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3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名门世家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高铁新城南天成路58号。法定代表人：陶学建，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岳阳、晁梦茹，江苏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东立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东山镇科技工业园。诉讼代表人：江苏尚韬律师事务所，苏州东立置业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陈瑞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心悦、诸葛文章，江苏尚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名门世家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东立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立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苏0506民初84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名门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本案中东立公司提出的木饰面霉变、墙纸脱落因潮湿引起，并不是施工质量缺陷，因此不属于保修范围。本公司对此没有维修的义务，因此无需承担维修的费用、鉴定费及诉讼费。与本公司有关的因素是材料影响和施工影响。本公司根据东立公司提供的报价清单和报价要求，提供了合格的木饰面版和墙纸，并经验收合格。说明本公司提供的材料不存在质量问题。至于所选板材的透气性、吸水性问题，东立公司在报价时未提出额外的要求。即使板材的透气性、吸水性是影响木饰面受潮霉变的潜在因素，也与本公司无关。案涉招标清单和施工合同中均不涉及基层涂防腐油。本公司的报价也不含防腐油，东立公司没有支付防腐油的对价，要求本公司额外增涂防腐油不公平。即使施工图设计要求基层木材应用至易潮湿空间须涂三层防腐，也是基于易潮湿空间和基层两个前提才需要涂刷，公共走道并非属于易潮湿空间。木饰面也不属于基层。合同效力远高于施工图设计说明。施工现场的所有基层、甚至面层木饰面的背面均完好无损，基层是否涂防腐漆与霉变不存在因果关系。关于墙纸，不存在涂防腐漆的问题。室外的木饰面版均完好无损，说明室内木饰面版的霉变与施工情况及材料无关。现场勘查发现入户门、电表箱的锁具边缘、塑料消防报警按钮的外壳、瓷砖边缘、开关面板也存在发霉、长毛的情况。以上均不是本公司施工，正常使用情况下，显然不会发生霉变长毛的情况。东立公司在使用中清扫保洁不当、浇水拖地、未开窗通风、潮湿天气未采取必要保护措施、地面严重积水没有及时处理，导致木饰面和墙纸受潮、脱落霉变。本公司申请鉴定造成木饰面和墙纸受潮、脱落霉变是否是工程质量问题引起，鉴定机构会同双方当事人、法院三方勘验现场后，表示无法鉴定出原因而退卷，说明东立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列举的五个因素中仅仅有两个因素可能涉及到本公司，判决本公司承担70%责任显失公平。案涉工程结算价5554822.15元，质量保修金为结算款的5%，这一比例符合建筑行业惯例，说明在工程验收合格后，上述款项基本能够满足正常工程保修所需。一审判决本公司承担的维修款显然过高。东立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在先，保修义务在后。东立公司拖欠本公司工程款超过175万元，通过执行无果。东立公司已经进入破产程序，无力支付该项工程的工程款。东立公司在未付前期工程款的情况下，无权要求本公司维保。即使本公司维修了，东立公司也没有能力向本公司支付剩余的5%质保金。因此，本公司应当行使先履行抗辩权。东立公司二审书面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根据涉案装饰工程竣工图的图纸设计说明2中明确要求，所有基层木材应用于易潮湿的空间均需涂上三层防腐涂料。名门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施工组织设计中，说明木质的墙面必须在施工前进行防潮处理。虽然名门公司称合同中未涉及基层涂防腐油，但合同第8条明确了招投标文件是合同的组成部分，而招标文件中明确了相应的技术规范。名门公司作为专业的建筑装饰公司，理应对涉案材料进行加工并满足招投标文件中的技术规范要求。故一审法院对四个主要因素进行审查后，不能够排除木饰面和墙纸受潮霉变等质量问题不是因名门公司原因造成，酌情认定名门公司承担的责任合理。名门公司已经就（2018）苏05民终10087号判决书项下的款项申报债权，管理人亦对其享有的债权作出认定。名门公司享有普通债权1621751.84元，质保金277741.11元享有建设工程优先权。且本案的维保义务与上述工程价款系两个法律关系，上述债权的清偿比例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故不存在名门公司所称不公平的情况。东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名门公司赔偿东立公司维修费用109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名门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名门公司系具有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壹级资质的企业法人。