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1民终4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士刚，男，1958年8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北京市大兴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瑞丽，女，1981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北京市大兴区。 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水，山东周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淑芹，女，1970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岚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祥爱，女，1947年4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岚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明亮，男，1949年6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岚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玲飞，女，1989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岚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天琪，女，1991年9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岚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天程，男，1993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岚山区。 上列五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淑芹，女，1970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岚山区，王祥爱、丁明亮的儿媳，丁玲飞、丁天琪、丁天程之母）。 上诉人杨士刚、张瑞丽因与被上诉人张淑芹、王祥爱、丁明亮、丁玲飞、丁天琪、丁天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1103民初28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杨士刚、张瑞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四项，查明案件事实后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理由如下：1.一审判决以借款本金623000元作为基数计算后期利息，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淑芹借款分三个阶段，第一个阶段自2010年至2016年1月30日，该阶段被上诉人借款最密集的阶段，双方在2016年1月28日经对账，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即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本金623000元，利息226600元，本息合计849600元；第二个阶段自2016年1月30日至2017年1月28日，被上诉人在尚欠本息共计849600元基础上，双方约定以849600元作为本金，按照月利率1.5%计算利息，至2017年1月28日，被上诉人张淑芹欠上诉人本息100万元；第三个阶段自2017年1月29日至上诉人一审起诉之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淑芹经对账，重新出具新的债权凭证，即一审提交的合同，确定新的欠款本金为100万元，并以此基数计算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淑芹经历的借款三个阶段，每个阶段末期均对账后出具了新的债权凭证，且每个阶段年利率均未超过24%，上诉人一审起诉凭借新的债权凭证提起诉讼，并以新的债权凭证确定的借款本金100万元来主张利息，完全符合法律规定。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实为涉案借款提供担保，适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并以此驳回上诉人主张的请求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双方以房抵现合同约定了违约金，即使本案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处理，上诉人在一审主张的诉讼请求也是被上诉人支付借款违约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的违约金并不超出法律规定，应予支持。 张淑芹、王祥爱、丁明亮、丁玲飞、丁天琪、丁天程辩称：被上诉人因无力交纳上诉费而放弃上诉，实则对一审判决并不认可。1.一审认定本息合计100万元，而其中本金仅为60万元，上诉人主张以100万元为基数计算利息不应予以支持。2.双方虽签订买卖合同，但该买卖合同并不成立，不能以此认定欠款数额为100万元。3.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认定本息数额过高，被上诉人仅应支付60万元本金和相应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4.