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3民终4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某，男，2001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文，辽宁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某某，男，1982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千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鞍山市某某运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千山区唐家房镇顾家房村。 法定代表人：丛岩，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某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市分公司。住所地：鞍山市铁东区219路28号。 负责人：温华，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伟，辽宁金科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某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市东河支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东河区巴彦塔拉东大街保险营业楼。 负责人：杜珂，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泽民，河北康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男，2001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爱国街76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某(赵某父亲)，男，1980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 上诉人郭某与被上诉人告邓某某、鞍山市某某运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民某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市分公司、中国人民某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市东河支公司（简称某某保险包头市东河分公司）、赵某、赵某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鞍山市千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0311民初5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某向本院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辽0311民初556号民事判决；二、改判认定曲忠强承担此某某事故的全部责任；三、改判认定上诉人营养费6900元、伤残赔偿金343546.4元；四、对于上诉人的损失总额480144.72元，判令被上诉人中国人民某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市分公司、中国人民某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市东河支公司在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被上诉人邓某某、鞍山市某某运运输有限公司、赵某、赵某某连带赔偿。五、改判六被上诉人连带承担案件受理费。上诉人不服一审判决的金额为211511.2元。理由：(2019)辽0311民初556号民事判决，责任认定比例不当，营养费赔偿数额不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上诉人残疾赔偿金不当，判决赵某某不承担连带责任不当。具体理由如下：一、责任认定比例不当。曲忠强驾驶辽Ｃ×××××号机动车忽视暸望、闯红灯、车速过快、刹车制动不良，并撞在赵某驾驶的摩托车的尾部，应当承担此某某事故的全部或主要责任，一审认定同等责任不当，应当依法改判。二、营养费赔偿数额不当。根据2019年11月21日《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的内部参考意见》“三、赔偿项目和标准（四）营养费1、医嘱中有加强营养的字样，并符合下列条件之一的，营养费应予认定。（1）外伤或手术时出血较多者”，中心医院对上诉人的长期医嘱中记载：静脉高营养约2000毫升日一次静点，并给上诉人输血。故应当认定赔偿上诉人营养费，根据《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的内部参考意见》“三、赔偿项目和标准（四）营养费2、营养费的赔偿金额：伤者评残的，15000元x伤残赔偿系数”，应当赔偿上诉人15000元X(40+6)%=6900元。一审判决赔偿4100元，差额2800元，二审应当纠正。三、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上诉人残疾赔偿金不当。一审判决已认定：上诉人居住在鞍山市铁东区。村委会及马某均证明：居住地点是马某的房子，是马某将房子出租给上诉人家的，上诉人一家四口人，从2008年至今一直在此处居住。马某的户口簿、身份证，证明马某是非农业户口，即马某的居住的房子位于城镇，马某将房子出租给上诉人一家四口，上诉人的居住地当然属于城镇。上诉人跟随父母生活，其父亲是郭高产。（2018)辽0311刑初55号刑事判决书，认定：郭高产从事的是收购废品行业。郭高产邻居宋某、高洪伟、孙某均出庭作证，证明郭高产一家四口人的经济来源是在鞍山市区内收购出售废品，郭高产每天开个三轮车收售废品。证明上诉人的经济来源于城市，不是农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本案中，受害人虽然农村户口，但在城市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上诉人的伤残赔偿金，具体为37342元/年X20年X(40+6)%=343546.4元。一审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为134835.20元不当，差额为208711.2元，二审应当纠正。四、判决赵某某不承担连带责任不当。根据《最高中级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85条：“侵权行为发生时行为人不满十八周岁，在诉讼时已满十八周岁，并有经济能力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行为人没有经济能力的，应当由原监护人承担民事责任”，本案赵某并无经济能力，故应当由其监护人赵某某承担连带责任。赵某与赵某某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赵某某不承担连带责任不当，二审应当纠正。 被上诉人某某保险包头市东河分公司答辩：服从一审法院判决。 被上诉人赵某答辩：服从一审法院判决。 郭某向一审法院某某诉请求：2018年6月1日21时左右，曲忠强驾驶辽Ｃ×××××号欧曼重型自卸货车遇赵某驾驶KCYGNCS牌两轮普通摩托车载乘郭某沿鞍海路由北向南行驶至此，导致两车相撞，造成郭某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经鞍山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事故处理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定：基本事实无法查清，成因无法判定。郭某经鞍山中心医院诊断为：1.