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辽12刑终55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铁岭市银州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军，男，1968年12月26日出生于辽宁省铁岭市，汉族，硕士研究生，中共党员，原系辽宁省铁岭县公安局新台子镇派出所所长，户籍地辽宁省铁岭市银州区，现住辽宁省铁岭市。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于2018年11月22日被铁岭市公安局抓获，次日被辽宁省调兵山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1月24日因涉嫌犯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徇私枉法罪被铁岭市公安局工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铁岭市看守所。辩护人陆贵名，辽宁保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旭东，辽宁守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铁岭市银州区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铁岭市银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军犯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徇私枉法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辽1202刑初8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的意见，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李军在2010年10月至2015年11月担任铁岭县公安局新台子镇派出所所长期间，和涉嫌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首要分子石某2来往密切，多次参与石某2出资的宴请、唱歌等娱乐活动，多次带领新台子派出所的副职及其他民警和石某2在一起吃饭，让其他民警对石某2予以照顾，并经常接受石某2赠送的烟酒、水果、海鲜、箱包等物品，石某2也多次到被告人李军办公室喝茶、聊天，二人私交甚好。被告人李军身为派出所所长，在石某2犯罪集团在铁岭县不断壮大的过程中，对于石某2及其成员长期、多次实施的非法“看线护站”、“暴力征地”等寻衅滋事和故意伤害的违法犯罪活动置若罔闻，懈惰渎职，不予以查处和打击，不仅对石某2及其组织成员实施的多起殴打、伤害他人的案件有案不立、立案不查、降格处理，甚至跟办案民警“打招呼”说情，视党纪国法而不顾，徇私枉法，充当石某2为首的黑恶势力保护伞。其涉嫌纵容黑社会组织犯罪主要事实如下：一、在被告人李军任新台子镇派出所所长期间内的2010年10月至2015年11月间，发生过多起石某2犯罪集团非法“看站护线”人员打砸出租车及其他载客车辆、殴打司机或售票员的治安案件。有的司机因惧怕石某2集团恶名，害怕受到打击报复而选择忍气吞声，该类情形每年都发生数十起，因时间久远已无法查到当事人，少部分司机选择报警，新台子镇派出所民警出警后，虽无被告人李军的明确指示，但因皆知晓石某2和被告人李军来往密切，关系匪浅，因此对于该类案件处理方式基本上是避重就轻，有的仅是当场将“看站护线”人员劝离，对司机进行安抚后让其离开，未对“看站护线”进行任何处理；有的是予以立案后，对该类案件或调解，或罚款，进行降格处理，使“看站护线”人员未受到应有的治安处罚。被告人李军违背法律赋予公安查禁违法犯罪活动的职责，对于此类案件的处理听之任之，默许处理结果，未对石某2犯罪组织实施非法“看站护线”行为予以打击和查处，纵容该犯罪组织持续实施多起违法活动，致使石某2犯罪集团在该五年内经营客运线路活动日趋垄断，攫取巨额非法利益。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调兵山市监察委员会的案件来源、指定办理通知书及抓捕经过、留置决定书，证实立案侦破情况。2.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的出生日期及其自然信息情况。3.