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绛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826刑初18号 公诉机关绛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龙，男，1966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山西省山煤国际能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山西省临汾市，住太原市。2018年12月14日王龙因涉嫌倒卖文物罪被绛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经绛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绛县公安局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执行逮捕，同年3月15日经山西省运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延长其羁押期限至2019年4月18日。2019年3月25日被告人王龙被绛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1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绛县人民检察院以绛检检一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龙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绛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辛莉莉、燕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绛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0月份左右，文志诚(另案处理)用一个青铜甗作抵押向被告人王龙借款10万元，后被告人王龙又从文志诚古玩店拿走一个青铜熏炉。2019年2月25日经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鉴定，该青铜甗为西周时期三级文物，该青铜熏炉(博山炉)为汉代三级文物。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受案登记表、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辨认笔录、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涉案文物鉴定书、被告人王龙与同案犯文志诚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龙收取珍贵文物进行抵押借款，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龙主动供述其掩饰、隐瞒青铜甗的犯罪事实，系自首；检举揭发文志诚掩饰、隐瞒大量珍贵文物的犯罪事实，系立功，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可以从轻、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龙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无异议，当庭无证据提供。 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份左右，文志诚(另案处理)用一个青铜甗作抵押从被告人王龙处借款10万元，后被告人王龙又从文志诚古玩店拿走一个青铜熏炉。2019年2月25日经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鉴定，该涉案青铜甗为西周时期三级文物，青铜熏炉(博山炉)为汉代三级文物。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主要证实案件来源。 2、绛县公安局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主要内容：王龙因涉嫌倒卖文物罪于2018年12月14日被绛县公安局刑事拘留，次日已通知其家属。因团伙作案，延长王龙羁押期限自2018年12月17日至2019年1月13日。 