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2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正歆设施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陈家镇瀛东村53号3幢1751室（上海智慧岛数据产业园）。法定代表人：庞正余。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兆彬，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荣伟，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欣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河路625号天娱广场710室。法定代表人：林建名，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祥敏，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梓杰，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上海正歆设施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欣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怡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2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正歆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正歆公司原审时全部诉讼请求，欣怡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机械、错误地理解关于用工人数的合同条款，同时也忽视了合同中正歆公司可以调整岗位和服务时长的相关约定，导致原判认定事实和法律上均存在重大错误。正歆公司与欣怡公司签订的《2018年天娱广场清洁承判合同》（以下简称《承判合同》）虽有关于用工人数为42人的约定，但合同的附件四之一《正歆驻清洁结构图》也清晰显示，现场的清洁服务工作分为早班和中班，即负责清洁的员工主要两个班次，其中项目主管1人负责统筹项目运行，早班用工人数23人，中班的用工人数为18人，故并非全部的42个清洁人员需要在同一时间段同时进行工作，合同中也没有禁止负责早班工作的员工不能负责中班的工作。此外，附件四之二《天娱广场保洁服务各级保洁人员工作岗位编制》也明确约定，服务时间和岗位可根据现场实际调整。本案中，正歆公司于2018年6月起通过对清洁员工工作时间、岗位进行合理调配，延长了员工的工作时间，负责早班的员工也同时兼顾了中班的工作，较好保障工作的延续性，该调整调配完全符合合同的相关约定并完满地实现合同目的，用工人数在早班期间和中班期间是完全得到保障。另外，按照8小时工作制，42个人员的配置，正歆公司每天的总服务时长为336小时（42*8），正歆公司对欣怡公司提交的考勤记录进行了统计，正歆公司服务时长最长的是2018年7月19日，服务时长387个小时，服务时长最短的为2018年7月28日，服务时长为338个小时。欣怡公司提交的证据也充分证明，正歆公司通过合理调配员工，兼顾早班和中班，使得清洁服务的总服务时长满足合同的约定，而且早班期间和中班期间的用工人数、时数均得到充分保障，实现了全部的合同目的，原审法院按照30人出勤人数计算清洁服务费存在错误；二、正歆公司已经通过自身服务全部实现了合同目的，欣怡公司也充分认可正歆公司的服务质量，原审法院在此基础下扣减正歆公司的服务费用，显然不妥。欣怡公司向正歆公司出具的2018年1月-8月的清洁小结均认定正歆公司工作质量尚可，证明其充分认可正歆公司的服务质量，欣怡公司在历来的函件往来及沟通过程中从未对服务质量提出过异议，仅仅是对用工人数提出过异议。根据合同第八条的约定，每月得分不低于90分，欣怡公司都应当足额支付当月服务费。从正歆公司及欣怡公司提交的每月清洁小结反映，正歆公司每月的得分远远超过90分，欣怡公司在认可服务质量的基础下应当足额支付服务费用，原判完全没有从合同目的的角度进行考量并错误地作出判决，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纠正；三、原审法院仅以用工人数来衡量清洁保养服务费，罔顾基本的常识及合同的履行情况，必然存在错误。本案中，原审法院仅以用工人数来衡量清洁保养服务费并按照30人出勤人数计算清洁服务费，显然是不了解清洁服务行业的特点。清洁服务的成本不仅包含了人工成本，还必然包括每天清洁的清洁剂的费用，还需要承担清洁机器的租赁、维护、折旧等相关费用。原审法院单纯以用工人数来衡量清洁保养服务费，明显没有考虑清洁服务行业的实际情况，存在严重错误，应予纠正。