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381刑初56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湘乡市高坊采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坊公司）。 诉讼代表人吴小军，男，1966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乡市人，系被告单位管理员。 被告人吴征兵，男，1974年8月2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乡市人，初中文化，系被告单位法定代表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5月31日被湘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由湘乡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17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立良，湖南法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邓威，男，1979年11月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乡市人，初中文化，系被告单位股东。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5月31日被湘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由湘乡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17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熊水俊，湖南玉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检察院以湘乡检公诉刑诉[2020]24号起诉书、湘乡检公诉刑变诉[2020]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单位高坊公司、被告人吴征兵、邓威犯非法采矿罪，于2020年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年3月5日变更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9日、4月14日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志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高坊公司诉讼代表人吴小军、被告人吴征兵、邓威及其辩护人张立良、熊水俊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征兵系被告单位高坊公司的法人代表，被告人邓威系被告单位股东。经湘乡市自然资源局调查，被告单位高坊公司存在越界开采矿石的行为，并于2018年和2019年二次对该公司进行行政处罚，之后该公司仍然超深开采矿石，于2019年4月19日被湘乡市自然资源局再次查获。被告单位高坊公司于2018年4月、2018年12月、2019年4月三次非法采矿的矿产品价值，经湘乡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分别为42690元、5085元、103000元，三次共计价值150775元。 该院为证明上述事实，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价格认定结论书、被告人的供述等。同时认为，被告单位高坊公司违反国家规定，非法采矿，情节严重；被告人吴征兵、邓威作为被告单位的实际经营和管理人，负有直接责任；其行为均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和被告人吴征兵愿意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单位判处罚金刑，对被告人吴征兵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高坊公司诉讼代表人吴小军对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吴征兵对指控的罪名和事实不持异议，自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张立良的辩护意见为：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超深越界开采并不是无证开采；2.被告人吴征兵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3.被告人吴征兵系初犯，平时表现良好，主观恶性不大；4.实施爆破的范围系湘乡市湘安爆破工程有限公司决定且该公司具有合法资质，造成的社会危害性小；5.湘乡市价格认证中心没有相应鉴定资质。请求对被告人吴征兵从轻处罚。 被告人邓威辩称：1.其与吴征兵的矿区虽然合并，但是双方仍然分开经营各自的原矿区，其不是吴征兵的矿区的直接主管人员，对因该矿区非法采矿的行为导致被告单位被行政处罚不应承担责任；2.第二次非法采矿是为了完成相关职能部门的整改指令，自身并无非法采矿的主观恶意；3.对第三次非法采矿的矿产品价值数额有异议，该部分矿产为其在2016年12月前经营喻坊白云石矿时合法开采，请求对第三次开采资源价值进行重新鉴定。 辩护人熊水俊的辩护意见为：1.因二被告人经营分开，被告人邓威对被告单位高坊公司第一次被行政处罚不知情，不应承担责任；2.第二次开采是被告人邓威为完成湘潭市、湘乡市两级安监部门的整改要求必须要面对的问题，且该次违法行为情节显著轻微，不应计算；3.公诉机关无相应证据证明被告人邓威第三次存在非法采矿。