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再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河南黄河河务局防汛物资储备调配中心，住所地郑州市货站街8号。法定代表人：王中峰，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森，该单位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志峰，河南开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元亨家居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郑汴路与凤台路金泰成名灯广场一楼西厅158、178号。法定代表人：袁晓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郝英伟，河南李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永隆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七里河南路39号华丰国际装饰广场四期二楼B213号。法定代表人：陈占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郝英伟，河南李彤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河南黄河河务局防汛物资储备调配中心（以下简称调配中心）因与被申请人河南元亨家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亨公司）、河南永隆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01民终8030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2019）豫民申692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调配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森、梁志峰，被申请人元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袁晓强，永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占杰，元亨公司和永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郝英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调配中心申请再审称，一、原审认定鉴定意见书程序违法，鉴定检材确定的损失事实不清。鉴定意见书是元亨公司和永隆公司私自选定的鉴定机构，此鉴定意见书对调配中心没有法律效力。元亨公司和永隆公司只有提交完税后的进出货有关票据，才能确定元亨公司和永隆公司的实际损失。二、调配中心和元亨公司及永隆公司的协议已经明确约定元亨公司和永隆公司的投保义务，但元亨公司和永隆公司没有对货物给予投保，元亨公司和永隆公司应当在约定的未投保货物的范围内承担责任。三、调配中心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永隆公司的损失属于第三人侵权造成，应向引发火灾的第三人主张侵权赔偿责任。四、原审程序违法，未就涉案价格评估结论书中所依据的鉴定检材资料在庭审中交由双方进行质证，亦不理会调配中心对涉案价格评估结论书所提出的相关异议，剥夺调配中心就价格评估结论书以及鉴定检材发表质证意见、进行针对性反驳并提出相反证据的权利，迳行采信涉案两份价格评估结论书并据以认定元亨公司和永隆公司的损失数额，显然违背法院应当加大单方委托鉴定意见审查力度的要求。五、元亨公司与调配中心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调配中心就涉案36号仓库与永隆公司签订《物资代储协议》，所收取的租金也是由永隆公司缴纳，元亨公司使用36号仓库是基于其与永隆公司协商确定，系永隆公司的转租行为。综上，请求依法改判驳回元亨公司和永隆公司的诉讼请求。元亨公司、永隆公司共同答辩称，原审程序合法，调配中心明确表示元亨公司和永隆公司在本案中无过错，调配中心管理漏洞，理应承担责任。评估报告经过质证，着火之后元亨公司和永隆公司多次找到调配中心要求协商解决，调配中心一直推诿不予解决，无奈元亨公司和永隆公司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避免当事人损失进一步扩大。元亨公司与调配中心存在合同关系，调配中心要求两家公司的货物应由两家公司提起诉讼，不能合并到一个合同项下，所以法院裁定应由两家公司共同起诉。永隆公司、元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调配中心赔偿永隆公司、元亨公司货物损失共计7285110元（货物损失综合评估8185110元减去被告已支付的900000元，其中：永隆公司为4706146元，元亨公司为2578964元）；2．判令调配中心退还永隆公司、元亨公司2015年9月15日至2015年9月30日的仓储费7973元（其中永隆公司5520元，元亨公司2453元）；3．判令调配中心赔偿永隆公司、元亨公司因本次火灾事故产生的评估费81700元（其中永隆公司56561元，元亨公司25139元）；4．