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河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74民终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东华，男，1953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盘锦市兴隆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辽宁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朝辉，女，1969年9月15日出生，回族，辽Ｌ×××××出租车车主，住盘锦市兴隆台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佳明，男，2003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学生，住盘锦市盘山县。 法定代理人：刘玉芬，系王佳明母亲，1973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盘锦市盘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冰，系王佳明姐夫，199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个体，住盘锦市大洼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树青，男，1965年11月3日出生，汉族，辽Ｌ×××××号出租车司机，住盘锦市兴隆台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盘锦市出租汽车第二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盘锦市双台子区。 法定代表人：方志刚，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盘锦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盘锦市兴隆台区。 主要负责人：刘冰，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该支公司员工。 上诉人王东华、陈朝辉、王佳明因与被上诉人黄树青、盘锦市出租汽车第二服务有限公司、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盘锦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河人民法院（2019）辽7401民初8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东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上诉人陈朝辉，上诉人王佳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冰，被上诉人黄树青，被上诉人盘锦市出租汽车第二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方志刚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盘锦中心支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东华上诉请求：依法判决陈朝辉、王佳明在一审判决之外再承担114438.82元。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伙食补助每天50元过低，应按每天100元计算。一审法院改变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判决王东华自负10%的责任不当。 陈朝辉辩称，王东华未能有效避让前方停车，从右侧超车，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王东华所骑电动车经鉴定属于机动车，其在骑行时违反规定未佩戴头盔加重了损害后果。王东华应负事故主要责任。 王佳明辩称，王佳明乘座在出租车的右后座，无法有效观测后方来车，出租车司机违规停车且未提醒乘客下车注意安全，王佳明无责任，不应负赔偿责任。 陈朝辉上诉请求：撤销辽河人民法院（2019）辽7401民初880号民事判决，改判王东华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王佳明负次要责任，陈朝辉不承担责任。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在责任划分上存在错误，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违反法律规定，不能作为民事赔偿责任划分的依据。王东华主观过错严重，应负事故主要责任，其只自担10%责任与事实不符。王佳明开车门引起事故，应负事故次要责任。陈朝辉与黄树青之间是承包关系，一审法院认定雇佣关系是错误的。 王东华辩称，交警部门认定王东华在事故中无责任，应维持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陈朝辉与黄树青之间是雇佣关系。 王佳明辩称，黄树青未在合适的停车点停车，应负事故全部责任。 黄树青辩称，是应王佳明的要求在事故地点临时停车，提醒过王佳明下车注意安全。 王佳明上诉请求：撤销辽河人民法院（2019）辽7401民初880号民事判决，改判王佳明不负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公安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明确王佳明在事故中无责任，一审法院判决王佳明承担5%的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王东华辩称，王佳明是否承担责任由法院酌定。 陈朝辉辩称，交警部门认定黄树青负事故全部责任是错误的，根据王佳明的行为对事故发生所起的作用，应认定王佳明承担全部责任。 黄树青辩称，同其前述观点。 盘锦市出租汽车第二服务有限公司辩称，肇事出租车车主为陈朝辉，我公司不是该车法律上的车主，不应承担事故赔偿责任。 王东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原审各被告赔偿王东华住院费236475.5元、门诊费900.32元、购买白蛋白费用13710元、购买蛋白粉、益生菌费用1988元、交通费500元、伙食补助费26300元(100元×263天)、营养费7890元(30元×263天)、残疾赔偿金420097.5元(37342元×15年×0.75)、护理费67423.65元、后续治疗费30000元、电动车2799元(2016年5月19购买原价)、手机1588元、衣物1000元、精神抚慰金45000元(60000元×0.75)、残疾辅助器具费398元、护理用品费3792元、护理依赖632484元(52707元×20年×30%，两人护理)、病历复印费208元、鉴定费8300元，共计1504435.9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0日17时05分，黄树青驾驶辽Ｌ×××××号长安牌小型轿车搭载乘客王晓影、王佳明，行驶到石油大街091号路灯杆处，王佳明开右侧车门下车时，与驾驶无号牌两轮轻便电动摩托车的王东华发生碰撞，造成王东华受伤，电动摩托车损坏。王东华于2018年8月10日至2019年4月30日在盘锦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63天（其中Ⅰ级护理20天、II级护理243天），产生住院费236475.5元、门诊费909.32元，自购白蛋白13710元、交通费200元、护理费64680元、病历复印208元、鉴定费5300元，购买轮椅3980元。王东华经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其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构成四级伤残，需要部分护理依赖；颅脑外伤致左侧肢体偏瘫构成七级伤残、开颅术后构成十级伤残；颅骨修复手术需后续治疗费用30000元。2018年10月16日，辽河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做出第211605120180000068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黄树青承担此起事故全部责任，王东华无责任，王晓影、王佳明无责任。