综上，请求人民法院宣告被告人邓威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原湘乡市翻江镇高桥白云石矿与湘乡市喻坊白云石矿整合为被告单位高坊公司，被告人吴征兵任法定代表人兼董事，被告人邓威系股东兼监事，该公司办理了采矿许可证，有效期从2016年12月21日至2019年12月21日，整合后开采的标高从160米变成了170米。经湘乡市自然资源局调查，被告单位高坊公司存在越界开采矿石的行为，并于2018年9月和2019年3月二次对该公司进行行政处罚，之后该公司仍然进行超深开采矿石，于2019年4月19日被湘乡市自然资源局查获，测量到高程最低处为162.10。被告单位高坊公司于2018年4月、2018年12月、2019年4月三次非法采矿的矿产品价值，经湘乡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分别为42690元、5085元、103000元，三次共计价值150775元。2019年5月31日，被告人吴征兵、邓威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实： 1.书证 （1）报告、高坊公司营业执照、内资企业登记表、股东会决议记录、公司章程、任命书，证明被告单位高坊公司系由原湘乡市翻江镇高桥白云石矿与湘乡市喻坊白云石矿整合而成的基本情况，该公司采矿许可证有效期自2016年12月21日至2019年12月21日，被告人吴征兵、邓威在被告单位各占股50%，由被告人吴征兵担任执行董事、被告人邓威担任监事，任职有效期自2016年12月22日始为期三年。 （2）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吴征兵、邓威作案时均系成年人。 （3）到案经过，证明二被告人系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4）检查报告、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8年4月湘乡市自然资源局在对被告单位矿山进行专项检查的过程中发现该公司存在越界开采问题并对其进行立案，湘乡市自然资源局委托湖南省工程勘察院对该公司岩矿进行专业测量，该勘察院作出高坊公司越界开采资源量2846吨、越界开采面积1155平方米的检查报告，2018年9月7日湘乡市自然资源局对被告单位作出行政处罚；2018年11月湘乡市自然资源局对被告单位矿山进行专项检查，发现该公司存在越界开采问题并对其进行立案，湘乡市自然资源局委托湖南省工程勘察院对该公司岩矿进行专业测量，该勘察院作出高坊公司越界开采资源量339吨、越界开采面积144平方米的检查报告，2019年3月8日湘乡市自然资源局对被告单位作出行政处罚；2019年4月湘乡市自然资源局再次对被告单位矿山进行检查，测量到高程最低处为162.10，湘乡市自然资源局委托湖南省工程勘察院对该公司岩矿进行专业测量，该勘察院作出2018年11月至2019年4月被告单位超深开采资源量4120吨的检查报告。 （5）整改方案、整改通知书，证明湖南金泰安全评价有限责任公司受高坊公司委托于2018年7月作出的关于高坊公司作业现场安全隐患的整改方案上写明“具体整改方案......若出现越界情况时需报国土部门履行相关手续”，同年11月湘乡市国土资源局发现高坊公司并未按照该整改方案进行整改。 （6）调查报告、照片，证明在2019年4月高坊公司按照湘乡市自然资源局的要求已将现场整治到位、做好界桩，开始进行整改复绿。 （7）湘乡市自然资源局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送达回证、涉嫌犯罪案件线索移送书，证明2019年4月湘乡市自然资源局发现被告单位高坊公司仍存在超深开采行为，遂于2019年4月19日向被告单位发出通知书责令其停止违法开采行为，当日由被告人邓威对该通知书进行了签收，同年5月6日湘乡市自然资源局依据相关法律向公安机关移送了该案涉嫌犯罪线索。 （8）情况说明，证明湘乡市自然资源局在对被告单位第三次违法开采行为进行处理时是基于相关勘验检查报告得出，已经核减了2016年12月以前湘乡市喻坊白云石矿合法开采的部分资源量。 2.证人证言 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被告单位高坊公司的两名老板，一是吴征兵，一是邓威。 证人罗某某的证言，证明被告单位高坊公司有两个股东，一个是吴征兵任法人代表，一个是邓威；他于2017年10月与高坊公司签订合同承包了该公司的部分矿区，因为越界开采的问题于2018年4月被湘乡市国土资源局查处。 证人潘某某、潘某、陈某某的证言，证明高坊公司是由原高桥白云石矿和喻坊白云石矿整合而成的，该公司共有两名股东即吴征兵和邓威，其中由吴征兵担任法定代表人，2018年4月、11月湘乡市自然资源局对该公司进行了二次检查，发现存在越界超深开采的问题，并在之后对其作出了相应的行政处罚，在2019年4月该局再次对高坊公司进行检查时，该公司仍然存在非法采矿行为；另陈某某的证言证明，高坊公司在2018年11月这次越界开采并未向湘乡市自然资源局就整改报备手续，越界开采也并不是解决整改方案的唯一方法，而2019年4月这次检查是在有勘验报告的基础上做出结论，超深开采是在2018年11月以后形成的。 证人文某（湘乡市湘安爆破工程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该公司的爆破范围是由高坊公司划定并执行的。 3.价格认定结论书及关于价格认证中心出具公文不签署个人名字的函，证明湘乡市价格认证中心具有行政职能，作出价格认定结论无需签署个人名字，被告单位高坊公司于2018年4月、2018年12月、2019年4月三次被测量到的非法采矿矿产品，价值分别为42690元、5085元、103000元，三次共计价值150775元。 4.被告人的供述 被告人吴征兵的供述，证明2016年12月他将自己经营的高桥白云石矿与邓威经营的喻坊白云石矿进行了整合，成立了高坊公司，由他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双方各占50%的股份并约定各自负责原经营矿区，整合前开采的深度是160米，整合后开采深度变成170米。2018年4月与11月、2019年4月，湘乡市自然资源局对被告单位进行了相应检查，三次均存在越界超深开采问题，前二次检查因为存在问题已受到行政处罚，但第二次越界开采是因为要完成对第一次检查出现问题的整改，当时他口头向湘乡市国土资源局提出了扩界的申请，但是未被批准，对于湘乡市国土资源局认定被告单位第三次存在超深开采他不持异议。 