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民终2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沿江大道80-A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00879173358Y。负责人：战胜昌，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华，湖北普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先芬，女，1955年1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现住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群，湖北民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翁治威，男，1996年4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枝江市。原审被告：王金银，男，1981年5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当阳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先芬、原审被告翁治威、王金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葛洲坝人民法院（2019）鄂0592民初1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郑先芬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郑先芬需举证证明两人护理的必要性，包括需要2人护理的工作内容、工作量，以及目前的护理状况。二、郑先芬目前身体状况并不需要两人护理。郑先芬四肢瘫伴大小便失禁是评定伤残等级的条件，并不是评定护理人数的条件，从郑先芬的伤情来看，其并非是全天都需要2人护理。三、鉴定意见中并未指明需要两人护理。宜昌仁和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也并未指明需要2人护理，鉴定机构相对于医院而言对郑先芬的后续护理状况更加清楚，因此对护理人数只按照1人予以赔偿。郑先芬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郑先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郑先芬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834808.63元（其中医疗费79368.63元、纸尿裤费用115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300元、营养费19020元、护理费1752000元、交通费9620元、残疾赔偿金55128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64100元、鉴定费99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律师代理费80000元），判令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赔偿88654.29元（已先行赔付31345.71元），其余损失的70%即1922308元，由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822057.55元（已先行赔付177942.45元），余款1100250.45元由翁治威与王金银共同承担赔偿责任；2.翁治威、王金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审理中，郑先芬变更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的数额为轮椅车费用48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0日6时40分许，翁治威驾驶车牌号为鄂Ｅ×××××的“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沿沿江大道自南向北行驶，当行驶至西陵葛洲坝实验小学门前路段时，与由西向东步行横过道路的行人郑先芬相撞，造成郑先芬受伤、鄂Ｅ×××××小型普通客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宜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于2019年2月21日做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翁治威承担本次事故主要责任，郑先芬承担本次事故次要责任。郑先芬受伤后即被送往葛洲坝集团中心医院，在ICU抢救治疗19天后转入普通病房治疗，于2019年7月11日出院，共计住院182天。出院诊断为：1.车祸伤：创伤性休克、颈部脊髓损伤（C3-4颈髓损伤）、颈椎间盘创伤性破裂、颈椎骨折C6、颈椎骨折C7、左肩胛骨骨折、腰椎骨折L1、腰椎骨折L2、多发性骨盆骨折、左侧头皮撕脱并挫裂伤、创伤性湿肺、双侧血气胸；2.肺部感染；3.左胫骨外侧平台撕裂性骨折；4.2型糖尿病；5.高血压3级、极高危组；6.电解质紊乱、低钠血症、低钾血症；7.左眼睑闭合不全、双眼结膜炎；8.褥疮；9.脑梗死、脑出血后遗症。出院医嘱：1.患者至入院到出院后，需加强营养，2人护理，大小便失禁，需勤更换护理垫及尿管，避免感染；2.回当地医院继续行康复治疗；3.保持气道通畅，勤更换气管套管；4.不适随诊。一审同时查明，涉案车辆在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并约定了不计免赔，保险期间为2018年12月17日至2019年12月17日。一审另查明，因本次事故，郑先芬于2019年2月诉至法院，葛洲坝法院于2019年5月20日做出（2019）鄂0592民初23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截至2019年4月15日郑先芬的损失如下：医疗费255371.30元、护理费20828.71元、营养费28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0元、交通费517元、护理用品费1000元，共计285549.21元。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对上述损失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郑先芬31345.71元，在商业三者险的范围内按照翁治威应承担的70%责任比例赔偿郑先芬177942.45元，共计209288.16元，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已全部支付到位。至于翁治威为郑先芬垫付的医疗费16000元、购买生活及护理用品支出152.20元及向郑先芬的女儿程嫦娥支付的“医生会诊费”5000元暂未予处理。一审法院认为，交通事故责任人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人身和财产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翁治威承担主要责任，郑先芬承担次要责任，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对郑先芬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合理损失，翁治威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因事故车辆在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对于郑先芬的各项损失，应当先由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翁治威赔偿。