丁玲飞、丁天琪、丁天程已经放弃继承，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还款责任。 杨士刚、张瑞丽一审起诉请求：1.解除二人与丁相伟、张淑芹签订的以房抵债合同；2.张淑芹返还杨士刚、张瑞丽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1月28日起实际还清日止）；3.张淑芹按借款总额的20%，支付违约金20万元；4.王祥爱、丁明亮、丁玲飞、丁天琪、丁天程对上述第二、三项承担连带责任。 杨士刚、张瑞丽提交如下证据： 1.《合同》一份，用以证实丁相伟、张淑芹欠杨士刚、张瑞丽借款本息100万元，以及丁相伟、张淑芹严重违反合同约定的事实； 2.银行交易明细一宗，用以证实杨士刚、张瑞丽向丁相伟、张淑芹转款合计1711000元，收到两人款项544000元的事实； 3.（2018）鲁1103民初354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用以证实王祥爱、丁明亮、丁玲飞、丁天琪、丁天程系丁相伟的法定继承人，并继承其遗产的事实； 4.落款时间为2016年1月28日的欠条、借条各一份，用以证实截至2016年1月28日，张淑芹、丁相伟尚欠杨士刚、张瑞丽借款本金623000元、利息226600元。按照月利率1.5%，至2017年1月28日上述合同签订时，本息合计100万元。 张淑芹、丁玲飞、丁天琪、丁天程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辩称，在签订合同时，张淑芹、丁相伟尚欠杨士刚、张瑞丽借款60万元，其后双方再无借款关系；杨士刚、张瑞丽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中记载的杨士刚、张瑞丽于2012年10月13日转账给张淑芹的款项505000元，系杨士刚、张瑞丽偿还其之前欠付张淑芹的借款，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借条所涉及金额属实，确实未偿还；借条所涉及金额，系银行交易明细中杨士刚、张瑞丽分别于2015年3月4日、5月12日、6月10日转给丁相伟、张淑芹的借款，双方之间的其他借款，丁相伟均已还清。该三笔借款，双方约定利息为年利率一分五，本金未偿还，利息尚欠2.3万元。欠条所涉及款项，因杨士刚、张瑞丽未实际交付款项，故就该款项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事实。丁明亮表示对相关情况不知情，对相关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 张淑芹提交其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安东卫支行自2014年8月24日至2019年8月24日的交易明细，用以证实其偿还款项情况，杨士刚、张瑞丽对该交易明细无异议。 对杨士刚、张瑞丽提交的合同、交易明细、民事判决书、借条及欠条，张淑芹作为直接相对方无异议，一审予以采信。张淑芹提交的交易明细，与杨士刚、张瑞丽提交的交易明细一致，且杨士刚、张瑞丽无异议，一审亦予以采信。 双方对如下事实存在争议： 1.关于涉案借款本金。杨士刚、张瑞丽主张截至2016年1月28日，丁相伟、张淑芹尚欠其借款本金623000元，张淑芹认可尚欠杨士刚、张瑞丽借款本金60万元，即2015年3月4日、5月12日、6月10日张瑞丽分三笔汇付的款项计559000元。杨士刚、张瑞丽与张淑芹均认可该三笔借款本金未偿还。对于双方争议的23000元，杨士刚、张瑞丽主张系经双方对账，除上述三笔借款之外，自2011年以来丁相伟、张淑芹欠付杨士刚、张瑞丽借款本金的余额，双方对此均未能提供证据。 2.关于借款利息。杨士刚、张瑞丽主张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1.5%，双方之前的借款还约定有利息1.3%、1.5%、1.8%，利息有按年偿还，亦有按三个月一偿还的。前述三笔款项的利息，丁相伟、张淑芹未曾归还。关于双方争议的欠条所载金额226600元，杨士刚、张瑞丽主张系双方对自2011年至2016年多次往来借款欠付的相应利息的结算。张淑芹予以否认，认为该款项系双方未曾实际发生的借款。前述三笔借款的利息，已偿还部分，尚欠23000元利息。双方对此亦均未提供证据。 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杨士刚、张瑞丽系夫妻。丁明亮、王祥爱系夫妻，丁明亮、王祥爱系丁相伟（又名丁相威）父亲、母亲，丁相伟于2018年8月22日晚因意外事故死亡。丁相伟生前与张淑芹系夫妻，丁玲飞、丁天琪、丁天程系二人子女。张淑芹、张瑞丽系姐妹。 2016年1月28日，张淑芹、丁相伟分别给杨士刚、张瑞丽出具借条、欠条，分别记载：“借条借到现金陆拾贰万叁仟元正￥623000.00元张淑芹丁相伟2016年1月28日此上此借款为2014-2015年度总贷款账”，“欠条欠现金贰拾贰万陆仟陆佰元正￥226600元张淑芹丁相伟此款至2016.1.月份止1.30号止”。2017年1月28日，杨士刚、张瑞丽与张淑芹、丁相伟签订《合同》，其中约定，杨士刚、张瑞丽购买张淑芹、丁相伟位于日照市岚山区汾水商贸城西侧房产，该房屋作价100万元。因张淑芹、丁相伟借杨士刚、张瑞丽本加息总计壹百万元整，无法偿还，由房产抵现。杨士刚、张瑞丽自签订本合同起，不得再在原借款基础上以任何借口索要利息，并撤回张淑芹、丁相伟所有借据。该合同签订后，张淑芹、丁相伟将国有土地出让证交由杨士刚、张瑞丽保管，待办妥房产证时，再将房产证交给杨士刚、张瑞丽。等自家房产冷库拆迁款到位后，一个月内，张淑芹、丁相伟有权以原数壹佰万元再进行购回，但应支付自合同签订生效日至购回楼房日所产生的利息。自拆迁款到账日至购回楼房不得超过三个月，否则视为自动弃权，杨士刚、张瑞丽有权处理该房产。若两年内冷库未被拆迁，按两年期限，张淑芹、丁相伟应另想办法筹集购房款，否则视为放弃。