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苏06刑终94号 原公诉机关南通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春秀，英文名IRIS，女，1985年10月14日出生于辽宁省盘锦市，广东省广州市恒家家庭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家家庭服务公司）法定代表人，住辽宁省盘锦市大洼区。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19年3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 辩护人武振宇，上海华勤基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南通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春秀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苏0691刑初12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春秀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阅卷、提讯上诉人张春秀，听取辩护人武振宇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至2018年3月，被告人张春秀伙同他人以虚假的“旅游”事由骗取的签证，组织乔琳达等12名菲律宾籍女性非法进入中国内地从事家政劳务。期间，张春秀向雇主陆某、戈某等人收取“引进费”“中介费”共计人民币563550元。分述如下： 一、2016年，被告人张春秀与罗莎琳达（菲律宾籍）共谋，欲通过组织菲律宾籍女性非法入境中国内地从事家政劳务，收取中介费牟利。二人商议由罗莎琳达在菲律宾招募菲律宾籍女性，张春秀在中国境内寻找雇主并推销罗莎琳达招募的人员，确定入境人选后，由罗莎琳达在菲律宾以虚假的“旅游”事由办理入境签证，并安排入境中国的路径、行程，张春秀在广州、深圳、珠海三地接应上述非法入境人员，再分别送往江苏、上海等地提供家政劳务，并收取中介费用。2017年3月-12月间，张春秀与罗莎琳达依上述模式，先后组织11名菲律宾籍女性非法进入中国内地从事家政劳务。期间，张春秀向雇主陈某、陆某等人收取“引进费”、“中介费”共计人民币513550元。 1.2017年3月2日，被告人张春秀伙同罗莎琳达组织乔琳达（菲律宾籍）从深圳蛇口口岸非法进入中国内地，并在重庆市北部新区万年三支路5号5幢3单元3-1从事家政劳务。张春秀先后向雇主陈某收取“引进费”人民币27000元、“中介费”人民币24000元。 2.2017年7月22日，被告人张春秀伙同罗莎琳达组织阿拉那·马某·拉奇卡（英文名ALANAMARGIELACHICA，以下简称马某）、安珀瑞达·简·莫拉索（英文名APHORADORJANEMORCOZO，以下简称简）从深圳蛇口口岸非法进入中国内地，后上述二人分别在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景湖时代城16幢4单元1302室、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鲲鹏路蓝色钱江11幢2单元801室从事家政劳务。张春秀先后向雇主王某收取“引进费”人民币27000元、“中介费”人民币24000元，收取雇主胡某“引进费”人民币33000元、“中介费”人民币12000元。 3.2017年9月18日，被告人张春秀伙同罗莎琳达组织汀伽伦·乔斯林·印巴（英文名TINGGALENJOCELYNIBAN，以下简称乔斯林）、费罗恩·玛丽·安·加莱拉（英文名FILLONEMARYANNGALERA，以下简称玛丽）从广州白云机场非法进入中国内地，后上述二人分别在浙江省温州市铂金家园12幢1207室、上海市浦东新区云山路2000弄维诗凯亚39号从事家政劳务。张春秀先后向雇主张某收取“引进费”人民币29500元、“中介费”人民币18000元，收取雇主许某“引进费”人民币31000元、“中介费”人民币16500元。 4.2017年10月18日，被告人张春秀伙同罗莎琳达组织雷诺·玛莉泰丝·丝马娜（英文名LAENOMARITESSSEMANA，以下简称玛莉泰丝）从广州白云机场非法进入中国内地，并在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中远依云湾18幢从事家政劳务。张春秀先后向雇主孟某收取“引进费”人民币35000元、“中介费”人民币18000元。 5.2017年10月20日，被告人张春秀伙同罗莎琳达组织门多萨·弗洛德丽萨·德·拉·克某（英文名MECDOZAFLORODELIZADELACRUZ，以下简称克某）从珠海拱北口岸非法进入中国内地，并在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沙园街道中海锦榕湾J4栋3202室从事家政劳务。