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及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李军于2010年9月20日至2015年11月9日任铁岭公安局新台子镇派出所所长至上述结束日期办理退休的个人履历情况。4.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07年1月至2018年12月在铁岭县公安局新台子镇派出所工作并担任主管治安副所长期间，被告人李军与石某2二人关系很好，经常看见石某2到李军办公室聊天及李军带领派出所的指导员、副所长及其他民警在饭店吃饭，石某2有时在场；并证实李军在担任所长期间，从来未指示过派出所的民警对石某2手下人看站护线的活动加以制止和查处等相关事实。5.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08年3月至2018年1月在铁岭县公安局新台子镇派出所工作，2011年8月起担任副所长、2018年1月起担任指导员职务期间，看见过几次石某2在李军的办公室喝茶唠嗑，李军曾找过其本人及其他民警去饭店吃饭，有石某2在场的相关事实。6.证人石某1、宋某1、包守彬、周某的证言，证实其分别受雇于石某2的客运公司期间，给石某2的运营线路、站点看站护线，不让其它出租车或黑车拉客等，并进行驱赶，其中2013年左右，包守彬在腰堡站点将一台拉客出租车保险杠踹坏的相关事实。7.铁岭市公安局起诉意见书，认定此节事实。8.被告人李军供认，其当时认为石某2他们护线看线也就是一般的治安违法行为，没有想到上升到黑恶势力的层面，其作为所长跟踪不到位，没有引起足够重视，有一定责任的相关事实。二、2012年9月17日上午10时许，沈阳居民陈某1在石某2经营的新台子客运公司公交车上因买票一事和售票员李某4发生口角，李某4将陈某1踹倒在公交车门口，后石某2犯罪组织主要成员刘某2上前将陈某1拽下车，和其他“看站护线”人员殴打陈某1持续几分钟。后陈某1同行人员郎某报警，新台子镇派出所民警张鹏志接警处理。新台子镇派出所于2012年9月18日对本案立案，在张鹏志办理该案过程中，向被告人李军汇报该案有关情况时，被告人李军问是否可以不对违法行为人刘某2和李某4进行处理，张鹏志未同意。最终由被告人李军决定，对本案进行降格处理，仅对违法行为人刘某2和李某4分别作出罚款五百元的治安处罚，并指示张某1办理了相关手续。经铁岭县公安局于2019年1月16日对本案进行评查，认定应该给予违法行为人刘某2行政拘留的治安处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陈某1陈述，证实其于2012年9月17日10时许，在石某2经营的铁岭县新台子客运公司公交车上因买票一事与售票员李某4发生口角后，其被李某4踹倒在公交车门口，后又被护站看线人员刘某2等人薅住其脖领子拖到车下进行殴打，其同行的郎某在旁边拉开，之后其感觉头晕，二人走到公交站的办公室即开始呕吐后昏迷，并由郎某打120送其去医院治疗。案发后，铁岭县派出所民警对此案调解不了，致使其一万余元经济损失至今未得到赔偿的相关事实。2.证人郎某证言，证实其与陈某1在铁岭县公交站点乘车时，陈某1与女售票员因买票发生口角，女售票员一边推陈某1，一边用脚踹他下车，后来上车一个男的，事后得知是公交公司的刘某2并对陈某1连踢带打的拖下车，又被其他三、四个人围着打。之后被其拉开，共同到公交站点办公室，陈某1没有气了，是其拨打120将陈某1送往医院救治，陈某1出院后，其与陈某1一起去过新台子派出所要求处理，但最后也没有得到解决的相关事实。3.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其是铁岭县公安局新台子镇派出所办理陈某1治安案件的民警。案发当日，郎某报警后，其与另两名同事到了石某2开的客运公司新台子镇站点办公室，报警人称陈某1被该客运公司的刘某2从公交车上强行拽下来，售票员李某4从后面踹了陈某1一脚，后来陈某1在站点办公室心脏病犯了，被120送医院去了。过十多天，其在所长李军的办公室汇报此案有关情况，称根据刘某2和李某4殴打他人的行为，需要对刘某2处理，李军说不处理行不，其说不行，必须得处理，否则报不了卷，对被害人也交待不过去，并说正常情况下应对刘某2治安拘留，如果罚款的话处理的程度就稍微轻点了，最后李军说对刘某2罚款500元就行了，这个案子就这么处理了。另李某4始终未能找到，故未能罚款到位的事实经过情况，以及其称李军和石某2关系挺好，总能看见石某2到李军办公室的相关事实。4.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2012年9月17日10时许，其在新台子公交站点调度室听见公交车上有人争吵，到车上见售票员李某4与一男乘客争吵，其往车下拽陈某1（事后得知），在拽的过程中李某4从后面踹陈某1一脚，把陈某1踹倒车门处，之后其用手摁着陈某1后脖埂子，把陈某1低着头从外面拽到调度室，并大声斥责陈某1，语气蛮横，陈某1害怕心脏病发作了，跟陈某1一起来的女的打120将陈某1送往医院。