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琼02民终1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万。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湘峰，海南商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俊鉴。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金珠。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华辉。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始兴。以上四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吉旭，海南唐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四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程，海南唐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明才，男，1971年5月5日出生，黎族，住海南省三亚市。上诉人邓万因与被上诉人陈俊鉴、杨金珠、刘华辉、彭始兴及原审被告王明才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9）琼0271民初8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万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请求依法判决驳回陈俊鉴、杨金珠、刘华辉、彭始兴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俊鉴、杨金珠、刘华辉、彭始兴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邓万确实曾于2011年向陈俊鉴、杨金珠、刘华辉、彭始兴购买过钢材用于承建的位于三亚市××区的工程，但邓万购买的钢材只有107088元。这并不包括陈俊鉴、杨金珠、刘华辉、彭始兴提交的编号为0004327的调拨单上价值为24127元钢材款，邓万根本就不认识邓某，更不用说是邓万请的工人。二、邓万已于2011年10月份左右在陈俊鉴、杨金珠、刘华辉、彭始兴开办的钢材店支付了40000元现金，其后，在2012年8月份，邓万安排邓万的小弟邓宏旺支付了被上诉人25000元，加上一审认定的王明才代付的40000元，邓万已经支付陈俊鉴、杨金珠、刘华辉、彭始兴钢材款105000元。三、邓万实际上只欠陈俊鉴、杨金珠、刘华辉、彭始兴的钢材款2088元。但是，因为邓万介绍了位于三亚藤桥珠江南田温泉花园的钢材供货合同给陈俊鉴、杨金珠、刘华辉、彭始兴，陈俊鉴、杨金珠、刘华辉、彭始兴事后同意将剩下的钢材款当做介绍工程的茶水费而不用付了，而且，当时陈俊鉴、杨金珠、刘华辉、彭始兴还同意另外支付一些居间报酬给邓万，但承诺的居间报酬至今仍未支付给邓万。四、邓万2011年购买的钢材款，到2015年时邓万已经付清了所有钢材款，但从付清钢材款后到陈俊鉴、杨金珠、刘华辉、彭始兴在2019年8月向法院提起诉讼，在这么长的时间内陈俊鉴、杨金珠、刘华辉、彭始兴从未向邓万提出过支付本案钢材款的事，这本身就是一件不正常的事情。五、陈俊鉴、杨金珠、刘华辉、彭始兴提起本案诉讼起意于陈俊鉴无意中听到邓万说了已付钢材款的收据已经丢失的事实，所以，这个诉讼完完全全彻底是一场骗局，已构成涉嫌虚假诉讼等违法犯罪行为。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一审判决，依法支持邓万的上诉请求，维护邓万的合法权益。陈俊鉴、杨金珠、刘华辉、彭始兴辩称：1.涉案的邓某系邓万的现场施工人员，在一审庭审中王明才对该事实也予以确认，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邓某签字确认的调拨单系邓万向我方购买的钢材认定事实清楚，所以该调度单所载明的24127元钢材款也应当认定为邓万向我方购买的钢材款项；2.邓万除王明才代付的4万元以外，未再向我方支付过其他任何款项；3.邓万从未介绍三亚藤桥珠江南田温泉花园的钢材供货合同给我方，我方也从未同意将剩下的钢材款当做介绍工程的茶水费给邓万，邓万在上诉状中所陈述的该两个事实不符合实际情况。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邓万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王明才未陈述意见。陈俊鉴、杨金珠、刘华辉、彭始兴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邓万向陈俊鉴、杨金珠、刘华辉、彭始兴支付货款131215元及利息（利息以131215元为本金，从2014年9月27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暂计至2019年8月8日，暂计为61401.88元，实际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由邓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邓万因其承建三亚市天涯区槟榔河四队的工程需要建筑材料，向三亚兴来顺钢材有限公司购买钢筋材料，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庭审中，陈俊鉴、杨金珠、刘华辉、彭始兴向一审法院提交7张调拨单，其中在5张尾号分别为5914、5940、4395、4399、4419号的调拨单上载明货款金额合计84420元的调拨单上均有邓万签名确认。