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18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乔正企业管理发展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龙域北街8号院1号楼8层806。执行事务合伙人：于红学。上诉人（原审被告）：骆新，男，1976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以上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尹飞，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以上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婷婷，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江涛，男，198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劲松，北京市恒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乔正企业管理发展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乔正中心）、上诉人骆新因与被上诉人杜江涛退伙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29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乔正中心、骆新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杜江涛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杜江涛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乔正中心合伙人数应为38人，并非28人，2017年11月3日作出的合伙人会议决议应由38人表决。乔正中心、骆新在一审中提交的四份《股权转让协议书》、转账请领单、银行对账单、《认购单》、《上洋股权激励财务版Final邮件》等证据均可以证明，乔正中心的合伙人为38人。2.乔正中心尚未进行结算，不应以2017年11月3日作出的决议和议案视为结算完成。因为乔正中心合伙人人数应为38人，因此2017年11月3日作出的合伙决议和议案不应认定为退伙结算已经完成。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彭期茂等在内的10名合伙人不是乔正中心新加入的合伙人，其实缴出资的时间与骆新等其他合伙人一致，应适用《合伙协议》第二十条的约定，认定为乔正中心合伙人，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2.一审法院认定合伙企业结算已经完成于法无据。合伙人会议决议因非全体合伙人作出而不能认定为乔正中心结算完成，且该决议中确定的金额也未经过审计，侵害了乔正中心其他合伙人的利益。杜江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维持。关于合伙人人数问题，乔正中心伪造证据，其提供的合伙人会议决议与在工商档案中备案的不一致。按照真实的决议，乔正中心的合伙人为28人。杜江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乔正中心退还杜江涛退伙财产135450元；2.判决乔正中心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支付杜江涛退伙财产自退伙之日至返还之日期间的利息；3.判决骆新对退还杜江涛退伙财产和支付利息承担连带责任；4.判决乔正中心和骆新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杜江涛于2014年4月入职北京中广上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广上洋公司），于2017年8月离职。乔正中心于2016年7月19日设立，企业类型为有限合伙企业，设立时登记的普通合伙人为吴志强，有限合伙人为包括杜江涛、骆新在内的27人，全体合伙人认缴出资额为242.1414万元。乔正中心设立时，上述包括杜江涛在内的27名有限合伙人及普通合伙人吴志强签订有《合伙协议》及《认缴出资确认书》。《合伙协议》载明，设立合伙企业乔正中心，合伙人28人（其中杜江涛认缴的出资额为2.3478万元）。除该协议另有约定外，合伙人入伙、退伙，需由普通合伙人同意。新合伙人入伙，经普通合伙人同意，依法订立书面入伙协议。该协议还约定合伙企业持有的中广上洋公司股份的减持规则。2016年12月26日，杜江涛出具认购单，载明：合伙人杜江涛以货币出资13.545万元，总认缴63000股。2017年1月9日，杜江涛向乔正中心转账135450元，附言为杜江涛股权。乔正中心工商档案中留存有一份落款日期为2017年11月3日的合伙人会议决议。其上载明，2017年11月3日14时在北京张家口饭店召开临时合伙人会议，出席会议的合伙人及合伙人委托代表共28人，代表本企业合伙人100％的表决权。