2017年1月22日，东立公司（发包人、甲方）与名门公司（承包人、乙方）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苏地2009-B-82地块东山天境商务广场（邻近太湖），工程内容1#、38#公寓楼室内公共部位装饰工程（下称涉案装饰工程），承包范围东山天境商务广场1#、38#公寓楼室内公共部位装饰工程（详见招标文件、工程量清单、招标图纸、投标文件和规范要求；内容包括包质量、包工期、包申报、包验收通过、包安全、包缺陷修复等所有与本工程相关的一切工作内容），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另约定：开工日期2017年2月15日，竣工日期2017年3月31日，工期45日历天；工程质量标准合格；本合同采用固定综合单价，暂定金额6049063.83元；承包人承诺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竣工、交付并在缺陷责任期限内对工程缺陷承担维修责任。合同第八条约定组成合同的文件包括：1、本协议书，2、中标通知书，3、询标文件、澄清文件，4、招标文件答疑书，5、合同专用条款，6、合同通用条款，7、招标文件，8、投标函及其投标函附录，9、工程技术要求，10、技术规范，11、工程量清单使用说明、工程量清单及附表，12、图纸，13、辅助资料表，14、其他合同文件，上述文件互相补充和解释，如有不明确或不一致之处，以合同约定次序在先者为准。合同通用条款第34条质量保修约定：承包人应按法律、行政法规或国家关于工程质量保修的有关规定，对交付发包人使用的工程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质量保修责任。质量保修工作的实施，承包人应在工程竣工验收之前，与发包人签订质量保修书，作为本合同附件（附件3）。质量保修书的主要内容包括，（1）质量保修项目内容及范围；（2）质理保修期；（3）质量保修责任；（4）质量保修金的支付方法。同日，东立公司（发包人、甲方）与名门公司（承包人、乙方）签订一份《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1、工程质量保修范围和内容，承包人在质量保修期内，按照有关法律、法规、规章规定和双方约定，承担本工程质量保修责任。质量保修范围内包括承包人承包的全部工程范围以及约定的其他项目。具体保修的内容，双方约定本工程承包范围的所有内容。2、质量保修期，双方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及有关规定，约定本工程的质量保修期2年，设备3年由承包人进行负责原厂保修。质量保修期自竣工验收合格移交接收方之日算起。3、质量保修责任，属于保修范围、内容的项目，承包人应当在接到保修通知之日起7天内派人保修。承包人不在约定期限内派人保修的，发包人可以委托他人修理。发生紧急抢修事故的，承包人在接到事故通知后，应立即到达事故现场抢修。对于涉及结构安全的质量问题，应当按照有关规定，立即向当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报告，采取安全防范措施：由原设计单位或者具有相应资质等级的设计单位提出保修方案，承包人实施保修。质量保修完成后，由发包人组织验收。4、保修费用，保修费用由造成质量缺陷的责任方承担。质量保修金为工程结算金额的5%，在保修期满两年后30天内退还余款（无息）；申请保修金支付时乙方须提供甲方委托的物业公司认可的无质量缺陷的文件。等等。2017年2月13日，名门公司向东立公司提交开工报告明确定于2017年2月15日正式开工。2017年8月16日，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东立公司、施工单位名门公司、监理单位等三家单位联合验收并出具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验收意见为苏地2009-B-82地块东山天境商务广场工程整体工程验收合格。另查明，2018年8月3日，东立公司向名门公司邮寄《保修告知函》，称涉案装饰工程早已出现需保修的质量问题（如，局部木饰面、墙纸严重霉变，局部墙纸脱落；局部顶棚及墙面开裂，局部涂料霉变、脱落；局部地砖空鼓引起脱落等）。根据《工程质量保修书》第3条的约定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47.7条“承包人未能按期到场核查或维修的，我司有权直接委托第三方施工，贵司的责任保修期将重新计算”约定，贵司如果在本月10日不能到场维修，我司将直接委托第三方进行维修，同时承包人应当承担全额维修费用另加20%的管理费，从质保金中扣除。本条约定由此产生的全部费用，以审计单位的审定数为准。如果我司直接委托第三方施工，审计单位仍然是中诚工程建设管理（苏州）股份有限公司。新发生的所有造价咨询费，全部由贵司承担。第三方维修工程量的确认由我司牵头，具体时间为贵司拒绝维修的最后期限的后两日，即本月12日上午九时在售楼处集合，然后到各处现场计量，逾期不到视为贵司认可我方计量的工程量。参加单位我司会同物业公司、第三方承包人、审计单位共同进行。贵司在本月10日之前自行维修的，需与我司会同物业公司（江苏苏南万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办理维修项的责任书，并自行承担维修项的所有费用。维修完毕，贵司仍然需办理相关验收手续；参加单位：我司、物业公司、贵司。望贵司接函后尽快安排人员维修，以免造成损失扩大。该《保修告知函》于2018年8月4日送达名门公司。2018年8月8日，名门公司派员到涉案装饰工程所涉1号楼、38号楼现场进行处理，并向东立公司邮寄《保修回函》，称于2018年8月6日收到《保修告知函》后立即与贵司项目经理张雷联系，双方在2018年8月7日在项目现场确定保修的内容，物业单位、建设单位、施工单位三方共同查勘了现场，现作如下回复：1、关于木饰面受潮变色、涂料、墙纸霉变脱落部分保修，我司认为霉变部分是由于墙体渗水、日常清扫保洁不当、潮湿天气未采取必要保护措施导致，非承包人质量原因引起的损坏。此部分我司可以保修，但保修费用应由贵司承担，贵司书面确认后，我司方开始此部分内容维修（浇水拖地、阴雨天地面积水、墙体返潮照片详见附件）。2、关于顶棚及墙面局部涂料开裂、局部涂料损坏部分，部分开裂是由于建筑物沉降不均导致，我司维修时一并维修，此次保修费用我司承担。