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16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守军，男，1963年8月1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长青，辽宁恒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博韬，辽宁恒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润天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辽宁）自由贸易试验区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金窑路38-7-1号1层。法定代表人：武立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俊宏，辽宁华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永欣香榭里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长江路311-335号（单号）。法定代表人：王宏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有闯，辽宁健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纪鑫卉，辽宁健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守军因与被上诉人大连润天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大连永欣香榭里实业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辽0291民初37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守军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辽0291民初3715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2、请求判令被上诉人大连润天房屋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诉求的主要观点是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无法确定案外人王润祥签订借款协议的行为具有第一被告授权的客观表象，无法证明上诉人是向被上诉人大连润天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实际支付了借款。上诉人认为，原审所提供的证据已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润天公司借款的事实，而且在原审判决作出后，上诉人又从另案获取了一份直接证据，更加充分证明了王润祥以润天公司名义对外实施法律行为的客观真实性。主要上诉理由如下：一、关于借款主体。本案的借款人是润天公司。《借款协议》上加盖的公章“大连润天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1）“和王润祥的个人印章，还有王润祥个人签字，均可以证明润天公司为实际借款主体的事实：1、2013年1月8日，大连永欣香榭里实业有限公司（甲方）、香港惠越国际投资有限公司（乙方）、优景（大连）环境规划设计有限公司（丙方）、王润祥和杨晓巍（丁方）各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书，根据该协议书的约定，确认了以下事实：（1）王润祥、杨晓巍系大连永欣香榭里实业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优景公司入股润天公司并成为润天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永欣香榭里公司和与优景公司分工开发润天公司名下的“君临天下“项目，即润天公司设立D1、D10地块开发项目部（简称丙方项目部），负责D1、D10地块开发的投资、施工建设、商品房销售及物业管理；设立D4、D8地块开发项目部（简称甲方项目部），负责D4、D8地块开发的投资、施工建设、商品房销售及物业管理；两个项目部实行“一块牌子（润天公司）、两套人马（两个项目部）“的方式运作，以润天公司统一对外。从该协议可以看出，王润祥和杨晓巍实际控制的香榭里公司是润天公司的原股东，优景公司收购了润天公司的股权成为新股东，香榭里公司和优景公司通过协议约定在润天公司内部分为两个项目部，分别开发，对外以润天公司名义统一对外。因此，王润祥及其控制的香榭里公司因为仍然享有对润天公司D4、D8地块的开发权利，其以润天公司名义对外签署的协议应由润天公司承担责任。2、2015年5月1日，润天公司与案外人赵树利及永欣香榭里公司三方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书》，在该份协议书中约定润天公司将其负责开发的“君临天下“项目D8地块及其上建设工程的所有权转让给案外人赵树利。在该份《合作协议书》书中，润天公司使用的公章是“大连润天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1）“，且有王润祥个人签字。2017年4月，润天公司与案外人赵树利，以及其他三方（武立中、单梁、徐进）签订了一份《协议书》，该协议书在“鉴于“条款中确认润天公司的四个地块按照“一块牌子，两套人马“的方式运作，即润天公司负责D1、D10地块的开发建设和销售，D4、D8地块的开发建设和销售由永欣香榭里公司及王润祥负责，两个项目部独立核算，但统一以润天公司名义对外沟通运作。同时也确认了永欣香榭里公司和王润祥以润天公司名义与赵树利在2015年签订了《合作协议书》的事实。这说明润天公司对于王润祥和永欣香榭里公司使用“大连润天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1）“对外签署合同的行为时明知且认可的。