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28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闫某，女，1961年5月29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强，北京国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某，男，1935年6月15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某1，男，1957年8月28日出生。魏某、魏某1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惠所亮，北京市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魏某、魏某1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丽姣，北京市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某2，男，1960年4月30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某3，女，1969年1月16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鹏，北京泓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沙苗苗，北京泓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闫某因与上诉人魏某、魏某1，被上诉人魏某2、魏某3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321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闫某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闫某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魏某、魏某1、魏某2、魏某3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自1997年6月10日起，位于北京市111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属于闫某与魏某1的共同共有财产。闫某与魏某1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于1997年6月10日共同出资购买了涉案房屋，2018年12月房屋权利人登记在闫某和魏某1名下，二人共同共有该房屋。2、为了转移婚姻期间的涉案房屋，魏某1与魏某、魏某3、魏某2恶意串通签订了涉案两份协议。3、涉案两份协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97条关于处分共同共有的不动产应当经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的强制性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之间签订两份协议均未征得共同共有人闫某的同意，事后也未得到闫某本人的追认，故协议无效。魏某、魏某1针对闫某的上诉请求辩称，同意闫某的上诉请求及理由。魏某、魏某1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闫某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闫某、魏某2、魏某3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未认定涉案房屋为魏某1与闫某的夫妻共同财产，认定事实错误。涉案房屋系魏某1与闫某婚后共同出资购买，为二人夫妻共同财产。涉案房屋与魏某、魏某3无关，二人不享有房屋所有权。魏某1、闫某让父母居住涉案房屋以及将涉案房屋对外出租的行为并非怠于行使房屋权利，并非放弃涉案房屋所有权。2、一审判决确认魏某1与魏某、魏某3、魏某2签订的《协议》日期为2013年10月1日错误。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17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97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1条、第52条规定，认定两份协议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闫某针对魏某、魏某1的上诉请求辩称，同意魏某、魏某1的上诉请求及理由。魏某3辩称，不同意闫某与魏某、魏某1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因为调解不成，我要求最低支付200万元赔偿款。换房损害了魏某3的利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涉案房屋并非魏某1和闫某通过市场购买的商品房，而是使用了魏某的工龄购买的特殊房屋，与拆迁利益是相关的，并非闫某和魏某1夫妻共同财产。闫某和魏某1离婚时没有分配涉案房屋是因为二人对房屋的权属心知肚明。魏某虽然现在否认相关事实，但是在一审笔录中明确承认签订第一份协议时闫某是在场的。如果魏某2与其他人恶意串通，就不可能在事后把50%产权过户给闫某。房屋有特定历史渊源，不是闫某和魏某1夫妻二人的财产。魏某2辩称，同意一审判决。闫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确认魏某、魏某3、魏某1、魏某2于2013年10月1日签订的《协议》无效；2、要求确认魏某、魏某3、魏某1于2016年5月28日签订的《协议》无效；3、魏某、魏某3、魏某1、魏某2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魏某与段某系夫妻，二人生有长子魏某1、次子魏某2、女儿魏某3。段某于2005年8月29日去世。1984年10月10日，魏某1、闫某登记结婚，后于2014年12月13日在北京市海淀区民政局办理了离婚手续。1988年至2006年期间，魏某、段某、魏某2、魏某3户口登记地址为北京市海淀区29号,魏某1户籍于1988年1月8日从该址迁出。1990年魏某承租的北京市海淀区29号平房拆迁，拆迁安置有一居室和二居室房屋各一套，后用拆迁安置的一居室房屋和魏某其他一居室房屋由魏某1帮助调换成涉案房屋一套。魏某于1997年1月1日与北京市国家安全局八0二工程筹建处签订了《公有住宅租赁合同》，由魏某承租涉案房屋。魏某、段某与魏某3在上述房屋内居住至2005年段某去世。此后，魏某3负责将涉案房屋对外出租至2018年。1997年6月10日，魏某1（乙方）与北京市国家安全局八0二工程筹建处（甲方）签订《优惠购房买卖协议书》，甲方将涉案房屋三居室一套出售给乙方，房屋建筑面积82.75平方米，房价款33679.25元。同日，魏某1交纳购房款33679.25元及公共部位维修金1241.25元。后魏某1、闫某在离婚协议中并未处理涉案房屋。