3、本次损坏的瓷砖，我司同意保修，此次保修费用我司承担。查勘现场时业主装修运材料时，地面和伸缩缝位置未做保护，导致地面损坏，如再有类似情况，导致出现人力损坏，所发生的保修费用由贵司承担。4、顶面开孔、贴胶带损坏的涂料，人为破坏踢脚线。与贵司项目经理张雷沟通，是业主装修导致的，我司不承担此部分保修。5、关于贵司主张的责任保修期重新计算、检测费、审计费、管理费等费用，按原工程施工合同执行。我司将于2018年8月10日前派人维修，特此回复。该《保修回函》于2018年8月10日送达东立公司。2018年8月14日，名门公司再向东立公司邮寄《函》，称于2018年8月6日收到《保修告知函》后，于2018年8月8日回函并安排施工人员开始维修，现我司承诺的保修工作已全部完成，关于受潮霉变脱落部分保修，我司认为霉变部分是由于墙体渗水、日常清扫保洁不当、潮湿天气未采取必要保护措施导致，非承包人质量原因引起的损坏。如贵司认为霉变是施工的问题，请贵司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此部分损坏是施工单位原因造成，我方将按贵司要求进行保修。如无法证明此部分损害系施工单位原因造成，我司承诺可以维修，但维修费用应由贵司承担。待贵司书面确认后，我司方立即开始此部分内容维修。我司至今未收到贵司的书面确认。若贵司安排第三方维修，所发生的费用由贵司承担，我司不承担该项保修费，我司对第三方维修部分不再承担保修责任。该《函》于2018年8月18日送达东立公司。基于此，东立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起诉状中明确诉讼请求为请求依法判令名门公司对涉案工程木饰面和墙纸等质量问题依约履行保修义务（具体以鉴定为准），后明确诉请为要求名门公司将位于东山天境商务广场1号楼、38号楼室内公共部位内（名门公司施工的范围）出现霉变和脱落的木饰面、墙纸予以维修至符合国家统一验收标准，维修方式为要求名门公司就发生霉变的木饰面予以更换，就开裂脱落的墙纸予以更换。对此，名门公司表示经现场查看，涉案装饰工程现场确实存在木饰面局部霉变、墙纸局部开裂脱落等情况，但认为系受潮引起的，也就是东立公司使用不当造成的，木饰面和墙纸施工质量本身不存在问题，因此不属于保修范围，明确拒绝更换霉变的木饰面、开裂脱落的墙纸等。为此，东立公司明确诉请为请求判令名门公司赔偿更换霉变木饰面及开裂脱落墙纸的维修费用（由东立公司自行找第三方修复）预估109万元（具体以鉴定为准）。审理中，东立公司申请对涉案装饰工程木饰面、墙纸损害部分出现质量问题的原因进行鉴定；如鉴定出来属于名门公司责任，属于保修范围的则对维修方案进行鉴定，然后再对维修费用进行鉴定，并表示考虑到诉讼成本，先就出现质量问题的原因进行鉴定。之后又表示按照建设部的工程质量保修办法第17条规定，只有因使用不当或者第三方造成的质量缺陷、不可抗力等两种情况不属于保修的范围，本案中不存在上述两种情况，故认为名门公司应当履行保修义务，由于名门公司明确拒绝予以保修，所以申请对维修方案和维修费用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根据东立公司的申请，依法委托南京东南建设工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下称东南鉴定公司）对涉案装饰工程饰面板和墙面壁纸的霉变脱落等修复方案进行鉴定。东南鉴定公司于2019年1月21日出具鉴定报告为：修复原则为根据法院的委托要求，对1#和38#楼公共区域饰面板和墙面壁纸工程的装修霉变问题制定相应的修复方案要。1#和38#楼公共区域墙面木饰面工程，修复范围1#和38#楼公共区域墙面全部木饰面；修复方法拆除墙面木饰面板包括基层板，更换后按原装修标准重做。38#楼公共区域墙面壁纸工程，修复范围38#楼公共区域墙面全部壁纸；修复方法清除墙面壁纸、基层腻子至抹灰层，重批基层腻子，粘贴按原装修标准要求的壁纸。东立公司为此发生鉴定费60000元。经质证，双方当事人对该鉴定报告均无异议。一审法院根据东立公司的申请，依法委托昆山市中建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下称中建公司）对东南鉴定公司出具的修复方案进行造价鉴定，中建公司于2019年3月31日出具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报告，工程鉴定结论：本工程初步鉴定造价为667382.99元，其中装饰面板及壁纸霉变拆除修复工程部分造价为596330.72元，木门及门套拆除修复工程部分造价为71052.27元。东立公司为此发生鉴定费6225元。一审法院向中建公司发函，要求对双方当事人异议内容进行进一步说明。中建公司于2019年6月4日出具对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书的异议的回复（以下简称2019年6月4日异议回复意见）原鉴定报告造价667382.99元，其中装饰面板及壁纸霉变拆除修复工程部分造价为596330.72元，木门及门套拆除修复工程部分造价为71052.27元。经复核后鉴定造价调整为622457.06元，其中装饰面板及壁纸霉变拆除修复工程部分造价为551210.76元，木门及门套拆除修复工程部分造价为71246.30元。经质证，名门公司对2019年6月4日异议回复意见无异议，东立公司对2019年6月4日异议回复意见仍有异议。一审法院再次向中建公司发函要求对以上异议进行进一步说明。后中建公司于2019年8月25日出具对工程造价鉴定报告补充报告质证意见的回复意见（以下简称2019年8月25日异议回复意见）。经质证，东立公司表示公共区域装饰面板及壁纸霉变修复工程清单序号8、序号9、序号22漏算油漆，序号10、序号23、木质门漏算油漆，公共区域门及门套拆除修复工程清单序号3、序号4、序号7、序号8漏算油漆，漏算门套包含漏算防腐及防火涂料、油漆；对中建公司回复意见表示仍坚持原意见。名门公司对该2019年8月25日异议回复意见无异议。再查明，双方一致确认双方约定针对涉案装饰工程中对名门公司施工的木饰面和墙纸保修期从竣工验收合格移交接收方之日起算2年。