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02民初6095号原告谭玉英，女，1957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东县。委托代理人陈晓帆，湖南协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爱军，男，1980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东县，系原告儿子。被告湖南省人民医院，住所地长沙市解放西路61号。法定代表人李小松，院长。委托代理人何迎健，湖南金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婉萍，湖南金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华大学附属南华医院，住所地衡阳市东风南路336号。法定代表人汤永红，院长。委托代理人龙建武，男，1983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系单位员工。委托代理人齐向潮，湖南天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谭玉英与被告湖南省人民医院（以下简称省人医）、被告南华大学附属南华医院（以下简称南华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谭玉英的委托代理人陈晓帆、李爱军，被告省人医的委托代理人何迎健，被告南华医院的委托代理人齐向潮、龙建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谭玉英请求法院判令：1、两被告向原告赔偿50000元；2、两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庭审过程中，原告谭玉英变更第1、2项诉讼请求，即被告南华医院向原告谭玉英赔偿418121.8元，被告省人医向原告谭玉英赔偿104530.4元。具体计算方式为：1、医疗费用199802.6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4900元；3、护理费24994元；4、交通费10000元；5、住宿费10000元；6、残疾赔偿金151399.6元；7、营养费21600元；8、误工费55456元；9、鉴定费145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以上共计522652.2元。被告南华医院应当按80%进行赔偿，即418121.8元；被告省人医应当按照20%进行赔偿，即104530.4元。被告省人医辩称：省人医与谭玉英的医疗关系经鉴定中心鉴定，我方不存在过错，谭玉英的损伤与我方不存在因果关系，请求法院驳回谭玉英对省人医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南华医院辩称：经鉴定中心鉴定南华医院在医疗过错中存在过错。我方对谭玉英诉讼请求中伤残赔偿金、责任度存在异议。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8日10点01分，谭玉英因上腹部疼痛前往南华医院住院，入院检查：体温36.4度，脉搏82次/分，呼吸20次/分，血压120/70mg，神志清楚，肝病面容、自主体位，检查合作，皮肤、巩膜无明显黄染，未见蜘蛛痣，无肝掌，专科情况：腹平软，未见胃肠型、蠕动波，右上腹可见弧形手术疤痕，腹平软，上腹部近剑突下有轻度压痛，无反跳痛，未及腹内包块，肝脾肋下未及，肝肾区无叩击痛，肠鸣音4次/分。入院诊断：1.腹痛待查：胆管炎？2、左肝叶切除术后；3、胆道引流术后；4、慢性胃炎。予解痉止痛、护肝利胆、护胃、支持等治疗，4月8日上腹部CT：1、肝左叶外侧段、胆囊切除术后；2、胆系轻度扩张伴肝内胆管炎；3、肝右叶胆管小结石。4月10日胰胆管水成像(MRCP)磁共振：1、MRCP提示胆总管末端呈鸟嘴样改变伴肝内外胆管扩张；炎性狭窄可能，其他待排，请结合临床及必要时ERCP检查；2、肝左叶外侧段及胆囊术后。4月10日上腹部磁共振：1、胆总管末端显示不清，其以上肝内外胆管扩张，伴胆管炎可能性大；2、肝左叶外侧段、胆囊切除术后；3、某腰椎椎体右侧份血管瘤可能。4月11日胃镜：慢性非萎缩性胃炎（胃窦）。经与患者家属沟通于4月13日行“ERCP+EST(十二指肠乳头切开)+ENBD（鼻胆管引流）”，术中见胆管上段显影并扩张，约2cm,胆总管中下段长约6cm未见显影，行胆道支架置入胆管下段，扩开胆管下段后，见大量胆汁及胆泥涌出。术后诊断：胆管狭窄查因：胆管癌？术后予生长抑素抑酶、继续予抗感染、护肝、对症等治疗。患者术后病情平稳，腹痛症状逐渐消失，复查肝功能恢复正常，要求出院回家休养。2018年4月23日出院。出院诊断：1、胆管下段狭窄：胆管癌？2、肝右叶胆管小结石；3、左肝叶切除术后；4、胆道引流术后；5、慢性非萎缩性胃炎（胃窦）。谭玉英在南华医院住院34天，花费医疗费共计27158.01元（其中自费15589.17元，报销11568.84元）。2018年5月1日至5月9日，谭玉英因胆囊结石在衡东县恒盛中医医院住院8天，花费医疗费1860.4元。