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26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物流分公司，营业场所河南省自贸试验区。负责人：汤咏。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宏，河南中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智军，男，1978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崇志，上海市浩信（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奔放，上海市浩信（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跃峰，男，1973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崇志，上海市浩信（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奔放，上海市浩信（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毋法涛，男，1962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杰，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卫涛，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荣，男，1969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杰，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卫涛，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物流分公司（以下简称邮政物流郑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智军、郑跃峰、毋法涛、陈荣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中，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39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邮政物流郑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宏，被上诉人朱智军、郑跃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崇志、杨奔放，被上诉人毋法涛及其与陈荣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杰、李卫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邮政物流郑州分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邮政物流郑州分公司一审诉讼请求。即判决朱智军、郑跃峰赔偿损失1,908,560元的40%（即763,424元），并从2014年12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赔偿邮政物流郑州分公司利息损失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判决毋法涛、陈荣赔偿损失1,908,560元的40%（即763,424元），并从2014年12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赔偿邮政物流郑州分公司利息损失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混淆了违约责任和侵权责任。1．一审判决认定邮政物流郑州分公司和朱智军、郑跃峰签订的《仓库租赁合同》、同郑州和强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仓库租赁合同（自管）》合法有效错误。朱智军、郑跃峰租赁河南省军区农用土地，在未取得规划许可的情况下建设仓库并用于租赁，所涉及的租赁合同根据《租赁合同司法解释》的规定，均属于无效合同。涉案租赁无效，已经为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所确认，一审判决认定租赁合同有效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朱智军、郑跃峰提供的仓库不符合国家建设规范，没有消防设施，对损失的扩大应承担赔偿责任。毋法涛、陈荣明知仓库不适合存放贵重物品，在没有按约定建设室内消防设施的情况下存放摩托车有明显过错。另，火灾发生在毋法涛、陈荣租赁的仓库内，起火原因无法查明，毋法涛、陈荣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因为毋法涛、陈荣的侵权行为，造成邮政物流郑州分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灾损失数额确定后行使追偿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不准许邮政物流郑州分公司行使追偿权，造成邮政物流郑州分公司实际替毋法涛、陈荣承担民事责任，违背公平原则。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邮政物流郑州分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为追偿权，属于侵权之诉，一审法院以合同纠纷的法律规定审理侵权之诉，引用的法律条款和邮政物流郑州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不相对应，无法支持裁判结果。朱智军、郑跃峰辩称：一、朱智军、郑跃峰只是仓库的建设方和所有方，仅提供基础设施并不附加相应的服务及消防保障义务，邮政物流郑州分公司对涉案库房承担全部管理责任。1．朱智军、郑跃峰建成仓库并将仓库交付给邮政物流郑州分公司使用，涉案仓库的经营管理权已经由该分公司所承担。双方签订《仓库租赁合同》中对此的明确约定足以证明。2．邮政物流郑州分公司与郑州和强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仓库租赁合同（自管）》中双方的权利义务也可证明因火灾所致损失应由其承担，与朱智军、郑跃峰无关。3．朱智军、郑跃峰作为建筑物的所有方，提供的仅是建筑物本身，不应当替邮政物流郑州分公司提供仓储或物流服务所应做的各项手续和服务。4．根据合同约定和火灾发生时管理职责的归属，火灾发生时的管理职责应是邮政物流郑州分公司。二、朱智军、郑跃峰在本案中不存在任何过错，依法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邮政物流郑州分公司称朱智军、郑跃峰提供仓库不符合国家相关规定，未经消防部门验收，应承担和其过错相适应的民事责任错误。根据本案证据显示，本案火灾发生的原因系案外人纵火，并非朱智军、郑跃峰导致。三、朱智军、郑跃峰并非合同法第121条中的第三人，该第三人系纵火人。邮政物流郑州分公司应向作为第三人的纵火人主张追偿。综上，请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毋法涛、陈荣辩称，一、邮政物流郑州分公司将毋法涛、陈荣为侵权责任的追偿对象没有法律依据。二、邮政物流郑州分公司一致强调毋法涛、陈荣在承租仓库时明知租赁物不符合安全标准是发生火灾的重要原因之一。但涉案火灾发生原因是人为因素，和是否符合安全标准的租赁物无直接因果关系。三、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一审适用法律无误。