关于涉案装饰工程中木饰面和壁纸霉变等是否属于名门公司的保修范围，东立公司主张属于名门公司保修范围，因名门公司施工应在保修期内保持一定的稳定性，认为发生霉变可能是因名门公司施工时没有按照施工图设计说明要求作防腐处理及装饰材料没有按设计要求进行防腐防火防锈防虫处理，因木饰面表面是刷有清漆的，短期内是不可能受到潮气侵蚀，只有从背面吸收空气中的潮气后才致木饰面霉变变色，并提供证据如下：（1）1号楼和38号楼工程竣工图各1份，其上图纸设计说明2中明确要求所有基层木材应用于易潮湿的空间均需涂上三层防腐涂料，以证明名门公司实际施工中并未按图纸施工导致出现霉变，据此要求名门公司承担保修责任。（2）名门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提交给东立公司的施工组织设计1份，其中第6页有说明木制的墙面必须在施工前进行防潮处理，防潮的做法一般是在基层板或龙骨刷两层防腐漆；第7页第4条中间饰面板应在背面涂刷两遍防火漆；以证明木饰面应当经过防潮处理。（3）2016年12月7日由东立公司发出的涉案工程的招标文件1份，其中第8条明确表述要求投标单位报价时充分考虑现场可能遇到的因素，如果出现清单错误的，投标人应在答疑阶段提出，逾期视为放弃调整权利，以证明名门公司现以清单中没有描述需要涂刷防腐漆为由等进行抗辩不能成立，因为在图纸说明和名门公司自己提供的施工方案中都有承诺要涂刷防腐材料。（4）申请设计单位工作人员周某到庭作证，周某证言称：其在涉案装饰工程设计单位任设计师，参与涉案装饰工程图纸的设计，施工图中有设计说明2，该设计说明是格式条款，其他图纸也会套用这样的设计说明，因为其实每个项目都存在这些情况。该说明第9条第2款第2项第3小项“所有基层木材应用至易潮湿的空间均需涂上三层防腐涂料”，其理解此处“基层木材”指除表（木）皮之外都属于基层木材，而在设计领域中“易潮湿的空间”也没有很明确的概念，也没有相应国家标准或者相应说明，反正比较潮的地方都属“易潮湿空间”，并非特指卫生间，设计说明2中表述“易潮湿空间”是要涂3层防腐涂料，至于哪些范围属于“易潮湿空间”在设计当时是很难确定的，卫生间当然属于“易潮湿空间”，施工图里没有关于防腐的体现，施工图中也没有说明哪些属于“易潮湿空间”，实际施工中是否与设计图纸相符并非其责任，因此设计人员在验收时只看表面是否使用了木饰面之类的，说明表述“涂3层防腐涂料”具体是要涂在基层材料暴露在外面的一圈，就是暴露在外面的与空气接触的地方都要涂。基层木材涂防腐涂料的目的是防止整个材料的发霉，因为后面的基层木材发霉会影响到前面的木饰面。木饰面是由基层板加木皮制作的，木皮就是木饰面，木皮是面层，背面的材料是基层，木饰面通常是复合材料。通常说的木饰面就包含了面层和基层，一个正常的木饰面工程是不会出现发霉变色的情况的。关于基层涂防腐漆与面层的霉变是否有因果关系，其认为可能有关系，但其不是这方面专家。（5）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1份，以证明经其自行委托第三方评估涉案装饰工程维修预算造价合计1096779.73元。（6）物业公司工作人员杨文升于2018年10月1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2018年8月8日地产找的维保工人来到东山天境商务广场物业服务中心，称地产工程项目经理张雷让其找物业管家签字证明该维修人员的维修工作已完成，管家告知维修人员可签字证明人应是地产工程项目经理张雷，物业不清楚是否维修，维修部位及工程量，故不能开具相关证明。随即维修人员电话联系张雷与张雷说明物业管家不能开具相关证明，张雷让维修人员把电话给管家李莉莉，称他人不在项目能否帮忙证明，管理李莉莉与张雷说明是否维修、维修质量与部位都不清楚，所以无法开具证明，如需帮助证明需向领导申请，并且只能以个人名义证明该维修人员来过项目，无法证明维修人员是否进行维修，维修工程质量及维修结果，张雷称只要证明来过即可，后管家李莉莉找到我向我说明事情经过及地产工程项目经理张雷的要求，我对维修人员反复强调仅代表个人证明维修工人来过项目，无法证明是否维修、维修结果及质量，维修人员表示可以，后我安排李莉莉打印说明并签字。经质证，名门公司对1号楼和38号楼工程竣工图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图纸设计说明2中第9条第（二）项第2小项要求所有基层木材应用于易潮湿的空间均需涂上三层防腐涂料条款没有适用前提，该条适用前提有两个即易潮湿的空间和基层木材，涉案工程所涉公共走道等并非属于易潮湿空间，易潮湿空间通常理解就是指卫生间，如果东立公司有特殊的要求应当主动向名门公司释明，另外木饰面不属于基层木材，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合同效力远高于设计说明，合同中分部分项工程和单价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对墙面装饰板的项目特征描述中均不涉及基层涂防腐油，也就是说东立公司自认为木饰面不需要做防腐处理，否则会在清单中列明。对施工组织设计的真实性无异议，面层就是最外面的不可拆分的一层即指涉案的木饰面，除了面层的部分就属于基层；防潮层是指做在基层里面的，为了防止墙体内部潮湿导致的从里往外发霉，不是做在面层的；该份施工设计是名门公司单方提供的，是对施工组织的初步设想和方案，并非是一种承诺，也不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该份证据属于第14项其他合同文件，效力很低，东立公司指出的第6页防潮层的做法，一般是在基层板或龙骨刷两道防腐漆，该条指的是通常做法，是指在易潮湿的地方进行防潮层的安装；涉案木饰面都在大厅，不属于易潮湿的地方；防潮层是做在基层，木饰面是面层，因此不涉及防潮层的安装；墙纸的安装也没有防潮层的概念，因此也不适用；更为重要的是本案中现场所有基层均完好无损，未产生任何霉变，因此基层是否涂防腐漆与木饰面、墙纸霉变不存在任何因果关系；且东立公司提出名门公司没有涂防火漆是不成立的，在该份资料中的材料购配件、设备进场使用报验单中可以证明名门公司已经在基层涂了防火漆，但是防火漆也与本案审理的问题无关。