后来石某2找派出所李军所长了，最后罚款500元，就没有拘留不了了之的相关经过情况。5.铁岭县公安局的公安行政案件卷宗，证实当时对刘某2、李某4的行政罚款处罚情况。6.铁岭县公安局的评查意见，评查认为刘某2系铁岭县客运站点看站人员，无法定授权其管理公共场所秩序，且采取随意殴打他人的手段，将陈某1打伤，应当定性为寻衅滋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处罚法》第26条予以行政拘留；新台子派出所不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处罚法》第43条第1款罚款处理的事实结论。7.被告人李军供述，在办案民警张某1处理这起案件过程中，其应该是打招呼了，不让对刘某2进行治安拘留处理，具体内容以张某1所说为准。正常情况下，应该对刘某2进行治安拘留处罚。其不认识刘某2、李某4，应该是石某2跟其打过招呼的情况。三、2013年7月14日7时许，石某2犯罪集团非法“看站护线”人员刘某2和当时负责石某2客运公司经营经理张某2，在新台子镇嘉旭铜厂门口，和经营辽Ｍ×××××号客车的车主徐某因载客问题发生纠纷，徐某和张某2发生肢体冲突，致使徐某摔倒在路面的水坑里。后徐某报警，经新台子镇派出所民警刘某3、辅警肖某现场出警处理，徐某就医治疗，经铁岭市中医院诊断，徐某所受伤情为：头外伤、腰外伤、左肘软组织挫伤。新台子派出所于2013年7月17日对本案予以立案。在本案办理过程中，石某2通过软暴力手段收购了徐某客车，被告人李军得知此事后，跟办案民警刘某3“打招呼”，让其对“打人的两人不用处理了”，刘某3听从其指示，未对涉案人员张某2进行任何处罚，未组织双方在一起进行调解，未对被害人徐某进行任何赔偿，并为应付上级检查，办案民警伪造了假的调解协议，以调解方式结案，使违法行为人张某2逃避了应有的治安处罚。经铁岭县公安局于2019年1月16日对本案进行评查，认定应给予违法行为人张某2行政拘留的治安处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徐某陈述，2013年7月14日7时许，其家经营的小客车在营运线路上行驶到嘉旭铜厂门口处要载乘客上车时，给石某2看站护线的张某2站在小客前，另一人上车不让车走，当徐某下车推车前站着的张某2时，被张某2推搡倒在水坑当中。后其拨打110、120，其被送往医院，住院治疗花费3000余元人民币。之后其家小客被石某2逼迫以10万元人民币收购。另其本人伤情亦未得到任何处理，现查看新台子镇派出所调解结案的调解协议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当时案件不了了之的事实经过。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徐某儿子，其母亲被打倒地住院后，石某2找的铁岭市客运公司的人跟其谈的，要由石某2收购其家经营的小客车，其当时确实惹不起石某2，也不想再跟他们起冲突了，最后就同意连车带线路手续以10万元人民币的价格卖给石某2。其在2011年换车时，连车带手续一共花费15万元，加上线路的钱，最少也得值20多万元钱。另其母亲被打事件新台子派出所民警在医院对其母亲作完笔录之后就不了了之，所花医疗费至今也没有说法的事实情况。3.证人刘某3、肖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办理张某2殴打他人案件的承办人。当时打人的张某2和刘某2都是给石某2的客运公司看线的人，当问李军这起案件怎么处理，网上办案得有收口，李军跟说这两家自己调解完了，石某2都把挨打那家的车收购了，就在网上做个调解得了，之后其按照李军的要求，在公安网上将该起案件做了调解手续，实际上这起案件没有找过双方调解。《治安调解协议书》是公安网案件中生成的，但是签字都是派出所的人补手续时签的，不是双方本人签字的，所以等到年末，为了应付检查，其和肖某就制作了结案手续，对张某2和刘某2也没有做任何处理的相关事实。4.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2013年7月一天，其在石某2经营的客运公司当负责经营管理的经理，在铁岭县铜厂门口停有一台小客车，负责看站护线的刘某2上了小客车并跟经营者徐某发生争执，其本人就到小客车前面站着了，之后徐某将刘某2推下车，就朝其本人站着的位置过来了，用头撞其身体，之后徐某趴倒在水坑里。不知道谁报警后，新台子镇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劝徐某，之后双方各自离开现场。后该办案民警没有找过其本人和徐某在一起当面调解，之后其与徐某也再没有见过面，其本人也没有赔偿过，后期听说石某2和徐某解决了此事，并收购了徐某家小客车的事实经过。