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20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占义，男，1982年10月9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春来，山东智祥（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闻朝阳，男，1976年12月22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杨，男，1980年6月18日出生。上诉人彭占义因与被上诉人闻朝阳、李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45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占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彭占义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均由闻朝阳、李杨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对本案基本事实认定不清。李杨先后出具两份《证明》，无论是根据以上证明的意思表示还是李杨在庭审过程中的表述，李杨均对欠彭占义工程款的事实表示认可，李杨有向彭占义直接支付涉案工程所有费用的义务，只是因李杨无力支付彭占义涉案工程的费用，故李杨将其享有的对闻朝阳的债权转让给彭占义，以折抵其对彭占义218139．82元的债务。一审法院仅因李杨对闻朝阳的债权未经闻朝阳确认，李杨本人无付款的意思表示为由而否认李杨对彭占义的付款义务是不成立的。李杨、彭占义二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李杨、闻朝阳二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可混为一谈。即使李杨对闻朝阳的债权未经闻朝阳确认，也不能否认李杨对彭占义的欠款事实，且李杨本人认可对彭占义的欠款事实，李杨有向彭占义直接支付涉案工程所有费用的付款义务是不可否认的。2．李杨个人承包了闻朝阳的劳务，因李杨个人资金和施工能力有限，故找到彭占义为该项目进行个人垫资并组织了人员施工，二人理应向彭占义支付工程款共计218139．82元，但二人至今未向彭占义支付任何款项，彭占义作为实际施工人未收到此项目的任何工程款。虽然闻朝阳答辩称本案为公司之间的纠纷，但在涉案劳务施工实际履行过程中，彭占义是直接与二人进行联系，从涉案劳务施工工程承包开始至项目施工结束，北京中企网宽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企网宽公司）未向基成联创（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基成联创公司）支付任何款项，公司间也未实际履行任何合同。根据李杨出具的两份证明以及基成联创公司出具的说明也可以看出，李杨承包了闻朝阳个人发包的“中都（广州）物流基地建设项目弱电系统工程”，是个人与个人之间的劳务承包关系，上述两公司之间没有在涉案项目上进行合作。且根据彭占义于闻朝阳之间的通话记录以及彭占义与闻朝阳、李杨的现场录音，闻朝阳、李杨始终对其个人未支付彭占义涉案工程费用及利润一事没有异议，彭占义、闻朝阳、李杨三人也曾就向彭占义支付费用及利润一事进行洽谈，可以看出闻朝阳、李杨对向彭占义支付涉案工程全部费用及利润一事都是予以认可的。闻朝阳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彭占义的上诉请求。李杨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对彭占义的上诉请求不发表意见。彭占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闻朝阳、李杨向彭占义支付161120元及利润57019．82元，共计218139．8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彭占义称2016年2月，李杨找到其称闻朝阳有中都（广州）物流基地建设项目弱电系统工程项目，让彭占义去召集人力施工。施工之前，李杨提出租高车需要费用，让彭占义垫资50000元。李杨承诺工程有10%的利润，其和彭占义一人一半。工程结束后，李杨没有给彭占义利润及工人的劳务费，垫资的50000元也没有给。彭占义找李杨催要，李杨没钱便向闻朝阳要，闻朝阳不同意给，李杨想让彭占义直接找闻朝阳要钱，给彭占义出具了证明。为证明上述情况，彭占义提交证明两份，其中一份为李杨与彭占义共同签订，内容为：“李杨于2016年2月承接由闻朝阳发包的‘中都（广州）物流基地建设项目弱电系统工程’。因李杨施工人力有限故联合彭占义组织人力施工。该工程于2016年2月24日进场施工，于2016年7月22日完工。此项目总造价为壹佰壹拾肆万零叁佰玖拾陆元肆角零分（1140396．40），截止目前闻朝阳已支付工程款玖拾柒万肆千壹佰壹拾捌元整（974118．00），目前尚有壹拾柒万陆千陆佰肆拾伍元陆角肆分（176645．64）未支付。其中壹拾陆万壹千壹佰贰拾元整（161120．00）为彭占义所有（此款项其中伍万整为彭占义前期垫付资金，壹拾壹万壹千壹佰贰拾元整为彭占义人员施工费用）。目前李杨无力支付彭占义前期垫付资金和人员施工费用，因此李杨同意将剩余款项其中壹拾陆万壹千壹佰贰拾元整（161120．00）为彭占义所有。”另一份为2018年9月6日李杨出具，内容为：“2016年2月至2016年7月，我本人李杨承包了闻朝阳的“中都（广州）物流基地建设项目弱电系统工程”的施工，因我个人资金和施工能力有限，彭占义为该项目进行了垫资并组织了人员施工，截止今日，因该项目共计拖欠彭占义218139．82元，其中，垫资款5万元，人员工资111120元，利润57019．82元。因闻朝阳拖欠我该项目款项，我负责协调闻朝阳直接将218139．82元支付给彭占义。”