对2016年12月7日由东立公司发出的涉案工程招标文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份招标文件是不完整的，名门公司在2017年1月3日才收到招标文件，此时招标过程已结束，答疑过程也已经结束，名门公司并未参加东立公司所称的答疑，涉案项目采用固定综合单价报价方式，名门公司承接该项目时，东立公司已经确定好了所需材料的清单，名门公司仅是根据该材料清单报价，而项目的具体名称，项目特征描述，都是由东立公司事先确定好的；而招标清单和合同中的分部分项工程和单价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中东立公司对墙面装饰板的项目特征描述中均不涉及基层涂防腐油的问题，即东立公司自己认为木饰面不需要做防腐处理，否则应当在清单中列明；东立公司列的清单中没有防腐的要求，名门公司的报价也是不含防腐油的，东立公司没有支付防腐油的相应对价，现在却要求名门公司额外增涂防腐油是不公平的。对于证人周某对基层和面层的解释有异议，对其他证言无异议，认为根据施工图纸S-01的S7和S24剖面图可知，木饰面是指最外面一层的木板，基层木板在木饰面的后面，不是一个整体；证人也表示在图纸中并没有标明哪些是易潮湿的空间需要做防腐，图纸设计说明只是一个套用的格式模板。对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本案仅涉及木饰面、墙纸的维修，东立公司应当举证证明具体需要维修的木饰面和墙纸的范围及对应的费用，该份报告扩大了维修范围增加了维修费用。对杨文升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该证明可以说明杨文升确实为物业公司人员，也确实在维修证明上签字了，维修证明已经明确维修完成，至于签字的过程，名门公司认为与本案无关。关于涉案装饰工程中木饰面和壁纸霉变等是否属于名门公司的保修范围，名门公司主张不属于名门公司保修范围，认为是受潮引起的木饰面和壁纸霉变等，也就是东立公司管理不善或使用不当造成的，并提供证据如下：（1）照片打印件，以证明名门公司于2018年8月8日到现场维修时出示照片说明因东立公司在使用中清扫保洁不当，浇水拖地，潮湿天气未采取必要保护措施才导致墙体地面渗水从而造成墙纸脱落、木饰面变色。（2）维修证明1份，由物业公司工作人员杨文升于2018年8月13日出具，以证明名门公司已经维修完成了1号楼及38号楼，也可以说明物业公司已经实际参与公寓楼的管理、维修、清洁，涉案工程已经移交完毕。（3）2018年5月15日在38号公寓楼现场拍摄的视频光盘，以证明现场地面和墙面存在大量积水和渗水，甚至连墙面上的开关都长毛发生霉变，进而证明木饰面和壁纸霉变与施工质量本身无关，是东立公司使用不当造成的。（4）2018年11月1日拍摄的照片和视频光盘，从视频和照片上看施工现场所有的基层和木饰面背部都是完好无损的，发生霉变的仅是木饰面的最外面一层，现场发霉的不仅是木饰面和墙纸，还有非由名门公司施工的入户门的木饰面也有发霉，电表箱锁具边缘也有锈迹，消防报警按钮的外壳、瓷砖边缘、开关面板等都存在发霉长毛的情况，以上项目非名门公司施工，这些器具在正常使用情况下不可能存在霉变、长毛，另外室外由名门公司施工的木饰面没有霉变，且室外木饰面与室内木饰面施工工艺一致，说明在正常通风情况下木饰面是不会发生霉变的，名门公司的施工质量不存在任何问题；由此可知东立公司在使用中未开窗通风，潮湿天气未采取必要保护措施，地面积水严重没有及时处理等才最终导致木饰面和墙纸受潮霉变，另外亦证明木饰面的霉变是外部因素引起的，在基层涂防腐漆的目的是为了防止墙体内部潮湿导致从里往外发霉，因此东立公司所述名门公司没有在基层涂防腐漆导致木饰面霉变的原因是不存在的，基层是否涂防腐漆与木饰面的霉变不存在因果关系，而墙纸也不涉及到涂防腐漆的问题，因此霉变脱落也与名门公司无关。经质证，东立公司对照片打印件真实性无异议，进而证明名门公司以损坏造成的原因不属于保修范围为由拒绝维修的事实。对维修证明认为没有法律意义，相关人员亦出具说明陈述了签字的具体过程，进而证明签字的意思仅是证明维修人员来过，不能证明维修的具体范围、质量及结果。对2018年5月15日视频，认为视频中反映的瓷砖地面存在返潮情况是属于本地梅雨季节的正常现象，不能够证明是由于东立公司使用不当原因造成的，即使地面有水，也没有直接污染木饰面和墙纸。对2018年11月1日拍摄的照片和视频，认为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是人为原因造成木饰面和墙纸等霉变。审理中，经一审法院多次组织双方到现场查看，涉案装饰工程现场确实存在木饰面和墙纸霉变现象，其中多数木饰面霉变区域在靠近地面的部分或者说离地面较近区域相较于其他区域的霉变现象更为严重，现场查看时拆除了某一块木饰面的面板查看发现里面的基层板没有发生霉变。对此，东立公司表示很多板面的木饰面非靠近地面部分也发生了霉变，靠近地面区域发生返潮会更严重，这是自然现象，至于拆开木饰面后的基层板是否霉变与本案无关，因本案中主张的就是木饰面板霉变。名门公司表示，现场查看时，室外的木饰面完好无损，室内木饰面只有面层发生了霉变，基层也完好无损。此后，东立公司表示，涉案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但竣工验收后出现的质量问题应属于保修范围，具体质量问题有木饰面变色、墙纸脱落等，故申请对木饰面变色、墙纸脱落是否属于质量瑕疵进行鉴定。依东立公司申请，经名门公司同意，一审法院委托江苏建研建设工程质量安全鉴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研公司）进行鉴定，后建研公司于2019年7月24日向一审法院回函，称于2019年7月17日赴涉案房屋东山天境商务广场1号楼、38号楼进行了现场勘查，经现场勘查，（1）涉案房屋公共区域装饰面板（木板）是否进行过防腐处理，我鉴定机构无技术能力鉴定；（2）空气的相对湿度与地面的存水与装饰面板（木板）发霉间的定量关系无相关鉴定标准。根据《司法鉴定通则》第十五条，该委托鉴定事项超出本机构技术条件及鉴定要求不符合相关鉴定技术规范，故将本案做退案处理。再，名门公司就涉案装饰工程的工程款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25日作出（2018）苏0506民初4139号民事判决书，后东立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2018）苏05民终1008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名门公司就（2018）苏0506民初4139号民事判决书确定东立公司应付工程款1647642.74元、逾期付款利息等扣减其应付给东立公司违约金142757.90元等后相应款项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执行标的1550676.84元及相应利息。