被告人邓威的供述，证明2016年12月他经营的喻坊白云石矿与吴征兵经营的高桥白云石矿整合为高坊公司，他是矿区的股东，吴征兵任公司法人代表，虽然整合成了一个公司，但他和吴征兵约定各自负责整合前的矿区，整合前开采的深度是160米，整合后开采深度变成170米。被告单位存在三次违法开采行为，第一次是2018年4月因越界开采吴征兵接受的行政处罚，第二次是2018年11月因越界开采吴征兵委托他接受的行政处罚，第三次超深开采是2019年4月，因他要按照整改要求进行填土复绿，他一边回填一边开采，后来湖南省工程勘察院对具体的开采量进行了测量，认定他矿区超深开采超过5米，越深开采矿石4120t。 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单位高坊公司诉讼代表人吴小军、被告人吴征兵对上述证据不持无异议；辩护人张立良对证人文辉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湘乡市价格认证中心不具有法定的鉴定资质；被告人邓威对被告单位的职务任命书、第三次采矿情况的调查报告的真实性有异议；辩护人熊水俊对被告单位职位任命书的真实性有异议，对价格认定结论书、证人陈某某的证言、湘乡市自然资源局出具的情况说明的合法性有异议。公诉机关认为，湘乡市价格认证中心系受湘乡市自然资源局委托，资质合法，认定内容客观真实；证人文某、陈某某的证言均是陈述自己的工作内容，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第三次采矿情况的调查报告及湘乡市自然资源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均系专业勘察机构及国家监管部门作出，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被告单位的任命书部分由被告单位法定代表人即被告人吴征兵提供，部分系在湘乡市安监局调取，内容客观真实。被告人邓威当庭向本院提交被告单位任命书二份、被告单位2017年2月至2019年12月会议记录本一份，拟证明证明被告单位成立后并未严格区分矿长、副矿长等职务；提交湘乡市翻江镇高桥白云石矿矿山地质环境预测评估图一份，拟证明2019年4月检测出来的资源开采量其实系他在2016年12月被告单位成立前在经营喻坊白云石矿时就已合法开采完毕。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吴小军、被告人吴征兵及其辩护人张立良对上述三份证据不持异议。公诉机关质证后提出上述三份证据来源不明，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评判如下：1.在庭审时，本院已告知被告单位及二被告人有对本案的勘察报告、价格认定结论书申请重新鉴定的权利，而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被告单位与二被告人均未申请重新鉴定。2.证人文某、陈某某基于被告单位采矿事实进行客观描述，其证言系依法提取，与本案有关联，并无不当。3.被告人吴征兵、邓威对其作为被告单位的股东、分开经营并各自负责其生产作业并无异议，被告单位对二被告人相关职务的任命并非本案争议焦点，故被告人邓威提交的该部分证据虽有关联性，但对被告单位构罪并无影响。4.被告人邓威提交的湘乡市翻江镇高桥白云石矿矿山地质环境预测评估图，只能证明白云石矿矿山地质被开采后对环境影响的轻重，当时图表上标注测量点的海拔高程是164.6符合开采范围，但2019年4月所测量的标高最低162.1已超深整合后170米的要求，二者数据的变化即能反映被告单位存有违法开采的情形，故其证明目的不成立。综上，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所举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公诉机关的质证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对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交的证据及质证意见，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高坊公司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吴征兵、邓威作为被告单位的生产经营者，分别为法定代表人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亦构成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及二被告人犯罪罪名均成立。被告人吴征兵作为被告单位高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其行为亦视为被告单位自首，被告人吴征兵自愿认罪认罚，对被告单位和被告人吴征兵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邓威虽主动投案，在公安机关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但在庭审时提出第三次违法开采系2016年已经形成，否认庭前供述，故不应认定为自首，但对其主动投案可以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 关于辩护人张立良提出湘乡市价格认证中心没有相关鉴定资质、越界超深开采不是无证开采、实施爆破的范围系湘乡市湘安爆破工程有限公司决定及造成社会危害性小的问题。经查明，湘乡市价格认证中心系湘乡市人民政府依法设立的价格认定机构，其所作结论是具有行政确认性质的价格认定，履行政府价格部门的行政职能，价格认定结论符合法律规定；超越许可证规定的矿区范围或者开采范围的属于无证采矿情形之一；被告单位高坊公司委托湘乡市湘安爆破工程有限公司实施爆破，其爆破范围即危害结果由被告单位承担，危害性大小均不影响其非法采矿罪名的成立。