张春秀先后向雇主朱某收取“中介费”人民币19250元。 6.2017年11月28日，被告人张春秀伙同罗莎琳达组织娜伽罗·珍某·萨罗（NAGANOJANETSAHOL，以下简称珍某）、泰·凯伦·卢塞纳（TIAMKARENLUCENA，以下简称凯伦）从珠海拱北口岸非法进入中国内地，后上述二人分别在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龙华区星河丹堤E6栋601室、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学院中路256号置信原墅6幢502室从事家政劳务。张春秀先后向雇主尤某收取“引进费”人民币33800元、“中介费”人民币12000元，收取雇主吴某“引进费”人民币35000元、“中介费”人民币16500元。 7.2017年11月30日，被告人张春秀伙同罗莎琳达组织委拉斯奎兹·卡尔雷尼·卓·巴蒂斯（英文名VELASQUEZCHARLYNNEJHOYBAUTISTA，以下简称卡尔雷尼）从珠海拱北口岸非法进入中国内地，后在江苏省溧阳市天目湖镇燕山美林一区39栋从事家政劳务。张春秀先后收取雇主狄某“引进费”人民币35000元、“中介费”人民币17000元。 8.2017年12月10日，被告人张春秀伙同罗莎琳达组织卡斯提莉·雪某·塔史米·露易丝（英文名KASTIRISHERRYTASHMINLUIS，以下简称雪某）从广州白云机场非法进入中国内地，后在南通市开发区山水一号73幢105室从事家政劳务。张春秀先后向雇主陆某收取“引进费”人民币35000元、“中介费”人民币15000元。 二、2018年2月28日，被告人张春秀伙同他人以虚假的“旅游”事由骗取的签证，组织阿尔玛从广州白云机场非法进入中国内地，后在上海市普陀区中谭路100弄138号2702室从事家政劳务。张春秀先后收取戈某“引进费”人民币35000元、“中介费”人民币15000元。 另查明，2018年3月，南通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接涉案雇主陆某报警，称其家中雇请的菲佣私自离开，家中部分首饰不见。后该局在查办该起盗窃案过程中，发现张春秀涉嫌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遂于同月23日立案侦查。因张春秀于2018年3月3日已离开中国至菲律宾，同年4月17日，公安机关决定对张春秀采取刑事拘留并网上通缉，同时通过查询张春秀的银行账户信息，查明相关人员有通过张春秀雇佣菲佣的违法嫌疑，侦查人员遂先后至江苏溧阳、上海市、浙江温州等地查证涉案雇主通过张春秀雇佣菲佣的事实。2019年3月3日晚，张春秀从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拱北出入境边防检查站入境中国时被当场查获，次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执行刑事拘留。到案后侦查前阶段，张春秀如实供述了基本犯罪事实，之后对部分事实进行翻供，并编造谎言、虚构“李先生”称部分菲佣系“李先生”介绍，庭审中其对行为性质提出异议并作出辩解，但还是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再查明，张春秀于2016年2月成立恒家家庭服务公司，该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春秀，经营范围为居民服务业。张春秀在收取上述雇主的中介费、引进费后，自2017年1月至2017年11月间共向罗莎琳达转账付款50177美元(折合人民币339977.30元)。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发破案经过、查获经过，证明侦查机关在张春秀到案前已经掌握了其犯罪事实，以及其系被上网追逃后在边检入境时被抓获归案。 2.证人陈某、王某、胡某、张某、许某、孟某、朱某、尤某、吴某、狄某、陆某、戈某等十二名雇主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他们分别住在重庆、广东、浙江、江苏、上海等地。他们雇佣菲佣是通过互联网广告或从亲戚、朋友处得到张春秀“恒家家庭服务”微信号，后与对方微信联系，张春秀把菲佣的视频、个人资料等发给他们，确定聘用的菲佣后，张春秀会安排菲佣过来，他们去机场或火车站接菲佣。菲佣到雇主家后从事家政服务，张春秀让雇主把菲佣的护照收起来不要给菲佣，不要让菲佣随意离开，不能被公安发现。他们付给张春秀的引进费、中介费，共计人民币563550元，并提供了转账支付证据。上述雇主辨认出张春秀就是介绍菲佣的中介女子，同时辨认出雇佣过的菲佣。 3.证人马某、克某、珍某、雪某等菲佣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她们与菲律宾马尼拉一家劳务公司签订了劳务中介合同，由这家劳务公司合作的中国劳务公司介绍到中国的雇主家从事家政服务，工资每月6000元，有6个月的工资是中介费用，头两个月12000元是一次性给中介，后面8个月每月有3000元给中介。