后因东立公司的破产案件已经一审法院裁定受理，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12日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又，东立公司主张涉案木饰面和墙纸霉变修复后必然产生垃圾清运及处理费用，该费用应由名门公司承担，并提供由江苏敏善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报价单一份，以证明涉案木饰面和墙纸铲除后清运处理工程经其实地勘察给出报价70000元。经质证，名门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以上事实，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质量保修书、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保修告知函、保修回函、函、邮寄凭证、民事裁定书、现场照片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工程质量保修书，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对于工程质量保修书的具体内容及名门公司应当按照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承担保修责任亦无异议，但对涉案装饰工程现场存在的木饰面和墙纸霉变等是否属保修范围存在争议，双方争议焦点为涉案装饰工程现场存在的木饰面和墙纸受潮霉变等是否属于保修范围的质量缺陷及需要的维修费用。关于争议焦点之一木饰面和墙纸受潮霉变等质量问题是否属于保修范围。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承包人在质量保修期内，按照有关法律、法规、规章规定和双方约定承担本工程质量保修责任。《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一条规定“建设工程在保修范围和保修期限内发生质量问题的，施工单位应当履行保修义务，并对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质量保修范围包括名门公司承包的全部工程范围以及约定的其他项目，具体保修的内容双方约定为本工程承包范围的所有内容，因此有关木饰面和墙纸项目的施工范围和内容属于双方约定的工程质量保修范围和内容。关于木饰面和墙纸霉变等质量问题是否在保修期限内发生，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本工程的质量保修期为2年，质量保修期自竣工验收合格移交接收方之日算起。东立公司于2018年8月3日向名门公司邮寄《保修告知函》要求就涉案装饰工程中出现的包含木饰面和墙纸霉变等在内的质量缺陷予以保修，涉案装饰工程于2017年8月16日经竣工验收合格，因此在东立公司向名门公司邮寄《保修告知函》时明确的木饰面和墙纸霉变等质量问题是在涉案装饰工程在保修期限内发生的质量问题。关于在保修期限内发生的质量问题是否均在保修范围内的问题。《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办法》第三条规定“本办法所称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是指对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后在保修期限内出现的质量缺陷，予以修复。本办法所称质量缺陷，是指房屋建筑工程的质量不符合工程建设强制性标准以及合同的约定”，第十七条并规定“下列情况不属于本办法规定的保修范围：（一）因使用不当或者第三方造成的质量缺陷；（二）不可抗力造成的质量缺陷”。据此，保修所针对的对象是质量缺陷，而质量缺陷是指房屋建筑工程的质量不符合工程建设强制性标准以及合同的约定，并非无论什么原因产生的质量问题均属于质量缺陷。关于《保修告知函》所涉事项是否已保修完成的问题，本案中，东立公司于2018年8月3日向名门公司邮寄《保修告知函》要求就涉案装饰工程中出现的包含木饰面和墙纸霉变等在内的质量问题予以保修，名门公司收到该保修告知函后派员到现场予以维修并主张已维修完成，提交了由物业公司工作人员杨文升出具的维修证明，但东立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表示该维修证明只能证明维修人员曾到现场维修的事实，但不能证明维修的具体项目及维修完成与否等具体情况，并提供由杨文升出具的情况说明解释了出具该维修证明的具体过程。根据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出现需要保修的项目时，名门公司应当在接到保修通知之日起7天内派人保修；质量保修完成后，由发包人即东立公司组织验收等，故而保修是否完成应由发包人即东立公司组织验收，对名门公司抗辩在《保修告知函》内明确需要保修的项目均已全部维修完成，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木饰面和墙纸受潮霉变等质量问题是否属在保修范围内发生的质量缺陷，东立公司主张属于名门公司保修范围内发生的质量缺陷，因名门公司施工应在保修期内保持一定的稳定性，认为发生霉变可能是因名门公司施工时没有按照施工图设计说明要求作防腐处理及装饰材料没有按设计要求进行防腐防火防锈防虫处理，名门公司主张不属于名门公司保修范围内发生的质量缺陷，认为是受潮引起的木饰面和壁纸霉变等，也就是东立公司管理不善或使用不当造成的。《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规范》GB50210-2001第8.2条规定，“饰面板的品种、规格、颜色和性能应符合设计要求，木龙骨、木饰面板的燃烧性能等级应符合设计要求。