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6民终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仁县支公司，住所地：怀仁市迎宾路南新兴路东26号。负责人：王建军，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智，山西庭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二女，女，1957年1月1日出生，汉族，怀仁市人，现住怀仁市。系死者李喜圹妻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海军，男,1978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怀仁市人，现住北京市丰台区。系死者李喜圹长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阔，男,198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怀仁市人，现住怀仁市。系死者李喜圹次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海平，女，1990年9月11日出生，汉族，怀仁市人，现住文水县。系死者李喜圹长女。以上被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阔，男,198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怀仁市人，现住怀仁市。系死者李喜圹次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朝喜，男,1990年5月9日出生，汉族，怀仁市人，现住怀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慧娟，女，1994年1月16日出生，汉族，繁峙县人，现住怀仁市。二被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宇，山西大恒昌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仁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二女、李海军、李阔、李海平、宋朝喜、姚慧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怀仁市人民法院（2019）晋0624民初1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均未提出新的事实与证据，故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保险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智，被上诉人李阔，被上诉人宋朝喜、姚慧娟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宇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怀仁市人民法院（2019）晋0624民初11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上诉人减少赔偿202335.2元。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错误。上诉人在向投保人宋朝明签发投保单时已就免责条款作了提示，投保人也对该免责条款签字予以确认，上诉人对准驾车型不符不承担赔偿责任这一免责条款已经尽到了提示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对准驾车型相符作了禁止性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对免责条款进行明确说明显然错误。上诉人不应在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被上诉人姚慧娟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姚慧娟作为车辆所有人，其将车辆交给准驾车型不符的宋朝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被上诉人姚慧娟至少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未判决姚慧娟承担赔偿责任显然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三、一审法院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定错误。死者李喜圹已经远超国家法定退休年龄，其也属于被扶养人范围，故一审法院判决陈二女的被扶养人有李喜圹显然错误。陈二女、李海平、李阔及李海平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一审法院判决被答辩人保险公司赔偿答辩人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在一审中答辩人提供了怀仁市新家园乡尚希庄村村委会证明以及农民负担手册来证明答辩人陈二女身体状况以及是否需要丈夫及子女扶养问题，在其缺乏劳动能力，无固定经济收入且身有疾病的情况下，应当予以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也予以支持并认可此项赔偿。2、答辩人认可一审判决，一审判决被答辩人保险公司赔偿答辩人损失，于法有据。宋朝喜、姚慧娟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答辩人宋朝明在投保被答辩人保险公司时，其工作人员并没有尽到明确说明义务及提示义务，且一审法院对当时办理业务的工作人员进行了仔细核实，可以证明当时保单并非答辩人宋朝明签字，系其他人代签。依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2、答辩人姚慧娟不承担责任。由上可知，宋朝明作为投保人，在履行相应的手续时，保险人应当予以核查并确认，被答辩人在收取相关保险费用后，视为承认宋朝喜的驾驶资格，所以，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不利后果。陈二女、李海平、李阔、李海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保险公司与宋朝喜、姚慧娟赔偿各项损失32万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4月17日，宋朝喜驾驶××××××半挂车沿省道206线由北向南行驶，行至45Km+600m交叉路口超速行驶与由东向西横穿省道206线李喜圹驾驶的二轮电动车相撞，造成李喜圹死亡，宋朝喜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怀仁市交通管理大队认定，宋朝喜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李喜圹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半挂车在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和105万元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李喜圹生前在尚希庄村务农，承包29亩土地。被扶养人陈二女，生于1957年1月1日，扶养人有李喜圹、李阔、李海军、李海平。李阔就职于怀仁县东兴陶瓷有限公司，月工资5300元。李海平就职于山西森源饲料有限公司，月工资4200元。保单上投保人的签名并非投保人宋朝明亲笔书写，系其他人代签，保险公司在投保时未尽到明确说明和提示的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到伤害，应由侵权人按责任赔偿。怀仁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所作出的责任认定，双方均无异议，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采信。姚慧娟所有的××××××半挂车在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和三者险，且保险人在投保时未尽到明确说明和提示的义务，故应由保险公司首先在交强险的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再在商业第三责任险的限额范围内按责任比例赔偿。具体的赔偿项目和数额计算为：死亡赔偿金（11750元+9172元）×11年=230142元、丧葬费67669÷12月×6月=33834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172元×18年÷4人=41274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工资李阔5300元÷30天×15天=2650元、李海平4200元÷30天×15天=2100元、李海军46693元÷365天×15天=1919元，交通费酌情认定为1000元，合计362919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限额内赔偿精神损失费等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赔偿死亡赔偿金等（362919元-110000元）×80%=202335.2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三十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仁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交强险的限额范围内赔偿陈二女、李阔、李海军、李海平精神损失费等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的范围内赔偿陈二女、李阔、李海军、李海平死亡赔偿金等202335.2元。二、驳回陈二女、李阔、李海军、李海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00元，减半收取3050元（陈二女、李阔、李海军、李海平已交），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仁支公司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据此根据上诉请求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存在免责情形，上诉人应否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2、被上诉人姚慧娟应否承担赔偿责任。3、死者李喜圹之妻陈二女之扶养费一审认定的数额是否正确。本院认为，关于是否免赔，宋朝喜驾驶的肇事车辆投保时系宋朝明为其联系投保，一审法院经调查询问保险代办员李欣，李欣陈述系其代办，但投保单上的签字并非宋朝明所签，只是宋朝明打过电话，其给代办，由其他客户代签，保费是宋朝明给打到卡上的。据此，保险公司主张其免责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姚慧娟将车辆交由宋朝喜驾驶，但宋朝喜属准驾车型不符之情形，姚慧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但鉴于本案实际情况保险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就免责情况尽到提示义务，故可免除姚慧娟之赔偿责任。关于陈二女之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时陈二女、李阔、李海军、李海平提供了怀仁市新家园乡尚希庄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以及农民负担手册，证明了死者李喜圹生前在该村耕种土地29亩，其明显具有扶养能力，被扶养人陈二女身体不好，平时靠李喜圹以及孩子们扶养，故陈二女之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35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仁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晔审判员 张 平审判员 丰德胜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苗彩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