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21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市金桥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二七区。法定代表人：赵化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爽，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景娇，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冶金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法定代表人：沈灏，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志魁，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中力，男，1977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冶金建设有限公司许昌分公司，住所地许昌市东城区。法定代表人：陈万春。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怡婷，河南世纪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昌中德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许昌市东城区。法定代表人：胡中伟。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伟雷，河南森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晁晓阳，河南森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中伟，男，1974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伟雷，河南森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晁晓阳，河南森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素娟，女，1974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上诉人郑州市金桥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桥公司）诉被上诉人河南省冶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冶金公司）、胡中力、河南省冶金建设有限公司许昌分公司（以下简称冶金许昌分公司）、许昌中德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德公司）、胡中伟、孙素娟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3民初177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爽、崔景娇，被上诉人冶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志魁、被上诉人冶金许昌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怡婷、被上诉人中德公司、胡中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伟雷、晁晓阳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胡中力、孙素娟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桥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冶金公司显然系被挂靠公司，无论是一审中已经自认是实际租赁方的冶金许昌分公司还是后期作为涉案工程承包方且由胡中伟、孙素娟100%控股的中德公司，涉案物资及涉案项目工程款实际一直由胡中力、胡中伟、孙素娟掌控和支配。一审只是机械的以合同的相对性判决被挂靠且早已被列为失信人的冶金公司承担责任，不顾冶金许昌分公司的自认和胡中力、胡中伟、孙素娟、冶金许昌分公司、中德公司与本案明显存在的关联，显然错误。（一）胡中力称其为冶金许昌分公司的员工，履行的是职务行为，与其在《物资租赁合同》、委托书、证明中均是以冶金许昌分公司代表人、领导的身份签字，且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与冶金许昌分公司员工的劳动合同及社保证明。胡中力为涉案物资的实际使用人和受益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二）冶金许昌分公司一审自认是涉案物资实际租赁方，涉案工程款也全部由冶金许昌分公司代收，同时庭审也明确表示愿意与冶金公司一起承担责任。（三）冶金许昌分公司与胡中伟、孙素娟财产明显混同，胡中伟、孙素娟系涉案物资的实际使用人和最终受益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四）中德公司作为胡中伟、孙素娟夫妻100%控股的公司、涉案工程收尾工作的承包方，中德公司最起码对2015年10月19日后的租赁费及返还租赁物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胡中伟、孙素娟、冶金许昌分公司、中德公司存在诸多关联，具体为：1．冶金许昌分公司与中德公司办公地址相同；2．冶金许昌分公司与中德公司法定代表人皆为胡中伟；3．冶金许昌分公司与中德公司高级管理人员皆为胡中伟或者胡中伟、孙素娟二人；4．冶金许昌分公司与中德公司业务骨干成员混同；5．租赁物资对接人员相同；6．冶金许昌分公司与胡中伟、孙素娟财务混同；7．冶金许昌分公司与中德公司年报上的办公电话、电子邮箱相同。