2018年3月27日，涉案房屋取得所有权证书，所有权人登记在魏某1名下，建筑面积80.08平方米。2018年12月17日涉案房屋产权人变更为魏某1、闫某共有，双方各占50%的份额。魏某、魏某1、魏某3、魏某2四人签订《协议》（以下简称第一份协议）一份，内容为：“由于1990年小南庄平房拆迁，被安置人魏某、魏某2、魏某3分配一套一居，一套二居，魏某2分配到一套二居，其中二套一居（其中一套一居魏某2原住房），被魏某1通过关系换成一套三居。1996年魏某1在魏某、魏某3不知道情况下，用父亲魏某的工龄买下111号产权，现在经过全家协商一致，111号由魏某、魏某1、魏某3三人共同所有，各占房屋产权的三分之一，父亲百年之后，自己有权对各自房屋产权进行支配，其他人不得干涉。特此协商一致全家签字后生效认可。2013年10月1日”，魏某、魏某1、魏某2、魏某3在协议落款处签字。2016年5月28日，魏某、魏某3、魏某1签订《协议》（以下简称第二份协议）一份，内容为：“位于北京市海淀区111号系魏某、魏某1、魏某3三人共同拥有产权，经魏某、魏某1、魏某3三人协商由魏某1办理房屋产权人事宜，魏某的三分之一产权由魏某4继承，但必须对魏某有生之年尽赡养义务。特立此文书，以此证明”魏某、魏某1、魏某3在协议落款处签名。庭审中，闫某认为涉案房屋是其与魏某1婚姻存续期间出资购买的，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而魏某1未经其同意，擅自处分涉案房屋，四被告间系恶意串通，上述两份协议应为无效协议。就此主张，魏某、魏某1不持异议，魏某2、魏某3认为协议有效，涉案房屋并不属于闫某、魏某1共同财产，且闫某对协议内容知情。魏某3就此提供了证人证言、录音、租赁合同、户籍证明等证据佐证，其中证人魏某2妻子程某出庭作证，证明2013年10月1日四被告在魏某1家里签订协议，其与闫某也在场。证人单某出庭作证，证明因涉案房屋打算出租，2018年11月23日魏某3爱人让其去看房，在涉案房屋碰到魏某1一家三口，并听他们说涉案房屋也有魏某3一份;魏某3与魏某、魏某1的录音，证明魏某、魏某1认可涉案房屋有其份额;租赁合同显示魏某3分别于2013年10月20日、2015年10月9日、2017年10月18日与承租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将涉案房屋出租;户籍证明显示拆迁时魏某3户籍登记地址为北京市海淀区29号。闫某对2份证人证言均不认可;就视听资料认为其未参与，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对租赁合同的真实性表示不清楚;对户籍证明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魏某、魏某1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均不认可;就录音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录音有删减、没有闫某谈话、与魏某谈话存在引诱、魏某陈述前后相互矛盾、录音内容与协议记载内容相互矛盾;对租赁合同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魏某3无权对外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对户籍证明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魏某2对魏某3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予以认可。另经法院询问，魏某、魏某1、魏某3、魏某2对第一份协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魏某1表示其手中持有的协议原件没有注明签订日期，应为离婚后签订，魏某表示其手中没有协议原件，魏某3、魏某2当庭出示了各自持有的协议原件，协议中均注明日期为2013年10月1日。魏某、魏某1、魏某3对第二份协议的真实性亦予以认可。魏某1称其在醉酒状态下签订了两份协议，就此主张未向法院提供证据佐证。一审法院认为，魏某1持有的第一份协议原件虽未有签订时间，但魏某2、魏某3各自持有的协议原件中明确写明协议于2013年10月1日签订，而魏某1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份协议系其离婚后签订，故法院认定魏某、魏某1、魏某2、魏某3四人签订第一份协议的时间为2013年10月1日。闫某主张合同无效的理由为魏某1无权处分夫妻共有财产及被告间构成恶意串通，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及双方提供的证据，涉案房屋系魏某承租的北京市海淀区29号平房拆迁后，分配的拆迁安置房屋和魏某其他房屋共同调换后取得，而拆迁时魏某3户口在被拆迁房屋内，故魏某3、魏某应享有上述房屋的拆迁利益。魏某1虽与北京市国家安全局八0二工程筹建处签订了《优惠购房买卖协议书》，并支付了购房款，但在魏某、魏某3未明确表示放弃涉案房屋权益的情况下，不能据此认定魏某1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如涉案房屋系闫某、魏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该房屋一直由魏某夫妇和魏某3居住，后又由魏某3长期对外出租，则闫某明显怠于行使所有权人对涉案房屋享有的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综上，涉案房屋不能认定为闫某、魏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另闫某认为被告间系恶意串通，就此主张并未提供证据支持，故法院不予采信。现闫某以魏某1无权处分夫妻共有财产以及被告构成恶意串通为由，主张被告之间签订的两份协议无效，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闫某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涉案房屋系魏某承租的北京市海淀区29号平房拆迁，用拆迁安置的一居室房屋和魏某其他一居室房屋由魏某1帮助调换而来。魏某于1997年1月1日与北京市国家安全局八0二工程筹建处签订了《公有住宅租赁合同》承租涉案房屋。在《优惠购房买卖协议书》签订之前，承租关系未发生变更。加之，拆迁时魏某3户口亦在被拆迁房屋内。在魏某、魏某3未明确表示放弃涉案房屋权益的情况下，魏某与其子女签订两份协议，不构成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形。一审法院驳回闫某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闫某、魏某、魏某1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000元，由闫某负担11000元（已交纳），由魏某、魏某1负担1100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蕾审 判 员  刘新泉审 判 员  刘 磊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李 想书 记 员  罗娇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