一、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骆新由有限合伙人变为普通合伙人。二、审议通过《关于普通合伙人吴志强除名并推选新普通合伙人的议案》，同意将吴志强从本合伙企业除名，并任命骆新作为合伙企业新的普通合伙人执行合伙事务。三、审议通过《关于同意闫俊丽等11名有限合伙人退伙的议案》：1.同意闫俊丽、杜江涛等共11名有限合伙人退出合伙企业；2.同意出资总数额由242.1414万元变更为127.7273万元；3.全体合伙人的出资额与《认缴出资确认书一致》；4.同意修改合伙协议内容。决议上有28名合伙人签字。杜江涛持有一份2017年11月3日的乔正中心合伙人会议决议原件，其上记载：2017年11月3日14时在北京张家口饭店召开临时合伙人会议，出席会议的合伙人及合伙人委托代表共28人，会议审议通过《关于普通合伙人吴志强除名并推选新普通合伙人的议案》《关于同意闫俊丽等12名有限合伙人退伙的议案》。后附盖有乔正中心章的《合伙人会议议案二关于闫俊丽等12名有限合伙人退伙的议案》，其中载明：根据中广上洋公司股权激励管理办法及合伙协议，现闫俊丽等12名有限合伙人因离职退出合伙企业。列明了退伙12人的姓名、工商注册出资数额、实际出资数额、退出金额。其中杜江涛工商注册出资额为2.3478万元，实际出资额为13.545万元，退出金额为13.545万元；彭期茂工商注册出资额为0，实际出资额为2.15万元，退出金额为2.15万元。除彭期茂外，其余11人与工商备案的决议中退伙合伙人一致。后乔正中心向工商登记部门提交企业变更登记申请，将执行事务合伙人由吴志强变更为骆新，注册资金（出资数额）由242.1414万元变更为127.7273万元，变更后的投资人中不包括杜江涛、吴志强等12人。2018年1月2日，乔正中心的全体合伙人签署《合伙协议》、《入伙协议》、《认缴出资确认书》、《变更决定书》，其中载明：同意于红学等12人作为新合伙人入伙，新合伙人入伙后合伙人共计28人，其中骆新变更为有限合伙人承担有限责任，于红学为执行事务合伙人及普通合伙人承担无限责任。另查，杜江涛于2018年5月28日提起本案诉讼，乔正中心于2018年6月8日收到本案应诉材料。一审审理中，杜江涛主张乔正中心合伙人均为中广上洋公司员工，签订《合伙协议》的目的是为了对外投资以及为中广上洋公司将来上市后的员工持股计划做准备。乔正中心、骆新主张中广上洋公司为了实施上市后的员工持股计划，设立了包括乔正中心在内的两家合伙企业，合伙企业的合伙人必须是中广上洋公司员工，合伙企业设立的目的即为了持有中广上洋公司股份。双方均认可乔正中心设立时合伙人签署的《合伙协议》上载明的金额是每个合伙人与中广上洋公司商定的金额，实缴的出资额是认购单上载明的金额；除吴志强外的其余合伙人都实缴了出资；工商备案退伙决议中出资额减少的数额是根据工商登记减少了退伙的合伙人认缴的金额。乔正中心、骆新主张当时为了尽快成立合伙企业，所以由28名员工先签订了2016年7月的《合伙协议》，都是认缴出资，没有实际支付，后来成立了合伙企业后，实际支付的款项，并且有其他员工加入支付了认购款，陆续增加至38人，其中37人在一份记载有38名合伙人的合伙协议上签名，但吴志强未在该份新的《合伙协议》签字，导致没有变更工商登记。杜江涛对此不予认可，称其只持有设立时签订的这份《合伙协议》，主张作出退伙决议时有投票权的就只有28人。杜江涛主张其持有的2017年11月3日决议和议案与工商备案的决议退伙合伙人相差一人是因为彭期茂未被工商登记为合伙人，故其无法在决议上签字。乔正中心、骆新主张决议通过的是11名合伙人退伙的议案，而杜江涛持有的议案涉及12名合伙人，并且决议仅同意杜江涛退伙，杜江涛提交的议案仅对退伙金额予以说明，并未对结算做出议案。就退伙人退还财产的具体数额，杜江涛主张应按照合伙人会议决议的议案上所记载的退出金额来退还；乔正中心、骆新对此不予认可，主张按照合伙企业法的有关规定，应当进行结算后得出退还金额，现乔正中心尚未进行结算。乔正中心、骆新提交一份乔正中心、中广上洋公司盖章及乔正中心19名合伙人签名的《证明》，主张乔正中心设立的目的是为了投资中广上洋公司，实现员工股权激励。该《证明》载明截止2017年1月底，乔正中心合伙人杜江涛认缴出资13.545万元，实缴出资13.545万元。乔正中心所收取的合伙人出资除预留少量资金作为运营成本及预留税费外，主要资金用于认购中广上洋的股权。2017年11月3日，乔正中心召开合伙人会议，对吴志强作出除名的决议，并同意包括杜江涛在内（彭期茂除外）的11名合伙人退伙请求。该等决议作出后，退伙合伙人应当与其他合伙人按照退伙时的合伙企业财产状况进行结算，退还退伙人的财产份额。杜江涛对此不予认可。杜江涛主张乔正中心成立后未从事经营活动。乔正中心、骆新主张乔正中心成立后仅购买了中广上洋公司股权。乔正中心、骆新主张乔正中心受让了中广上洋公司的股份共计1981100股，股权转让金额共计372.62万元，未办理工商登记，中广上洋公司未上市，乔正中心的主要资产即该股份，提交四份《股权转让协议书》、转账请领单、银行对账单予以佐证。杜江涛对此不予认可，主张无法说明款项是由乔正中心购买中广上洋公司股份的情况，并且杜江涛退伙时，中广上洋公司的工商档案中股东没有乔正中心，不清楚乔正中心是否是中广上洋公司的股东。乔正中心、骆新主张杜江涛自2017年8月离职后入职北京索为视界科技有限公司，该公司与中广上洋公司存在经营范围重叠，同业竞争的情形，导致中广上洋公司2017年度亏损销售订单递减，导致乔正中心在中广上洋公司的所有者权益受损，提交了工商信息截图、民事判决书、公众号文章截图、自制统计表、审计报告书予以佐证。