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3民终3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涟源市七星街镇太管山煤矿（普通合伙），住所地湖南省涟源市七星街镇横街村。执行事务合伙人：肖秋南。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卓英，湖南振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学连，男，1959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涟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才明，湖南省娄星区水洞底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涟源市七星街镇太管山煤矿（普通合伙）因与被上诉人周学连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2019）湘1382民初4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涟源市七星街镇太管山煤矿（普通合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及财产保全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周学连因不当行使代位权诉讼,并不当行使财产保全措施,给上诉人造成了利息损失147774元、并造成上诉人支付一、二审律师代理费50000元及车旅费等损失共20万余元，这些损失客观存在。二、一审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在代位权诉讼中,二审法院的判决是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说明被上诉人错误行使代位权,因此，不管周学连是否存在恶意诉讼,但其错误行使代位权诉讼的行为是存在过错责任。2、上诉人在一审中向法院提交了证据证明因被上诉人周学连错误行使了代位权,给上诉人造成了损失,一审法院认定证据不足系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周学连答辩称，被上诉人不存在不当行使代位权诉讼，也不存在不当行使财产保全措施，本案系上诉人恶意提起诉讼；上诉人所提出的147774元利息损失及一、二审律师费5万元及车旅费等损失共20万元没有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涟源市七星街镇太管山煤矿（普通合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周学连赔偿因恶意诉讼造成原告损失（因代位权诉讼一审、二审的律师代理费、车旅费及财产保全冻结存款期间的利息）20万余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周学连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湘1382民初245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判决：“限被告刘春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向原告周学连偿还借款本金1380000元，并按月利率1%向原告周学连支付自2015年1月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该判决生效后，周学连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但至今仍未执行完毕。2018年6月15日，本案被告周学连以本案原告涟源市七星街镇太管山煤矿（普通合伙）、案外人廖林平、刘梓怀、刘安国、肖秋南、刘新文、李文献为被告，案外人刘春和、廖义平为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代位权诉讼，案号为（2018）湘1382民初1746号，并申请了财产保全，冻结了本案原告涟源市七星街镇太管山煤矿（普通合伙）的关闭资源补偿资金134.34万元。2018年12月1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湘1382民初174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第三人刘春和在被告涟源市七星街镇太管山煤矿合伙总资金1848万元中占有132万元的份额，第三人刘春和按比例所享有财产权益，由被告涟源市七星街镇太管山煤矿在132万元限额内直接向原告周学连支付”。2019年1月18日，本案原告涟源市七星街镇太管山煤矿（普通合伙）以及案外人刘梓怀、刘安国、肖秋南、李文献不服（2018）湘1382民初1746号民事判决，向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2019年4月1日，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判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错误为由作出（2019）湘13民终1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2018）湘1382民初1746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周学连的诉讼请求”。2019年5月3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湘1382民初1746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解除对本案原告涟源市七星街镇太管山煤矿（普通合伙）关闭资源补偿资金134.34万元的冻结。在审理过程中，经原告涟源市七星街镇太管山煤矿（普通合伙）的申请，一审法院作出（2019）湘1382民初418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了被告周学连的银行存款220000元或查封相应价值的其他财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被告周学连的代位权诉讼是否是恶意诉讼；2、被告周学连是否应当赔偿原告涟源市七星街镇太管山煤矿（普通合伙）的损失20万余元。一审法院认为，针对争议焦点一，原告涟源市七星街镇太管山煤矿（普通合伙）以被告周学连恶意诉讼为由，要求被告周学连承担赔偿责任。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来看，第一、被告周学连提起的代位权诉讼，是基于案外人刘春和未履行生效文书确定的义务，又因刘春和怠于行使其在本案原告涟源市七星街镇太管山煤矿（普通合伙）处的股东权益，被告周学连的诉讼行为具有一定的合理性，且有法律依据。第二、申请财产保全是法律赋予当事人的诉讼权利，是为了保证将来的生效法律文书得到执行，被告周学连在代位权诉讼中的财产保全申请具有正当性。第三、虽被告周学连的代位权诉讼在二审撤销了（2018）湘1382民初1746号民事判决，但二审（2019）湘13民终151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原判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改判的理由仅是适用法律错误。因此，被告周学连既不存在虚假诉讼行为，也不存在当事人之间恶意串通通过诉讼等方式侵害他人合法权益，更不存在滥用诉讼权利的情形，故其上述代位权诉讼不构成恶意诉讼。针对争议焦点二，经庭审查明，原告涟源市七星街镇太管山煤矿（普通合伙）因关闭资源补偿资金未完全到位及部分赔偿问题尚在协商处理之中等原因，至今仍未办理清算。原告涟源市七星街镇太管山煤矿（普通合伙）并未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其遭受了实际经济损失及该损失与被告周学连的上述代位权诉讼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对原告涟源市七星街镇太管山煤矿（普通合伙）要求被告周学连赔偿损失20万余元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涟源市七星街镇太管山煤矿（普通合伙）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保全费1620元，合计3770元，由原告涟源市七星街镇太管山煤矿（普通合伙）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是否在申请财产保全中存在错误，应否赔偿上诉人的相关损失。本案系申请财产保全引起的侵权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当事人申请财产保全是法律赋予的一项救济措施，财产保全申请的提出是申请人自主意志的结果，所涉查封标的的范围及状况由申请人提供，受理保全申请的人民法院，只对申请人的外观权利和保全标的作初步审查，故申请查封错误所造成的相对人财产损失，应由申请人承担。判断申请财产保全是否错误，不仅要看申请保全人的诉讼请求最终是否得到支持，还要综合分析保全申请人所具有的基础权利事实、申请保全的对象、金额的准确性、程序的合法性、以及申请人提出申请的善意程度，并对申请财产保全制度中权利预设所带来的误差予以适当包容。本案中，被上诉人提起的系代位权诉讼，根据代位权诉讼的法律规定，行使代位权基础是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已到期债权，致债权人损害，而本案被上诉人行使的代位权是针对案外人与上诉人之间的股份权，且尚未到期清算，故其代位权诉讼与法律规定不符；且该代位权诉讼案件已被生效判决驳回，其基础权利已被否认，故其申请查封不具有实际权利基础，被上诉人的保全申请存在错误。本案中，被上诉人申请保全的财产为上诉人的资源补偿资金，在被查封期，该资金使用和处分实际受到了查封以外因素的限制，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因被上诉人的申请行为，而产生了利息损失，故对上诉人主张相关利息损失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上诉人所主张的律师费，因与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不具有直接关系，且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已实际支付；对上诉人提出的车旅费损失，亦未举证证明，故对上诉人主张相关律师费及车旅费损失的诉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基本准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涟源市七星街镇太管山煤矿（普通合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建军审 判 员  胡春贤审 判 员  李 琛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法官助理曾艳国代理书记员  刘敏盈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