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7民终48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陶正江，男，1986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灌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封其东，灌云县杨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江涛，男，1995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灌云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江成，男，1991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灌云县。上诉人陶正江因与上诉人江涛、江成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2019）苏0723民初21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陶正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江涛、江成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江涛、江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江涛、江成无故殴打陶正江，应当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而不应当只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2017年9月8日21时许，陶正江等人在灌云县城建设路大碗菜饭店就餐后，在启动车辆准备回家时，江涛、江成无故赶到现场阻拦车辆并砸坏上诉人车辆，陶正江等人在和江涛、江成论理时，又遭江涛、江成殴打，陶正江出于本能抵抗，一审判决认定陶正江存在过错，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陶正江人工颅骨板钛网被江涛、江成殴打时受到损害需要更换，系必然发生的费用，经司法鉴定，颅骨板钛网更换后续治疗费需三万到四万元，现陶正江又因受伤后不能正常劳动，没有经济来源，无更换颅骨板钛网等后续治疗资金，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和司法解释及其司法实践，一审判决不予支持颅骨板钛网更换等后续治疗费用属于适用法律不当。综上，陶正江在该纠纷中没有过错，江涛、江成应当承担全部的民事赔偿责任并依法支付更换颅骨板钛网等后续治疗费用。为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以保护上诉人陶正江的合法权益。上诉人江涛、江成辩称，1.对陶正江要求我们承担全部责任不予认可，在一审开庭视频中可清晰看到系潘某1先动手打的江涛，我们不应承担100%责任。2.一审开庭时陶正江无法明确我们俩是谁打的他，其在派出所的口供说的是黑衣服40岁左右的人打的，可以看出不是我们俩打的。同时他头部的伤是车祸造成与我们俩无关。上诉人江涛、江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陶正江的诉讼请求，由陶正江承担本案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江涛、江成连带赔偿被上诉人损失10879.36元，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予以改判。一、一审判决江涛、江成承担70%民事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是陶正江过错在先，其先动手殴打江涛、江成，应当由陶正江承担承担70%民事赔偿责任。纠纷是由陶正江和潘某1引起的，是潘某1和陶正江先动手殴打江涛、江成，陶正江酒后驾驶车辆引起纠纷后态度蛮横，导致纠纷扩大，具有重大过错。二、一审判决认定陶正江的经济损失计15541.94元与事实不符，陶正江医疗费用中属陈旧车祸伤的费用应当予以剔除。一审查明陶正江案发前曾因交通事故致九级伤残，该次医疗费用中包括以前交通事故的延续医疗费用，该费用与江涛、江成无关，同时钛网的损坏与江涛、江成无关，修复的后续费用应当由陶正江自行承担，请求二审法院调查核实并予以改判。三、一审判决江涛、江成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只有在侵权人事前有通谋的情况下，才构成连带责任，然而根据现有的证据反映本案是首先由陶正江引发的纠纷，江涛、江成事前没有预料，更没有通谋，判决江涛、江成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四、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江成没有殴打陶正江。现场视频反映江成没有殴打陶正江，是在陶正江首先动手打人的情况下引起纠纷，在公安的笔录中，陶正江明确指认是一名身穿黑色衣服的男性青年击打其头部，陶正江一审时应当向该“身穿黑色衣服的男性青年”主张权利，一审起诉江涛、江成属被告主体有误，认定为江涛、江成殴打无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调查核实并予以改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予以改判，诉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江涛、江成的诉讼请求。上诉人陶正江辩称，江成、江涛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对经济损失的计算没有错误，但应由江涛、江成承担全部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对方的上诉请求。陶正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江涛、江成给付陶正江人身损害赔偿费56010.37元【医疗费6231.3元、误工费5172.6元（47200÷365×40）、护理费775.89元（47200÷365×6）、营养费290.58元（29462÷365×6×60%）、住院伙食费240元（40×6）、后续治疗费40000元、鉴定费2800元、交通费5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2017年9月8日晚，陶正江及案外人潘某1、潘某2、刘某等人在饭店吃饭，将车停在灌云县侍庄街道三合庄建设路上（江成家附近）。晚21时许，潘某1等人欲驾车离开时，江成、江涛以潘某1等人砸其车子为由，与陶正江、潘某1等人发生冲突互相撕打，造成潘某1鼻部受伤、陶正江头部和背部受伤。陶正江伤后于2017年9月8日至2017年9月9日在灌云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天，共支出医疗费1936.57元（含救护车使用费610元）；于2017年9月9日至2017年9月14日在连云港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天，共支出医疗费3593.83元；另在连云港市第一人民医院支出医疗费700.9元。二、经灌云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伤者陶正江头部2处头皮擦挫伤，右侧腰背部皮肤软组织擦挫伤，属于轻微伤。一审法院依陶正江申请委托连云港市东方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其相关事项进行鉴定。2019年7月4日，该所作出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陶正江2017年9月8日受伤致脑震荡、多处软组织伤。其损伤不构成人体损伤致残程度残疾等级。2.被鉴定人陶正江其人工颅骨板钛网更换后续医疗费需叁万到肆万元。3.被鉴定人陶正江其误工期限为伤后40日、护理、营养期限为伤后均同住院期间。陶正江支付司法鉴定费2600元。三、因上述纠纷，灌云县公安局于2017年9月30日作出灌公（侍）行罚决字[2017]179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江涛殴打他人作出给予其行政拘留七日罚款二百元的处罚决定。