杜江涛对此不予认可，主张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杜江涛、乔正中心及骆新现均认可乔正中心已召开合伙人会议并形成决议，同意杜江涛退伙。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乔正中心应退还杜江涛的财产份额的具体数额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的有关规定，合伙人退伙，其他合伙人应当与该退伙人按照退伙时的合伙企业财产状况进行结算，退还退伙人的财产份额。退伙人对给合伙企业造成的损失负有赔偿责任的，相应扣减其应当赔偿的数额。退伙人在合伙企业中财产份额的退还办法，由合伙协议约定或者由全体合伙人决定，可以退还货币，也可以退还实物。现杜江涛主张全体合伙人已形成退伙决议并通过议案，乔正中心应按照该决议的内容向其退还13.545万元，乔正中心、骆新主张按照规定，应先进行结算，现尚未结算故不应退还杜江涛款项，并且杜江涛亦对合伙企业造成了损失应予以扣减相应数额。该院认为，首先，就2017年11月3日的合伙人决议是否已由全体合伙人表决的问题。杜江涛主张在作出该决议时有投票权的合伙人应为28人，故全体合伙人已表决。乔正中心、骆新主张后续有其他员工投入出资，合伙人增加至38人，新的合伙协议记载了38名合伙人并已有37人签字，因吴志强未签字而未办理工商登记，故实际的合伙人应为38人。对此，该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新合伙人入伙，除合伙协议另有约定外，应当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并依法订立书面入伙协议。同时，根据乔正中心设立时备案的《合伙协议》，合伙人的入伙需由普通合伙人同意。现乔正中心、骆新所称的38人合伙协议缺少吴志强签字，故该协议未成立，乔正中心在作出上述决议时的合伙人仍应为28人。其次，合伙企业法与乔正中心《合伙协议》均未就结算的形式和方法作出规定，确定退还退伙人财产数额是在结算之后，杜江涛退伙当时所有的合伙人已经结合企业的经营状况确定了每个退伙人的退出金额，并通过议案，应当视为结算已经完成。根据该决议，全体合伙人通过乔正中心减少出资的方式退还退伙人财产份额，该决议由乔正中心全体合伙人通过，对乔正中心具有约束力。乔正中心、骆新主张杜江涛提交的议案与工商备案的决议中载明的议案相较多一名合伙人，但杜江涛对此予以了合理解释，故该院对乔正中心、骆新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最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现乔正中心、骆新主张杜江涛入职存在同业竞争的公司给合伙企业造成损失应予以扣减相应数额，未提交有效证据，该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就杜江涛要求乔正中心退还退伙财产13.545万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乔正中心于2017年11月3日作出合伙人决议，同意杜江涛退伙并明确了退出金额，但就具体的付款期限未予以约定。针对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乔正中心于2018年6月8日收到本案应诉材料，要求其退还退伙款项的诉请于当日到达乔正中心，其至今未退还款项，给杜江涛造成资金占用损失。杜江涛要求其以13.545万元为基数支付利息，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就利息的起算点，该院调整为自2018年6月8日起算。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已被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所取代，故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八十三条、第八十四条的规定，有限合伙人转变为普通合伙人的，对其作为有限合伙人期间有限合伙企业发生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普通合伙人转变为有限合伙人的，对其作为普通合伙人期间合伙企业发生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骆新自乔正中心设立时即为有限合伙人，自2017年11月3日转变为普通合伙人，自2018年1月2日转变为有限合伙人。乔正中心应退还杜江涛退伙款项的债务产生于2017年11月3日，故骆新应当对该退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就骆新称其在本案起诉时已不是普通合伙人故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故杜江涛要求骆新对乔正中心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当事人提举的其他证据材料或发表的其他意见不影响该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进行裁判，该院不予一一评述。