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再11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杨建霖，男，1982年8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电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前明，广东格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丽，广东格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钟作霖，男，1983年5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哈彦云，广东合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杨建霖因与被申请人钟作霖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6民初24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2019）粤01民申19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杨建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前明，被申请人钟作霖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哈彦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建霖申请再审称，一、原判认定欠款220万元缺乏证据。钟作霖通过银行账户向杨建霖转账248万元，杨建霖通过银行账户向钟作霖转账941335.29元，其中2014年7月19日转215000元，钟作霖故意隐瞒该笔款项。原判认定杨建霖偿还28万元，仅有钟作霖自认，无证据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虽然双方对部分借款约定月息5%，但年利率已超过36%，超过部分无效，超过部分应视为偿还本金。钟作霖在原审庭审中称220万元是经过双方最终核算，但没有提供双方结算的证据。二、原判认定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为5%缺乏证据。根据双方口头约定及交易习惯，有息借款利息都是先从本金中扣除，钟作霖向杨建霖转账的248万元中，有215000元是用于偿还2014年7月19日的借款，有100万元是用于双方合伙做生意，未约定利息。该100万元分别是：2014年8月14日20万元、2015年1月7日15万元、2015年2月8日15万元、2015年2月10日10万元、2015年5月19日20万元、2015年5月23日20万元。2015年5月25日转的2万元是临时调用，未约定利息，且杨建霖在第二天就已经归还了2万元。三、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杨建霖的父亲和弟弟于2015年10月，分别代杨建霖偿还60万元、20万元，共计80万元。钟作霖故意隐瞒上述事实，违背诚信诉讼原则，应当予以惩戒。四、原判支持钟作霖主张的月息5%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钟作霖主张月利率5%，年利率即60%，超过36%部分应为无效。五、原判遗漏当事人，程序违法。钟作霖起诉后，于2017年11月30日向原审法院递交《追加被告及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申请追加黄丽萍为本案共同被告。原审法院于2018年1月16日向黄丽萍作出《参加诉讼通知书》并公告送达，开庭笔录中还将黄丽萍列为被告，但判决书并无黄丽萍。原审法院已经将黄丽萍追加为本案被告，但在未通知黄丽萍退出诉讼的情况下，直接取消黄丽萍的诉讼主体资格，程序违法。再审请求：改判杨建霖偿还钟作霖欠款本金879943.6元；钟作霖要求杨建霖支付利息的请求应予驳回；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钟作霖负担。钟作霖再审答辩称，不同意杨建霖的再审请求，再审听证时曾承认杨建霖归还了80万元，但现在有新的事实无法确认80万元是否已经归还。请求维持原审判决。2017年11月9日，钟作霖起诉至原审法院，诉讼请求：杨建霖偿还借款220万元及利息（从2017年11月9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标准计收）；本案诉讼费用由杨建霖负担。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8月4日、8月14日、10月31日、11月4日、2015年1月7日、2月8日、2月10日、2月11日、3月23日、4月20日、4月21日、5月19日、5月23日、5月25日，钟作霖分别向杨建霖转账47.5万元、20万元、9.5万元、16.5万元、15万元、15万元、10万元、19万元、28.5万元、10万元、5万元、30万元、20万元、2万元，合计248万元。钟作霖主张上述款项系借款，并提交了其与杨建霖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实，主要内容如下：“钟作霖：这是人家的200万元，我的20万元跟你另外再算，你一天不回来解决，问题只会越来越严重”。杨建霖：“作霖，这事情搞得我的家散了，我自找的，不怪任何人，相信我，我爸会尽最大的能力筹钱回你的”。钟作霖提交杨建霖还款的银行流水拟证实杨建霖已归还52.75万元，其中28万元系本金、24.75万元系利息，具体如下：2014年9月4日、10月4日各还款2.5万元（以5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5%计算）；2014年12月5日、1月4日各还款4万元（以8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5%计算）；2015年2月4日还款32.5万元（28万元还本金、4.5万元系利息）；2015年3月5日、3月11日、4月24日，分别还款5.5万元、1万元、7500元。另查明，2015年2月28日、3月6日、3月11日、4月14日、5月11日、5月26日，杨建霖分别向钟作霖支付4万元、3万元、18551元、55284元、3.5万元、2万元，合计198835元。钟作霖表示198835元系其与杨建霖的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原审诉讼中，钟作霖表示，钟作霖与杨建霖系朋友关系，故杨建霖未出具《借据》，双方口头约定借款按月利率5%计息，经结算，杨建霖尚欠钟作霖220万元本金，利息应从起诉之日即2017年11月9日起按月利率2%计收。原审法院认为，钟作霖为证明其向杨建霖出借款项的事实，提交了银行转账凭证、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能够客观反映双方的借款合意、借款行为及借款来源，故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依法成立并合法有效，予以确认。关于杨建霖应当偿还款项金额的问题。第一，钟作霖表示杨建霖归还的52.75万元中28万元系本金、24.75万元系利息，予以确认。钟作霖未举证证明双方还存在其他的债权债务关系，故杨建霖另外支付的198835元也应认定为归还涉案借款。第二，钟作霖表示双方口头约定借款月利率5%，与钟作霖每次出借款项时预扣的金额（出借50万元，预扣2.5万元，实际出借47.5万元）一致，并于杨建霖连续两个月支付的2.5万元款项（以5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5%计算）相吻合，据此，认定双方约定涉案借款的利息为月利率5%。