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民终1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六枝特区牂牁镇兴隆村村民委员会大寨村民组，住所地：六枝特区牂牁镇兴隆村大寨组。主要负责人：柏远雷，系该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萍，系贵州思语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711277547。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邵华（曾用名罗少华），男，1958年10月6日生，布依族，住六盘水市钟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奎，系水城县发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执业证号：3240901100180。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碧昌，男，1973年9月10日生，汉族，住六盘水市钟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奎，系水城县发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执业证号：3240901100180。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六枝特区牂牁镇兴隆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六枝特区牂牁镇兴隆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5202033222733430。法定代表人：柏远术，系该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柏远仁，1962年11月17日生，布依族，系村委会支书。上诉人六枝特区牂牁镇兴隆村村民委员会大寨村民组（以下简称“大寨组”）与被上诉人罗邵华、张碧昌、六枝特区牂牁镇兴隆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兴隆村委会”）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法院（2019）黔0203民初19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寨组的负责人柏远雷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萍，被上诉人罗邵华及其与张碧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徐志奎，被上诉人兴隆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柏远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寨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书，依法确认本案《荒山承包合同书》、中林地他包字[2007]0004号《贵州省农村荒山其他方式承包合同》无效；二、请求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及理由：一、本案诉争的合同上写明签订时间是2005年2月，《兴隆村三组林改实施方案》下发的时间是2007年3月，该方案没有任何内容确认上诉人将林地承包给罗邵华等人，与本案无任何关联，但一审法院用与本案无关联的2007年3月政府林改的文件来强行推定本案诉争的合同已经民主议定程序，违背证据规则，系认定事实错误。《同意村民签手印表》上多处签字与林改方案上签名字迹不符，且多个姓名签错，故该份林改方案反而证实了《荒山承包合同书》中的签字是伪造的，系无效合同。二、向牂牁镇林业站调取的《荒山承包合同书》原件上的《村民决议书》上三人的签字在开庭时经柏远明三人本人到庭亲自确认不是本人所签，手印也不是本人按的，并且决议书上连他们的名字都签错了，明显是他人假冒代签的，《同意村民签手印表》上的签字及手印经部分有名字的村民到庭确认从来没签过，其中多个连姓名都写错了，不可能是本人所签。时任村委会主任柏远明作证2005年村委会没有电脑，每次开会签字都是用的信签纸，不可能专门打印签字表，所以决议书及签字表显然是伪造的，诉争的合同从未经过民主议定程序，未经过村民大会或村民代表大会开会同意，但一审法院对证人证言不作认定导致作出错误裁判。三、2016年12月李学军到上诉人集体所有的荒山种树，上诉人制止并询问原因，方了解上诉人集体所有的四千多亩荒山被被上诉人罗邵华通过伪造的承包合同承包并办理了《林权证》，在此之前罗邵华从未到诉争的林地上做过经济投入，庭审中也没有任何证据证实他做了经济投入。被上诉人牂牁镇村委会在庭审中证实李学军是2017年初才开始到诉争林地种树，且村民极力阻止还报警处理了几次并立即起诉至法院。罗邵华在此之前从未作过经济投入，因涉案林地面积太大，上诉人无法时时照看所有林地，故在上诉人起诉之后强行在部分林地上种植了些许芒果树，这些事后行为不能认定成被上诉人罗邵华做了大量经济投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将导致错误裁判使得上诉人全体村民无家可归。四、上诉人2017年向牂牁镇调取资料时才发现有份承包给张碧昌的《贵州省农村林地其他方式承包合同书》，在此之前上诉人从未听说并见过张碧昌，更不可能开会同意承包林地给张碧昌。罗邵华称二人是合伙关系，但是在林业站并未找到任何文件资料证明二人是合伙人，且《荒山承包合同书》中也只有罗邵华一人的名字。