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28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鸿亮。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仁勇。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志美。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湖南迈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志英。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新喜，湖南迈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星利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湖南省长沙县湘龙街道办事处中南汽车世界B03区。法定代表人：雷虹桥,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祁蓓，湖南悦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粟铮，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李鸿亮、张仁勇、刘志美、刘志英因与被上诉人长沙星利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利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湘0121民初43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鸿亮、张仁勇、刘志美、刘志英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星利捷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星利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从案涉车辆合同的签订、款项支付及常理可知实际购车人为案外人熊某，星利捷公司对此明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案涉车辆购买仅熊某与星利捷公司签订了《长沙星沙保时捷中心汽车预售订单》，且预售订单明确约定车辆使用主体为“个人”，用途为“家用”等可知案涉车辆的实际购买人为熊某，而预售订单唯一签字的也是熊某，星利捷公司对此进行盖章确认，充分证明其明知案涉车辆购买人为熊某。其次，根据刘志英提供的证据，可以充分证明案涉车辆的购车款为熊某支付。最后熊某系李鸿亮的朋友，鑫双龙公司接受熊某的委托支付案涉车辆购车款的原因系获取发票进行抵扣（实际并未抵扣），从未实际支付任何款项，并非实际购车人。二、星利捷公司系违约方，涉嫌销售欺诈。熊某已向星利捷公司支付全部购车款，熊某的全部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毕，星利捷公司故意提供发动机号与货物进口证明书不一的案涉车辆，涉嫌销售欺诈。三、李鸿亮、张仁勇、刘志美、刘志英无义务向星利捷公司返还货物进口证明书、代步车辆。首先，李鸿亮、张仁勇、刘志美、刘志英并非本案实际购车人，不存在与星利捷公司达成赔偿协议，一审法院以“李鸿亮、张仁勇、刘志美、刘志英以未达成及进行赔偿为由拒不退还进口证明书”明显属主观臆断。其次，按照一审法院的逻辑，退还进口证明书系星利捷公司的“纠错义务”，一审法院要求李鸿亮、张仁勇、刘志美、刘志英履行星利捷公司的义务于法无据。最后，刘志英作为熊某的母亲，因星利捷公司的销售欺诈行为，代熊某接收星利捷公司提供的代步车，签订借车协议，该代步车实际由熊某使用，与李鸿亮、张仁勇、刘志美、刘志英或原鑫双龙公司无任何关联，且该代步车现实际由星利捷公司控制，一审判决由李鸿亮、张仁勇、刘志美、刘志英归还代步车既与事实相悖，也与常理相悖。另外，在星利捷公司不能提供符合规定车辆的情况下，李鸿亮、张仁勇、刘志美、刘志英仍应当向熊某提供代步车。四、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的证据未经质证，程序严重违法。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基本事实的证据《全体投资人承诺书》未组织李鸿亮、张仁勇、刘志美、刘志英进行质证，程序严重违法，且实际上湖南鑫双龙纺织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双龙公司）申请注销的时间为2019年5月5日，在星利捷公司起诉鑫双龙公司之前，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2019年7月5日向工商局申请注销被核准。五、李鸿亮、张仁勇、刘志美、刘志英从未与星利捷公司签订《长沙保时捷公司销售合同》，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的证据系星利捷公司伪造。一审法院认定争议事实的证据《长沙保时捷公司销售合同》系打印件，无签章页，更无李鸿亮、张仁勇、刘志美、刘志英签章确认，明显系星利捷公司事后伪造，一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导致判决结果错误。