3、在原审判决作出后，上诉人从另案（即，原告辽宁健业律师事务所与大连润天房屋开发有限公司法律服务合同纠纷案）中获得了一份新的证据，即被上诉人大连润天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依法刻制的印章中包含“合同专用章（1）“，该份证据足可以证明润天公司使用“合同专用章（1）“对外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的合法效力。综上所述，在本案的《借款协议》签署之时，王润祥及其实际控制的香榭里公司实际负责润天公司名下两个地块的开发事宜是客观事实，润天公司将“合同专用章（1）“交给王润祥掌控，王润祥及香榭里公司以润天公司名义对外签署的合同，对于合同相对方有理由相信其代表润天公司，而且润天公司对于其使用合同专用章对外签约的行为也表示认可，故王润祥和香榭里公司以润天公司名义向上诉人借款的行为是经过润天公司合法授权，对润天公司具有约束力。二、关于所借款项的资金流向问题。上诉人所出借的款项于签订借款协议当日，按照王润祥的指示汇入了大连惠悦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账户，款项到账后，王润祥以润天公司名义出具了收条。根据2013年1月8日，永欣香榭里公司、香港惠越国际投资有限公司、优景公司、王润祥和杨晓巍各方签订的协议书所记载的内容，大连惠悦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系永欣香榭里公司的关联企业。因此，上诉人按照借款人的指示转账付款的行为实际上完成了出借行为。对上诉人而言，针对的借款人是被上诉人润天公司，借款协议和收条均是润天公司签署的，付款也是按照王润祥的指示支付的，上诉人对出借行为并无过错。在借款事实发生后，被上诉人润天公司按照借款协议约定的利息标准每月实际偿还利息30万元，连续偿还了10个月共计300万元。对于实际支付利息的主体是谁上诉人并不知晓，上诉人只是在银行卡中可以每一个月都有入账30万元的信息，按照普通人的日常生活经验，对于借出的款项每月偿还利息的行为并不会去调查追究到底是谁在支付利息，无论是以谁的名义支付利息，也都是在还借款人润天公司借款的利息。而且，在一审庭审调查过程中，两个被告均对于已经偿还了300万元利息的行为不予否认，从反面也证明了润天公司认可了还息的行为。综上所述，从原审证据以及上诉人新发现的证据，均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润天公司为实际借款人的客观事实。请贵院在查明事实基础上，依法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大连润天房屋开发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应予以维持。润天公司不应承担上诉人所主张的还款义务。理由如下：一、润天公司不是实际借款主体。（1）润天公司没有收到上诉人支付的款项。上诉人未向润天公司履行出借义务，无权要求润天公司还款。双方之间没有形成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无论借款合同是否有效，是否为润天公司实际签订，或者是否为他人擅自以润天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因合同未实际履行，润天公司都无需承担还款义务。（2）润天公司没有指示过上诉人向第三人付款，上诉人提出的所谓付款指令不是润天公司的行为。上诉人称其是依据付款指令向案外人付款，但并无证据证明润天公司曾经指令其向任何第三方支付。上诉人所提供的所谓付款指令上仅有账户信息，在何时由何人在何种情况下书写均不可知，且无任何付款指令的字样，也没有润天公司的确认，不具有指令付款的一般形式要件和唯一确定性。且该付款指令记载在收条的背面，付款指令与收条的形成顺序，明显也不符合一般逻辑，不能排除该账户未后续填写上的可能性。（3）润天公司从未授权王润祥代表润天公司，客观上，王润祥也无权对外代表润天公司进行借款。上诉人已自认，其是与案外人王润祥签订的借款协议，向案外人王润祥履行的出借义务，王润祥以个人名义在借款协议、借条之上王润祥个人签字更印证了润天并非实际借款主体，借款及收款均不是润天公司的意思表示。同时，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协议书》，恰恰说明，上诉人对于润天公司并非借款人应是明知的。正如上诉人举证的《协议书》所述，王润祥已将其实际持有的股权全部进行了转让，其并不掌握润天公司的控制权。与润天公司的全部关联仅仅在于，由王润祥设立D4、D8地块项目部，负责开发D4、D8地块，其权利仅仅及于D4、D8两个地块，且仅有权进行施工建设/销售房屋/物业管理等地块开发有关的行为，而无权代表润天公司为其他行为，特别是无权代理润天公司进行对外借款等重大行为，上诉人既然掌握了润天公司股权转让的《协议书》，对于上述协议内容必然是明知的。且上诉人能够取得多份润天公司相对保密的协议，必然对润天公司的内部情况更是极为了解。对于润天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谁、王润祥不具有实际控制人身份、不能对外代表润天公司、王润祥为永欣及惠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等事实也必然是知情的。也必然应该知晓，润天公司不可能授权王润祥以润天公司的名义对外借款并将款项划转至王润祥控制的公司账户中。（4）一审中，上诉人曾向法院提交了一份《备忘录》作为证据，该备忘录内容也足以说明润天公司并非实际借款人，且上诉人对此是明知且认可的。该《备忘录》为上诉人方起草，后由上诉人方联系王润祥及其实际控制的公司进行了确认，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显示该份《备忘录》已经王润祥方盖章签字确认。上诉人起草的该份《备忘录》，其中的部分条款直接证明了，上诉人对于该借款与润天公司无关，实际是王润祥作为借款人将款项支付至其控制的公司这一事实是明知并认可的。具体涉及的条款如下：Ⅰ.正文第一条，“润天公司没有实际使用该款项“，如果润天公司在一定条件下愿意偿还，也是“替永欣香榭里公司向杨守军清偿”。Ⅱ.正文第二条，“在本协议签署前，关于杨守军借款的所有费用由永欣香榭里公司承担；本协议签署生效后……。永欣香榭里公司、王润祥不再承担。“以上条款的拟定，均可说明，上诉人对于润天公司并非实际借款人，不应负有清偿义务，王润祥及其关联公司才是本应对该债务承担责任这一事实是明知且认可的。同时，上述内容也已经过实际借款人王润祥及其关联公司确认，足以再次证明润天公司并非借款人。