二、一审法院对金桥公司要求归还租赁物资的诉求让另案起诉，并且对租赁费用数额只计算到有胡善营、张某某签过的结算单的2017年6月30日，对2017年6月30日之后的租赁费以是否实际产生存疑进而不予支持错误。归还租赁物资系基于同一事实、同一合同，不存在另案起诉的问题。金桥公司一直以来认可的也仅是租赁费数额及上述物资未予归还的事实，未同意对上述物资进行赔偿，一审法院未判决归还物资，又完全否定金桥公司主张2017年6月30日之后的租赁费的可能性，有违公正。三、一审法院仅判决2017年7月1日之后按年利率6%支付上诉人违约金错误。冶金公司辩称：我方没有和其他公司签订过租赁协议，此事我方不知情。冶金许昌分公司辩称：一、冶金许昌分公司是冶金公司在其住所地以外设立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活动的机构，不具有企业法人资格，其民事活动由总公司承担，更不存在与胡中伟、孙素娟或中德公司有关联的情形。与金桥公司签订《物资租赁合同》的是总公司，具体是由分公司实际施工，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无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冶金许昌分公司曾应金桥公司的要求积极作出反馈，并告知金桥公司物资已经丢失，出具了赔偿协议即《证明》，金桥公司在冶金许昌分公司向其出具《证明》后，恶意扩大损失，不及时止损，且对《证明》进行恶意涂改，缺乏诚信。同时冶金许昌分公司与孙素娟、胡中伟不存在财产混同，没有金桥公司称的财产混同、办公地址相同、业务骨干成员相同等相关情形，我公司与孙素娟、胡中伟之间没有任何关联。二、一审法院对金桥公司主张返还2017年6月30日之后的租赁费的请求不予认定正确，请求维持。2016年5月份，冶金许昌分公司已与金桥公司核算清楚，并将租赁物资陆续全部返还给金桥公司，从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共计12份清单中所对应的租赁物均一致可以看出，若按照金桥公司所说还在继续使用该物资，该物资不可能没有变动。实际上清单中所列物资已经丢失，返还不能，我公司应金桥公司的要求由张某某补签了12份清单，租金计算至2017年6月30日，并对该部分丢失的物资双方协商进行折价赔偿。金桥公司一审期间提交的2017年7月1日至2019年9月6日的结算单是其单方制作，未经我公司的许可，一审法院对该部分事实不予认定正确。中德公司、胡中伟辩称：胡中伟与孙素娟对中德公司是100%控股，与事实不符。涉案物资的实际使用人和最终受益人没有事实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予以维持，驳回金桥公司的上诉请求。胡中力、孙素娟未到庭，亦未向法庭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金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冶金公司立即向金桥公司支付拖欠的租赁费2579238.62元，按上述费用30%的比例向金桥公司支付违约金773771.59元，并按日812.07元支付自2019年9月7日起至返还租赁物之日止的租赁费及违约金；2．判令胡中力、冶金许昌分公司、中德公司、胡中伟、孙素娟对第一项诉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金桥公司、冶金公司、冶金许昌分公司、胡中力、胡中伟、孙素娟向金桥公司返还租赁物，即钢管38894.2米、扣件6691套、全钢扣件19427套、顶托1236条、对接管10公分4849个、对接管20公分1341个，或对上述物资进行折价赔偿；4．金桥公司、冶金公司、冶金许昌分公司、胡中力、胡中伟、孙素娟承担本案各类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2014年10月30日，金桥公司（甲方）与冶金公司（乙方）签订《物资租赁合同》，合同约定主要内容为：甲方向乙方出租钢管、扣件、脚手架等物资，乙方交纳租金5万元，租赁物的品种、规格、数量经乙方认可依甲方仓库实际发货票为据；租金结算：租赁费结算单、发票移交时双方应办理交接签字手续；租赁物资有丢失、报废者，按双方约定或市场价赔偿；违约金从所欠物之日起每天加收0.2%违约金；租赁物交接必须由承租方指定胡善营负责签字验收签认。2015年3月8日，冶金公司向金桥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张某某与金桥公司办理租赁业务。2017年6月30日结算单显示，冶金公司欠付金桥公司租金、丢失赔偿费、清理上油费及维修费合计2082758.34元。上述结算单均由冶金公司指定经办人胡善营或委托人张某某签字确认。2018年1月10日，冶金公司向金桥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截至2017年6月30日欠付金桥公司租赁费2082758元（共产生租赁费2432758元，已付租赁费350000元）；物资赔偿835785元（赔偿明细：钢管38894.2米、扣件6691套、全钢扣件19427套、顶托1236条、对接管10公分4849个、对接管20公分1341个），以上两项合计共欠款2918543元，优惠8,543元，欠付2910000元（结账时再扣除押金50000元）。据2017年7月1日至2019年9月6日的计算单显示，上述期间产生租赁费498480元，该结算单无冶金公司委托人签字确认。现金桥公司来院诉讼，请求：1．判令冶金公司立即向金桥公司支付拖欠的租赁费2579238.62元，按上述费用30%的比例向金桥公司支付违约金773771.59元，并按日812.07元支付自2019年9月7日起至返还租赁物之日止的租赁费及违约金；2．判令胡中力、冶金许昌分公司、中德公司、胡中伟、孙素娟对第一项诉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金桥公司、冶金公司、冶金许昌分公司、胡中力、胡中伟、孙素娟向金桥公司返还租赁物，即钢管38894.2米、扣件6691套、全钢扣件19427套、顶托1236条、对接管10公分4849个、对接管20公分1341个，或对上述物资进行折价赔偿；4．金桥公司、冶金公司、冶金许昌分公司、胡中力、胡中伟、孙素娟承担本案各类诉讼费用。审理中，金桥公司明确第三项诉请，要求冶金公司、胡中力、冶金许昌分公司、中德公司、胡中伟、孙素娟返还上述租赁物。