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7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文，男，1973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山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颜菊华，女，1975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山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紫波，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鑫，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荔湾区富沣贸易商行，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芳村大道西341号301自编之212房。投资人：刘兰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江湘，湖南芙蓉（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方昌，湖南芙蓉（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建城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天河区车陂路横冲大塘北6号三楼。诉讼代表人：广东建城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钱少武，北京天驰君泰（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广新，北京天驰君泰（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永武，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广东电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水东镇广南路108号（长兴大厦）三楼。法定代表人：陈世成。委托诉讼代理人：莫雄然，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河南省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区航海东路246号。法定代表人：刘定国。上诉人邓文、颜菊华、广州市荔湾区富沣贸易商行（以下简称富沣商行）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建城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城公司）、原审第三人广东电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白建设集团）、河南省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河南一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3民初23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邓文及其与上诉人颜菊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紫波、刘鑫，上诉人富沣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江湘、胡方昌，被上诉人建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广新、郑永武，原审第三人电白建设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莫雄然到庭参加诉讼。河南一建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文、颜菊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建城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双方争议的关键事实认定不清，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相关事实，并纠正一审法院的错误之处，作出公正判决。（一）根据本案核心证据《协议书》中双方的约定，对账单确认的2180万元钢筋款须在全部由建设方佛山市南海盈裕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裕公司）代为支付后，邓文、颜菊华及富沣商行才需将货款的欠款利息350万元让利给甲方（即电白建设集团和河南一建），但邓文、颜菊华的货款最终并不是从盈裕公司收回的，是通过起诉案涉协议的甲方之一电白建设集团拿回货款的，故邓文、颜菊华向建城公司支付款项的约定条件根本不成立，一审法院对这一重要事实未予查明，属于严重事实不清。