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7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中菲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环市东路339号2001自编房号2008-1A单元。法定代表人：陈爱华。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陈林，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冠宇，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三亚立宇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三亚市南滨农场海渝西路椰岛阳光小区A栋13号。法定代表人：黎俊良。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政华，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秋桂，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中菲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三亚立宇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宇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101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陈林、王冠宇，被上诉人立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政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菲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立宇公司的诉讼请求；3.依法支持中菲公司在一审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立宇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未能认真对待中菲公司提出对本案真相予以彻查的请求，仅凭立宇公司提供的几份表面书证，而忽略了真实发生的商业行为，如此作出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因一审判决仅以立宇公司、中菲公司签订的《商务服务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就先入为主的认定该协议书第2.1、2.2款就是本案真实发生的商业行为。因而对中菲公司提出“本案的《商务服务协议书》有隐情，立宇公司必须出示其拥有900亩土地所有权益的证据，以证明事实真相”的请求不予支持，并进而判定《工作任务单》《工作完成确认书》《项目实施计划书》等，恰恰是针对第2.1和2.2款存在隐情的三份文件成为了支持中菲公司违约的证据。全然不顾协议书两个主题章节中都提到立宇公司拥有待开发的900亩土地，与委托中菲公司实际协助办理的土地只有500亩，而对应的总服务费却一揽子用500万元人民币包干，明显与当时的市场经济形势严重对立。真实的商业行为是这样的：2014年6月19日，经长期从事工程行业的麦永胜先生介绍，立宇公司在中菲公司位于广州市的写字楼签订《商务服务协议书》时，根本没有去三X调研立宇公司是否拥有900亩土地权益的时间，签署协议的依据只有洪明水先生带来的、请求中菲公司协助其向三X市公安局维权，并制止当地公安局不作为的请求函，洪先生本人当面陈述了他长期租赁三亚农场500多亩土地种植芒果，其中100亩果树被砍光，土地被强行征用、开发建房，而洪先生向三亚X市南滨农场公安局请求救助时，却被通知不予立案的情况。所以，签订《商务服务协议书》时，虽然立宇公司坚持写明土地标的900亩，但因为协议服务内容只涉及500亩而服务费用500万元已被双方认可，所以中菲公司没有对900亩的标的坚持异议，但出于经济利益考虑，并防止立宇公司将协议第2.1款所述的后续400亩地变成900-500这种结果，方提出增加《工作任务单》《工作完成确认书》《项目实施计划书》等三份文件，以便确认工作范围、工作量和服务绩效。同时，这三份文件还包括要考虑维护麦永胜先生优先投资权益的问题，暨麦先生参加合作投资开发洪明水先生自农场长期租赁的500亩果园开发项目。因此，双方签署本案涉及的《商务服务协议书》，麦先生是代表立宇公司方签字的两名代表之一。《商务服务协议书》生效后，中菲公司首先支持洪明水先生维权，代表洪明水先生书写了一系列投诉状，三X市公安局向农场公安局下发了撤销农场公安局对洪明水先生报案投诉不予立案的文件。至此，中菲公司完成了第一阶段的工作任务，但立宇公司自从与中菲公司签订协议后，却一直因为资金紧张而无法支持其完成立宇公司应该完成的工作。