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20）浙07行终1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宗玲芳，女，1963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义乌市人民政府福田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商城大道L33号。 行政负责人谭世法，常务副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义乌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县前街21号。 法定代表人王健，市长。 委托代理人胡钰琳，义乌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宗玲芳诉义乌市人民政府福田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福田街道办）、义乌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义乌市政府）乡政府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义乌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2019）浙0782行初305号行政裁定。宗玲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调阅一审卷宗等方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原告宗玲芳与施永义系夫妻关系。2019年5月14日，被告福田街道办事处收到原告宗玲芳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所需信息为：“公开义乌市人民政府福田街道办事处诚信社区（张义金）的办公地点，张义金到义乌市福田街道办事处报销到北京出差费用的次数，每次按天计算的时间，每次报销款项的总数”。2019年5月27日，被告福田街道办事处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编号：福田信复[2019]018号）并邮寄送达原告宗玲芳，答复内容为：“义乌市福田街道诚信社区居民委员会（张义金）地址在义乌市××街道××区××号。关于张义金到北京出差次数、费用报销等信息，属本机关内部管理事务信息。且张义金出差次数、费用报销等信息，需本机关汇总、加工才能形成，故不属《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规定的政府信息范畴”。原告宗玲芳对该答复不服，于2019年6月10日向被告市政府提起行政复议申请。被告市政府于同年6月11日决定予以受理并通知双方当事人。同年6月17日，被告福田街道办事处作出行政复议答复书。2019年7月1日，被告市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义政复〔2019〕第333号）并邮寄送达原告宗玲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三条之规定，决定维持被告福田街道办事处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编号：福田信复[2019]018号）。另，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根据原告宗玲芳的陈述并经本院调查核实，自2018年1月以来，原告宗玲芳共提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22件，提起行政复议16件，提起行政诉讼12件，申请公开信息的内容均与原告宗玲芳、施永义夫妇在福田街道宗宅村、畈田王村房屋拆迁安置及畈田王村店面房选位投标款项去向等问题相关，以及因上述问题进京非访事宜相关。具体情况如下：向被告福田街道办事处提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10件，其中提起行政复议4件，提起行政诉讼3件；向义乌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提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4件，其中提起行政复议4件，提起行政诉讼2件；向义乌市公安局提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8件，其中提起行政复议8件，提起行政诉讼7件。 原审法院认为，保障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依法行使行政诉讼权利，是人民法院的职责和义务，但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提起行政诉讼，必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所规定的条件；权利如明显滥用，则不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保护和规范当事人依法行使行政诉权的若干意见（法发【2017】25号）》明确要求，正确引导当事人依法行使诉权，严格规制恶意诉讼和无理缠诉等滥诉行为；该《意见》第十五条规定，对于极个别当事人不以保护合法权益为目的，长期、反复提起大量诉讼，滋扰行政机关、扰乱诉讼秩序的，人民法院依法不予立案；第十七条规定，要从当事人提起诉讼的数量、周期、目的以及是否具有正当利益等角度，审查其是否具有滥用诉权、恶意诉讼的主观故意。申言之，当事人的诉求最终是否足以获得法院审理判决取决于诉求的内容，即当事人的请求是否足以具有利用国家审判权加以解决的实际价值或必要性。综合衡量原告宗玲芳提起的一系列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内容，其采取行政复议、行政诉讼等救济手段，均不是为了保障其可以依法获取政府信息或者保障其自身权益，其行为已构成对获取政府信息权利和申请权的滥用，造成了行政资源和司法资源的浪费。本院已无需对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进行审查。同时，为了维护法律法规的严肃性，保障当事人的正当诉权，制约权利滥用，对原告宗玲芳滥用申请权和滥用诉讼权利的行为，应当依法予以限制。