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星利捷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星利捷公司辩称：一、案涉车辆的购买人是鑫双龙公司，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正确。2018年6月22日，鑫双龙公司的股东刘志英和另外两位同行人员到星利捷公司经营的保时捷4S店看车，其中主要由刘志英与星利捷公司的销售人员就拟购车辆、购车价格、对车辆的要求等细节进行洽谈。待相关细节基本敲定后，销售人员将信息录入《销售订单》，由于刘志英一直向销售人员表示是鑫双龙公司购车，故《销售订单》的甲方明确记载为鑫双龙公司，后刘志英安排同行人员熊某签字。之后敲定正式销售合同及支付购车款、交付车辆的整个过程，及至本案诉讼进行到今天，这位“熊某”均未出现。《销售订单》约定的交付车辆日期是2018年6月25日，故星利捷公司在该日准备了正式销售合同，待鑫双龙公司把全部购车款支付至星利捷公司账户后，就着手办理交车手续，交付的对接人仍然是当时鑫双龙公司的股东刘志英。故案涉车辆的购车主体是鑫双龙公司，货物进口证明书及代步车辆应由鑫双龙公司返还。由于该公司已注销，且相关证书及代步车辆均由刘志英接收，故相关义务理应由李鸿亮、张仁勇、刘志美、刘志英承担。二、星利捷公司不存在销售欺诈行为，且此项争议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首先，星利捷公司不构成欺诈。在货物进出口证明书上的问题，星利捷公司确实疏忽。由于星利捷公司在交付车辆时为了确保车辆不出现质量问题，着重检查车辆情况，对文本资料未一一核对。对此，星利捷公司已多次通过各种途径向客户表示抱歉，并积极提出多种弥补方案（包括更换新车、支付延期交付车辆期间的利息、提供高配置代步车辆、甚至提出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等），但刘志英始终要求星利捷公司按照消费欺诈“以一赔三”的标准进行赔付。星利捷公司认为该主张没有依据，也不合理，故无法与刘志英达成一致。其次，星利捷公司没有动机故意提供虚假的证明书，这对星利捷公司没有任何益处。另外，星利捷公司是否构成欺诈并不影响其为了更换正确的证明书而要求李鸿亮、张仁勇、刘志美、刘志英返还错误证明书原件的诉求，即是否存在销售欺诈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三、李鸿亮、张仁勇、刘志美、刘志英应当向星利捷公司返还货物进出口证明书及代步车辆，原审判决认定正确。首先，星利捷公司于2018年6月25日交付车辆时，已将货物进出口证明书交付给刘志英，该证明书的原件在刘志英手中。由于办理货物进出口证明书的更换手续必须先将错误的证明书上交海关销毁，故李鸿亮、张仁勇、刘志美、刘志英理应先将错误的证明书交还星利捷公司，否则自2020年7月1日起案涉车辆就会因为不能满足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及国家环境保护部要求的国六排放标准而无法再办理登记上牌手续。关于代步车辆的问题。星利捷公司自知在货物进出口证明书的问题上存在工作疏忽，为了妥善解决问题，并最大程度地保障客户用车需求，故向李鸿亮、张仁勇、刘志美、刘志英提供了较涉案车辆更高配置的代步车辆。但因李鸿亮、张仁勇、刘志美、刘志英一直坚持主张必须等星利捷公司按照“以一赔三”的标准进行赔付后才肯交还错误的证明书原件，导致货物进出口证明书的问题至今仍未得到解决。期间，星利捷公司不仅为案涉车辆进行保养维护，还提供代步车辆一年多，李鸿亮、张仁勇、刘志美、刘志英的行为不仅使自身损失扩大，还造成了星利捷公司的损失。四、一审法院不存在程序严重违法的情况。首先，李鸿亮、张仁勇、刘志美、刘志英在一审中提交了《准予简易注销登记通知书》，星利捷公司对此有异议，故星利捷公司申请一审法院调查取证。一审法院经过调查取证所取得的鑫双龙公司的注销资料（其中包括《全体投资人承诺书》）是为了核实李鸿亮、张仁勇、刘志美、刘志英关于公司注销的主张的是否真实，并非为了证明与本案争议有关的其他事实。其次，一审法院不存在法律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五、李鸿亮、张仁勇、刘志美、刘志英和星利捷公司均将《长沙保时捷中心销售合同》作为证据提交，即均认可该合同的真实性，不存在伪造事实。综上所述，李鸿亮、张仁勇、刘志美、刘志英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星利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李鸿亮、张仁勇、刘志美、刘志英返还购买车辆错误的进口证明书；2.李鸿亮、张仁勇、刘志美、刘志英返还代步车辆，自行承担延期交还货物进口证明书期间的损失。3.李鸿亮、张仁勇、刘志美、刘志英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事实。1.2018年6月22日，星利捷公司曾与鑫双龙公司签订有《长沙星沙保时捷中心汽车预售订单》一份，约定星利捷公司将Ｃａｙｅｎｎｅ3.0Ｔ车辆销售给鑫双龙公司，售价982500元，预计交付日期为2018年6月25日。该份预售订单页首客户名为鑫双龙公司、熊某在页尾处购买人栏签字。2018年6月25日，刘志英至星利捷公司购买车辆，星利捷公司与鑫双龙公司签订《长沙保时捷中心销售合同》（合同编号497556车型Ｃａｙｅｎｎｅ）,订单号497556、发动机号ＤＣＢ001023,金额982500元。该份合同页首客户名字为鑫双龙公司，但双方均未提供签字页面。同日，鑫双龙公司从公账向星利捷公司转账支付982500元。星利捷公司开具购买方为鑫双龙公司的销售发票，将发票与货物进口证明书交付给刘志英。2.