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31民终1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向长平，男，1977年4月18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龙山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明胜，男，1968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龙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赤，男，1970年3月23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龙山县，系龙山县石牌镇玉河村推荐公民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顺家，男，1965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龙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岭，女，1995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龙山县，系王顺家女儿。委托诉讼代理人：燕子云，女，1970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龙山县，系王顺家妻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1，女，2017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龙山县，系死者黄某3女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2，男，2019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龙山县，系死者黄某3儿子。二被上诉人共同法定代理人：刘三妹，女，1994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龙山县，系黄某1、黄某2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学珍，女，1953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龙山县，系死者黄某3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三妹，女，1994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龙山县，系死者黄某3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丽君，湖南喳哂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兴安，男，1968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龙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海平，男，1988年7月20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龙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鞠小鹏，湖南湘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向长平、张明胜、王顺家因与被上诉人黄某1、黄某2、张学珍、刘三妹、刘兴安、彭海平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龙山县人民法院（2019）湘3130民初25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询问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向长平、张明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三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被上诉人黄某1、黄某2、刘三妹、张学珍各项损失的责任；2、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并未查明模板坍塌的原因，模板坍塌的原因很多，上诉人仅仅是模板的施工者，对其施工质量负责，木材和其它辅助材料的质量应当由被上诉人王顺家负责，而在模板搭建完成后，又进行了钢筋的施工和浇筑混凝土，均应当由相应的责任人负责；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准确，上诉人是为被上诉人王顺家提供劳务，而本案中的受损害者黄某3因上诉人提供的劳务受到损害，应当由接受劳务一方的王顺家承担侵权责任。被上诉人黄某1、黄某2、张学珍、刘三妹答辩称，二上诉人作为搭建模板的施工人员，应该确保模板能够正常使用，他们作为专业施工人员多年，若发现木材质量差存在安全隐患则应该弃之不用，或告诉王顺家另行提供，但二人均没有，仍旧使用了王顺家提供的质量差的木材，二人对于事故的发生具有放任心理，此次事故的直接主要原因便是模板坍塌所致，因此二人对此次事故的发生均具有一定过错。被上诉人王顺家答辩称，1、向长平、张明胜对模板坍塌应负主要责任，模板质量是没有问题的，我所提供的模板是同市场质量及价格一样的，不存在残次品。其他房间同样材质的模板也没有发生问题，且模板未曾断裂，而是整个坍塌，系木工锁模以及支撑柱不够的原因，我准备的支撑柱有大量多余，系二上诉人偷工减料，用的支撑架太少；2、依据法律规定，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因此，雇主承担并非是最终责任，二上诉人应该承担相应过错责任，本案中五个被告赔偿能力都有限，一审判决直接确定各侵权人的责任比例，更有利于节约司法资源和保障受害人的利益。