5.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2013年左右有一天，其被张某2叫出去一趟，二人便开面包车到了铁岭县懿路村的嘉旭铜厂站点，看见徐某的车在那里准备捡人，张某2过去把小客车拦下来了，并告诉她不准在此地拉乘客，徐某便与张某2发生了冲突，徐某倒地。徐某报警后，其与张某2离开，徐某去医院了。之后新台子派出所没有找过其和张某2进行过调解处理，也没有让其本人对徐某进行赔偿，不长时间石某2就把徐某家小客车收购了的相关事实。6.证人石某2证言证实，2013年左右，李某1有一台小客车，跑的线路是银州区至懿路村，因为新台子那边的客运都被其石某2公司收购了，故其不让李某1的小客车往新台子方向线路跑，其手下看线的人也拦过李某1几次车，具体谁拦的不清楚，后来通过客运公司沟通其将李某1的小客车收购的相关事实。7.报警情况登记表，证实2013年7月17日9时许，受害人徐某被张某2推倒受伤报警的相关情况。8.铁岭县公安局公安行政案件卷宗，证实对此节事实的治安立案及调解结案的相关情况。9.铁岭县公安局对张某2殴打他人案件的评查意见，认为张某2、刘某2系新台子客运站看站人员，无法定授权其管理公共场所秩序，且张某2采取随意殴打的手段，将徐某打伤，应定性为寻衅滋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26条应予以行政拘留。铁岭县公安局新台子镇派出所不应按照殴打他人受案作治安调解处理的相关意见。10.被告人李军供述，其不认识刘某2、张某2。此案石某2是否找过其说过情其记不清了，但认为该案以虚假调解结案不合法的相关事实。四、2015年7月9日19时许，铁岭县腰堡镇居民王某1到由石某2经营的“豪门”KTV找前台收银员吴某索要欠款。石某2犯罪组织骨干成员刘某2进到KTV见状，以王某1影响KTV正常营业为由，对其进行殴打。挨打后王某1报警，新台子镇派出所民警郭某到现场处置。新台子镇派出所于2015年7月11日对本案立案，在办理该案件过程中，被告人李军跟办案人郭某“打招呼”，让其“给调一调得了，不处理”。郭某按照李军指示，对本案进行了调解处理，最终被害人王某1被迫同意接受刘某2赔偿人民币1500元，该案以调解方式结案，致使刘某2逃避了应有的行政处罚。经铁岭县公安局于2019年1月16日对本案进行评查，认定应该给予违法行为人刘某2行政拘留的治安处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王某1陈述，证实其于2015年7月9日19时40分许，到吴某上班的新台子镇豪门KTV收银台处，向吴某索要其出借款人民币5000元时，吴某说没有钱，爱哪告就哪告去，其觉得委屈，就在吧台前面跪下，央求吴某还款。之后，过来一个事后知道叫刘某2的人，该人挺横的问其在此跪着干什么，其说吴某欠钱不还，刘某2说这里不是要钱地方，且在歌厅营业时间，让其滚出去，其不听后刘某2就从其背后踹了其右边后腰上一脚，又用手掌打了几下其头部，之后被旁人拉开其报警。新台子镇派出所民警将其带回派出所，然后让其去看病。第二天在派出所作的笔录，之后民警说打人的一方同意赔偿1500元，没有让其与刘某2见面，最终同意该调解意见的相关事实。2.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2014年左右一天下午，有个男的（指王某1）在新台子镇豪门KTV收银台前跪着，向宋某1媳妇吴某要欠款，并说要是不给钱就不起来了，当时其看见就跟那男的说“你在这影响歌厅营业”，其劝几句后该男的还不起来，其就生气踹了那男的肩膀一脚，又骂了他几句，此时歌厅门口围观全是看热闹的，于是其就从歌厅后门离开了。第二天民警郭某找其去派出所，郭某给调解的，让其赔偿对方3000元，其未同意，后来经调解其同意赔偿1500元结案，其没受到其它处理的相关经过。3.证人郭某证言，证实2014年左右一天，其与一辅警到新台子镇豪门KTV出警，看见一个男子在收银台那跪着，说是在KTV上班的一个女子欠他钱，该男子索要欠款不起来就被刘某2踹了。后其在派出所处理该案，所长李军跟其说“打人这个人（指刘某2），你给调一调得了”，之后其就在派出所主持双方进行调解，刘某2、石某2的侄子石某3和被打的那人（指王某1）到场，最后双方同意由刘某2赔偿对方1500元钱，该案以调解方式结案的相关经过，以及证实李军和石某2关系不一般，其总能看着石某2去李军办公室。在这起案件处理过程中，石某2应该是找过李军，因为李军和石某2关系好，刘某2又是石某2手下，并且调解当天是石某2的侄子石某3去的派出所并给拿钱的相关事实。4.证人韩某证言，证实其时任主管治安的派出所副所长，其在刘某2殴打王某1案件中，其与郭某是一组的，其当时案件承办人名是挂名的，其没有出现场，也没有参与案件具体办理的事实情况及李军在任所长期间从来未指示过派出所民警对石某2手下看站护线活动加以制止和查处的相关情况。