3、被告人王龙抓获经过，主要内容：绛县公安局民警孔繁韬、孙源骏在太原市龙城大街首开国风上观9号楼2单元***室将被告人王龙抓获。 4、绛县公安局提请批准逮捕书、绛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决定书，主要内容：2019年1月11日绛县公安局提请批准逮捕犯罪嫌疑人王龙，2019年1月18日绛县人民检察院以王龙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批准逮捕。 5、绛县公安局逮捕证、逮捕通知书，主要内容：2019年1月18日绛县公安局对王龙执行逮捕，当日通知其家属。 6、绛县公安局提请批准延长侦查羁押期限意见书、批准延长侦查羁押期限决定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主要内容：因案情复杂，期限届满不能终结案件，延长王龙羁押期限自2019年3月19日至2019年4月18日。 7、绛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决定书、收取保证金通知书、被取保候审人义务告知书、变更逮捕措施通知书、取保候审执行监督回执，主要内容：绛县公安局于2019年3月25日决定对被告人王龙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被告人王龙交纳保证金两万元，霍州市公安局辛置派出所已于次日执行。 8、绛县公安局释放通知书、释放证明书，主要内容：王龙在2019年3月25日被绛县公安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霍州市公安局辛置派出所已于次日执行。 9、马治国、马辉、盖国宁、李大鹏、张东华、**人民警察证复印件，主要证实办案人员资质。 10、绛县公安局情况说明，主要内容:2018年12月30日，犯罪嫌疑人王龙向绛县公安局检举揭发文志诚在位于山西古玩城的地下室仓库内藏有大量青铜器，“11.10”专案组民警李延峰、杨侦波接到线索后立即赶赴山西古玩城文志诚的地下室，在地下室查扣大量青铜器。 11、同案犯文志诚起诉意见书、情况说明2份、搜查证、搜查笔录、搜查扣押物品照片、鉴定意见书，主要内容：王龙检举揭发文志诚掩饰、隐瞒大量珍贵文物的犯罪事实，系立功；主动供述其掩饰、隐瞒青铜甗的犯罪事实，系自首。2018年12月30日，绛县公安局民警根据王龙的检举揭发，在文志诚位于山西古玩城的地下室仓库内搜出大量文物。 12、绛县公安局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扣押物品照片，主要内容：①2018年12月14日2:00-2:30侦查员孔繁韬、孙源骏，在尚敬润的见证下，经出示搜查证，在太原市龙城大街首开国风上观小区9号楼2单元***室将王龙抓获，经出示搜查证，对王龙的住宅进行搜查。侦查人员在王龙客厅北书房书桌上发现青铜香炉1个，在书桌西侧书架上发现青铜小香炉1个，在客厅博古架下储物柜内发现瓷壶1个、壶口掉落。在客厅东侧鞋柜上发现铜香炉1个，在客厅茶几上发现华为手机1部。②2018年12月15日04:30-05:00，在太原市龙城大街266号国风上观小区9号楼2单元***室王龙住所，侦查人员孙源骏、卫文渊经出示搜查证，在见证人孙伟强的见证下，对王龙住所进行了搜查。在***室东北角厨房北侧阳台一纸箱中发现一疑似青铜鼎；在***室客厅南侧阳台东侧鱼缸内发现一大一小兽形玉饰品两件。 13、被告人王龙辨认笔录及照片，主要内容：2019年6月3日18:57-19:05，绛县公安局侦查员**、张东华将在王龙家扣押的3件疑似文物照片交给王龙，在见证人张立结的见证下，王龙对3张疑似文物照片进行辨认。经辨认，王龙确定1号照片中青铜香炉为王龙从文志诚古玩店拿到其家中，2号照片中的青铜甗为文志诚抵押在其处的青铜器，3号照片中的瓷壶为其2008年左右在运城关王庙文玩市场以60元钱购买。 14、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涉案文物鉴定书（附:鉴定资质、鉴定意见通知书），主要内容：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对被告人王龙涉案物品进行了鉴定，2019年2月25日出具了晋文物交流鉴字[2019]38-9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王龙涉案物品共7件(组)，最终确认文物为3件，青铜香炉(博山炉)1件为三级文物，瓷壶1件为一般文物，青铜鼎(甗)1件为三级文物。铜熏炉1件、铜香炉1件、玉饰品2件均非文物。鉴定意见已告知犯罪嫌疑人王龙。