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4民终4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溶溪镇人民政府，住所地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溶溪镇晨光居委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241750059546Q。法定代表人：杨波，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荣，该镇人大主席。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昌伟，男，1969年6月12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远君，重庆群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昌发，男，1949年9月22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远君，重庆群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波，男，1971年8月22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胜建，重庆市秀山县中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杨胜全，男，1970年3月24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昌成，重庆泽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溶溪镇梨园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溶溪镇梨园村中寨组。法定代表人：庹汉富，该村民委员会主任。上诉人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溶溪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溶溪镇政府）与被上诉人杨昌伟、杨昌发，原审被告杨波、杨胜全，原审第三人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溶溪镇梨园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梨园村委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渝0241民初30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1日对上诉人溶溪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荣、被上诉人杨昌伟、杨昌发及其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远君、原审被告杨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胜建进行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溶溪镇政府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杨昌伟、杨昌发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定案涉工程在2012年9月1日已经验收合格错误。虽然溶溪镇政府在2012年9月1日的验收报告上加盖了印章，但该份验收报告是初步验收，不能作为认定验收合格的依据。2.原审认定在溶溪镇政府已付款中扣除605447.9元错误。一审认定的该605447.9元不属于本案工程，所涉工程没有其他施工、结算资料印证，不能仅根据《支付情况说明》就在本案工程已付款中予以扣除。3.根据承包人杨波与溶溪镇政府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为工程补助金按上级部门拨付给甲方的实际情况，在工程完工并验收合格后，拨付给乙方，现上级部门并没有拨付工程款，故溶溪镇政府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尚不成就，资金利息也没有事实基础。杨昌伟、杨昌发辩称，1.验收时间应以溶溪镇政府在2012年9月1日盖章的验收报告为准，此后虽然有一次验收但并没有溶溪镇政府盖章。2.案外工程的605447.9元的由来在《支付情况说明》中已经明确，应当在已付工程款中扣除。3.案涉工程自2009年完工至今已逾10年，溶溪镇政府应当支付工程欠款及利息，原审计算利息正确。杨波述称，本案中，杨昌伟、杨昌发是实际施工人，二人应按照建工司法解释的规定，向发包人溶溪镇政府主张工程款，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杨胜全提交书面意见，1.杨胜全将案涉工程转包给杨昌伟、杨昌发施工，溶溪镇政府是认可的，并在2009年对工程进行了验收，应当由溶溪镇政府直接支付杨昌伟、杨昌发工程款及利息。2.原审认定在已付款中扣除60余万元有事实依据，是经原溶溪镇政府领导班子集体研究决定的。梨园村委会提交书面意见，签订施工合同的不是梨园村委会，施工方也不是梨园村委会，梨园村委会与案涉工程没有实质关系，也不应承担相关责任。杨昌伟、杨昌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溶溪镇政府支付杨昌伟、杨昌发工程款1367978元，并从2012年9月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9月9日，溶溪镇政府与杨波签订《溶溪镇梨园村公路硬化施工合同》，约定将梨园公路硬化工程发包给杨波施工，工程地点为晨光居委会王家冲至梨园村感治坝组，公路长12.2千米，宽4米，厚0.2米，工期为120天，从2009年9月19日起，工程价款为一次性包干，超支不补，每公里造价278400元，总造价3396502元，最终结算金额以实际发生工程量进行核算（以验收工程量为准），付款方式为工程补助资金按上级部门拨付给甲方的实际情况，在工程完工并验收合格后，拨付给乙方。合同中甲方处有溶溪镇政府印章确认，乙方处有杨波签名确认。同日，梨园村委会与杨胜全签订《溶溪镇梨园村公路硬化施工合同》，约定将梨园公路硬化工程发包给杨胜全，合同约定内容与溶溪镇政府与杨波签订的一致。合同中甲方处有梨园村委会印章及法定代表人杨波签名确认，乙方处有杨胜全签名确认。2009年9月19日杨胜全与杨昌伟签订《溶溪镇梨园村公路硬化施工合同》，约定将梨园公路硬化工程发包给杨昌伟施工，工程地点、工程范围、合同价款等均与溶溪镇政府与杨波签订《溶溪镇梨园村公路硬化施工合同》一致。合同中甲方处有杨胜全签名确认，乙方处有杨昌伟签名确认。上述合同签订后，杨昌伟、杨昌发合伙实施上述工程。工程完工后，双方于2012年9月1日组织工程竣工验收，《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中工程施工情况说明载明：公路全长12.2公里，宽4米，厚22厘米，计841800元；水泥1296960元，岩石200500元，车辆转运费292800元，工时639600元，平整路面124842元，合计33966502元。