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602民初1098号原告：***，女，1969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系死者王妙寿之妻。原告：周宝珍，女，1934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系死者王妙寿之母。原告：王梁梁，男，1993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系死者王妙寿之子。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益倩，浙江金道（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包金富，男，1962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柯桥区。被告：绍兴市柯桥区依倩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柯桥区安昌镇前畈村齐大公路旁。法定代表人：徐江娟。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建国，男，系该公司经理。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市柯桥区支公司，住所地绍兴市柯桥区瓜诸风情1幢109-114、209-214室。负责人：陈建国。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央央，女，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楼芝华，浙江近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妙寿与被告包金富、绍兴市柯桥区依倩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依倩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市柯桥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作出（2019）浙0602民初2408号民事判决。被告人寿保险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06民终4056号民事裁定之一，撤销（2019）浙0602民初2408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20年4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益倩、被告包金富、被告依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建国、被告人寿保险委托诉讼代理人楼芝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宝珍、王梁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包金富、依倩公司赔偿原告医药费等合计612516.62元；2.判令被告人寿保险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先行承担上述赔偿款；3.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2月16日，被告包金富驾驶车牌号为浙Ｄ×××××中型普通货车停在绍兴市越兴路329国道路口往北50米地方东侧机动车道上，后王妙寿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在由南向北行驶经过该处时，车辆发生侧翻，造成王妙寿受伤，车辆毁损的交通事故，因无法确定事故责任，故由绍兴市公安局袍江分局交警大队制作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同时查明牌照为浙Ｄ×××××肇事车系被告依倩公司所有，在被告人寿保险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且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内。被告人寿保险作为事故车辆保险人，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经司法鉴定本次交通事故导致王妙寿一处2级伤残，一处10级伤残，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365日，护理期结束后转为完全护理依赖。后王妙寿于2019年9月14日死亡。原告认为，包金富将车停在机动车道上属于违法停车。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119条第五款规定：“‘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可见，是否发生碰撞，不是构成交通事故的必要条件，只要车辆在道路上发生“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均属于交通事故。车辆在道路上的运动与静止都是道路交通固有的两种形态，道路交通事故也包括这两种状态，涉案车辆发生事故时虽然处于停止运行状态，但包金富将机动车非法停在道路上具有过错。根据过错推定原则及高度盖然性原则，结合事故现场情况，包金富违法停车行为对王妙寿的驾驶造成了阻碍，王妙寿避让包金富车辆导致摔倒的可能性远大于自身操作不当导致单车事故的可能性，故被告包金富违章停车行为与王妙寿的受伤存在因果关系，因而被告保险公司与被告包金富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另，根据《民法总则》第6条的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相对于机动车而言，非机动车明显处于“弱者”地位。由于机动车比非机动车危险大，其注意义务就应当重，这样在承担民事责任时，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使用人应承担的责任就更重。综上，原告认为被告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被告包金富辩称，对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没有异议，事故发生大概在早上7点左右，其车停在第三车道，原告倒在其车的后面在第二车道，离其的车子还有一定距离，大概6、7米。其开的车子是其个人的，无偿挂靠在被告依倩公司名下，车子投保了交强险、商业险100万元以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和其无关，其车辆没有碰到原告，没有发生碰撞，其没有责任，王妙寿应自行承担责任。被告依倩公司辩称没有异议。被告人寿保险辩称，一、被告认为王妙寿发生事故与被告包金富没有任何因果关系，从事故认定书可以看出王妙寿骑行的电瓶车与被告包金富的车辆没有任何碰撞，包括里面的证人也提到王妙寿系突然自己摔倒，且被告包金富的车辆也没有影响王妙寿的驾驶，机动车和非机动车间有隔离栏，但王妙寿是在机动车道上行驶，从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以看出被告包金富停放的车辆没有导致王妙寿发生事故。