本案需要重点说明的是，电白建设集团和河南一建均是案涉《协议书》的一方当事人，即二公司均为协议的甲方，建城公司是事后在其挂靠单位电白建设集团持有的另一份协议上盖章加入的甲方，在协议签署后，电白建设集团和河南一建也分别向邓文和富沣商行进行了钢材货款对账单的确认，但建设方盈裕公司仅代为支付部分钢筋货款，其中，富沣商行收到建设方代为支付的货款为450万元，邓文收到建设方代为支付的货款为210万元，电白建设集团支付的货款14万元，通过诉讼方式向电白建设集团追回货款13082625元。案涉《协议书》第一条约定，对账单的总金额为2180万元，全部由建设方盈裕公司代为支付，但从上述代付款数据中可以得出，建设方代付的货款金额仅为660万元，其中富沣商行的货款全部由建设方代为支付，邓文的210万元系由建设方代为支付，而剩余的13222625元款项系由电白建设集团支付的，并非建设方代为支付，该13222625元并不能算作建设方的代付款，一审法院将该部分的款项直接认定为建设方的代付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希望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予以纠正。（二）一审法院认定邓文及富沣商行收到的钢材货款总金额为19822625元，并判决要求返还3171620元，按照该逻辑邓文及富沣商行实际收到的钢材货款仅为16651005元，而案涉《协议书》明确约定乙方[广州市天河区聚华贸易商行（以下简称聚华商行）和富沣商行]必须收齐1830万元后，双方的债务才结清，一审法院的关于返还款项的认定明显违背《协议书》的约定，干涉了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案涉《协议书》第二条的约定：“乙方收完甲方支付或委托建设方支付的1830万元后，视为甲方双方的债务结清，乙方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再向甲方要求支付其它款项。”及第四条的约定：“如因属甲方所有的350万元被建设方察觉所造成的损失，甲方必须无条件自己完善手尾工作，并负责乙方收到原该收的款项1830万元。”从协议中可以看出，不管是建设方代付还是甲方支付，甲方必须保证乙方（即富沣商行和邓文）收到1830万元的货款，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来看，建设方代付的款项为660万元，电白建设集团支付给邓文货款为13222625元，甲方收到的款项总计为19822625元，其中1830万元是甲方拖欠邓文及富沣商行的钢材货款，超出部分的款项仅为1522625元（需返还甲方的款项），但是一审法院认定的返还金额为3171620元，依照该逻辑，乙方还需要从自己应收货款中1830万元中拿出1648995元返还给甲方，这样一来，乙方的1830万元的货款又没有收齐，双方之间的债务又存在没有结清的情况，一审法院的关于返还款项的认定明显违背《协议书》的约定，1830万元的钢材货款是乙方的保底款项，不存在退还，希望二审法院查明本案的事实，纠正一审法院的错误认定。（三）本案存在诉讼主体不适格的问题，邓文、颜菊华仅与电白建设集团存在合同关系，与河南一建及建城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一审法院的认定建城公司有权行使案涉《协议书》甲方的权利系错误的。根据双方的证据材料显示，聚华商行仅与电白集团之间存在钢材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富沣商行仅与河南一建（或建城公司）之间存在钢材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关于邓文、颜菊华与电白建设集团的合同关系，可以从本案的多份材料反映出来。2011年8月8日，聚华商行与电白建设集团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约定由聚华商行为恒大金碧湾项目供应钢材。合同签订后，聚华商行开始为恒大金碧湾项目供应钢材，一直供应至2013年12月，因电白建设集团长期未按时支付钢材货款，导致双方之间发生纠纷，而关于电白建设集团拖欠邓文钢材货款的事实及相关的金额在（2016）粤0605民初16987号案事实认定部分已作出认定，且有相关的对账单可以证明，截至2013年12月25日，总未付款合计21209836元。之后电白建设集团仅于2014年1月20日支付10万，2014年5月16日支付16万，2014年5月31日支付100万，之后再无付款。2015年的时候，因建设方盈裕公司发现恒大金碧湾项目存在违法分包的情况，要求电白公司和河南一建退场，并愿意在聚华商行和富沣商行与电白建设集团及河南一建确认对账单后代为支付其拖欠的钢材货款，并由恒大广东分公司总经理郭某及项目负责人蔡某代表建设方盈裕公司与聚华公司和富沣商行进行约谈，并由郭某签订代付货款的《协议书》（协议书于2015年3月1日签订），并约定于2015年9月30日前全部代付完货款。因钢材货款被拖欠的时间较久，且邓文、颜菊华所欠的外债太多，迫于无奈，邓文、颜菊华找到电白建设集团从2015年3月1日谈判到3月15日，电白公司及河南一建分别要求邓文、颜菊华和富沣商行把应付款2180万元减掉350万元的利润及部份利息归他们所有，不然就不配合邓文、颜菊华对数并出具对账单，在此万般无奈之下，最终邓文及富沣商行才被迫在同一份《协议书》签名，签好该协议后，邓文、颜菊华也是于拿到的对账单，之后就提交盈裕公司批款，但盈裕公司并未按照代付《协议书》的约定付清钢材货款。之后，邓文才通过诉讼的方式向电白建设集团追回拖欠的钢材货款。