王东华于1953年3月17日出生，为城镇户口。王东华所骑电动摩托车经沈阳金杯机动车司法鉴定所鉴定为机动车。辽Ｌ×××××号长安牌小型轿车属于个体工商户经营者陈朝辉所有。该车挂名在盘锦市出租汽车第二服务有限公司，该公司每年收取服务费300元。该车在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盘锦中心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和500000元第三者责任险。黄树青每天给出租车主交纳80元，另按每百公里交纳25-30元燃料费。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由此造成的各项损失。对王东华要求一审各被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赔偿数额包括：住院费236475.5元、门诊医疗费909.32元、自购白蛋白13710元（遵医嘱自购）、交通费500元（酌定）、伙食补助费13150元（每天50元×263天）、营养费7890元（每天30元×263天）、残疾赔偿金380421元（自定残之日2019年10月28日起，以王东华请求的0.75系数按每年37342元标准计算13年7个月）、护理费64680元、后续治疗费3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酌定两轮轻便电动摩托车损失）、精神抚慰金35000元、残疾辅助器具3980元、护理用品费3792元、部分护理依赖214781元（按辽宁省2019年居民服务业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2707元的30%，以1人标准计算13年7个月)、病历复印费208元、鉴定费5300元（扣除无发票的3000元后），以上各项应赔偿费用合计1012885.82元。关于盘锦市出租汽车第二服务有限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盘锦市运输管理处《关于我市出租车服务公司与出租车经营业主权属关系的情况说明》载明，“我市出租汽车(除实体公司外)均为个体车辆，即：车辆经营权和产权为经营业主个人所有。市运管部门根据《行政法》和《出租汽车服务管理规定》等法律、法规为经营业主核发道路运输证。出租车所有者具备独立的个体工商户执照。为方便统收统缴出租汽车税费等历史原因，所有个体车辆集约到出租汽车服务公司。出租车服务公司与出租车经营业主为服务与被服务关系，不存在事实和法律上的挂靠关系。《道路运输证》中前缀的出租车服务公司名称不影响出租车所有权经营权所属性质”。该说明明确了出租车为个体经营，与出租车服务公司不存在挂靠关系。本案中，盘锦市出租汽车第二服务有限公司除每年收取300元服务费外，并未收取陈朝辉的其他费用，故盘锦市出租汽车第二服务有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陈朝辉与黄树青是雇佣还是租赁关系问题。陈朝辉与黄树青签订的《协议书》虽称黄树青（乙方）承包陈朝辉（甲方）车辆，但协议第7条规定“乙方在驾驶车辆的过程中喝酒被甲方发现，甲方有权对乙方罚款200元，两次以上，甲方有权终止乙方工作”，从该条看，陈朝辉对黄树青有罚款、终止工作的权力，说明双方是管理与被管理关系。从交费方式看，黄树青每天交80元，并按公里数另交燃料费，说明每天交费不固定，且协议中既没规定“承包”期限，也没有每天签订合同。据了解，由于出租车用工的特殊性，现盘锦市出租车车主使用司机大部分都采取该种方法给付劳动报酬，这是一种新的雇佣模式。综上，陈朝辉与黄树青之间为雇佣关系。关于被告陈朝辉的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因陈朝辉与黄树青形成个人之间的劳务关系，应由陈朝辉对外承担侵权责任。关于王佳明与王东华的责任承担问题。虽然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书认定“黄树青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但交警部门认定的事故责任并不能完全等同于各方当事人所应承担的经济责任。根据本次事故的实际情况，王佳明、王东华在本次事故中都有相应的过错，对王东华的损害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虽然黄树青作为车辆驾驶人，应确保车辆在行驶和停靠状态下均符合安全规范，在停车位置的选择上具有更大的控制能力，其选择停车位置存在过错，但王佳明下车时，未细心观察周边环境，没有履行安全义务，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七条关于乘坐机动车“开关车门不得妨碍其他车辆和行人通行”的规定，在开车门时与王东华驾驶的两轮轻便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王东华受伤，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合本案事发经过，王佳明应负5%赔偿责任，对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不予采纳。王东华驾驶两轮轻便摩托车，未注意观察、瞭望，违反规定从右侧超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关于“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的规定，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事故发生时，其未戴安全头盔，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一条关于“机动车行驶时，驾驶人、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使用安全带，摩托车驾驶人及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戴安全头盔”的规定，其该违法行为加重了事故损害结果的发生，故其应自担10%的责任，以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因辽Ｌ×××××号长安牌小型轿车在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盘锦中心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故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盘锦中心支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王东华的经济损失，不足部分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按比例赔偿。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盘锦中心支公司未答辩未举证，视为对自己权利的放弃，对此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大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盘锦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122000元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0000元限额内赔偿王东华各项损失622000元；王佳明赔偿王东华各项损失44544.29元；陈朝辉赔偿王东华各项损失257252.95元；以上共计923976.24元，于一审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给付。二、驳回王东华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340元，减半收取9170元，由陈朝辉负担6170元，王东华负担3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陈朝辉提交的四张事故后现场照片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另查明，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盘锦中心支公司于2019年12月10日向王东华赔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110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500000元。 