同时证明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具有鉴定资格。 15、同案犯文志诚讯问笔录，主要内容：(2019年1月8日)2018年10月份左右，王龙来我的古玩店里喝茶，我想从王龙处借款10万元钱，王龙说要有抵押，我从古玩店的柜子里拿出来一个青铜甗，并说这是西周晚期的青铜器，并说这个青铜甗价值二十多万，交给王龙后，王龙给了我10万元钱，当天下午，王龙又来到我的古玩店里，说还要将我茶几上放的青铜熏炉拿走，王龙拿上后就跑了。(向其出示从王龙处扣押的青铜器照片)这张照片中的青铜器就是我抵押在王龙处的青铜甗和王龙从我处抢走的青铜熏炉。青铜甗是西周晚期的出土文物，是2013年我从西安的大唐西市古玩城购买的，青铜熏炉是汉代的出土文物，是2013年我在侯马市场上以1万元钱购买的。王龙感觉青铜甗不值10万元钱，我们关系比较好就从我跟前把这个青铜熏炉也抢走了。我没有明说这两个青铜器是出土文物，但是我感觉他肯定知道，因为汉代和西周的青铜器不可能流传到现在。因为我当时着急用钱，如果我没有钱给王龙还，就把这个青铜甗顶给他。 16、被告人王龙身份证明、户籍证明，主要证实:王龙系中共党员，山煤国际能源集团销售有限公司总经理。案发时已达负刑事责任年龄。 17、被告人王龙供述，主要内容：(2018年12月14日）2018年10月份(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开始，我分三次给文志诚发过汉代和汉代前的玉器照片，第一次我给文志诚发了5张玉器照片(玉虎、玉乌、玉斧、牛头、长条玉)，让文志诚帮我看看真假，之后文志诚告诉我东西不对；两个星期后，第二次我给文志诚发了一张兽型印章的照片，我问他这个东西能卖多少，文志诚说8、9万以上，玉质好，我说这个东西是汉代的，上边无孔，文志诚说不到汉代，要是汉代能值500，我说就是汉代的，文志诚说要是汉代的就发财了。我说没有问题，出了一堆陶器就弄了个这；又隔了两周第三次我给文志诚发了个玉壁的照片，文志诚说一眼新，我就没有再说话。从我家搜出来的这件青铜器我叫不上名字，高约30cm，全素的没有工艺，圆柱形，底部有三足支撑，文志诚说是西周时期热馍用的器具，大概是一个多月前，我去文志诚店里喝茶，文志诚跟我说他缺钱了，借他十万元，他给我抵押个东西，接着他就将这个青铜器抵押给我了，我从家里拿了十万元现金就给了文志诚。2017年4月份我调到太原市上班后，在古玩市场逛闲聊中知道文志诚是闻喜人，后来慢慢就熟悉了。8月9月两次我将三十件左右的明清玉器、两个明末清初铜制佛像和两三件清朝的瓷器交给文志诚代卖，我给每个物件标底价，超出底价卖的钱就是文志诚的利润，文志诚卖出后给我钱。9月份文志诚给我打了10万元，10月份给我打了两万，11月份给我打了10万元，2017年腊月给我打了10万元，2018年5月份给我打了15万元，是代卖的一尊佛像钱。文志诚8月借了我5万元，隔几天还了，9月份又借了我5万，隔几天也还了。2006年我开始搞收藏，玉器基本上在侯马市宁永鹏的古玩店买的，在运城买过两个佛像，在侯马古玩市场买的瓷器。 (2018年12月15日)从我家鱼缸搜查的玉器，一个是玉貔貅，长约3.5公分，高约3公分，是两个半月前我在运城市盐湖区关王庙古玩市场上以2500元买的，买回来后我用刷子刷、用开水烫来验证它的真假，后来玉貔貅颜色变了，是新仿的，我为了让玉更圆润，就将它放在鱼缸内泡。另一个是玉瑞兽，长约4公分，高约6公分，厚约2公分，是2018年春天我在运城市关王庙古玩市场上淘的，花了3800元，是一件明早期玉器，我也是为了更圆润，每天用刷子刷，刷完后就放在鱼缸内泡。我和文志诚微信聊天时给他发过一个玉貔貅(黄色)的照片，就是我前面提到的放在我家鱼缸中的那个玉貔貅。我在太原家中一共放两件青铜器。另一件青铜器是熏炉，具体年代我不知道，上端是枇型的熏炉，下端是一个圆形的青铜托盘，高约20公分，桃型宽约4公分，托盘直径约7公分，大约一个月以前，我在文志诚店里喝茶，我看见这个熏炉比较漂亮，就想拿到自己的书房内熏香，文志诚不让我拿，说他买下花了3.5万元，还要熏香，我说先让我玩几天，过几天我再给你拿回来，文志诚就默认了，我就拿回来了，回家后我就放在书房的案头上，偶尔点个香，也没有给文志诚付款，准备过一段时间就还给他。侦查员第一次在我太原家中搜查到的青铜器就是那件熏炉青铜器。我第一次讯问中讲到的青铜器是一件热馍用的青铜器具，在我家中厨房北侧洗衣机的旁边放着。侦查员第一次对我太原家中进行搜查时，因为我刚睡起来，脑子懵的，啥也不知道，我就忘了这个事情了。我知道青铜器是文物，不能买卖，可以收藏，有合法手续的，经过拍过的收藏，传承下来的也可以收藏。我从文志诚处拿走的两件青铜器没有合法手续，概念不清楚，热馍的青铜器文志诚跟我说过是西周的，熏炉青铜器文志诚没有给我说过，我认为是明代的。借给文志诚10万元，文志诚将热馍的青铜器抵押给我，文志诚给我按照2厘息借钱，用两个月，12月29日到期还钱，我将热馍的青铜器给他。