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18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文艳，女，1959年9月18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知春路14号。法定代表人马晓伟，主任。委托代理人付文豪，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工作人员。张文艳因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国家卫健委）政府信息公开告知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京01行初113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4月26日，国家卫健委作出《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卫政申复〔2019〕0482号，以下简称被诉告知书），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国务院令第492号，以下简称原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三项，现答复如下：经查，你申请公开的事项，不属于本机关政府信息公开范围。按照《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五条中“中国人民解放军卫生主管部门依照本条例和国家有关规定，对军队的医疗机构实施监督管理”的规定，建议你向中国人民解放军卫生主管部门咨询。2019年8月21日，国家卫健委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国卫复决〔2019〕32号，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认为被诉告知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决定维持被诉告知书。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21日，国家卫健委收到张文艳邮寄方式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所需申请内容描述：“申请人之父张汉因病在武警医学院附属医院死亡（天津市），现更名为武警后勤学院附属医院，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十五条规定，申请公开该医院《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信息。”同年4月26日，国家卫建委作出被诉告知书。4月29日向张文艳邮寄被诉告知书。张文艳不服该告知书，向国家卫建委提起行政复议。同年6月26日，国家卫建委收到张文艳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于8月21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维持被诉告知书。8月22日，国家卫建委向张文艳邮寄被诉复议决定。张文艳仍不服，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国家卫建委在收到张文艳提出的信息公开申请和行政复议申请后，均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答复和复议决定，程序合法，依法予以确认。关于被诉告知书的合法性问题。根据原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的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法律、法规对政府信息公开的权限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该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规定，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本案中，张文艳向国家卫健委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要求公开的信息为：武警医学院附属医院（现更名为武警后勤学院附属医院）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五条第三款规定，中国人民解放军卫生主管部门依照本条例和国家有关规定，对军队的医疗机构实施监督管理。《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五条规定，中国人民解放军和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编制外的医疗机构，由地方卫生计生行政部门按照条例和本细则管理。中国人民解放军后勤卫生主管部门负责向地方卫生计生行政部门提供军队编制外医疗机构的名称和地址。第八十八条规定，军队的医疗机构是指中国人民解放军和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编制内的医疗机构。依据上述规定可知，军队的医疗机构由中国人民解放军卫生主管部门实施监督管理，中国人民解放军和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编制外的医疗机构，由地方卫生计生行政部门管理。因此，对于张文艳申请公开的信息，国家卫健委既非制作机关，也不是法定的获取机关。本案亦无证据证明国家卫健委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获取了上述信息。在此情形下，国家卫健委告知张文艳该信息不属于其公开范围，并建议其向中国人民解放军卫生主管部门咨询并无不当，已经履行了相应的告知义务。张文艳提出的关于撤销被诉告知书的诉讼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被诉复议决定的合法性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及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三条规定，由于被诉告知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依据正确，程序合法，故被诉复议决定维持被诉告知书正确，予以支持。综上，被诉告知书及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张文艳的诉讼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了张文艳的诉讼请求。张文艳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以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等为由，请求本院撤销（2019）京01行初1137号行政判决。国家卫健委未提交二审答辩意见。一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法定期限内提交的证据均已移送至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各方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正确。根据上述有效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原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规定，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五条第三款规定，中国人民解放军卫生主管部门依照本条例和国家有关规定，对军队的医疗机构实施监督管理。根据上述规定，本案中张文艳向国家卫健委申请公开的信息，不属于国家卫建委公开范围。且本案中亦无证据证明国家卫健委实际获取了上述信息。据此，国家卫健委作出的被诉告知书，内容并无不当。经查，被诉告知书及被诉复议决定作出程序，均无违法之处。故一审法院认定被诉告知书及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一条第二款第三项的规定，当事人所在社区、单位以及有关社会团体推荐的公民，可以被委托为诉讼代理人。虽然该条款并未严格要求推荐的公民应属于该社区及单位，但是人民法院是否准许其他公民作为诉讼代理人，应当对公民的行为能力、是否可能损害被代理人利益以及是否可能妨碍诉讼活动等因素，予以综合考量。当事人所在社区推荐的公民，主要应当是该社区的人，因为只有社区内的人，才能相互了解，方便代理，提供法律援助。作为推荐人的社区，对本社区以外的人，不具有管理、服务的职能，不存在推荐的条件和前提。如果社区坚持推荐本社区以外的人，人民法院应当予以严格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四条第三款、第四款规定，对当事人提出的回避申请，人民法院应当在三日内以口头或者书面形式作出决定。对当事人提出的明显不属于法定回避事由的申请，法庭可以依法当庭驳回。申请人对驳回回避申请决定不服的，可以向作出决定的人民法院申请复议一次。复议期间，被申请回避的人员不停止参与本案的工作。对申请人的复议申请，人民法院应当在三日内作出复议决定，并通知复议申请人。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行政机关负责人出庭应诉的，可以另行委托一至二名诉讼代理人。行政机关负责人不能出庭的，应当委托行政机关相应的工作人员出庭，不得仅委托律师出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申请人民法院调取证据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法院法庭规则》第十七条的规定，全体人员在庭审活动中应当服从审判长或独任审判员的指挥，尊重司法礼仪，遵守法庭纪律。第十九条规定，审判长或独任审判员对违反法庭纪律的人员应当予以警告；对不听警告的，予以训诫；对训诫无效的，责令其退出法庭；对拒不退出法庭的，指令司法警察将其强行带出法庭。根据上述规定，一审法院对一审程序中的相关事项处理并无明显不当，张文艳提出的所谓一审未认可张文艳代理人资格，国家卫健委两个部门委托同一个律师代理，一审未处理张文艳回避申请，开庭时制止张文艳说话，对张文艳在开庭后提交的调取证据申请书未予以处理等行为违法的主张，缺乏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综上，张文艳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张文艳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宏玉审 判 员 贾宇军审 判 员 刘天毅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徐博文书 记 员 张路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