丁相伟、张淑芹应在签订合同5个工作日，完成与租房的交接手续，把房屋交给杨士刚、张瑞丽，再由租户与杨士刚、张瑞丽重新签订租房协议，逾期不配合杨士刚、张瑞丽办理，需给付杨士刚、张瑞丽每日总房款2%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丁相伟、张淑芹未向杨士刚、张瑞丽交付房屋，仅将该房屋土地使用权证交给杨士刚、张瑞丽。 另查明：自2011年5月13日至2016年4月23日，杨士刚、张瑞丽分多次向张淑芹、丁相伟转账共计1711000元，张淑芹、丁相伟向杨士刚、张瑞丽共转账544000元。其中，杨士刚、张瑞丽分别于2015年3月4日、5月12日、6月10日向张淑芹的银行账号转账支付计559000元，张淑芹认可实际收到60万元。双方均认可该借款本金未予归还。杨士刚、张瑞丽主张张淑芹、丁相伟未曾偿还该三笔借款的利息，张淑芹辩称偿还部分利息，尚欠23000元，并在出具借条时与本金合计在一起出具了前述借条。杨士刚、张瑞丽主张借条中的23000元系双方之前未偿还的借款本金。关于涉案借款利率，杨士刚、张瑞丽主张为月利率1.5%，张淑芹辩称为年利率1.5%。 还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丁明亮、王祥爱、丁玲飞、丁天琪、丁天程均书面声明放弃继承丁相伟的遗产。自2018年8月31日至今，涉及丁相伟生前借贷诉讼案件近十余起。根据一审法院作出的已生效的（2018）鲁1103民初2805号等相关民间借贷案件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张淑芹与丁相伟于2000年12月18日登记结婚。日照市岚山天程冷藏厂自2007年10月24日开始经营，登记于张淑芹名下，近年来未正常生产经营，现由张淑芹实际占有及居住。日照市岚山区爱尚台球厅自2016年12月16日开始经营，登记于丁相伟名下。丁相伟生前名下有位于日照市岚山区汾水社区九州商场内建筑面积为254.71平方米的商业用楼房（房屋产权证编号：日房权证岚字第××号），在已生效的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1）日开经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及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6)日民三终字第92号民事判决书中，已判决确认日照市黄海典当行对该房屋享有抵押权。 经杨士刚、张瑞丽申请，一审法院作出（2019）鲁1103民初283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张淑芹、王祥爱、丁明亮、丁玲飞、丁天琪、丁天程名下的银行存款或房屋、土地、冷库、机器设备、车辆等其他财产予以保全，保全价值12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项“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之规定，杨士刚、张瑞丽提交的借条、银行交易明细、合同，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足以证实双方之间自2011年以来发生多笔借贷往来，张淑芹亦认可尚欠杨士刚、张瑞丽借款的事实，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双方争议焦点为借款金额。 关于涉案借条所载金额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根据杨士刚、张瑞丽提交的借条记载，该借条所载金额系经双方对2014年至2015年度总借款进行对账后确定。双方均认可2015年3月4日、5月12日、6月10日三笔借款计600000元未偿还，张淑芹辩称其中的23000元系涉案三笔借款相应的利息，且已偿还前期借款的利息，未能提供相应证据，应承担相应的举证不能法律后果。因此，对借条所载金额，依法认定为借款本金。 对于涉案欠条的认定。首先，关于借款利息。根据杨士刚、张瑞丽及张淑芹的陈述，双方之间对借款约定了利息，但双方对一分五系月利率还是年利率存在争议，均未提供证据证实。根据张淑芹的陈述，其与杨士刚、张瑞丽在涉案三笔借款之后，再无借款；该三笔借款，其偿还了部分利息，尚欠利息23000元。结合涉案三笔款项的转账时间及借条出具时间，以及双方在合同中对前期借款本息的确认，应认定双方对涉案借款约定的一分五应认定为月利率。 其次，关于涉案欠条所载金额。杨士刚、张瑞丽主张系前期借款欠付的利息，张淑芹辩称系未实际发生的借款。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记载，至合同签订时即2017年1月28日，张淑芹、丁相伟尚欠杨士刚、张瑞丽借款本息100万元，双方约定，杨士刚、张瑞丽不得再在原借款基础上以任何借口索要利息。结合杨士刚、张瑞丽及张淑芹均认可在前述三笔借款后，至合同签订时，张淑芹、丁相伟未再向杨士刚、张瑞丽借款，以及双方约定的利率，欠条金额应认定为双方在2016年1月28日，对双方之间多次借贷未偿还利息的结算，张淑芹辩称已偿还之前借款相应的利息，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亦未对借条之外另行出具欠条，包括合同中关于借款本息的确认作出合理解释，对其辩称的事实，不予确认。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2016年1月28日，杨士刚、张瑞丽与张淑芹、丁相伟对前期借款结算后，对前期欠款本金、利息分别出具了债权凭证，并未将前期利息计入借款本金。因此，在本案中，不应将欠条所载利息金额计入借款本金。涉案借款本金为623000元。根据杨士刚、张瑞丽与张淑芹、丁相伟签订的合同，至2017年1月28日，双方确认尚欠借款本息为100万元，该数额系双方对本金及利息支付自愿达成一致，亦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根据该合同，在此之后至赎回日，重新计算利息。因此，对杨士刚、张瑞丽关于偿还借款本息10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在此之后，对杨士刚、张瑞丽主张的利息，应以借款本金623000元为基数，因杨士刚、张瑞丽主张按银行同期借款利率计算利息，未超出双方约定的利息，予以确认。 