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晋01刑终285号原公诉机关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樊贵珍，男，1947年3月16日出生于河北省井陉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专文化，山西省物资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退休职工，户籍地太原市，住太原市。2019年8月8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日因病看守所拒收，同年8月9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朱秀秀、李玲，北京隆安（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审理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樊贵珍犯诈骗罪一案。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2019)晋0109刑初101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樊贵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讯问了上诉人，查阅了案卷材料，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9月，被告人樊贵珍对侯某谎称能够为被害人路某、李某办理山西省吕梁市岚县普明镇小赤土村招商引资的太阳能光伏发电项目的相关手续，但需要活动经费。2016年11月23日，被害人路某在太原市万柏林区西客站附近的农村信用社通过自己尾号为8194的账号向侯某尾号为2928的账号转账人民币50万元，后侯某先后将该50万元现金支付给被告人樊贵珍，用于办事活动费用。2017年4月1日，被告人樊贵珍向侯某出具50万元的收条。2017年8月18日，被害人路某、李某等人在太原市万柏林区北大街云顶国际酒店门口又向被告人樊贵珍支付28万元现金。作案后，被告人樊贵珍将上述款项挥霍。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是：（一）书证1、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3月29日，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矿区责任区刑警队受理路某被诈骗案，被告人樊贵珍于8月8日到刑警队投案。2、收条，证实2016年11月23日，证人侯某出具收条，称收到岚县路某现金50万元，此款用于办事，截止月底如办不成退款。2017年4月1日，樊贵珍向侯某出具收条，称因岚县光伏发电项目，办理过程中使用部分活动经费，现还在办理中，总共50万元。2017年8月18日，被告人樊贵珍向被害人路某出具收条，称收到现金28万元，系跑项目款项。3、汇款单及收费凭证，证实2016年11月23日，被害人路某向侯某汇款50万元。4、吕梁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普明镇50MWP光伏发电项目的说明，证实该委未向上级申报过此项目。5、岚县发展和改革局关于普明镇50MWP光伏发电项目的说明，证实该局委托雄能光伏能源有限公司将该批文上报吕梁市发改委，该项目截止目前仍未列入省市计划。6、岚县发展和改革局文件、岚县人民政府与雄县海平光伏能源有限公司战略合作框架协议，岚县雄能光伏能源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国土资源局证明、土地面积表。7、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证人李某、侯某与被告人樊贵珍关于项目办理的聊天内容。8、党组织关系证明。（二）被害人路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实我是岚县的一名退休教师。2016年3月岚县发改委关于光伏发电项目的批准一直上交不到省发改委。岚县普明镇小赤土村村委主任李某希望我能帮忙。2016年8月我经其战友陈某介绍找到了太原市“中国城乡小康发展山西中心”主任侯某、副主任樊贵珍，他们看了文件说办理省里的手续没问题，一个月即可办理完毕。侯某提出需要办手续的费用，我向亲戚们筹集了50万元，作为办理省发改委批文的费用。李某承诺七天办完并给我20万的好处费。11月23日，我们来到太原西客站，和李某、陈某一同到位于太原市迎泽区文源巷的“中国城乡小康发展山西中心”见到了侯某，他给我们出具了50万的收条，后我们在西客站附近的农信社汇款到其账户内。2017年2月份，侯某说手续是樊贵珍在办理，将钱给了樊贵珍了。2017年8月17日，樊贵珍说办的差不多了还需要28万，我和司机老秦、李某的儿子在北大街云顶国际酒店门口将现金28万交给樊贵珍，他当时给打了收条。其中20万是我自己的，另8万是李某出的。但之后手续一直没办下来，2018年1月，我一直找樊贵珍要钱，他给我看了一个手机照片，显示是文件批文备案的照片，并说是一位姓陈的处长办的，但是后来人也找不到了，我们就报警了。（三）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岚县普明镇小赤土村村支书兼村主任。2016年3月份，我们村搞一个太阳能光伏发电项目。我们找到了投资方在岚县发改局立项并通过，但吕梁市发改委迟迟没回信。2016年9月，我通过战友陈某认识了“中国城乡小康发展中心”主任兼“山西省煤炭运输总公司”在职职工侯某，侯某说可以办理，并说需要50万，一个星期可以办下来。因投资商手续办下来才会投资，路某说可以帮忙，我就同意他先垫付50万，投资商投资后我再给他20万好处费。2016年11月23日，我和路某一同到迎泽区文源巷侯某办公室内，事情谈好后侯某给路某打了50万收条。后我们打车到西客站附近的农信社，通过汇款方式将50万打入侯某的账户，之后我一直催侯某，但手续没办下来。2017年2月，侯某说这个事情是樊贵珍在办理，樊贵珍也承认了。2017年8月17日，樊贵珍说办得差不多了还需要28万，我和路某商量后由他出20万，我出8万，办成以后给他10万好处费。8月18日上午，我和樊贵珍、司机老秦、李某儿子，在北大街云顶国际酒店门口，将28万元现金交给樊贵珍，樊贵珍打了28万的收条。2018年1月份，我们催促樊贵珍，但一直没办下来，我们觉得被骗了于是报警。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份，李某给我打电话说他现在搞一个太阳能光伏发电项目，手续一直办不下来，问我有没有认识的人，我给他介绍了“中国城乡小康发展山西中心”的主任侯某，我带上李某的儿子李珍还去过太原市文源巷34号侯某的办公室，侯岩福看了手续后说三天后回复。