为了顾全大局，中菲公司曾在签约后不久，即经由己方股东德慧公司借给立宇公司50万元用以周转，但立宇公司此时开始出现公司管理混乱，并以资金困难先稳住公司等各种借口拖延与中菲公司接触和签署《工作任务单》《工作完成确认书》，已经不能再继续履行协议。随后，立宇公司提出终止执行《商务服务协议书》，中菲公司考虑到立宇公司当时的情况，同意终止协议但不同意退回200万元预付金，但立宇公司坚持全款退回用于生活，中菲公司遂提出再次以借款方式支持立宇公司以维护《商务服务协议书》已经发生的合法权益，但遭到立宇公司拒绝。所以，中菲公司在本案兑现了协议约定需要完成的、第一阶段的工作任务，而造成中菲公司无法提供进一步服务的主因不在中菲公司。中菲公司曾于2018年元月专程赴三X，就本案的善后处理问题与其商讨处理意见，因立宇公司提出退还150万元的要求，而中菲公司提出100万元的答复不被接受，中菲公司则要求立宇公司派人前来广州协商被拒绝。所以，立宇公司提交的书证和当庭陈述，并不是事实真相的反映，不能作为本案判定事实的依据。（二）一审裁判有失公允。一审认定中菲公司一直没有按协议约定完成委托的事项，将涉案土地的权属在合理期限内过户到立宇公司名下，概因一审未能采纳中菲公司的陈述，未能查明涉案土地的权属性质为第三方长期租赁的果园，变更土地使用性质以及另做他途开发房地产，立宇公司只能依法与第三方共组合作公司方能完善合法手续。本案涉案土地的开发权益只能是合作开发共同受益，洪先生出地、立宇公司和麦先生出钱。所以，立宇公司故意混淆是非、扰乱视听，造成一审关于中菲公司“接受委托后，一直没有按协议约定完成委托的事项，将涉案土地的权属在合理期限内过户到立宇公司名下”的认定，与本案所发生的事实不符，导致一审判决有失公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有失公允，中菲公司不存在违约，而立宇公司违约亦应承担违约责任，请二审法院依法作出判决。立宇公司辩称，不同意中菲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中菲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涉案的100亩土地在一审中已审查核实清楚，中菲公司也在庭审中自认未完成委托事项将100亩土地过户给立宇公司。涉案协议书第4.1条提到的《工作任务单》《工作成就确认书》《项目实施计划书》，因中菲公司未开展任何受委托的工作，故上述文件至今未签署。故立宇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有权要求返还已支付的200万元及逾期返还的利息。2.上诉状提及的所谓协议签订后支持洪明水维权并代其书写投诉状等与事实不符，是中菲公司作虚假陈述。一审中，中菲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及庭审中的陈述均自认为前述行为是在协议签订前所做的事情，并非协议签订后按照协议完成的委托事项。另据立宇公司核实，该所谓的维权事项、投诉，均是由洪明水自行完成的，与中菲公司无关。中菲公司提交的所谓证据也充分证实这些文件产生的时间均是在2014年6月19日之前，故中菲公司混淆事实，以此主张已按照协议书履行委托事项不能成立。3.上诉状提及的50万元，一审已查明，不是中菲公司主张的其返还的50万元委托费用，而是立宇公司与中菲公司股东之间的借款，且立宇公司已经偿还。中菲公司由始至终是在进行虚假陈述，其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中菲公司接受委托后一直以委托事项超出其能力范围为由拒绝履行合同义务。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立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菲公司向立宇公司退还服务费2000000元；2.判令中菲公司向立宇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暂计为329333.33元（以服务费2000000元为基数，参照民间借贷逾期还款年利率6%的标准，暂自2016年6月6日起算至2019年2月18日止，共988日的利息为:2000000×（6%÷12÷30）×988＝329333.33元，应算至清偿全部款项之日止）；3.判令中菲公司承担本案保全费5000元；4.中菲公司承担本案的受理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19日，立宇公司（甲方）与中菲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商务服务协议书》，该协议其中约定：根据甲方在海南省××亚市开发房建设了大约200000平方米待售住宅物业的现状，以及约900亩待开发土地的现状，甲方愿意首先委托乙方处理好大约100亩土地上发生的法律纠纷，而乙方也愿意接受甲方委托，就首先解决好100亩待开发土地上存在的法律纠纷展开工作，协助甲方办理该100亩地的相关事宜，以及后续约400亩地的权属问题（具体事项另列《工作任务单》详细约定）；甲方愿意为上述第2.1条约定的乙方服务项目，支付一揽子包干的总服务费，合计人民币500万元整；甲乙双方一致同意，甲方为上述服务支付的费用可以分两笔支付，第一