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11民终399号上诉人（原审被申请人）：甘肃昊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庆阳路165号0311室。法定代表人：马四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庞鹏君，男，汉族，1973年2月24日出生，住兰州市城关区。被上诉人（原审再审申请人）：赵金芳，女，汉族，1963年9月19日出生，甘肃省定西市人，定西市农机推广站退休职工，现住定西市安定区北景苑小区1幢单元302室。上诉人甘肃昊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赵金芳（以下简称昊泰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定西市安定区人民法院（2019）甘1102民初306号民事调解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2019）甘11民申47号民事裁定，指令定西市安定区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定西市安定区人民法院再审后作出（2019）甘1102民再初13号民事判决，昊泰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昊泰公司委托代理人庞鹏君、被上诉人赵金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昊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定西市安定区人民法院(2019)甘1102民初1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处完全迎合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11民申47号民事裁定书，丧失了独立审判的原则和基础，且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11民申47号民事裁定书本身错误。1、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11民申47号民事裁定书认为被上诉入的再审请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规定的情形，但该条明确规定：“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调解书，提出证据证明调解违反自愿原则或者调解协议的内容违反法律的，可以申请再审。经人民法院审查属实的，应当再审”。本案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11民申47号民事裁定书认定本案的调解协议违反了自愿原则，但却并未明确因何违反了自愿原则及哪些证据证明违反了其自愿原则。根据《再审申请书》中的表述，该调解书违反自愿原则系因“办案人员以提前告知申请人判决内容的方式胁迫申请人同意调解并接受调解意见”，但是未见提交任何证据。再审审查法官既然已经确认其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却未向相关司法机关移送或说明是否构成渎职罪。参与调解的被上诉人两名代理律师为何未履行律师职责，其行为是否构成犯罪？2、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11民申47号民事裁定书认为“调解书所涉及的主张房屋差价款的主体明显不适格”之说错误。首先，上诉人从未主张房屋差价款。其次交付差价款的人是王志杰而不是赵金芳，收到该差价款的人是原房屋认购人而非上诉人，故94700元房屋差价款的双方当事人系王志杰和原房屋认购人，与本案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无关。二、原审判决书认定事实多处不实。1、原判决查明：“案外人王志杰雇佣赵金芳为砖厂出纳，王志杰与赵金芳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给赵金芳购买涉案房屋，支付房款系赵金芳的工资”，该事实认定毫无根据。2、原判决查明：“原审吴泰公司在反诉状中自认至2013年3月27日，王志杰分两次付清前述约定款项及房屋按揭首付款共计197210元，带着赵金芳到昊泰公司售房部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随意曲解反诉状本意。3、原判决查明：“吴泰公司售房部工作人员王秋景给赵金芳出具条据一张，证明涉案房屋已三次交款247210元（第一次94700元+2510元，第二次100000元，第三次50000元）”这一认定更是毫无根据。首先，所有的票据证明，案涉房屋只向上诉人交付房款152510元；其次，该条据系赵金芳要求查实王志杰为购买该房屋而实际支付的金额酌情况下，由吴泰公司工作人员向赵金芳出具，其“第一次94700元+2510元”的表述，恰恰证明了94700元支付给了原房屋认购人，2510元支付到吴泰公司，要不何以将同一次支付的费用分开书写？为何不写第一次98210元？4、原判决查明：“王志杰将2014年3月16日吴泰公司欠砖款17444元的债权转让给赵金芳所有”除了赵金芳个人陈述之外无其他证据证明。5、原审判决认为“昊泰公司就转让费的支付事实的陈述前后矛盾”错误。