三天后他打电话说能办，李某说办成给其500万，侯某说等手续办下来再说。半个月后，李某给我打电话问手续办下来没有，我找到侯某，他说手续已经在吕梁市发改委办了,月底能办好。到了月底路某和李元亮想给侯某一些钱，就到侯某办公室找他，侯某说先留下一部分。我们当时拿的50万元，侯某就先打了个收条，并将银行卡号告诉我们，我们来到太原市西客站的农信社，以汇款的方式将50万元汇入侯某账户，后面的事是李某和路某直接联系的，我不清楚。期间侯某说过是找的樊贵珍办理此事，省发改委已经开会通过了，后因为有人举报项目暂停了。但我通过省发改委的朋友问过，没有此事。后樊贵珍跟李某说过，国家发改委把手续办下来了，一个礼拜左右就能拿上。3、证人秦某的证言，证实我和李某是朋友关系。2017年3月份，李某打电话说他在搞一个太阳能光伏发电项目，现在需要向省发改委的陈处长送钱，向我借了五万元。2017年8月份一天上午，我和李某、樊贵珍、李某的儿子，在北大街云顶国际酒店门口，将28万元交给樊贵珍，其中5万元是我出的。4、证人侯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份左右，我经陈某介绍认识李某。李某说他们村办一个太阳能光伏发电项目，问我能不能办理吕梁市及省发改委的批文。我让他将手续放下，几天后我问了我的合伙人樊贵珍，樊贵珍说他认识省发改委的人，已经问了能办，我就告诉了李某。后来樊贵珍一直说领导出差，但承诺可以办，还说吕梁市发改委的手续批下来了，大约月底省发改委的手续能办下来。到了月底，手续还没办好，李某和路某商量要给一些钱，我说不用。之后他们三人来到我的办公室，李某和路某要将50万放下，我说要不先留下一部分，就打了个收条，后将我的银行卡号给他们，他们通过汇款方式将50万打入我账户内。樊贵珍一直说事情能办，还多次以请领导吃饭，去吕梁跑关系等为由向我要钱，我将50万元陆续都给了他。后来我觉得事情不对，就于2017年4月1日让樊贵珍打了五十万的收条。之后是李某和樊贵珍联系了。樊贵珍说他找的省发改委的陈处长，我催促时他经常说是在和陈处长吃饭、出差、在等陈处长等。（四）被告人樊贵珍的供述和辩解，2016年9月侯某问我能否帮忙办理岚县光伏发电项目相关手续，我问了一个人，他说能办，需要十几万，我就告诉侯某可以办，之后那人又说吕梁发改委不给办。我怕丢面子并想从中挣钱，就一直骗他们说能办，吕梁发改委已经通过了，省发改委了通过了。但是我没能力给他们办。我先后从侯某处分几次共拿了约十八万多的办事费用，侯某说先让我打个五十万的收条，但我实际没拿那么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樊贵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樊贵珍及辩护人关于其从侯某处拿了18万余元的办事费用，并非指控的50万元的辩解意见，经查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人侯某的证言与被告人樊贵珍出具的收条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樊贵珍的供述与辩解不稳定，亦无相应证据支持，故对此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樊贵珍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樊贵珍虽在案发后自动投案，但在第一次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未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故依法不认定为自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樊贵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二、依法追缴被告人樊贵珍犯罪所得人民币78万元，发还被害人路某、李某。上诉人樊贵珍的意见是：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诈骗78万元的事实错误；上诉人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原审量刑畸重；上诉人72岁，原审没有体现减轻。辩护人意见是：本案应当分两个部分定罪量刑，50万元部分上诉人没有诈骗的故意，而是被动卷入本案中，证人候某的证言及证据收条之间存在矛盾，证明上诉人将50万元全部占为已有的证据不足。对于28万元不持异议。上诉人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原审认定不当。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樊贵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关于上诉人樊贵珍所提“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诈骗78万元的事实错误”及辩护人所提“本案应当分两个部分定罪量刑，50万元部分上诉人没有诈骗的故意，而是被动卷入本案中，证人候某的证言及证据收条之间存在矛盾，证明上诉人将50万元全部占为已有的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明事件并非上诉人主动实施，但在案证据中收条与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证人证言与手机短信等证据亦能相互印证，证明上诉人樊贵珍明知不能办理对方所请求事项，而隐瞒事实真相，以各种理由推诿、欺骗，并将50万元及28万元先后占为已有，该上诉及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上诉人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的意见，经查，上诉人自动投案，但并未如实供述，依法不能成立自首，该意见法律规定，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所提“上诉人72岁，原审没有体现减轻”的意见，经查，原审根据上诉人认罪态度及犯罪情节，在法律规定的幅度内给予罪行相适当的判决，原审量刑并无不当，故相关辩解意见不予采信。综上，原审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朱万君审判员 王 宏审判员 陆智维 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郭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