2018年6月6日至6月13日，谭玉英因胆总管狭窄及胃溃疡在衡东县恒盛中医医院住院7天，花费医疗费2197.6元。2018年8月15日至9月18日，谭玉英因反复右上腹疼痛30余年，再发伴畏寒发热，皮肤巩膜黄染4月在省人医住院。查：体温37.2度，脉搏81次/分，呼吸20次/分，血压117/80mmHg。2018年7月9日，省人医CT:肝胆术后，肝内外胆管扩张积气：胆管炎；胆总管内支架植入术后；肝内胆管小结石。2018年7月9日，省人医B超：肝胆术后，肝内胆管结石，积气声像；胆总管炎症声像改变，其内强光团，考虑结石；脾大。腹部超声：胆总管内支架置入术后声像，支架内透气差，胆泥聚集？肝内胆管扩张并肝内部分胆管内胆泥形成，泥沙结石不排；肝内外部分胆管积气；肝内钙化灶形成。结合既往CT考虑，1、返流性胆管炎；2、肝胆管结石；3、胆道支架植入术后。有手术指征，积极完善术前准备，请相关科室会诊后，无明显手术禁忌症，于9月13日在全麻下行开腹肠粘连松解、再次胆探、十二指肠切开、十二指肠乳头切开成形、胆道金属支架取出、长臂T管支撑引流、胃隔断、胃空肠引流术，术中见右上腹较为明显粘连，以肝下间隙为甚，左肝外叶及胆囊均已切除，扪及胆总管内支架……四边法纵行切开胆总管，可见胆总管内金属网状支架，支架内附着较多结石，予以取出部分支架内及胆总管内结石，将胆总管向下劈开至胰腺上缘，以0-4摄氏度冰水降温支架，试图拔除胆总管内支架，但阻力大，难以拔出，遂行Kocher切口，游离十二指肠水平部及降部，直至可以将胰头及胆总管下段握在左手之中，再次试图拔除支架，仍不能拔除，遂扪及支架下段所在处（位于十二指肠肠腔内），在其表面四边法纵行切开十二指肠降段支架所在处，边切开边薇荞线悬吊牵开，此时可见支架过十二指肠乳头处支架与乳头相互嵌顿，难以移动，遂以盐水纱布将支架与乳头处予以逐渐剥离，变剥离边通过胆总管打开处予以牵扯移动，但仍难以将支架取出，遂继续讲胆总管向十二指肠方向予以地位劈开，并进一步劈开十二指肠肠壁及切开狭窄的乳头，并进一步以盐水纱布将支架与乳头处予以逐渐剥离，直至支架完全脱离十二指肠壁，并顺利取出支架……术后予1、监测生命体征、遥测心电监护、遥测血氧饱和度、吸氧、禁食；2、观察腹腔引流管及T管引流情况、观察伤口敷料情况、观察精神状态；3、因手术时间长，术中切开消化道感染风险高，术后予抗感染、制酸护胃、护肝、补液、止血、改善微循环等对症治疗。复查CT无明显积液等异常。今术后第15天，伤口甲级愈合，已拆线，请示上级后指示交待出院主义事项，予办理出院。出院情况：全身皮肤巩膜无黄染，腹部平，腹肌软，全腹无压痛和反跳痛，肝肋下未及，脾肋下未及，莫非氏征阴性，肝区无叩痛，腹部移动性浊音阴性，双肾区无叩痛。出院诊断：1、返流性胆管炎；2、胆总管下段狭窄；3、胆道支架植入术后；4、胆囊切除，胆道探查，左肝外叶切除术后。谭玉英在省人医住院期间，共计花费医疗费55283.98元（其中自费20619.11元，报销34664.87元）。2018年9月30日至10月7日，谭玉英因胆管结石在衡东县恒盛中医医院住院，花费医疗费2414.08元。2018年10月12日至10月22日，谭玉英在衡东县中心卫生院住院11天，花费医疗费2202.84元。2019年1月14日至2月2日，谭玉英因反复右上腹疼痛30余年，再发伴畏寒发热，皮肤巩膜黄染3月在省人医住院。谭玉英在省人医住院19天，花费医疗费共计18940.16元（其中自费10837.56元，报销8102.6元）。2019年2月8日至2019年2月15日，谭玉英因肝胆管结石在衡东县恒盛中医医院住院7天，花费医疗费2501.6元。2019年8月3日至8月15日，谭玉英因肝内胆管结石并胆管炎、胆道积气、脾大及胆道术后在南方医科大学第三附属医院住院12天，花费医疗费用共计8288.79元。2019年12月16日至2020年1月14日，谭玉英因肝内胆管结石、急性胆管炎、脾大及胆道术后在上海东方肝胆外科医院住院29天，花费医疗费48955.16元。以上，谭玉英共计住院149天，花费医疗费169802.62元。另，谭玉英主张自行购买中药花费3万元，但仅提供了部分医院的医药费票据，共计9024.77元。本案审理过程中，谭玉英向本院申请鉴定：1、省人医、南华医院对谭玉英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如存在医疗过错，该过错与谭玉英的损害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参与度；2、谭玉英的残疾等级、后续治疗费用、护理依赖人数和期限、误工期限和营养费。本院依法委托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医疗过错鉴定。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依法出具湘芙蓉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137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南华医院在对谭玉英的诊疗过程中，医疗行为存在过错，与谭玉英的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为主要原因。医疗损害致残程度为九级，后续治疗费难以评估，建议按实际发生计算。误工期自医方南华医院错误地置入胆管内金属支架时起算至本次评残前一日止。