第三，根据钟作霖在庭审中的自认，杨建霖归还的款项中28万元系本金，钟作霖主张杨建霖归还220万元借款本金合法有理，予以支持。杨建霖归还的446335元（52.75万元+198835元-28万元）应认定为归还借款利息，截止至钟作霖起诉之日即2017年11月9日，该款尚未超出其应按月利率3%支付的利息，故钟作霖主张从2017年11月9日起按年利率24%计收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系钟作霖对自身权益的处分，予以支持。杨建霖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原审法院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杨建霖于原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钟作霖偿还借款本金220万元及利息（从2017年11月9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原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2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2220元，由杨建霖负担。原审判决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再审期间，杨建霖提供了下列证据：1、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拟证杨建霖自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共转款941335.29元给钟作霖；2、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以及杨明出具的《证明》，拟证杨明于2015年10月10日代杨建霖偿还60万元给钟作霖；3、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以及杨建才出具的《证明》，拟证杨建才于2015年10月代杨建霖偿还20万元给钟作霖；4、杨建霖与钟作霖微信聊天记录，拟证钟作霖转给杨建霖的款项中，100万元是用于合作做生意，没有约定利息；证明钟作霖与杨建霖父亲杨明商谈代还款事宜；5、追加被告申请书、参加诉讼通知书、庭审笔录等，拟证原审法院程序违法；6、杨明与杨建才身份证复印件；7、报警回执七份、受案回执两份、立案告知书、补偿承诺书三份，拟证钟作霖多次通过暴力、威胁等方法，逼迫杨建霖父亲和弟弟还钱，损毁他人财物，涉嫌非法高利贷和暴力讨债。钟作霖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1、2、3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4、5、6没有原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不予确认。钟作霖提供了下列证据：1、钟作霖与杨建霖微信聊天记录，拟证双方约定了借款利息；2、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3、明细信息打印；证据2、3拟证钟作霖曾出借30万元给杨建霖，转账至杨建霖指定的账户62×××72，杨建霖用其账户62×××33偿还215000元，用其账户20×××85偿还10万元；4、钟作霖与杨建霖2016年1月1日微信聊天记录，拟证钟作霖向杨建霖主张从借款本息总额中扣除80万元，杨建霖没有回应。杨建霖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1-4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部分不予确认。证据1不能证明全部款项约定了利息，证据4是钟作霖单方发送的信息，钟作霖在证据4中已经认可80万元还款。再审查明，杨建霖主张已经归还下列款项给钟作霖：2014年7月19日215000元、9月4日25000元、10月4日25000元、12月5日40000元、2015年1月4日40000元、2月4日325000元、2月28日40000元、3月5日55000元、3月6日30000元、3月11日28551.34元、4月14日55283.95元、4月24日7500元、5月11日35000元、5月26日20000元，合计941335.29元。钟作霖认为上述2014年7月19日215000元是归还之前的借款，而非涉案款项；2015年5月26日20000元，同意在出借款项中扣除，即钟作霖向杨建霖转款合计246万元；对其他归还的款项没有异议。2015年10月10日，杨明划付60万元给钟作霖。2019年2月21日，杨明出具《证明》，载明：“本人杨明于2015年10月10日通过茂名市工商银行茂港支行向钟作霖在广州工商银行卡号转账60万元，该款为替杨建霖还钟作霖借款60万元”。2015年10月15日，杨建才划付20万元给钟作霖。2019年2月22日，杨建才出具《证明》，载明：“本人杨建才于2015年10月15日通过佛山市农业银行大沥兴海支行向钟作霖在广州工商银行卡号转账20万元，该款为替杨建霖还钟作霖借款”。杨明与杨建霖为父子关系，杨建霖与杨建才为兄弟关系。钟作霖在原审法院2018年4月26日《开庭笔录》中陈述：“第一笔出借50万元，扣除2.5万元利息，杨建霖于2014年9月4日向钟作霖支付2.5万元利息，10月4日又支付2.5万元利息，2014年10月31日借款10万元，扣除5000元，2014年11月4日借款20万元，扣除50万元借款的2.5万元利息及20万元借款1万元利息，12月5日，杨建霖支付4万元利息（以出借总额80万元为基数），8月14日借款20万元是钟作霖本人的钱，该部分款项没有计算利息，也没有约定利息”。再审期间，钟作霖主张与杨建霖口头约定借款利息按照月息5%计算。杨建霖陈述部分借款约定按照月息5%计算，部分借款未约定利息。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根据诉、辩双方当事人的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杨建霖尚欠钟作霖借款本金数额的认定；二、借款有无约定利息、利息标准如何确定；三、涉案款项的性质是否均为借款。一、关于钟作霖出借款项的数额，钟作霖原审主张合计划付248万元借款给杨建霖，杨建霖提出2015年5月26日的20000元是调用，并非借款，且当日已经归还，钟作霖对此不持异议，并表示同意在借款总额中扣除20000元。再审期间双方确认钟作霖共支付246万元借款给杨建霖。关于杨建霖归还款项的数额，杨建霖主张已经归还借款941335.29元、60万元、20万元给钟作霖，钟作霖对2014年7月19日归还的215000元、2015年10月10日归还的60万元、10月15日归还的20万元不予认可，其他还款没有异议。钟作霖提出215000元是杨建霖指定其于2014年6月19日划付给许陆仔的30万元借款的还款，而非归还涉案借款；杨建霖提出215000元是钟作霖向杨建霖借款的还款。从现有证据看，215000元于2014年7月19日划付，而涉案借款发在2014年8月4日至2015年5月25日期间，显然215000元不是归还涉案借款。215000元是否钟作霖向杨建霖借款的还款，涉及到双方之间其他的债权债务关系，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双方可另循途径解决；杨建霖主张于2015年10月10日、2015年10月15日分别归还60万元、20万元给钟作霖，提供了付款凭证及杨明、杨建才出具的《证明》，证据充分，应予认定；此外，2015年5月26日支付的20000元系调用款，钟作霖已在借款总额中扣除，对应杨建霖已还款项金额中亦应扣除20000元。