关于建城公司的主体地位问题，在此前一系列生效的判决书中都有认定，在该系列案件中建城公司都有参加诉讼，建城公司都明确表明其都不是合同的相对方，且在该系列案件中相关人员（郑芦林、郑永武等）没有建城公司的授权，不能代表建城公司，最终法院也认定建城公司不是合同的相对方，且相关人员系电白公司的员工，并非建城公司的员工。关于案涉的《协议书》，在邓文与电白建设集团（2017）粤06民终8498号案中，建设方盈裕公司已经提交过该份《协议书》，法院对案涉《协议书》也进行认定，认为电白建设集团为合同的相对方。另外，建城公司起诉所依据的《协议书》通过本案的庭审可以发现，系其事后单方加盖其公司印章的，与邓文、颜菊华提供的案涉《协议书》签约的主体都不一致，且邓文、颜菊华与建城公司之间一直不存在合同关系，即建城公司存在主体不适格的问题，一审法院的认定系错误的，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四）一审法院对邓文、颜菊华及富沣商行需承担退还款项的相关认定同样也存在错误的，即使《协议书》真实有效，邓文、颜菊华需要退还款项，按照合同关系也只需退还给电白建设集团。案涉《协议书》中关于退款比例有明确约定，“如乙方收到甲方委托建设方支付该款时，必须按收款比例退还给甲方”，根据该约定，富沣商行收到建设方盈裕公司的代付款为450万元，邓文、颜菊华收到建设方盈裕公司的代付款为210万元，《协议书》约定乙方两家商行必须按从建设方收到的款项比例退还给甲方，且邓文、颜菊华仅与电白建设集团存在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邓文、颜菊华需返还款项给电白建设集团。而一审法院判决邓文、颜菊华及富沣商行需要共同承担返还款项的义务，完全违背了《协议书》的约定，并且该协议是在盈裕公司即建设方发现违法分包后要求电白公司及河南一建退场并答应代付钢材款，而由电白方及河南一建（即建城公司）胁迫签订的，既损害了盈裕公司利益，又剥夺了邓文、颜菊华几年的微薄利润，邓文、颜菊华希望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并依法纠正一审法院的错误。另补充，1.根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及佛山市南海区法院（2016）粤0605民初16987号民事判决所查明的事实可知，本案涉及的聚华商行、富沣商行、邓文与电白建设集团公司关于恒大金碧湾、金碧海岸项目发生的因购销钢材产生的货款债权，实际上是聚华商行、富沣商行与建城公司之间的货款债权，即邓文、聚华商行、富沣商行起诉电白建设集团的债务，实际债务承担人是建城公司。一审判决书第6页电白建设集团的答辩意见可证明。2.依照双方2015年3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案涉350万元款项的支付条件是不成立的。理由如下：建城公司据以向聚华商行、富沣商行主张案涉款项的核心依据就是上述协议书的内容，协议书第一条，其中的建设方是盈裕公司。该约定是债务转移的约定，实际钢筋欠款债务人就是建城公司，350万元支付条件成就是聚华商行、富沣商行收到盈裕公司支付的拖欠钢筋款。而根据一审查明事实，350万元支付条件不成就。按常理可知，互负债务双方的债务可以抵销，不需通过本案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复杂方式来处理。富沣商行辩称，同意邓文、颜菊华的上诉意见。建城公司也称本案的关键证据是2015年3月15日的协议书，富沣商行假设建城公司主体适格，则本案审查重点是案涉协议书，富沣商行认为该协议书部分无效。协议书第一条后半段的约定，符合合同法第52条第3项的规定，故该部分约定是无效的，协议的乙方因急于回笼资金与协议的甲方签订形式上合法的条款，但该条款缔约目的是非法的，掩盖了甲方从第三人处骗取钢材款的目的，从后果上损害第三人和建设方的利益，该条款应为无效条款。即使该条款合法有效，根据文意解释，该条款是附履行条件的，根据民法总则第158条，该条款所附条件至今未成就。该条款第一层意思是甲方应付乙方总工程款2180万元，第二层意思是双方约定支付其中的1830万元，甲方收到建设方支付的该1830万元后付清乙方钢筋款，第三层意思，对于剩余的350万元属于甲方所有。最后一句明确载明，如乙方收到建设方支付该款时，必须按比例退还该款，从文意解释，根据双方签订该协议的目的，能得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项目的甲方在代付款方付清1830万元钢筋款后，对于超出部分的350万元，如乙方收到该款时，按实际金额退还。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及公平原则，案涉协议书中富沣商行仅享有450万元权益，故即使项目的甲方完全履行了相应的代付义务，富沣商行也只需承担450万元相对应的义务。案涉协议书本质上是委托付款协议，虽然合同主体仅包括甲乙双方，但根据基础的钢材购销合同，协议书的两个项目、两个商行是4个独立的主体，其中，各方签订的协议中的权利义务是各自独立的，虽然项目甲方将富沣商行应收取的450万元足额代付给了富沣商行，在富沣商行收到该款同时，建城公司就扣留了30万元，富沣商行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建城公司辩称，不同意邓文、颜菊华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本案是合同纠纷，是适用合同法一般概括性规定。本案各方所有诉请的依据是2015年3月15日的协议书及随后同时出具的对账单。要说明的是：邓文、颜菊华收取的所有款项，本来是建城公司的工程款，邓文、颜菊华收取相应款项的依据是上述协议书及对账单。