菲律宾中介是一个叫RAYALA的菲律宾女子，中国广州是一个叫IRIS的中国女子，拍自我介绍的视频是由RAYALA发给IRIS处理的。后持有效期为14天的旅游签证从深圳蛇口等地入境中国，IRIS接她们后乘坐火车或飞机将其等人送到重庆、广东、浙江、江苏、上海等地的雇主家从事家政服务工作。另外证人雪某还证实，2017年10月或11月，其在菲律宾马尼拉市，通过RAYALA认识了IRIS，后IRIS对其进行了面试。她们辨认出张春秀就是中国广州的中介IRIS，罗莎琳达就是菲律宾马尼拉的中介RAYALA。 4.扣押清单、电子数据检查笔录、电子勘验工作记录，证明侦查人员对扣押的张春秀的三部手机予以检查，对涉案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提取；对张春秀的被扣押的一部小米牌MAX2型手机登记的“恒家枫Iris”支付宝中“飞猪”购买记录进行勘验，对其购买车票、飞机票等记录予以提取。 5.从张春秀手机中提取的昵称为“恒家家庭服务”、微信号为“hengjiamate”的微信与罗莎琳达持有的微信“St.Bernadette(paula8r)”的聊天记录，证明张春秀与罗莎琳达通过加微信搭识后，共谋以虚假的“旅游”事由骗取的签证、组织菲律宾籍女性非法进入中国内地从事家政劳务，并据此收取费用获利的经过情况。其中两人在事先共谋中即已谈及该行为的非法性及面临的风险问题，两人在组织菲佣入境前后都在保持联系和沟通。 6.从张春秀手机上提取的昵称为“恒家家庭服务”的微信与雇主及部分雇主家人的微信聊天记录、雇主提供的微信聊天截图照片、支付宝转账截图照片、从腾讯公司调取的微信、支付宝交易记录，证明张春秀与涉案雇主及部分雇主的家人就雇佣菲佣的费用、接菲佣的航班信息、付款转账情况等进行联系，以及部分转账收取钱款的情况。 7.从张春秀手机中提取的昵称为“恒家家庭服务”、微信号为“hengjiamate”的微信分别与昵称为“恒家地产”、微信号为“n2357111317”的聊天记录以及与菲佣Alma（即阿尔玛）的聊天记录，证明张春秀与“恒家地产”联系组织菲佣Alma非法入境到国内务工的经过情况；张春秀在与Alma的聊天中表示其在完成第一个应聘者后会开始操作Alma的，为了能让Alma顺利入境，张春秀让Alma记住虚假的旅游行程、酒店名字、如何回答中国移民官的问题（只待5天，来中国旅游，在中国不认识任何人），叮嘱Alma要删除任何与其中国工作有关的信息。 8.雇佣合同，证明张春秀以恒家家庭服务公司的名义与王某、陆某等雇主签订雇佣合同，合同期限2年，服务内容为家务及照看孩子，月工资6000元，并对加班费、中介费、引进费等作出约定。 9.涉案菲佣的护照、签证、入境信息，证明涉案12名菲佣持菲律宾普通护照，以旅游签证的方式入境，停留期为14天。 10.出入境记录、通行记录截图、从张春秀手机上提取的昵称为“恒家家庭服务”、微信号为“hengjiamate”的微信与paula的聊天记录、从张春秀被扣押的小米牌MAX2型手机登记的“恒家枫Iris”支付宝中提取的“飞猪”购买记录，证明张春秀入境菲律宾的相关情况；张春秀与paula组织菲佣入境到国内务工的经过情况。其中菲佣拿到签证入境后，张春秀去接并将菲佣送到雇主家中。 11.张春秀的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以及张春秀的农业银行、工商银行、中国银行等账户明细，证明张春秀收取涉案雇主菲佣引进费、中介费的情况。 12.证人申某、孙某、杨某等人的证言及微信聊天截图，证明王某、狄某、陆某等与张春秀联系雇佣菲佣的经过情况以及向张春秀的银行账户打款支付中介费、引进费的事实。 13.张春秀通过西联公司向罗莎琳达汇款的记录，证明张春秀自2017年1月4日至2017年11月9日，先后多次向罗莎琳达汇款50177美元（包括张春秀本人汇款46434美元和期间其丈夫周雨晓名下的汇款3743美元）。 14.被告人张春秀的供述，证明2016年其注册成立了恒家家庭服务公司，开始经营菲佣介绍业务，从中收取中介费。后其经菲佣apple介绍认识了paula（经其辨认即为罗莎琳达），并和paula商定共同从事菲佣介绍业务，由paula在菲律宾招人，拍摄菲佣自我介绍的短视频由paula发给其，由其再发给雇主，雇主挑选好菲佣后，paula为菲佣办理到中国的旅游签证手续，保证女佣顺利过关到中国。其负责在国内找雇主，在国内各个口岸接菲佣，送菲佣到雇主家，并以公司的名义与雇主签订雇佣合同，其收取相关费用，解决菲佣与雇主之间的矛盾，负责菲佣在中国的人身安全。引进一个菲佣，雇主要支付28000元到30000元不等的引进费用，其给paula3万元。另外还要收取3万元的中介费，中介费是其和paula对半分的，菲佣到雇主家工作，前两个月工资12000元直接抵扣中介费，再连续扣8个月的半额工资，其中6个月的半额工资是中介费，另外的一个月工资是送给雇主的。雇主雇佣菲佣的时候，其都有告诉雇主中国现在雇佣菲佣都是违法的，超期滞留中国，要罚款1万元才能回国，如果觉得这个菲佣干得好，就帮她出这笔罚款，让她们回国，如果觉得干得不好，就让菲佣自己出这笔罚款。 15.行政处罚决定书、遣送出境决定书，证明涉案王某等部分雇主因非法聘用外国人被行政处罚；涉案马某等部分菲佣因非法居留、非法就业被处罚款并被遣送出境。