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8刑终90号 原公诉机关平陆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郝跃清，曾用名郝跃青，男，1976年7月2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为山西省平陆县，住址是平陆县，务农。2011年12月31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平陆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2018年1月17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8年12月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盗掘古墓葬罪于2019年7月22日被平陆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陆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敏，男，1980年6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住址是盐湖区，无业。2010年10月20日因犯破坏生产经营罪被夏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追缴违法所得2000元。2014年6月26日因吸毒被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1000元。因涉嫌盗掘古墓葬罪于2019年7月18日被平陆县公安局刑拘上网追逃，同年8月28日被平陆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9月11日被平陆县公安局侦查人员抓获并执行逮捕。2019年9月12日被认定为吸毒成瘾，同年10月17日被平陆县公安局决定责令接受社区戒毒三年。2019年10月2日被平陆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15日，并处罚款1000元。现羁押于平陆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旭锋，山西律动（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裴伟鹏，绰号：木脸，男，1983年3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现住址是运城市盐湖区，务工。2012年11月4日因故意毁坏财物被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行政拘留七日。因涉嫌盗掘古墓葬罪于2019年7月29日被平陆县公安局刑拘上网追逃，同年8月28日被平陆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9月3日到平陆县公安局投案后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平陆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洪海、胡越，山西弘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郝武生，男，1975年8月2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为山西省平陆县，住址是平陆县，务农。2018年1月17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9年3月2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盗掘古墓葬罪于2019年7月30日到平陆县公安局投案后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陆县看守所。 平陆县人民法院审理平陆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郝跃清、郝武生、杨敏、裴伟鹏犯盗掘古墓葬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晋0829刑初11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郝跃清、杨敏、裴伟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上诉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2月25日，被告人郝武生伙同郝某（另案处理）、刘某（在逃）到平陆县圣人涧镇北吕村横洼坡梁某2林地内探得有古墓。第二天，被告人郝武生、郝跃清、杨敏、裴伟鹏和其余三人（身份不祥），携带洛阳铲、二齿耙、铁锹等盗墓工具到该地点进行盗墓，在挖掘中被北吕村村主任梁某1等人阻挡后逃离。经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鉴定，被盗掘墓葬根据形制判断应是一座两周时期的墓葬，墓葬被盗造成原墓葬结构的毁坏和遗存物的缺失，对两周历史文化的研究造成不可弥补的损失。 同时查明，被告人郝武生、裴伟鹏分别于2019年7月30日、9月3日到平陆县公安局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郝跃清1998年4月30日涉嫌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于同年6月12日被平陆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逮捕，2000年9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月17日被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8年3月15日被执行逮捕。