综上，认定杨建霖已经归还1506335.29（941335.29元－215000元+60万元+20万元－2万元）借款给钟作霖。二、钟作霖主张涉案借款与杨建霖口头约定按照月利率5%计收利息，杨建霖对此不持异议，仅提出部分借款没有约定利息；钟作霖称2014年8月4日50万元借款，扣除2.5万元利息，实际支付47.5万元，2014年9月4日、10月4日杨建霖分别支付2.5万元利息等，该陈述与杨建霖实际付款情况相符，亦可印证部分借款利息是按照月利率5%履行。根据上述事实，钟作霖主张涉案借款口头约定按照月利率5%计算利息，予以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涉案借款利息约定按照月利率5%计算，违反上述规定，超出部分不予保护，应当抵扣本金。钟作霖在原审法院2018年4月26日《开庭笔录》中陈述：“8月14日借款20万元是钟作霖本人的钱，该部分款项没有计算利息，也没有约定利息”。上述20万元借款既未约定利息，亦未约定还款时间，故利息应从钟作霖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已还款项1506335.29元抵扣本息具体计算如下：            当期本金              起算日期              暂计日期              天数              日利率              上期欠付利息              当期利息              应付利息              本期      付款              应扣      本金              尚余本金                  475000              20140804              20140904              32              0.001              0              15200              15200              25000              9800              465200                  465200              20140905              20141004              30              0.001              0              13956              13956              25000              11044              454156                  454156              20141005              20141030              26              0.001              0              11808.1              11808.1              0              0              454156                  549156              20141031              20141103              4              0.001              11808.1              2196.6              14004.7              0              0              549156                  714156              20141104              20141205              32              0.001              14004.7              22853              36857.7              40000              3142.3              711013.7                  711013.7              20141206              20150104              30              0.001              0              21330.4              21330.4              40000              18669.6              692344.1                  692344.1              20150105              20150106              2              0.001              0              1384.7              1384.7              0              0              692344.1                  842344.1              20150107              20150204              29              0.001              1384.7              24428              25812.7              325000              299187.3              543156.8                  543156.8              20150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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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94.1              964662.6                  964662.6              20150301              20150305              5              0.001              0              4823.3              4823.3              55000              50176.7              914486                  914486              20150306              20150306              1              0.001              0              914.5              914.5              30000              29085.5              885400.5                  885400.5              20150307              20150311              5              0.001              0              4427              4427              28551.34              24124.3              861276.1                  861276.1              20150312              20150322              11              0.001              0              9474              