饰面板表面应平整、洁净、色泽一致，无裂痕和缺损。饰面板嵌缝应密实、平直，宽度和深度应符合设计要求，嵌填材料色泽应一致”，《木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06-2012第7章木结构的防护规定“木材防腐处理应根据设计文件规定的各木结构用途和防腐要求。防腐处理宜采用加压法施工，并应由具有专业资质的企业施工。经防腐药剂处理后的木构件不宜再进行锯解、刨削等加工处理。确需局部加工处理导致局部未被浸渍药剂的木材外露时，该部位的木材应进行防腐修补。所使用的防腐、防虫及防火和阻燃剂应符合设计文件表明的木构件（包括胶合木构件等）使用环境类别和耐火等级，且应有质量合格证书的证明文件”。以上国家规范均未对木构件防水进行技术要求。东立公司主张依据涉案装饰工程的竣工图的图纸设计说明2中明确要求所有基层木材应用于易潮湿的空间均需涂上三层防腐涂料；依据名门公司向东立公司提交的施工组织设计中有说明木制的墙面必须在施工前进行防潮处理，防潮的做法一般是在基层板或龙骨刷两层防腐漆；中间饰面板应在背面涂刷两遍防火漆等等，以证明涉案木饰面应当经过防潮处理。对此，名门公司表示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未约定木饰面等应当经过防潮处理，合同中分部分项工程和单价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对墙面装饰板的项目特征描述中均不涉及基层涂防腐油，而上述竣工图的图纸设计说明、施工组织设计等的效力低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且涉案木饰面霉变发生在木饰面面层，拆除面层后里面的基层未发现霉变现象，而在基层涂刷防腐漆目的是为了防止墙体内潮湿从里往外发霉，而涉案木饰面面层霉变显然是从下往上从外往内受潮所致，因同样由其施工且施工工艺相同的室外木饰面未发现霉变，据此可推断涉案木饰面霉变是因东立公司管理不善或使用不当造成的，并提供现场照片、视频等。对此，东立公司表示照片、视频中反映的瓷砖地面存在返潮情况等属于本地梅雨季节的现象，即使地面有水，亦不能证明是由于东立公司使用不当原因造成的，亦不能证明是人为原因造成木饰面和墙纸霉变等。此后，一审法院委托建研公司就木饰面变色、墙纸脱落是否属于质量瑕疵进行鉴定，建研公司以空气的相对湿度与地面的存水与装饰面板（木板）发霉间的定量关系无相关鉴定标准，鉴定要求不符合相关鉴定技术规范为由做退案处理。对此，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分析木饰面和墙纸受潮霉变主要有以下因素：第一是环境影响，涉案东山天境商务广场1号楼和38号楼位于太湖边，太湖周边空气相对湿度较大；涉案木饰面和墙纸受潮霉变区域发生在1号楼和38号楼室内，相较于室外的木饰面受阳光照射少，空气流动较缓；第二是材料影响，名门公司施工时所选用的木材的吸水性、透气性对是否受潮霉变有一定影响，甚至基层板材、面层板材的吸水性、透气性的差异亦对是否受潮霉变而有差异；第三是施工影响，名门公司表示涉案1号楼和38号楼公共区域显然不属于“易潮湿空间”，而涉案施工图纸中未明确要求对木饰面加工做防潮处理，相应招标文件及合同附件清单中亦未要求对木饰面要求做防潮处理，不能排除在施工前未做防潮处理而致涉案木饰面受潮霉变的可能。第四是使用影响，根据本案调查情况，涉案1号楼和38号楼公共区域地面在梅雨季节或潮湿天气有存水，由于空气的相对湿度与地面的存水与装饰面板（木板）发霉之间的定量关系无相关鉴定标准，因此不能判断东立公司在日常使用过程中尤其是在梅雨季节或潮湿天气时对地面存水的处理措施是否妥当，不能排除处理措施不当造成木饰面和墙纸受潮霉变的可能。第四是不能排除其他未发现原因力的参与导致木饰面和墙纸受潮霉变的可能。综上，依据现有证据，碍难认定木饰面和墙纸受潮霉变等质量问题的具体原因及各原因力的参与度等，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以上因素后酌定由名门公司承担修理受潮霉变的木饰面和墙纸等修理费用的70%。关于争议焦点之二木饰面和墙纸霉变等质量缺陷修复的费用如何确定。东立公司通知名门公司要求就木饰面和墙纸霉变等质量问题予以维修，后名门公司明确拒绝维修，按照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东立公司可以委托第三方维修，然则由第三方维修仍应以解决现有质量问题为限，对于不必要不合理的维修费用，不应由名门公司承担，并应由东立公司对上述维修工作发生费用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承担举证责任。审理中，东立公司申请对涉案装饰工程饰面板和墙面壁纸的霉变脱落等修复方案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东南鉴定公司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19年1月21日出具鉴定报告为1#和38#楼公共区域墙面木饰面工程，修复范围1#和38#楼公共区域墙面全部木饰面；修复方法拆除墙面木饰面板包括基层板，更换后按原装修标准重做。38#楼公共区域墙面壁纸工程，修复范围38#楼公共区域墙面全部壁纸；修复方法清除墙面壁纸、基层腻子至抹灰层，重批基层腻子，粘贴按原装修标准要求的壁纸等。双方对该鉴定报告均不持异议，后东立公司申请就该鉴定报告确定的修复方案进行造价鉴定，一审法院委托中建公司对东南鉴定公司出具的修复方案进行造价鉴定，中建公司于2019年3月31日出具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报告，确定鉴定造价667382.99元。