被上诉人彭海平答辫称，答辩人等人在打板时模板上并没有超重机械设备作业，打板的混凝土厚度也没有超过模板外沿尺寸，砂石水泥也是在地面进行的搅拌，在此期间模板突然垮塌完全是模板质量及装模工艺不合格所致，故黄某3死亡的直接原因是模板垮塌所致，并不是被上诉人及其他打板工作人员提供的劳务有过错造成的，按照侵权责任最核心的构成要件过错行为与损害后果的因果关系分析，本案的民事责任应当由装模工作人员及模板提供人员承担最为公平恰当。被上诉人刘兴安答辩称，老板喊我做的，那个工我本来就是不太会做，喊我做一天我就做一天，钢筋是老板自己去买的。王顺家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上诉人承担的责任，减轻上诉人赔偿金额；3、依法判令由其他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法律关系有误，死者黄某3与王顺家不是雇佣关系，黄某3应为彭海平的雇员；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有监督的过错，但上诉人并未专业人士，不可能也不存在监督检查的职责，且专业的人员彭海平、向长平等当时都在现场，监督检查责任不可能到上诉人王顺家这里；3、钢筋工刘兴安也相应地存在过错，一审未予以认定；4、王顺家提供的模板质量没有问题，所提供的模板同市场质量及价格是一样的，不存在残次品，并且其他房间的打板一直用该材料继续完成的，可以证明质量无问题；5、有多余的支撑柱，木工使用支撑柱过少而产生危险结果，存在过于自信的过失，理应承担极大的过错责任。被上诉人黄某1、黄某2、张学珍、刘三妹答辩称，黄某3是为王顺家提供劳务服务，主要工作内容是浇灌二楼地板，双方形成合法有效的劳务合同关系，彭海平是王顺家新修房屋浇灌二楼地板的组织者，并从黄某3所提供的劳务活动中谋取了利益，因此黄某3与王顺家、彭海平之间形成合法有效的劳务关系。王顺家作为施工房屋的业主，应当提供确保施工人员人身安全的施工环境，但王顺家并没有任何确保人身安全的防护措施，且提供的木材质量差，对此次事故发生具有很大责任。被上诉人向长平、张明胜答辩称，1、向长平和张明胜都是王顺家聘请的木工，只承担装膜的责任，不承担安全责任；2、关于模板质量是否有问题，答辩人不负责模板质量，事实是支撑模板的柱子断了，谁主张模板存在质量问题，应由谁承担举证责任。被上诉人彭海平答辩称，答辩人并未与房屋修建主体王家顺形成法律上的工程承包关系，而应该是劳务关系，答辩人与死者黄某3也不形成劳务雇佣关系，王顺家支付的打板劳动报酬，除去正常的机械台班费用，其余的报酬是所有参加打板的工作人员均分的，答辩人没有从中克扣任何额外利润，本案的民事责任应当由装模工作人员及模板提供人员承担最为公平恰当。被上诉人刘兴安答辩称，我是做散工的，喊我做一天就做一天，材料钢筋都是由老板买的。我把钢筋捆了，由老板个人买的材料，我只帮他做。被上诉人黄某1、黄某2、张学珍、刘三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五被告连带赔偿原告亲人的死亡赔偿金258720元、丧葬费3609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59515元，共计565865元；2.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上列五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王顺家位于龙山县主体完工并制作好楼顶模板后，被告刘兴安介绍被告彭海平为被告王顺家房屋二楼浇灌水泥地板。被告彭海平与被告王顺家约定由被告彭海平提供劳务人员、施工工具，被告王顺家向被告彭海平支付1500元劳务报酬。后被告彭海平邀约原告方的近亲属黄某3参与案涉房屋二楼浇灌水泥地板，2019年9月10日黄某3在案涉房屋二楼浇灌水泥地板的施工过程中，在二楼水泥板快完工时模板突然坍塌，致使正在上面施工的黄某3和混凝土一起坠落，砸成重伤。黄某3受伤后当即被送入龙山县人民医院抢救，因伤势严重，于次日抢救无效死亡。事故发生后，被告王顺家已向原告方赔偿了50000元，被告彭海平已向原告方赔偿了10000元，被告向长平、张明胜已各向原告方赔偿了5000元。被告向长平、张明胜系为被告王顺家修建房屋的木工（180元每天），被告王顺家一楼屋顶的模板系两被告制作。被告刘兴安系为被告王顺家修建房屋主体的泥工（180元每天）。另查明，原告方的近亲属黄某3系农村居民，原告黄某2（2019年4月2日出生）系黄某3的儿子、原告黄某1（2017年6月27日出生）系黄某3的女儿，原告张学珍（1953年10月2日出生）系黄某3的母亲，张学珍生育一子黄某3、一女黄晓燕。湖南省2019年全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4093元，全年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12721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多人侵权所致的生命权纠纷，各方当事人应当根据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各方当事人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二、各方当事人是否有过错及过错的大小；三、原告主张的损失如何确定。一、各方当事人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问题。本案中，原告方的近亲属黄某3及被告彭海平、张明胜、向长平、刘兴安均是为被告王顺家提供劳务，应当认定各方当事人之间主要形成劳务合同关系。原告方的近亲属黄某3是以提供简单劳动的形式为被告王顺家提供劳务服务，双方形成合法有效的劳务合同关系，被告王顺家是黄某3所提供劳务的实际受益者，被告彭海平从黄某3所提供的劳务活动中谋取了利益，即黄某3是提供劳务者，被告王顺家、彭海平是接受劳务者。被告张明胜、向长平、彭海平、刘兴安均是以提供简单劳动和简单工具为被告王顺家提供劳务服务，四被告均与被告王顺家形成合法有效的劳务合同关系。