9474              0              0              861276.1                  1146276.1              20150323              20150414              23              0.001              9474              26364.4              35838.4              55283.95              19445.6              1126830.5                  1126830.5              20150415              20150419              5              0.001              0              5634.2              5634.2              0              0              1126830.5                  1226830.5              20150420              20150420              1              0.001              5634.2              1226.8              6861              0              0              1226830.5                  1276830.5              20150421              20150421              1              0.001              6861              1276.8              8137.8              0              0              1276830.5                  1276830.5              20150422              20150424              3              0.001              8137.8              3830.5              11968.3              7500              0              1276830.5                  1276830.5              20150425              20150511              17              0.001              4468.3              21706.1              26174.4              35000              8825.6              1268004.9                  1268004.9              20150512              20150518              7              0.001              0              8876              8876              0              0              1268004.9                  1568004.9              20150519              20150522              4              0.001              8876              6272              15148              0              0              1568004.9                  1768004.9              20150523              20151010              141              0.001              15148              249288.7              264436.7              600000              335563.3              1432441.6                  1432441.6              20151011              20151015              5              0.001              0              7162.2              7162.2              200000              192837.8              1239603.8                  备注：因钟作霖2014年8月14日出借给杨建霖的20万元借款未约定利息，故上述本息计算不包括该笔款项。      根据上述计算，截至2015年10月15日杨建霖尚欠钟作霖借款本金1439603.8元（1239603.8元+200000元）。钟作霖请求尚欠借款从2017年11月9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是其对自身权益的处分，原审法院对此作出的认定及处理，并无不当，再审予以维持。三、杨建霖提出涉案款项中有100万元系合伙投资款，依据的证据为微信聊天记录及《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审查上述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杨建霖的主张，故100万元款项的性质认定为借款。原审法院根据钟作霖的申请追加黄丽萍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但本案在开庭时，钟作霖又申请撤回对黄丽萍的起诉，原审法院当庭予以准许，程序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有误，处理欠妥，本院再审予以纠正，杨建霖再审请求部分有理，再审予以支持。根据再审新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6民初24254号民事判决为：杨建霖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1439603.8元及利息（其中1239603.8元的利息从2017年11月9日起至清偿款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200000元的利息从2017年11月9日起至清偿款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给钟作霖。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220元由杨建霖负担15429元、钟作霖负担1179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杨建霖负担2834元、钟作霖负担2166元；再审案件受理费13151元由杨建霖负担7454元、钟作霖负担569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兰永军审判员  周国庆审判员  张一扬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黄倩娜高宝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