本院认为，机动车驾驶人员、乘车人因违反法律法规规定，过失造成人身伤亡事故，赔偿义务人应该赔偿受害人的人身及财产损失。 一、关于王东华的各项损失问题。一审法院认定的王东华的16项损失，除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和部分护理依赖外，其他13项损失，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维持。伙食补助费应按每天100元计算，共计26300元（263×100）。《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王东华在定残之日已满六十六周岁，其残疾赔偿金赔偿年限应为14年。辽宁省2019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7342元。王东华的残疾赔偿金为392091元（37342元×14×7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第三款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一审法院按辽宁省2019年居民服务业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2707元的30%、以1人标准计算部分护理依赖的护理费是合适的，但护理年限应与残疾赔偿金赔偿年限一致，故王东华部分护理依赖的护理费为221369.4元（52707×30%×14）。王东华的各项损失合计为1044205.22元。 二、关于陈朝辉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陈朝辉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与黄树青于2018年10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其在庭审中自认与黄树青之间在案涉事故发生时（2018年8月10日）有与《协议书》内容一致的协议，《协议书》是对以往协议的续签。黄树青虽否认在案涉事故发生时与陈朝辉之间存在书面协议，但承认在案涉事故发生时是按照《协议书》的内容履行双方的权利义务。故《协议书》可以作为确定案涉事故发生时陈朝辉与黄树青之间权利义务的协议。《协议书》虽为名义上的“承包”协议，但第7条明确规定“乙方在驾驶车辆的过程中喝酒被甲方发现，甲方有权对乙方罚款200元，两次以上，甲方有权终止乙方工作”，说明陈朝辉（甲方）与黄树青（乙方）之间存在着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一审法院根据二者之间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及交费方式认定二者之间为雇佣关系是合理的，判决陈朝辉承担黄树青对王东华造成损害的赔偿责任是适当的。对于陈朝辉主张其与黄树青之间属承包关系，不应承担黄树青对王东华造成损害的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 三、关于王东华、王佳明、陈朝辉的赔偿责任承担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是公安机关处理交通事故、做出行政决定所依据的主要证据，虽可在民事诉讼中作为证据使用，但因交通事故认定与民事侵权行为认定的法律依据、归责原则有所区别，且交通事故责任也不等同于民事赔偿责任，故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不能作为民事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分配的唯一依据，行为人在侵权行为中的过错程度，应结合案情，全面分析全部证据，根据民事诉讼的归责原则进行综合认定。本案中，应根据王东华、黄树青、王佳明在案涉交通事故中的过错程度确定各自应承担的侵权责任。王东华驾驶两轮轻便摩托车（经鉴定为机动车），未尽到充分的观察、瞭望义务，违反规定右侧超车，对案涉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王东华在案涉交通事故中头部受伤，其未戴安全头盔的行为加重了损害后果的发生。《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害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故王东华应自负部分责任，以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王佳明作为一名初三学生，已有一定的交通安全意识，在乘坐机动车下车开车门时应细心观察周边环境，不得妨碍其他车辆和行人通行。王佳明只要稍尽合理观察义务，就可以察看到王东华驾驶的两轮轻便摩托车已行驶至与出租车平行处，从而避免案涉交通事故的发生。王佳明下车开右后车门碰撞到王东华驾驶的两轮轻便摩托车的中部（陈朝辉提交的事故发生地摄像头拍摄视频反映），造成案涉的交通事故，王佳明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黄树青在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道、人行道之间设有隔离设施的路段违规停车是引发案涉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一审法院参照辽河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做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结合王东华、王佳明、黄树青在案涉交通事故中的各自责任，酌定三人分别承担10%、5%和85%的侵权责任是合适的。黄树青的侵权责任由陈朝辉负赔偿责任。对王东华、王佳明、陈朝辉各自要求自己不负事故赔偿责任的主张，均不予支持。王东华、王佳明、陈朝辉应在扣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款后，按10%、5%和85%比例承担王东华因案涉交通事故造成人身和财产损失的赔偿责任。 四、关于一审判决漏引法条的问题。一审判决除援引的法条外，还应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对一审法院的此项错误，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王东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陈朝辉、王佳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对一审判决的部分错误予以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辽河人民法院（2019）辽7401民初880号民事判决； 二、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盘锦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122000元及第三者责任险500000元限额内赔偿王东华各项损失622000元（含已支付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110000万元、第三者责任保险500000元）； 三、陈朝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东华各项损失283874.44元； 四、王佳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东华各项损失46111.26元； 五、驳回王东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案案件受理费18340元，减半收取9170元，由王东华负担3000元，陈朝辉负担61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096元，由王东华负担2300元，陈朝辉负担12866元，王佳明负担93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培波 审判员  肖 波 审判员  吴 蕾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项晖 书记员关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