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26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五衡经纬建筑设计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广安门外大街201号及甲201号1号楼201室。法定代表人：谢国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泽政，北京市青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天宏泰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周至县哑柏镇创业大厦401室（裕盛村村委会）。法定代表人：刘维畅，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达，男，1973年6月6日出生，该公司总工程师。上诉人北京五衡经纬建筑设计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陕西天宏泰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宏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417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法官独任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五衡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京0102民初41754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天宏公司支付拖欠的设计服务费26．5万元，并支付自2016年7月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26．5万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二计算的违约金；3．本案诉讼费由天宏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改判。原审判决认定五衡公司所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天宏公司于2015年4月9日至2018年6月22日期间的转款存在其他合同款项并导致涉案合同设计服务费不足之情形，该项认定有误。双方共签订三份合同：1．2014年1月25日签订的《西安金宝哑柏新城概念规划及一期建筑单体设计项目设计服务合同》，合同金额380万元；2．《西安金宝哑柏新城概念规划及一期建筑单体设计项目设计服务合同补充协议》，合同金额126万元；3．2015年4月8日签订的《西安哑柏新镇项目概念规划设计服务合同》，合同金额105万元。上述三份合同总金额共计611万元，双方确认天宏公司已支付584．5万元，剩余26．5万元即本案所欠付款项。双方所签订的三份服务合同，五衡公司已依据合同履行完毕相应的义务，天宏公司对此进行了书面确认，理应付款。天宏公司在一审中主张其所付款项可能存在超额支付，认为本次诉讼的合同款已经付清等，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也从未提起诉讼向五衡公司主张超额支付的款项。依据双方举证的情况，结合三份合同的顺序，法院应当判令天宏公司支付第三份合同的剩余款项26．5万元及相应违约金，驳回天宏公司关于超额支付的无理要求。天宏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凯德欣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要求。首先，合同是独立的，不同的合同对成果用途和要求也不同，付款次序与合同的签订时间、履行的先后顺序没有必然联系。《西安哑柏新镇项目概念规划设计服务合同》是概念性规划设计，其成果运用于前期与政府的宏观合作和对外宣传，该合同的成果已满足要求，五衡公司的义务已履行完毕，天宏公司已全额付款。第二，《西安金宝哑柏新城概念规划及一期建筑单体设计项目设计服务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尚未履行完毕。《西安金宝哑柏新城概念规划及一期建筑单体设计项目设计服务合同》及其补充协议是因实际施工建设需要订立的合同，目前项目进度尚不达设计规模的50%，施工中还需要五衡公司提供技术支持。如果该合同存在未结算完毕的情况，也是天宏公司约束五衡公司的经济手段。五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天宏公司支付五衡公司拖欠的设计服务费30万元；2．天宏公司支付五衡公司自2016年7月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违约金（以30万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二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天宏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8日，天宏公司作为甲方（委托单位），五衡公司作为乙方（设计单位），双方签订《西安哑柏新镇项目概念规划设计服务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承担该项目规划设计方案咨询工作，服务内容包括：概念规划草案和概念规划方案设计两个阶段，并约定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设计服务费暂估为1050000元，项目设计工作合同有效期为四年。双方对付款条件、付款时间、付款金额以及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其中对于付款时间的约定除“设计服务定金”付款时间为“本合同签订后三日内”，其余阶段付款为“成果提交至甲方并经己方审查确认后七日内”。甲方未按期向乙方支付设计服务费的，乙方工作周期顺延，且每逾期一日，甲方应按逾期支付金额的万分之二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甲方迟延付费超过15日的，乙方有权暂停履行或终止本合同义务并书面通知甲方后生效，且甲方已支付给乙方的设计服务费用不予退还。2015年4月30日，甲方授权代表在《表B-启动设计通知书》签字。