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24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金屏，男，1971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志清，湖南正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晓晗，男，1970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雷，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芳，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金屏因与被上诉人王晓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1民初31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金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关于林金屏应向王晓晗支付利息的部分；2、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3、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王晓晗承担。事实与理由：王晓晗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表明，2016年4月1日林金屏向王晓晗出具借条，表明借款金额为160万元，利息为2分。此证据表明双方在2016年4月1日形成了新的借款关系，双方之前的《民间借款合同》已履行完毕，不再有效。一审法院按之前的《民间借款合同》支持王晓晗主张的律师费存在错误。2016年4月1日的借条中关于利息的约定不明确，根据民间借贷的相关法律规定，应视为不支付利息，一审法院判决林金屏支付利息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王晓晗辩称，一、一审判决对利息的认定符合林金屏的行为事实和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且没有超过法律允许的范围。2016年4月1日王晓晗与林金屏进行结算时出具借条约定借款利息两分，林金屏分别于2016年5月4日和6月6日以160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向王晓晗分别支付32000元，由此可见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既符合林金屏的行为事实，又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亦没有超过法律对民间借贷的利息约定标准。二、2016年4月1日签订的借条是对原《民间借款合同》的部分变更，双方并未形成新的借款关系。一审法院支持律师费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林金屏要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综上，林金屏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晓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金屏偿还王晓晗借款本金2300000元；2、判令林金屏向王晓晗支付借款本金实际清偿之日前的利息（本金1600000元暂从2016年6月1日至2019年3月20日按月利率2%计算为1076266元，本金700000元暂从2016年4月1日计算至2019年9月1日按月利率1.3%计算为373100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财产保全保险费、律师费等由林金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晓晗与林金屏均系长沙上上汇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和江西新余海映投资有限公司股东。2013年2月6日，王晓晗（出借人、甲方）与林金屏（借款人、乙方）签订《民间借款合同》，约定：1、借款金额：本合同项下借款金额为4000000元，由甲方或甲方指定的单位以转账方式转入乙方或乙方指定账户；2、借款期限：从2013年2月6日起；3、借款利率：月息1.3%，利息每月10日转入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或以现金支付给甲方；4、还款方式：乙方交现金给甲方或直接将款项转入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5、乙方如不能按照约定归还借款导致甲方提起诉讼的，甲方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评估拍卖费等）均由乙方承担。王晓晗提供的尾号为6527的银行个人客户交易清单显示：2013年2月6日10:52:56，湖南省轻工工程有限公司向王晓晗转账支付4100000元;11:16:33，王晓晗向林金屏转账支付4000000元。王晓晗陈述，其系湖南省轻工工程有限公司的总经理、股东。2015年9月15日，林金屏向王晓晗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王晓晗人民币600000元整，利息结至2015年9月15日止，欠崇格小贷108000元整，共计708000元整，由林金屏承担，包括以后本金和利息全由本人负责”。王晓晗陈述，该借条是将王晓晗所欠崇格公司债务转移给林金屏承担所作的约定，王晓晗向崇格公司借款的600000元本金及按月利率3%计算的2015年3月15日至2015年9月15日止的利息108000元合计为700000元债务，林金屏自愿承担。2016年4月1日，双方对《民间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进行了结算，林金屏向王晓晗出具了借条，注明：今借到王晓晗1600000元，借款时间于2016年4月1日，利息贰分。借条上还备注“以前肆佰万的条子作废”。因林金屏未能还款，王晓晗遂于2019年4月2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诉。另查明：林金屏系崇格公司法定代表人。2019年5月，崇格公司就王晓晗于2015年1月15日向该公司借款600000元一事，以王晓晗为被告向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王晓晗偿还借款本金600000元及自2015年1月15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并承担律师费用。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9日作出（2019）湘0102民初79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晓晗偿还崇格公司借款本金600000元及自2015年3月15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并承担律师费30000元。王晓晗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上诉理由为该债务已转移给林金屏，应由林金屏承担。该案尚在审理中。庭审中，王晓晗主张林金屏仅于2016年5月4日和6月6日各支付利息32000元。王晓晗明确，林金屏向王晓晗借款4000000元，已于2015年2月3日归还本金2000000元并陆续归还了部分利息；2016年4月1日的1600000元借条系双方结算后出具，扣除了承担崇格公司700000元债务后另计300000元利息（4000000元-2000000元-700000元+300000元）；因林金屏现不认可700000元的债务转移，故要求林金屏归还借款2000000元及利息300000元。林金屏则主张，从2014年8月至2015年8月期间，林金屏向王晓晗转账的金额达700-800万元，双方经济往来复杂，难以算清。