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存在重大错误，应当予以撤销和改判。被上诉人欣怡公司二审答辩称：一、正歆公司与欣怡公司签订的合同已明确约定用工人数最低限度为42人，达成该合意是为了在确保不加重各清洁人员的工作负担的情况下更好完成工作，不能简单以工作总时长来衡量。正歆公司与欣怡公司签订的《承判合同》中第三条第二款5.6约定了用工人数最低限度为42人，该人数是欣怡公司详细踏勘现场后自行确定的，并作为双方最终确认每月清洁服务费的依据。确定42人的标准在保证保洁人员在每天合理的工作时间（每天8小时）内以更好的效率进行工作，若按照正歆公司的安排，保洁人员每日工作时间将超过12小时，效率及效果自然下降。欣怡公司是在获得正歆公司承诺确定每日最少用工人数为42人的情况下，才同意以每月166647元的承包清洁服务费聘请正歆公司提供保洁工作，且合同约定了正歆公司有义务确保责任到人，满员用工，正歆公司用工人数无法满足履行本合同需要，应自行增派人手，或应欣怡公司要求增派人手。正歆公司对人员进行机动调配时候不得影响甲方确定的人选及岗位，也不得影响欣怡公司的日常管理。在获知正歆公司一直未按合同约定满员用工后，欣怡公司多次发函要求正歆公司进行整改，但正歆公司仍不愿增派人手。此外，正歆公司所谓服务时间和岗位可根据现场实际调整的说法也不准确，42人的标准是正歆公司踏勘现场后自行确定的，再根据现场实际调整属自相矛盾，且正歆公司是单方进行调整，未经欣怡公司同意，在欣怡公司要求整改时也拒不整改。正歆公司的做法实际上属于压榨工人来获取更多利益；二、正歆公司擅自减少用工人数，导致提供的保洁服务存在许多问题，有多处地方需要进行整改。正歆公司已承认擅自减少用工人数的行为，虽提出相应的整改计划，但实际每月出勤人数仍低于30人。合同中已约定当用工人数无法满足履行本合同需要时，应自行增派人手，或应欣怡公司要求增派人手。欣怡公司多次要求，但正歆公司仍拒不增派。在欣怡公司与正歆公司的《工作联系单》中，可以看出正歆公司提供的保洁服务仍有或大或小的问题存在，并非正歆公司所说的清洁服务质量显著提升，欣怡公司并未充分认可其服务质量。正歆公司的服务存在问题，正是正歆公司未满员用工的结果；三、正歆公司擅自减少用工人数已构成违约，欣怡公司有权依照实际出勤人数来支付保洁服务费。正歆公司长期实际用工人数仅为28人，考虑到双方的合作，欣怡公司才予以让步愿按30人/月的标准支付保洁服务费。此外，正歆公司在与欣怡公司的函件往来中已承认未满员用工的事实，也主动提及以30人/月的标准据实结算。清洁服务的最大成本就是人工成本，正歆公司未按约提供足额清洁人员已构成违约，30人/月的标准是在结合正歆公司实际用工人数及其他因素后得出的，原审法院认定正确，应予维持。正歆公司于原审提出的诉讼请求：一、欣怡公司向正歆公司支付2018年6月-2018年12月清洁保养服务费合计1166529元；二、欣怡公司向正歆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166647元（2018年6月服务费）为本金自2018年8月14日起算、以166647元（2018年7月服务费）为本金自2018年9月11日起算、以166647元（2018年8月服务费）为本金自2018年10月18日起算、以166647元（2018年9月服务费）为本金自2018年11月23日起算、以166647元（2018年10月服务费）为本金自2018年12月6日起算、以166647元（2018年11月服务费）为本金自2019年1月6日起算、以166647元（2018年12月服务费）为本金自2019年2月6日起算，均按照每日0.04%的标准计算至欣怡公司实际清偿款项之日止；三、欣怡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6日，正歆公司（乙方）与欣怡公司（甲方）签订《承判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天娱广场之清洁保养工作委托给乙方承包，清洁范围包括裙楼、主楼等，合同期限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出现乙方未能按合同约定之清洁标准提供服务，甲方有权向乙方发出《清洁整改通知函》限期整改，若乙方整改不力将作出相应处罚；乙方以本合同条款及附件《天娱广场清洁工作定期计划》、《天娱广场清洁服务工作评分标准》等为标准，为甲方提供优质服务；本合同中确定的用工人数（最低限度42人）是经乙方详细踏勘现场后自行确定的，乙方有义务确保责任到人，满员用工；乙方可为实现本合同的清洁目标进行人员机动调配，但不得影响甲方确定的人选及岗位，也不得影响甲方的日常管理；若乙方用工人数无法满足履行本合同的需要，应自行增派人手，或应甲方要求增派人手，但乙方用工人数的增加与否不影响本合同第七条约定的清洁服务费承包条款；对于甲方所要求的函件及合同处理，乙方须保证在3个工作日内及时响应完成；本合同到期后自行终止；每月清洁保养服务费承包价款为166647元，支付方式为凭有效发票通过银行委托收款或转账支票支付，结算时间为甲乙双方每月结算清洁