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3民终3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江北城西大街25号平安财富中心电梯楼层20-21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5624841XK。负责人：曹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妞，湖南众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湘潭郎舅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乡市望春门办事处桑枣村12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381582798496E法定代表人：刘国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磊，男，公司员工，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聂勇康，男，1989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双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慎重，湖南省双峰县民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银花，女，1983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双峰县。原审被告：彭原来，男，1960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双峰县。原审被告：张松发，男，1982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双峰县。原审被告：重庆恒跃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盛经开区万新路96号7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03048821374。法定代表人：肖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松峰，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向杰成，男，1990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乡市。原审被告：禹红青，女，1967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乡市。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芙蓉中路一段109号华创国际广场2-7栋二层213号、214房及2栋24、25、26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00685001654E。负责人：吴刘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凯，男，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湘潭郎舅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郎舅食品公司）、被上诉人聂勇康、被上诉人李银花、原审被告彭原来、原审被告张松发、原审被告重庆恒跃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跃公司）、原审被告向杰成、原审被告禹红青、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国寿财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2019）湘0381民初15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湘乡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381民初1547号民事判决，依法核减上诉人赔偿款过高部分24937元；2、鉴定费应当由郎舅公司承担；3、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30%的赔偿责任错误；4、判令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聂勇康所持有的驾驶证清楚记载了增驾A2的实习期、实习期记分和考试规定，其驾驶证信息显示事故发生时尚处于增驾A2的实习期。聂勇康通过公安部分的考试、考核，依法持有增驾A2驾驶证，根据驾驶证记载应当完全清楚其当时处于实习期，其对实习期的性质和其驾驶车辆应当严格遵守实习期的各项交通法规的规定，包括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二、原审法院认为就免责条款和免责事项中有关“实习期”有具体含义上诉人没有履行提示和说明的义务，免责条款无效，与事实严重不符。上诉人的免责条款内容为，驾驶人在实习期内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保险公司免除商业险赔偿责任。根据上诉人一审阶段提供的保险合同条款及免责事项说明，上诉人就上述免责条款字体均已加粗加黑，已尽到提示义务；并且聂勇康驾驶车辆所有人即投保人恒跃公司在投保人声明处盖章确认其已收到保险公司条款及免责事项说明，确认已完全了解责任免除条款的内容及相应后果，足以证明上诉人已就前述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该条款对保险合同双方合法有效，应作为定案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上诉人在商业险部分不需承担赔偿责任，即除开交强险1000元以外，核减上诉人赔偿过高部分24937元。聂勇康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应当在保险责任内承担赔偿责任，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郎舅公司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恰当。肇事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上诉人保险公司应按照法律和合同约定，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请二审维持原判。李银花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彭原来辩称：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恒跃公司辩称：上诉人上诉请求不予认可，请贵院维持原判。国寿财险公司辩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予以改判，改判国寿财险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责任。郎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彭原来、张松发、聂勇康、恒跃公司、向杰成、禹红青按各自责任赔偿原告54,514元；2、判令被告平安财险公司、国寿财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理赔责任；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告当庭增加诉讼请求：请求各被告赔偿评估费8,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7日1时20分许，被告彭原来驾驶湘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湘Ｋ×××××号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由湘潭方向往湘乡市区方向行驶，途经Ｇ320国道1224Ｋｍ地段时，因操作不当车辆甩尾，该车辆左后侧与相对方向由向立新驾驶的两轮电动车相撞，致使向立新与电动车倒地。