该车销售后办理上牌手续，刘志英发现货物进口证明书发动机号码为ＤＣＢ001023与车辆实际发动机编码ＤＣＢ006390不符，星利捷公司于2019年4月11日申请公证出具了（2019）湘长麓证民字第2370号公证书，证明译本与原本相符，中文译本为“因系统的原因有必要在我们的系统中对Ａ.Ｍ汽车的引擎编号进行更改。在系统／在文件内的错误引擎编号：006390正确的引擎编号：006390新的发票号为：1301224448开具日期2018年8月23日。”星利捷公司要求刘志英与鑫双龙公司返还销售车辆与货物进口证明书用于更改错误，并愿意为刘志英提供代步车辆。3.在刘志英将购买的车辆返还后，星利捷公司2018年9月7日与刘志英签订《借车协议》将湘Ａ×××××车借给刘志英使用，并约定该车须在2018年12月10日前归还。2018年12月10日刘志英将该车归还，双方又另签订《借车协议》一份，星利捷公司将湘Ａ×××××,车型Ｐａｎａｍｅｒａ4Ｅ-ＨｙｂｒｉｄＥｘｅｃｕｔｉｖｅ，车架号为ＷＰＯＢＥ2978ＪＬ160570借给刘志英代步，该份协议未约定归还日期。4.星利捷公司曾于2018年11月22日对鑫双龙公司与刘志英进行催告，要求鑫双龙公司与刘志英将车辆货物进口证明书原件在2018年11月30日前交还，便于办理更正手续，未获鑫双龙公司与刘志英理会。5.因鑫双龙公司拒不将车辆货物进口证明书与代步车辆返还，星利捷公司于2019年5月7日以鑫双龙公司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提出如上诉讼请求。6.诉讼期间，鑫双龙公司在未告知一审法院的情况下，于2019年7月5日向工商局申请注销被核准。鑫双龙公司全体投资人刘志美、张仁勇、李鸿亮向工商局递交了《全体投资人承诺书》，“保证注销登记前未发生债权债务／已将债权债务清算完结，……清算工作已全面完结。本企业承诺申请注销登记时不存在以下情形：……有正在被立案调查或采取行政强制、司法协助、被予以行政处罚等情形的……”在星利捷公司申请调查取证、一审法院获知鑫双龙公司被注销后，依法将鑫双龙公司变更为鑫双龙公司股东李鸿亮、张仁勇、刘志美、刘志英。7.诉讼期间，刘志英驾驶代步车辆Ｐａｎａｍｅｒａ4Ｅ-ＨｙｂｒｉｄＥｘｅｃｕｔｉｖｅ发生车祸，刘志英将代步车辆返回星利捷公司修理。8.刘志英与案外人熊某为母子关系。9.环境保护部发布了2016年第79号公告，批准《轻型汽车污染物排放限值及测量方法（中国第六阶段）》为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自2020年7月1日起，所有销售和注册登记的轻型汽车应符合该标准要求。星利捷公司销售给鑫双龙公司的车辆不符合国6标准，即自2020年7月1日起，车管部门将不会对该车登记上牌。二、各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长沙保时捷中心销售合同》（合同编号497556车型Ｃａｙｅｎｎｅ）实际购买人是鑫双龙公司还是熊某。星利捷公司主张为鑫双龙公司与刘志英，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星利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销售合同、销售发票、借车协议证明自己的主张，李鸿亮、张仁勇、刘志美、刘志英提交了有熊某签字的预销售合同、张洪向鑫双龙公司转款证据、熊某委托鑫双龙公司委托付款函。一审法院审查认为，预售合同与销售合同抬头均为鑫双龙公司，车款支付方为鑫双龙公司、销售发票抬头亦为鑫双龙公司，之后的两份《借车协议》亦可证明实际使用人为刘志英，李鸿亮、张仁勇、刘志美、刘志英提交的转款证据、付款委托函未有证据显示鑫双龙公司在购买时披露给星利捷公司，星利捷公司认为合同实际履行人为鑫双龙公司的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1.在诉讼期间，鑫双龙公司未将公司注销事宜告知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依法将鑫双龙公司股东即李鸿亮、张仁勇、刘志美、刘志英变更为本案被告，由四人依法承担鑫双龙公司被注销后相应的法律责任。2.关于星利捷公司要求李鸿亮、张仁勇、刘志美、刘志英返还购买车辆错误的进口证明书，一审法院认为，星利捷公司发现进口证明书登记有误后，要求鑫双龙公司返还该文书进行变更登记，系在行使销售后的合理纠错义务，李鸿亮、张仁勇、刘志美、刘志英以未达成及进行赔偿为由拒不退还进口证明书于法无据，星利捷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3.关于星利捷公司要求李鸿亮、张仁勇、刘志美、刘志英返还代步车辆，代步车辆虽因损坏由刘志英退回星利捷公司，但因该份借车协议未规定还车期限，星利捷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4.关于星利捷公司要求李鸿亮、张仁勇、刘志美、刘志英自行承担延期交还货物进口证明书期间的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星利捷该项诉讼请求未明确数额，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星利捷公司可在确认其损失数额后再行起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物权法》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限李鸿亮、张仁勇、刘志美、刘志英在本判决书生效后三日内向长沙星利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返还货物进口证明书——货物进口证明