保养服务费一次，甲方根据乙方上月清洁质量验收记录情况，结合《天娱广场清洁服务工作考核办法》在5号以前计算上个月具体清洁保养服务费支付金额后通知乙方送交发票；乙方应凭发票向甲方领取服务费，甲方在收到发票后1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上月清洁服务费；若甲方无本合同规定的理由或其他正当理由拒绝支付或拖延支付清洁保养费，应按拖欠金额向乙方支付每日0.04%的违约金；乙方必须根据有关的服务标准或者甲方要求，按期完成有关的日常清洁工作，每项工作超过3期（次）不履行或逾期未履行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乙方须向甲方支付当月清洁服务费的50%作为违约金；发生争议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向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本合同附件为附件一至附件六，其中附件四之二《天娱广场清洁服务各级保洁人员工作岗位编制》（以每日为基础）列明了保洁人员种类、位置、职能、配置人数及值班时间，人员汇总合计42人，以上时间与岗位根据现场实际调整等。2018年6月30日，正歆公司向欣怡公司发函《关于“天娱广场项目员工出勤时间”的说明》，载明：正歆公司进驻天娱广场项目以来，积极响应欣怡公司要求，但在现场员工出勤人数和班次上结合项目实际运作情况以及员工意愿作了相应调整，调整后的出勤人数相比合同约定人数有所减少（合同人数42人，8小时制，周一至周六总计336小时），调整后实际员工产生的工作时间比合同约定人数工作时间有相等（调整后28人，工作时间约12-13小时，每天工时总计336小时），正歆公司就上述事宜特发此函，请欣怡公司根据现场实际情况对优化后的班次及出勤时间给予支持。2018年7月5日，欣怡公司在该函件手写注明，正歆公司就驻场清洁工人数问题作出以上说明，欣怡公司将继续与正歆公司负责人沟通要求按合同人数提供服务。2018年7月18日，欣怡公司向正歆公司发函《关于请贵司严格遵守合同约定满员用工的事宜》，载明：欣怡公司在对广场清洁工作进行考核的过程中发现，正歆公司安排在广场提供清洁服务的人数约为26-29人，与合同约定人数相差甚远，正歆公司在未经得欣怡公司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减少用工人数，属于严重违约行为，请正歆公司严格遵守合同约定，并于接函后3日内将用工人员的相关资料提交欣怡公司处备案，如正歆公司未能按照约定满员用工，欣怡公司将相应扣除未满员清洁服务费，并按照正歆公司实际出勤人数支付相应的清洁服务费，同时保留追究正歆公司违约责任的权利。7月26日张玉娣签收。2018年9月15日，正歆公司向欣怡公司回复《“天娱广场项目员工出勤时间”整改说明》，载明：关于之前人员调整，正歆公司虽然出勤工时满足，但是在执行之前没有正式的书面沟通，正歆公司自愿接受一次性10000元以下的处罚金；6月-8月正歆公司如果出勤工时少于合同工时之要求愿意按照报价单价进行缺勤扣款；正歆公司在报价的清洁设备基础上增加清洁设备，对现在12小时出勤岗位实行做一休一班次，将出勤人数从现在的28人增加到36人、调整合同内管理人员配置；正歆公司就上述整改事项将在9月-10月全部完成，请欣怡公司给予支持等。9月28日，欣怡公司向正歆公司发函《关于：贵司天娱广场日常保洁费的事宜》，载明：由于正歆公司每月实际平均出勤人数为26-28人，与合同约定严重不符，根据合同约定及实际出勤人数，6月保洁费为107130.21元，7月保洁费为111098元，8月保洁费为111098元，请正歆公司于接函三个工作日内安排负责人到欣怡公司办理相关保洁费支付事宜。10月9日正歆公司签收该函，另手写注明对此函件不认可，待双方进一步沟通。11月1日，针对前述欣怡公司发函，正歆公司回复：针对欣怡公司指出正歆公司长期不满员用工情况，正歆公司不予认可，正歆公司保洁服务是符合欣怡公司及合同约定要求的，且正歆公司已按约开具2018年6月-9月应付价款的发票，欣怡公司要求按人数计算属于出尔反尔行为；根据合同约定，欣怡公司未按约付款，应支付违约金10065.48元，鉴于双方合作较好，正歆公司再次致函欣怡公司请欣怡公司于收到本函件之日起10日内将拖欠的清洁保养费696653.48元汇付至正歆公司账户等。11月8日，欣怡公司向正歆公司邮寄《关于：尽快按时计算保洁费的催告函》，载明：鉴于欣怡公司已多次通知正歆公司根据实际人数结算保洁费，对于正歆公司自行开具并单方提交6-9月足额保洁费发票，欣怡公司将予以退回（共6张），如正歆公司在11月13日前与欣怡公司按时结算保洁费，欣怡公司将按前述函件的内容以每月30人、每月保洁费119033.57元标准与正歆公司结算，请正歆公司按此金额重新开具发票以领取费用（6-9月保洁费合计476134.28元）等。11月14日，针对6-10月保洁费结算方式，正歆公司向欣怡公司回函：正歆公司同意2018年6-9月服务费欣怡公司按照合同约定166647元/月向正歆公司支付，10月以后费用按照30人/月据实计算结算费用。