颅内多发小血肿。2.颅脑损伤(头皮血肿、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硬膜下血肿、颅骨骨折)，双侧胸腔积液。4.左侧气胸、肋骨骨折、肺挫伤。5.原发脑干损伤。6.右侧坐骨支骨折、腰1.2.3椎体右侧横突骨折。7.左侧硬膜下积液。8.肝脾胃破裂、胰腺挫伤、肠系膜挫伤。经手术治疗84天。实际损失合计480144.72元，请求判令：一、被告中国人民某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市分公司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原告；不足部分在法院确定责任后，判令中国人民某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市东河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的限额内赔偿原告；仍有不足部分判令被告运输公司、被告邓某某、被告赵某承担连带赔偿原告。二、对被告赵某应赔偿原告的数额，判令被告赵某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判令中国人民某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市东河支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 被上诉人答辩：服从一审判决。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鞍山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处理大队作出的鞍公交(证)字[2018]第210311120180000060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定的基本事实为：2018年6月1日21时左右，曲忠强驾驶辽Ｃ×××××号欧曼牌重型自卸货车，沿千山区鞍山路由西向东行驶，当行驶至鞍海路路口时，遇赵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KCYGNCS牌两轮普通摩托车载乘郭某，沿鞍海路由北向南行驶至此导致两车相撞，造成赵某、郭某受伤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询问当事人情况，曲忠强称：“通过路口前绿灯已经亮了大概十秒左右。”赵某称：“通过路口没有看信号灯。”郭某称：“自己坐在赵某身后，视线被赵某身体挡住，没有看到信号灯。”综上所述：事故发生地路口无视频监控，当事人不能说清路口信号灯情况。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七条之规定，道路交通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成因无法判定，特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事故当日，原告郭某被送往鞍山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颅内多发小血肿；2.颅脑损伤：头皮血肿、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硬膜下血肿、颅骨骨折；3.双侧胸腔积液；4.右侧气胸、肋骨骨折、肺挫伤；5.原发脑干损伤；6.右侧坐骨支骨折、腰1.2.3椎体右侧横突骨折；7.左侧硬膜下积液；8.肝脾胃破裂、胰腺挫伤、肠系膜挫伤。住院84天(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8月24日)，住院期间重症监护11天(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6月11日)，一级护理5天(2018年6月12日至2018年6月16日)，二级护理68天(2018年6月17日至2018年8月23日)。因原告郭某申请，该院委托鞍山市骨伤病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鞍山市骨伤病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鞍骨法医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0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郭某脾切除伤情评定为七级伤残。肝、胃破裂修补伤情分别评为十级伤残。另查明：曲忠强为被告邓某某雇佣的司机，辽Ｃ×××××号欧曼牌重型自卸货车实际所有人为被告邓某某，登记所有人为被告鞍山市某某运运输有限公司，该车在被告中国人民某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市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在中国人民某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市东河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限内。再查明：被告邓某某为原告垫付医疗费3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该案中，被告赵某驾驶的两轮摩托车与曲忠强驾驶的辽Ｃ×××××号欧曼牌重型自卸货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乘坐其摩托车的原告郭某受伤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鞍山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事故处理大队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七条之规定，以道路交通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成因无法判定为由，作出了鞍公（证）字［2018］第210311120180000060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该院依据该《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确认被告赵某与曲忠强负此某某交通事故同等责任，原告郭某无责任。原告郭某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合法损失应得到赔偿。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某某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之规定，原告郭某的损失应由被告中国人民某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超出交强险的损失由被告中国人民某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市东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与被告赵某分别按照责任比例赔偿。该院对原告郭某主张的各项损失核定如下：医疗费一节有病历和医疗费收据为凭，原告郭某住院合计花费医疗费86646.57元，予以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一节，原告郭某合计住院天数为84日，每日计100元，为84日×100元/日=8400元，予以确认；营养费一节，原告郭某住院期间曾经输血，于2018年7月12日某某医嘱为普食，故营养费酌定为41日(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7月11日)×100元/日=4100元；护理费15797.75元一节，计算合理，予以确认；伤残赔偿金一节，由鞍山市骨伤病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鞍骨法医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00号司法鉴定意见为：郭某脾切除伤情评定为七级伤残，肝、胃破裂修补伤情分别评定为十级伤残，因原告郭某于2001年6月9日出生，为农业家庭户口，居住在农村，故其伤残赔偿金按辽宁省2018年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14656元/年×20年×(40+6)%=134835.