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7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康，男，汉族，1982年11月12日生，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盛东风，男，汉族，1981年10月3日生，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森，河南晟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朕，男，汉族，1985年10月19日生，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拜鹏宇，男，回族，1989年11月11日生，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洋，男，汉族，1986年3月11日生。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盼盼，女，汉族，1986年10月12日生。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新国，男，汉族，1987年9月15日生。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上诉人王康、盛东风因与被上诉人王朕、拜鹏宇、胡洋、王盼盼、田新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19）豫1602民初56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康、盛东风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森，被上诉人王朕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拜鹏宇、胡洋、王盼盼、田新国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康、盛东风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原审判决第一判项，已支付利息64,000元部分按月息3分冲抵借款利息至20l9年9月7日，或在查明案件事实基础上发回重审；2、请求贵院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因本案实现债权支出的一审、二审律师费共计3万元；3、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不服上诉金额9.4万元。二审庭审中变更上诉请求第一项为：已收64,000元中的48,000元按月息3分计算四个月的利息，下余16,000元冲抵本金，以本金384,000元自2019年7月28日月息二分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第一判项违反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据此已支付利息应当支持按3分计算冲抵2019年3月28日至20l9年9月7日期间的借款利息。二、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第三条明确约定：“若任何一方违约，守约方为维护权益向违约方追偿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保全债权等相关费用）均由违约方承担。”根据《合同法》第六十条法律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且上诉人已实际支付律师费，对于律师费部分应予支持。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望判如所请。王朕辩称，双方约定利息太高，没有能力偿还。拜鹏宇、胡洋、王盼盼、田新国未到庭，没有答辩意见。王康、盛东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王朕、拜鹏宇、胡洋、王盼盼、田新国偿还其借款本金400,000元及利息（2019年3月28日至2019年9月7日之间的利息按月息3分计算，从2019年9月8日起至债务清偿完毕止按月息2分计算）；2、依法判令王朕、拜鹏宇、胡洋、王盼盼、田新国补偿其实现债权的误工费及其他损失30,000元，律师费20,000元；3、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王朕、拜鹏宇、胡洋、王盼盼、田新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8日，盛东风、王康作为出借人（甲方），王朕作为借款人（乙方），拜鹏宇、胡洋、王盼盼、田新国作为担保人（丙方），共同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出借资金400,000元，借款期限从2019年3月28日至2019年4月27日，月息4分，借款到期后，一次性支付借款本息。若任何一方违约，守约方为维护权益向违约方追偿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保全债权等相关费用）均由违约方承担。若乙方逾期未还本付息致使甲方诉讼实现债权的，乙方自愿补偿甲方实现债权的误工费及其他损失30,000元。丙方自愿对乙方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至本息清偿为止（包括甲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及乙方补偿甲方误工损失的相关费用）。合同签订后，王康、盛东风各自通过银行汇款向王朕转账200,000元，共计400,000元。借款到期后，王朕于2019年4月27日、5月28日、6月28日、7月28日分别向盛东风还款16,000元，共计还款64,000元，之后未再偿还过借款。2019年10月15日，王康、盛东风分别与河南晟恺律师事务所律师签订委托协议书，协议约定王康、盛东风分别交纳10,000元律师代理费，由该所李树森律师作为委托人代理本案诉讼，2019年10月16日，河南晟恺律师事务所律师分别向王康、盛东风出具了10,000元的律师服务费发票。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除利率、违约金、律师代理费等约定外，其他约定为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王朕应依法偿还借款本息，拜鹏宇、胡洋、王盼盼、田新国应依法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合同中对利息的约定过高，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超过月息2分的部分无效。王康、盛东风要求对王朕已偿还部分的利息按月息3分计算，因超过2分利息的部分无效，该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已付利息均应按照2分月息计算。王康、盛东风请求王朕、拜鹏宇、胡洋、王盼盼、田新国支付其他损失30,000元及律师费20,000元的主张，虽有双方约定，但因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对王康、盛东风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王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王康、盛东风借款本金4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3月28日起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按月息2分计算，结息时冲减已付利息64,000元）。二、拜鹏宇、胡洋、王盼盼、田新国对上述判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三、驳回王康、盛东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025元，由王朕、拜鹏宇、胡洋、王盼盼、田新国承担。本院在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王康、盛东风在二审提交委托协议一份及律师费发票两张，证明二审律师费用是一万元。王朕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不愿意支付律师费用。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王康、盛东风提供是借款人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实际成本费用，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本院予以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利率计算有无错误。二、一、二审律师费3万元应否由王朕、拜鹏宇、胡洋、王盼盼、田新国承担。第一个焦点，关于一审判决利率计算有无错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借款到期后，王朕于2019年4月27日、5月28日、6月28日、7月28日按月息4分，分别向盛东风还款16,000元，共计还款64,000元。对于已经按月息4分支付的利息，由于超过法律规定的年利率36%，对超过部分的应折抵本金分段计算。王朕2019年4月27日还款16,000元，按月息3分计算，借款本金为400,000元，利息为12,000元，应扣除本金4,000元，冲抵后尚欠本金396,000元。王朕2019年5月28日还款16,000元，按月息3分计算，借款本金为396,000元，利息为11,880元，应扣除本金4,120元，冲抵后尚欠本金391,880元。王朕2019年6月28日还款16,000元，按月息3分计算，借款本金为391,880元，利息为11,756元，应扣除本金4,244元，冲抵后尚欠本金387,636元。王朕2019年7月28日还款16,000元，按月息3分计算，借款本金为387,636元，利息为11,630元，应扣除本金4,370元，冲抵后尚欠本金383,266元。本案剩余未支付借款及利息，应按本金383,266元，自2019年7月29日起以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一审判决对利息部分计算不当，本院予以变更。第二个焦点，关于一、二审律师费3万元应否由王朕、拜鹏宇、胡洋、王盼盼、田新国承担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该条款规定的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均系借款利息衍生，用以支付出借资金的约定利益，该类费用同利息一并计算，总计不超过年利率24%。律师费与借款利息性质不同，是在借款人不履行债务的情况下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该损失不以借款利息为基础，并非必然产生，也无法预先估计费用多少，故不应属于法律限制在年利率24%以内的利息或其他费用。本案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第三条明确约定：“若任何一方违约，守约方为维护权益向违约方追偿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保全债权等相关费用）均由违约方承担。”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为合法有效。王朕未能归还本息，已经违约。王康、盛东风请求王朕、拜鹏宇、胡洋、王盼盼、田新国补偿其实现债权的律师费30,000元，在本案诉讼中提交了与河南晟恺律师事务所律师签订的委托协议书，并已实际支付一、二审律师费30,000元，该收费金额未超出河南省律师服务收费行业指导标准。王康、盛东风诉请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王康、盛东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19）豫1602民初563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案件受理费承担部分；二、撤销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19）豫1602民初563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19）豫1602民初56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王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王康、盛东风借款本金383,266元及利息（利息按本金383,266元，自2019年7月29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四、王朕、拜鹏宇、胡洋、王盼盼、田新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康、盛东风律师费30,000元；五、驳回王康、盛东风其他诉讼请求及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王朕、拜鹏宇、胡洋、王盼盼、田新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智卫东审判员  沈华秋审判员  曹春萍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何琼琼书记员刘鑫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