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程爽海，男，1962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北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毅刚，河南毅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淑平，河南毅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丽娟，女，1975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殷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常跃，河南新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用林，男，1960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现丰，男，1973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海明，河南新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阳县金孚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安阳县许家沟乡五里庙村。法定代表人：王合芹。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阳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安阳市殷都区安林公路（安林公路与运煤路交叉口路北）。法定代表人：冷秀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姬卫民，河南正义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阳县许家沟乡人民政府，住所地：安阳县许家沟乡村。负责人：马勇峰，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志勇，河南中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程爽海因与被上诉人徐丽娟、李现丰、王用林、安阳县金孚建材有限公司、安阳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安阳县许家沟乡人民政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河南省安阳县人民法院（简称原审法院）于2017年8月8日作出（2016）豫0522民初1291号民事判决，程爽海、徐丽娟均不服，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7日作出（2018）豫05民终1103号民事裁定，发回原审法院重审。原审法院重审后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8）豫0522民初3586号民事裁定，程爽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9日作出（2019）豫05民终1230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审裁定，指定原审法院审理。原审法院审理后于2019年11月6日作出（2019）豫0522民初2835号民事判决，程爽海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程爽海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安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522民初2835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依法支持上诉人原审诉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安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522民初2835号民事判决书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事实是：2006年11月18日,原告程爽海与被告王用林二人经平等协商后,共同出资17万元购买徐保旗所经营的安阳县五里庙道德沟文书石料厂并合伙经营,原告与被告王用林各持有50%合伙份额。后该石料厂经与其他石料厂合并为安阳县同工石料厂,并于2007年4月29日登记注册(该合伙企业合伙人之一王保枝的合伙份额即为原告程爽海与被告王用林所共有的份额)。2011年6月30日,安阳县同工石料厂又与其他石料厂合并成立安阳县金孚建材有限公司。2014年10月28日,安阳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与被告安阳县金孚建材有限公司签订《石灰岩矿山整合收购协议》将本应属于原告程爽海与被告王用林所合伙经营的石料厂收购。在所经历的两次合并中原告程爽海与被告王用林所合伙经营的石料厂实际都是由二人按照合伙份额共同所有、独立经营核算,并无其他合伙人依照法律规定加入或退出。2、安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522民初2835号民事判决书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双方争议的主要问题是上诉人是否将涉案石料厂的股份转让于被上诉人徐丽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新合伙人入伙,除合伙协议另有约定外,应当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并依法订立书面入伙协议”,在本案中,上诉人从未就转让合伙份额与被告徐丽娟达成任何协议。一审认定的被上诉人徐丽娟所提供的案外人徐丽霞欠款手续、上诉人将石料厂的挖掘机开走并卖于他人等证据与入伙法律关系没有任何联系。被上诉人徐丽娟辩称：1、程爽海称其与王用林合伙经营石料厂至2014年10月不实，实际是程爽海与王用林合伙经营石料厂至2007年5月。