二、退一步说，如果法院认为有一点因果关系的话，被告人寿保险也是无须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包金富驾驶机动车离开了现场，根据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人寿保险与被保险人依倩公司的保险合同条款约定，人寿保险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三、针对原告变更后的诉讼请求，意见如下：医疗费应扣除非医保用药和伙食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根据鉴定报告计算至2018年12月15日，没有638天，且应扣除重症监护期间的时间，因为重症监护室有特别的人员护理，不需要伙食补助费和护理费；原来的鉴定系原告单方委托鉴定，其主张的鉴定费被告人寿保险不予负担，应由原告自行承担；交通费没有相应的票据，不应支持；死亡赔偿金，原告没有出示王妙寿系城镇居民的相应依据，应按农标计算；事故由原告自身导致，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支持；诉讼费系间接损失，不是被告人寿保险公司赔偿范围；被扶养人系农村户口，应按农标计算。综上，被告认为不应承担责任，如果法院认为有因果关系的话，王妙寿应承担大部分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道路交通事故证明1份，要求证明事故发生经过。经质证，被告包金富、依倩公司无异议；被告人寿保险认为可以证明王妙寿与被告包金富的车有两三米的距离，是王妙寿自己摔倒，与包金富没有任何关系。本院对证据三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本案事故发生经过。2.原告提交医疗费发票1组，要求证明王妙寿受伤治疗花费的医疗费用。经质证，被告包金富、依倩公司无异议；被告人寿保险认为应扣除伙食费和非医保费用。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对王妙寿医疗费用支出凭据核算。3、原告提交鉴定意见书2份、鉴定费发票2份，要求证明王妙寿在死亡前的伤残等级及误工、护理、营养期限的情况。经质证，被告包金富、依倩公司无异议；被告人寿保险认为根据鉴定确定的时间来看，原告主张过长，且鉴定费不属于保险公司理赔范围。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告主张的误工、护理、营养期限等根据鉴定意见核算。4、原告提交鉴定意见书1份，要求证明王妙寿之死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经质证，被告包金富、依倩公司无异议；被告人寿保险认为王妙寿存在颅脑损伤，但并没有说颅脑损伤是由谁造成，故该鉴定的因果关系不明确。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5.被告人寿保险提交商业险保单、投保人声明、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1份，要求证明保险公司尽到告知义务，根据保单约定，包金富车辆驶离现场，如果法院认为被告包金富有责任，保险公司商业险内也是不用理赔的。经质证，原告认为该条款属于霸王条款，且被告包金富离开现场亦不符合商业险条款第24条的约定；被告包金富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投保单上是其签字盖章，其不属于逃逸，双方没有发生碰撞，其没有责任，由法院依法判决；被告依倩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案交通事故如果成立的话，应由人寿保险承担，如果法院认定包金富无需承担事故责任，那么人寿保险也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本院对证据三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被告包金富驾驶车辆的投保情况，对于被告人寿保险的免责主张综合评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2月16日7时04分，被告包金富驾驶一辆号牌为浙Ｄ×××××江淮牌中型普通货车停在绍兴市越兴路329国道路口往北50米地方东侧机动车道上，后一辆由王妙寿所骑的爱比力牌电动自行车在由南向北行驶经过该处时，车辆发生侧翻，造成王妙寿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包金富驾驶浙Ｄ×××××江淮牌中型普通货车、王妙寿驾驶电动自行车先后离开事故现场。同日7时40分左右，王妙寿在其干活的绍兴市滨海新城畅和路工地被工友发现在挠头，而且头上和手里面都有血。后王妙寿被120送至绍兴市上虞人民医院抢救，经诊断为急性硬膜外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疝、颅骨骨折、肺部感染、胸腔积液。2017年12月17日18时，王妙寿家属到绍兴市公安局袍江交警大队报案。绍兴市公安局袍江交警大队经过现场勘查、委托车辆检测、询问被告包金富及相关证人等调查后，做出上述交通事故基本事实的认定。其中被告包金富在公安笔录中称，“2017年12月16日6时00分左右，其驾驶一辆浙Ｄ×××××中型普通货车从绍兴市柯桥区安昌镇梅林塑料制品厂出发，前往绍兴市越城区马山镇师爷酒厂。6时59分左右，其驾驶车辆由西向北左转弯通过越兴路329国道路口后，由南向北沿着越兴路往前开了50米左右，发现车子后面货物上面的篷布松开了，于是其靠边停在了越兴路最东侧的机动车道上面，打开双跳灯，然后自己从驾驶室出来爬到货车上面去整理篷布。之后，大概过了5分钟，其听到咔嚓一声声响，其从货车上面往下看，发现其车尾后面，有一个人倒在那里，旁边还倒着一辆电动自行车。于是其从货车上面爬了下来，走到车尾去看了看情况，发现没有碰撞的痕迹，于是其就驾驶车辆离开了。”证人乙在公安笔录中称，“2017年12月16日7时左右，其驾驶一辆轻型普通货车由南向北行驶途经绍兴市越兴路329国道路口往北50米左右地方时，其当时行驶在第二车道上面，在第三车道停着一辆货车，货车上面载着货物。其开过去的时候，看到旁边第三车道有一辆电动自行车由南向北在机动车道上面骑过去，那辆电动自行车骑到离那辆停着的货车车尾约2、3米左右的地方，突然自己摔倒了，没有跟停着的货车碰到的。当时那个电动自行车倒到了第二车道这边来了，其看到连忙往第一车道打了方向，避开了倒地的电动自行车，没有和那辆电动自行车碰到的，后来其就继续往前开走了。”现场道路、交通设施情况：“现场位于绍兴市越兴路329国道路口往北50米地方。越兴路呈南北走向，南往市区方向，北往滨海方向，双向六车道，中央设置隔离绿化带，宽2.00米，单向机动车车道宽11.00米，机动车道与非机动车道设置隔离护栏，非机动车道宽3.50米。329国道呈东西走向，东往上虞方向，西往柯桥方向，双向四车道。沥青路面，平整，潮湿，视线良好。路口设置有视频监控。道路两侧为学校和居民住宅。”绍兴市公安局袍江交警大队认为，根据现有调查情况，包金富驾驶机动车停在机动车道上，王妙寿骑一辆电动自行车由南向北在机动车道上行驶，造成事故，双方车辆未发生碰撞，因一方当事人王妙寿目前仍处于昏迷状态，神志模糊，无法确定王妙寿在驾驶电动自行车通过事发地点时，停放的机动车对其行驶造成的影响妨碍程度，故责任难以认定。绍兴市公安局袍江交警大队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依法制作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事故发生后，原告先后在绍兴市上虞人民医院、绍兴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13天[其中ICU35天]，均为营养液鼻饲饮食。2018年12月27日，绍兴市第七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根据原告亲属委托，出具鉴定意见认为：1.