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春秀伙同他人违反中国国家出入境管理法规，多次组织他人使用以虚假的出入境事由骗取的出入境证件偷越国(边)境，且组织人数众多,违法所得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应负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张春秀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张春秀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后又翻供，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仍可对其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六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被告人张春秀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追缴被告人张春秀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23572.7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公安机关涉案扣押被告人张春秀的手机三部，均予以没收。 上诉人张春秀、辩护人武振宇上诉、辩护称：1、上诉人张春秀的行为不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张春秀等人为被组织菲律宾籍人办理旅游等要求较低的签证，使菲律宾籍人合法入境后，非法滞留或非法就业等，不应简单地认定为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公安机关对涉案到中国以旅游签证方式务工的菲佣的违法行为是认定为“非法居留”“非法就业”，并未认定构成违法“偷越国（边）境”，且现有证据不能完全证实张春秀参与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犯罪行为，有的微信聊天系与张春秀一起的apple用张春秀手机发出，并不能认定为张春秀的行为，此外，张春秀与罗莎琳达产生矛盾后，罗莎琳达曾威胁要将张春秀送进监狱，因此与罗莎琳达关系密切的卡斯提莉与张春秀存在利害关系，不应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2、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所得金额50余万元法律依据不足，且应扣除已支付给罗萨琳达的费用及接送菲佣到雇主家实际发生的交通差旅费5万余元等，算下来张春秀未获利、反而贴了钱，因此原审判决追缴张春秀违法所得223572.7元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予以改判从轻处罚。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证据和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证据和事实相同，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的来源合法，证据所证明的内容真实有效，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春秀为牟利，伙同他人违反中国国家出入境管理法规，多次组织菲律宾籍人假借旅游、骗取签证的方式非法入境并滞留从事家政劳务活动，人数众多，违法所得数额巨大，其行为妨害了国（边）境管理秩序，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依法应予惩处。本案系共同犯罪，张春秀在共同犯罪中主要从事与境外组织者联系、商谈用工、在所“引进”的菲律宾籍人入境后负责接送、收取引进费、中介费等费用，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可依法减轻处罚。