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4刑终225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衡山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全超国，男，1991年5月12日出生于湖南省衡南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在衡南县，住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于2019年1月12日被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看守所。辩护人谢冰清、谢继明，湖南八方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衡山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衡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全超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二○年三月十六日作出（2019）湘0423刑初13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全超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后，认为本案基本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湖南俊虹置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俊虹公司）于2009年11月3日在衡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刘俊健，公司地址为:湖南省衡阳县。公司经营范围:太阳能光伏发电站的建设;房地产开发;太阳能光伏组件研发、生产、销售;太阳能光伏超白钢化玻璃的研发、生产、销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至2014年，刘俊健持有该公司60％股份、赵黎明持有20％股份、贺黎明持有10％股份、刘志伟持有10%股份。后由刘明英代持90％股份，贺黎明持有10％股份。法定代表人和实际负责人均为刘俊健。2016年，俊虹公司需要资金用于厂房建设和建立办公大楼，于6月份以股权方式进行融资，交由赵黎明具体负责。赵黎明经人介绍认识了被告人全超国及邵宏军，由二人组织团队以俊虹公司、投资人签订两方协议进行融资。不久，刘俊健及赵黎明认为此行为违法，遂开始准备收购融资中介公司。衡阳中侨民间资本投融资中介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侨公司）于2014年5月22日在衡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公司地址:衡阳市高新区。2015年4月2日该公司住所变更为衡阳市石鼓区双桥南堤航安楼2013-2018号门面。2016年8月，赵黎明与刘俊健商议后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开始协商收购事宜，同年10月19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建良。公司经营范围:民间资本投融资中介服务，民间资本投融资交易信息登记，民间资本投融资业务咨询，民间资本理财信息咨询服务（不含银行、保险、证券期货，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该公司下设两个部门分别是：衡阳市石鼓区桑园街19号双桥南堤航安楼2013-2018号门面的业务部；衡阳市蒸湘区白云路46号金裕花苑Ａ-Ｄ栋201室的财务部。2016年10月25日，中侨公司为甲方，俊虹公司为乙方签订融资服务合同，约定乙方委托甲方寻找或介绍出资方，融资数额为500万人民币，融资利率年息24％。两方法定代表人均签字，并盖有各公司公章。当日，两公司签订经营收益权质押合同，约定俊虹公司以100兆瓦太阳能光伏电站项目产电输出、厂房租赁经营收益权作为质押。刘俊健签字，并盖有各公司公章。当日，俊虹公司出具代收款委托函，约定赵黎明所持建设银行卡:62×××10、62×××00卡内信息为融资款项的收款信息，收付款视为向俊虹公司完成的合法财务凭证。法定代表人刘俊健签字，并盖有俊虹公司公章。2017年2月17日，甲方中侨公司、乙方俊虹公司签订融资服务合同，约定乙方委托甲方寻找或介绍出资方，融资数额为2000万人民币，融资利率年息16.8％。两方法定代表人均签字，并盖有各公司公章。2017年3月18日，俊虹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赵黎明代表该公司负责办理对外融资治谈相关事宜，授权期限为2017年3月18日至2017年6月30日，该公司对被授权人依规定接洽的有关事宜均承担法律责任。法定代表人刘俊健签字，并盖俊虹公司公章。2017年3月23日，俊虹公司再次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中侨公司作为该公司合法委托代理单位，代理该公司对100兆瓦太阳能光伏电站办公楼1.8万平方米工程建设融资，金额为人民币2000万元，并进行代收和代付活动有关的财务事务，期限为365天，在整个代收代付的过程中，中侨公司的一切行为，均代表该公司，与该公司的行为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该公司将承担代理单位行为的全部法律后果和法律责任，代理单位无权转换代理权。