一审法院原审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金桥公司与冶金公司于2014年10月30日签订的《物资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事人应依约行事。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冶金公司未按约定支付租金，构成违约，截至2017年6月30日欠付金桥公司款项2082758元，该部分款项有结算单及冶金公司出具的证明予以印证，予以认可；金桥公司诉请的2017年7月1日至2019年9月6日的租赁费498480元，因该期间结算单并未经冶金公司确认，且该部分租赁物与金桥公司提交的冶金公司于2018年1月10日出具的证明中所载明的丢失租赁物资相对应，该部分租赁物是否实际产生租赁费存疑，故对金桥公司要求支付租赁费498480元及每日812.07元自2019年9月7日支付至返还租赁物之日止的费用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金桥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双方约定过高，结合全案及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一审认为，违约金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比较适宜；另，金桥公司主张胡中力、冶金许昌分公司、中德公司、胡中伟、孙素娟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上述各当事人均非案涉合同相对人，该项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金桥公司主张冶金公司返还钢管38894.2米、扣件6691套、全钢扣件19427套、顶托1236条、对接管10公分4849个、对接管20公分1341个，因上述物资冶金公司已丢失，金桥公司主张返还原物已不具有履行可能，故该项诉请不予支持，金桥公司可另案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河南省冶金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郑州市金桥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2082758元及利息（以208275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7年7月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郑州市金桥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624元，减半收取16812元，由河南省冶金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3449.60元，郑州市金桥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负担3,362.40元，剩余16812元退还郑州市金桥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本院二审期间，金桥公司提交证据如下：第一组：1．金桥公司业务员龚建芬与胡中力的电话录音八段；2.2017年8月28日，胡中伟签发的任命安某某为中德公司总经理的文件一份；3．金桥公司业务员龚建芬与安某某的电话录音3段。拟证明：涉案物资及涉案项目工程款一直由胡中伟、孙素娟掌控和支配，冶金许昌分公司与中德公司为关联公司，胡中伟、孙素娟、胡中力、安某某、张某某等人员明显混同。第二组：胡中力、张某某、安某某始终对接涉案物资租赁事宜，涉案工程款打入孙素娟账户，冶金公司为被挂靠公司，胡中伟、孙素娟、胡中力是涉案物资的实际使用人，应对承担连带责任，中德公司应对对2015年10月19日之后的租赁费及返还租赁物资承担连带责任。冶金许昌分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其他同答辩意见。中德公司、胡中伟质证认为：对录音关联性不予认可，对微信图片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冶金公司质证认为，与该公司无关。冶金许昌分公司二审提交证据如下：均衡教育高德地图截屏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冶金许昌分公司与中德公司办公地址并不相同。金桥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关联性有异议，在2014年是冶金许昌分公司与中德公司办公地址是相同的。中德公司、胡中伟质证认为，认同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两公司办公地址确实不同。冶金公司质证认为，对纠纷不清楚，持保留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金桥公司请求支付拖欠租赁费等主张的依据为《物资租赁合同》，该合同及针对租赁物资出具的《结算单》相对方均为冶金公司。相对方冶金公司亦在《物资租赁合同》及为履行租赁业务的委托书上加盖公司签章。基于上述事实，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一审判由冶金公司作为责任承担主体并未支持金桥公司要求其他当事人就此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金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624元，由上诉人郑州市金桥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玉章审判员  赵俊丽审判员  邢永亮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李昊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