邓文、颜菊华获取了相应款项，行使了权利，但两人未根据协议书的约定履行按比例还款的义务，故建城公司认为，协议书的约定是合法有效的，权利义务关系应根据双方履行的实际结果予以判断，建设单位至今还欠建城公司工程款，根本未付清。而邓文、颜菊华根据上述协议书实现了权利，建城公司的合同权利应得到维护。富沣商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建城公司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建城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富沣商行于2015年6月26日收到案外人盈裕公司代建城公司支付的450万元后，已经实际返了30万元给建城公司。2015年3月15日，建城公司及广东电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恒大金碧湾项目部(以下简称电白建设集团金碧湾项目部)基于富沣商行急于回笼资金心理，同意让案涉项目建设方代其直接向富沣商行支付货款，但前提是收到货款后必须按比例返还一部分给建城公司。富沣商行为了回笼资金，解决债务危机，不得不同意建城公司及电白建设集团金碧湾项目部的无理要求，并于当日与建城公司等签订案涉协议。2015年6月26日，项目建设方即案外人盈裕公司代建城公司及电白建设集团金碧湾项目部支付了450万元给富沣商行，该款项本来都是建城公司应当支付给富沣商行的钢材货款，但富沣商行还是秉着遵守契约精神当天就按比例返还了30万元给建城公司。（二）案涉协议在建城公司及电白建设集团金碧湾项目部与富沣商行之间权利义务已经全部履行完毕。根据权利义务对等的公平原则，即使协议合法有效，协议中乙方的权利义务是可以分割的，1830万元的货款富沣商行实际只享有450万元的权益，剩余的权益归聚华商行(被告邓文)。其中对于富沣商行享有的这450万元已经按比例返给了建城公司。故案涉协议在建城公司及电白建设集团金碧湾项目部与富沣商行之间，双方的权利义务已经全部履行完毕。（三）富沣商行目前不仅未欠建城公司任何款项，就案涉项目工地建城公司反而至今仍拖欠富沣商行逾期付款违约金250767.12元。因项目甲方代建城公司支付的450万元存在逾期支付，富沣商行于2017年3月24日向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起诉了建城公司，诉讼案号为(2017)粤0605民初3188号，该院于2017年9月12日作出(2017)粤0605民初3188号民事判决，判令建城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富沣商行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50767.12元，之后建城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2017)粤06民终12670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建城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上述两份判决对建城公司与富沣商行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作出了明确清晰的认定，城建公司应支付富沣商行逾期付款违约金250767.12元。邓文、颜菊华辩称，同意富沣商行的上诉意见。建城公司辩称，富沣商行获得相应款项的基础是案涉协议书及对账单，是邓文、颜菊华、富沣商行与建城公司共同确定的。协议书上，邓文、颜菊华、富沣商行是共同签订，不区分彼此，其内部的区分并不影响甲方与乙方的权利义务。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的按比例退还，按比例的文意解释是按实际收款，而非完全付清后才退还。如是完全付清后才退还，就应直接陈述退还350万元，而不会陈述按比例。富沣商行依据协议书及对账单收到款项后，也部分履行了协议书的约定，富沣商行提到30万元返还，是收到后以现金方式返还，说明富沣商行是认可协议书的约定，部分履行了，但并未完全履行。对邓文、颜菊华、富沣商行的上诉，电白建设集团述称，电白建设集团与建城公司是不同的主体。电白建设集团不知晓案涉协议书的情况。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是建城公司。2011年6月份建城公司以电白建设集团名义承接涉案项目，并自行组建项目部，一切事务由建城公司自行管理，与电白建设集团无关。电白建设集团因案涉项目被相关法院执行相关款项，电白建设集团已经向建城公司追讨，并向建城公司的债权人会议申报债权。河南一建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作出陈述。建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邓文、颜菊华、富沣商行立即向建城公司退还款项人民币35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其中72万元的利息从2015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剩余的278万元的利息从2018年1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由邓文、颜菊华、富沣商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至2015年期间，建城公司挂靠电白建设集团和河南一建，以二个集团的名义承建了案外人盈裕公司为建设方的恒大金碧湾等部分工程。