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舒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523刑初275号 公诉机关舒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叶英翠，女，汉族，1965年12月24日出生，安徽省舒城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合肥市包河区。被告人叶英翠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4月22日被舒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经舒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舒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10月31日经舒城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当日由舒城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12月4日经本院决定，由舒城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辩护人袁浩，安徽龙舒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袁健健，安徽龙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陈东，男，汉族，1979年8月11日出生，安徽省舒城县人，初中文化，经商，住舒城县。被告人陈东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10月22日被舒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10月24日经舒城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当日由舒城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12月4日经本院决定，由舒城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光兵，安徽广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玉清，男，汉族，1974年7月16日出生，安徽省舒城县人，小学文化，务工，住舒城县，被告人孙玉清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4月13日被舒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经舒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舒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10月31日经舒城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当目由舒城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12月4日经本院决定，由舒城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辩护人薛飞，安徽天地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宣懿，女，汉族，1977年11月25日出生，安徽省舒城县人，高中文化，无业，住舒城县（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被告人宣懿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4月13日被舒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舒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8月21日经舒城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当日由舒城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12月4日经本院决定，由舒城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辩护人梁秀云，安徽广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茂翠，女，1958年4月9日出生，安徽省舒城县人，汉族，不识字，无业，住舒城县。被告人胡茂翠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4月13日被舒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经舒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舒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10月31日经舒城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当日由舒城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12月4日经本院决定，由舒城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辩护人祝延兵，安徽继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丁立群，女，汉族，1972年11月4日出生，安徽省舒城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北京市朝阳区（户籍所在地舒城县）。被告人丁立群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4月14日被舒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舒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8月21日经舒城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当日由舒城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12月4日经本院决定，由舒城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辩护人胡启明，安徽广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舒城县人民检察院以舒检刑诉（2019）2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叶英翠、陈东、孙玉清、宣懿、胡茂翠、丁立群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 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舒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中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舒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9年2月以来，舒城县飞霞市场地下商城（以下简称飞霞地下商城）部分业主因购房纠纷多次到舒城县人民政府等有关部门上访，舒城县政府多次予以释法，建议业主依法维权。2019年4月1日，飞霞地下商城部分业主再次到舒城县人民政府上访未达到要求后，被告人叶英翠、陈东、孙玉清、宣懿、胡茂翠、丁立群等人通过微信群组织、联络、煽动飞霞地下商城的50余名业主，以要求见原飞霞地下商城开发商魏柱银为由，于4月1日至4月13日间，先后聚集于舒城县城关镇“龙舒壹号院”房地产开发项目售房部（以下简称“龙舒壹号院”售楼部）、舒城县城关镇“龙舒名门”房地产开发项目售楼部（以下简称“龙舒名门”售楼部），采取堵门、播放高音喇叭、摔展板、撒冥纸等方式围堵售楼部，致使两售楼部无法正常经营。其中，叶英翠、陈东、孙玉清、宣懿、丁立群等人在现场组织签到，为中午滞留现场的老年业主购买盒饭，陈东携带音箱到现场播放，胡茂翠多次在售楼部实施撤冥纸、堵门等行为。经舒城安泰会计事务所审计，2019年4月1日至4月18日期间，“龙舒壹号院”售楼部、“龙舒名门”售楼部经济损失金额为34700元。案发后，叶英翠、陈东主动至舒城县公安局投案，宣懿、胡茂翠、丁立群在案发现场被书面传唤到案，孙玉清被抓获到案，上述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 为证实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如下： 1.舒城县公安局扣押的的手机等物证；2.“到案经过”、舒城县公安局扣押的《签到表》等书证；3.