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6民终41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淑珍，女，1960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华容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琴，女，1983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强，男，1984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华容县。上列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圆新，湖南中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岳阳大道与通海路交汇处东北角东城港湾1号1层大厅、8-9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600736762622X。负责人：彭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亚辉，湖南天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富祥，男，1982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华容县。上诉人肖淑珍、赵琴、赵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富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华容县人民法院（2019）湘0623民初16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肖淑珍、赵琴、赵琴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圆新，上诉人太平洋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亚辉，被上诉人张富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淑珍、赵琴、赵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赔偿义务人赔付633203.7元；2、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赔偿义务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1、赵云北事故发生前已随女儿赵琴在深圳市居住生活多年，并帮女儿在深圳带小孩。赵云北之所以事故发生前还在老家，是因为其姐姐2019年春节时病情恶化，赵云北迫不得已在老家照顾。本次交通事故正是发生在赵云北从姐姐家出来回家的路上。2、本案中，太平洋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的代理人提供了几份私自调查的录音和视频资料，然而该证据的形式不合法，证明力不足，不足以让一审法院采纳。相反，受害人家属提供的内地居民采集表、居民登记证明单、证明等证据足以证明赵云北生前已在深圳居住生活多年。3、太平洋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在一审庭后提交的证明与本案事实不符且严重歪曲事实。据韩某1陈述，该证明系韩某1根据太平洋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的代理人口头陈述手写的，而韩某1对于赵云北的真实居住情况并不知情，该证明实际上系太平洋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代理人的意思表示，并且其代理人还在此过程叮嘱韩某1，如法院前来调查该证明的真实性时，应以本次出具的证明为准。4、上诉人的代理人给赵云北的哥哥赵某、邻居李素君和赵云北自家在东山镇上的门面租户陈伟德做了调查笔录，结果均显示赵云北生前是在深圳市居住和生活，而不是在老家。上述调查笔录均与太平洋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代理人提交的证明相冲突，也与一审法院的调查笔录相冲突。5、赵云北的死亡赔偿金不应按湖南地区的农村居民标准予以计算，而应按深圳市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7543.6元予以计算，即死亡赔偿金为1150872元。太平洋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针对肖淑珍、赵琴、赵强的上诉请求辩称，1、受害人在事发前一年居住在农村，证据确凿充分。且一审法院也依法对当地村委会的会计进行了调查，会计陈述以后面出具的证明为准。在保险公司的代理人及一审法院的调查下，村委会会计及时认识到以前出具的证明不合理并予以纠正，保险公司认为符合常理。2、深圳新安街道流动人口管理的内地居民采集表以醒目的印章确认对信息内容的真实性、准确性不负责，所以才加盖这个印章，因此不能仅依据采集表即认定受害人一直在深圳，信息采集表的内容与村委会的会计、受害人哥哥及领导的陈述相反。综上，请求驳回受害人的上诉请求。张富祥针对肖淑珍、赵琴、赵强的上诉请求辩称，其垫付的费用，请求法院一并处理，并由保险公司予以返还。太平洋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少承担赔偿金额30000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受害人在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其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按照其过错程度认定，本案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认定为25000元。2、受害人家属未提交交通费、误工费等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相关费用为10000元过高，应认定为5000元为宜。肖淑珍、赵琴、赵强针对太平洋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一审法院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误工费等认定符合实际情况，公平公正，并无不当，故应当驳回其上诉请求。张富祥针对太平洋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上诉费用不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肖淑珍、赵琴、赵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富祥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713363.25元（其中丧葬费55854.5元，死亡赔偿金1150872元，办理受害人赵云北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总损失为1316726.5元）；2、判令太平洋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判令由赔偿义务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5日19时10分许，受害人赵云北饮酒后驾驶无号牌的二轮摩托车由西往东行驶至Ｓ306线华容县三封寺镇墨山铺墟场路段逆行时，与相对方向行驶的张富祥驾驶的湘Ｆ×××××号小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两车受损、赵云北受伤的交通事故。后赵云北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9年3月29日下午死亡。2019年4月3日，华容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在此交通事故中受害人赵云北、张富祥负事故同等责任。