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邮政物流郑州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郑跃峰、朱智军赔偿邮政物流郑州分公司损失1,908,560元的40%计763,424元，并从2014年12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赔偿利息损失至实际付款之日止；郑跃峰、朱智军承担连带责任。2．判令毋法涛、陈荣赔偿邮政物流郑州分公司损失1,908,560元的40%计763,424元，并从2014年12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赔偿利息损失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毋法涛、陈荣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1日，郑跃峰、朱智军（甲方）与邮政物流郑州分公司（乙方）签订《仓库租赁合同》，约定邮政物流郑州分公司承租郑跃峰、朱智军位于郑开××省军区农场现有仓库25782平方米仓库和院内配套设施，合同有限期自2012年9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止；仓库定金二十万元，此订金可冲抵仓库租金；仓租费按季度支付，每季度最后一个月20日前结算下季度仓租费（单价为每平方每月9元）；合同有效期内任何单方不得终止协议，甲方保证仓库“三通”，即水通、电通、路通，甲方应对房屋进行正常防漏、维修处理，保证库区现有设施正常使用；乙方负责租赁使用范围内的防火、防盗、管理工作，合法经营、自负盈亏等内容。2012年12月18日，郑州和强商贸有限公司作为承租方（乙方）与邮政物流郑州分公司（甲方）签订《仓库租赁合同（自管）》，合同约定：仓库的管理形式为乙方自管，存放物品为摩托车、配件，存货地点为郑开大道第九号库区，面积2400平方米，租赁期限为2013年1月10日至2014年12月31日；由甲方负责库房地面等设施的维护、维修，提供所需水源、电源，负责库区的库区人眼、车辆、货物的安全及保卫工作。若由甲方及其他客户原因引发火灾等造成乙方经济损失的，则由甲方直接赔偿或协调赔偿（赔偿额度依据乙方商品出厂价核定）等内容。2013年3月11日5时20分许，本案涉案仓库发生火灾。2013年5月23日，河南省消防技术及火灾原因认定研究中心出具豫消技及火认研［2013］专鉴字第3号专家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经对火灾整体烧痕全面勘查、综合分析，结合火灾燃烧规律，经对各种痕迹物证进行综合考量，认为该起火灾的起火点在存放摩托车仓库靠近东墙根处，其直接起火原因为疑似人为纵火。2013年7月30日，中牟县公安消防大队出具牟公消认字〔2013〕第0002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载明：位于郑开××××楼村邮政物流仓库起火，经调查，该起火灾起火事件为3月11日5时20分左右，起火部位位于邮政物流仓库3号库内靠近东墙中间偏南部位，起火原因可以排除电气故障、自燃、雷击、静电、遗留火种，不能排除外来火源引起火灾。后郑州和强商贸有限公司依据《仓库租赁合同》将邮政物流郑州分公司、河南省邮政速递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邮政速递公司）诉至郑州仲裁委员会，郑州仲裁委于2014年9月10日作出（2014）郑仲裁字第95号《裁决书》，裁决邮政物流郑州分公司、邮政速递公司退还郑州和强商贸有限公司预交租金、物业费99,440元，支付赔偿款1,859,306.5元。后本案邮政物流郑州分公司履行该款项及利息共计2,008,000元，现提起本案诉讼对过错侵权人进行追偿。另查明，郑州和强商贸有限公司于2015年6月4日办理注销登记手续。邮政物流郑州分公司曾于2015年6月29日将郑跃峰、朱智军、郑州和强商贸有限公司诉至该院，并在诉讼过程中追加陈荣、毋法涛为该案被告，但因郑州和强商贸有限公司已经办理注销手续，无诉讼主体资格，该院于2017年4月1日作出（2015）开民初字第762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邮政物流郑州分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原审认为：依法成立的劳务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邮政物流郑州分公司与郑跃峰、朱智军签订的《仓库租赁合同》及邮政物流郑州分公司与郑州和强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仓库租赁合同（自管）》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义务。按照上述两份合同的约定，租赁期间内的防火、安全都是由邮政物流郑州分公司负责，且涉案火灾所引发的损失赔偿责任已经由郑州仲裁委员会按照合同纠纷进行过处理，在仲裁委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中已明确载明火灾发生的原因系案外人纵火，而非涉案当事人的原因，在原文书生效的情况下，邮政物流郑州分公司按照侵权责任向本案毋法涛、陈荣、朱智军、郑跃峰行使追偿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经研究决议，判决：驳回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物流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095元，由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物流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同一审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依此，邮政物流郑州分公司要求本案各方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应为其他方就涉案损失产生存在过错。从已查明事实显示：1．关于起火原因：一是中牟县公安消防大队出具《火灾事故认定书》显示：可以排除电气故障、自燃、雷击、静电、遗留火种，不能排除外来火源引起火灾；二是河南省消防技术及火灾原因认定研究中心专家鉴定意见书显示：其直接起火原因为疑似人为纵火。2．朱智军、郑跃峰与邮政物流郑州分公司签订的《仓库租赁合同》中显示由邮政物流郑州分公司负责租赁适用范围内的防火、防盗等工作。3．邮政物流郑州分公司与郑州和强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仓库租赁合同（自管）》对双方包括消防在内的火灾风险责任进行约定，郑州仲裁委员会亦根据上述约定对双方责任进行划分。综合涉案合同对各方权利义务的约定及火灾发生原因，在邮政物流郑州分公司未能证明其他方就火灾发生存在过错的前提下，一审未支持要求其他方承担责任的诉请，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邮政物流郑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095元，由上诉人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物流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玉章审判员  赵俊丽审判员  邢永亮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陈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