法定代表人刘俊健签字，并盖俊虹公司公章。当日，两公司签订经营收益权质押合同，约定俊虹公司以100兆瓦太阳能光伏电站项目产电输出、厂房租赁经营收益权作为质押。法定代表人刘俊健签字，并盖各公司公章。2017年3月17日，俊虹公司出具代收代付款项承诺，内容为:鉴于贵司(中侨公司)与我司俊虹公司于2017年3月23日签订编号为:ZQ质002号《民间资金借款合同》(三方)，为了便于结算，现我司向贵司承诺，贵司可依约向出借人代收本金、代付利息，且我司向贵司提供我司认可的结算印章一枚。并盖有俊虹公司公章。中侨公司由赵黎明、李建良负责日常运营及管理，由全超国、邵宏军负责组织业务部门工作人员何青、刘武文、邓腾虎、王俊杰等人制作以介绍俊虹公司为内容的宣传单，发放宣传单以高息（年息20%-24%）吸引公众存款，并多次召开推广会等。自2016年6月至2017年12月，全超国负责管理融资业务部门期间，俊虹公司和中侨公司未经国家职能部门许可，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法规，吸收公众存款8937.2万元。湖南晖帆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湘晖帆鉴字[2019]第05号、湘晖帆鉴字[2019]第05-1号、湘晖帆鉴字[2019]第05-2号)证实俊虹公司、中侨公司吸收公众存款金额总额为11980.9万元。湖南晖帆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湘晖帆鉴字［2019］第06号）证实俊虹公司自成立以来的经营及资产负债情况:Ａ、截止2018年6月30日，俊虹公司财务报表反映资产总额为218463535.73元，负债总额为244298730.60元，所有者权益总额为-25835194.87元;俊虹公司自成立以来，公司财务报表反映累计亏损55853194.87元。Ｂ、根据提供的资料，湖南思远四达土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俊虹公司位于衡阳县罗洪、六冲村共三宗国有工业土地使用权进行了评估，评估目的用于抵押融资，评估基准日为2014年12月2日，总面积为333337平方米（约500亩），评估总价为10631万元。Ｃ、根据提供的资料，湖南易成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俊虹公司位于衡阳县工业房地产进行了评估，评估目的用于抵押融资，评估基准日为2015年7月31日，总面积为22324.2平方米，评估总价为4344万元（不含土地使用权价值）。衡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衡公物鉴(文检)字[2019]12号物证鉴定书，证实2017年3月18日俊虹公司的授权委托书、2017年3月23日俊虹公司的授权委托书、2016年10月25日合同编号为“ZQ服001”的融资服务合同、2017年2月17日合同编号为“ZQ服002”的融资服务合同、2016年10月25日的代收款委托函共五份检材原件上内容为“刘俊健”的可疑签字与2016年10月19日的俊虹公司发文审批单、2017年8月31日的俊虹公司付款审批表、2016年12月27日的报销费用单共三份样本原件上的同内容的签字是同一人书写形成。衡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衡公物鉴(文检)字[2019]15号物证鉴定书，证实2016年11月30日的合同编号为ZQ201611年中侨民字第266号民间资金借款合同、2017年9月30日的合同编号为ZQ201709年中侨民字第336号民间资金借款合同、2016年10月25日的合同编号为ZQ服001的融资服务合同共三份检材原件上内容为“湖南俊虹置业股份有限公司4304079017793”的可疑印文与2016年11月19日湘俊虹字201610号的关于请求拨付金太阳释放工程项目补助资金的报告、厂房招租奖励办法共两份样本原件上的同内容的印文不是同一印章印面盖印形成的。衡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衡公物鉴(文检)字[2019]19号物证鉴定书，证实2016年11月30日的合同编号为ZQ201611年中侨民字第266号民间资金借款合同、2017年9月30日的合同编号为ZQ201709年中侨民字第336号民间资金借款合同、2018年3月9日的合同编号为ZQ201803年中侨民字第095号民间资金借款合同共三份检材原件上内容为“湖南俊虹置业股份有限公司4304079017793”的可疑印文是同一印面盖印形成的;2017年2月17日的合同编号为ZQ服002的融资服务合同、2017年3月18日的俊虹公司的授权委托书、2017年3月23日的俊虹公司的投权委托书、2016年10月25日的代收款委托函、2017年3月17日的代收代付款项承诺共五份检材原件上内容为“湖南俊虹置业股份有限公司430407006473”的可疑印文与办案单位提供的印章模板(由衡阳市鸿迅新型印章有限公司提供)样本上同内容的印文不是同一印面盖印形成的。衡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的衡公物鉴(电证)字[2018]42号检验报告，证实对刘俊健、赵黎明所使用的手机进行检验(检材编号08201800930001为赵黎明的“iphone”苹果手机，检材编号08201800930002为刘俊健的“SAMSUNG”三星手机)，恢复并提取了手机中的微信账号及聊天记录等数据，存录于移动硬盘中。