施工期间，建城公司刻制了“河南省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广州恒大金碧湾二期技术专用章”（以下简称“河南一建金碧湾专用章”）和“广东电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恒大金碧湾项目部”（以下简称“电白建设集团金碧湾项目部”）两枚公章，并以该两枚公章对外进行民事活动。富沣商行和聚华商行是建城公司建设上述工程的钢筋供货商。聚华商行与“电白建设集团金碧湾项目部”在2011年8月18日签订钢材购销合同，邓文作为聚华商行代表签名。聚华商行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是颜菊华，成立于2009年4月16日，2018年12月10日经核准注销登记。颜菊华与邓文是夫妻关系。2015年3月6日，建城公司等施工方与恒大金碧湾项目建设方盈裕公司等协商建城公司等施工方退出该项目，并签订清退协议，约定拖欠工人、材料款项总额由黄镇坤方出面与工人班组、材料商谈判，清退协议末尾黄镇坤方加盖有建城公司印章。2015年3月15日，建城公司以“电白建设集团金碧湾项目部、建城公司（河南一建恒大金碧湾）项目部”为甲方，与乙方聚华商行和富沣商行签订了《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就甲方承建的恒大金碧湾等项目所欠乙方供应商款项一事，经双方核对，甲方共欠乙方钢筋款本金及利息共1830万元；甲方确认给乙方的对账单（两份，分别以电白建设集团金碧湾项目部及河南一建恒大金碧湾项目部两个单位确认）上金额总款为2180万元，由甲方委托建设方代为支付，但其中1830万元为甲方付清乙方钢筋款金额，剩余350万元属甲方所有，如乙方收到甲方委托建设方支付该款时，必须按收款比例退还给甲方；乙方收到甲方支付或委托建设方支付的1830万元后，视为双方债权债务结清；如因甲方所有的350万元被建设方察觉所造成的损失，甲方必须无条件自行完善手尾工作，并负责乙方收到1830万元；等。该《协议书》一式两份，乙方盖章为聚华商行和富沣商行，邓文同时代表聚华商行签名。建城公司持有一份《协议书》，甲方盖的建城公司公章；邓文持有一份《协议书》，甲方盖的是“河南一建金碧湾专用章”和“电白建设集团金碧湾项目部”两个章。另查明：2016年10月8日，聚华商行出具书面证明一份，证明2011年8月8日聚华商行与“电白建设集团金碧湾项目部”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实际供货人是邓文，由邓文提供钢筋，确认因该合同与电白建设集团、盈裕公司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由邓文享有和承担。2016年10月24日，邓文以电白建设集团、盈裕公司为被告，向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南海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电白建设集团、盈裕公司支付钢筋货款15322625元及违约金。南海法院经审理作出（2016）粤0605民初16987号民事判决，判决电白建设集团支付邓文货款13082625元并自2015年3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付利息。判后，电白建设集团不服，认为建城公司是实际的钢筋购买人和使用人，提出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佛山中院）经审理做出（2017）粤06民终8498号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1月4日，电白建设集团履行了上述生效判决，共支付判决确定的货款及利息17497786.97元。在（2016）粤0605民初16987号案和（2017）粤06民终8498号案审理中，法院查明并认定以下事实：邓文以聚华商行名义与电白建设集团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并在2011年8月至2013年12月期间向电白建设集团承建的金碧湾项目供应钢材。2015年3月15日，邓文与电白建设集团对账，确认电白建设集团尚欠邓文货款15322625元。对账后，电白建设集团自己支付及委托盈裕公司支付货款共224万元。电白建设集团否认对账单上“电白建设集团金碧湾项目部”印章的真实性，但在（2014）佛南法里民二初字第206号案中对其中加盖“电白建设集团金碧湾项目部”印章的对账单等真实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该案已发生法律效力。2017年3月24日，富沣商行以河南一建、建城公司为被告，以盈裕公司为第三人向南海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河南一建和建城公司支付购买钢筋货款450万元及违约金。南海法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5年3月15日富沣商行与建城公司对账，确认建城公司尚欠货款450万元。对账后，建城公司委托盈裕公司向富沣商行支付货款，盈裕公司在2015年6月30日开出金额共计450万元、到期日为2015年12月30日的汇票，富沣商行确认收到上述450万元。