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一节，根据原告郭某的伤残等级，确定为16000元。鉴定费1000元一节，系必要支出，且有收据为凭，故予以支持；交通费268元一节，原告郭某因交通事故额外支出交通费，系必要支出，予以支持；复印费86元一节，系必要支出，予以支持。 综上，医疗费86646.5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400元、营养费4100元、护理费15797.75元、伤残赔偿金134835.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鉴定费1000元，交通费268元，复印费86元，合计267133.52元，由被告中国人民某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市分公司在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剩余147133.52元由被告中国人民某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市东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责任比例赔偿147133.52元×50%=73566.76元，由被告赵某按责任比例赔偿73566.76元。 因被告邓某某未提供给原告郭某垫付医疗费的具体数额的相关证据，原告郭某自认被告邓某某为其垫付3000元医疗费，故原告郭某应退还被告邓某某3000元。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赵某某对被告赵某应赔偿部分承担连带责任一节，被告赵某于2001年2月18日出生，在原告某某诉时已年满18周岁，故对原告的该项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中国人民某某保险公司包头市东河支公司辩称的不承担诉讼费一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某某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之规定，诉讼费系原告提某某诉讼发生的费用，是必要合理的费用。故对被告人民保险公司的上述主张，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某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某某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一次性赔偿原告郭某12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某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市东河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某某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一次性赔偿原告郭某73566.76元；三、被告赵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某某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郭某73566.76元。四、原告郭某退还被告邓某某预付医疗费3000元。 案件受理费8502元，由原告郭某承担3197元，由被告中国人民某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市分公司承担1326.25元，由被告中国人民某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市东河支公司承担1326.25元，由被告赵某承担2652.50元。 经本院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辽政（2011）41号、90号辽宁省人民政府关于调整鞍山市部分行政区划的批复，用以证实上诉人郭某于事故发生时，其经常居住地“鞍山市铁东区”已划入千山区旧堡街道办事处，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其伤残补助金。对此被上诉人某某保险包头市东河分公司、赵某对此未提出异议。 本院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一审法院确认赵某与曲忠强负此某某交通事故同等责任是否合理；2、一审法院依照41天认定上诉人营养费数额4100元是否合理；3、一审法院依据农村标准确认伤残赔偿金是否正确；4、赵某应否独立承担民事责任。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关于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即赵某与曲忠强应否在本某某交通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一节，经查，赵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载乘郭某驾驶未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KCYGNCS牌两轮普通摩托车与曲忠强驾驶辽Ｃ×××××号欧曼牌重型自卸货车相撞的道路交通事故，因事故发生地路口无视频监控，当事人不能说清路口信号灯情况，即道路交通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成因无法判定。公安机关特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一审法院依据该《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确认赵某与曲忠强负此某某交通事故同等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要求确认曲忠强承担全部或主要责任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即一审法院依照41天认定上诉人营养费数额4100元，上诉人郭某要求依据《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的内部参考意见》规定，确认营养费的赔偿金额：伤者评残的，15000元x伤残赔偿系数”，应当赔偿上诉人15000元X(40+6)%=6900元一节。根据法律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上诉人郭某于2018年6月1日入院治疗至2018年7月24日出院共计住院84天，虽2018年6月18日临时医嘱单有记载其输血400毫升情况，但其医嘱单及出院小结中均未有记载“加强营养”字样，一审法院依据其长期医嘱记载其自2018年7月12开始“普食”，确定其自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7月11日期间为加强营养时间41天，已充分考虑其所需加强营养时限。故上诉人的此项主张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的第三个争议焦点，即一审法院依据农村标准确认伤残赔偿金是否正确一节。