验收意见处载明：以上工程于2009年12月竣工，并经郝大富、喻国富等专职人员现场检测质量等级合格，特此报告。建设单位处有梨园村委会印章、负责人杨昌发、杨波签名确认，验收人处有郝大富、喻国富签名及溶溪镇政府印章确认。验收合格后，该公路已实际投入使用。2017年10月9日双方又组织了一次验收，《竣工验收情况表》载明：该工程硬化公路总长12.2千米，合计金额33966502元，街道主要领导意见为同意验收意见，意见中有溶溪镇政府印章及法定代表人杨华签名确认。同日，杨昌伟申请拨付款项，《资金拨付申请表》中载明：合同名称溶溪镇梨园村公路硬化工程，合同金额3396502元，溶溪镇政府意见为经党政办公室研究决定，同意拨付并盖有溶溪镇政府印章及法定代表人杨华签名确认。至今溶溪镇政府已支付给梨园村委会工程款2098400元。庭审中，杨胜全以及杨波均认可涉案工程由杨昌伟、杨昌发实际施工的事实并认可应由溶溪镇政府支付工程款。另查明，杨波于2009年间任梨园村委会主任。再查明，《关于工程款支付情况说明》中载明：2002年-2009年间梨园村因修建王家冲至龙潭元公路6.5公里、为五保户修建集中住房、修建贵岩坨、青子台、彭家湾、凉风坳、风背岩、大坳公路共计7.5公里以及因修建贵岩坨公路占地补偿，上述四项共欠款605447.9元。由于上述工程未进行立项，无资金来源，2009年在实施涉案工程公路过程中，经溶溪镇政府与梨园村委会协商，经镇政府班子集体研究决定将上述欠款包含至本案工程款中，并用本案工程款优先支付上述欠款605447.9元。情况说明中有2009年间时任溶溪镇政府书记吴勇、镇长杨兵、人大主席邹举廷、纪委书记殷勇四人签名确认并写明属实。一审法院认为，杨昌伟、杨昌发与溶溪镇政府对于涉案工程公路长度为10.276公里均无异议，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三份施工合同效力问题；二、溶溪镇政府已支付梨园村委会涉案工程款的数额；三、溶溪镇政府是否应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焦点一，本案中，从杨昌伟、杨昌发举示的三份施工合同以及验收报告来看，溶溪镇政府将工程发包给梨园村委会时，杨波作为梨园村委会主任的签字行为系职务行为，2012年9月1日的竣工验收报告中梨园村委会也在建设单位处盖章。因此，承包人为梨园村委会而非杨波。梨园村委会作为基础群众性自治组织法人，无建筑施工资质，之后梨园村委会又将工程违法转包给杨胜全，杨胜全又违法转包给杨昌伟。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以及第四条的规定，上述三份施工合同均应认定无效。焦点二，虽合同无效，但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并实际使用，杨昌伟、杨昌发可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要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本案中双方合同约定工程价款为每公里278400元，双方在庭审中确认涉案工程长度为10.276公里，即工程总价款为2860838.4元。从杨昌伟、杨昌发举示的《关于工程款支付的情况说明》来看，情况说明中的四个工程欠款共计605447.9元，经2009年溶溪镇政府领导班子集体研究后决定将原其他工程的欠款包含到本工程当中，本案已付的工程款需优先支付梨园村2002-2009年间四项工程的欠款。由此可认定，支付给梨园村委会中的款项2098400元中的605447.9元实际是溶溪镇政府以涉案工程的名义支付的另外工程的款项。因此，扣除605447.9元后，溶溪镇政府实际已支付涉案工程款为1492952.1元。本案中，溶溪镇政府应当支付的工程款为2860838.4元，实际已支付1492952.1元，欠付梨园村委会1367886.3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因本案工程由溶溪镇政府发包给梨园村委会后，梨园村委会违法转包给杨胜全，杨胜全再违法转包给杨昌发，各方所签订的合同权利及义务均一致且杨胜全以及第三人梨园村委会对由溶溪镇政府支付杨昌伟、杨昌发工程款无异议。因此，根据上述解释的规定，溶溪镇政府应在欠付梨园村委会1367886.3元的范围内对杨昌伟、杨昌发承担责任。杨昌伟、杨昌发要求溶溪镇政府支付1367978元，对于诉讼请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另外，工程于2012年9月1日由溶溪镇政府组织验收合格后已交付使用至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以及第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从工程交付之日起计算利息，利息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杨昌伟、杨昌发主张按照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的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杨昌伟、杨昌发主张从2012年9月2日起计算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月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已取消，自此之后利息的基本标准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资金占用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1367886.3元为基数，自2012年9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溶溪镇政府辩称2012年9月1日的验收仅为初步验收，溶溪镇政府无验收权限，应由上级主管部门验收，而实际验收时间为2017年10月9日的意见。从杨昌伟、杨昌发举示的竣工验收报告来看，溶溪镇政府与梨园村委会已于2012年9月1日就涉案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验收结论为现场检测质量等级为合格，并有溶溪镇政府在竣工验收报告中验收人处盖章及验收人员郝大富、喻国富签名确认，且本案所涉工程为修建公路，由于验收双方为工程发包方与承包方，在工程竣工后并验收合格后应视为工程已实际交付给溶溪镇政府。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实际使用工程时视为工程已验收合格，故对溶溪镇政府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溶溪镇政府提出双方合同中约定工程款支付应以上级部门拨付的实际情况为支付条件并提出上级部门未拨款，所以支付条件未成就的意见。首先，虽合同无效，但可参照合同约定付款方式支付价款；其次，双方在合同对付款方式仅约定为按上级部门拨付的资金支付，但并未约定具体由什么部门拨付，也未对上级部门付拨款项时间或者金额进行约定，对于该付款方式的约定应视为约定不明；最后，涉案工程于2012年9月1日竣工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至今已有十年之久，合同约定的上级部门至今未拨付工程的全部款项，今后是否会全额拨付目前亦暂不明确。