5.铁岭县公安局公安行政案件卷宗，证实对此节事实立案及调解结案的相关情况。6.铁岭县公安局对刘某2殴打他人案件的评查意见，认为刘某2采取借故生非，随意殴打他人的手段，将王某1打伤，应定性为寻衅滋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26条予以行政拘留。铁岭县公安局新台子镇派出所不应按照殴打他人案件作治安调解处理的意见。7.被告人李军供述，其记不清王某1被打案件处理过程中是否跟办案人韩某、郭某打过招呼，具体类似打招呼的话以郭某所说为准。根据该案的实际情况，对刘某2的处理，调解、罚款、行政拘留都可以。该案石某2应该是跟其打过招呼，但具体细节其记不清的相关情况。五、2013年4月份，九三集团下属企业金铎公司在新台子镇××里庄村征地建厂。新台子镇政府在征地过程中遇到困难，时任副镇长刘某4通过被告人李军找石某2，希望能通过其恶名和影响力，解决征地问题。被告人李军在明知石某2可能采取恐吓、暴力等手段的情况下，仍然找石某2办此事。石某2在征地过程中，组织其犯罪集团20多人，采取了恐吓、暴力、破坏水电设施的手段，阻止当地农户种地，时间长达20余天，最终迫使农户同意出让土地。在石某2实施暴力征地过程中，李军未对石某2及其组织成员的违法行为予以制止和打击。对该事实，铁岭县公安局于2018年11月21日以涉嫌寻衅滋事罪对石某2及其组织成员向检察机关提起公诉。铁岭市银州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4月29日以辽铁银检公诉刑诉[2019]68号起诉书对此节事实予以认定并依法向铁岭市银州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实，2012年4月份左右，其任铁岭县高新区征地办主任期间，铁岭县政府让征地办征新台子镇××里庄村的水田地，将近300亩，涉及78户村民，此地块是九三集团下属企业金铎公司建厂用地。其中70多户村民签订了合同，还剩七八户没签，大概在5月25日左右，有一户姓王的村民开始刨地插秧，征地办做该村民工作做不下去了，此时其找到新台子镇派出所所长李军帮忙，让李军帮助做姓王的村民工作，李军给石某2打电话让石某2来帮忙解决。当天晚上石某2就到了水田现场将抽水的启动开关打坏了，第二天早上其和李军让石某2安排手下十六个人开一台大客车到现场，看着剩下几户没签合同的村民，不让他们往水田里放水，一直持续了一个月左右。这事解决完给石某24万多元车费、5万元左右人工费，共计9万多元钱，入了镇政府的财务账。都是因为石某2在当地有一定的势力，说话好使，一般人都给面子，而且手下还有不少员工的相关事实。2.证人郑某证言，证实其任铁岭县镇长、书记期间，在铁岭县集团征地时，为了尽快把地征下来，其找李文涛和刘某4与李军对接，之后的事其没有过问，过了一个多月不到两个月征地就完成了。李军找谁帮忙征地其不知道，其一直责成刘某4负责征地这项工作，因为刘某4当时兼任高新区征地办主任的相关事实。3.证人石某2的证言（2018年12月17日13时45分至14时30分在铁岭市看守所笔录），证实2013年左右铁岭县招商引资，引进九三集团项目，在新台子镇八里庄征地，由于一少部分被征地农民的征地价格没谈成，也正值种地之时，政府怕农民在被征地土地上种地、闹事，李军给其打电话让其帮政府看着点，别让老百姓在征地上种地，其亲自带领10多个人，坐小客车在征地地头上看了一个多月，不让老百姓进去种地的相关经过，以及李军给其打完电话之后，其与刘某4见面过程中，刘某4答应由其负责看着地块，费用由政府报销的相关事实。4.证人卜某、陈某2的证言，证实石某2雇佣其钩机到新台子镇××里庄村水田地，石某2让用钩机将水渠扒开，地边上护坡扒一扒，再到田里开几圈的相关事实。5.证人孙某、魏某、李某2、李某3、邱某、白某、王某2、王某3的证言，证实他们系村民，他们的水田、设施等被石某2破坏及不让他们继续种田直至被征地的相关事实。6.被告人李军供述，供认其到铁岭县派出所任所长后，通过姜某认识石某2，之后关系一直挺好，与石某2是朋友关系。2013年4月左右，新台子镇招商九三下属企业金铎公司到铁岭县征地建厂。当时政府征地有困难，副镇长刘某4让其帮忙找社会上能压住事的人来帮助政府征地。其跟刘某4商量后想到了石某2，之后其给石某2打电话，说政府征八里庄村的地有困难，让石某2帮忙解决一下。其给石某2打完电话后，石某2当天晚上就到征地现场去了。第二天上午，刘某4来其派出所办公室，还谈征地的事，其打电话给石某2，让石某2到其办公室详谈。石某2来后，刘某4跟石某2说，现在征地有困难，政府和公安局都不好出面，让石某2安排车和人到征地现场看着点，不能让老百姓种地，事后不会白忙活，当时石某2就答应刘某4了。之后的事就是石某2和刘某4之间对接的相关经过，以及石某2在不帮助政府征地过程中，使用了破坏供水、供电设施、暴力威胁村民等手段。