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琼96民终6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黄玉连，女，黎族，1963年5月11日出生，现住海南省五指山市番香村番香三队，现住海南省五指山市47号，现住海南省五指山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黄建图，男，1990年1月23日出生，黎族，现住海南省五指山市。系上诉人黄玉连的儿子。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黄素，女，1988年9月10日出生，黎族，现住海南省五指山市。系上诉人黄玉连的女儿。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委托代理人周才仁，海南椰树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黄善光，男，黎族，1978年2月20日出生，现住海南省五指山市。 原审原告、原审反诉第三人：黄海宁，女，黎族，1973年8月2日出生，现住海南省五指山市番香村番香三队。系被上诉人黄善光的胞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裕如，五指山市为民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黄玉连、黄建图、黄素因与被上诉人黄善光，原审原告、原审反诉第三人黄海宁土地承包经营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五指山市人民法院（2019）琼9001民初7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黄玉连、黄建图、黄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确认上诉人对五府林证字（2009）第004841号《林权证》项下的千平岭5.99亩土地及新平岭0.6亩土地享有共同承包经营权；3.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认定上诉人对涉案土地【五府林证字（2009）第004841号】《林权证》项下的千平岭5.99亩土地及新平岭0.6亩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是错误的。1.涉案土地五府林证字（2009）第4916号《林权证》项下的新平岭12.95亩、0.81亩土地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土地。由于五府林证字（2009）第4916号《林权证》是2010年1月颁发给以黄玉连为户主的家庭户，因此，只有在2010年颁证时是黄玉连家庭户的成员才享有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2.被上诉人并非涉案土地颁证时的黄玉连家庭户成员。被上诉人于1999年结婚，2007年从黄玉连家庭户分户出来，在2010年1月3日黄玉连领取涉案土地林权证时其并非黄玉连家庭户成员。根据上诉人及被上诉人的户口本等证据，贵院（2018）琼9001民初356号民事判决也查明被上诉人于2007年结婚分家，独立办理户口。贵院（2018）琼9001民初356号民事判决已认定被上诉人并非黄玉连家庭户成员，但仍另查明在2009年被上诉人是黄玉连家庭户家庭成员，相互矛盾；3.被上诉人于2007年结婚分家，独立办理户口另有承包土地。贵院（2018）琼9001民初356号民事判决已查明，2010年1月3日，五指山市林业局作出五府林证字（2009）第4841号《林权证》，确认被上诉人家庭对五指山市番香村番香三队千平岭5.99亩及新平岭0.6亩土地享有林地使用权。既然被上诉人另有家庭（其为户主）且享有其它土地使用权，贵院（2018）琼9001民初356号民事判决仍认定在2009年被上诉人是黄玉连家庭户成员。如果这样认定，则被上诉人和三上诉人是共同家庭户成员。综上，由于被上诉人和三上诉人是共同家庭户成员，则被上诉人名下的五府林证字（2009）第004841号《林权证》项下的千平岭5.99亩土地及新平岭0.6亩土地上诉人也享有共同承包经营权。 被上诉人黄善光、原审原告黄海宁共同答辩称，答辩人对4916号林权证项下新平岭12.95亩和O.81亩是享有共同承包经营权的。答辩人在黄玉连取得4916号林权证时答辩人系被答辩人黄玉连为户主的家庭成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农村土地承包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进行，农户内家庭成员依法平等享有承包土地的各项权益，当时答辩人作为黄玉连户的家庭成员，对黄玉连名下的4916号林权证项下的土地应当享有共同承包经营权。答辩人诉请要求确认对4916号林权证项下新平岭12.95亩和O.81亩土地享有共同承包经营权理由充分。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对4841号林权证项下千平岭5.99亩及新平岭O.6亩土地是不享有共同承包经营权的。