精神医学评定：器质性精神障碍（脑外伤所致）。2.法律关系：与交通事故系直接因果关系。3.伤残等级与护理依赖：评定为二级伤残，完全护理依赖。2019年1月5日，绍兴明鸿司法鉴定所根据原告亲属委托，出具鉴定意见认为：1.被鉴定人王妙寿于2017年12月16日在交通事故中受伤，致左侧颞顶枕部硬膜外血肿等损伤，经左侧硬膜外血肿清除术+去骨瓣减压术+颅内压探头置入术等治疗，其颅脑损伤经开颅手术的情形构成人体损伤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王妙寿2017年12月16日的交通事故伤后所需的误工期拟为伤后至伤残评定前一日(2018年12月15日)为止；护理期拟为伤后至伤残评定前一日(2018年12月15日)为止(护理期结束后转完全护理依赖)；营养期拟为伤后至伤残评定前一日(2018年12月15日)为止。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共计5020元。被告包金富、依倩公司一致确认被告包金富驾驶的浙Ｄ×××××中型普通货车系无偿挂靠被告依倩公司。该车辆在被告人寿保险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王妙寿于2019年9月14日死亡，2019年11月28日，经绍兴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袍江交警大队委托，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王妙寿的死亡原因与交通事故联系进行鉴定，该中心意见为：被鉴定人王妙寿的死亡原因符合交通事故颅脑损伤并发支气管××致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交通事故颅脑损伤系根本原因，肺部感染系直接死因。同时查明，王妙寿系非农业家庭户，其父亲已亡故，其母亲周宝珍生育七名子女。王妙寿现有法定继承人为本案三原告。经核定，原告因本次事故损失如下：医疗费219580.73元，营养费10950元，护理费109746元，误工费116116元，死亡赔偿金1228352.85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50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1705265.58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被告包金富驾驶机动车停在机动车道上的行为对王妙寿驾驶电动自行车通过事发地点时的影响妨碍程度。本院综合审查认为，根据现有证据，可认定王妙寿驾驶电动自行车摔倒与被告包金富在机动车道上违章停车造成通行妨碍有因果关系，但王妙寿驾驶电动自行车未按规定车道行驶，其自身对损害的发生具有较大过错，本院酌定由王妙寿自行承担70%的过错责任，被告包金富承担30%的过错责任，并据此作为超过交强险部分的赔偿比例分担。因被告包金富驾驶的车辆系无偿挂靠于被告依倩公司，所造成的后果应由被告包金富承担。鉴于事故车辆已向被告人寿保险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原告要求被告人寿保险在保险范围内承担直接赔付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被告包金富提出事故和其无关，无需承担责任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寿保险提出原告受伤与被告包金富停放车辆之间并无因果关系，缺乏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寿保险主张的商业险免责条款在本案中是否应当适用的问题。经审查，被告人寿保险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免除第二十四条载明“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本案中，被告包金富在发现其车尾后面有人车倒地后，由于两车未发生碰撞，故被告包金富认为其未发生事故而驾车离开现场，主观上没有逃避责任的故意；结合王妙寿亦未在现场报警或采取其他请求救助的行为，而是骑电动自行车也离开了现场等实际情况，本院认为，本案被告包金富驾车离开现场的行为不属于上述《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规定的情形，故对被告人寿保险提出商业险免责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主张的损失：医疗费经核定为219580.7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鉴于王妙寿住院期间均为营养液鼻饲饮食，且已计入医疗费中，故不予支持；误工费，王妙寿经绍兴明鸿司法鉴定所鉴定误工期限后至直至死亡期间持续处于误工状态，故误工期限认定638天；护理费根据绍兴明鸿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护理期鉴定意见，计算至2019年9月14日，并扣除ICU的35天，认定603天,支持109746元；营养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认定10950元；因王妙寿户口登记信息显示其于2003年7月9日农转居，应认定为非农业家庭户，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均可分别按2019年度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60182元/年、人均生活消费支出37508元/年标准计算；鉴定费，系王妙寿在死亡前为提起诉讼确定伤情的必要支出，予以支持；交通费，结合就医情况酌情确定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本案双方的过错程度及侵害后果，酌情确定15000元。被告人寿保险提出应扣除非医保费用，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述各项损失合计1705265.58元，其中12万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由被告人寿保险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余额1585265.58元，由被告人寿保险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30%份额即475579.6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市柯桥区支公司赔偿原告***、周宝珍、王梁梁595579.6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履行；二、驳回原告***、周宝珍、王梁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25元，由原告***、周宝珍、王梁梁负担275元，被告包金富负担96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结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裘彬彬人民陪审员  金 栋人民陪审员  王 萍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书 记 员  王银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