张富祥所驾驶的车辆在太平洋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张富祥垫付了受害人赵云北的全部医药费27814.63元及丧葬费50000元。受害人家属提交了盖有深圳市宝安区新安街道流动人口和出租屋管理系统人口信息查询章的内地居民采集表，以证实赵云北于2014年3月15日入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新安所翻身站一组50区登科花园Ｃ栋二单元603，但该采集表上同时加盖了内容为“本单位不对信息内容真实性、准确性负责”的印章，其还提供了由深圳市公安局翻身派出所出具的深圳经济特区居住登记证明单，以证实受害人赵云北在事故发生前一直居住在深圳，但该登记证明单载明的赵云北搬离登记日期为2019年4月8日，与赵云北实际已于2019年3月29日死亡的客观事实相矛盾，以上证据均存在瑕疵，不足以证实赵云北于事故发生前一直居住在深圳。太平洋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提交了对深圳市宝安区登科花园前后门保安的调查录音和对赵云北户籍地湖南省华容县东山镇天井村村民和赵云北哥哥赵某的调查录音，以证实赵云北事故发生前并未居住在深圳，亦非如受害人家属所称的在深圳市宝安区登科花园小区当保安，而是在其户籍所在地耕种农田，但一审庭审过程中通过播放调查录像可知，该录像画面不完整、拍摄角度倾斜、声音不清晰、录像内容亦未表明调查人和被调查人的身份，综合判断该录像系调查人在未经被调查人同意的情况下私自拍摄，以不合法方式取得的视听资料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太平洋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于一审庭审后补充提交了对受害人赵云北之兄赵某和赵云北邻居韩平清形成的询问笔录，主要为证实以下情况：赵云北早年在深圳做保安，事故发生前一年在天井山村盖房子，并种植农田，太平洋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还提交了由华容县东山镇天井山村村民委员会于2019年9月12日出具的主要内容为“该村村民赵云北自2014年至2017年在深圳儿子家居住，从事保安工作，2017年12月回老家做房子，事故发生前一直居住在天井山村，以务农为生”的证明，该份证明与受害人家属提交的该村于2019年7月30日出具的主要内容为“赵云北自2014年起便已前往深圳市居住生活和工作，直至发生交通事故死亡，期间未在本村务农”的证明完全相悖，该两份证明经办人均为华容县东山镇天井山村村民委员会会计韩某1，经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18日对韩某1进行调查核实，其称证明以2019年9月12日出具的为准。同日，一审法院工作人员向受害人赵云北之兄赵某、赵云北邻居韩平清进行核实，核实结果为赵云北自2018年回来过年后至事故发生时一直在老家务农。之后，受害人家属又于2019年9月22日向受害人赵云北之兄赵某、赵云北邻居李素君、赵云北的门面租户陈传德调查，调查结果为赵云北常年生活在深圳，很少回老家。以上询问与调查的结果不一致，尤其赵云北之兄赵某、华容县东山镇天井山村村民委员会会计韩某1的证言反复，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询问笔录、调查笔录以及华容县东山镇天井山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均不能作为有效证据采信。受害人家属主张赵云北事故发生前经常居住地在深圳，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受害人赵云北的住所地或经常居住地不能确定为深圳市宝安区，只能以其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华容县作为其住所地，赵云北的丧葬费及死亡赔偿金只能按湖南省的农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受害人赵云北驾驶无号牌的二轮摩托车由西往东行驶至Ｓ306线华容县三封寺镇墨山铺墟场路段逆行时，与相对方向行驶的张富祥驾驶的湘Ｆ×××××号小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两车受损、赵云北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大队认定，受害人赵云北、张富祥负事故同等责任。张富祥驾驶的湘Ｆ×××××号小型普通客车已在太平洋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依《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之规定，受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应先由太平洋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再由张富祥赔偿。张富祥应赔偿的部分再由太平洋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赵云北的损失认定如下：医药费27814.63元；丧葬费36650元；死亡赔偿金应参照《2019-2020年度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中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4093元／年的标准计算20年，为281860元；本次事故致受害人赵云北死亡，给其家属造成了严重精神损害，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手段和行为方式、造成的后果以及本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精神损害抚慰金确定为50000元；考虑到受害人家属办理丧葬事宜确需支付相关费用之实际，酌情确认受害人家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为10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为406324.63元。其中医药费27814.63元系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下理赔，已超过10000元的赔偿限额，由太平洋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赔偿10000元，其中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合计378510元系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理赔，已超过110000元的赔偿限额，由太平洋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赔偿110000元。其余损失286324.63元，减去非医保用药部分费用2672元［（27814.63元-10000元）×15%］后，剩余部分283652.63元，由张富祥赔偿50%，为141826.3元，由太平洋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全额赔偿。非医保用药部分费用2672元由张富祥赔偿50%，为1336元。张富祥已支付的医药费及丧葬费共计77814.63元，应在上述赔偿款中予以抵扣。判决：一、太平洋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赔偿肖淑珍、赵琴、赵强各项损失261826.3元；二、张富祥赔偿肖淑珍、赵琴、赵强各项损失1336元，与张富祥已支付的77814.63元相抵后，肖淑珍、赵琴、赵强应返还张富祥76478.63元。三、驳回肖淑珍、赵琴、赵强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一、二项均限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934元，减半收取5467元，由张富祥负担2734元，由肖淑珍、赵琴、赵强负担2733元。本院二审期间，肖淑珍、赵琴、赵强申请证人韩某2、赵某、韩某1出庭作证。