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黔03行终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培丽，女，1964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遵义市播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明翠，女，1965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遵义市播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培素，女，1973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六盘水市钟山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胜利，贵州山一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张恺，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良书，贵州藏拙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娄方仁，遵义市播州区司法局公职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道德，男，1966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遵义市播州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伦波，男，1993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遵义市播州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伦梅，女，1995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遵义市播州区。上诉人王培丽、王明翠、王培素因与被上诉人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播州区人民政府）、王道德、王伦波、王伦梅土地承包经营权颁证纠纷一案，不服习水县人民法院（2019）黔0330行初21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培丽、王明翠、王培素一审诉讼请求：判决播州区人民政府将黔（2017）播州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153352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的王道德、王伦波、王伦梅予以撤销；案件受理费由播州区人民政府负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第一、二轮土地承包时，王昭（照）棋户承包了位于播州区的小地名为“平头南、平头南烂巴、大烂巴、烂田过水丘下、小田儿、平头兰坎上、槽槽土、唐国兵环边”的土地。为照顾王昭棋，王道德以继子的名义，于2002年7月18日将其户口和王伦波、王伦梅的户口迁往王昭棋户，并办理了户口登记。户口簿记载：王昭棋与王道德系父子关系，王伦波是王昭棋的长孙子、王伦梅系王昭棋的次孙女。2017年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颁证过程中，播州区花茂村村民委员会与王昭棋户签订了《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将上述土地发包与王昭棋户。经公示、勘界并收集了王昭棋的遗嘱及王昭棋户的户口簿之后，播州区人民政府于2017年12月18日向户主王昭棋户颁发了黔（2017）播州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153352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该证载明承包方家庭成员为：户主王昭棋，王道德为王昭棋长子，王伦波、王伦梅分别为王昭棋的孙子和孙女。王昭棋于2018年8月9日去世。王培丽、王明翠、王培素系王昭棋的女儿。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颁证过程中，播州区花茂村村民委员会与王昭棋户签订了《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将小地名为“平头南、平头南烂巴、大烂巴、烂田过水丘下、小田儿、平头兰坎上、槽槽土、唐国兵环边”的土地发包与王昭棋户，经公示、勘界并收集了王昭棋的遗嘱及王昭棋户的户口簿之后，播州区人民政府于2017年12月18日向户主王昭棋户颁发黔（2017）播州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153352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该颁证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由于王道德为照顾王昭棋，以继子的名义，于2002年7月18日将其户口和王伦波、王伦梅的户口迁往王昭棋户，并办理了户口登记，户口簿记载王昭棋为户主，王昭棋与王道德系父子关系，王伦波是王昭棋的长孙子，王伦梅系王昭棋的次孙女。自2002年以来，王道德、王伦波、王伦梅与王昭棋共同生活，王培丽、王明翠、王培素对王道德有照顾王昭棋的事实不持异议，足以说明王道德、王伦波、王伦梅与王昭棋已经属于同户家庭成员。在颁证程序中，播州区人民政府收集了王昭棋户的户口本及王昭棋的遗嘱等证据材料，故播州区人民政府在向王昭棋颁发的黔（2017）播州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153352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将王道德、王伦波、王伦梅登记为王昭棋的家庭成员并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王培丽、王明翠、王培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王培丽、王明翠、王培素负担。上诉人王培丽、王明翠、王培素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判，将黔（2017）播州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153352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的王道德、王伦波、王伦梅予以撤销；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理由：1.1984年土地下户时，上诉人一家五人（父亲王昭棋、母亲马学修和三个上诉人）以父亲王昭棋为户主向村委会承包责任地5份。王昭棋、马学修已去世。王培丽、王培素婚后，其户口迁出花茂村同心组，但在一审中，已提交了其在新居住地未重新划分土地的证据。2.王道德等3人的户口虽然与王昭棋是同一户口，但无民政部门的收养关系证明，播州区政府将王道德等三人填入承包证中，侵犯了原承包人的权益。3.王道德在户口迁出地播州区仍然享有承包地，现状表明王道德享有两份承包地。被上诉人播州区人民政府辩称，涉案土地在1984年下户时属于上诉人及其父母分得的承包土地是事实，且登记在户主王昭棋名下，1998年原遵义县延续承包土地时，也登记在王昭棋名下。但王道德以继子的名义，迁至王昭棋户，并办理了户籍登记手续。2017年确权颁证时，王昭棋本人也同意将王道德、王伦波、王伦梅作为共有承包经营权人予以登记。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王道德、王伦波、王伦梅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上诉人王培丽、王明翠、王培素进一步释明其在一审时的诉求系撤销黔（2017）播州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153352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被上诉人播州区人民政府同意上诉人释明后的诉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王培丽、王明翠、王培素陈述：王培丽于1986年结婚，其丈夫钟金国持有农村土地承包证，2017年土地承包证上的承包人口包含了王培丽；王明翠于1990年结婚，王昭棋去世前，王昭棋划分了一部分土地给王明翠，王明翠取得了2017年的土地承包证；王培素于1999年结婚，为居民户口，其丈夫亦为居民户口，未享有承包地。被上诉人王道德之妻杨优霞陈述：夫妻共同生活在播州区，杨优霞户籍仍在播州区，王道德户在乐山镇的原承包地登记在杨优霞名下。本院另查明：王昭棋、马学修分别与王培丽、王明翠、王培素系父女、母女关系。王昭棋户第一轮土地承包人口是5人，分别为王昭棋、马学修、王培丽、王明翠、王培素；第二轮土地承包人口为4人。马学修于1987年逝世。王道德、杨优霞分别与王伦波、王伦梅系父子、父女和母子、母女关系。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播州区人民政府在颁发黔（2017）播州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153352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过程中，是否尽到了审慎审查义务。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行为性质，是对承包人根据承包合同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的确认和公示。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管理办法》第七条关于对实行家庭承包的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程序性规定，土地承包方案、承包方和承包土地的详细情况、土地承包合同等材料，构成了行政机关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事实基础。本案被诉的颁证行为是在第二轮土地承包期内，系对第二轮土地承包事实的认可，从播州区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来看，播州区人民政府并未审查1998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时承包方王昭棋户的土地承包合同、承包方家庭成员等材料，故播州区人民政府颁发的黔（2017）播州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153352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未尽到审慎审查义务，其行政行为明显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六项关于“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六）明显不当的”规定，对播州区人民政府颁发的黔（2017）播州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153352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予以撤销。综上，上诉人王培丽、王明翠、王培素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六项、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习水县人民法院（2019）黔0330行初215号行政判决；撤销被上诉人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政府于2017年12月18日颁发的黔（2017）播州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153352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00元，由被上诉人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赖丽莉审判员  方 兵审判员  冯再军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法官助理袁瑾书记员胡茜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