根据生效裁判文书查明的事实，丁相伟名下存有遗产。王祥爱、丁明亮、丁玲飞、丁天琪、丁天程虽书面放弃遗产继承，但因丁相伟死亡，考虑到目前遗产是否已分割、是否已处理状况不明，为督促继承人妥善保管遗产，防止遗产被擅自处分，同时为维护债权人的合法权益能够得以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四条“存有遗产的人，应当妥善保管遗产，任何人不得侵吞或者争抢”、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司法解释》第46条“继承人因放弃继承权，致其不能履行法定义务的，放弃继承权的行为无效”、第50条“遗产处理前或在诉讼进行中，继承人对放弃继承翻悔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其提出的具体理由，决定是否承认”之规定，对其关于书面放弃继承的意思表示，暂不予认定，王祥爱、丁明亮、丁玲飞、丁天琪、丁天程应在继承丁相伟遗产的价值范围内承担债务偿还责任。 关于涉案双方签订的合同。根据合同关于借款本息、赎回等条款的约定，该合同名为买卖，实为涉案借款提供履行担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当事人以签订买卖合同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借款到期后借款人不能还款，出借人请求履行买卖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作出的判决生效后，借款人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金钱债务，出借人可以申请拍卖买卖合同的标的物，以偿还债务。在本案中，杨士刚、张瑞丽已请求偿还借款，其关于解除合同及相应违约金的请求，依法不在本案中予以处理。 综上所述，对杨士刚、张瑞丽关于偿还本息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项、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司法解释》第四十六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张淑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杨士刚、张瑞丽借款本金及其至2017年1月28日的利息合计100万元；二、张淑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杨士刚、张瑞丽涉案借款自2017年1月29日起的利息（以6230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9日起至款项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王祥爱、丁明亮、丁玲飞、丁天琪、丁天程在继承丁相威的遗产价值范围内，对上述第一、二项借款本息承担清偿责任；四、驳回杨士刚、张瑞丽的其他诉讼请求。付款义务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减半收取7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2800元，由杨士刚、张瑞丽负担1800元，张淑芹负担11000元，王祥爱、丁明亮、丁玲飞、丁天琪、丁天程在继承丁相伟遗产的价值范围内与张淑芹共同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虽然可协议将前期借款利息计入后期本金，但前期利息不能超过年利率24%，超过部分不得计入后期本金；同时借款期限届满后应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上诉人本案主张的100万元借款中，本金有623000元，其余部分为借贷双方多次借款未结清的利息。对于这部分利息的本金计算基数、利率计算标准、利息计算期间，借贷双方均未能作出说明，而上诉人作为主张借贷事实成立的一方当事人，对此应负举证证明责任。因上诉人未完成该项事实的举证义务，同时100万元中利息数额的占比已属高息，为避免利息计算复利后实际支付的利息超出民间借贷法定利率标准，一审判决认定以本金623000元为基数继续付息，其余利息不再重复计收利息并无不当。上诉人二审未提交新证据完成举证义务，其主张以100万元为基数计算利息，本院不予支持。 借贷双方在履约过程中签订涉案房屋买卖合同，该合同的背景是，被上诉人张淑芹与其丈夫丁相伟拖欠上诉人借款未还，为督促借款人及时还款，并保障出借人的债权安全，双方才签订了该份合同。合同内容不同于通常的房屋买卖协议，其中既约定借款人以房产抵现，又同时约定借款人还款后可赎回房屋，说明双方本意不在于买卖而在于为借款设置担保。一审判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认定双方名为买卖，实为涉案借款提供履行担保正确。上述担保合同中的违约金，并非借款逾期违约金，上诉人主张按担保合同中的违约金条款支付借款违约金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且借款人不履行还款义务，出借人完全可申请拍卖、变卖买卖合同标的物来实现债权，故本院不予支持其该上诉请求。 一审宣判后被上诉人未提出上诉，应视为认可一审判决，其二审提出的相关请求本院不予处理。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得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上诉人杨士刚、张瑞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公衍义 审判员  马德健 审判员  李晓艳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陈令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