证人董某、汪某、查某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叶英翠、陈东、孙玉清、宣懿、胡茂翠、丁立群的供述和辩解；5.舒城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6.舒城县公安局制作的《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舒城县公安局调取的现场监控视频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叶英翠、陈东、孙玉清、宣懿、胡茂翠、丁立群以维权为名，组织、煽动部分飞霞地下商城业主积极参与扰乱企业经营秩序活动，致使企业经营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应当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叶英翠在犯罪活动中起策划、指挥作用，系首要分子；被告人陈东、孙玉清、宣懿、胡茂翠、丁立群积极实施犯罪活动，系积极参加者。被告人叶英翠、陈东、孙玉清、宣懿、胡茂翠、丁立群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被告人叶英翠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 其辩护人的辩护要点为：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对犯罪构成有异议。本案的经济损失34700元是否属于情节严重，值得讨论；二、叶英翠是否是首要分子，叶英翠在本案中并未起到绝对的策划，领导作用。如果认定叶英翠为首要分子，辩护人认为陈东，孙玉清也应当是首要分子。 被告人陈东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 其辩护人的辩护要点为：陈东在本案中起了次要作用。虽然是积极参加者，但是从犯。本案是因业主购买商品房的质量，商品房的规划用途存在争议，辩护人认为解决社会矛盾应该从社会矛盾的根源来解决。被告人陈东对其购买的商品的质量存在问题进行诉求，在方法上可能触犯了法律。请求法庭认真审查本案，对被告人陈东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孙玉清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 其辩护人的辩护要点为：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定性准确，但被告人有如下从轻情节：1.商品房出售方有明显过错。在投诉无门的情况采取了过激的行为；2.孙玉清属于犯罪中止，孙玉清4月8日后就外出，没有再参与；3.本案社会危害性小；4.被告人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5.被告人系初犯、偶犯；6.被告人已受到相应的处罚，在取保候审之前已羁押七个月；7.被告人家庭负担较重。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适用缓刑。 被告人宣懿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 其辩护人的辩护要点为：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有如下法定、酌情情节：1.宣懿起的是帮助作用，是从犯；2.开发商有过错，所以被告人做了一些违法犯罪的行为；3.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对自己的行为供认不讳；4.被告人主观恶性小，系初犯、偶犯。综上，建议对其判处缓刑。 被告人胡茂翠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 其辩护人的辩护要点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胡茂翠是初犯、偶犯，在本案中也是协助行为；2.本案胡茂翠被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应认定为坦白，应依法从轻、减轻处罚；3.被告人胡茂翠是积极参加者，社会危害性较小，可以适用缓刑。建议法庭对胡茂翠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丁立群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 其辩护人的辩护要点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1.本案事出有因，开发商的侵权才是本案的导火索。丁立群的法律意识淡薄才导致本案的发生；2.本案的社会危害性小，丁立群主观恶性小；3.丁立群是传唤到案，系自首；4.无犯罪前科，属于初犯、偶犯；5.被告人系从犯；6.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且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以来，舒城县飞霞市场地下商城（以下简称飞霞地下商城）部分业主因购房纠纷多次到舒城县人民政府等有关部门上访，舒城县政府多次予以释法，建议业主依法维权。2019年4月1日，飞霞地下商城部分业主再次到舒城县人民政府上访未达到要求后，被告人叶英翠、陈东、孙玉清、宣懿、胡茂翠、丁立群等人通过微信群组织、联络、煽动飞霞地下商城的50余名业主，以要求见原飞霞地下商城开发商魏柱银为由，于4月1日至4月13日间，先后聚集于舒城县城关镇“龙舒壹号院”房地产开发项目售房部（以下简称“龙舒壹号院”售楼部）、舒城县城关镇“龙舒名门”房地产开发项目售楼部（以下简称“龙舒名门”售楼部），采取堵门、播放高音喇叭、摔展板、撒冥纸等方式围堵售楼部，致使两售楼部无法正常经营。其中，叶英翠、陈东、孙玉清、宣懿、丁立群等人在现场组织签到，为中午滞留现场的老年业主购买盒饭，陈东携带音箱到现场播放，胡茂翠多次在售楼部实施撤冥纸、堵门等行为。经舒城安泰会计事务所审计，2019年4月1日至4月18日期间，“龙舒壹号院”售楼部、“龙舒名门”售楼部经济损失金额为34700元。案发后，叶英翠、陈东主动至舒城县公安局投案，宣懿、胡茂翠、丁立群在案发现场被书面传唤到案，孙玉清被抓获到案，上述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 上述事实，各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叶英翠、陈东、孙玉清、宣懿、胡茂翠、丁立群以维权为名，组织、煽动部分飞霞地下商城业主积极参与扰乱企业经营秩序活动，致使企业经营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叶英翠在犯罪活动中起策划、指挥作用，系首要分子；被告人陈东、孙玉清、宣懿、胡茂翠、丁立群积极实施犯罪活动，系积极参加者。案发后，被告人叶英翠、陈东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宣懿、胡茂翠、丁立群被书面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在本起共同犯罪中，公诉机关已经区分首要分子和积极参加者，因此部分辩护人认为本案要区分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叶英翠、陈东、孙玉清、宣懿、胡茂翠、丁立群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综上，根据各被告人所犯罪行、犯罪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以及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叶英翠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陈东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孙玉清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宣懿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胡茂翠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被告人丁立群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七、作案工具手机三部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江泽金 人民陪审员  余 强 人民陪审员  周业春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 闽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条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和教学、科研、医疗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聚众冲击国家机关，致使国家机关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多次组织、资助他人非法聚集，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