正常情况下，破坏供水、供电设施、暴力威胁村民等都应该受到公安机关的治安处理的相关事实。六、2012年5月11日零时许，铁岭县北新建材铁岭分公司员工唐某1和同事到新台子镇石某2经营的“豪门”KTV唱歌，在结账离开时，唐某1与同在KTV唱歌的夏某发生口角并扭打，被旁人拉开后，唐某1等人欲离开，佟伟、张某3等人随后进行追打。在厮打过程中，佟伟用刀将唐某1扎伤倒地流血不止，后佟伟、张某3等人逃离现场。经报警，新台子镇派出所民警刘某3、辅警肖某赶到现场，通知120将唐某1送至铁岭市中心医院进行救治。经诊断：唐某1所受伤为开放性腹外伤（创口25cm）失血性休克、血气胸、肩胛骨骨折、肋骨骨折。新台子镇派出所办理此案过程中，佟伟妻子宋某2找到石某2请其帮忙摆平此事。于是石某2通过时任铁岭县公安局政委姜某就此案跟被告人李军说情，李军答应予以帮忙。之后李军做被害人工作，并就赔偿问题参与双方之间谈判。被害人唐某1要求赔偿人民币十五万元，经李军和石某2沟通，石某2及宋某2同意赔偿被害人唐某1人民币十万元，被害人唐某1最终同意该赔偿数额，并和宋某2在派出所签订了赔偿协议。之后被告人李军以双方达成和解为由，要求将此案以调解方式结案，办案民警刘某3不同意，并因此和被告人李军发生争执。最终在加害人佟伟涉嫌刑事犯罪的情况下，被告人李军决定仅对加害人佟伟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五百元；对张某3处以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五百元的治安处罚，并安排刘某3制作了相关治安处罚结案材料。经铁岭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9月6日鉴定，唐某1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构成刑事案件立案标准。铁岭市公安局已于2018年11月19日对本案予以刑事立案，现犯罪嫌疑人佟伟在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唐某1陈述，证实2012年5月11日晚，其与同事喝完酒后到新台子镇豪门KTV唱歌，唱到晚上11时许，其中途去上厕所时遇到事后得知叫夏某的人，夏某问其是干啥的，其说是北新建材厂的，之后，夏某就上来给其一拳，其也给夏某一拳。之后其回到包房并告诉同事结账离开歌厅，在歌厅门口其想问对方为何打其，夏某从楼上下来又打其，其便跑到歌厅对面信用社门口，期间还有几个人追着打其，还有人用刀扎，后来的事情其就不知道了，被同事开车送往医院。其经过一个月治疗出院后，联系上派出所所长李军，李军说“我动用社会上的关系，现在找到这伙人了，已经被拘留了。你当时也动手了，把对方嘴打出血了，这事你也有责任，但你是受害者，对方肯定得赔偿你点钱，正常得给你们双方都先拘留，但考虑你是招商引资企业的员工，尽快给你调解处理得了”。其当时没说要多少钱，过几天其给李军打电话说要15万元赔偿款，李军说问问对方。然后没有给其消息，其再打电话李军不接，办案人也没有找过其，后来其通过朋友知道办案人叫刘某3。其找刘某3问案件情况，刘某3说案件一直是李军跟对方沟通，具体情况刘某3也不清楚。之后其到铁岭市鉴定中心询问伤情可能构成重伤，其将此情况打电话告诉刘某3，刘某3说构成重伤对方必须判刑，你想民事赔偿都不行了，你先回派出所吧。几天后，刘某3给其打电话说和对方沟通好了赔偿10万元，其同意后到派出所去签的协议，打其的二个人先进的刘某3办公室，他们出来后其进去，石某2也在场，刘某3当场手写一份协议给其10万元现金后，其在协议上签的字，内容大致一次性赔偿10万元，其不再追究对方任何责任。其之前不认识石某2，刘某3介绍其说石某2是歌厅老板来做个见证，李军当时不在场。另其在出庭作证时称：李军没有说过如果鉴定出来构成重伤其就得不到赔偿的话，并称调解前派出所给其是否开具委托鉴定书记不清了，以及其当时想调解一下完事，双方没有仇恨，当时是因为喝酒出了点事，其若鉴定构成重伤对方进去判刑，其可能什么赔偿也得不到，其就没去做鉴定的相关情况。2.证人张某3证言，证实2012年5月份一天晚上，其与佟伟、沈某、胡某去新台子镇豪门KTV歌厅唱歌，佟伟有一个叫夏某的朋友，在其旁边包房唱歌，佟伟过去敬酒，回来跟我们说夏某让别人打了，佟伟想帮夏某打架，就把我们叫出去到一楼大厅等着。我们在大厅看到有两个人拽着一个人走出歌厅几十米远，佟伟自己追出去打被拽走的那个人，我们仨也跟出去了，其打那人一拳，打在佟伟的刀上了。那人倒地后，佟伟找了辆三轮车拉着其去一个卫生所包扎的伤口。佟伟事后说因为夏某被打，他替夏某出气才打的对方。后期，其被拘留十日，没有被罚款，其后事情都是佟伟解决的相关情况。3.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其在新台子镇派出所工作期间，处理过被害人唐某1的案件。