二、一审已查明，上诉人于2015年5月8日，向案外人大连惠悦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汇款1000万元，借款后前几个月的利息也由王润祥实际控制的大连惠悦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支付。按照一般逻辑，收款账户与还款账户应该同时来自实际借款人。综上所述，润天公司并非实际借款人，润天公司从未收到该款项亦未使用过该款项，双方之间从未形成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故润天公司不负有还款义务。一审法院的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均属正确，请求贵院依法维持原判。大连永欣香榭里实业有限公司辩称，永欣公司是第二被上诉人，在原借款合同中属一般保证人，享有一般保证责任的抗辩权，同一审答辩意见。已经超过保证期间。杨守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大连润天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3月8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2、判令在对被告大连润天房屋开发有限公司的财产依法强制执行后仍不能清偿债务时，由被告大连永欣香榭里实业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3、判令被告大连润天房屋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8日案外人王润祥以第一被告大连润天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名义与原告杨守军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从原告处借款1000万元，月息3分，还款期限为一年，自2015年5月8日至2016年5月8日。以第一被告大连润天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名下500个车位作为担保物，如果经评估鉴定该500个车位不足以抵值该笔借款，则第二被告大连永欣香榭里实业有限公司同意以其名下资产予以清偿。另查原告于2015年5月8日向另一案外人大连惠悦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账户汇款1000万元。在2015年6月至2016年3月期间前几个月的借款利息均由大连惠悦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向原告偿还。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双方不仅应有借款的意思表示，同时出借人还须将借款实际交付借款人。本案中虽案外人王润祥以第一被告大连润天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名义与原告杨守军签订《借款协议》，但现有证据无法确定案外人王润祥签订借款协议之行为具有第一被告授权的客观表象，原告方同时也未尽到审慎注意义务，并且从原告提供的证据汇款记录及还款记录来看，该笔借款的收款人及利息还款人均为另一案外人大连惠悦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根据原告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原告是向第一被告大连润天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实际支付了该笔借款并为其所使用。现无法确认原被告之间形成合法的借贷关系，因此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杨守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15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杨守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杨守军提交了《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律师调查令》、《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律师调查令（回执）》。拟证明被上诉人大连润天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在2009年和2013年分别委托大连德赛印章制作有限公司刻制公章，其中公章包括大连润天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1），该合同专用章（1）就是本案签订借款合同及收据所使用的合同专用章（1）。被上诉人大连润天房屋开发有限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没有异议。案涉合同章（1）的刻制时间发生在润天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签订的前一日，且在股权转让协议书及交接清单中王润祥均故意隐瞒了该印章的刻制及其擅自保留的情况，其在股权转让前一日刻制印章的行为存在明显的主观恶意，被上诉人润天公司对此并不知情，且在法律上不具有预见的可能性，故该行为应当视同王润祥冒用、盗用被上诉人润天公司印章的行为，对此被上诉人润天公司不应该承担法律责任。既然上诉人已经掌握了股权转让信息，对于上述情况应该是明知的，上诉人在出借借款时并未尽到必要的审查义务就按照王润祥的指示将款项支付给了王润祥的关联公司，润天公司对此不承担责任，上诉人应该对于其没有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承担不利的后果。