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1民终2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耀，男，1965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明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敬海，安徽洪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宗伟，男，1980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明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传波，男，1978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明光市。 上述两位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天浪，安徽恒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耀因与被上诉人王宗伟、邓传波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6日作出的(2019)皖1182民初14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李耀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王宗伟、邓传波承担。事实与理由：1、2018年7月17日，经明光市人民法院调解，达成的调解协议明确表明李耀享有与涉案工程相关债权的分配权，不承担债务（仅负责向王宗伟支付47.8万元）。所以，安徽华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瓴公司）对明光市森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泰公司）所负债务与李耀无关，王宗伟用李耀的债权折抵森泰公司的债务没有依据。2、分账协议书载明各方尚有126万元合伙债务未能清偿，李耀和王宗伟应共同承担84.3万元。该分账协议书已被2018年7月17日的调解书所替代，不再作为定案依据。3、涉案工程按常理是赚钱的，即使赔偿森泰公司1160371.05元，也不至于亏本。如果李耀的债权全部用于抵消债务，另外再支付王宗伟47.8万元，按三人合伙计算，该工程理论上亏损143.4万元，不符合常理，对未参与施工的李耀也显失公平。4、法院的调解书是双方达成的协议，如李耀只承担47.8万元的债务，却不享有债权，或者说王宗伟再用李耀的债权去折抵债务，违背了“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的原则。5、根据生效判决书，华瓴公司对森泰公司享有733583.85元债权及利息，森泰公司应返还华瓴公司保证金340714.94元。根据调解书，李耀对上述债权享有三分之一份额。6、根据一审查明的执行情况，王宗伟已用上述债权折抵债务，即李耀享有的债权已被王宗伟占用。故王宗伟应向李耀返还。7、根据王宗伟的陈述，本案不但没有债权，而且还有40882.16元债务，如是这种情况，2018年7月17日法院调解书就不符合常理。 王宗伟、邓传波答辩称，李耀将同一主体债权债务分开来是错误的，同一主体债权债务冲抵后如果有债权的话李耀是享有的。华瓴公司对森泰公司即享有债权，又有债务，两者相抵后只有债务没有债权，本案中李耀、王宗伟、邓传波以华瓴公司名义施工，和相对人发生经济往来时时常既有债权又有债务，如果李耀对同一主体只享有债权，不享有债务的话，是不成立的。2016年签订分帐协议时确定合伙债务是126万元，李耀与王宗伟承担84.3万元，当时华瓴公司对森泰公司享有债权的，并且在协议里载明。但2017年森泰公司起诉华瓴公司，华瓴公司赔森泰公司116万元，因为生效判决书确定华瓴公司、三名当事人不再享有森泰公司债权。李耀妻子因王宗伟向其借款27万元，经生效判决书确定为个人借款，合伙纠纷应当另案主张。在分帐协议里也载明了个人借款用于合伙债务的事实。另外王宗伟也垫付了合伙债务中的其他款项，所以2018年王宗伟起诉李耀，后经调解李耀支付王宗伟40多万元，双方在该案处理时明知三名合伙人不享有森泰公司债权了。李耀称案涉工程挣钱，以此否定一审判决，这观点不成立。任何经营行为均有亏和赢。明光市法院调解书是基于分帐协议的前提在平等自愿的情况下达成的。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李耀对明光市森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债权733583.85元及利息,享有三分之一份额，计244527.95元及利息，由王宗伟支付给李耀;2、判决李耀对明光市森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返还给安徽华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工程保证金340714.94元,享有三分之一份额，计113571.64元，由王宗伟支付给李耀。 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7月1日，明光市森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泰公司）与安徽华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瓴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一份，约定：森泰公司将其开发的位于明光市工程发包给华瓴公司施工。随后，华瓴公司将工程转包邓传波，李耀、王宗伟、邓传波三人合伙进行施工。2015年10月20日，华瓴公司向明光市人民法院对森泰公司提起诉讼，明光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明民一初字第02487号民事判决，判令森泰公司给付华瓴公司工程款733583.85元，并自2015年9月5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违约金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森泰公司提起上诉，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2月9日，华瓴公司向明光市人民法院对森泰公司提起诉讼，明光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皖1182民初678号民事判决，判令森泰公司支付华瓴公司工程质量保证金340714.94元，森泰公司提起上诉，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4月19日，森泰公司向明光市人民法院对华瓴公司提起诉讼，明光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皖1182民初1483号民事判决，判令华瓴公司赔偿森泰公司维修费用等1160371.05元，华瓴公司提起上诉，2017年11月28日，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述三案件均进入明光市人民法院执行程序。