南海法院认定该450万元即富沣商行诉讼请求的货款，遂做出（2017）粤0605民初3188号判决，判决建城公司向富沣商行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50767.12元，驳回富沣商行其余诉讼请求。判后，富沣商行不服该判决，以该案所涉对账函盖有河南一建印章，河南一建行为属于债务加入及违约付款利息标准认定显失公平为由提出上诉，佛山中院经审理认为富沣商行知悉钢材购买方为建城公司和建城公司以河南一建名义向其出具对账单的事实，遂对富沣商行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做出（2017）粤06民终1267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建城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根据南海法院、佛山中院生效判决文书认定的相关事实及本案中建城公司、电白建设集团的陈述，可以认定两份协议书实际签订人均是建城公司，“电白建设集团金碧湾项目部”和“河南一建金碧湾专用章”均是建城公司所盖，故案涉合同的甲方实际是建城公司，建城公司依据《协议书》提起诉讼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建城公司具有诉讼主体资格。退一步讲，即使建城公司在给邓文的《协议书》中未使用建城公司的印章，但电白建设集团在本案已表示对建城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异议，可见电白建设集团同意建城公司行使其在《协议书》中作为甲方的权利；建城公司作为案涉工程钢筋的实际购买人和使用人、并以河南一建名义与富沣商行对账、委托盈裕公司支付钢筋款450万元的事实也经过法院生效裁判文书认定，河南一建在本案中已被追加为第三人，收到本案起诉状和证据，但对建城公司的诉讼请求也无异议，故建城公司也取得了河南一建在《协议书》中作为甲方的权利；综上，建城公司以《协议书》甲方之权利提起诉讼请求并无违反法律规定，具有原告的主体资格。综合各方诉辨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案涉《协议书》是否具有法律效力；二、如《协议书》有效，邓文和富沣商行是否应按《协议书》约定的比例退还建城公司相应的款项及应如何承担返还的责任；三、颜菊华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返还款项的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之一，案涉《协议书》为解决工程欠付钢筋款问题签订，协议书是双方自愿签订，内容并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也没有损害国家和集体、社会公共利益，无证据证明聚华商行和富沣商行在签订协议书时受到欺诈或胁迫，邓文在本案辩论终结前并无提供切实证据证明案涉协议损害了案外人盈裕公司的利益，盈裕公司在相关案件中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也并无对钢筋货款持有异议，故一审法院确认案涉《协议书》合法有效。关于争议焦点之二，鉴于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协议书》有效，则协议各方应按照协议履行。根据上述已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富沣商行依据建城公司以河南一建名义出具的对账单收到了建城公司委托盈裕公司支付的钢筋款450万元。邓文在确认对账后，实际收到了224万元钢筋款，又以诉讼方式追回13082625元钢筋款。邓文因电白建设集团履行（2016）粤0605民初16987号判决书收到超过13082625元的部分，系逾期付款利息及法定迟延履行违约金，不属于《协议书》中约定的货款，故邓文收到钢筋款为15322625元。据此，《协议书》乙方共收到钢筋货款19822625元。根据《协议书》第一条的约定，乙方收到甲方委托建设方支付该款时，必须按收款比例退还给甲方。现富沣商行和邓文均是根据建城公司以电白建设集团和河南一建名义出具对账单取得的货款，故也应当按照约定的退还相应比例的金额。按照《协议书》约定收到2180万元货款应退350万元折算，富沣商行和邓文应退款比例应为16%，故此聚华商行、富沣商行应按照比例退还3171620元（198××××5×16%）给建城公司。关于聚华商行应承担的退款责任，建城公司既主张邓文是实际供货商应直接退款的义务，又主张聚华公司是《协议书》约定的退款义务人，应承担直接退款义务，相当于就一笔款项，基于一个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主张了两个直接退款义务人，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鉴于邓文是实际供货人，以聚华商行名义在案涉工程中进行民事活动，以自己名义收取了案涉钢筋货款，建城公司也知晓该事实，亦提出邓文承担退款义务，故一审法院认定聚华商行在《协议书》中的退款义务应由邓文承担。因《协议书》中并无约定乙方两个主体之间各自应退还比例，且乙方作为共同体签订协议，故建城公司主张邓文和富沣商行共同承担退款义务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邓文和富沣商行之间应如何分配，属于内部责任划分，应另行处理。