二、各方当事人是否有过错及过错大小的问题。原告的近亲属黄某3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已从事泥工工作多年，应当具备一定专业知识和经验，其工作中安全防范意识不强，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其对自己损害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应依法减轻其他侵权人的责任。被告王顺家作为黄某3施工工程的业主，其在新修房屋二楼浇灌水泥板时，应当提供确保施工人员人身安全的施工环境，并督促施工人员采取确保人身安全的防护措施，但被告王顺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履行了上述义务。同时，作为黄某3提供劳务的直接受益人，受益范围明显大于被告彭海平，根据“权、责、义”应相对等的公平法理，应当认定被告王顺家对案涉损害的发生具有较大的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被告彭海平系被告王顺家新修房屋浇灌二楼水泥地板的组织者，其在组织施工过程中，对其组织施工的工人人身安全和施工场地的安全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在庭审中被告彭海平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采取积极的安全措施。据此，应认定被告彭海平对案涉损害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被告张明胜、向长平系被告王顺家新修房屋“模板安装工程”的施工者，两人应当保证其安装的房屋模板质量能够正常使用，案涉损伤主要系模板坍塌所致，故被告张明胜、向长平对案涉损害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应依法连带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被告刘兴安系被告王顺家修建房屋的泥工，原告方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被告刘兴安负责施工的房屋一楼主体质量有瑕疵，或对原告方的案涉损伤具有过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酌情认定被告王顺家对案涉损伤承担35%的侵权责任，被告彭海平对案涉损伤承担15%的侵权责任，被告张明胜、向长平对案涉损伤连带承担25%的侵权责任，因原告方近亲属黄某3自身对案涉损伤有一定的过错，故酌情减轻各侵权人25%的侵权责任，被告刘兴安无责任。三、原告主张的损失如何确定的问题。1、丧葬费应为多少的问题。原告方的近亲属黄某3系从事建筑行业，因原告方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黄某3近年来的收入状况，应当依法参照湖南省2019年度建筑业年平均工资52645元标准计算其丧葬费损失，对原告的丧葬费损失依法认定为26322.5元（湖南省2019年度建筑行业6个月平均工资）。2、死亡赔偿金应为多少的问题。依法参照湖南省2019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其死亡赔偿金，即281860元（14093元×20年），原告主张258720元死亡赔偿金，没有超过法定的计算标准，依法予以确认。3、被抚养人的抚养费应为多少的问题。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被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消费性支出予以计算。本案中死者黄某3的被抚养人黄某2和黄某1系未成年人，即黄某2的抚养费为101768元（12721元×（18-2）÷2）、黄某1的抚养费为108128.5元（12721元×（18-1）÷2）；死者黄某3的被赡养人张学珍已年满66岁，且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赡养费为89047元（12721元×（20-6）÷2）。原告方主张黄某1的抚养费92272元、黄某2的抚养费98039元、张学珍的赡养费80738元，没有超过法定的计算标准，依法予以确认。即原告在本次事故中的实际损失应为：丧葬费26322.5元、死亡赔偿金258720元、黄某1的抚养费92272元、黄某2的抚养费98039元、张学珍的赡养费80738元，以上共计556091.5元。几被告已向原告方支付的赔偿款应当从几被告应向原告方承担的赔偿金额中予以相应抵扣。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限被告王顺家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向原告刘三妹、黄某2、黄某1、张学珍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44632.03元（556091.5元×35%责任比例-已支付的50000元赔偿款）。二、限被告彭海平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向原告刘三妹、黄某2、黄某1、张学珍赔偿各项损失共计73413.73元（556091.5元×15%责任比例-已支付的10000元赔偿款）。三、限被告张明胜、向长平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连带向原告刘三妹、黄某2、黄某1、张学珍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29022.88元（556091.5元×25%责任比例-已支付的10000元赔偿金）。二、驳回原告刘三妹、黄某2、黄某1、张学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460元，减半收取4730元，由被告王顺家负担1655元，被告张明胜、向长平连带负担1183元，被告彭海平负担1500元，原告刘三妹、黄某2、黄某1、张学珍共同负担392元。