本案诉讼费由调配中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29日，永隆公司（乙方）与调配中心（甲方）签订名为《物资代储协议》合同一份（填充式的合同），协议约定全部内容为：一、甲乙双方的责任。（一）甲方责任。1、甲方利用暂时闲置的36#库，为乙方在协议期内提供物资代储服务。2、甲方负责库房及有关设施的维修（由乙方责任造成的损毁者除外）。3、甲方有权对乙方所存物资的安全消防工作进行检查监督，对发现的不安全因素有权批评、制止或采取必要的处罚措施。4、乙方自管库库房的门、窗、锁无损，库内物资发生缺损，甲方不承担责任。（二）乙方责任。1、乙方应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和《仓库防火安全管理规则》的有关规定存储货物，库区内（二道门以北区域）为禁烟、火区，如发现抽烟者甲方将罚款200元；库内严禁私自用电使用明火，进入库房的人员和装卸设备必须满足安全防火规则要求。否则，由此引起的一切后果由乙方负责。如乙方需要夜间照明，可自备应急照明灯，甲方提供有偿充电电源，设在门卫值班室。2、乙方在协议期内必须遵守甲方的安全保卫制度和库区管理规定，接受并积极协助甲方或上级进行安全检查，对发现的问题应积极采取整改措施。3、乙方库存物品应当分类、分垛储存，严禁存放易燃、易爆及危险物品，对所存物资要采取有效的安全防范措施。每垛占地面积不宜大于100m2，垛与垛间距不小于1m，垛与墙间距不小于0.5m，垛与梁、柱间距不小于0.3m，主要通道的宽度不小于2m。4、乙方负责自用库房门前卫生工作，库内及装卸货物后产生垃圾及废物应及时清理并运至库区垃圾池。甲方发现有违规储户，经管理人员多次指出，仍无改进甲方将罚款200元。5、乙方不得私自更改库房设施或超面积占用库区任何场地。6、由于本库区所处地理位置相对比较低，乙方应做好自用库房的防汛准备，以防较大雨水时积水进入库房。保管人员应经常对库房及存放物资进行检查，如发现库房漏雨影响物资存放，应及时通知甲方共同处理。否则，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责任。二、费用及结算。甲方代储日期：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收取代储服务费标准按每月23元／m2计算，共计179400元。结算方法：按照先交代储费后用房的原则，每季度结算一次，季前缴费。在签订合同时一次性缴纳全年代储费的优惠3％，季度前15日缴纳下季度代储费的优惠1％，逾期不缴纳者每天按应交费用的5‰收取滞纳金。若协议到期乙方代储费未结清，甲方有权扣押相应货值的库存货物用于抵扣，乙方应无异议。三、协议变更、终止。协议期内，不经双方协商同意，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变更或终止协议，若单方擅自变更或终止协议，由违约方支付对方违约金1万元。如遇特殊情况需要变更或终止协议，应提前一个月通知对方，并经双方协商一致方可生效。甲乙双方互不赔偿经济损失。四、其他约定。1、乙方必须守法经营，遵章纳税。如有违纪、违法行为造成后果和经济损失的均由乙方自行承担责任。2、甲方只履行代储义务，乙方经营中所发生的任何债权、债务或经济纠纷，一律与甲方无关，均由乙方自行承担责任。3、在协议执行过程中，如形势或情况发生变化，双方在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可采取补充协议的方式来完善。由于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或虽经努力无法排除的原因造成库房或代储物资损失，甲乙双方互不追究经济责任；为防意外规避风险，库内存储货物由乙方投保。4、本协议有效期一年自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止。5、本协议一式三份，甲方两份，乙方一份。自签订之日生效。6、本协议未尽事宜可另订条款，与本协议条款同等效力。后元亨公司与永隆公司协商确定，由元亨公司与永隆公司共同使用上述协议项下的36号仓库，仓库总面积为650平方米，永隆公司占用450平方米，元亨公司占用200平方米，仓储费按《物资代储协议》约定标准分别计算，由永隆公司向被告缴纳。庭审中，元亨公司、永隆公司提交证明一份，载明：调配中心同意元亨公司与永隆公司共同使用日期为2014年12月29日《物资代储协议》项下的36号仓库，仓储费按合同约定缴纳。该证明未加盖被告公章，空白处由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樊永志书写“情况属实”字样，并签名、按捺手印。本案火灾发生时，永隆公司将代储费交至2015年9月30日。2015年11月13日，郑州市金水区公安消防大队出具了“郑州公消火认字［2015］第0036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载明的内容为：火灾事故基本情况：2015年9月14日23时00分，郑州市119指挥中心接到报警，称位于郑州市英协路与货站街交叉口的河南黄河河务局防汛物资储备调配中心仓库起火，过火面积2000平方米，烧毁仓库内存放商品，火灾中无人员伤亡。经调查，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时间为2015年9月14日22时50分，起火部位位于37号仓库南侧门口处电动三轮车电瓶部位，起火原因为37号仓库南侧门口处电动三轮车电瓶部位电气线路短路。