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调 解 书（2020）粤01民再5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池锦游，女，1959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姚垂炼，男，1983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姚汉钊，男，1972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宇，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沣锋，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池锦游、姚垂炼因与被申请人姚汉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粤01民终16938号民事判决书，向广东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9年10月9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民申438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池锦游、姚垂炼再审请求，撤销一审、二审判决；姚汉钊继续履行合同，向池锦游与姚垂炼交付涉案股份；姚汉钊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涉案《购房股份转让合同》的当事人是甲方和乙方，并非指姚汉钊和池锦游，一审、二审判决认为姚垂炼没有在该合同上签名，就认定姚垂炼不是合同当事人，没有法律依据，也不合乎事实和清理。池锦游与姚垂炼是母子关系，姚垂炼在国外生活工作，池锦游作为家长和代理人为池锦游处理国内事务，姚垂炼同意并认可；在长达五年的时间里，姚汉钊没有要求姚垂炼补签名，说明作为同宗宗族的姚垂炼认同池锦游的代理行为；姚垂炼亦以实际的诉讼行为追认池锦游的代理行为。2.一、二审判决错误地将购房资格设置为购房权益的前提，但购房股份转让合同所涉及的是购房权益的转让，即任何人均有购房资格，首先必须取得购房权益，并通过一定程序（包括背书转、转名或加名）才能实现。2016年天河区寺右经济发展公司在确定分房时通过的三个《通知》，确认非95珠江新城股东，可以转名或加名形式取得寺右公馆的购房资格；按照天河区寺右经济发展公司历来的交易习惯，不仅仅包括甲方将取得的购房股份交付给乙方，还包括甲方若以此股份完成选房后将所对应的房产转名到乙方名下。姚汉钊辩称，涉案《购房股份转让合同》是否继续履行由法院依法裁判，合同双方应根据《广州市天河区寺右经济发展公司珠江新城I3-4地块（寺右公馆）集资购房方案》决定是否将购房资格进行调配。2016年1月15日，池锦游、姚垂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姚汉钊继续履行与池锦游、姚垂炼签订的《购房股份转让合同》，姚汉钊名下的珠江新城I3-4地块开发个人筹资股3467股，归池锦游、姚垂炼所有。一审法院查明：姚汉钊自1996年9月1日起持有“寺右股份合作经济联社的珠江新城股”共3467股。2011年5月30日，姚汉钊作为甲方，池锦游与姚垂炼作为乙方共同签订《购房股份转让合同》，其中内容：“1、甲方同意将自己在珠江新城I3-4地块开发项目中的股份3467股购房权益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照每股180元受让上述甲方的3467股股份；2、在本合同签订生效后，乙方应负责按照寺右经济发展公司的要求，先付首期集资款l04010元，以后每期集资款的交付，由乙方按照寺右经济发展公司的要求自行交付；3、在寺右经济发展公司通知甲方按照本协议的约定转让给乙方的股份可以进行调配登记在乙方名下时，乙方应按每股180元的价格，将受让甲方的3467股的股权转让金一次性交付给甲方624060元：4、如果甲方违反本合同的约定，擅自单方解除本合同，应按照乙方根据本合同的约定所交付的款项总额包括交付给寺右经济发展公司的集资款和交付给甲方的股权转让金，双倍赔偿给乙方；如乙方违反本合同约定，擅自单方解除本合同，应按照乙方根据本合同的约定所交付的款项总额包括交付给寺右经济发展公司的集资款和交付给甲方的股权转让金，全部归甲方所有，甲方不予退还；5、如果此项目无法完成，甲方只能协助乙方追回寺右集资款项”。但在《购房股份转让合同》落款处只有姚汉钊及池锦游签字按指印。同日，池锦游通过中国农业银行62×××13帐户向姚汉钊44031700460303082帐户转款104010元。姚汉钊将广州市天河区寺右经济发展公司出具给其的I3-4筹资款《收款收据》（编号0005720）交给池锦游收执。2015年12月27日，广州市天河区寺右经济发展公司发布经股东大会表决通过的《广州市天河区寺右经济发展公司珠江新城I3-4地块（寺右公馆）集资购房方案》，其中内容：“三、购房资格的认定：已参与集资的95珠江新城股股东（含珠江新城股继承股股东）享有购房资格……；六、购房股份（个人筹资股）的调配：允许已参与集资的股东之间自行调配购房股份……”2016年1月8日，姚汉钊在寺右经济发展公司公告栏发布《遗失公告》：本人姚汉钊遗失由广州市天河区寺右经济发展公司核发的集资收据，现已向公司递交遗失报告，并承诺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责任。