案发后，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查封、冻结俊虹公司、中侨公司、刘俊健、赵黎明、全超国等人部分财产。2019年1月11日，被告人全超国被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办案民警抓获归案。2019年1月12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2日，被告人全超国被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执行逮捕。上述事实，有到案经过、民间资金借款合同、借条及活期存款凭证、融资服务合同、代收款委托函、代收代付款项承诺、授权委托书、经营收益权质押合同复印件、关于设立石鼓区金融工作办公室的通知、工作小结、衡阳市民间融资中介服务机构管理实施细则、衡阳县金融工作办公室关于湖南俊虹置业股份有限公司相关情况的说明、关于湖南俊虹置业股份有限公司相关情况的说明、湖南俊虹置业股份有限公司收款汇总表及付款汇总表、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营业执照、微信聊天记录、宣传单页、年会活动策划方案、员工交单表、客户签收表、投资融资申请表、借款合同及收据、印章印记、湖南俊虹置业股份有限公司收融资款资金去向明细表、银行交易明细、投资款去向表、个人账户信息、个人活期明细信息等书证，鉴定意见，检验报告及情况说明，搜查、辨认笔录，视频资料，电子数据，证人王某、何某、杨某、彭某1、毛某、周某、许某、蒋某、徐某、刘某1、刘某2、彭某2、左某等人的证言，同案人刘俊健、赵黎明、李建良、李伟、李少芳等人的供述，被告人全超国的供述等证据证明。原判认为，被告人全超国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法规，为俊虹公司以高息向不特定多数人吸收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全超国在犯罪过程中起组织、管理的主要作用，系主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全超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全超国在其吸收资金范围内向相关集资参与人承担相应的未偿还本金连带退赔责任。上诉人全超国及其辩护人提出：1.全超国已在2017年三四月左右脱离公司，未再参与犯罪，故应核减相关犯罪数额;2.全超国还有坦白、认罪认罚情节，且系从犯，一审均未予认定，致量刑畸重；3.一审判令全超国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于法无据。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期间没有新的证据，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湖南俊虹置业股份有限公司与衡阳市中侨民间资本投融资中介服务有限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未经国家职能机关批准，以高息为诱饵，向不特定多数人吸收资金，数额巨大，严重扰乱金融秩序，上诉人全超国作为衡阳市中侨民间资本投融资中介服务有限公司融资业务部门的负责人，管理、指挥、实施向社会融资的犯罪行为，并从吸纳的资金中提成，是本案的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依法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数额巨大。在共同犯罪中，全超国起组织、管理等作用，是主犯。上诉人全超国及其辩护人提出，全超国有坦白、认罪认罚情节，经查，全超国于一审当庭就原公诉机关指控的8900余万元犯罪数额翻供，仅供认3000多万元，并辩解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其行为依法已不再符合构成坦白、认罪认罚情节的法定要件，故对全超国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全超国及其辩护人还提出，全超国系从犯及其已在2017年三四月左右脱离公司，未再参与犯罪，应核减相关犯罪数额，一审致量刑畸重，一审判令全超国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于法无据。经查，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且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虽适用法律不够准确，但量刑并无不当，可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梁晓亮审 判 员 李星耀审 判 员 苏 南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谭云鹏书 记 员 龙 丹            打印责任人：梁晓亮                 校对责任人：龙丹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二十六条第四款对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