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17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ETW有限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佛罗里达州。法定代表人：克里斯多夫·J.胡伯曼,首席财务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珊珊，北京市正见永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喜敏，北京市正见永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中华人民共和国黑龙江省鸡西市梨树区。原审第三人：莆田市荔城区泰威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法定代表人：林永富。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行初693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诉争商标系第9719870号“WT及图”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由莆田市荔城区泰威贸易有限公司（简称泰威贸易公司）于2011年7月14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5类的婚纱、围巾、帽子（头戴）、袜、皮带（服饰用）。该商标专用期限自2013年1月21日至2023年1月20日。引证商标系第1939452号“TW及图”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由ETW有限公司于2001年6月6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5类的鞋、服装。该商标专用期限自2012年8月28日至2022年8月27日。2015年11月12日，ETW有限公司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并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诉争商标及引证商标档案信息；2、百度百科关于“泰格·伍兹”的介绍；3、各大媒体对“伍兹”的报道；4、ETW有限公司申请注册“WT”系列商标列表；5、相关裁定书及法院判决书；6、2002年至2011年泰格伍兹出席各种公开活动的相关报道材料；7、泰威贸易公司销售侵权产品的(2013)京中信内经证字07830号公证书；8、因具有不良社会影响和违背诚实信用原则而被商标局和商标评审委员会依法不予注册的商标异议决定书和异议复审裁定书等。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6年8月10日作出商评字[2016]第69791号《关于第9719870号“WT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诉争商标的注册并未违反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以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因此，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ETW有限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间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原审诉讼阶段，ETW有限公司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相关案件的行政判决书；2、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相关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及商标档案。上述证据用以证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各自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商标评审委员会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诉争商标、引证商标档案，用以证明诉争商标申请日期、商标图样、核定使用商品等情况；2、ETW有限公司向其提交的申请书、证据材料等，用以证明被诉裁定是针对ETW有限公司申请的事实、理由和请求进行评审的；3、答辩通知书，用以证明被诉裁定作出的程序合法。在原审庭审中，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可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近似标志。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ETW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以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但是，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围巾；帽子（头戴）；袜”等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鞋；服装”商品构成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商标评审委员会对此认定有误，应予纠正。因此，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就ETW有限公司针对诉争商标提起的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袜、围巾”等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鞋、服装”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存在一定差异，不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未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之情形。ETW有限公司、泰威贸易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档案、无效宣告请求书、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被诉裁定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中，ETW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5份相关行政判决书作为证据，以支持其诉讼主张。国家知识产权局、泰威贸易公司未对该证据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另查，在第十一版《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简称区分表）中，“婚纱”属于第25类2513群组，该群组的注释之一表述为：“婚纱与2501服装类似”。再查，已生效的（2017）京73行初8150号等多份行政判决书认定帽、袜、围巾、皮带（服饰用）与服装商品构成类似商品。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在案佐证。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焦点问题为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婚纱、围巾、帽子（头戴）、袜、皮带（服饰用）”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鞋；服装”商品是否构成类似商品。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商品是否类似的判断并非简单的物质分类，而是商标法框架下的法律判断。认定商品类似可以参考区分表，但更应当尊重市场实际；要以相关公众的一般认识为标准，结合商品的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因素，正确认定商标法意义上的商品类似；主张权利的商标已实际使用并具有一定知名度的，认定商品类似要充分考虑商品之间的关联性；相关公众基于对商品的通常认知和一般交易观念认为存在特定关联性的商品，可视情纳入类似商品范围。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在判断类似商品时充分考虑以下因素：（一）引证商标具有较高的独创性，并且在核定使用的服装、鞋商品之外，在第25类的帽子等相关商品上也进行了长期广泛的使用，在相关公众中形成了较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二）泰威贸易公司并未提交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证据，亦未对其注册与引证商标标志近似的诉争商标作出合理解释，该注册行为难谓正当。（三）（2017）京73行初8150号等多份行政判决书均认定帽、袜、围巾、皮带（服饰用）、婚纱等商品与服装等商品构成类似商品，对本案诉争商标的审查可以考虑在先判决的相关认定。因此，虽然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围巾、帽子（头戴）、袜等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服装、鞋商品不在区分表同一类似群，但上述商品之间在原材料、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相近，商品流通环节交叉重合较多。结合上述分析，随着市场交易状态的变化以及产品在生产、流通及消费等方面的多元化，相关公众基于对商品的通常认知和一般交易观念，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应纳入类似商品范围。诉争商标若与引证商标共同使用于市场，易使相关公从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情形。国家知识产权局的相关上诉主张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庆兵审判员  王东勇审判员  吴 斌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赵静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