森泰公司欠华瓴公司733583.85元及利息245190.2元，合计888774.05元。华瓴公司需赔偿森泰公司损失等1160371.05元。两者相抵华瓴公司另支付森泰公司271597元。华瓴公司另代付龙盛商混公司材料款80000元、代付李亨权瓦工工资30000元，减去森泰公司应付华瓴公司保证金340714.94元，华瓴公司实际为李耀、王宗伟、邓传波垫付合伙债务40882.06元。 2016年3月30日，王宗伟作为甲方、李耀作为乙方，双方订立明光市大郢商业街AB两栋楼分账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2012年8月8日，王宗伟、李耀与邓传波共同投资承建明光市大郢商业街AB两栋商住楼工程，挂靠华瓴公司施工，并约定盈余、亏损均按照三分之一比例享有和承担。现该工程已经完工，经李耀、王宗伟协商并经邓传波同意，双方就共同承担债务事项达成以下协议：一、经核算该工程尚有126万元债务未能清偿，现甲乙双方共同承担84.3万元。其中包括甲方个人打条外借款用于工程上支付农民工工资及材料款、外借款本息。明细：万卫玲本金20万元及利息（月息2分，计算至2015年12月20日利息7.2万元）。葛再武本金10万元及利息（月息1.5分，计算至2015年12月10日利息2.7万元）。罗家庆本金5万元及利息（月息2分，计算至2015年12月15日利息1.2万元）。王绵义、罗德美农民工工资8.4万元，经甲方赊欠的材料款8.441万元；二、甲乙双方共同承担的84.3万元债务由甲乙各承担50%即42.15万元。其中甲方已经支付包括伙食费、部分农民工工资及材料款17.4111万元，甲方实际承担24.7389万元，乙方应承担债务42.15万元；三、以后产生的万卫玲、葛再武、罗德庆借款利息，由甲乙双方共同承担。其中王宗伟在工程施工期间所垫付的现金，以垫付的时间为准，按2分计算；四、以上王宗伟计算的84.3万元债务，应当以三个合伙人清算该工程后的债务为准；五、森泰公司尚欠工程款733583.85元及利息，另有35万元质量保证金，李耀和王宗伟应得三分之二，该款项必须由三人共同到华瓴公司方能领取。 2018年1月17日，王宗伟向明光市人民法院对李耀、邓传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1.李耀偿还王宗伟因合伙债务为李耀代为偿还的债务158705元；2.偿还王宗伟因合伙债务为李耀代为偿还的债务10万元及利息；3.偿还王宗伟因合伙债务为李耀代为偿还的债务87055.5元及利息。2018年7月17日，经明光市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如下协议：李耀共支付王宗伟47.8万元，于2018年12月底付7.8万元，2019年6月底付15万元，12月底付25万元。若李耀有一笔未按时履行，李耀需以2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自2018年7月1日起向王宗伟支付利息。合伙债权由原被告三人共同享有，如果有其他合伙债务与李耀无关。 一审法院认为，因李耀、王宗伟、邓传波共同对森泰公司享有的合伙债权733583.85元及利息、质量保证金340714.94元，王宗伟个人并未实际取得，均被用于支付（抵消）赔偿森泰公司损失1160371.05元，支付农民工工资及所欠材料款等。故本案争议焦点为华瓴公司对森泰公司所负债务1160371.05元，是否为王宗伟个人债务，是否属于调解协议中载明的“如果有其他合伙债务与李耀无关”的债务。结论是否定的。理由为：首先，分账协议书载明原被告尚有126万元合伙债务未能清偿，并具体列举了李耀与王宗伟应共同承担的84.3万元债务的明细。显然当时原被告算账时，并未将所欠森泰公司合伙债务1160371.05元计入在内，否则合伙债务数额明显不符；其次，调解协议载明“如果有其他合伙债务与李耀无关”，即假设出现了新的合伙债务，与李耀无关。是否真的会有其他合伙债务，处于不确定状态。而本案1160371.05元合伙债务，经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11月28日作出终审判决时即已确定，在法院主持调解前即已存在，不是新出现的合伙债务，；第三，认定王宗伟在明光市人民法院调解时自愿个人承担1160371.05元合伙债务，既不合常理也不合情理。李耀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耀的诉讼请求。受理费6671元，由原告李耀负担。 各方当事人二审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李耀要求对森泰公司的债权及返还的保证金享有三分之一份额，并要求王宗伟支付，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李耀与王宗伟、邓传波三人合伙施工明光市大郢商业街工程。该工程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森泰公司给付华瓴公司工程款733583.85元、森泰公司支付华瓴公司工程质量保证金340714.94元、华瓴公司赔偿森泰公司维修费用等1160371.05元。在2018年7月17日明光市人民法院调解时，森泰公司支付工程款，华瓴公司赔偿维修费用的判决均已生效，森泰公司要求华瓴公司支付质量保证金的二审判决尚未审结。二审中李耀认可调解协议最终确认的数额是双方经过一个多月的算账，最终形成的结算意见，由李耀支付王宗伟47.8万元。根据上述陈述可以认定双方经结算后确认的47.8万元应当在森泰公司与华瓴公司相关款项冲抵后形成的，李耀主张733583.85元工程款与340714.94元属于新债权的理由不能成立。且王宗伟起诉李耀时依据的是双方于2016年3月30日签订的分账协议，从该协议的内容及形成时间来看，双方明确的债务为126万元，当时森泰公司并未对维修费用提起诉讼，李耀称该126万元包含了1160371.05元的债务不能成立。后双方针对该分账协议达成了调解意见，该1160371.05元在达成调解协议前即产生，李耀主张该1160371.05元系调解协议中约定的“如果有其他合伙债务与李耀无关”的其他合伙债务的理由不能成立。经一审法院查明，森泰公司与华瓴公司债权债务相抵后，华瓴公司实际还为李耀、王宗伟、邓传波垫付合伙债务40882.06元。因此李耀主张享有的债权并不存在，其主张合伙工程盈利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 综上所述，李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671元，由李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柳 冰 审判员 董凡睿 审判员 高 峰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书记员 司晓丽 附：本案处理适用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