上诉人提交了辽政（2011）41号、90号辽宁省人民政府关于调整鞍山市部分行政区划的批复，用以证实上诉人郭某于事故发生时，其经常居住地“鞍山市铁东区”已划入千山区旧堡街道办事处，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其伤残补助金一节。经查，上诉人郭某出生于2001年6月9日，至2018年6月1日发生事故时未满18周岁，其户籍所在地为鹿邑县李寨。一审中上诉人出具了“2019年4月8日，证人马某及鞍山市铁东区旧堡街道前三家峪村民委员会证实：郭高产、苗明红夫妻及儿子郭正伟、女儿郭梦想一家四口人，从2008年至今一直在前峪村马某家租房居住。”的证实材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条“公民的经常居住地是指公民离开住所地至某某诉时已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地方，但公民住院就医的地方除外。”的规定，即郭某经常居住地为鞍山市铁东区旧堡街道前家峪村。而辽政（2011）41号、90号辽宁省人民政府关于调整鞍山市部分行政区划的批复，可确定自2011年2月25日，鞍山市千山区东鞍山镇前峪村划入千山区旧堡村街道办事处；自2011年4月14日，鞍山市千山区东鞍山镇划归鞍山市铁东区。 另查，房屋出租人马某住址为“千山区旧堡前峪村”的户口本盖有“非农业人口”戳印。证人宋某、高某、孙某于一审中均出庭证实上诉人父亲郭高产于2008年租住马某家房子，其生活来源收废品。鞍山市千山区人民法院（2018）辽0311刑初55号刑事判决书中，可确认郭高产所从事的行业为收购废品。据此，本院认为，上诉人郭某经常居住地鞍山市铁东区应视为城镇，其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应根据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的实际情况，可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故一审法院依据辽宁省2019年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其伤残赔偿金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伤残赔偿金按辽宁省2019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37342元/年×20年×(40+6)%=343546.4元。 关于本案的第四个争议焦点，即赵某应否独立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经查，被上诉人赵某系2001年2月18日出生，2018年6月1日发生交通事故时，其未满18周岁，2019年4月16日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某某诉讼时，赵某已满18周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１６１条关于“侵权行为发生时行为人不满十八周岁，在诉讼时已满十八周岁，并有经济能力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行为人没有经济能力的，应当由原监护人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本案被上诉人赵某于一审法院及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均未有证据证明其具有经济能力承担民事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赵某承担民事责任不妥，本院应予纠正。被上诉人赵某对上诉人郭某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其监护人被上诉人赵某某承担。 故此，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部分赔偿款项及赔偿责任人变更为：上诉人郭政委医疗费86646.5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400元、营养费4100元、护理费15797.75元、伤残赔偿金343546.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鉴定费1000元，交通费268元，复印费86元，合计475844.72元，由中国人民某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市分公司在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剩余355844.72元由被上诉人某某保险包头市东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责任比例赔偿355844.72×50%=177922.36元，由被上人赵某某按责任比例赔偿177922.36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１６１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二）项、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鞍山市千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0311民初5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即“中国人民某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某某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一次性赔偿原告郭某120000元”和“原告郭某退还被告邓某某预付医疗费3000元”； 二、变更鞍山市千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0311民初55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民某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市东河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某某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一次性赔偿郭某177922.36元； 三、变更鞍山市千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0311民初55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赵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某某十日内一次性赔偿郭某177922.36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502元，由郭某承担76元，由中国人民某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市分公司承担2128元，由中国人民某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市东河支公司承担3149元，由赵某承担314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72元，由郭某承担978元，由中国人民某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市东河支公司承担2236元，由赵某承担223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岩 审判员 程义明 审判员 郭 盈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张艺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