集体林地转包给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人需要经过法定的程序，不能口头称二人是合伙人就擅自以其名义办理林权证，这是对法律的蔑视，也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定二人是合伙关系就理所当然的可以承包林地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罗邵华、张碧昌辩称，一、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称：“同意村民签字手印表上多处签字与林改方案上签字字迹不符，且多处姓名签错”，并称“《荒山承包合同书》中的签字是伪造的”，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二）上诉人以“时任村委会主任柏远明作证2005年村委会没有电脑”推定“决议书及签字表是伪造的”，无证据证实；（三）上诉人称：“2016年李学军到上诉人集体所有荒山种树，上诉人制止并询问，方了解上诉人所有的四千多亩荒山被被上诉人罗邵华通过伪造承包合同并办理了《林权证》，在此之前被上诉人罗邵华未到诉争的林地做过经济投入，”不属实。二、上诉人对其主张没有证据支撑，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未经民主议定程序”、“达不到三分之二以上的主张”未有确切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六枝特区人民法院(2019)黔0203民初198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一审原被告提供的证据中，《村民决议书》、《村民签字同意手印表》、证人证言、《荒山承包合同书》、《其它方式承包合同书》足以证明兴隆村在与罗邵华签订合同之前履行民主议定程序，证据显示大寨村村民有44人同意将本组集体荒山承包给罗邵华并签字确认，《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4、土地承包经营方案……”；第二十八条规定：“召开村民小组会议，应当有本村民小组十八周岁以上的村民三分之二以上，或者本村民小组三分之二以上的户的代表参加，所作决定应当经到会人员过半数同意。”根据这一法律规定，假定毛口派出所出具的2005年大寨组18周岁人口80人都属大寨组村民，大寨组召开村民会议时参加人数是否达到三分之二以上被上诉人无法得知，但可以假定大寨组召开村民会议时参加人数为百分之百，那么44人已为半数以上，所作决定符合法律规定。(二)退一万步讲，之前的民主议定程序有误，那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裁判规则18条》第6条：“村集体经济组织将‘四荒’土地发包给村外人承包的，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补正法定程序，合同应认定有效。”的规定，2007年中寨乡人民政府及村委会对此已履行民主议定补正程序，并对合同部分内容作了修改，对大寨组村民的利益进行了最大化的保护，也是法理之中的。一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兴隆村委会辩称，无意见。大寨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原火烧寨村民委员会与被告罗邵华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书》无效；2、依法确认原火烧寨村民委员会与被告张碧昌签订的中林地他包字[2007]0004号《贵州省农村林地其他方式承包合同》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9月19日，原火烧寨村民委员会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大寨组有18户共计39位村民在《同意承包村民签手印表》上签字或捺印，并通过村民决议，同意将大寨组的荒山发包给被告罗邵华从事林业生产。2005年2月2日，被告罗邵华与火烧寨（后更名为中寨乡兴隆村，现更名为牂牁镇兴隆村）村民委员会签订《荒山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长寨乡火烧寨村民委员会将火烧寨村大寨组的荒山发包给被告罗邵华从事林业生产，四至范围为：东抵夹岩，南抵阿志河及田坝小河沟，西抵龙沟，北抵岩顶；承包期为50年，从2005年2月2日至2055年2月2日止；林木收益分配：承包期内，成材林木效益分成比例按1.5：8.5，村委会所占15%由村委与村民组协调分配，合同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2007年3月23日，大寨组开会讨论林改实施方案，表决结果：应到29户，实到27户，不同意0户，弃权0户，有27户签名同意实施林改，通过率93%，林改方案有时任村民组长柏远生与乡林改组干部古天飞签名。2007年6月29日，被告罗邵华申请对承包的荒山进行林权登记，兴隆村委、大寨组签字认可，并报经乡政府、特区林业局、特区人民政府批准同意办理《林权证》。2007年10月10日，被告张碧昌与长寨乡火烧寨村民委员会签订《贵州省农村林地其它方式承包合同》，将兴隆村大寨组的林地（面积4486.5亩）发包给被告张碧昌用于林业生产，承包期限为50年，从2005年3月11日起至2055年3月11日止；同时约定：承包期内，林地被依法征用、占用的，林地补偿费，长寨乡火烧寨村民委员会与被告张碧昌按7：3分配；承包费以实物方式支付，实物为林木的30%，支付时间为采伐收益时间。同日，六枝特区人民政府为被告罗邵华颁发了《林权证》（证号：六府林证字（2007）第031300094），林地所有，林地使用权人为被告罗邵华。同时查明，被告罗邵华、张碧昌系合伙人，承包荒山后，在荒山上进行了投资。2005年2月，大寨组满18周岁村民共计82人。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问题。被告罗邵华提供的《林权证》已载明，其承包的荒山（林地）所有，使用权人为被告罗邵华，原告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是本案适格的民事主体。二、关于《荒山承包合同书》与《贵州省农村林地其它方式承包合同》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规定，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通过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的，适用本章规定。