张春秀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张春秀及其辩护人武振宇称不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在案发破案经过、查获经过，证人陈某、王某、胡某、张某、马某、克某、珍某、雪某等的证言、辨认笔录，扣押清单、电子数据检查笔录、电子勘验工作记录，从张春秀手机中提取的昵称为“恒家家庭服务”“hengjiamate”的微信与罗莎琳达持有的微信“St.Bernadette(paula8r)”、与雇主及部分雇主家人的微信聊天记录、雇主提供的微信聊天截图照片、支付宝转账截图照片、从腾讯公司调取的微信、支付宝交易记录、与“恒家地产”“n2357111317”、菲佣Alma（即阿尔玛）的聊天记录，雇佣合同，涉案菲佣的护照、签证、入境信息，出入境记录、通行记录截图、从张春秀手机上提取的“恒家家庭服务”“hengjiamate”的微信与paula的聊天记录、从张春秀被扣押的小米牌MAX2型手机登记的“恒家枫Iris”支付宝中提取的“飞猪”购买记录，张春秀的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以及张春秀的农业银行、工商银行、中国银行等账户明细，张春秀通过西联公司向罗莎琳达汇款的记录等证据证实，张春秀明知伙同他人在菲律宾组织、招募菲律宾籍女佣以虚构的旅游事由办理入境签证，入境后非法居留、就业从事家政劳务工作系违反我国出入境管理法规的违法犯罪行为，为非法牟利，张春秀与罗莎琳达通过微信聊天、出境会面等方式联系，由罗莎琳达在菲律宾境内负责办理面试、签证、体检、出境等事宜，张春秀负责在中国境内寻找雇主，向雇主推销罗莎琳达招募的菲律宾籍女佣，在涉案12名菲佣入境后接应并送往雇主住地提供家政劳务，收取引进费、中介费、签订合同等事实，上述事实亦得到张春秀归案后的有罪供述印证，足以认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四）项的规定，使用以虚假的出入境事由方式骗取的出入境证件出入国（边）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法规标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1997修订)制定机关全国人民代表大会效力等级法律公布日期1997.03.14时效性已被修改 第六章第三节规定的“偷越国（边）境”行为。因此，张春秀伙同他人以虚构旅游方式骗取出入境证件、组织菲律宾籍女佣到中国非法务工，其行为已触犯刑律，依法应以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追究刑事责任。故上诉人张春秀及辩护人武振宇称不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的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春秀及辩护人武振宇称原审判决追缴张春秀违法所得223572.7元等不当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认定涉案各雇主支付给张春秀的中介费、引进费等费用，均有相关银行转账记录、微信和支付宝支付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证人陆某等人的证言、张春秀的农业、工商、中国银行等账户明细等证据予以证实。张春秀收取中介费、引进费等费用后向罗莎琳达付款50177美元，折合人民币339977.30元，张春秀本人实际分得人民币223572.7元。张春秀所称机票、住宿费等费用，是其为实施犯罪活动的支出，属于犯罪成本，依法不应从违法犯罪所得中扣除。张春秀称曾给付apple每个菲佣5000元介绍费、给付罗莎琳达50000元现金等应予扣除的辩解，除张春秀口述外，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不足以认定。张春秀作为共同犯罪的行为人之一，尤其是相关违法犯罪所得均系经由张春秀收取、分配、汇出，对其所参与的全部共同违法犯罪所得的依法追缴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判决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以张春秀实际分得违法犯罪所得的作为追缴数额，已属从轻处罚，根据上诉不加刑原则，本院不作调整。故上诉人张春秀及辩护人武振宇该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春秀及辩护人武振宇称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决根据张春秀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等，认定其系从犯，并减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张春秀上诉后仍对相关事实等予以否认，其认罪悔罪态度一般，不足以再对其从轻处罚。故上诉人张春秀及辩护人武振宇该上诉、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罪准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杜开林 审判员  顾 尧 审判员  丁净玉 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 书记员  龚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