笔支付人民币200万元整，支付时间应在本《商务服务协议书》签字生效后三个工作日内完成，否则，本协议自动失效；上述第二笔服务费，即300万元人民币的支付时间应在本《商务服务合作协议书》第2.1条约定的服务成就后7个工作日内完成（工作成就的确认以甲乙双方签署的《工作成就确认书》为准），否则，乙方有权停止服务，己收取的第一笔服务费200万元不予退回甲方，本协议失效；甲方为乙方的上述服务支付了第一笔服务费，即人民币200万元后，乙方未能依照本《商务服务协议书》的约定完成好服务任务时，甲方有权终止本协议的执行，乙方已经收取的服务费应在扣除必要的差旅费后（差旅费数额应由甲乙双方另行商定），在7个工作日内将余款退还甲方；本协议以协助甲方办理好上述100亩地的相关法律事宜为限，经甲方要求乙方协助甲方，在进行中的房地产开发方面的项目融资、项目策划，以及提供经济效益与经营管理方面的顾问服务和办理房地产开发相关业务领域的其他服务除外；甲方通过乙方的社会资源和商务经验，对甲方项目进行市场化运营，以期获取最大收益时，应与乙方另行签订具体的经济技术条款，用以重新约定乙方的收益（每个项目必须另行签订一份具体《项目实施计划书》）；甲乙双方一致同意，本协议前文所述的《工作任务单》、《工作成就确认书》、《项目实施计划书》等三份文件，是本协议的补充和双方所认可之服务项目具体操作应用的文件，每一个具体的服务项目，均应签订完全不同的三份文件，且均与本协议不可分割；上述三份文件应与本协议一起，对每一个双方所认可的服务项目，共同承担合同法律责任，本协议必须有相应的上述三份文件配套，方可形成完整的法律文件，本协议必须与该三份文件一起，对甲乙双方的民事行为发生法律效力；本协议经双方法定代表人委托的授权代表签署并加盖公章即可生效等。上述协议签订后，立宇公司于2014年6月23日将服务费20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中菲公司。中菲公司收款后，一直没有按协议约定完成委托的事项，将涉案土地权属过户到立宇公司名下。同时，双方至今都没有签订《工作任务单》、《工作成就确认书》、《项目实施计划书》。2016年5月26日，立宇公司向中菲公司作出《终止“商务服务协议书”告知书》：你公司于2014年6月19日和本公司签订《商务服务协议书》后，本公司已按协议约定支付200万元服务费用及履行合同义务，但贵公司严重违反了双方签订的《商务服务协议书》第二项第2.5条、第四项第4.1条及其他条款约定，未能完成本公司委托的服务任务，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造成本公司经济损失巨大、侵害了本公司合法权益。故本公司依据双方签订的《商务服务协议书》约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向你公司严正提出终止2014年6月19日签订的《商务服务协议书》，并要求你公司在本告知书送达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或本告知书签发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本公司己付的200万元服务费用，否则本公司将通过法律途径诉之法院解决。中菲公司收到上述告知书后，于2016年6月6日向立宇公司作出《关于“终止商务服务协议书告知书”的复函》：贵司2016年05月26日致函我司，要求终止贵我双方于2014年06月19日签订的《商务服务协议书》。事实上，该协议由于贵司法定代表人发生涉及刑事方面的案件，造成贵我双方联系突然中断，是协议无法履行的原因。此前贵司委托事项，我司不但投入人力物力进入工作程序，而且在贵司参与下己经有所作为。现突发不可预见因素，必定造成贵我双方都产生经济损失。鉴于贵我双方此前的合作诚意和贵司现状，经我司研究同意：1、可以终止贵我双方于2014年06月19日签订的《商务服务协议书》。2、关于贵司己经支付的人民币200万元服务费的退还问题，应该在合理的前提下予以商榷处理。3、如果贵司目前经营困难急需资金渡过难关，可以参照此前曾经办理过的借款方式，向我司申请借款，我司仍可参照此前的方式，予以提供无息借款支持贵司。2016年8月8日，立宇公司向中菲公司作出《关于“终止商务服务协议书告知书的复函”的回复》：贵司2016年6月6日复函我司，我司不同意贵司“终止商务服务协议书告知书的复函”提出的第2条“关于支付的人民币200万退还问题予以商榷处理”，不同意提出第3条借款我公司以解决我司经济问题。理由如下：1、我司于2014年6月19日与你司签订了商务服务协议书，该协议书第4.1条提到该协议“所述的《工作任务单》、《工作成就确认书》、《项目实施计划书》三份文件，是本协议的补充和是双方认可之服务项目具体操作作用的文件”；第4.2条，“本协议必须与该三份文件一起，方可形成完整的法律文件”。由于贵我双方没有签订上述提到的三份文件，也没有双方签订的其他文件确定工作任务及工作成就书，故我司已预付款200万理应返还我司。2、我司委托贵司处理的100亩待开发土地存在的法律纠纷开展工作，我司没有看到实质性的进展，贵司以我司法人代表涉及刑事案件导致你司无法进行开展工作并造成经济损失为由推托。签订协议时间至我司法人代表涉及刑事调查，时间间隔有8个多月时间，在我法人代表涉及调查前，在协议的100亩土地上第三方已经开始了建房工作，实质上并没有达到我司委托办理该土地事项的效果。