第五十二条规定，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首先，2007年3月23日大寨组进行林改时，当时村民组长柏远生在《兴隆村三组林改实施方案》上签名，认可大寨组共有29户，原告虽称2005年2月时大寨组有34户，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认定至2005年2月，大寨组共有29户，年满18周岁村民共有82人。其次，虽然签订《荒山承包合同书》时，大寨组只有18户共计39人在《同意承包村民签手印表》上签名同意将荒山承包给被告罗邵华，但实施林改时，《兴隆村三组林改实施方案》上有大寨组27户签名同意实施林改，故认定当时承包荒山与林改时是以户为代表。第三，2007年10月10日，《贵州省农村林地其它方式承包合同》虽然系以被告张碧昌的名义与原长寨乡火烧寨村民委员会签订，当时系为了办理《林权证》而签订，该合同来源于《荒山承包合同书》，对原合同的部分内容进行了变更，即承包费由原来的15%变更为30%，但并没有改变原承包合同的实质性内容，签订时间与《林权证》的登记时间一致，承包人仍为被告罗邵华。综上，虽然在签订《荒山承包合同书》时，未达到大寨组三分之二以上的村民代表同意，但在实施林改时，已有三分之二以上的村民代表同意，且林改方案已经兴隆村委、大寨组通过，并报经乡政府、特区林业局、特区人民政府批准同意，给被告罗邵华办理了《林权证》，涉案荒山（林地）系采取公开协商的方式承包，应视为未违反民主议定原则。同时，合同签订已超过一年，承包方已经实际作了大量投入，故对原告要求确认《荒山承包合同书》及《贵州省农村林地其它方式承包合同》无效之诉请，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被告罗邵华、张碧昌称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之辩解，认为，本案为确认之诉，不应适用有关诉讼时效的规定，故对二被告此辩解，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六枝特区牂牁镇兴隆村村民委员会大寨村民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元，决定免交。二审中，被上诉人罗邵华、张碧昌当庭出示了六枝特区生态文明建设和旅游发展局（2018）1号文件一份，该文件体现了被上诉人罗邵华、张碧昌在承包土地上种的桐油已见成效，但被旅游局开发的项目损毁了的事实，该事实证实了被上诉人开发了涉案林地。上诉人大寨组质证认为：1、该份证据并没有认可桐油及护路林是罗邵华所种植；2、这是罗邵华本人信访中称是其种植的林木，罗邵华作为被上诉人，其自述上诉人不认可，且信访是在本案已经诉讼之后产生的，达不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新证据。兴隆村委会质证认为：文件中没有说是谁承包了这块地。二审中，本院依职权调取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从六枝特区档案馆调取的黔府通（1991）124号《省人民政府关于六枝特区建镇并乡撤区行政区域变更的批复》、六特发（1991）19号《中共六枝特区委员会关于六枝特区建镇并乡撤区工作的实施意见》、六枝特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建并撤行政区划详细表》。大寨组质证意见为：对该三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该三份证据证明上诉人地理名称的变更。文件中规定政府办公驻地不变，农民的家庭年产承包责任制及其他经营承包责任制不变，保证农民群众的经济利益不受侵犯，维护集体财产。罗邵华、张碧昌质证意见为：对三份文件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从该文件中看不出与本案有关联。兴隆村委会质证意见为：没有意见。第二组证据：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对六枝特区牂牁镇兴隆村柏志凶、柏远奇、柏远仁、杨应章等九人所做调查笔录。大寨组质证意见为：对该九份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该组证据证实上诉人并没有就涉案两份合同开过村民大会或村民代表大会，合同中涉及村民签字部分均不是本人所签，村民决议书也不是村委会同意盖章的，并证实被上诉人从来没有在涉案土地上进行过投入。罗邵华、张碧昌质证意见为：以上询问笔录中的陈述均为虚假事实，是在承受着压力的情况下所作的串通好的陈述。被询问人的陈述自相矛盾，处处有疑点，与本案事实不相吻合。另，柏远仁陈述公章在签订合同时不生效毫无依据，启用公章废除公章应当是由政府下文，所以该陈述是假的；从九份笔录中柏远明、柏远维的陈述中不难看出当时大寨组为承包荒山的事情是召开了会议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兴隆村委会质证意见为：没有意见。本院对证据分析认定如下：被上诉人罗邵华、张碧昌提交的六枝特区生态文明建设和旅游发展局关于罗邵华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因双方争议的问题是案涉合同效力认定，被上诉人是否对案涉荒山进行投入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本院为查明案件事实，依职权调取的黔府通（1991）124号《省人民政府关于六枝特区建镇并乡撤区行政区域变更的批复》、六特发（1991）19号《中共六枝特区委员会关于六枝特区建镇并乡撤区工作的实施意见》、六枝特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建并撤行政区划详细表》，能够证明1991年原长寨布依族苗族乡已划归原中寨乡管辖，其所辖火烧寨村在此之后已由原中寨乡管辖，予以采信；柏远明、柏远力、柏远维、柏远木、柏志华等人在接受本院询问时所作的陈述，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兴隆村委会将案涉荒山发包给被上诉人罗邵华、张碧昌时未组织村民召开村民会议，本院予以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2007年6月29日，被上诉人罗邵华向原六枝特区中寨苗族彝族布依族乡林业站递交《林权登记申请表》（表中有多处“罗少华”字样系“张碧昌”字样更改而来），并附2005年2月2日的《荒山承包合同》、2007年10月10日《贵州省农村林地其他方式承包合同》各一份。