2015年6月1日，委托方的授权代表以及项目设计方人员在《表D-阶段设计成果文件签收单》签字，载明：“项目名称：西安哑柏新镇概念规划，成果提交次数：第1次；设计阶段：概念规划草案比较……备注：全部完成；确定方向的单方案规划发展和深化……备注：全部完成；概念性规划文本……备注：部分完成：累计完成50%。”2016年6月30日，委托方的授权代表以及项目设计方人员在《表D-阶段设计成果文件签收单》签字，载明：“项目名称：西安哑柏新镇概念规划项目，成果提交次数：第2次；设计阶段：确定方向的单项方案规划发展和深化……备注：全部完成；概念性规划文本……备注：全部完成”。2015年4月9日，天宏公司向五衡公司汇款305000元；2016年2月2日，天宏公司向五衡公司汇款150000元；2016年8月9日，天宏公司向五衡公司汇款300000元；2017年1月17日，天宏公司向五衡公司汇款300000元；2018年6月22日，天宏公司向五衡公司汇款300000元。另查，2014年1月25日，天宏公司作为甲方，五衡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西安金宝哑柏新城概念规划及一期建筑单体设计项目设计服务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承担甲方的西安金宝哑柏新城概念规划及一期建筑单体设计项目建设工程的项目设计服务工作，并约定了设计取费标准以及付款金额为3800000元。后天宏公司作为甲方，五衡工作作为乙方，双方签订《西安金宝哑柏新城概念规划及一期建筑单体设计项目设计服务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在原合同基础上增加设计内容，并对增加工作量的取费进行约定。2014年1月22日至2015年2月5日期间，天宏公司向五衡公司多次汇款。再查，庭审中，五衡公司提交其于2017年6月30日向天宏公司发送函件及律师函，其中五衡公司所发函件汇中显示对本案所涉“西安哑柏新镇概念规划”项目付款，认可已收款为“设计服务定金”105000元（2015年4月10日支付）、“概念规划草案比较”已付款420000元（实际付款2016年2月2日支付150000元）、“确定方向的单方案规划发展和深化”部分欠款390000元（实际付款2016年8月9日支付300000元），欠款495000元；天宏公司对上述函件及律师函真实性认可，但认为案涉设计费用已经支付完毕。经询，五衡公司认可天宏公司向其支付设计费共计5845000元，其中《西安金宝哑柏新城概念规划及一期建筑单体设计项目设计服务合同》以及《西安金宝哑柏新城概念规划及一期建筑单体设计项目设计服务合同补充协议》均已支付完毕，本案中五衡公司明确其所主张款项为《西安哑柏新镇项目概念规划设计服务合同》的剩余未付款项；天宏公司称在其向五衡公司支付设计费确系5845000元，但上述款项中2015年4月9日天宏公司向五衡公司支付涉案合同费用105000元的设计服务费定金，2016年2月2日支付五衡公司涉案合同设计费150000元，2016年8月9日支付五衡公司涉案合同设计费300000元，2017年1月17日支付五衡公司涉案合同设计费300000元，2018年6月22日支付五衡公司涉案合同设计费195000元，天宏公司称双方对除涉案合同以外的设计合同的履行存在异议，不认可按照合同约定金额进行结算。一审法院认为，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金产生的赔偿损失的计算方法。本案中，五衡公司主张《西安哑柏新镇项目概念规划设计服务合同》的设计服务费款项，天宏公司认可五衡公司完成该合同内容，并主张已支付完毕该合同全部款项。五衡公司认为就本案所涉合同其仅收取部分款项，但五衡公司所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天宏公司于2015年4月9日至2018年6月22日期间的转款存在其他合同款项并导致涉案合同设计服务费不足之情形，故一审法院对五衡公司要求天宏公司支付涉案合同设计服务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五衡公司主张自2016年7月8日起以300000元为基数，要求天宏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因天宏公司确实存在逾期付款的情况，一审法院对五衡公司主张的逾期违约金的起算始点不持异议，但结合天宏公司的汇款记录，一审法院认为逾期付款终结点应计算至2018年6月22日，且对于2017年1月17日前基数按照300000元计算不持异议，但对于2017年1月17日及此后的违约金基数调整为195000元，经核算，上述期间天宏公司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3991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陕西天宏泰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北京五衡经纬建筑设计顾问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39918元。二、驳回北京五衡经纬建筑设计顾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全面履行给付义务。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关于“西安金宝哑柏新城概念规划”签署多份设计服务合同，五衡公司诉讼主张为天宏公司对于《西安哑柏新镇项目概念规划设计服务合同》款项未足额支付。天宏公司抗辩称《西安哑柏新镇项目概念规划设计服务合同》已履行完毕，合同全部款项已付清，同时提交了付款凭证，并对合同款项构成进行了合理说明。现双方对于天宏公司多次支付款项具体指向为哪份合同存在分歧，对于涉案合同之外的其他设计服务合同是否履行和结算完毕而各执一词。五衡公司对涉案合同项下款项未支付完毕负有举证义务，但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天宏公司设计服务费已足额支付，并无不当。对于五衡公司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涉案合同之外的设计服务合同是否履行和结算完毕一节，五衡公司可另行寻求救济。综上所述，五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北京五衡经纬建筑设计顾问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周瑞生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祁哲洋书 记 员 张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