3、我司从签订协议至至今从没有收到贵司提出的需要我司配合协调该协议服务项目的需要工作，贵司提出的联系中断，只是单纯与法人代表联系中断，但是公司机构及经营地址并没有改变，公司在该期间也正常经营运作，故因与我司法人代表联系中断并不能成为协议工作无法继续履行的原因。综上述，我司要求你公司在本告知书送达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或本告知书签发之日期15日内）退还本公司已预付的人民币200万元整，否则本公司将通过法律途径诉之法院解决。中菲公司收到上述立宇公司的回复后，至今没有将收取的服务费200万元返还给立宇公司。立宇公司追讨未果，遂于2019年3月5日提起本案诉讼，同时申请诉讼保全，为此支出保全费5000元。庭审过程中，中菲公司称在收到立宇公司的200万元服务费后，应立宇公司的借款要求，其在2014年9月16日通过其股东广东德慧经贸实业有限公司的账户转回了50万元给立宇公司。对此，中菲公司提供了一张广东德慧经贸实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9月16日向立宇公司转账50万元的业务回单，用途载明为“借款”。立宇公司认为上述借款50万元与本案无关，且该款其已返还给广东德慧经贸实业有限公司。为此，立宇公司提供了一张其于2014件12月15日向广东德慧经贸实业有限公司账户转账支付50万元的银行专用回单，附言载明“还借款”。上述事实，有立宇公司、中菲公司提供的《商务服务协议书》、银行业务回单、《终止“商务服务协议书”告知书》《关于“终止商务服务协议书告知书”的复函》《关于“终止商务服务协议书告知书的复函”的回复》等证据证实，立宇公司、中菲公司当庭陈述在案。一审法院认为，立宇公司、中菲公司签订的《商务服务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本案中，立宇公司已根据上述协议书履行了付款的义务，中菲公司接受立宇公司的委托后，一直没有按协议约定完成委托的事项，将涉案土地的权属在合理期限内过户到立宇公司名下，立宇公司据此提出解除《商务服务协议书》，中菲公司亦表示同意，故《商务服务协议书》实际已经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鉴于系中菲公司没有按《商务服务协议书》的约定履行完毕委托事项导致合同解除，且在协议解除后没有按协议的约定将服务费返还给立宇公司，据此，现立宇公司主张要求中菲公司返还服务费200万元并从2016年6月6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和双方协议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菲公司表示只同意退回100万元的抗辩理由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中菲公司认为其在收取立宇公司的200万元后，已通过其股东以借款形式向立宇公司转回了50万元。经审查，该款系立宇公司与中菲公司股东之间产生的借款，且立宇公司亦提交了其之后将该借款50万元偿还给中菲公司股东的依据，故中菲公司所述的该50万元与本案诉争的服务费200万元并无关联，故中菲公司的该抗辩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立宇公司要求中菲公司承担本案诉讼保全费的诉讼请求合法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1日作出判决：一、中菲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服务费人民币2000000元返还给立宇公司；二、中菲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上述欠款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自2016年6月6日起计至款项清付之日止）支付给立宇公司；三、中菲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支付给立宇公司。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435元，由中菲公司负担。二审中，中菲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1.《洪明水先生的请求函》，拟证明本案所涉的500亩土地权属性质，属于洪明水先生租用三X海滨农场的土地；2.《商务服务协议书》，拟证明本案土地权属性质属于洪明水先生，以及本案的事实真相属于合作性质；3.《撤销不予立案的决定》，拟证明三X市公安局向南滨农场公安局下方的文件；4.《借给立宇公司50万元用以周转的票据》，拟证明中菲公司支持立宇公司履约及立宇公司无力履约的事实；5.《手机通话录音》需向电信通讯部门提取，未能提交，拟证明中菲公司始终坚持与立宇公司协商解决分歧的办法，多次讨论150万元款项的事实；6.海基会批文；7.现场照片；8.三X市公安局南滨分局不予立案通知书；9.洪明水提交的复议；10.三X市公安局复核决定书；11.