火灾发生后，永隆公司与调配中心于2015年9月30日协商达成一份“备忘录”。内容为：一、2015年9月14日，永隆公司在被告36号仓库内的物品被烧毁，事发原因及具体的损失等至今未查明。二、永隆公司在使用调配中心仓库期间，没有拖欠被告任何费用。三、为尽可能减少各方在此次火灾事故中所受到的影响，出于人道主义考虑，调配中心自愿暂拿出80万元（人民币），以临时处理永隆公司的经营处境。具体付款时间为9月30日前付款50万元，2015年12月31日前再支付余款30万元。四、火灾原因及具体的损失等，经相关机构出具确定性的法律文书后，由备忘录双方另行协商解决。五、如火灾原因系永隆公司的过错，由调配中心暂拿出的上述款项，于相关机构出具的确定性的法律文书后三日内无息退还给调配中心；如火灾原因系调配中心的过错，调配中心暂拿出的上述款项，冲抵其应付的赔偿金。六、本备忘录系双方自愿达成的结果，任何一方不得将内容透漏给第三方。七、在火灾原因经相关机构确定前，任何一方均不得采用任何过激的维权方式，干扰或可能干扰对方的正常经营和办公。八、本备忘录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一式两份，双方各一份，每份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备忘录签订后，调配中心向永隆公司支付了80万元，2016年11月16日，调配中心又向永隆公司支付了10万元，故调配中心共支付90万元（其中永隆公司得到60万元，元亨公司得到30万元）。诉讼前，永隆公司自行委托河南省豫华价格事务所进行鉴定，2016年1月11日，河南省豫华价格事务所出具豫价［2016］0102号关于郑州建材凤凰城永隆照明货栈街8号院36号仓库物品火灾损失价格评估结论书，显示该标的物在价格评估基准日的损失价值为人民币5306146元。原告元亨公司也于诉讼前自行委托河南省豫华价格事务所进行鉴定，2016年1月18日，河南省豫华价格事务所出具豫价［2016］0103号关于郑州建材凤凰城元亨家居货栈街8号院36号仓库物品火灾损失价格评估结论书，显示该标的物在价格评估基准日的损失价值为人民币2878964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被告双方当庭陈述及所提交的证据，能够确认涉案36号仓库实际由永隆公司和元亨公司使用和管理，永隆公司与调配中心签订的《物资代储协议》名称虽然为“物资代储协议”，但实质为租赁合同，且36号仓库系永隆公司和元亨公司合租。由于调配中心出租给永隆公司、元亨公司的36号仓库着火，导致了永隆公司、元亨公司仓库内财产损失，被调配中心应赔偿永隆公司、元亨公司的财产损失。鉴定机构具有鉴定资质，鉴定人员具有鉴定资格，对鉴定标准、程序和方法等进行了说明，对价格评估的过程分项进行较为详细的说明，该院对鉴定机构火灾损失价格评估结论书标的物损失结论5306146元、2878964元均予以采信。调配中心已经垫付的90万元（永隆公司得到60万元，元亨公司得到30万元），应予以冲减。永隆公司、元亨公司仓储费7973元，调配中心应予以退还永隆公司5520元，退还元亨公司2453元；关于评估费81700元，因永隆公司、元亨公司均未提交有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永隆公司、元亨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河南黄河河务局防汛物资储备调配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河南永隆照明电器有限公司火灾损失5306146元（河南黄河河务局防汛物资储备调配中心已经付过的60万元可以冲抵），退还河南永隆照明电器有限公司租金5520元；二、河南黄河河务局防汛物资储备调配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河南元亨家居有限公司火灾损失2878964元（河南黄河河务局防汛物资储备调配中心已经付过的30万元可以冲抵），退还原告河南元亨家居有限公司租金2453元；三、驳回河南永隆照明电器有限公司、河南元亨家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946元，由河南永隆照明电器有限公司、河南元亨家居有限公司负担498元，被告河南黄河河务局防汛物资储备调配中心负担44448元。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案涉《物资代储协议》名称虽为“物资代储协议”，但根据合同实际内容及实际履行情况，实质上为租赁合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调配中心出租给其他主体的仓库失火，导致案涉仓库使用者的财产损失，对此仓库实际使用主体不存在过错，调配中心应当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关于案涉仓库的使用主体，虽然与调配中心签订合同的是永隆公司，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调配中心对永隆公司和元亨公司共同使用案涉36号仓库的事实是认可的，且收取了元亨公司相应租赁费用，故应当对元亨公司的案涉损失承担民事责任。鉴于本案鉴定机构具有鉴定资质，鉴定人员具有鉴定资格，对鉴定标准、程序和方法等进行了说明，对价格评估的过程分项进行较为详细的说明，一审判决对该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中对火灾损失数额予以采信无不妥之处。