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10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澳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德州市庆云县渤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中心街西侧。诉讼代表人：山东华信产权流动破产清算事务有限公司，该企业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政心，山东来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庆云蓝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德州市庆云县中心街北西侧143号。法定代表人：张长松，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哲，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澳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澳集团）因与被上诉人庆云蓝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海公司）不当得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庆云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3民初16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澳集团上诉请求：撤销山东省庆云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3民初1675号民事判决，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本案未过诉讼时效期间。根据蓝海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长松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蓝海公司是中澳集团设立的企业之一。在2019年股东资格确认案件起诉前，中澳集团与蓝海公司处于混同状态，中澳集团并未意识到自己的权利受到侵害。2.一审法院不予调取证据不妥。依据《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可申请法院调查收集。蓝海公司提供的汇款共9笔16959430元，蓝海公司陈述，其中给庆云瑞丰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丰公司）汇款2笔计450万元,余款均是汇款给中澳集团的。中澳集团应审查该7笔款项是否已经收到。另有500万元蓝海公司主张是2013年3月15日借给瑞丰公司，中澳公司2013年5月3日偿还借款500万元。第一，因上述证据除证据十之外，都有银行加盖的公章,中澳集团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因为没有接收到中澳集团的账簿、也无上述银行的开户许可证,银行拒绝中澳集团管理人的查询，中澳集团无法确认这些银行的账户流水中是否存在其他账目往来以抵销蓝海公司的主张。第二，因中澳集团的破产合并了瑞丰公司,如蓝海公司主张是中澳集团指定将款项汇给瑞丰公司成立,首先要提供中澳集团进行指定的证据,不能仅凭合并破产就把汇款的事实行为推定为破产事前指定行为的成立。收到汇款之后,瑞丰公司是否已经将所谓的上述款项再次支付给了蓝海公司，如已经支付,则蓝海公司的上述主张是不成立的。因瑞丰公司及相关的16个合并破产公司破产时没有交付账目、无银行开户许可证,银行拒绝管理人对企业银行账户进行查询,因此瑞丰公司是否已经支付或已支付款项是否大于蓝海公司主张的款项,管理人无法得知、无法提供证据反驳,待证事实与本案具有极强关联关系,故应由一审法院进行调取。且破产案件与本案都是庆云县人民法院进行审理,破产案件专属管辖也是为了查清案件方便快捷,而非为推脱责任。综上所述,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一审法院不予调取证据导致本案事实认定不清,因此应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蓝海公司辩称，中澳集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本案的认定及程序均是合法的，请求驳回中澳集团的上诉请求。中澳集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蓝海公司返还不当得利18500000元，返还货款3000000元；2.案件受理费由蓝海公司承担。一审中，中澳集团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0年1月8日通过工商银行庆云支行给蓝海公司汇款2250000元；2.2010年1月19日通过工商银行庆云支行给蓝海公司汇款11250000元；3.2013年4月3日通过汇丰银行有限公司济南分行汇给蓝海公司3000000元货款；4.2013年5月3日通过韩亚银行汇给蓝海公司5000000元；5.中澳公司申请法院调取2017年7月3日张长松询问笔录，证明蓝海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长松实际是中澳集团的法定代表人利用其身份证进行的注册，张长松对公司一切情况均不了解，中澳集团一直认为蓝海公司就是中澳集团实际操作设立、实际控制的一个名义上的空壳公司，涉案款项不超诉讼时效。对证据1、2、3、4，蓝海公司经核查其公司相关银行记录，证明确实收到中澳集团提交证据中的四笔款项，但这四笔款项其中有一笔2013年5月3日5000000元是中澳集团偿还蓝海公司的，两公司之间有拆借行为，其余三笔款项蓝海公司自2010年1月20日至2015年3月之间已经陆续偿还完毕。