关于利息的问题，虽然《协议书》中没有约定迟延退款违约金，但邓文和富沣商行凭借对账单收到相应款项后，未按照约定返还相应比例的款项给建城公司，已构成违约，邓文和富沣商行长期占有应属于建城公司的部分，确有给建城公司造成一定损失，建城公司主张邓文和富沣商行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迟延履行《协议书》应退款的利息，不高于其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建城公司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亦不早于邓文和富沣商行分别收到案涉款项的时间，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之三，虽然一审法院认定聚华商行无需承担退款义务，即颜菊华无需以聚华商行投资人身份承担退款义务，但是，颜菊华与邓文是夫妻关系，纵观本案发生始末，邓文以颜菊华经营的聚华商行名义从事民事活动，颜菊华亦对邓文的行为予以确认，故颜菊华和邓文实际上共同经营钢筋买卖，邓文因本案对建城公司的应退款之债务属于夫妻共同之债，建城公司主张颜菊华与邓文共同承担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颜菊华的责任应以邓文应承担的退还款项范围为限。河南一建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一审法院依法做缺席判决。此外，建城公司在本案中有逾期举证的行为，对对方当事人质证及一审法院庭审造成一定影响，鉴于其认错态度良好，一审法院不再另行惩处，酌定建城公司在应负担诉讼费基础上多负担2000元以作警示。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7日作出判决：一、邓文、富沣商行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一次性向建城公司返还款项3171620元，并按中国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支逾期退款利息（其中72万元的利息自2015年12月31日起算，2451620元的利息自2018年1月5日起算，计付至退款付清之日止）；二、颜菊华对邓文在判决第一项确认的债务中应承担的责任范围内承担共同返还款项责任；三、驳回建城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362元、保全费5000元，由建城公司负担受理费6189元，由邓文、富沣商行共同负担受理费30173元、保全费5000元，颜菊华就邓文应负担的受理费、保全费部分，与邓文共同承担。二审中，邓文、颜菊华向本院补充提交：《广州天河聚华钢筋恒大南海项目对数单》的复印件，原件在南海法院（2016）粤0605民初16987号案中，该案民事判决书中有详细载明该证据的情况。该证据拟证明建城公司实际欠付邓文、颜菊华的钢筋款本息为2120.9万元，案涉的返还款项350万元是邓文、颜菊华作为建城公司协助帮忙从项目建设方盈裕公司作出350万元让利条件，邓文、颜菊华与建城公司之间不存在实际的债务关系，是一笔附条件的报酬。建城公司质证认为，该《广州天河聚华钢筋恒大南海项目对数单》没有原件，且形成时间是2013年12月份，而本案权利义务关系发生的时间是2015年3月15日，故时间上不对应。本案涉及的不仅仅是聚华商行及其背后的邓文、颜菊华，还包括富沣商行等，故金额上不吻合，建城公司对该对数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各方之间的争议应以2015年3月15日共同作出的意思表示作为讨论的基础。富沣商行质证认为，对该《对数单》的三性均无异议。电白建设集团质证认为，对该《对数单》不知情。该《对数单》上的印章可能是建城公司私刻伪造的，电白建设集团已经刑事报案。富沣商行二审向本院补充提交：2015年6月26日的《收据》，拟证明富沣商行2015年6月26日收到建设方代建城公司支付了450万元，富沣商行返了30万元给建城公司。建城公司质证认为，对该2015年6月26日的《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收据》证明，根据协议书的约定收取了建设方代付的450万元，收据的经手人是富沣商行的负责人，富沣商行返还30万元给建城公司，在返还收据上列明富沣商行返还工程款30万元，是双方履行协议书约定的最明确的体现。邓文、颜菊华质证认为，对该2015年6月26日的《收据》的三性均无异议。电白建设集团质证认为，对该2015年6月26日的《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不确认，电白建设集团对此也是不知情的。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审理的争议焦点为：1.建城公司是否适格的诉讼主体；2.案涉协议书的效力问题；3.案涉协议书约定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建城公司主张邓文、颜菊华、富沣商行应退还案涉款项有否依据。本院对此评析如下：关于建城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从南海法院、佛山中院生效判决文书认定的相关事实及建城公司、电白建设集团的陈述来看，电白建设集团对建城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异议，并认为案涉协议书上的印章是建城公司私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是建城公司，一切相关事物由建城公司自行管理。