请欣怡公司收到该函件后5个工作日内确认是否同意该方案，逾期视为欣怡公司不同意，正歆公司将按照合同约定向欣怡公司主张违约责任。2019年1月9日，欣怡公司向正歆公司邮寄《关于结算领取2018年剩余保洁费的函》，载明：2018年下半年欣怡公司多次书面告知正歆公司结算2018年6-10月保洁费，但正歆公司一直拖延，现合同已于2018年12月31日到期终止，不再续约，特通知正歆公司结算2018年6-12月剩余保洁费，该期间每月保洁费为119033.57元，总金额833234.99元，正歆公司务必在2019年1月15日前与欣怡公司结算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领取保洁费等。针对该函正歆公司1月11日回函：因正歆公司服务费绝大部分为员工工资且已发放，故无法认同欣怡公司扣款要求，且正歆公司已就此事项正式向法院起诉。2019年2月25日，欣怡公司向正歆公司邮寄《关于退还多付的保洁服务费的函》，载明：正歆公司在履行合同期间，每月仅有26-29人到岗，为此欣怡公司已多次致函告知正歆公司严重违约，如不补足用工人数欣怡公司有权按照实际用工人数核算保洁费，并追究正歆公司违约责任，但正歆公司始终未按约补足人数；欣怡公司已足额支付2018年1-5月保洁费，经查实正歆公司一直是28人配置，现通知正歆公司收到该函后3日内向欣怡公司退还多支付的保洁费（2018年1月-5月）238067.15元。另查明，欣怡公司已足额支付2018年1月至5月清洁服务费。2018年1月至8月《工作联系单》均载明：整体工作质量尚可，每月均存在相关问题须正歆公司跟进等。原审法院认为：正歆公司、欣怡公司签订《承判合同》，双方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成立，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合同已约定每月出勤人数不少于42人，每月服务费为166647元。2018年6月至12月，针对每月出勤人数不足42人的情况欣怡公司多次与正歆公司沟通要求正歆公司补足人数，但正歆公司并未实际补足。欣怡公司提交工作联系单、上下班签到表主张欣怡公司平均出勤人数不足30人、存在违约，正歆公司虽抗辩每月工时已到达甚至超过约定工时，但对出勤人数并未予否认，原审法院对欣怡公司主张依法予以采信。每月最低42人、每人8小时的工作制是正歆公司、欣怡公司双方根据物业需要确定的，正歆公司通过减少人员、增加时长的方式虽满足对工时的规定，但该方式并未得到欣怡公司认可，且欣怡公司对正歆公司以此方式提供的清洁服务亦提出异议。现欣怡公司主张以实际出勤人数30人、每月119033.57元[（166647元/42人）*30人]为标准计算2018年6月至12月的清洁服务费有理，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故正歆公司诉请欣怡公司支付2018年6月至12月的清洁保养服务费中的833234.99元[（166647元/42人）*30人*7个月]成立，原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并依法予以驳回。正歆公司未按约提供足额清洁人员已属违约，正歆公司诉请欣怡公司支付违约金无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欣怡公司于原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正歆公司支付2018年6月-2018年12月清洁保养服务费833234.99元；二、驳回正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欣怡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5757元，由正歆公司负担4972元，欣怡公司负担10785元。本院二审期间，正歆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三组证据：一、证据一为《广州天娱广场2018年服务报价》，拟证明双方签订合同时，正歆公司曾向欣怡公司提供了该报价单，详细介绍了每月166647元的价格构成，服务费包括2539元每月的清洁剂费用、8316元的工具物料费用、2925元的设备费用，以及一个点的管理费，一个点的利润及六个点的税金；二、证据二到证据八为2016年6月到12月工具物料的《出库单》，拟证明案涉清洁服务所需要的工具物料需要由正歆公司自行提供。合同约定的清洁服务费用并不等同于人力成本费用，该费用也至少包括了工具物料费等；三、证据九为项目主管张玉娣2018年6月到12月的工资统计，证据十到证据十六为2018年6月到12月员工的工资单，拟证明正歆公司2018年6月至12月每月的用人成本。对此欣怡公司质证称：一、正歆公司提交的证据形成时间均是在2018年12月之前，即其起诉之前。