证人韩某2的证言与二审法院调查核实的情况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证人赵某的证言与一审法院向其调查时的陈述有出入，故本院对赵某的证言不予采信；证人韩某1作为受害人赵云北户籍所在地的村委会会计，其于2019年7月30日和2019年9月12日分别出具了两份相矛盾的证明材料，结合韩某1在一审法院向其调查时的陈述以及二审庭审中的当庭陈述，韩某1均认可2019年9月12日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故对证人韩某1在二审中的证言予以采信。另，肖淑珍、赵琴、赵强申请本院对受害人赵云北交通事故发生前的居住和生活情况进行调查。本院依申请对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翻身路登科花园小区的保安队长刘中福进行调查，刘中福陈述受害人赵云北从2013年一直在该小区工作至事故发生前，与法院已查明的事实相矛盾，且亦不能提供工资发放凭证、领取凭条等供法院参考，故本院对刘中福的陈述不予采信。对一审查明的其他相关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审法院对受害人相关损失的认定是否正确。（1）死亡赔偿金。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死亡赔偿金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标准或者农村居民的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自然人以户籍登记或者其他有效身份登记记载的居所为住所；经常居所与住所不一致的，经常居所视为住所。”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九条规定，公民离开住所地最后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地方，为经常居住地。故认定经常居所有两项指标：1、最后连续居住（只计算纠纷时的连续居住，而不考虑在此之前有无连续居住的情形）；2、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强调的是居住满一年，不能中断。因此，只有持续的居住才有可能形成长期生活、社交的中心，也才能产生相应的法律关系。本案中，根据现有证据可判定，受害人赵云北在事故发生前某段时间确实曾在深圳居住和生活过，但其自2018年起就在老家即湖南省华容县修建自家房屋，且一审法院亦对赵云北的兄弟赵某、邻居韩平清、湖南省华容县东山镇天井村村民委员会会计韩某1进行了相应的调查，确认了上述事实，故不能认定赵云北在事故发生前的一年一直在深圳连续居住。且受害人家属提供的各项证据之间与一审法院调查的证据有冲突，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也没有相应的城镇社保缴纳记录、务工工资发放凭证等证据来直接反映赵云北的主要收入来源于深圳。因此，不能认定赵云北的经常居所地为深圳，应以其户籍所在地即湖南省华容县为住所地，故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应按湖南省的标准予以认定。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授权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的通知》及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批复，本院于2019年12月16日制定并出台了《关于在全市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统一适用城镇居民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意见（试行）》，明确自2020年1月1日起岳阳市两级人民法院正在审理（包含尚未终审）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不再区分受害人住所地或经常居住地、收入来源地等因素，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统一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案尚未终审，故可依上述意见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赵云北的死亡赔偿金。经核算，死亡赔偿金应为733960元（36698元/年×20年）。（2）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数额时应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方式、侵权情节、影响范围、承担赔偿责任的能力综合予以确定。本案中，赵云北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饮酒后驾驶未依法注册登记的机动车上道路逆向行驶，在此次事故中存在过错，应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故考虑到受害人赵云北的过错程度、损害后果、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应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5000元为宜。（3）交通费、误工费。受害人家属为办理丧葬事宜支出必要的交通费、误工费，符合实际需要，应予支持。故一审法院酌情该项损失并无不当。经计算，受害人的损失认定为：医药费27814.63元、丧葬费36650元、死亡赔偿金7339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10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为833424.63元。由太平洋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肖淑珍、赵琴、赵强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付肖淑珍、赵琴、赵强355376.32元｛［（833424.63元-120000元）-非医保用药部分费用2672元］×50%｝，共计475376.32元；由张富祥赔偿肖淑珍、赵琴、赵强1336元，抵扣其已垫付的77814.63元后，张富祥多垫付的76478.63元，由肖淑珍、赵琴、赵强予以返还。余下损失，由肖淑珍、赵琴、赵强自负。综上所述，上诉人肖淑珍、赵琴、赵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太平洋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华容县人民法院（2019）湘0623民初165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张富祥赔偿肖淑珍、赵琴、赵强各项损失1336元，与张富祥已支付的77814.63元相抵后，肖淑珍、赵琴、赵强应返还张富祥76478.63元）；二、撤销湖南省华容县人民法院（2019）湘0623民初16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三、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肖淑珍、赵琴、赵强损失475376.32元；四、驳回肖淑珍、赵琴、赵强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934元，减半收取5467元，由肖淑珍、赵琴、赵强负担2733元，由张富祥负担273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682.04元，由肖淑珍、赵琴、赵强负担5867.04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中心支公司负担48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圣岩审 判 员  肖芝乐代理审判员  苏 洁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陈 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