另，单号尾号为4327号，金额为24127元的调拨单上邓万未签字，但有“邓某”在备注栏处签名并备注“已收到”；单号尾号为4302号，金额为22668元的调拨单上邓万亦未签字，但有“邓永元”在单上签名并注明日期。陈俊鉴、杨金珠、刘华辉、彭始兴陈述称案外人“邓某”系邓万现场施工的员工，“邓永元”为邓万的弟弟。另查明，陈俊鉴、杨金珠、刘华辉、彭始兴系三亚兴来顺钢材有限公司的股东，该公司已于2018年5月8日注销。庭审中，王明才当庭提交了陈俊鉴分别于2012年3月3日、2015年6月17日向其出具的收据，该两张收据载明的金额均为20000元，合计40000元，均注明“王明才代邓万还钢筋款”，陈俊鉴在经手人落款处签名。陈俊鉴、杨金珠、刘华辉、彭始兴亦认可收到该40000元，但称王明才所支付的40000元不包含在本案陈俊鉴、杨金珠、刘华辉、彭始兴诉求的131215元中，该笔款项系王明才代偿邓万之前欠付陈俊鉴、杨金珠、刘华辉、彭始兴的货款，而非本案的货款，并当庭提交5张调拨单予以证明：其中单号尾号5896号的金额为32409元；5879号的金额为4972元；5877号的金额为165元；4325号的金额为3409元；4265号的金额为303元，上述5张调拨单据总额为41258元，该5张调拨单据均没有邓万的签名。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承担还款责任的主体认定问题。邓万向陈俊鉴、杨金珠、刘华辉、彭始兴购买建筑材料，陈俊鉴、杨金珠、刘华辉、彭始兴已向邓万交付了涉案材料，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邓万应向陈俊鉴、杨金珠、刘华辉、彭始兴支付货款。根据陈俊鉴、杨金珠、刘华辉、彭始兴提供的调拨单，单号尾号分别为5914号、5940号、4395号、4399号、4419号，合计金额为84420元的单上均有邓万的签字确认。故邓万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对于尾号为4327号，金额为24127元；4302号，金额为22668元的调拨单上虽只有邓某及邓永元的签字确认，但通过庭审中陈俊鉴、杨金珠、刘华辉、彭始兴称邓某系邓万的现场施工人员，邓永元系邓万的弟弟，结合当地农村建房的交易习惯，该两份单据可认定为邓万购买陈俊鉴、杨金珠、刘华辉、彭始兴钢材事实，一审法院亦予以认可。另，对陈俊鉴、杨金珠、刘华辉、彭始兴主张王明才代邓万向陈俊鉴、杨金珠、刘华辉、彭始兴偿还钢筋款40000元，不包含在在其诉求131215元内，并提交5张调拨单予以证明：其中单号尾号5896号的金额为32409元；5879号的金额为4972元；5877号的金额为165元；4325号的金额为3409元；4265号的金额为303元，上述5张调拨单据总额为41258元，该5张调拨单据均没有邓万的签名，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并与王明才代邓万向陈俊鉴、杨金珠、刘华辉、彭始兴偿还钢筋款40000元数额不相符，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对陈俊鉴、杨金珠、刘华辉、彭始兴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故王明才代邓万所偿还的40000元应当从总数中予以扣除，即邓万应当向陈俊鉴、杨金珠、刘华辉、彭始兴支付91215元（131215元-40000元）；关于利息问题，本案中，陈俊鉴、杨金珠、刘华辉、彭始兴、邓万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违约金的计算方法，陈俊鉴、杨金珠、刘华辉、彭始兴主张按照其给邓万送最后一批货的时间，即2011年9月27日为起算支付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邓万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的权利。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之条的规定，判决：一、邓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陈俊鉴、杨金珠、刘华辉、彭始兴支付拖欠的货款91215元；二、邓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陈俊鉴、杨金珠、刘华辉、彭始兴支付利息（利息以91215元为本金，自2014年9月27日起计算至本债务付清之日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076.17元（陈俊鉴、杨金珠、刘华辉、彭始兴已预交），由陈俊鉴、杨金珠、刘华辉、彭始兴负担633.17元；邓万负担1443元。本院二审期间，邓万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是万宁康明医院的《疾病证明书》；证据二是邓万与陈俊鉴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先的《录音光盘》；证据三是万宁康明医院的《出院记录》。证据一和证据三欲证明邓万因生病住院等客观原因未能在一审阶段积极应诉；证据二欲证明对方聘请的律师承认邓万的弟弟邓宏旺拿了2.5万元代邓万支付给陈俊鉴的钢材款。邓万申请证人陈春生出庭作证，陈春生称其不知道邓万什么时间将钱交给什么人，交钱陈春生也不在场；邓万欲证明其付给陈俊鉴等人款项陈春生知情。陈俊鉴、杨金珠、刘华辉、彭始兴二审中提交三亚市兴来顺钢材的《调拨单》6张作为二审新证据，欲证明当时在一审时遗漏33312元货款没有计算在一审诉讼请求。