特此公告。集资款收据编号0005720。一审法院认为，2011年5月30日，池锦游以每股180元的价格购买姚汉钊所持有的“珠江新城I3-4抵扣开发项目中的3647股购房权益股”，并签订《购房股份转让合同》。该《购房股份转让合同》是池锦游与姚汉钊自愿签订，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及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因此，《购房股份转让合同》依法成立并发生法律效力，法院予以确认。但根据广州市天河区寺右经济发展公司于2015年12月27日发布且经股东大会表决通过的《广州市天河区寺右经济发展公司珠江新城I3-4地块（寺右公馆）集资购房方案》反映，已参与集资的95珠江新城股股东（含珠江新城股继承股股东）才享有购房资格，且只允许已参与集资的股东之间自行调配购房股份。但池锦游、姚垂炼并非已参与集资的95珠江新城股股东，其不符合上述集资购房方案的主体资格，无权取得姚汉钊所持有的珠江新城I3-4地块开发项目中的3467股购房权益股，因此，现池锦游、姚垂炼要求姚汉钊继续履行与池锦游、姚垂炼签订的《购房股份转让合同》，要求判决姚汉钊名下的珠江新城I3-4地块开发个人筹资股3467股，归池锦游、姚垂炼所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池锦游、姚垂炼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13681元（其中受理费10041元、诉讼保全费3640元）由池锦游、姚垂炼负担。池锦游、姚垂炼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姚汉钊继续履行与池锦游、姚垂炼签订的《购房股份转让合同》；判决姚汉钊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法院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姚汉钊与池锦游于2011年5月30日签订《购房股份转让合同》，该合同书是双方自愿签订，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未损害国家、集体、第三人的合法利益，故该《购房股份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因广州市天河区寺右经济发展公司于2015年12月27日发布且经股东大会表决通过的《广州市天河区寺右经济发展公司珠江新城I3-4地块（寺右公馆）集资购房方案》中明确规定：已参与集资的95珠江新城股股东（含珠江新城股继承股股东）才享有购房资格，且只允许已参与集资的股东之间自行调配购房股份。池锦游并非已参与集资的95珠江新城股股东，故上述《购房股份转让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姚汉钊无法将其名下的珠江新城I3-4地块开发项目中的3467股购房权益股转让给池锦游，池锦游主张继续履行上述《购房股份转让合同》没有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另，姚垂炼并非上述《购房股份转让合同》的合同当事方，其在合同签订之时已经成年，其母池锦游的签约行为不能代表姚垂炼，故池锦游主张姚垂炼具备购买95珠江新城股的资格，应继续履行合同，法院亦不予支持。池锦游、姚垂炼可另循其他法律途径解决其与姚汉钊之间的涉案纠纷。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41元，由池锦游、姚垂炼负担。本案再审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当事人于2020年4月20日自行达成如下和解协议，请求人民法院确认：一、池锦游、姚垂炼及姚汉钊确认：案涉《购房股份转让合同》继续履行。二、姚汉钊将其持有的珠江新城I3-4地块3467股购房权益交付给池锦游、姚垂炼，在本协议生效之日七日内，池锦游、姚垂炼及姚汉钊共同到天河区寺右经济发展公司办理调配手续，将上述购房股份调配给姚垂炼。三、在本协议生效之日七日内，池锦游、姚垂炼将股权转让金624060.00元（每股180元共计3467股）支付给姚汉钊（姚汉钊指定收款账户户名：姚汉钊，账号：62×××72，开户行：农行五羊新城支行）。四、本协议签订并履行完毕后，池锦游、姚垂炼及姚汉钊之间就本案及案涉合同不存在其他任何纠纷或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五、本案一审诉讼费13681元、二审诉讼费10041元由池锦游及姚垂炼负担。六、本和解协议一式四份，经当事人盖章、签名后，由各方当事人各执一份，余下一份交由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备案存查。上述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再审予以确认。本调解书经各方当事人签收后，即具有法律效力。审判长  张卫勇审判员  张一扬审判员  兰永军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龚 珏高宝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