二审中，上诉人王顺家提供了现场模板坍塌的照片、以及正确钢筋固定的方法照片，拟证明钢筋固定有问题，钢筋没有固定，不是模板木材质量的问题。上诉人向长平、张明胜质证认为，1、真实性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照的，因为没有日期；2、应该在一审期间提供；3、钢筋与我们无关，我们觉得模板支撑的很好。被上诉人黄某1、黄某2、张学珍、刘三妹质证认为，黄某3已经去世，我们对现场状况不清楚。被上诉人彭海平质证认为，位置有点像，但是没有全景，也不好判断。我们通过调查取证，柱子上面确实有个孔断了，是柱子的问题。被上诉人刘兴安质证认为，那一层楼需要多少钢筋是我帮他算出来数目的，但是材料是房主自己去买的，我只是做工。被上诉人彭海平提交了张家林、剪清跃的调查笔录各一份，拟证明1、事故发生时的情况；2、约定的打板费用是1500元，参与打板的五个人每人200元，剩余500归彭海平系器械费用，被上诉人彭海平也是参加打板的体力劳动者；3、出事后打板工资房主王顺家也还没有支付；4、打板过程中所用的水泥、砂石等原材料归房主王顺家负责；5、模板垮塌的原因是模板下面撑子因是旧屋柱头，旧屋柱头一端原就有开孔，有孔的地方断了所以导致垮塌。被上诉人彭海平还提交了欧庭学、张振力、秦祥的调查笔录各一份，拟证明在打板时所需的机械设备铲车、搅拌机、振动棒一套使用一天的租金是800元至1200元，被上诉人彭海平就打板所需机械设备收取500元租金远远低于市场价，并没有获得额外利益。上诉人向长平、张明胜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我们都没有到场，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和我们没有什么冲突，要证明模板是怎么坍塌的，应该由专业的人士来鉴定，请专业机构来鉴定的人应该由被上诉方原告来要求鉴定，第二组证据与我们无关，所以不发表质证意见。上诉人王顺家质证认为，1、笔录都是对方的熟人，他们有利害关系，所以我对笔录的真实性存在质疑；2、黄某3和王顺家根本就不认识，王顺家怎么可能与不认识的人构成雇佣关系。被上诉人黄某1、黄某2、张学珍、刘三妹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没有意见。被上诉人刘兴安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没有意见。本院经审核认为，上述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均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对本案当事人的法律关系认定是否有误；二、一审判决确认的责任主体是否正确，各责任主体的赔偿责任比例是否恰当。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判决对本案当事人的法律关系认定是否有误的问题。首先，上诉人王顺家主张其与被上诉人彭海平是工程承包关系，而并非劳务关系，经查，上诉人王顺家系找被上诉人彭海平给自家修建的房屋进行打板，由王顺家出材料，被上诉人彭海平出器械并负责找工人，报酬约定为1500元，其中1000元系五个打板工人（包括彭海平）的工资，每人200元，500元系彭海平的器械费用。根据以上查实的情况，彭海平作为提供劳务一方实际参与到打板工作中，劳务活动所需的材料也均由上诉人王顺家提供，不符合工程承包关系的特征，一审判决双方系劳务合同关系并无不当。其次，对于上诉人王顺家与死者黄某3是否属于劳务合同关系，虽然黄某3并非上诉人王顺家直接找来的工人，但其与被上诉人彭海平约定由彭海平找相应打板工人，并提供相应材料供工人打板，客观上认可对彭海平找来的工人进行了相应的雇佣，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顺家与死者黄某3系劳务合同关系并无不当。对于被上诉人彭海平与死者黄某3是否系雇佣劳务关系的问题，因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其属于劳务关系均未提出上诉，因此予以认定双方构成劳务关系。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判决确认的责任主体是否正确，各责任主体的赔偿责任比例是否恰当的问题。本案事故发生系因模板垮塌导致，一审判决认定雇主及模板材料提供者王顺家、雇主彭海平、模板施工人员向长平、张明胜系责任主体并无不当，被上诉人刘兴安系钢筋施工人员，在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模板垮塌与被上诉人刘兴安的钢筋施工存在因果关系，一审判决认定刘兴安不是责任主体并无不当。对于各责任主体的赔偿责任比例是否恰当的问题，一审判决充分考虑事故直接原因、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责任主体在施工过程中担任的角色，以及责任主体在本案工程中所获得的收益范围，认定上诉人王顺家承担35%的赔偿责任，上诉人向长平、张明胜共同承担25%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彭海平承担15%的赔偿责任，死者黄某3自身承担25%的责任，上述认定符合客观事实情况及法律规定，应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向长平、张明胜、王顺家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90.44元，由上诉人向长平、张明胜负担2880.44元，上诉人王顺家负担33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振强审判员  彭四海审判员  曾浩恒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贵黎莹书记员尹思涵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