2013年3月15日蓝海公司借给中澳集团5000000元，在2013年5月3日中澳集团偿还蓝海公司。双方之间从未签订过任何供货合同，中澳集团未能向法庭提交供货的证据。中澳集团主张的不当得利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不应当支持。对证据5，蓝海公司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内容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公司受谁控制、是否是空壳公司，与不当得利纠纷、诉讼时效无任何关系。蓝海公司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2013年3月15日电汇凭证，中澳集团让把该5000000万元打到瑞丰公司，因瑞丰公司属于中澳公司完全控制的一个下属公司；2.庆云县人民法院（2017）鲁1423破1-2号民事裁定书，证明瑞丰公司与中澳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应当视为一个法律主体，予以合并重整；3.2015年3月9日蓝海公司通过工商银行向中澳集团返还了1103430元，上面体现的是货款。银行交易记录上不能空白，必须让填写内容，但是国家不允许、不鼓励企业之间拆借资金，在这种情况下就填写了货款；4.2013年2月18日蓝海集团通过农商银行小郑分社向中澳集团返还4000000元人民币；5.2012年11月5日蓝海公司也是通过农商银行小郑分社向中澳集团还款170000元；6.2012年11月3日蓝海公司通过农村商业银行城关营业点向中澳集团返还1170000元；8.2013年12月30日蓝海公司通过农商银行小郑分社向中澳集团指定的瑞丰公司还款500000元；9.2013年8月16日被告通过农商银行小郑分社向中澳集团指定的瑞丰公司返还4000000元；9.2015年2月13日蓝海公司通过邮政储蓄银行向中澳集团汇款16000元。10.2010年1月20日蓝海公司通过邮政储蓄向中澳集团返还6000000元。以上共计汇款16959430元，加上中澳集团返还的5000000元，共计21959430元。中澳集团主张是21500000元，多出部分459430元作为利息予以回报中澳集团的支持。其中2013年5月3日中澳集团在向蓝海公司返还5000000元时，蓝海公司的银行交易记录显示5000000元是从瑞丰公司打过来的，证明蓝海公司把证据7、8中两笔钱打到瑞丰公司是中澳集团指定的账户，同时法院的裁定也证明二者可以视为同一个法律主体。中澳集团认为，除了证据10没有银行公章，对其他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蓝海公司提交的证据1-9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一审法院确认为有效证据。对证据10，没有银行公章，中澳公司又不予认可，确认为无效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中澳集团是否在法律规定的时间内主张权利，中澳集团未提交证据证明中澳集团与蓝海公司视为同一个法律主体，也未提供在法律规定的时间内主张权利的证据，最后一笔汇款2013年5月3日，到起诉之日间隔时间已超出三年，中澳集团的起诉已超诉讼时效，中澳集团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对中澳集团提交证据5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关于双方之间是否具有不当得利、买卖合同关系，蓝海公司应否返还中澳集团款项的问题。中澳集团提供的证据1、2、4与蓝海公司提供的证据1-9能够相互印证，证明中澳集团与瑞丰公司为同一个法律主体，中澳集团、蓝海公司、瑞丰公司之间有业务往来5年多，中澳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蓝海公司取得的三笔款项（2250000元、11250000元、5000000元）属于不当得利。中澳集团提供的1、2、4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认定。中澳集团提供的证据3，证明是买卖关系，但其未提供与蓝海公司之间签订的供货合同，也不能说明什么货物，蓝海公司又不予认可且提供了相反证据，因此，双方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综上，双方之间不存在不当得利、买卖合同关系，中澳集团要求返还215000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规定，判决：驳回中澳集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650元，由中澳集团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澳集团主张因其与蓝海公司存在混同关系，故在2019年股东资格确认案件起诉前未意识到权利受到侵害，但对于其混同的主张中澳集团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定中澳集团的起诉已超诉讼时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因本案诉讼时效已过，本院对中澳集团的其他上诉事由不予审查。综上所述，中澳集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9300元，由上诉人中澳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卫华审判员  高红梅审判员  宋珊珊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法官助理王一琪书记员庄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