2018年6月27日被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12月4日被刑满释放。 被告人郝武生1998年4月30日涉嫌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于同年5月31日被平陆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29日被执行逮捕，2000年9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月17日被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8年3月15日被逮捕。2018年6月27日被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3月22日刑满释放。 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该案由报案人梁某1于2018年2月26日报案至平陆县公安局，该局经审查后于同年5月8日立案侦查。 2.证人郝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8年2月份一天，我和郝武生在刘某家听他说他和晴岚人一起探墓弄翻了，现在不干了，让我们找人把他们探的墓盗了，他说让郝跃清找运城会干活的人干，挖下东西算他一份。第二天我开车和郝武生、刘某开车拉着一个人(名字是有个“卫”字）一起到北吕村，走到村西沟里半沟左手边的一块林地，刘某和那个人拿着工具探了后说就在北边靠埝边的地方有古墓。 第三天，郝跃清找下人开了两辆车从张店下高速，我和郝武生坐着他们的车往北吕村走，他们将车停放在北吕村西的坡顶，我们就往那块林地走，郝跃清说他和郝武生、“木脸”放哨，我们在下边盗墓，郝跃清叫的那些人就拿出盗墓工具开始开坑，过了一会，“毛胎”就领着一个人来到地里说墓是他探的，我告诉他这是刘某探的他们就走了。后又来了两个北吕村人，说要一起干。天快黑时，北吕村村长领着人来到地里不让干，之前的那两个人就走了，郝跃清下来后和村长交涉，村长让填坑不然就报警，我们将坑回填后就走了，后来听郝跃清说村里人问他要了几千块钱，他才走的。 当时参与盗墓的人有我和郝武生、郝跃清，和郝跃清叫的“木脸”、“老三”、“校长”、“敏敏”，还有一个叫不上名字，另外还有北吕村的两个人。我是组织人，主要让郝跃清找人，在地里招呼干活，郝跃清、郝武生和“木脸”放哨，其他人下坑干活，主要工具是大洛阳铲。 盗墓工具有大洛阳铲、二齿耙、圆头铁锨、矿灯、绳子和吊土袋。一副大洛阳铲和一把二齿耙是我在百货大楼买的，另一副大洛阳铲是郝跃清叫的人拿的，剩下的工具是我从家里拿的。这些工具都被北吕村人拿走了。 3.证人马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2018年年初，我和郭某、田某在北吕村横洼坡的退耕还林地里探过一次墓，一天，我在北吕村伐树时看到横洼坡垣上有三四个人，我知道这些人是在给盗墓放哨，我叫来郭某一起往沟底走，郭某认识放风人其中的郝跃清，我们走到林地里看到五六个人正在开坑，有个人说他是张店郝某（跃武），我说这是我们探下的墓，他和我吵了几句，他们人多我们就走了。 4.证人杨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2018年2、3月份一天，我在地里干活，杨某2说“毛胎”告诉他有人在横洼坡下边盗墓，让我们去挡，我们两个沿横洼坡那条土路往下走，快走到废弃窑洞旁边时，看到有五六个人在左手位置林地内开坑盗墓，我们挡他们，有个人说让我们一起干，出土东西了给我们好处，我们就同意了。我们就用大洛阳铲开始挖土，两个小时后，村里人来了，我们就回家了。 5.证人杨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2018年2月份一天，马某1打电话说有张店人在北吕横洼半坡他探好的墓上开坑，让我去把人撵走，我就喊着杨某1一起去了横洼半坡，在坡顶碰到两个人，还有一辆白色车，我们下去后看见梁某2地里五六个人在开坑挖土，我不让他们挖,他们不让管还继续干，我见撵不走就跟对方说让我和杨某1一起干，他们同意就跟着轮流吊土，直到下午5点多，接到杨乃勤电话说村长和派出所下来了，我和杨某1就走了。 6.证人刘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7年一天，我骑车到北吕村西边坡地看槐树时,看见下面林里有几个人在林地探墓，我过去看时见是晴岚街上的“毛胎”，还有三四个人不认识，当时看见他们已经探了好几个小洞。过了一天，我朋友郝某和郝武生到我家闲聊时我说了这个事，郝某就说一起去看看，他开着他的五菱面包车带着我们去了北吕村西边沟地，郝某从车上拿了一把小铲和一根绳子，我们两个人就下去了，郝武生没下车，郝某用小铲量小洞时我去下面坡底了，停了十来分钟郝某给我说郝武生把别人庄稼压了，我们就上去走到了晴岚街上见了郝武生，我就回张店了，过了两天我听郝某还是郝武生说他们在盗墓时被北吕村的村长挡住了，还把工具没收了。 7.证人梁某1的证言及报案材料。主要内容：2018年2月26日18时30分左右，我在村里晴岚至太宽的路上夏随英家附近大坡上看见停了一辆墨绿色无牌猎豹越野车，车上有两个人，他们说在等人，我就去村委会了，因为横洼坡之前发生过盗墓事情，我就和马某2、杜某、左某1、张某往夏随英门口走，那辆车不见了，我们就在村西头横洼坡地里找，在我村横洼坡一组梁某2林地中间靠南位置发现有新挖的土，旁边有个小盗洞，我就报警了。上来后，在坡上看见一辆红色越野车经过。 8.