综上所述，河南黄河河务局防汛物资储备调配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946.0元，由河南黄河河务局防汛物资储备调配中心负担。本院再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一致外，另查明，调配中心再审提交其委托河南豫财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豫财评报字（2019）第0803号资产评估报告书一份，载明：在评估基准日2015年9月14日，委托36号仓库库存物品的体积为1476.53M3，因火灾造成的库存物品损失的评估值为363.16万元。元亨公司和永隆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应采信。本院再审认为，调配中心将原本由其统一管理的部分仓库分别对外出租并收取租金，其对包括对外出租仓库在内的所有仓库负有消防安全监管责任，且因仓库租赁给不同商户存储物品,各个商户之间在消防安全方面缺乏统一管理和协调,客观上加大了调配中心对出租仓库的消防安全管理和火灾隐患排除的难度,调配中心作为所有人及出租方,应对其出租的仓库进行消防安全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的规定,出租人应在租赁期间保持租赁物符合约定的用途,调配中心在租赁关系存续期间应保持出租仓库处于符合双方约定的存放货物用途的安全状态。本案所涉火灾的起因并非产生于永隆公司租用的36号仓库,而是租用37号仓库的谢平心所雇佣工人停放在该仓库南侧门口处的电动三轮车电瓶部位电气线路短路导致的火灾。调配中心并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将本案火灾隐患及时处理,违反了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的义务,同时也未尽到消防安全监管责任,其应当对本案火灾损失向元亨公司、永隆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调配中心称其无违约行为、不应承担火灾损失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永隆公司、元亨公司提交的证明载明本案所涉36号仓库由永隆公司和元亨公司合租使用，调配中心的原法定代表人樊永志在证明上书写“情况属实”，并签名、按捺手印，应认定元亨公司与调配中心之间形成租赁合同关系。元亨公司在本次火灾事故中亦遭受财产损失，故其依法享有向调配中心主张赔偿其财产损失的权利，调配中心称元亨公司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本案损失数额如何认定问题。火灾事故发生后，永隆公司和元亨公司委托河南省豫华价格事务所进行鉴定并出具评估结论，调配中心亦于再审中提交其委托河南豫财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资产评估报告。两份评估报告对于损失的评估结论存在较大差距，该差距说明了火灾后的资产评估并不能完全准确地测定真实的财产损失情况，鉴定意见可以作为参考的依据，而不能当然作为裁判的根据。故本院酌定损失数额按照河南省豫华价格事务所评估结论的70%予以认定，即永隆公司的财产损失数额为3714302.2元，元亨公司的财产损失数额为2015274.8元。综上，调配中心的再审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豫01民终8030号民事判决；二、变更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4民初84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为“一、被告河南黄河河务局防汛物资储备调配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河南永隆照明电器有限公司火灾损失3714302.2元（被告河南黄河河务局防汛物资储备调配中心已经付过的60万元可以冲抵），退还原告河南永隆照明电器有限公司租金5520元；”、“二、被告河南黄河河务局防汛物资储备调配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河南元亨家居有限公司火灾损失2015274.8元（被告河南黄河河务局防汛物资储备调配中心已经付过的30万元可以冲抵），退还原告河南元亨家居有限公司租金2453元；”三、维持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4民初849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告河南永隆照明电器有限公司、河南元亨家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44946元，共计89892元，由河南永隆照明电器有限公司、河南元亨家居有限公司负担19194元，由河南黄河河务局防汛物资储备调配中心负担7069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正辉审判员  陈 元审判员  王明哲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徐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