文志诚说兽型印章玉质好，能值8、9万，我认为东西是新的，我拿回家用开水烫了后，用刷子刷了后，我感觉兽型印章是新的，就将兽型印章退给宁永鹏了。我和文志诚关于玉器的微信聊天中说到“生坑，我才洗烫了，汉代”是说就是刚出土的东西，还没有经过他人的手，我用开水烫过，根据形状和动物造型，是汉代的东西，谈论的就是兽型印章。我跟文志诚微信聊天中谈论兽型印章提到“汉代”，因为我买的时候宁永鹏说是汉代的，我就想让文志诚看下是不是汉代的。以我第二次的讯问笔录为准。 (2018年12月30日)我知道文志诚店里的地下室仓库里放了好多青铜器，2018年12月9日，我去文志诚的仓库看石兽，看到有三个青铜大盆，一个青铜甗，还有很多戈和礼盒，里面装的什么我不知道。三个青铜盆都是圆的，直径大概80cm，高在40cm左右，外面有好多图案，其中有兽头；青铜甗是圆形的，直径30cm，高45cm左右，带耳朵，三条腿，上面有图案；戈当时放在沙发上的鞋盒里，有两盒子。文志诚的古玩店在大铁匠巷山西古玩城，店在一楼，仓库在地下室。 (2019年1月18日)我认为我没有犯罪，我家有存放了两件青铜器，一件是青铜熏炉和一个青铜甗。青铜熏炉，明代的文物，高20公分，上边有个香炉，带盖，盖上有孔，下边有个底座；青铜甗，文志诚说是西周时期的文物，三个腿，两个耳朵，高30公分左右。青铜熏炉在我家书房书桌上放着，青铜甗在我家厨房阳台的洗衣机旁边放着。青铜熏炉是2018年11月20号左右，我在文志诚古玩店喝茶的时候看见茶台放了这个青铜熏炉，我想拿回自己家，文志诚不同意，我说玩两天就给他送回来，文志诚同意后，我就把青铜熏炉拿回家了。青铜甗是2018年10月29日我去文志诚古玩店里逛，文志诚说最近交房租没钱，要向我借十万元钱，我说手头紧没有，他说让我想办法并说给我抵押个东西，我就同意了。过了两三天我拿着钱去了文志诚的店里，文志诚从他店里拿了一件青铜甗给了我，我拿上就回家了。文志诚抵押给我的这件青铜甗，我没有看见青铜甗的合法手续，因为这个青铜甗在文志诚的店里摆着，我认为是合法的，所以当时没有多想，想着文志诚借了我十万元钱就把这件东西收下了。我不清楚这两件青铜器是出土文物。2018年8月份文志诚向我借了5万元钱，隔几天还了，9月份又向我借了5万，没隔几天也还了。2017年5、6月的时候我让文志诚帮我代卖过一些玉器、瓷器、清代铜质佛像，2017年后半年文志诚卖了东西后给我打了三次钱，一共打了30万元钱，2018年上半年两次给我打了18万元钱。玉器一部分是从侯马宁永鹏古玩店里买的，一部分是从运城关王庙文玩交流会上买的，瓷器部分是从侯马、太原等地的古玩店里买的，一部分是从文玩交流会上买的，卖家信息我不清楚，清代铜质佛像是从运城关王庙文玩交流会上买的，也不知道卖家信息，我买的这些东西都是民间允许流通的，不需要手续。我希望公安机关从轻、从宽处理。 (2019年6月9日)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晋文物交流鉴字[2019]38-9号涉案文物鉴定书中序号148瓷壶是我的，这个瓷壶是2008年左右我在运城市关王庙文玩市场上以60元钱购买的，卖家我不记得了。之前笔录中供述文志诚在我处抵押了一个青铜甗，我借给文志诚10万元钱，这件事属实。当时我在文志诚古玩店里喝茶，觉得这个青铜熏炉好看，就拿回家去赏玩几天。文志诚将一个青铜甗抵押给我，我借款10万元钱给文志诚，没有借款单据。我给了文志诚10万元钱现金，文志诚没有给我利息，借款的时候文志诚说就用两个月，到时候连本带息一起还给我。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龙将国家禁止经营的青铜器作为抵押物接收，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其该项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王龙主动供述其掩饰、隐瞒青铜甗的犯罪事实，系自首；检举揭发他人犯罪且经查证属实，系立功。鉴于被告人王龙系初犯，案发后能积极协助公安机关追回文物，未造成文物毁损，庭审过程中主动认罪、悔罪，可认定为犯罪情节轻微，应免予刑事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文物管理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龙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判长  柴婧婧 审判员  卢炎红 审判员  周雅莉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 书记员  李 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