还查明，1、王晓晗为本案诉讼，先后委托湖南锐杰律师事务所和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代理诉讼，向湖南锐杰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律师代理费13000元，向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律师代理费150000元，王晓晗主张律师费170000元。2、本案诉讼期间，王晓晗申请财产保全，支付了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2676.27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林金屏向王晓晗借款并签订了《民间借款合同》，王晓晗向林金屏支付了借款4000000元，双方借贷关系成立。林金屏辩称王晓晗有高利转贷嫌疑，根据王晓晗提供的银行个人客户交易清单，款项来源于湖南省轻工工程有限公司，并且王晓晗与林金屏本是同一公司的股东，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月息1.3%，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系高利转贷。因此，王晓晗与林金屏之间的借贷行为未违反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规定：“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林金屏虽然提供了从2014年8月至2015年8月期间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但王晓晗对此提供了对应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并就相应款项支付用途作出了解释，且上述交易均发生在双方2016年4月1日对账结算前，考虑到双方另有合作关系，经济往来密切，林金屏主张其已归还本案的借款，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王晓晗认可林金屏于2015年2月3日向其转账的2000000元系返还本案借款本金，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而双方关于2015年9月15日王晓晗将所欠崇格公司700000元借款本息的债务转移给林金屏的争议，崇格公司已提起诉讼,一审判决并未生效，并且王晓晗以该债务已转移给林金屏，应由林金屏承担为由提起上诉，因此该700000元争议本案不予处理。双方于2016年4月1日结算的1600000元包含借款本金1300000元、利息300000元，双方的结算行为未违反法律规定，该款林金屏应予返还。此后的利息，借条约定按2分计算，林金屏辩称，利率2分应为年利率，该辩解明显与实际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王晓晗自认林金屏已支付了两个月利息，因此，利息从2016年6月1日起，以借款本金13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返还之日。《民间借款合同》约定，王晓晗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评估拍卖费等）均由林金屏承担，王晓晗为实现债权，支付了律师费163000元，一审法院根据王晓晗的诉讼情况，酌情认定由林金屏承担律师费80000元。对王晓晗主张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晓晗主张财产保全保险费，对此合同没有约定，且并非必然发生的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林金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王晓晗借款本金1300000元，并支付利息300000元及后续利息（后续利息以13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6年6月1日起计算至借款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林金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王晓晗律师费80000元；三、驳回王晓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林金屏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795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8397.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3397.5元，由王晓晗负担7019.5元，林金屏负担16378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案情及当事人发表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林金屏是否应向王晓晗偿还利息；2、林金屏是否应承担王晓晗的律师费。分述如下：关于焦点一。经审查，2013年2月6日林金屏向王晓晗借款400万元，双方签订了《民间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1.3%，林金屏如不能按照约定归还借款导致王晓晗提起诉讼的，王晓晗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均由林金屏承担。王晓晗依约向林金屏支付了借款，故王晓晗与林金屏之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借款后林金屏向王晓晗偿还了部分借款本金及利息，2016年4月1日王晓晗、林金屏双方对《民间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进行了结算，林金屏向王晓晗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王晓晗1600000元，借款时间于2016年4月1日，利息贰分。之后林金屏于2016年5月4日、2016年6月6日分别向王晓晗转账32000元。虽然林金屏向王晓晗出具的借条中仅载明“利息贰分”，但该借条系原《民间借款合同》的转换而来，双方在《民间借款合同》中已明确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1.3%，且林金屏在出具借条后有规律的按月利率2%的标准向王晓晗支付了两个月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一审法院认定王晓晗与林金屏2016年4月1日借条中约定的利息为月利率2%，符合客观事实及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根据上述分析，2016年4月1日的借条是双方之间原《民间借款合同》转换而来，王晓晗与林金屏在原《民间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林金屏如不能按照约定归还借款导致王晓晗提起诉讼的，王晓晗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均由林金屏承担。由于林金屏未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王晓晗为实现债权提起本案诉讼而先后与湖南锐杰律师事务所、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支出了律师费163000元。一审法院根据王晓晗的诉讼请求，酌情认定由林金屏承担王晓晗律师费8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林金屏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9374元，由上诉人林金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祖湖审判员  唐亚飞审判员  王 鹏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高沁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