该房屋转让费系王志杰和原房屋认购人直接洽谈确定，吴泰公司并未参与，王志杰和原房屋认购人不认识不影响他们达成转让协议，协议达成后，王志杰和原房屋认购人为确保交易安全，要求所有资金通过我公司工作人员转交并确认后，方可由吴泰公司与赵金芳按照3300元／平方米确定合同，何来前后矛盾之说。三、原审判决无法律依据。1、原审判决撤销(2019)甘1102民事初306号民事调解书的法律依据在哪。2、原审判决判令被上诉人支付合同公司剩余房款42556元无计算依据。四、原审判决程序严重错误。原审判决对上诉人的反诉未加审查，赵金芳拖欠房款的行为是否构成违约？是否应当解除合同？原审判决对此一概回避未予审查，也未认定，径行驳回属于严重程序错误。赵金芳服从一审判决。赵金芳原审请求判决：1、昊泰公司为赵金芳购买的涉案房屋办理权项凭证；2、由赵金芳向昊泰公司支付剩余购房款42556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昊泰公司承担。原审查明，2013年3月27日，赵金芳购买了昊泰公司开发的位于定西市安定区××小区××单元××室商品房××套，建筑面积为94.7㎡，该商品房的单价为3300元/㎡，即房屋的总价款为312510元。后经赵金芳与昊泰公司协商，由赵金芳分期向昊泰公司支付购房款，赵金芳依照约定分5期共向昊泰公司支付购房款269954元，尚欠购房款42556元。现昊泰公司以赵金芳所购涉案房屋的单价4300元/㎡，让赵金芳交纳160000元的购房款，赵金芳多次与昊泰公司协商未果故诉至法院。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调解，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赵金芳于2019年4月30日前向昊泰公司支付购房款156000元；二、昊泰公司于2019年5月15日前与赵金芳协商办理位于定西市安定区××小区××单元××室的房屋权属登记证照；三、若赵金芳未如期履行第一项调解协议则承担自2013年3月27日起至实际付清房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违约金。案件受理费864元，因调解减半收取432元，赵金芳自愿负担，反诉费3054元，因调解减半收取1527元，甘肃昊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愿负担。原审于2019年3月6日作出（2019）甘1102民初306号民事调解书。赵金芳申请再审称：一、原一审案件承办人在主持调解时违反自愿原则。二、调解协议内容明显有失公正、公平。三、昊泰公司在原一审时提出1000元/㎡转让费问题，而该房屋在购买过程中不存在转让费。本院（2019）甘11民申47民事裁定认为，赵金芳与昊泰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房屋面积94.7㎡，单价3300元/㎡，房屋总价款312510元。原审调解书确认的房屋差价94700元合同中并未约定，昊泰公司未接受他人委托主张该差价款，主张该差价款的主体并非昊泰公司，原审调解书明显违反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合同义务和真实意思表示的自愿原则，裁定原审法院再审本案。原审再审查明：案外人王志杰雇佣赵金芳为砖厂出纳，王志杰与赵金芳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给赵金芳购买涉案房屋，支付房款系赵金芳的工资。还查明，2013年3月27日，赵金芳与昊泰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昊泰公司将位于定西市安定区北景苑小区1幢1单元302室房屋出售给赵金芳，面积94.7㎡，单价3300元/㎡，房屋总价款312510元，付款方式为银行按揭等内容（详见合同）。该合同定西市房地产管理局已经登记备案，但未办理产权登记手续。还查明，原审昊泰公司在反诉状中自认至2013年3月27日，王志杰分两次向售房部付清前述约定款项及房屋按揭首付款共计197210元后，带着赵金芳到昊泰公司售房部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还查明，2015年8月3日赵金芳支付购房款50000元。2017年12月30日，赵金芳与昊泰公司核对涉案房屋已缴纳购房款数额时，昊泰公司售房部工作人员王秋景给赵金芳出具条据一张，证明涉案房屋已三次交款247210元（第一次94700元＋2510元，第二次100000元，第三次50000元）。还查明，王志杰将2014年3月16日昊泰公司欠砖款17444元的债权转让给赵金芳所有。还查明，原审时昊泰公司在反诉状中自认94700元转让费、原认购人已经交付的定金100000元，由其公司售房部工作人员代收后转交原认购人，原认购人收到后，方可按照原价与昊泰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为支持该主张，昊泰公司提交了2019年2月1日王志杰出具的证言一份；案件再审庭审时昊泰公司又自认涉案房屋转让协议是王志杰与原认购人协商的，1000元/㎡转让费由王志杰支付给原认购人。还查明，原审王志杰2019年2月1日出具的证人证言证明，王志杰与涉案房屋原认购人不认识，王志杰最终决定所有的款项及相关事务均委托昊泰公司售房部代为完成，随后王志杰分两次付转让费94700元，再审庭审时昊泰公司自认无法提供涉案房屋原认购人信息。