证人马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2018年2月份一天天快黑时，我接到村长梁某1电话，说我们村横洼坡有人盗墓，并让我和他一起去看看，随后我们还叫了村里几个人，到了横洼坡梁某2林地附近的时候看见一群人拿着工具在梁某2林地里面盗墓，这时候村长就打电话报警了，梁某1还给副村长张某打电话让他多带些人过来，过了一会张某领着四组组长付小红，我们见对方人多就让对方走了。 9.证人张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8年2月份一天，我接到村支书马创业的电话说我村村长梁某1领人去了村西横洼坡堵盗墓的了，害怕出什么事情就让我也去看看，我就叫上了四组组长付小红，快到时看见梁某1领着我村的人往沟顶走，我问怎么回事他说盗墓的人跑了，随后我们一起去了村委会，最后公安的人就来调查了。 10.证人左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2018年2月份，我村村长梁某1给我说横洼坡有人盗墓，让我和他下去看看，随后我和马某2、杜某跟着村长到了后看见林地里有七八个人在盗墓，我们过去让他们停住，村长和他们交涉，让他们把坑回填，那些人不想走，梁某1就说已经报警了，说完盗墓的人就拿着工具沿着小路往沟顶走，我们也就回去了。 1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七组 2019年8月17日，侦查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分别在郝某、郝武生、郝跃清的指认下，对盗墓现场平陆县圣人涧镇北吕村一组梁某2林地进行勘验，现场制作勘查笔录各一份，现场发现一个20CM高土堆，绘制现场图各一张、拍摄现场照片各一组。 2019年8月17日，侦查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分别在被告人郝跃清、郝武生的指认下，对望风现场平陆县圣人涧镇北吕村三组梁彦平家房东边空地进行勘验，现场制作勘查笔录各一份，绘制现场图各一张，拍摄现场照片各一组。 2018年2月26日，侦查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盗墓现场平陆县圣人涧镇北吕村一组林地进行勘验，现场制作勘查笔录一份，现场提取矿泉水瓶两个、橘色手套一个、烟蒂六枚，绘制现场图二张，拍摄现场照片一组。 2019年9月25日,侦查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和杨敏的指认下，对其在平陆县圣人涧镇北吕村横洼坡梁某2林地盗墓现场进行勘查，现场未提取物证，制作现场勘查笔录一份，绘制现场图一张，拍摄照片一套。 2019年9月25日，侦查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和裴伟鹏的指认下，对其在平陆县圣人涧镇北吕村横洼坡梁某2林地盗墓一案两个望风地点梁某3平家门口和左某2家院场进行勘查，现场未提取物证，制作现场勘查笔录各一份，绘制现场图各一张，拍摄照片各一套。 2019年8月2日，侦查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和杨某2的指认下，对其与杨某1、郝跃清等人盗墓现场平陆县圣人涧镇北吕村横洼坡梁某2林地进行勘验，现场制作勘查笔录一份，绘制现场图一张，拍摄现场照片一组。 2019年8月8日，侦查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和杨某1的指认下，对其伙同马某1探出一处古墓葬后，伙同张店人在该处盗墓的地点进行勘验，现场制作勘查笔录一份，绘制现场图一张，拍摄现场照片一组。 12.辨认笔录十一组 2019年7月21日，侦查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分别组织被告人郝跃清进行辨认，确认杨敏就是2018年2月份和其共同盗墓的人；裴伟鹏就是和其共同盗墓的“木脸”；郝武生就是2018年2月份和其共同盗墓的人；郝某就是其所说的2018年2月份和其共同盗墓的郝跃武。 2019年7月31日，侦查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组织被告人郝跃清进行辨认，确认马某1就是其所说的2018年2月份和其共同盗墓的“毛胎”。 2019年7月31日，侦查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分别组织被告人郝武生进行辨认，确认郝跃清就是2018年2月份和其共同盗墓的人；郝某就是2018年2月份和其共同盗墓的人；杨敏就是2018年2月份和其共同盗墓的“敏敏”；裴伟鹏就是其所说的和其共同盗墓的“胖胖的男子”；刘某就是其所说的刘某；马某1就是其所说的2018年2月份和其共同盗墓的“毛胎”。 2019年9月30日，侦查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组织被告人杨敏进行辨认，确认耿伟峰就是其所说的“校长”。 2019年9月27日，侦查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组织被告人裴伟鹏进行辨认，确认耿伟峰就是其所说的“校长”。 2019年7月25日，侦查人员通过同步录音录像，分别组织郝某进行辨认，确认郝跃清就是2018年2月份和其一同盗墓的人；杨敏就是2018年2月份和其一同盗墓的“敏敏”；裴伟鹏就是2018年2月份和其一同盗墓的“木脸”；郝武生就是2018年2月份和其一同盗墓的人。 2019年7月30日，侦查人员通过同步录音录像，组织郝某进行辨认，确认刘某就是其所说的立刚。 2019年8月19日，侦查人员通过同步录音录像，分别组织郝某进行辨认，其未辨认出2018年2月份和其共同参与盗墓的两个北吕村人。 2019年8月17日，侦查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分别组织郝某、郝武生、郝跃清对其盗墓地点进行辨认，三人均确认盗墓具体地点位于平陆县圣人涧镇北吕村西边半沟路东梁某2林地内西南位置。 