闻朝阳对两份证明不予认可，认为彭占义和李杨之间互相证明的东西未经其认可，工程系中企网宽公司与基成联创公司之间的合作，证明上的工程总造价金额不属实，并且已经付清。李杨对两份证明予以认可；2．彭占义提交与闻朝阳的电话录音两份、与李杨的谈话录音一份，证明彭占义向闻朝阳索要剩余款项，闻朝阳同意支付，不存在公司之间的合作，且工程有10%的利润，李杨和彭占义约定一人一半。闻朝阳对上述录音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称施工没有任何问题的情况下可以有10%的利润，但是施工后审计中出现了严重的问题，给中企网宽公司造成了损失，实际没有10%的利润。闻朝阳代表中企网宽公司给李杨、彭占义都支付过费用，谁在现场就给谁支付的，录音不能证明项目不是公司之间的合作，李杨和彭占义结算是他们之间的事。李杨对上述录音予以认可，并称彭占义与李杨的录音可以证明闻朝阳没有将项目利润给付李杨；3．彭占义提交基成联创公司出具的说明，证明中企网宽公司与基成联创公司就中都（广州）物流基地建设项目弱电系统工程没有合同关系，基成联创公司没有施工及收到过任何费用。闻朝阳对该证据不予认可；4．为证明中都（广州）物流基地建设项目弱电系统工程是中企网宽公司与基成联创公司之间的合作，闻朝阳提交基成联创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授权委托书、安全生产承诺书、2016年3月21日中企网宽公司（甲方）与基成联创公司（乙方）签订的安全管理协议。其中基成联创公司的授权委托书内容为：“今委托彭占义（身份证号×××）为基成联创（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的代理人，全权代理我公司去贵公司（北京中企网宽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办理中都物流广州分公司增城弱电分包合同事宜。我公司对代理人依规定办理的有关事宜均承担法律责任。委托人：基成联创（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刘亮2016．03．21代理人：彭占义”。刘亮为基成联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中安全管理协议约定甲方将中都物流广州分公司增城弱电项目分包乙方施工，施工期间，乙方指派李杨同志负责本工程项目的有关安全、防火工作的方针。安全管理协议落款处甲方盖有中企网宽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乙方盖有基成联创公司的公章，且彭占义作为代表签名。彭占义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称当时闻朝阳要求公司之间签订合同，彭占义是挂靠的，没有签订书面的施工合同。闻朝阳称认可就中都（广州）物流基地建设项目弱电系统工程没有签订过施工合同；5．闻朝阳提交中都增城物流园弱电系统工程项目成本预算表，证明基成联创公司确认工程合计造价总计金额为998387．88元。彭占义称这是基成联建公司给闻朝阳的报价，是最初的成本预算，不是结算。中企网宽公司没有向基成联创公司支付过任何费用，基成联创公司没有向中企网宽公司出具任何发票，换句话说中企网宽公司和基成联建公司之间的合同没有履行，也没有就项目进行过结算。整个过程中，闻朝阳、李杨都没有向彭占义支付过一分钱；6．李杨提交中都增城物流园系统工程成本费用汇总表，证明闻朝阳合计应支付剩余款131889．74元，闻朝阳自行修改为119389．74元。彭占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称131889．74元为其主张中的利润部分，不认可闻朝阳更改后的金额，从更改过程可见闻朝阳认可系个人之间的关系。闻朝阳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称更改是在工程实施期间，不是最终结算，不能作为结算依据，没有签字和公章，无法证明是个人之间的合作。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本案中，彭占义提交的证明、彭占义与李杨的录音系彭占义与李杨之间的合意，说明为基成联创公司的单方陈述，均无闻朝阳确认的意思表示，仅凭闻朝阳与彭占义的录音无法证明闻朝阳与李杨或与彭占义个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彭占义向李杨主张相关权利，李杨虽认可欠款事实，但称其出具证明是将其对闻朝阳的债权转让给彭占义，但该债权并未得到闻朝阳本人的确认，李杨本人亦无直接给付的意思表示，故彭占义的该项主张，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彭占义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彭占义向闻朝阳、李杨主张相关的权利，故应当就其主张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彭占义提交证明、彭占义与李杨的录音是彭占义与李杨之间的合意，说明为基成联创公司的单方陈述，均无闻朝阳确认的意思表示，仅凭闻朝阳与彭占义的录音，无法证明闻朝阳与李杨或与彭占义个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且李杨称其将对闻朝阳的债权转让给彭占义，但并未得到闻朝阳本人的确认，李杨本人亦无直接给付的意思表示。综上，彭占义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彭占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72元，由彭占义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解学锋审 判 员 邢 军审 判 员 申峻屹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 立书 记 员 陈 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