综上，鉴于双方对工程款支付时间约定不明以及公平原则，对于溶溪镇政府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溶溪镇政府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杨昌伟、杨昌发工程款1367886.3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1367886.3元为基数，自2012年9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杨昌伟、杨昌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350元，由杨昌伟、杨昌发负担100元，由溶溪镇政府负担2225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当事人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溶溪镇政府对《关于工程款支付的情况说明》中签字的吴勇、杨兵、邹举廷、殷勇四人身份无异议，对四人签字的事实予以认可。对该情况说明中所涉及的四项工程真实存在没有异议，同时陈述，溶溪镇政府没有支付过该四项工程的工程款，但也没有人找溶溪镇政府催要过该四项工程的工程款。本院认为，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案涉工程总价款为2860838.4元无异议，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杨昌伟、杨昌发主张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是否成就；2.案外工程款605447.9元应否在本案已付款中扣除；3.杨昌伟、杨昌发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应否支持。现评述如下：关于工程款支付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虽然杨昌伟签订的转包合同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承包人有权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一方面，在2012年9月1日，由时任梨园村委会主任杨波，承包人杨昌发，专职人员郝大富、喻国富签字，并有梨园村委会、溶溪镇政府盖章形成的《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明确案涉工程于2009年12月竣工，并经郝大富、喻国富等专职人员现场检测质量等级为合格，且各方对该《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而案涉工程完工后即实际投入使用是事实。由此，原审认定案涉工程于2012年9月1日竣工验收合格并无不当。至于溶溪镇政府上诉称该《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仅为初步验收，不能作为认定验收合格依据的理由，与前述事实不符，即便在2017年10月9日有街道主要领导签署同意验收意见并由梨园村委会、溶溪镇政府盖章的《竣工验收情况表》，但该《竣工验收情况表》工程验收基本情况载明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与2012年9月1日《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载明的工程施工情况说明中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内容一致，该《竣工验收情况表》并不能否定2012年9月1日形成《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的事实，故对溶溪镇政府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另一方面，案涉三份合同的主要条款基本一致，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工程补助资金按上级部门拨付给甲方的实际情况，在该工程完工并验收合格后，拨付给乙方”，对此，溶溪镇政府上诉称上级部门并没有拨付工程款，故该条约定的付款条件不成就。但是，该约定对于“上级部门拨付给甲方的实际情况”并不明确，而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多年是事实，现又无其他证据表明可归责于杨昌伟、杨昌发原因致使工程款不能支付，溶溪镇政府上诉称合同约定支付条件不成就的理由不成立。因此，杨昌伟、杨昌发有权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且工程款支付条件成就。关于案外工程款605447.9元应否在本案已付款中扣除的问题。对此，首先，杨昌伟、杨昌发提交了2019年10月20日梨园村委会盖章的《关于工程款支付的情况说明》，表明因共计605447.9元工程款的案外工程未经立项无资金来源，经溶溪镇政府与梨园村委会协商，经溶溪镇政府领导班子集体研究决定将605447.9元工程欠款包含到本案工程款中并优先支付。尾部有时任溶溪镇政府书记吴勇、镇长杨兵、人大主席邹举廷、纪委书记殷勇四人签名并写明属实。二审中，溶溪镇政府对该情况说明上签字的四人身份无异议，对四人签字的事实予以认可。表明该情况说明所记载的内容是时任溶溪镇政府领导班子集体决定的，是溶溪镇政府真实的意思表示。其次，二审中，溶溪镇政府对《关于工程款支付的情况说明》中所涉及的四项工程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四项工程的工程款没有支付，却又无法解释为何从无人员向溶溪镇政府催要过相应工程的工程款。而杨昌伟、杨昌发在一审中已举示了该四项工程的工程款发放情况的书面证实及花名册等证据。因此，综合在案证据及溶溪镇政府二审中的陈述，原审将此笔款项从溶溪镇政府已付款中扣除并无不当。由此，根据各方确认的工程总价款2860838.4元扣减溶溪镇政府实际已付工程款1492952.1元（已付款2098400元-案外工程款605447.9元），尚欠付工程款为1367886.3元，原审对此认定正确，予以确认。关于资金占用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项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案涉合同第七条约定，工程款按上级部门拨付给甲方的实际情况，在工程完工并经验收合格后，拨付给杨昌伟、杨昌发。如前所述，该条约定中的“按上级部门拨付给甲方的实际情况”属于约定不明，而案涉工程于2012年9月1日竣工验收交付使用，因此，一审判决溶溪镇政府从2012年9月2日起支付利息符合基本事实和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溶溪镇政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350元，由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溶溪镇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中宜审 判 员 王 宏审 判 员 万永福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杨鹏润书 记 员 简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