2019年8月17日，侦查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分别组织郝武生、郝跃清对其盗墓时放哨地点进行辨认，二人均确认放哨具体地点位于平陆县圣人涧镇北吕村晴太公路北侧梁某3平家东侧位置。 2018年2月26日，侦查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组织梁某1对被盗掘墓葬具体位置进行辨认，其确认具体地点位于北吕村西横洼坡一组梁某2林地中间靠南位置。 13.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郝跃清、郝武生、裴伟鹏的检测样本经现场检测，结果呈阴性；被告人杨敏的检测样本经现场检测，结果呈吗啡阳性。 14.到案经过，证实郝跃清的到案方式系传唤到案；郝武生、裴伟鹏的到案方式均系主动投案；杨敏的到案方式系抓获。 15.在逃人员信息登记/撤销表，证实杨敏、裴伟鹏被刑拘上网的情况。 16.2019年7月1日平陆县文物局出具的关于平陆县北吕村墓葬被盗窃案是否存在文物保护范围的情况说明，证实经核查，本案中被盗掘地域目前尚未公布为一定级别的文物保护单位。 17.2019年7月12日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晋文物交流鉴字[2019]176号涉案墓葬鉴定评估报告。主要内容：涉案墓葬根据形制判断应是一座两周时期墓葬，墓葬被盗造成原墓葬结构的毁坏和遗存物的缺失，对两周历史文化的研究造成不可弥补的损失。 18.嫌疑人员前科劣迹调查表、（2011）平刑初字第73号刑事判决书、（2018）晋刑终212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2010）夏刑初字第147号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二份。主要内容：被告人郝跃清于2011年12月31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平陆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郝跃清1998年4月30日涉嫌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于同年6月12日被平陆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逮捕，2000年9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月17日被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8年3月15日被执行逮捕。2018年6月27日被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12月4日被刑满释放；被告人郝武生1998年4月30日涉嫌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于同年5月31日被平陆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29日被执行逮捕，2000年9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月17日被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8年3月15日被逮捕。2018年6月27日被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3月22日刑满释放；被告人杨敏于2010年10月20日因犯破坏生产经营罪被夏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追缴违法所得2000元；2014年6月26日因吸毒被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1000元。被告人裴伟鹏于2012年11月7日因故意毁坏财物被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行政拘留七日。 19.吸毒成瘾认定意见书、社区戒毒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杨敏于2019年9月I2日被认定为吸毒成瘾，同年10月17日被平陆县公安局决定责令接受社区戒毒三年。同时被告人杨敏因吸毒于2019年10月2日被平陆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15日，并处罚款1000元；因2019年9月11日被抓获并执行逮捕，故未执行。 20.户籍证明，证实四被告人的身份信息同起诉书上指控的一致，均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1.被告人郝跃清的供述及辩解。主要内容：2018年2月份一天，我和杨敏、“校长”在一起时接到郝武生电话称，在北吕村西沟底一块林地里看到有探洞，让我和他一起去挖，我没有去，后来又说了几次，我就和杨敏、“木脸”一起驾驶白色越野车经高速，与驾驶工具车经国道的“校长”“老三”和那个干活的人在去晴岚的路口会合，在往北吕村拐的路口，郝武生和郝某（郝跃武）已经在等我们了。郝武生安排郝某坐“校长”开的工具车，带着杨敏、“校长”、“老三”和“校长”叫的人去开坑挖墓，我和“木脸”跟着他坐越野车沿油路停在了过了村委会的路边。一个小时左右，郝某给郝武生打电话说来了几个人，让看一下，后我们开车去了村西的沟顶，那里停了两辆摩托车还有两三个人，那几个人说逛逛，说了会话我们又回到原来的地方。后来郝某给郝武生打电话说，我们挖的墓是晴岚叫“毛胎”的人探的，不让干，后来又有两个北吕村的人说墓是他们探的不让干，还要合伙干，之后郝某打电话说这两个人跑了。