湘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湘Ｋ×××××号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左后侧又与相对方向聂勇康驾驶的渝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渝Ａ×××××号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车头相撞，相撞后渝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渝Ａ×××××号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挤压之前倒地的向立新及两轮电动车，并与路外建筑物围墙相撞，造成向立新当场死亡，三车受损，路旁李军辉店里的木质托盘及郎舅食品公司围墙等其他财物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4月4日，湖南省湘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湘公（交）【2019】第022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彭原来驾驶机动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导致车辆甩尾，驶入道路左侧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聂勇康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所载货物超出核定的载质量的挂车，在夜间雨天气象条件下未降低行驶速度，遇紧急情况措施不力是事故发生的另一原因；向立新驾驶非机动车骑轧车行道边缘实线行驶是事故发生的另一原因。彭原来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聂勇康和向立新共同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聂勇康承担次要责任、向立新承担次要责任）。2019年3月11日，原告委托湖南锦湘价格评估事务所对其厂房围墙机械及停工损失的作出价格评估：评估标的在评估基准日的公开市场价值为124,514元，其中直接损失评估价格94,539元，间接（停工）损失评估价格29,975元。原告花费评估费8,000元。被告国寿财险公司向本院申请对原告的财产损失进行重新评估。经协商选定中联资产评估集团湖南华信有限公司为评估机构，该机构出具《资产评估报告》对原告的损失认定为：因交通事故造成湘潭郎舅食品有限责任公司财产损失价值为97,106元，其中厂房及围墙损失71,441元，胶体磨制机损失7,680元（已扣除残值），停工损失17,985元。被告彭原来驾驶的湘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湘Ｋ×××××号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登记在被告张松发名下，两被告合伙对该车辆从事货运经营，被告彭原来自愿承担相应责任不要求张松发承担责任。该车由被告张松发在被告国寿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告聂勇康驾驶的渝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渝Ａ×××××号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登记在被告恒跃公司名下，被告李银花系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和管理人，该车挂靠在恒跃公司名下从事货运经营。该车在被告平安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告聂勇康系被告李银花聘请的司机。被告向杰成系死者向立新儿子，被告禹红青系死者向立新妻子。另查明，事故发生后，被告彭原来已赔偿原告65,000元，被告李银花已赔偿原告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一、关于被告聂勇康在Ａ2Ｄ驾驶证实习期间驾驶牵引挂车，被告平安财险公司是否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免赔的问题。首先，对于保险合同免责条款中“实习期”的认定。交警部门在事故发生后所出具的事故认定书未否认聂勇康的合法驾驶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聂勇康的机动车驾驶证初次领证日期为2011年1月19日，在本次事故发生时已过实习期。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但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依据上述保险合同解释的不利解释原则，应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即该保险合同中的“实习期”不应解释为包含增驾实习期，而应认定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其次，关于平安财险公司是否履行对免责条款进行明确说明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尽管平安财险公司在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部分字体均已加粗加黑，但并未提出证据证明在保险合同签订之时，向投保人明确免责条款的有关“实习期”有具体含义。虽然投保人恒跃公司在投保人声明处盖章确认其已收到保险公司条款及免责事项说明，但平安财险公司未进一步举证证明其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向投保人已经明确说明其免责条款中的“实习期”包括了《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规定的“增加准驾车型后的实习期”的情况。故该免责条款在本案中不发生法律效力。被告平安财险公司以驾驶员聂勇康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而拒绝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的答辩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依法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彭原来不具有从业资格证，被告国寿财险公司是否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免赔的问题。《商业险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根据《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第二款的规定，从业资格是对从业人员所从事的特定岗位职业素质的基本评价，其不涉及对驾驶员驾驶能力或者资格。因此，从业资格的有无与能否驾驶机动车并无必须联系，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后，即使无从业资格也可以驾驶与准驾车型相符的机动车。驾驶人有驾驶证但无从业资格证并不会增加承保车辆运行的风险。同时，从业资格证并不能认为是驾驶货运车辆必备的证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按通常的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故本案中，对于驾驶资格通常的理解是交警部门颁发的机动车驾驶证，因此，对通常所说的驾驶资格应当作出对保险公司不利的解释，即保险条款约定的其它必备证书并不单指从业资格证。被告彭原来持有“Ａ2”型机动车驾驶证，与准驾车型相符，被告国寿财险公司以驾驶员彭原来未提供从业资格证而拒绝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的答辩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依法不予采纳。三、对于原告受损权益的确定如下：1.厂房及围墙损失，依据重新鉴定结论认定为71441元。2.胶体磨制机损失，依据重新鉴定结论认定为7680元。3.