2007年5月之后至2009年1月20日属于徐丽娟与王用林合伙石料厂由徐丽娟承包。2009年1月20日至2013年7月系徐丽娟一人石料厂，之后石料厂归李现丰所有。2、事实上程爽海早已于2007年5月份将石料厂股份转让于徐丽娟，2007年5月份之后，徐丽娟开始投资经营石料厂，每年给付王用林30万元承包费，2007年7月23日，程爽海、徐丽霞从石料厂将钩机开走，并于2007年9月19日将钩机卖给范彦军，之后程爽海又从石料厂开走两部三吨的铲车价值31万。2009年1月20日，徐丽娟以130万元的价值购买了王用林的股份，此后石料厂全部股权归徐丽娟所有，由于石料厂在生产经营中需要大量资金，徐丽娟向李现丰、王海亮借款160万元，由于未能按时足额还款，双方发生矛盾。2013年7月12日，在安阳县公安局许家沟派出所达成调解协议，石料厂归李现丰所有，李现丰支付徐丽娟80万元，徐丽娟经营期间所欠王海亮、徐保庆债务以及所有工人工资和其他欠款均由李现丰偿还。所以，2007年5月10日之后，程爽海已不再有石料厂股份，如真有其股份财产受到侵权的话，为什么在长达10年内不闻不问，不符合常理。3、上诉人所称本案应适用合伙企业法的理由是错误的，程爽海与王用林、徐丽娟与王用林是个人合伙法律关系，无需合伙企业法调整，企业合伙法于2007年6月1日实施，程爽海将石料厂转让徐丽娟是在2007年5月10日左右。综上，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李现丰辩称：1、原告所诉的石料厂经过了两次转让。第一次转让是徐丽娟购买的原告的股份，又购买了王用林的股份，徐丽娟享有案涉石料厂的全部股份。第二次转让是徐丽娟将案涉石料厂全部转让给了李现丰。2、2007年案涉石料厂与2014年安阳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收购时的案涉石料厂不是同一概念，案涉石料厂是经过李现丰扩大投资的石料厂。2010年李现丰购买石料厂后进行了改建和扩建。3、原告的起诉已超过民事诉讼法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原告在诉状中称，2007年徐丽娟夫妇用暴力手段把原告赶走，该石料厂实际是由徐丽娟及其丈夫华从龙一起经营。依据《民法总则》之规定，请求法院保护民事权益的期间为三年，而原告事隔10多年才提起诉讼，故依法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4、我方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书第6页第9行关于上诉人与王用林签订承包协议之前与之后的表述清楚，该承包协议是上诉人与王用林签订的承包协议，协议签订后徐丽娟即接手石料厂并全面履行承包协议，履行承包协议是徐丽娟替代上诉人履行承包协议。上诉人之所以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是其隐瞒了本案的关键事实，一是上诉人欠徐丽娟548500元，二是隐瞒了548500元以借款的方式将案涉石料厂股份转让给了徐丽娟，三是隐瞒了上诉人与徐丽霞是夫妻关系，与徐丽娟是亲属关系，四是隐瞒了把唯一出资的挖掘机拉走卖给了范彦军。如果将以上情节纳入本案，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根本不能成立。5、关于适用法律的问题，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安阳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辩称：1、2014年10月28日，安阳县中联混凝土公司与安阳县金孚建材有限公司签订了收购协议，双方当事人是安阳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和安阳县金孚建材有限公司。安阳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只是针对安阳县金孚建材有限公司收购，不针对任何股东和个人。2、原告诉状的其他内容安阳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不知情，与安阳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无关。3、原告与安阳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无直接利害关系，安阳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不应成为本案被告。4、我公司对一审判决书第7页第2行至第6行认定事实有异议，我方认为没有证据支持。安阳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与本案当事人争议的文书石料厂没有任何利害关系。我方认为一审判决正确。被上诉人安阳县许家沟乡人民政府辩称：作为政府机关，依法行使相关政府职能，并非本案合同相对人，故合同相关权利义务对许家沟乡人民政府没有法律约束力。许家沟乡人民政府也非本案侵权主体，与各方诉争权利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应驳回原告对许家沟乡人民政府的诉讼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用林、安阳县金孚建材有限公司未到庭，亦未答辩。程爽海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安阳县金孚建材公司、徐丽苹、徐丽娟、华从龙、李现丰连带偿还原告应得款项350万元；2、判令被告安阳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和被告安阳县许家沟乡人民政府停止向被告等人支付剩余款项；3、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重审中原告程爽海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依法确认被告王用林与原告程爽海自2006年11月l8作2014年10月28日经营安阳县许家沟乡北庄文书石料厂期间,双方成立并存在合伙关系;同时确认被告徐丽娟与原告程爽海之间在上述时间及经营事项上不存在合伙关系；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被告徐丽娟代表安阳县许家沟乡北庄文书石料厂所作出的所有