一两个小时后，郝某说被一个姓梁的村长挡住，并让我们将墓坑回填，我们将坑给填回去后，村里的人说他们报警了，让我们拿10000元了事，我给了2000元，他才让我们走的。 盗墓的地址是在平陆县北吕村村西往沟底走的土路左手位置的那片林地，工具我只见到了一把圆头铁锹。 22.被告人郝武生的供述及辩解。主要内容：2018年2月底一天中午，张店村的刘某跟我和郝某说北吕村有古墓。第二天我驾车带着郝某、刘某和一个拿着小洛阳铲的人一起去了北吕村，刘某让我把车停在村西沟顶养猪场旁边，我们四个人在刘某的指引下到了一块林地，这块地有很多探洞，刘某说让我们在探洞多的地方挖，分手时他说出了东西算他一份。 后我联系郝跃清找会盗墓的人，他找下人后说让我和郝某第二天早9点多在张店高速口等他们，第三天早9点多，我和郝某带着一把短铁锹和一把二齿耙开车到了高速口，郝跃清领着人驾驶两三辆车，我们到了北吕村，郝某领着郝跃清等人往那块林地走，郝某领着人干活盗墓，郝跃清和我到沟顶放哨，期间碰到了“毛胎”，听刘某说这个墓是他和“毛胎”等人探的，后来他俩闹翻他就不干了，后我和郝跃清坐着他的越野车在村东边大路上放哨，“校长”和另一个人开着工具车也过来了。期间郝某打电话说北吕村去了两个人说墓是他们探的，要求合伙干，下午3点多，我和郝跃清下到盗墓的林地，看到村里的那两个人正在吊土。下午5点多，郝某打电话说有人报警，村里人让把墓坑填住，我和郝跃清下去时墓坑已经被填平了，我们带着工具就走了，郝跃清托人找到挡我们的村里人，协商不要把我们说出来，对方提出要钱，通过协商给4000元，后来给没给我不知道。 当时参与的人有郝某、郝跃清、“校长”、“敏敏”、“一个胖胖的年轻人”，还有两三个人记不清了，我和郝跃清是组织者,郝跃清主要安排干活和放哨的具体分工，郝某在现场招呼干活。 23.被告人杨敏的供述及辩解。主要内容：2018年2月份一天，我同学郝跃清到我家说他哥郝武生在平陆晴岚找了个古墓，让我们去开了，随后他联系了裴伟鹏、“校长”等人，之后我和郝跃清就在我家等裴伟鹏过来，郝跃清开着他的哈弗车拉着我们两个在禹香苑接上校长，我们四个和“老三”驾驶的北斗星车在张店碰面，他车内还坐着两个人，当时“老三”把车放在张店，他们和郝某坐着郝武生的车领着我们到晴岚街上往西拐来到一个村里，郝跃清安排“校长”、裴伟鹏在村里大路上放哨，让我和郝某、郝武生、“老三”以及“老三”领的两个人跟着他去了村西边沟顶去开坑盗墓，安排好后我们就跟着郝跃清到了古墓位置，我们几个人轮流用大洛阳铲开坑，郝跃清安排完就上去了，我们挖到三米深的时候上边村里来了两个人挡我们，后来加入我们开始帮忙挖坑，挖到七米深时郝跃清安排“老三”下去清货，我们几个人在边上给他吊土，过了十来分钟上面村村长带人把我们挡住了，这时郝武生就给郝跃清打电话说了这个事，郝跃清和“校长”就从上边下来把村长叫到一边协商，过了20分钟郝跃清给我们说干不成撤吧，我们就把墓坑回填，拿着盗墓工具往上走，到了上边我和郝某、裴伟鹏、“老三”和“老三”叫的两个人坐着郝武生的面包车往张店走，剩下郝跃清和“校长”留在村里和村长协商，他们协商什么我不清楚，光听郝跃清电话里说干不成，村长要钱，因为没有钱他就报案了，最后我们在张店碰面，见面后“老三”和他叫的人开车走了，我和裴伟鹏、郝跃清、“校长”开车也回运城了。 这次盗墓有郝跃清、郝某、郝武生、裴伟鹏、“校长”、“老三”、“老三”叫的两个人和我一共九个人，后来村里还来了两个人。郝武生和郝跃清是组织者，裴伟鹏和“校长”放哨，我和郝某、郝武生、“老三”、“老三”叫的人开坑盗墓。 24.被告人裴伟鹏的供述及辩解。主要内容：2018年2月份一天，我接到郝跃清电话让我到槐树凹接我姐夫杨敏到平陆张店，我随后开车接了杨敏在张店高速口见了郝跃清，然后我就跟着他到了张店加油站那里，郝某上了郝跃清的车，我们两辆车到了晴岚街上南边右拐来到一个村里，我停车后看见还有一辆红色车停在路边，郝跃清喊车上的人下车，车上的人带着编织袋，郝跃清给他们安排分工,具体是我和“校长”在村里放哨，他和郝武生领着其他人带着编织袋沿着土路走了，我和“校长”呆了一个小时左右，郝跃清和郝武生就来到我们跟前坐在“校长”开的那辆车上闲聊.到了中午一两点,不知道谁给郝武生打电话说让送吃的，我们四个人就开车到晴岚街上吃了饭，还给郝跃清组织盗墓的人买了饭，郝武生和郝跃清把饭给他们送过去后又回来了.一直到下午四点多，郝跃清说下面沟里面的几个人在干活的时候被两个老汉挡住了，说那是他们探的眼，然后郝跃清和郝武生就去下面沟里了。大约过了一个小时，郝跃清和郝武生上来说那两个老汉要跟着一起干，之后郝跃清又安排我把车开到村外的一条油路边，在那里我们待到六七点，不知道谁给郝跃清打电话说村长带人过去把他们挡住了，郝跃清就过去了，又过了一个小时郝跃清给我打电话说把车开到早上下车的地方，我过去拉上跟我们一起的那几个人跟着那两辆车回张店了，在张店高速路口我听郝跃清说村长把他们盗墓的工具没收了还照了相，对他要钱，如果不给钱就报警，之后我们直接回运城了。 这次盗墓人员有郝跃清、郝武生、郝某、杨敏、“校长”、“老三”和我，其他人我不认识。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郝跃清、郝武生、杨敏、裴伟鹏违反文物保护法规及国家对古墓葬的所有权，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盗掘具有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的古墓葬，其四人的行为已构成盗掘古墓葬罪。四被告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郝跃清、郝武生有犯罪前科；被告人杨敏有前科及劣迹；被告人裴伟鹏有劣迹，均可从重处罚。