被上诉人大连永欣香榭里实业有限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被上诉人大连润天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大连永欣香榭里实业有限公司二审未提供新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守军二审提供的新证据，经庭审被上诉人大连润天房屋开发有限公司的质证认可，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审核了诉辩双方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后，依法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被上诉人大连润天房屋开发有限公司是否是本案的实际借款人；二、上诉人杨守军是否履行了借款合同约定的出借款项的义务。关于被上诉人大连润天房屋开发有限公司是否是本案的实际借款人的问题。首先，根据案涉证据，2015年5月8日，案外人王润祥以被上诉人大连润天房屋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与上诉人杨守军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从上诉人杨守军处借款1000万元。该《借款协议》借款人处，由王润祥签字加盖被上诉人大连润天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依据二审上诉人杨守军提供的证据，该《借款协议》上加盖的合同专用章系被上诉人大连润天房屋开发有限公司的合同专用章。案外人王润祥2013年1月之前曾是被上诉人大连润天房屋开发有限公司股东、实际控制人、法定代表人，2013年1月之后其股份转让给优景（大连）环境规划设计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后案外人王润祥虽然不是被上诉人大连润天房屋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一直负责被上诉人大连润天房屋开发有限公司的工程项目开发。据此，案外人王润祥在《借款协议》签字并加盖被上诉人大连润天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形成合理信赖，其合理信赖应受到保护。故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大连润天房屋开发有限公司是本案借款关系中的借款人。关于上诉人杨守军是否履行了借款合同约定的出借款项义务的问题。上诉人杨守军于2015年5月8日，向另一案外人大连惠悦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账户汇款1000万元。针对借款人是被上诉人大连润天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借款协议和收条均是被上诉人大连润天房屋开发有限公司签署，且被上诉人大连润天房屋开发有限公司按照借款协议约定的利息自2015年6月至2016年3月，每月偿还借款利息30万元，连续偿还了10个月共计300万元的事实。可以认定上诉人杨守军已履行了借款合同约定的出借款项的义务。一审法院以现有证据无法确定案外人王润祥签订借款协议的行为具有被上诉人大连润天房屋开发有限公司授权的客观表象的认定，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应予保护，上诉人杨守军依据《借款协议》请求被上诉人大连润天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偿还其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3月8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杨守军请求在对被上诉人大连润天房屋开发有限公司的财产依法强制执行后仍不能清偿债务时，由被上诉人大连永欣香榭里实业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一节。被上诉人大连润天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借款期限为一年，自2015年5月8日至2016年5月8日。依据《借款协议》被上诉人大连润天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以名下500个车位作为担保物，如果经评估鉴定该500个车位不足以抵值该笔借款，则由被上诉人大连永欣香榭里实业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约定，被上诉人大连永欣香榭里实业有限公司承担的是一般保证责任，且未约定担保期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大连永欣香榭里实业有限公司承担的保证责任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满之日起六个月，该期间不因任何事由而中止、中断。故上诉人杨守军请求被上诉人大连永欣香榭里实业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已过诉讼期间，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杨守军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辽0291民初3715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大连润天房屋开发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上诉人杨守军借款100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6年3月8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三、驳回上诉人杨守军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5150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0300元，均由被上诉人大连润天房屋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富喜胜审判员  毛国强审判员  缪 明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陈彩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