富沣商行知悉钢材购买方为建城公司和建城公司以河南一建名义向其出具对账单，河南一建在本案中亦无对建城公司的诉讼请求提出异议，故建城公司取得了河南一建在协议书中作为甲方的权利。邓文、富沣商行与建城公司持有的协议书内容一致，该协议书是甲方与乙方聚华商行和富沣商行双方就甲方承建的恒大金碧湾等项目所欠乙方供应商款项经协商而达成的，故一审法院认定建城公司以协议书甲方之权利提起诉讼请求并无违反法律规定，具有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并无不妥。关于案涉协议书的效力问题。案涉《协议书》为解决工程欠付钢筋款问题经甲乙双方协商自愿签订，内容并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邓文、颜菊华主张案涉协议书是胁迫签订的，损害了盈裕公司利益，并无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协议书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付款条件是否成就，退还款项的问题。根据协议书约定，甲方共尚欠乙方钢筋款本金及利息共1830万元；甲方确认给乙方的对账单（两份，分别以电白建设集团金碧湾项目部及河南一建恒大金碧湾项目部两个单位确认）上金额总款为2180万元，由甲方委托建设方代为支付，但其中1830万元为甲方付清乙方钢筋款金额，剩余350万元属甲方所有，如乙方收到甲方委托建设方支付该款时，必须按收款比例退还给甲方；乙方收到甲方支付或委托建设方支付的1830万元后，视为双方债权债务结清；如因属甲方所有的350万元被建设方察觉所造成的损失，甲方必须无条件自行完善手尾工作，并负责乙方收到1830万元。建城公司委托建设方盈裕公司支付货款，邓文收到了建设方代为支付的货款210万元，电白建设集团支付的货款14万元。建城公司委托建设方支付了450万元给富沣商行，即建城公司委托建设方盈裕公司支付货款660万元。在邓文和富沣商行未收到1830万元的前提下，建城公司要求邓文和富沣商行退回350万元或按邓文和富沣商行实际收到的款项的比例退还理由不成立。在建城公司未能委托建设方将1830万元支付给邓文和富沣商行时，邓文以诉讼方式追回13082625元钢筋款，一审法院认为超过13082625元的部分，系逾期付款利息及法定迟延履行违约金，不属于《协议书》中约定的货款，本院予以确认。再加上建城公司委托建设方已支付给富沣商行的450万元，以及邓文已收到的224万元，合计19822625元，邓文和富沣商行应在收到款项1830万元后才应退款给建城公司，且富沣商行在收到款项450万元时已付给建城公司30万元，故邓文和富沣商行应退还1222625元（19822625元-18300000元-300000元=1222625元）给建城公司，因邓文和富沣商行收到款项后未按照约定退还给建城公司，应向建城公司支付占用资金的利息给建城公司，即从2018年1月5日计付利息。因协议书中并无约定乙方两个主体之间各自应退还比例，且乙方作为共同体签订协议，故建城公司主张邓文和富沣商行共同承担退款义务合理合法。至于邓文和富沣商行之间应如何分配属于其内部责任划分，可另行处理。富沣商行主张其已全部履行完义务，不应退款给建城公司，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由于邓文以颜菊华经营的聚华商行名义从事案涉交易，颜菊华亦对邓文的行为予以确认，一审认定颜菊华和邓文实际上共同经营钢筋买卖，邓文因本案对建城公司的应退款之债务属于夫妻共同之债，颜菊华应与邓文共同承担邓文应在本案所承担的退款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邓文、颜菊华、富沣商行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相应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基本清楚，处理结果存在欠妥之处，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3民初237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3民初23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邓文、广州市荔湾区富沣贸易商行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被上诉人广东建城工程建设有限公司退还款项1222625元及利息（利息以1222625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上诉人颜菊华对上诉人邓文在本判决第二项确认的债务中应承担的责任范围内承担共同退还款项责任；四、驳回被上诉人广东建城工程建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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革花审判员  练长仁审判员  曹佑平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陶智斌韦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