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5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红旗，男，1960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保贝，男，1972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长有，男，1955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圣哲，男，1938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兆华(又名张小定)，男，1954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圣海（又名赵张印），男，1955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六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明，首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乐义，男，1972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中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爱朝，焦作市中站区正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焦作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文昌街道姚郭庄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焦作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文昌街道姚郭庄村。法定代表人：赵学强，村委主任。上诉人赵红旗、赵保贝、赵长有、赵圣哲、张兆华、赵圣海因与被上诉人刘乐义、原审被告焦作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文昌街道姚郭庄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姚郭庄村委）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19）豫0811民初28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红旗等六人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上诉方赵红旗等六人不予支付刘乐义工程款24万元及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在原审主张的工程款24万元与真实事实不符,上诉方只剩下14万元工程款没有支付,且这14万元不应支付。2018年5月24日,上诉方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协议书》明确约定付款方式为:1、签订合同三日内,上诉方支付被上诉人定金10万元,被上诉人在七日内开工;2、地基做完后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20万元;3、大梁预制完工后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20万元;4、做完瓦、门窗内粉彩绘完工后,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16万元;5、验工之后60日内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14万元。上诉人已经支付完前四个阶段工程款。其中在支付第四阶段工程款16万元时,上诉人赵红旗在被上诉人刘乐义同意的情况下,将赵红旗和其妻子2017年2月至2018年3月底之间,在龙翔山景区和××龙王庙景区为被上诉人刘乐义干活的10万元工资扣除,当时庙委会其他人都在场。在此案之前,被上诉人就到周庄法庭起诉过,当时已谈到14万元,只是对14万的还款期限没有达成协议,法官劝被上诉人撤诉。此次是第二次起诉,在高新法庭调解时,被上诉人也承认只剩余14万元,确实将赵红旗和其妻子的劳务费扣出,只剩下第五笔工程款14万元没有支付。这14万元之所以不应支付,是因为被上诉人未按协议约定施工,施工图纸上明确规定大殿、卷棚的台阶为五层,被上诉人私自改为三层,致使所建工程与图纸严重不符,达不到预期效果,双方因被上诉人一直怠于修复无法进行清算,故被上诉人请求支付工程款不应得到支持。被上诉人出尔反尔,还将无关的村委会一同起诉,是严重的不诚信行为,望贵院据实裁判。刘乐义辩称，上诉方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具体理由：1、2018年5月24日被上诉人与上诉方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协议，明确约定了工程款数额和付款方式，但上诉方仅支付了56万元工程款后，余款24万元以种种借口不予支付，上诉方所称的在支付第四阶段工程款16万元时扣除10万元所欠工资，但该工资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且工资也不是10万元而是7万元，被上诉人于2018年5月20日已全额支付完毕，另被上诉人从未在周庄法庭认可过工程款只剩14万元的事实。2、被上诉人在施工中均是严格按照上诉方提供的图纸进行施工，实际建造的台阶为五层，地平均是由上诉方确定，因该村后期修路将整个村庄地面垫高，将台阶填埋两层，实际露出地面三层，为石条铺设，后由上诉人验收合格并出具证明，且该工程经验收合格已被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8民终160号生效判决文书予以确认。刘乐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七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工程款240000元及利息12000元（自2018年11月1日起按月息1分暂计算至2019年3月31日止），自2019年4月1日起的欠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欠款清偿完毕止；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40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5月24日，赵红旗、赵保贝、赵长有、赵圣哲、张兆华、赵圣海（甲方、发包方）与刘乐义（乙方、承包方）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协议书》，乙方为甲方建造姚郭庄炎帝庙，其中约定：一、工程内容：1、歇山顶大殿一座，2、悬山顶卷棚一座。