因为黄善光在承包开发该争讼土地时，是以黄善光为户主跟村集体承包经营的，被答辩人都不是答辩人家庭成员。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 黄善光、黄海宁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黄善光、黄海宁对五府林证字（2009）第004916号《林权证》（以下简称4916号林权证）项下的新平岭12.95亩和0.81亩的土地享有共同承包经营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黄玉连与原告黄善光系继母子关系。黄玉连与黄善光的父亲黄林义（已故）结婚后，生育了被告黄建图、黄素。2016年9月26日海南省实施城乡统一的户口登记制度，取消农业户口与非农业户口性质区分，户口登记不再标注户口性质，统一登记为“家庭户口”。在海南省公安机关户籍改革前，黄林义的户口性质为非农业家庭户口，被告黄玉连、黄素，原告黄善光为农业家庭户口。2010年2月，黄林义去世。2009年12月20日，被告黄玉连作为户主（承包方代表）与五指山市冲山镇（现变更为“通什镇”）番香村委会番香三村小组（以下简称“番香三村”）签订《海南省集体林地家庭承包合同》，约定由黄玉连家庭承包番香三队新平岭面积分别为0.81亩及12.95亩的林地，承包期限为70年，从2010年1月1日至2079年12月31日止。2010年1月6日，五指山市人民政府作出4916号林权证，将上述林地登记在黄玉连名下。番香三村将4916号林权证项下的林地发包给黄玉连家庭时，其家庭成员包含：黄林义、黄玉连、黄善光、黄海宁、钟紫云、黄建图、黄素。其中，黄海宁系被告黄善光的同胞姐姐，钟紫云系被告黄善光的二姐黄越颜的女儿。2007年，黄善光因结婚分家，独立办理了户口。2009年12月20日，原告黄善光与番香村委会番香三队签名《海南省集体林地家庭承包合同》，约定由黄善光承包番香三队千平岭5.99亩和新平岭0.6亩土地，承包期限为70年。从2010年1月1日至2079年12月31日止。2010年1月6日，五指山市人民政府作出4841号林权证，将上述林地登记在黄善光名下。另查明，2013年11月15日，经五指山市通什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被告黄玉连与原告黄善光达成如下调解协议：1、新平岭黄玉连12.95亩的林地以南北纵向划分为黄玉连、黄善光、黄建图三份，该地块以石碑为界，东边归黄善光经营，西边为黄玉连、黄建图经营；2、该地块山沟段从山沟脚至小鱼塘段归黄玉连经营，从小鱼塘至蓄水池归黄善光，从蓄水池至山顶归黄建图经营；3、此次调解后，双方于2012年5月25日达成的调解协议无效。该《人民调解协议书》签订后，调解协议上划归原告黄善光的土地便由黄善光进行经营管理。被告曾于2018年5月向该院起诉要求1.确认《人民调解协议书》无效；2.原告黄善光向三被告返还土地。该院于2018年12月7日作出（2018）琼9001民初356号民事判决，判决1.确认《人民调解协议书》无效；2.驳回被告黄玉连、黄建图、黄素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黄玉连、黄建图、黄素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琼96民终12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还查明，被告黄善光的同胞姐姐黄海宁于2001年与广东省××县民王明同居生活，2017年10月30日其与王明办理了结婚登记，登记之后双方在五指山市××镇生活。在此之前，黄海宁曾与五指山市冲山镇牙畜村委会什慢二村的王家仍办理结婚仪式并同居。1998年6月1日，黄海宁以“王海宁”的姓名登记于王家仍的农业家庭户口本中，与户主王家仍的关系为夫妻。黄海宁与王家仍并未办理结婚登记。黄海宁在五指山市××镇未分得承包地。2008年1月23日登记的以黄玉连为户主的农业家庭户口本（户号为001104167）显示，黄海宁与户主黄玉连系其他父母关系，黄海宁于2006年12月22日迁移加入该农业家庭户口，该户口本上黄玉连登记的户籍地址为五指山市××镇。2018年4月10日，黄海宁单独立户，黄海宁作为户主登记的家庭户口地址为五指山市××镇。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对4916号林权证项下新平岭12.95亩和0.81亩土地是否享有共同承包经营权；二、反诉原告对4841号林权证项下千平岭5.99亩及新平岭0.6亩土地是否享有共同承包经营权。一、原告对4916号林权证项下新平岭12.95亩和0.81亩土地是否享有共同承包经营权。从本案证据及（2018）琼9001民初356号民事判决书、（2019）琼96民终12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两原告在被告黄玉连取得4916号林权证时两原告系被告黄玉连户的家庭成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农村土地承包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进行，农户内家庭成员依法平等享有承包土地的各项权益。两原告作为黄玉连户的家庭成员，对黄玉连名下持有的4916号林权证项下的土地应当享有共同承包经营权。