原审再审认为，赵金芳与昊泰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应予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原审时昊泰公司自认94700元转让费、原认购人已经交付的定金100000元，由其公司售房部工作人员交给了原认购人，并提交了2019年2月1日王志杰出具的证言（见（2019）甘1102民初306号卷第52-53页）；案件再审庭审时昊泰公司又自认涉案房屋转让协议、1000元/㎡转让费是王志杰与涉案房屋原认购人直接协商后由王志杰支付给原认购人，昊泰公司就转让费的支付事实陈述前后矛盾，并表示无法提供涉案房屋原认购人信息，现除原审证据外无新证据证实涉案房屋存在1000元/㎡转让费的事实；案件再审期间昊泰公司也未提交接受他人授权主张1000元/㎡该转让费的证据，昊泰公司不是主张1000元/㎡转让费的适格主体。原审调解协议违反了赵金芳与昊泰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内容，显失公平，调解协议所涉及的昊泰公司主张1000元/㎡房屋转让费主体明显不适格，案件再审后应予纠正。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2019）甘1102民事初306号民事调解书。二、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甘肃昊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一月内为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赵金芳办理涉案房屋的产权凭证。三、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赵金芳在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甘肃昊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理涉案房屋产权凭证后，立即支付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甘肃昊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剩余购房款4255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甘肃昊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86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054元，均由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甘肃昊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二审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一致，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以下三点。一是案涉房屋的总价房款问题，2013年3月27日，赵金芳与昊泰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载明房屋面积为94.7㎡，单价3200元/㎡，房屋的总价款312510元。2015年5月4日，昊泰公司自开的《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亦载明房屋的总价款312510元，故应当认定房屋总价款为312510元。二是案涉房屋王志杰、赵金芳交纳房款的情况。2017年12月30日，赵金芳与昊泰公司核对涉案房屋已缴纳购房款数额时，昊泰公司售房部工作人员王秋景给赵金芳出具条据一张，证明涉案房屋已三次交款247210元（第一次94700元＋2510元，第二次100000元，第三次50000元），昊泰公司对条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结合昊泰公司给赵金芳出具的收据及《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故能够认定王志杰、赵金芳已向昊泰公司实际交纳房款252510元。另外，王志杰将2014年3月16日昊泰公司欠砖款17444元的债权转让给赵金芳所有，赵金芳持有债权凭证，该款项赵金芳主张应计入购房款并无不当。三是案涉房屋是否存在94700元转让费的问题。原审时昊泰公司在反诉状中称94700元转让费由其公司售房部工作人员代收后转交原认购人。再审庭审时昊泰公司又称涉案房屋转让协议是王志杰与原认购人协商的，1000元/㎡转让费由王志杰支付给原认购人。原审中王志杰2019年2月1日出具的证人证言证明，王志杰与涉案房屋原认购人不认识。再审庭审时昊泰公司称无法提供涉案房屋原认购人信息。因昊泰公司就转让费前后说法不一致，且与其提交的证人证言相互矛盾，亦无法提供该笔转让费的去向及确切数额，故对案涉房屋94700元的转让费不予认定。综上，上诉人昊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54元，由上诉人甘肃昊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利宏审判员  张建文审判员  吴善善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梁莉娟书记员王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