所以在二审当中再提交已经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是否作为本案的证据予以采信，请合议庭考虑；二、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因为这是正歆公司的单方报价，但从其报价当中可以显现它的人均单价是3968元，其报价当中第11是人均报价，是综合报价，包括了物料等成本。也就是说实际上报价最重要的一个因素人力成本费用，是根本的成本费用。而本案当中的人员确实是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只有28人，所以原审法院据此扣减是完全公平公正的。因为相应的清洁物料，只是占整个费用很少的一部分；三、对于证据二到八这一组证据，清洁物料的出库单，也是正歆公司单方出具的材料，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并且即使按照正歆公司的出库单，实际上也是低于其报价；四、证据九到十六是员工工资，对其三性均不认可。该证据是正歆公司单方提供的证据，也没有提供相应的银行流水。并且从其提供的员工明细当中可以反映出来，员工不仅仅只是为天娱广场项目提供清洁服务，还包括未来汽车、佛奥广场等等其他项目。因此所谓的工资成本并不仅仅只是本案项目当中的成本。并且就如同正歆公司在庭审当中所说，正歆公司通过延长工人工作时间的办法，让所谓的收入远远超过行业水平，其清洁工人的收入是高于行业水平。而双方在报价的时候，是要综合考虑行业的平均水平的，这能够显现，正歆公司没有遵守合同的约定，有违诚实守信用原则，也是违反劳动法的精神。另查明，正歆公司在二审提交的《广州天娱广场2018年服务报价》“1、综合服务成本”显示：1.人力成本费用140352元；2.清洁剂费用2539元；3.工具物料费用8316元；4.设备费用2925元；5.小计154132元；6.管理费1%1541元；7.利润1%1541元；8.税金（6%）9433元；9.月服务费合计166647元；10.年服务费用1999768元；11.人均单价3968元。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欣怡公司与正歆公司签订的《承判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各方当事人应依约履行。上述合同约定本合同中确定的用工人数（最低限度42人）是经正歆公司详细踏勘现场后自行确定的，正歆公司有义务确保责任到人，满员用工。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正歆公司2018年6至12月平均出勤人数并未达到上述合同约定的42人，并且正歆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改变上述合同约定已得到欣怡公司同意，正歆公司应属违约。正歆公司提出其已经通过自身服务全部实现了合同目的，欣怡公司也充分认可正歆公司服务质量的主张，因正歆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于证明其主张，本院对此不予支持。正歆公司还提出原审法院单纯以用工人数来衡量清洁保养服务费，明显没有考虑清洁服务行业实际情况的主张，为此在二审提交了相关证据，拟证明正歆公司向欣怡公司报价的价格构成。经审查，正歆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的《广州天娱广场2018年服务报价》“1、综合服务成本”显示：人力成本费用、清洁剂费用、工具物料费用、设备费用等综合构成了合计166647元的月服务费，报价还记载按照《承判合同》约定的人数42人计算得出的人均单价3968元。结合月服务费和人均单价的计算，正歆公司所报价的人均单价3968元包含了人力成本费用、清洁剂费用、工具物料费用和设备费用等费用。原审法院综合本案情况确定按每月30人，每月119033.57元[（166647元/42人）*30人=119033.57元]为标准计算2018年6月至12月的清洁服务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本院对正歆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由于正歆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原审法院驳回正歆公司要求欣怡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正歆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72元，由上海正歆设施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建文审判员  王碧玉审判员  罗 毅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郑子鹤书记员易臻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