综上，本院认为，辩护人张立良的上述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其他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吴征兵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邓威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的问题。经查明，被告人吴征兵、邓威作为被告单位高坊公司各占50%股权的股东，按矿山划分为两个矿区分开经营即是被告单位的决策，其采矿都属被告单位行为，行为的违法性亦及于非法开采的直接责任人员。被告单位在二年内多次违法开采，又第三次违法开采矿产品价值在十万元以上，属于情节严重，被告人邓威对第一次违法开采是否明知，并不影响单位犯罪成立。第二次违法开采是在被告单位整改过程中发生，整改时需要越界开采必须报备国土部门批准，但被告单位并未履行报备手续，故被告单位借整改之名越界开采属于非法采矿。关于被告单位第三次非法采矿，被告人邓威庭前供述第三次非法开采是他在完成整改方案的过程中边回填边开采，在原来的基础上超出了部分面积，且湖南省工程勘察院进行测量时告知其报告上的具体开采量，以上证据足以认定被告单位高坊公司第三次非法开采行为存在；且被告人邓威提交的湘乡市翻江镇高桥白云石矿矿山地质环境预测评估图与公诉机关出具的湘乡市高坊采石有限公司白云岩矿2019年上半年超深越界开采检查报告的数据存有差异，能反映被告人邓威在2018年11月以后至2019年4月之前有非法开采的事实，上述证据与其他证据能形成一致锁链，故被告单位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被告人邓威作为被告单位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构成犯罪。综上，被告人邓威及其辩护人熊水俊提出被告人吴征兵、邓威在高坊公司成立后仍各自分开生产，邓威不应对因发生在吴征兵矿区的非法采矿问题而导致的第一次行政处罚承担责任，第二次行政处罚系被告人邓威为完成整改要求不应计算，被告人邓威提出2019年4月检测报告上检测的资源开采量是其在2016年12月以前就已合法开采，辩护人熊水俊提出公诉机关没有相应证据证明第三次非法开采存在，应宣告被告人邓威无罪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鉴于被告单位高坊公司已于2019年4月被查处之后按照湘乡市自然资源局的要求将现场整治到位、做好界桩，开始进行整改复绿，可对被告单位高坊公司、被告人吴征兵、邓威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变更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二、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项、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单位高坊白云采石有限公司犯非法采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完毕）。 被告人吴征兵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完毕。） 被告人邓威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完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许强 审 判 员 王爱华 审 判 员 罗志强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丁 格 书 记 员 周彩红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三条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擅自进入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和他人矿区范围采矿，或者擅自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未取得采矿许可证”： （一）无许可证的； （二）许可证被注销、吊销、撤销的； （三）超越许可证规定的矿区范围或者开采范围的； （四）超出许可证规定的矿种的（共生、伴生矿种除外）； （五）其他未取得许可证的情形。 第三条实施非法采矿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或者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在十万元至三十万元以上的； （二）在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采矿，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或者在禁采区、禁采期内采矿，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或者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在五万元至十五万元以上的； （三）二年内曾因非法采矿受过两次以上行政处罚，又实施非法采矿行为的； （四）造成生态环境严重损害的； （五）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第十三条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无销赃数额，销赃数额难以查证，或者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明显不合理的，根据矿产品价格和数量认定。 矿产品价值难以确定的，依据下列机构出具的报告，结合其他证据作出认定： （一）价格认证机构出具的报告； （二）省级以上人民政府国土资源、水行政、海洋等主管部门出具的报告； （三）国务院水行政主管部门在国家确定的重要江河、湖泊设立的流域管理机构出具的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