其中，《荒山承包合同书》甲方签字为“中寨乡火烧村民委员会”、印章名称为“长寨民族乡火烧寨村民委员会”，乙方签名“罗邵华”，载明日期为2005年2月2日，合同约定：长寨乡火烧寨村民委员会将火烧寨村大寨组的荒山发包给罗邵华从事林业生产，四至范围为：东抵夹岩，南抵阿志河及田坝小河沟，西抵龙沟，北抵岩顶；承包期为50年，从2005年2月2日至2055年2月2日止；林木收益分配：承包期内，成材林木效益分成比例按1.5：8.5，村委会所占15%由村委与村民组协调分配，合同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贵州省农村林地其它方式承包合同》落款时间为2007年10月10日，发包人为“长寨民族乡火烧寨村民委员会”，负责人签名为“柏远明”，承包方为张碧昌，鉴证单位处有“六枝特区中寨苗族彝族布依族乡林业站”印章，合同内容为发包人将兴隆村大寨组小地名为大寨背后的林地，面积为4486.5亩，发包给张碧昌用于林业生产，承包期限为50年，从2005年3月11日起至2055年3月11日止；同时约定：承包期内，林地被依法征用、占用的，林地补偿费，长寨乡火烧寨村民委员会与张碧昌按7：3分配；承包费以实物方式支付，实物为林木的30%，支付时间为采伐收益时间。同日，六枝特区人民政府为罗邵华颁发了《林权证》（证号：六府林证字（2007）第031300094），林地所有，林地使用权人为罗邵华。另查明，1991年9月27日，经贵州省人民政府批复，确定原六枝特区长寨布依族苗族乡划归原六枝特区中寨乡管辖，其所辖火烧寨村由原中寨乡管辖。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五条规定：“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第四十八条规定：“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通过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的，适用本章规定。”第五十一条规定：“以其他方式承包农村土地，在同等条件下，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有权优先承包。”及第五十二条规定：“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由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的，应当对承包方的资信情况和经营能力进行审查后，再签订承包合同。”本案中，虽发包人处签章为“长寨民族乡火烧寨村民委员会”，2005年2月2日，该村民委员会已更名为兴隆村委会，但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兴隆村委会均未对案涉《荒山承包合同》及《贵州省其他方式承包合同》系兴隆村委会与罗邵华、张碧昌分别签订的事实提出异议，故本案应认定案涉合同的发包方系兴隆村委会。对于案涉合同效力，时任兴隆村委会主任的柏远明、支书杨应章、文书柏远维及村民柏远木等人均陈述，案涉荒山发包给罗邵华的相关事宜未经村民会议讨论通过；被上诉人在申请办理林权证时，虽附有《同意承包村民签手印表》及《村民决议书》，但上诉人对《同意承包村民签手印表》中村民签字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即使该签字真实，《同意承包村民签手印表》及《村民决议书》所载明的内容也不能体现村民的签字系为同意将案涉荒山发包给罗邵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该事实，故本案应认定兴隆村村委会将本应属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土地承包权的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之外的人,未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讨论通过；也未遵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八条和第十九条规定的原则和程序,保障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平等行使承包土地的权利。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兴隆村委会与罗邵华于2005年2月2日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无效；对于案涉《贵州省农村林地其它方式承包合同》的效力，本院认为，根据被上诉人的陈述，张碧昌与兴隆村村委会签订的《贵州省农村林地其它方式承包合同》四至界限与《荒山承包合同》一致，是在《荒山承包合同》的基础上为办理《林权证》签订，亦未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讨论通过，故案涉《贵州省农村林地其它方式承包合同》无效。综上所述，上诉人六枝特区牂牁镇兴隆村村民委员会大寨村民组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法院（2019）黔0203民初1983号民事判决；二、确认本案《荒山承包合同书》、中林地他包字[2007]0004号《贵州省农村荒山其他方式承包合同》无效。一审案件受理费60元，一审法院决定免交；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被上诉人罗邵华、张碧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景伟审判员  瞿继红审判员  张 丽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罗先勇书记员姚梦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