经质证，陈俊鉴、杨金珠、刘华辉、彭始兴对邓万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一、对证据一的《疾病证明书》及证据三的《出院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其证明内容有异议。根据《出院记录》显示，邓万是在2019年10月12日至2019年10月16日期间住院接受治疗，而一审开庭时间是2019年10月25日，与邓万住院治疗时间不冲突而且不能构成邓万在一审不出庭参加诉讼的正当理由。即使一审中邓万确实因其身体状况无法出席庭审，也应当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关的证据，证明其符合法律规定的可以申请庭审延期的情况。而一审中邓万未提供相关的材料，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一审法院按缺席审理，符合法律规定。二、对证据二《录音光盘》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邓万截取的录音并不完整，他只截取对自己有利的部分，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录音证据，不具有效力。且该录音中我方的原一审代理人意见明确说明，代理人不清楚。邓万的弟弟还款情况，该录音不能证明邓万意见向陈俊鉴、杨金珠、刘华辉、彭始兴支付2.5万元的事实。陈春生的证言不能证明邓万还款的事实。邓万对陈俊鉴、杨金珠、刘华辉、彭始兴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该调拨单的真实性不认可，因为在2011年9月27日有2张单据，对方在一审的时候已经提交了一个单号是004302，调拨单的号码是0004301，时间都是在2011年9月27日，邓万印象中没有同一天去对方处要两次货，所对其调拨单的真实性有异议；2.单据的三联在对方处，三联包括存根联、客户联、记账联。对方没有将客户联交给邓万，当时有可能是签了单以后，可能数额不对就调改了，这就成了对方在一审中提交的004302号的单，邓万也不同意在本案二审中一并审理增加的金额。本院认为，关于邓万提交的证据一、三，证明其一审未出庭的原因，但依据法律规定，有正当理由不参加庭审，应当向法院申请并经准许，邓万未向一审法院申请，一审缺席审理并无不当，故对其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邓万提交的证据三，因其录音内容不完整，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证人陈春生自述其对邓万是否还款不在场、不清楚，故对其证言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关于陈俊鉴、杨金珠、刘华辉、彭始兴提交调拨单显示的货款，在一审中未主张和提及，邓万也不同意在本案二审中一并审理，不能在二审中增加为诉讼请求，故对陈俊鉴、杨金珠、刘华辉、彭始兴该项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单号尾号为4327号、金额为24127元的调拨单上邓万未签字，有“邓某”在备注栏处签名并备注“已收到”，邓万否认邓某为其员工，也不认可邓某的收货行为。在一二审中，陈俊鉴、杨金珠、刘华辉、彭始兴均未举证证明邓某为邓万员工和货物为邓万所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该笔金额为24127元货款，邓万不应予以支付。二、邓万上诉称除王明才代付的4万元外，还向被上诉人支付65000元，且因介绍业务也应抵消2088元货款，因邓万对上述主张不能举证证明，不予支持。因上，邓万应向陈俊鉴、杨金珠、刘华辉、彭始兴支付拖欠的货款本金应为91215元-24127元=67088元。一审认定错误，应予纠正。综上所述，邓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9）琼0271民初8152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邓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被上诉人陈俊鉴、杨金珠、刘华辉、彭始兴支付拖欠货款67088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以67088元为本金，自2014年9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债务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三、驳回被上诉人陈俊鉴、杨金珠、刘华辉、彭始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076.17元（陈俊鉴、杨金珠、刘华辉、彭始兴已预交），由陈俊鉴、杨金珠、刘华辉、彭始兴负担1035元；邓万负担1041.1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52.34元（邓万已预交4152.34元），由陈俊鉴、杨金珠、刘华辉、彭始兴负担2070元；邓万负担2082.3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桂祥审判员 扆成塘审判员 范启鹏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何 莹书记员 周 婷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