被告人郝武生、裴伟鹏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郝跃清、杨敏自愿认罪，在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均可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文物管理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郝跃清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二、被告人杨敏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三、被告人郝武生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四、被告人裴伟鹏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判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郝跃清上诉称自己属于犯罪未遂，本案对墓葬的鉴定意见存在问题，自己认罪悔罪，希望从轻处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敏上诉称自己属于犯罪未遂，在本案中系从犯，认罪悔罪，希望从轻处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裴伟鹏上诉称自己属于犯罪未遂，在本案中系从犯，认罪悔罪，希望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认定一致，且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能够认定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杨敏的辩护人提出杨敏系犯罪未遂，在本案中系从犯，本案属于刑法第328条规定的情节较轻，希望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郝跃清、杨敏、裴伟鹏，原审被告人郝武生违反文物保护法规，伙同他人盗掘具有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的古墓葬，其行为均已构成盗掘古墓葬罪。四人系共同犯罪，均系主犯，郝武生先后两次去盗墓现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大。被告人郝跃清、郝武生有犯罪前科；被告人杨敏有前科及劣迹；被告人裴伟鹏有劣迹，均应从重处罚。被告人郝武生、裴伟鹏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郝跃清、杨敏自愿认罪，在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均可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郝跃清、杨敏及其辩护人、裴伟鹏称属于犯罪未遂，本案对墓葬的鉴定意见存在问题的理由，经查，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对涉案墓葬鉴定评估报告称涉案墓葬根据形制判断应是一座两周时期墓葬，墓葬被盗造成原墓葬结构的毁坏和遗存物的缺失，对两周历史文化的研究造成不可弥补的损失，该鉴定意见系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作出，合法有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文物管理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规定，本案中的情形属于犯罪既遂，故对其上诉辩解理由不予采纳。关于杨敏辩护人所提本案系犯罪情节较轻的辩解理由，经查，鉴定意见能够证明本案系盗掘具有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的古墓葬，且系盗掘既遂，不属于犯罪情节较轻的情形，故对其辩解理由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量刑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文物管理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平陆县人民法院（2019）晋0829刑初113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郝跃清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2日至2023年7月2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缴纳）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敏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1日至2023年9月1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缴纳）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裴伟鹏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3日至2022年9月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缴纳） 原审被告人郝武生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0日至2023年7月2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宁审判员周力军审判员宁俊龙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书记员 常      志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