洪明水与三X市国营南滨农场土地承包合同；12.土地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书。证据6到证据12拟共同证明实际土地承包人洪明水受到不公正对待，多方求助无果，请中菲公司的代表李启明运作，三X市公安局才会出具复核决定书。另，上述证据除证据2和证据4外，都是涉案协议签订之前产生的，除证据1洪明水先生的请求函外，上述证据均没有原件，拟证明中菲公司是后签协议后收费。立宇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不能作为二审的证据予以认定，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不予确认。中菲公司的陈述前后矛盾，混淆事实。如这些证据为真，证据1的落款时间是2014年5月29日，该证据是由洪明水出具的。立宇公司不是相对方，无法确认真实性，该函不是中菲公司履行涉案协议的证明。该函第三行的内容反映，2014年5月29日之前是由洪明水自行寻找各级公安机关维权。中菲公司提交的批文、照片、不予立案通知书、复议等材料，也是洪明水自行维权的成果。中菲公司未按照涉案协议的约定，将100亩土地过户给立宇公司。故立宇公司按照涉案协议第2.5条，要求中菲公司退回200万元。证据2在一审中立宇公司已作为证据提交，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3的落款时间是2014年3月6日，是洪明水向李启明请求帮助之前。所谓的借款50万元，一审已质证，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中菲公司一审中对该50万元的性质曾作虚假陈述。立宇公司已经依约支付200万元。中菲公司仅派员去过一次海南三X，未开展任何委托工作。立宇公司已经在2016年5月26日发函解除了涉案协议，中菲公司也同意解除，但拒不返还200万元服务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二审审理的争议焦点为：中菲公司有否依照双方签订的《商务服务协议书》完成委托事项，应否向立宇公司退还200万元。本院对此评析如下：中菲公司与立宇公司签订的《商务服务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双方签订《商务服务协议书》后，立宇公司已依涉案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向中菲公司支付了200万元。中菲公司收款后，接受了立宇公司的委托，中菲公司应依约完成委托的事项，为立宇公司处理涉案协议书所涉土地权属事项。中菲公司二审提交的除涉案协议书、票据外的证据，均是发生在双方签订涉案协议书之前，并不足以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亦不足以证明中菲公司已依约完成了涉案协议书约定的委托事项，中菲公司提供的《借给立宇公司50万元用以周转的票据》也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由于中菲公司未依约完成委托事项，立宇公司向中菲公司发出《终止“商务服务协议书”告知书》，要求解除《商务服务协议书》，立宇公司收到该告知书后亦表示同意，故双方签订的《商务服务协议书》实际已经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鉴于中菲公司并没有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已按照双方签订的《商务服务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了委托事项，亦没有双方签订的其他文件确定中菲公司已完成委托事项，故立宇公司要求中菲公司退还服务费200万元，并赔偿其资金占用的利息损失，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中菲公司主张双方就涉案的善后处理问题商讨解决处理意见，讨论150万元款项事宜，中菲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立宇公司亦不予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中菲公司对其上诉主张不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中菲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菲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435元，由上诉人广州中菲商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革花审判员  练长仁审判员  曹佑平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陶智斌韦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