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包括民间借贷行为、转让行为等所有民事法律行为)；3、请求依法确认被告徐丽娟侵犯原告程爽海经营权、财产权,并判令被告徐丽娟赔偿损失；4、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安阳县金孚建材公司、安阳县许家沟乡人民政府、安阳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将所签订的《石灰岩矿山整合收购协议》所涉及收购款项350万元交付原告；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重审庭审中，原告程爽海对其上述变更后的第2项、第3项诉讼请求进一步明确为：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徐丽娟以本案石料厂向被告李现丰等人进行的民间借贷行为无效；2、判令被告徐丽娟代表本案所涉石料厂与本案被告李现丰等人达成的调解协议及转让行为无效；3、赔偿损失不再起诉，只定侵权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11月18日，郝跃文以154,000元的价格将文书石料厂（包括后30平方公里的石山）转让给徐保旗（王用林妹夫）。同时，徐保旗有以170,000元的价格转让于程爽海和王用林。2006年12月3日，王用林与程爽海签订的合资建石料厂协议，王用林以设备价格116.8万元作为股金，程爽海以美国进口卡特挖掘机1辆、破碎机1个作价为112万元作为股金，双方各占50%股份。2007年4月30日程爽海与王用林签订石料厂承包协议，约定由程爽海自己承包经营石料厂四年，每年给付王用林石料厂承包费30万元。协议签订后，徐丽娟即接手该石料厂并全面履行石料厂承包协议。2007年7月23日，程爽海和徐丽霞（徐丽娟的姐姐）将石料厂的二辆勾机开走后转售他人。2009年1月20日，徐丽娟与王用林签订石料厂买卖协议，内容为：一、王用林自愿将安阳县五里庙道德沟同工石料厂卖于徐丽娟，金额130万元，其中包括石山厂地、厦工50铲车一辆、30铲车两辆、高压电缆线两盘、纤锋钻、空压机9台、电机9台、变压器一、柴油发电机、纤锋钻管4盘、132电机2台、油罐一个，解放汽车4辆、防滑链两套、经营权、厂内所有用品、用具、证件等。二、如需要变更证件，王用林必须协助办理变更，如因不协助造成的损失由王用林承担。三、自签订合同起所有关于王用林的债券、债务与本厂无关。在徐丽娟经营期间，因与李现丰、王海亮之间因借款产生纠纷，2013年7月12日经安阳县公安局许家沟派出所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徐丽娟经营的第四号机台（安阳县五庙道德沟石料厂）归李现丰所有，李现丰给付徐丽娟80万元，徐丽娟经营期间所欠王海亮、徐保庆债务及所欠工人工资和其他欠款均由李现丰偿还。本案所涉石料厂原为安阳县许家沟乡北庄文书石料厂，后与其他石料厂合并为安阳县同工石料厂。2011年6月30日，又与其他石料厂合并成立安阳县金孚建材有限公司。2014年10月28日，安阳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与安阳县金孚建材有限公司签订石灰岩矿山整合收购协议，将该石料厂收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双方争议的主要问题是原告程爽海是否将案涉石料厂的股份转让于被告徐丽娟。原告程爽海主张其并未将其股份转让于徐丽娟，但徐丽娟提供徐丽霞欠款手续和程爽海、徐丽霞将其投资石料厂的挖掘机开走并卖与他人及其与王用林合伙经营的相关证据，以证明其承接了程爽海在石料厂的股份并实际参与经营、管理的事实。法院经审查，原告与王用林签订承包协议后，徐丽娟即接手石料厂，后原告将其在石料厂入股的挖掘机开走并售予他人，后徐丽娟一直以合伙人身份与王用林共同经营该石料厂，直至王用林将其股份转让于徐丽娟，后徐丽娟将该石料厂转让于李现丰。原告程爽海并未直接或间接参与合伙事务，亦未针对案涉石料厂的股份变动、经营权的变更主张过权利，亦即徐丽娟主张受让原告程爽海在案涉石料厂的股份的事实成立。原告程爽海于其在案涉石料厂的股东身份而主张权利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程爽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800元，由原告程爽海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关于上诉人主张徐丽娟所提供徐丽霞欠款手续的实际债权人是徐立芳的问题，徐立芳虽然进行了作证，但徐立芳、徐丽娟、徐丽霞系姐妹，欠条原件仍由徐丽娟持有，故上诉人的该项主张证据不足，不予认定。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争议的主要问题是上诉人程爽海是否将案涉石料厂的合伙股份转让于被上诉人徐丽娟。上诉人程爽海主张其并未将其股份转让于徐丽娟，但依据徐丽娟提供的徐丽霞欠款手续、程爽海及徐丽霞将其投资石料厂的挖掘机（程爽海的主要出资）开走并卖于他人的证据、徐丽娟与王用林合伙经营的相关证据等一系列证据，足以证明徐丽娟承接了程爽海在石料厂的合伙股份并实际参与经营、管理的事实。且在徐丽娟与王用林签订承包协议后，徐丽娟即接手石料厂并以合伙人身份与王用林共同经营该石料厂，之后徐丽娟又购买了王用林的合伙股份并继续经营该石料厂。上诉人程爽海并没有提供在其开走出资的挖掘机之后又继续出资、直接或间接参与合伙事务的证据，也没有提供其在安阳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2014年石灰岩矿山兼并重组之前针对石料厂的合伙股份变动、经营权的变更主张过权利的证据，故上诉人程爽海不能证明其目前还是石料厂的合伙人，其现在以石料厂合伙人身份主张本案权利的证据不足，一审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程爽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000元，由上诉人程爽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文联审判员  杨 晓审判员  苗 飞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红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