江涛申请行政复议，灌云县政府于2017年12月14日作出[2017]灌行复4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灌云县公安局对其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江涛提起诉讼，请求依法确认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复议决定书违法并予以撤销，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江涛提起上诉，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灌云县公安局于2018年7月18日作出灌公（侍）行罚决字[2018]102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给予江成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二百元的处罚。江成申请行政复议，连云港市公安局于2018年11月2日作出连公复决字[2018]3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灌云县公安局对江成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江成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撤销上述处罚决定书、复议决定书。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江成上诉，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四、陶正江系农村户口，纠纷发生前从事餐饮、零售等个体职业。2011年10月28日，因交通事故被致颅脑损伤，其脑外伤后智能损害，评定为交通事故九级伤残；其颅骨缺损4㎝以上评定为十级伤残。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一、陶正江、江涛、江成庭审陈述；二、陶正江举证的身份证、灌云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7行终第116号、（2019）苏07行终第06号行政判决书、灌云县人民医院住院病案首页、入院记录、出院记录、诊断报告单、收费票据、费用汇总表、连云港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病案首页、入院记录、检验报告单、心电图报告、长期医嘱单、临时医嘱单、收费票据、费用汇总表、连云港市第一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报告单、处方、门诊综合病历、收费票据、灌云县公安局鉴定文书、营业执照、居住证，三、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的连云港市东方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一审法院依法调取的灌云县公安局光碟、（2018）苏0723民初6380号开庭笔录。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相互印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国家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江涛、江成与陶正江等人因停车问题发生争执和肢体冲突，双方对损害的发生均存在过错。根据公安部门就本纠纷接处警所做的询问笔录，江涛、江成均有双方相互撕打的陈述，与其他在场人员的部分陈述相互印证，故对江涛、江成不承担责任的辩解理由依法不予支持。结合纠纷发生的原因、过程、结果等因素，一审法院依法确定江涛、江成对陶正江的损害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其余责任由陶正江自负。根据陶正江年龄特点、居住现状及从业情况，一审法院依法按城镇相关标准计算其应获各项赔偿数额。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赔偿范围、项目及标准，一审法院对陶正江主张的各项费用作如下认定：其主张的医疗费6231.3元、误工费5172.6元、护理费775.89元、鉴定费2800元，予以确认；其主张的营养费290.58元，认定242.15元（29462元/年÷365天÷2×6天）；其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认定120元（20元/天×6天）；其主张的交通费500元，酌情支持200元；其主张的后续医疗费用40000元，因尚未实际发生，一审法院依法暂不予支持，陶正江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综上，陶正江所受经济损失共计15541.94元，应由江涛、江成赔偿10879.36元。为此，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江涛、江成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陶正江医药费等各类损失人民币10879.36元。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元，由陶正江负担30元，江涛、江成负担150元。二审中，上诉人江涛、江成依法提交以下新证据：1.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1030号行政裁定书一份;2.灌云县人民医院门诊病历一份。证明其上诉主张以及江涛也在纠纷中受伤骨折。上诉人陶正江质证称，裁定书系对方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他们申诉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并予以驳回，恰恰证明对方存在完全的过错。对于病历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没有相关单位的任何章印及其产生费用的证明，而且其在一审期间从来没有向一审法院出示该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能够佐证陶正江伤情与江涛有关，且能与本案一审在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证据2无灌云县人民医院印章，本院依法不予确认。经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江成、江涛是否应对陶正江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2.一审判决不予支持陶正江颅骨板钛网更换后续治疗费用是否适当？关于江成、江涛是否应对陶正江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及在案证据，能够证明江涛、江成与陶正江等人因停车问题互相发生肢体冲突，且双方对损害的发生均具有过错，则对于陶正江的损失，侵权人应当责任相应的赔偿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江涛、江成在二审中虽主张江成不应与江涛承担连带责任，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江成未与陶正江发生肢体冲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案件查明事实判决江涛、江成对陶正江的损失连带承担70%的赔偿责任适当。关于一审判决不予支持陶正江颅骨板钛网更换后续治疗费用是否适当的问题，本院认为，连云港市东方医院司法鉴定所虽然出具陶正江人工颅骨板钛网更换后续医疗费需3万到4万元的鉴定意见，陶正江也据以提起赔偿4万元后续治疗费的诉讼请求，但该项费用目前并未实际发生，具体花费数额尚处于不确定状态，一审判决对该项费用暂不予支持，认定该费用待实际发生后由陶正江向江涛、江成另行主张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陶正江、上诉人江涛、江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元（上诉人陶正江已预交180元，上诉人江涛已预交180元），由上诉人陶正江负担90元，上诉人江涛、江成负担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玉审 判 员  刘井鑫审 判 员  张 奇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宋继林书 记 员  卞 画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