二、工期：从2018年5月24日起至2018年10月24日止。三、工程合同价款：总承包价款为80万元。四、承建方式：乙方对建筑工程包工、包料，包文明施工。五、工程付款方式：1、签订合同三日内，甲方付乙方定金壹拾万元，乙方在七日内开工。2、地基做完后甲方支付乙方20万元，大梁预制完工后甲方支付20万元，做完瓦后，门窗内彩绘完工后甲方付给乙方16万元，验工之后60日内甲方付给14万元。六、工程质量要求：乙方必须严格按审定设计施工图纸的内容要求规范施工，甲方理事会监督管理，如发现乙方有不符合图纸要求的可以责令乙方整改。八、甲乙双方如有违约，需支付给对方总价款百分之五违约金。2018年11月1日，赵红旗、赵保贝、赵长有、赵圣哲、张兆华、赵圣海等人向刘乐义出具“炎帝庙验工结束合格”证明。施工过程中，赵红旗、赵保贝、赵长有、赵圣哲、张兆华、赵圣海陆续支付刘乐义工程款56万元，尚余24万元至今未付，双方形成纠纷，刘乐义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本案中，赵红旗、赵保贝、赵长有、赵圣哲、张兆华、赵圣海与刘乐义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协议书》，将姚郭庄炎帝庙承包给刘乐义施工，而刘乐义无相应的建筑资质，该协议书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根据协议书约定：总承包价款为80万元，工程款的支付方式为：1、签订合同三日内，甲方付乙方定金10万元，乙方在七日内开工。2、地基做完后甲方支付乙方20万元，大梁预制完工后甲方支付20万元，做完瓦后，门窗内彩绘完工后甲方付给乙方16万元，验工之后60日内甲方付给14万元。该工程于2018年11月1日验收合格，赵红旗、赵保贝、赵长有、赵圣哲、张兆华、赵圣海应参照合同约定向刘乐义支付工程款。扣除赵红旗、赵保贝、赵长有、赵圣哲、张兆华、赵圣海已向刘乐义支付的56万元，赵红旗、赵保贝、赵长有、赵圣哲、张兆华、赵圣海还应向刘乐义支付24万元。故刘乐义要求赵红旗、赵保贝、赵长有、赵圣哲、张兆华、赵圣海支付工程款24万元，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对于刘乐义要求按照协议书约定支付违约金40000元，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对于工程款利息，双方对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涉案工程实际交付时间及竣工结算文件提交之日均不明确，故上述工程款应从刘乐义起诉之日即2019年7月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对于姚郭庄村委应否承担责任问题，刘乐义与赵红旗、赵保贝、赵长有、赵圣哲、张兆华、赵圣海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协议书》，也是赵红旗、赵保贝、赵长有、赵圣哲、张兆华、赵圣海等人向刘乐义出具“炎帝庙验工结束合格”证明，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刘乐义要求姚郭庄村委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对于赵红旗等被告的抗辩理由，均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依法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赵红旗、赵保贝、赵长有、赵圣哲、张兆华、赵圣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刘乐义工程款240000元及利息（以24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7月3日起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刘乐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80元，由原告刘乐义负担780元，被告赵红旗、赵保贝、赵长有、赵圣哲、张兆华、赵圣海负担4900元。二审中，上诉方赵红旗等六人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供施工图纸一份，证明建设的大殿和卷棚两处的台阶都出现了五层变成三层的质量问题。被上诉人刘乐义质证称，该证据为复印件，不能证明是涉案的炎帝庙工程的图纸，当时在施工中确实建了五个台阶。本院认为，仅凭该施工图纸复印件，不能说明刘乐义实际施工的工程量，且赵红旗等六人对涉案工程已“验工结束合格”，并实际使用该工程，故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方的证据指向。经本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赵红旗称就刘乐义是否同意将“赵红旗和其妻子2017年2月至2018年3月底之间,在龙翔山景区和××龙王庙景区为刘乐义干活的10万元工资扣除”问题,最终没有调解结果，说明刘乐义并未同意从本案工程款中扣除赵红旗所称的10万元工资。故赵红旗等六人上诉称只欠刘乐义工程款14万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涉案工程已经上诉方赵红旗等六人验收合格，且此事实已被生效的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19）豫0811民初5669号民事判决予以确认。故刘乐义依据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向赵红旗等六人主张剩余的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赵红旗等六人在二审庭审中辩称本案工程款应按刘乐义以50万元转包他人及其施工彩绘所花的15万元来确认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合同的变更，必须当事人协商一致。上诉方赵红旗等六人没有证据证明就协议书约定的总承包价款80万元进行过变更，故此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依据协议约定的工程总价款80万元，扣除上诉方赵红旗等六人已支付的56万元，认定未支付的工程款为24万元的事实符合本案实际。综上，上诉人赵红旗、赵保贝、赵长有、赵圣哲、张兆华、赵圣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上诉人赵红旗、赵保贝、赵长有、赵圣哲、张兆华、赵圣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军审判员 余同云审判员 毕 蕾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杨舒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