郑先芬主张王金银作为雇主，对损失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对雇佣事实未举证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郑先芬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据住院收费票据、出院记录、病人费用小项统计，一审法院认定住院期间医疗费总计285939.93元。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已举证证明保险合同约定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但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未对部分医疗费用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进行举证，故一审法院对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应核减医疗费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翁治威辩称郑先芬治疗“三高”的费用不应由其负担，但其对具体数额未能明确，更未举证证明，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至于翁治威主张其垫付的“会诊费”5000元，因无正规医疗费票据佐证，不能确认为医疗支出，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后期治疗费，参照司法鉴定意见，一审法院对郑先芬颈椎内固定取出术的后续治疗费20000元予以确认。至于郑先芬主张的四肢瘫的后续治疗费，因郑先芬未举证证明实际支出，且郑先芬已评定伤残等级，而该费用属于可能减轻伤残等级的后续治疗费，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法院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为9100元（50元/天×住院182天）。4.营养费，出院医嘱明确载明“加强营养”，一审法院结合郑先芬的伤情、年龄、恢复情况对营养时间两年的司法鉴定意见予以采纳，按照30元/天的标准计算为21900元。5.护理费，（2019）鄂0592民初23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截至2019年4月15日的护理费为20282.71元。2019年4月16日至出院的护理，一审法院根据郑先芬的伤残情况、年龄、恢复状况，参照出院医嘱，认定其需要2人护理。因郑先芬未能举证证明护理人员的误工损失，一审法院参照赔偿标准中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均工资收入38897元的标准计算为18329.55元（38897元/年÷365天×86天×2人）。关于出院后的护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郑先芬已年满64周岁，因本次事故造成脑梗死、颈椎骨折、椎间盘突出、脊髓损伤，遗留四肢瘫伴大小便失禁，伤残等级评定为一级伤残、护理依赖等级及时限评定为生存期完全依赖护理，结合其年龄、身体状况、伤残等级等因素，不宜按郑先芬主张一次性判决支付16年的护理费，一审法院对出院后的护理期限暂定3年（自2019年7月11日起），护理费按前述标准计算为233382元（38897元/年×3年×2人），之后产生的护理费可另行主张。综上，护理费总计271994.26元。6.残疾辅助器具费，郑先芬举证证明其确有使用轮椅但未证明购置轮椅的实际支出，参照司法鉴定意见，一审法院认定残疾辅助器具费1600元，之后更换产生的费用可另行主张。7.护理用品费，（2019）鄂0592民初23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截至2019年4月15日的护理用品费为1000元。郑先芬出院诊断四肢瘫伴大小便失禁，纸尿裤的费用确为必须支出，但郑先芬对实际支出数额未举证证明，参照普通纸尿裤的市场价格，一审法院酌定该项3年（自2019年4月16日起）费用为10800元（300元/月×12月/年×3年），之后产生的费用可另行主张。综上，护理用品费共计11800元。8.残疾赔偿金，因郑先芬在定残之日年满64周岁、伤残一级，参照赔偿标准中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残疾赔偿金计算为551280元（34455元/年×16年）。9.交通费，郑先芬未提供交通费有关票据，但交通费确已实际支出，一审法院结合郑先芬的伤情、住院时间酌定为1400元（包含截至2019年4月15日的交通费517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郑先芬因伤致残精神上确实遭受一定程度的损害，结合当事人过错程度、受诉法院所在地经济水平，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11.鉴定费，鉴定费9920元有票据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至于律师费属于郑先芬行使自身诉讼权利的选择，非因交通事故直接产生，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述第11项鉴定费损失9920元及案件受理费4879.16元，由翁治威按70%的责任比例赔偿郑先芬10359.41元；翁治威垫付的医疗费16000元、护理用品费152.20元，郑先芬应当予以返还，相互折抵后，郑先芬应当向翁治威返还5792.79元，宜由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直接支付给翁治威。郑先芬上述1-10项损失共计1205014.19元，由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剩余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70%的责任比例赔偿759509.93元。扣除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已赔付的209288.16元、代返还的垫付款5792.79元，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还应赔付郑先芬664428.98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郑先芬支付664428.98元；二、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翁治威支付5792.79元；三、驳回郑先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79.16元，由翁治威负担3415.41元（已计入上述保险赔付款中），郑先芬负担1463.75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护理人数的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结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医疗机构葛洲坝集团中心医院在郑先芬的出院记录中已经明确：“患者至入院到出院后…2人护理…”，一审法院根据上述意见，认定郑先芬需2人护理并无不当。至于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关于应当按照鉴定意见认定一人护理的上诉主张，经查，该鉴定意见关于护理部分仅有护理依赖程度评定、护理依赖时间评定，而没有护理人数的内容，无从得出按照鉴定意见认定一人护理的结论。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的该项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2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负担。审判长  陈继雄审判员  张原鹏审判员  王明兵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陈媛媛书记员袁昌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