停工损失，依据重新鉴定结论认定为17985元。4.评估费，鉴于原评估结论未被采纳，酌情认定6000元。以上四项合计103106元。四、关于各被告对于原告经济损失如何承担赔偿责任。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事故当事人按过错承担责任。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被告聂勇康系被告李银花雇请的司机，故由被告李银花承担赔偿责任。渝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渝Ａ×××××号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登记在被告恒跃公司名下从事货运经营，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被告恒跃公司与被告李银花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彭原来与张松发系合伙关系，彭原来自愿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不要求张松发承担赔偿责任，系对其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予以准许。原告郎舅食品公司的围墙及厂房受损，按照侵权责任和作用力大小，被告彭原来驾驶车辆操作不当造成甩尾，车辆行至道路左侧，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被告聂勇康驾驶机动车在夜间雨天气象条件下未降低行驶速度，遇紧急情况措施不力，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向立新在湘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湘Ｋ×××××号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甩尾后即摔倒在地，之后被渝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渝Ａ×××××号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挤压死亡，在本案中与原告的损失没有因果关系，向立新的继承人禹红青、向杰成依法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与事故中的其他死者家属、伤者共同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可获得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4000元（2000元×2）。因事故的其他案件尚在湖南省双峰县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故在两个交强险中各预留1000元，原告在交强险范围内获得2000元（1000元×2）。原告交强险范围外的损失30332元【（103106元-2000元）×30%】，由被告李银花承担赔偿责任。由于车辆在被告平安财险公司处投保了商业三责险，由平安财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100万元）予以赔偿。原告交强险范围外的损失70774元【（103106元-2000元）×70%】，由被告彭原来承担赔偿责任。由于车辆在被告国寿财险公司处投保了商业三责险，由国寿财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100万元）予以赔偿。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间接损失的赔偿责任，停工损失17985元属间接损失，由被告李银花赔偿5395（17985元×30%），被告恒跃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由被告彭原来赔偿12590元（17985元×70%）。被告平安财险公司、国寿财险公司主张其不承担评估费，因未提供依据证实其主张，且该费用系确定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各被告前期垫付的费用在本案中予以抵扣和返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国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三十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遂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湘潭郎舅食品有限责任公司59184元（交强险1000元＋商业险70774元-12590元）。二、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原告湘潭郎舅食品有限责任公司25937元（交强险1000元＋商业险30332元-5395元）。三、由被告彭原来赔偿原告湘潭郎舅食品有限责任公司12590元（已支付）。四、由被告李银花赔偿原告湘潭郎舅食品有限责任公司395元，被告重庆恒跃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395元-已支付的5000元）。五、驳回原告湘潭郎舅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款项限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天内履行，可付至法院指定账户（开户行：湖南湘乡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户名：湘乡市人民法院，开户账号：82×××43）。其中被告国寿财险公司向原告直接支付7474元，向被告彭原来直接支付51710元。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4元，由原告湘潭郎舅食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64元，由被告彭原来负担700元，由被告李银花负担3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当事人的诉辩理由及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焦点有：一、关于核减上诉人赔偿款24937元问题。本案中，上诉人提交的保险条款和投保单，只能说明上诉人给投保人就免责条款予以了提示，不能证明上诉人给投保人就免责条款的含义清晰明白、确定无疑地向投保人解释清楚。故原审法院认定该免责条款依法不产生效力并无不当。上诉人平安财险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故上诉人要求核减赔偿款24937元不予支持。二、案涉事故责任划分是否正确。一审法院认定其本案中聂勇康驾驶机动车在夜间雨天气象条件下未降低行驶速度，遇紧急情况措施不力，应当对郎舅食品公司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综合上述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确认其负30%的责任，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合情、合理。三、关于鉴定费承担是否正确。被上诉人郎舅食品公司支付的鉴定费，是其为查明和确定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费用，系被上诉人郎舅食品公司的实际支出，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并放在损失里面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平安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4元，由上诉人平安财险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焱审判员 李亚勤审判员 陈新民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陈 玲所附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