2012年5月11日后半夜，其与肖某到豪门KTV歌厅出警，找歌厅服务员取证，服务员说打架的都是来唱歌的，不认识，且已跑了，对与唐某1一起唱歌的同事也作了笔录，确定不了嫌疑人。后在医院给唐某1作完笔录，给他开了法医鉴定委托书，告诉他出院后可以去铁岭县公安局法医鉴定中心鉴定。2012年6月20日，唐某1来派出所问其案件进展情况，因仍然确定不了嫌疑人，案件一直在网上挂着，其看之前给唐某1开的委托鉴定书折叠的快要断了，又重新给开了鉴定委托书。此期间，其没有向李军汇报过这起案件，因为无法确定嫌疑人，李军也没问过。大约6月28日，李军给其打电话让去所长办公室，李军说嫌疑人是佟伟和夏某，要投案，让其联系嫌疑人投案时间。大约过十多天，佟伟、夏某等人到派出所，其给作完笔录向李军汇报，李军说：石某2已经找到我了，你缓开法医委托鉴定书，加害人和被害方正在对赔偿问题进行调解。其没有如实告诉李军已经给唐某1开具了法医鉴定委托书。李军交待后，唐某1打电话告诉其要去做鉴定了，其跟唐某1说先别做鉴定，一旦鉴定成轻伤以上，对方负刑事责任，就得不到赔偿了，这也是出于考虑怕唐某1得不到赔偿所为。其提醒唐某1缓做鉴定后，有一天李军和其说他们双方10万元调解完了，案子可以调解结案，其未同意，认为被害人伤情能构成轻伤以上，是刑事案件，不能调解处理。最终李军决定此案按照治安处罚的方式结案，对佟伟、张某3做了治安拘留并予以罚款处理。另其不清楚唐某1和对方如何谈的赔偿费用的事，应该是李军和石某2跟他们谈的，因为佟伟的媳妇在石某2开的豪门KTV上班，在其办理拘留手续当天看见石某2去李军办公室的相关情况。4.证人肖某证言证实：2015年5月份的一天，其和刘某3值班，接新台子镇豪门歌厅报警，说有人打架，与刘某3出警到歌厅，歌厅人说嫌疑人跑了。第二天其和刘某3到医院给被害人唐某1作的笔录，唐某1被扎得挺重，记不清给唐某1开没开鉴定委托书了。最终将嫌疑人佟伟和另一个人送拘留所了。之后，其听刘某3说这案件所长李军要给调解结案，刘某3说不能给调解至少得拘留，因为这事刘某3还跟李军吵了起来的相关事实。5.证人姜某证言证实：其与李军系多年上下级关系，2010年年底，石某2通过请吃饭，其把李军介绍给石某2认识，并告诉过李军，石某2在新台子镇做买卖，石某2那边有什么事多给予关照，李军答应了。2012年五六月份，石某2手底下的人给人砍了，当事双方叫什么名记不住了，石某2找其，让其给李军打电话，让李军从轻处理。其即给李军打了电话，把这意图跟李军说了，李军答应了。后来石某2因为此事找其和李军吃饭，在饭桌上其也让李军对这个案件多关照，石某2也跟李军说了类似的话，李军也都答应了，后来这个案件具体怎么处理其就不清楚了的相关事实。6.证人宋某2的证言证实：其与佟伟是夫妻。2012年5月的一天晚上，佟伟用刀扎了一个人就跑了，其知道佟伟认识石某2，就找石某2帮忙想私了。之后其和石某2拿10万元钱到派出所与被害人签的赔偿协议，并将佟伟提前放了出来的相关事实。7.证人石某2的证言（2018年11月20日13时38分至16时8分铁岭市看守所的笔录）证实：2012年5月，其手下佟伟将铁岭县高新区一个企业职工砍伤，当时其在沈阳，佟伟媳妇联系其说佟伟将人砍了，让新台子镇派出所抓走了，问其能不能把佟伟办出来。其当时给新台子镇派出所所长李军打电话，让他把佟伟砍人的事能不能调解了，过了一两天李军回信说调解完了，赔了10万元，把佟伟也放了的相关事实。8.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5月一天晚上，其与佟伟、张某3等在新台子镇豪门歌厅唱歌时，佟伟帮夏某打另一方的人，并用刀扎对方的相关经过。9.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其是唐某1的领导，其代表唐某1到新台子镇派出所找所长李军提出要求赔偿15万元，当时李军话里话外的意思赔偿也赔偿不了多少钱，其就提出要做伤残鉴定，李军说要做鉴定就得走法律程序，双方都有责任，不行就给双方调解解决，没办法其就同意调解结案，最后经过李军调解唐某1得到10万元赔偿款的相关事实。10.被害人唐某1住院病志证实其伤情情况。11.铁岭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人体损伤鉴定书，证实2018年9月6日经对办案部门提供的被鉴定人唐某1外伤史调查和所提供的病历材料鉴定为：腹壁穿透三处刀刺伤均评定为轻伤二级、肢体皮肤一处创口或者瘢痕长度10㎝以上评定为轻伤二级、损伤引起休克评定为轻伤二级、肩胛骨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左侧气胸评定为轻伤二级、头面部擦皮伤、左大腿刀伤均评定为轻微伤。12.铁岭县公安局的公安行政案件卷宗，证实当时对佟伟、张某3的行政罚款处罚情况。