如今后原告宗玲芳及其近亲属提起类似政府信息公开或履责申请，提起复议、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可不予处理或不予立案。对其提起的其他申请或者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等，应当依法作出合理说明，否则亦将不予处理或不予立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十）项和第三款、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七款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宗玲芳的起诉。 上诉人宗玲芳上诉称：上诉人因自家合法房屋面积的确权指标被侵吞以及另一处房产被非法强拆，至今得不到合理的安置与补偿。为查明事实真相，依据一事一申请原则，依法向各部门申请政府信息公开。通过政府信息公开，上诉人又发现本村在2004年12月22日专业街竞投选位所得的集体款项1.4亿元下落不明，在多次向各级政府反映无果情况下，赴京举报反映问题。2019年3月1日下午，上诉人被带回到义乌。次日下午被带到义乌市公安局，公安民警在上诉人包裹里搜查出上诉人的举报信及侵吞1.4亿元人民币的证据材料和问题官员侵吞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所有证据材料，但被上诉人只字不提以上违法问题，反而将上诉人无故拘留13天的行政处罚。为此，上诉人要求依法撤销该行政处罚决定，后上诉人在义乌市公安局行政诉讼答辩状【张义金】的询问笔录中了解到福田街道办工作人员在北京寻找上诉人夫妇的一星期里，总计开销说6、7万元；而【王亦斌】的询问笔录中说5、6万元。上诉人为查清到底花了多少万元公款，故依据国家法律法规，于2019年5月13日向福田街道办发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被上诉人福田街道办收到后作出被诉答复。上诉人认为福田街道办的答复严重违法。因为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规定，是福田街道办在电脑上检索一下就可以答复上诉人的。可见，福田街道办拒不答复，恰恰证明有不可告人的目的。为此，上诉人向义乌市政府寻求行政救济，但义乌市政府收到后懒政不作为，拒不化解行政争议，作出维持的行政复议决定。上诉人不服，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滥用诉讼权利，企图限制上诉人有理不能说，有冤不能诉，藐视最高人民法院有案必立，有诉必理，原审裁定与立法本意相悖。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撤销原审裁定，并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的案件提级受理。 被上诉人义乌市政府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我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2019年6月10日，我府收到上诉人通过邮寄方式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材料，并于次日予以受理。2019年7月1日，我府作出义政复（2019)第333号行政复议决定，并于2019年7月16日交付邮寄。二、我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法律法规适用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之规定，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福田街道办向上诉人公开了义乌市福田街道诚信居民委员会的办公地点。但上诉人申请公开的张义金到北京出差次数、时间、报销费用等信息，实质是福田街道办的内部管理信息，不对外产生实际影响。且福田街道办收到上诉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的答复，程序正当。据此，我府依法作出了维持福田街道办《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的决定。三、上诉人存在滥用复议、诉讼权情形。自2018年以来，上诉人向义乌市公安局、义乌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及福田街道办等单位申请政府信息、执法公开、履职申请多起。针对答复，上诉人向我府提起了19起行政复议，向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义乌市人民法院提起14起行政诉讼。因此上诉人存在滥用获取政府信息的权利和滥用诉讼权利，应当予以限制。综上，一审裁定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福田街道办未提交答辩意见。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作为权利之一的获取政府信息公开权，进而提起行政复议、行政诉讼的权利均应依法行使，不能滥用。根据一审在卷证据并结合法院核实，能够认定上诉人宗玲芳为其在福田街道宗宅村、畈田王村房屋拆迁安置事项不服，而采取反复提起多起信息公开申请，进而提起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其数量、频次明显超过合理范围，应认定超越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规定的“发挥政府信息对人民群众生产、生活和经济社会活动的服务作用”之范畴，其行为已经使有限的公共资源在维护个人利益与他人利益、公共利益之间有所失衡，超越了权利行使的界限，亦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已构成诉讼权利的滥用。故本院对上诉人宗玲芳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论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单晓剑 审 判 员 虞 行 审 判 员 徐青雅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 代书记员 叶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