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35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市李沧区虎山路街道办事处上王埠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李沧区虎山路街道办事处上王埠社区。 法定代表人：尹义卫，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牟京亮、马静，山东容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森洋水产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李沧区黑龙江路698号。 法定代表人：曲志森，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月波，山东星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市李沧区虎山路街道办事处上王埠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上王埠社区委员会）因与被上诉人青岛森洋水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洋水产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3民初6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王埠社区委员会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货款10429446元；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后，上诉人查账发现，2015年10月28日向被上诉人支付538000元，应予在本案中扣除。 森洋水产公司答辩称：认可该事实。 森洋水产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上王埠社区委员会支付货款10967446元；2、请求依法判令上王埠社区委员会支付利息：以211942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5年10月9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4470635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6年2月25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利息；以4377391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6年9月26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利息；3、上王埠社区委员会承担诉讼费。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自2008年起，森洋水产公司向上王埠社区委员会供应鱼虾类海产品，用于上王埠社区委员会为其社区居民发放中秋节、春节等节日福利。2、庭审中，森洋水产公司提交的2015年10月9日的欠条，内容为，上王埠村委2015年中秋节应付森洋水产公司水产品款4349420元；已付水产品款2230000元，余欠水产品款2119420元。森洋水产公司主张该2230000元实际为2016年2月通过支票转账形式支付的，原因为在打该欠条时，该付款已经在办事处立项了，办事处已经通过了，双方均认可该笔款肯定能支付，所以就在欠条中注明了。3、庭审中，森洋水产公司申请证人曲某1、曲某2、李某出庭作证，曲某1作证称，其自2011年到2016年在上王埠社区委员会处任村委办公室主任，森洋水产公司是从2008年开始在中秋节和春节期间为村里供货，给村民发放福利，流程是领导定好发放时间，森洋水产公司把货送到发放地点，我和其他人负责接收点数，再分成五个发放小组发给居民。村里大约3000多人，每个节每人大约1000多元的福利。曲某2作证称，其自2007年到2016年在上王埠社区委员会处任村委委员，中秋节和春节期间发放福利，是村两委统一研究决定的，从2008年到2016年都发，每人一箱水产品，价值大约1000多元，村里大约3000多人，但发放给的人员有村民、军烈属、老党员还有贫困户，具体这部分多少人不清楚。李某作证称，其自2011年到2017年底在上王埠社区委员会处任会计，森洋水产公司每次供货后都会拿着收到条，给我对账，我拿到收到条去找居委会主任核对明细数量和金额，核对正确再和我说什么时候付款，余下未付的打欠条，打完欠条后，再去找主任盖章，主任核对是否正确，正确后再盖章给我。上面的三张欠条，是我出具的，这三张欠条的款项未付清，我离职之前跟村委新领导尹智涛、尹义卫说了。上王埠社区委员会对上述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认为，首先对曲某1、曲某2的证言，该两证人均不能证实欠款事实，按照两证人所述，多年来一直按照每个村民发放1000多元钱的水产品，应当是300余万元，而出具的欠条是430万元到440万元显然与事实不符，另外森洋水产公司提交的证据2014年发放200万元，既然是一样的东西，但是差距如此之大，显然曲某2的证人证言不能采信。对证人李某的证言，是原来的村委会会计，离职时与村委会进行过劳动争议和劳动仲裁，其对村委会有利害关系，另外所叙述的事实与证据反映出的盖章明显有差异，其打印的欠条形成的时间与实际不一致，记载付款时间据了解有差异，我们将申请法庭发放调查函，我们到相关部门调取证据。另外我们请求对欠条的形成时间申请鉴定。 原审法院认为，原上王埠社区委员会双方之间的水产品买卖关系，依法成立，合法有效；上王埠社区委员会购买森洋水产公司水产品，应按约支付货款。森洋水产公司以欠条为证据向上王埠社区委员会主张权利，上王埠社区委员会虽对欠条有异议，并申请对欠条的文字形成时间、落款时间与加盖公章二者形成时间的先后顺序进行鉴定，但其对公章的真实性并无异议。原审法院认为，欠条文字的形成时间及落款时间与加盖公章二者形成时间的先后顺序，无法证明上王埠社区委员会是否欠森洋水产公司水产品款，也并不能否认欠条公章的效力，故对上王埠社区委员会的上述鉴定申请，原审法院不予准许。森洋水产公司主张上王埠社区委员会欠款，并申请证人曲某1、曲某2、李某出庭作证，三证人均系2015-2016年期间，买卖关系发生时的上王埠社区委员会工作人员，其证人证言具有一定的证明力，根据证人证言，结合庭审内容及相关证据，基本可以认定双方之间欠款的事实。至于上王埠社区委员会主张2014年金额与其后差别较大，从而认为曲某1、曲某2证人证言不能采信，其主张并无法律和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至于上王埠社区委员会主张证人李某离职时与村委会进行过劳动争议和劳动仲裁，其与村委会有利害关系，上王埠社区委员会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即使能证实有劳动争议，也是李某与上王埠社区委员会之间对相关权益的处分，无法证明其与上王埠社区委员会之间的利害关系及足以影响其证人证言的效力，故对上王埠社区委员会该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故应认定上王埠社区委员会欠森洋水产公司货款，上王埠社区委员会无证据证明其付款的情况下，对森洋水产公司主张欠款的数额，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森洋水产公司主张以欠款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不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对于森洋水产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上王埠社区委员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森洋水产公司货款10967446元；二、上王埠社区委员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森洋水产公司利息（以211942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5年10月10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4470635元为基数，支付自2016年2月26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4377391元为基数，支付自2016年9月27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上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率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87605元，由上王埠社区委员会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记账凭证及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2015年10月28日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538000元。被上诉人认可证据真实性及证明事项。本院对证据证明事项予以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返还款项的数额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提交记账凭证及增值税发票，证明2015年10月28日已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538000元，被上诉人对此认可。故该款项应在欠款数额中予以扣除。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3民初6127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青岛市李沧区虎山路街道办事处上王埠社区居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青岛森洋水产有限公司货款10429446元； 三、上诉人青岛市李沧区虎山路街道办事处上王埠社区居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青岛森洋水产有限公司利息（以158142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5年10月10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4470635元为基数，支付自2016年2月26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4377391元为基数，支付自2016年9月27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上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率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四、驳回青岛森洋水产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7605元，由青岛市李沧区虎山路街道办事处上王埠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180元，由青岛森洋水产有限公司负担7344元，由青岛市李沧区虎山路街道办事处上王埠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183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静 审判员  林伟光 审判员  刘昭阳 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 书记员  翟国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