13.公安机关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11月19日铁岭市公安局决定对嫌疑人佟伟砍伤唐某1一案立为寻衅滋事案的情况。14.被告人李军供述：其2010年至2015年期间任新台子镇派出所所长。通过铁岭县公安局原政委姜某在饭桌上认识石某2，之后和石某2有联系。大约2015年5月份，唐某1在石某2开的豪门歌厅被石某2手下的佟伟等人用刀砍伤。处理该案过程中，姜某给其打电话想让对案子从轻处理，让石某2找我。几天后，石某2领佟伟和打人的其他人到派出所，唐某1也来了，其告诉刘某3，把投案手续办了，给双方作的和解协议，并告诉刘某3把打人的佟伟、张某3分别办理行政拘留和罚款，把案子作为行政治安案件处理的相关事实。以上证据均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根据被告人李军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李军犯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上诉人李军上诉理由：一、其与唐某1案处理没有关系，认定其对陈某1、徐某、王某1三起案件有纵容行为证据不足，认定其决定对佟伟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五百元的事实错误。二、开庭时辩护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一审法院只通知唐某1出庭作证，没有通知其他证人出庭作证，剥夺了其诉讼权利，导致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三、其行为不构成情节严重，应在有期徒刑五年以下量刑。辩护人提出与上诉人相同理由的辩护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军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第五节事实的时间，经审查，应确认为2012年春季。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第一、三条理由，经查，李军对第五、六节事实予以供认，对其他事实不否认，认可以当时案件承办人证实为准，愿意承担应负有的责任；一审判决对李军犯罪事实的认定、证据的采信均有相关证人证言、书证、案件评查意见相佐证；原审法院在量刑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充分考虑了李军的相关情节，对其量刑适当。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第二条理由，经查，原审法院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严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五条的规定，没有违反程序。故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军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依法履行职责，多次纵容以石某2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及其成员进行违法犯罪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应予处罚。原审法院根据李军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充分考虑了李军所具有的量刑情节，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对李军判处了与其所犯罪行相适应的刑罚，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李军的上诉理由无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军第五节犯罪事实的时间错误，应纠正为2012年春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孙 岩审 判 员  张 磊审 判 员  张 锐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张博雅书 记 员  马英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