书登记的发动机号码为：001023；二、限李鸿亮、张仁勇、刘志美、刘志英在本判决书生效后三日内返还向长沙星利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给予的代步车辆,车型Ｐａｎａｍｅｒａ4Ｅ-ＨｙｂｒｉｄＥｘｅｃｕｔｉｖｅ车牌号湘Ａ×××××；三、驳回长沙星利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李鸿亮、张仁勇、刘志美、刘志英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车辆的实际购买人是否为鑫双龙公司；二、李鸿亮、张仁勇、刘志美、刘志英是否负有返还涉案车辆货物进口证明书和代步车的义务；三、一审法院是否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关于涉案车辆的实际购买人是否为鑫双龙公司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关于涉案车辆买卖的《长沙保时捷中心销售合同》上并无鑫双龙公司与星利捷公司的签字或印章，但双方均将该销售合同作为证据提交，应认为双方均持有该销售合同，对于该销售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现预售合同和销售合同抬头均为鑫双龙公司，车款的支付方亦为鑫双龙公司，涉案车辆的货物进出口证明书出现问题时与星利捷公司进行协商的为鑫双龙公司的股东刘志英，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鑫双龙公司为实际购买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李鸿亮、张仁勇、刘志美、刘志英是否负有返还涉案车辆货物进口证明书和代步车的义务。本院认为，鑫双龙公司与星利捷公司之间关于涉案车辆的买卖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身义务。本案中，鑫双龙公司已按约向星利捷公司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星利捷公司亦依约将涉案车辆及相关文本资料移交给鑫双龙公司。然涉案车辆在办理上牌时，刘志英发现涉案车辆的货物进出口证明书上的发动机号码与车辆实际发动机编号存在错误。因该错误系办理涉案车辆进口报关时存在的打印错误，且该错误可以进行更正，因此，不宜认定星利捷公司存在销售欺诈，而应认为星利捷公司履行合同义务时存在瑕疵。双方协商过程中，刘志英将涉案车辆退回星利捷公司，星利捷公司为解决货物进出口证明书问题，向刘志英提供代步车，并要求刘志英返还货物进出口证明书办理更正事宜。然刘志英接受了代步车，却拒不将涉案车辆的货物进出口证明书交还星利捷公司，导致涉案合同的履行处于停滞状态。本院认为，在涉案买卖合同未解除的情况下，刘志英接受星利捷公司提供的代步车，应视为其愿意继续履行涉案买卖合同，因此，其有义务协助星利捷公司办理货物进出口证明书的更正事宜，故一审法院认定李鸿亮、张仁勇、刘志美、刘志英返还货物进出口证明书用于办理更正事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代步车的问题。本院认为，星利捷公司提供代步车的目的系为办理货物进出口证明书更正事宜，刘志英在接受代步车长达一年多的时间内拒不退还货物进出口证明书，致涉案销售合同的履行长期处于停滞状态，其行为明显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加之，星利捷公司与刘志英签订的《借车协议》并未约定使用期限，在刘志英驾驶该车辆未尽注意义务致车辆受损的情况下，星利捷公司要求刘志英返还代步车符合情理，故一审法院支持星利捷公司要求李鸿亮、张仁勇、刘志美、刘志英返还代步车辆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一审法院是否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程序合法，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关于李鸿亮、张仁勇、刘志美、刘志英上诉称一审法院未组织双方对《全体投资人承诺书》进行质证违反法定程序的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中，星利捷公司在不知道鑫双龙公司已经注销的情况下将鑫双龙公司列为被告起诉至一审法院。在一审诉讼过程中，鑫双龙公司提交《准予简易注销登记通知书》证明鑫双龙公司已经注销。星利捷公司为核实鑫双龙公司注销事宜及是否变更诉讼主体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令，并持一审法院的调查令调取了鑫双龙公司工商内档材料。后星利捷公司依据其调取的材料申请将李鸿亮、张仁勇、刘志美、刘志英变更为本案被告。因此，鑫双龙公司工商内档材料系为确定被告主体资格的证据材料，理应由一审法院主动审查认定，故一审法院未组织双方对上述材料进行质证并不违反法定程序。综上所述,李鸿亮、张仁勇、刘志美、刘志英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李鸿亮、张仁勇、刘志美、刘志英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知霜审判员  王晓虹审判员  曾 明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周丽花书记员毛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