住院期间1人护理，营养期12个月。2、省人医的医疗行为无明显过错。谭玉英为此支付了鉴定费14500元。另查明：谭玉英系湖南省衡东县村民，谭玉英系农村户口。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供的身份信息资料、患者病历资料、《鉴定意见书》、户籍证明、医药费票据、鉴定费票据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经谭玉英申请，本院委托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依法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南华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与谭玉英的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为主要原因，省人医在诊疗过程中不存在过错。结合本案案情，根据鉴定结论酌情确认南华医院承担70%的赔偿责任，省人医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规定，对谭玉英主张的医疗损害赔偿项目及数额，认定如下：1、医疗费：ａ、谭玉英支架取出前在南华医院、省人医住院治疗费用应由南华医院按责任比例承担（南华医院医疗费27158.01元、省人医医疗费55283.98元），即57709.39元（82441.99元＊70%）；ｂ、谭玉英主张自行购买中药花费3万元，因多家医院在出院记录中建议谭玉英定期复查并服药，但谭玉英仅提供部分自行购药票据，本院认定该费用由南华医院按责任比例承担，即6317.34（9024.77元＊70%）；2、住院伙食补助费：谭玉英住院149天，按60元／天的标准计算为8940元；3、护理费：按2018年度全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61227元／年，谭玉英住院149天，计算护理费24994元（61227元÷365天×149天）；4、交通费、住宿费：因谭玉英提交证据无法证明实际发生的交通费及住宿费的数额，本院酌情认定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5000元；5、残疾赔偿金：因谭玉英提供的户籍证明及社区居住证明没有经办人签名，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且房屋买卖合同也无法证明谭玉英城镇居民户口，故残疾赔偿金应根据2019年度的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5395元计算，鉴定意见书评定谭玉英肢体残疾为9级伤残，残疾赔偿金为58501元（15395元×19年×20%）；6、误工费：虽鉴定意见中写明误工期，但谭玉英未提供收入状况的证据，故对误工费不予支持；7、营养费：鉴定意见书上已经写明营养期12个月，按60元／天计算为21600元。8、鉴定费：14500元；上述损失共计230001.76元，由南华医院承担161001.23元（230001.76×70%）。另，谭玉英在多家医院住院治疗费用，因谭玉英未提供证据证明系南华医院治疗存在过错导致的必要治疗费用，且治疗费用无法进行区分是否仅为治疗本案争议病症，本院酌情认定该费用的50%由南华医院承担（衡东县恒盛中医医院8973.36元，衡东县中心医院医疗费2202.84元，省人医住院治疗费用18940.16元，南方医科大学第三附属医院医疗费8288.79元，上海东方肝胆外科医院医疗费48955.16元），即43680.32元（87360.63元＊50%）。以上损失共计204681.55元。南华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谭玉英受到精神痛苦是必然的，故还应获赔精神损害抚慰金，具体金额本院酌情认定为15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华大学附属南华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谭玉英各项损失204681.55元；二、被告南华大学附属南华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谭玉英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谭玉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913元，由被告南华大学附属南华医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通过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星辉人民陪审员  熊慧玲人民陪审员  廖玉均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吴静书记员游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