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三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八十三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1.乔正中心（有限合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杜江涛退还退伙财产13.545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3.54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骆新对乔正中心所负的上述第1项中的金钱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3.驳回杜江涛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乔正中心、骆新共同提交以下新的证据：公证书，该份公证书涉及的是吴志强向中广上洋公司发送的邮件，用以证明吴志强明知且同意包含杜江涛在内的38名合伙人入伙乔正中心，乔正中心的合伙人应为38人。杜江涛二审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其针对乔正中心、骆新提交的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对于乔正中心、骆新提交的新证据，鉴于各方对真实性均予确认，本院对此不持异议，但该证据仅系吴志强对案外人发送的电子邮件，且为阶段性邮件往来记录，并不能达到认定乔正中心合伙人为38人的证明效果，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二审中，本院补充查明以下事实：乔正中心、骆新述称，最初乔正中心为了尽快成立，先将28人登记为合伙人，计划在乔正中心成立后再行增加10名合伙人，彭期茂为欲增加的10名合伙人之一。乔正中心、骆新确认，乔正中心最初的出资总额242.1414万元全部由最初登记的28名合伙人认缴或实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二审期间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应否依据2017年11月3日合伙人会议决议确定乔正中心、骆新的责任问题。具体而言，主要涉及两个问题，一是乔正中心2017年11月3日合伙人会议决议是否为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二是乔正中心2017年11月3日合伙人会议决议是否应视为结算完成。本院分别评析如下：第一，关于乔正中心2017年11月3日合伙人会议决议是否为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乔正中心、骆新主张，签署合伙人会议决议时，乔正中心的合伙人应为38人，并非28人，该份决议仅有28人签字不应发生法律效力。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乔正中心、骆新自认在乔正中心成立时仅有28人签署了《合伙协议》，且最初出资总额全部由28人认缴或实缴，因此可以认定乔正中心设立时的合伙人应为签署《合伙协议》的28人；其次，乔正中心、骆新主张后续欲变更合伙人至38人，该行为应属新合伙人入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应由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但原合伙人吴志强并未签字确认；再次，虽然乔正中心、骆新在二审中提交吴志强向中广上洋公司发送的邮件，欲证明吴志强对增加合伙人明知且同意，但该份邮件并非吴志强向原合伙人作出的意思表示，且该邮件为某一特定时间吴志强向案外人中广上洋公司发出的邮件，无法据此认定全体合伙人对新合伙人入伙一致同意，进而无法认定乔正中心合伙人已经增至38人。综上，本院认为，2017年11月3日合伙人会议决议由乔正中心28名合伙人一致同意，合法有效。乔正中心、骆新关于此点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二，乔正中心2017年11月3日合伙人会议决议是否应视为结算完成。对此本院认为，合伙人会议决议是乔正中心各合伙人根据企业的经营状况，就每个退伙人应当退出的金额达成的一致意思表示，应当视为企业结算已经完成，对乔正中心及各合伙人均具有约束力。现乔正中心、骆新以未进行审计为由拒绝履行合伙人会议决议，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乔正中心、骆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10元，由北京乔正企业管理发展中心（有限合伙）、骆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实审 判 员  强刚华审 判 员  甄洁莹审 判 员  刘海云审 判 员  杨 力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孙 鑫书 记 员  陈剑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