原告诉请要求确认对4916号林权证项下新平岭12.95亩和0.81亩土地享有共同承包经营权理由充分，予以支持。二、反诉原告对4841号林权证项下千平岭5.99亩及新平岭0.6亩土地是否享有共同承包经营权。反诉原告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在反诉被告黄善光家庭户中，故对反诉原告的该项诉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六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黄善光、黄海宁对五府林证字（2009）第004916号《林权证》项下新平岭12.95亩和0.81亩土地享有共同承包经营权；驳回反诉原告黄玉兰、黄建图、黄素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及反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黄玉连、黄建图、黄素承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供新证据：黄玉连的《海南省集体林地家庭承包合同》一份，证明12.95亩和0.81亩的四至范围北边与黄善光相连的，在勘界登记表中均有黄善光和黄玉连的签名认可，且该事实从村民小组到政府机关均认可。黄善光、黄海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其认为黄善光和黄玉连是继母子关系，这两块地是家庭一起开荒经营的所以相邻。经审查，本院对上诉人二审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该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所要证实的黄善光对黄玉连为户主的五府林证字（2009）第004916号《林权证》项下新平岭12.95亩和0.81亩土地不享有承包经营权。该证据不予采纳。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黄善光、黄海宁对4916号林权证项下新平岭12.95亩和0.81亩土地是否享有共同承包经营权；二、黄玉连、黄建图、黄素对4841号林权证项下千平岭5.99亩及新平岭0.6亩土地是否享有共同承包经营权。 关于黄善光、黄海宁对4916号林权证项下新平岭12.95亩和0.81亩土地是否享有共同承包经营权的问题。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于1999年结婚，于2007年结婚分家，独立办理户口另有承包土地，在2010年1月3日黄玉连领取涉案土地林权证时其并非黄玉连家庭户成员。本院认为，五指山市通什镇番乡村委会番乡三村小组发包五府林证字（2009）第4916号《林权证》项下登记的土地给黄玉连家庭时，黄善光和黄海宁是否为家庭成员，是认定黄善光和黄海宁对案涉4916号林权证项下土地是否享有承包经营权的关键。本院2019年3月25日作出的（2019）琼96民终127号判决书已生效，该判决认定“番乡村委会、番乡三村小组发包新平岭12.95亩土地给黄玉连家庭时，黄善光是家庭成员之一。虽然黄善光因结婚于2007年单独立户，并也依法取得登记在自己名下的林地承包经营权，但并不影响其对家庭承包林地所享有的共有权。”因此，依照上述生效判决的认定，一审确认黄善光、黄海宁对诉争4916号林权证项下新平岭12.95亩和0.81亩土地享有共同承包经营权，本院予以确认。三上诉人主张黄善光、黄海宁对4916号林权证项下土地不享有承包经营权，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黄玉连、黄建图、黄素对4841号林权证项下千平岭5.99亩及新平岭0.6亩土地是否享有共同承包经营权的问题。上诉人认为004916号林权证项下新平岭12.95亩、0.81亩土地与4841号林权证项下千平岭5.99亩、新平岭0.6亩土地原先都为黄玉连家庭户下家庭成员共同开发，如果认定黄善光作为上诉人的家庭成员对004916号林权证项下土地享有共同承包经营权，那么上诉人作为黄善光的家庭成员也应对黄善光名下的4841号林权证项下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本院认为，上诉人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4841号林权证项下5.99亩及新平岭0.6亩土地为上诉人家庭所开发，亦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三上诉人在被上诉人黄善光家庭户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上诉人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黄玉连、黄建图、黄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海燕 审 判 员 白玉琳 审 判 员 杨 洁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顾悦希 书 记 员 邱飞丽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