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1刑终118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甲，男，1991年5月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经永州市公安局零陵分局决定，于2018年6月22日被刑事拘留，于2018年7月11日被取保候审；经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12月31日批准逮捕，永州市公安局零陵分局于同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永州市零陵分局零陵看守所。辩护人：黄明杨，湖南湘永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某甲、刘某甲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作出（2019）湘1102刑初33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某甲不服，于2020年1月8日向本院提出上诉。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22日向本院移送案卷材料，本院于当日收到案卷并立案受理。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6月9日22时许，被告人李某甲与顾某甲、李某乙、黄某甲、尹甲、秦甲等人在零陵区好声音KTV888包厢唱歌，被害人蒋某甲及其女友彭某甲、被害人陈某甲等人在零陵区好声音KTV999包厢唱歌。期间，彭某甲到隔壁888包厢与同学秦甲聊天，被告人李某甲摸了彭某甲的臀部，彭某甲打了被告人李某甲一巴掌，被告人李某甲遂将彭某甲推出888包厢。彭某甲回到999包厢后将其被调戏一事告知男友被害人蒋某甲，被害人蒋某甲手持酒瓶带着彭某甲、陈某甲等人到888包厢找被告人李某甲理论，双方发生冲突，被害人蒋某甲持酒瓶击打李某甲头部，继而双方发生打斗，被害人蒋某甲、陈某甲及彭某甲等人逃跑，被告人李某甲与李某乙、顾某甲、尹甲等人追出走廊，从走廊一直追打进入999包厢，打斗过程中，被害人蒋某甲，陈某甲受到不同程度伤害。经永州市柳子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蒋某甲所受损伤“顶部、左颞部及左耳廓裂创（创口累计长度8.7cm）”目前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所受损伤“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划）伤”目前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害人陈某甲所受损伤“左顶部裂创”目前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右顶部头皮挫伤”目前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伤”目前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8年6月29日，被告人李某甲的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蒋某甲、陈某甲经济损失人民币七万元。另查明，案发当天公安干警到场制止打斗，后被害人陈某甲、被告人李某甲等人去医院治疗。次日，即2018年6月10日，被告人李某甲经传唤到案，并被永州市公安局零陵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2018年6月22日转为刑事拘留。又查明，被告人李某甲曾因妨害公务于2012年9月19日被永州市公安局零陵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曾因殴打刘松于2015年2月28日被永州市公安局零陵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一千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户籍证明；2.到案情况说明；3.刑事和解协议、领条、谅解书；4.行政处罚决定书；5.证人彭某甲、秦甲、黄某甲、尹甲、李某乙、邓某甲、刘某甲、唐某甲的证言；6.被害人陈某甲、蒋某甲的陈述；7.被告人李某甲供述和辩解；8.永州市柳子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9.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10.辨认笔录；11.监控视频截图；12.讯问光盘。原判认为，被告人李某甲伙同他人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李某甲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甲的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蒋某甲的谅解，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及认罪认罚态度，该院对公诉机关提出的有期徒刑十个月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但被告人李某甲曾因妨害公务及殴打他人两次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素行不良，故公诉机关提出对其适用缓刑的建议不当，该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李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某甲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其认罪认罚，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对其适用缓刑。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某甲伙同他人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严重破坏社会公共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李某甲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其认罪认罚，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对其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本案系因上诉人李某甲拍打被害人蒋某甲女友的臀部，后被害人蒋某甲女友将此事告诉被害人蒋某甲，遂双方发生争执打斗，被害人蒋某甲及其女友等人逃跑，上诉人李某甲伙同他人一直追打，从而造成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并非系针对特定的个体，且追打行为具有随意性，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罪，故对其“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李某甲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好，案发后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且上诉人李某甲尚有一个刚出生的女儿需要照顾；在一审时，公诉机关也因为被告人李某甲认罪认罚，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建议判处十个月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本院认为，根据本案的性质、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上诉人李某甲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故对“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2019）湘1102刑初332号刑事判决中对上诉人李某甲定罪部分。二、撤销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2019）湘1102刑初332号刑事判决中对上诉人李某甲量刑部分。三、上诉人李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晓龙审 判 员 蒋胜毅审 判 员 黄 宁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 彭子豪书 记 员 朱 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二）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五）随意殴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六）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七）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