后双方对该鉴定报告均提供了异议，中建公司对双方异议出具了2019年6月4日异议回复意见，经复核后确定鉴定造价调整为622457.06元，后名门公司对该2019年6月4日异议回复意见不持异议，但东立公司对该2019年6月4日异议回复意见仍有异议，一审法院发函要求中建公司作出进一步说明，后中建公司出具2019年8月25日异议回复意见对东立公司的各项异议理由一一进行说明答复，因该鉴定机构具有合法资质、司法鉴定程序合法，而东立公司对其提出的异议理由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关证据，故对上述鉴定报告书、2019年6月4日异议回复意见、2019年8月25日异议回复意见，一审法院均予以采纳，据此，一审法院确认东立公司委托第三方对涉案木饰面和墙纸霉变等质量问题予以维修发生的费用在金额622457.06元范围内均属必要合理，对东立公司主张的其他费用，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综上，名门公司总计应支付东立公司维修费用435719.94元。关于名门公司提出先履行抗辩权问题，表示东立公司应付工程款债务虽经申请强制执行但因东立公司申请破产而至今未能得到清偿，故而其对涉案应尽保修责任有权提出先履行抗辩权。对此，因名门公司对在保修期内的工程承担工程质量保修责任是依据工程质量保修书而应尽的保修义务，与东立公司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下应履行支付工程款债务属于不同法律关系，况且名门公司享有的工程款债权诉至法院后经审理作出的相应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故对名门公司上述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苏州名门世家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苏州东立置业有限公司人民币435719.94元。二、驳回苏州东立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610元、司法鉴定费人民币66225元，合计人民币80835元，由苏州东立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6645元，由苏州名门世家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54190元。二审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建设工程在保修范围和保修期限内发生质量问题的，施工单位应当履行保修义务，并对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案涉木饰面和墙纸项目的施工范围和内容属于双方约定的工程质量保修范围和内容。针对双方当事人对工程质量问题争议，一审法院委托建研公司进行鉴定。鉴定机构以委托事项超出其技术条件及鉴定要求不符合相关鉴定技术规范为由做退案处理。一审法院分析木饰面和墙纸受潮霉变主要有以下因素：1.环境影响，涉案建筑位于太湖边，周边空气相对湿度较大；涉案木饰面和墙纸受潮霉变区域发生在室内，受湿度影响；2.材料影响，名门公司施工时所选用的木材的吸水性、透气性对受潮霉变有影响；3.施工影响，相应招标文件及合同附件清单中未要求对木饰面要求做防潮处理，不能排除在施工前未做防潮处理而致涉案木饰面受潮霉变的可能。4.使用影响，涉案项目公共区域地面在梅雨季节或潮湿天气有存水，不能排除处理措施不当造成木饰面和墙纸受潮霉变的可能。5.不能排除其他未发现原因力的参与导致木饰面和墙纸受潮霉变的可能。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木饰面和墙纸受潮霉变等质量问题的具体原因及各原因力的参与度等难以认定合理。考虑东立公司于2018年8月要求维保与竣工验收时间2017年8月间隔较长，鉴定机构意见未排除施工质量存在问题，但亦不能明确系施工质量问题，故本院综合案情认定名门公司施工质量因素导致案涉木饰面和墙纸受潮霉变等质量问题的原因力较小。一审法院酌定由名门公司承担修理受潮霉变的木饰面和墙纸等修理费用的70%不合理，本院酌情调整为30%。一审法院依据鉴定认定东立公司委托第三方对涉案木饰面和墙纸霉变等质量问题予以维修发生的费用在金额622457.06元范围内均属必要合理，二审予以确认。故名门公司应支付东立公司维修费用186737元。就涉案装饰工程的工程款争议，经生效判决认定工程款5554822.15元后，名门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东立公司拖欠的款项，执行标的额1550676.84元及相应利息。后因东立公司的破产案件经一审法院裁定受理，一审法院裁定终结执行程序。双方当事人约定涉案质量保修金为工程结算金额的5%，在保修期满两年后30天内退还亦未支付。名门公司应支付东立公司的维修费用未超出前述款项，故名门公司认为不需向东立公司支付维修费用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名门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法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苏0506民初846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苏州东立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610元，鉴定费66225元，合计80835元，由苏州东立置业有限公司负担56584.5元，由苏州名门世家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425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610元，由苏州东立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0227元，由苏州名门世家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38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稚群审判员  郑 雄审判员  黄学辉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毛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