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81刑初57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男，1989年7月29日出生，汉族，务工，户籍地山东省滕州市，现住诸暨市。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寿小平，诸暨市城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人顾士棋，男,1992年5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滕州市，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住山东省滕州市。因本案于2018年6月28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7月12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成龙，山东藤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以诸检刑诉(2019)5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顾士棋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诉讼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8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烈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寿小平，被告人顾士棋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张成龙到庭参加诉讼。因补充侦查，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二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5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烈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顾士棋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张成龙到庭参加诉讼。因疫情本案曾中止审理，本案经上一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7年7月20日晚上，被告人顾士棋与被害人张某及李某1、顾某、鹿义轩等人一起在店口镇江东路老地方饭店吃饭，期间因劝酒事宜发生争执。21时许，被告人顾士棋先后与顾某、李某1扭打，致顾某和李某1均摔倒在地。后被告人顾士棋与被害人张某发生争执并扭打，致被害人张某摔倒，右膝部受损，右膝前后交叉韧带断裂、内侧副韧带断裂、半月板撕裂。 经绍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张某的人体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案发后，被告人顾士棋已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 为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顾士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后果，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对被告人顾士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依法追究被告人顾士棋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判令被告人连带赔偿医疗费86692.26元，误工费30130.20元（庭审中变更为32760元），护理费10043.40元（庭审中变更为10920元），十级残疾赔偿金102522元（庭审中变更为111148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伙食补助费780元，鉴定费3350元，营养费180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人民币183450.26元（变更后数额，且扣除已付7万元）。 被告人顾士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提出异议，辩解其没有伤害张某的故意，是张某抱着其一块摔倒的，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 辩护人张成龙提出辩护意见:顾士棋涉嫌故意伤害罪一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顾士棋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第一，顾士棋主观方面不存在伤害的故意。顾士棋在供述中多次表示其未抱摔被害人，是被害人过来抱顾士棋，重心不稳导致摔倒，顾士棋没有伤害被害人的动机和目的。证人证言及被害人陈述也都无法证明顾士棋具有伤害的故意。还有顾士棋案发后的行为表现无法判断其有伤害的故意，顾士棋在被害人倒地后立即问他有没有事。再是顾士棋并没有希望或者放任伤害结果的发生。故现有的证据无法证明顾士棋主观上有伤害他人的故意，即使是认定顾士棋有伤害他人的行为，其主观上也只能认定为过失。第二，顾士棋没有实施伤害被害人的客观行为。根据现有证据材料无法得出顾士棋实施伤害行为，证人之间，证人和被害人之间的陈述存在着诸多矛盾，不能证明顾士棋确实实施了伤害被害人的行为。第三，关于证人证言的效力问题看，证人证言属于言词证据，是证据种类中最不稳定的一种；本案证人证言的第一次制作时间距离案发时有半年之久，第二次距离一年之久，且案发时证人都某用大量的白酒和啤酒，不可能客观还原案发时的真实状况；证人在侦查阶段和审查起诉阶段的两次证言的内容截然不同，可以看出证人的前几次证言并不客观真实；证人与被害人关系也应考虑，都是被害人的下属，不能排除证人受到引诱、胁迫的可能。综上，证人证言无法与被害人陈述相印证，无法排除顾士棋的合理辩解。希望法庭对顾士棋作出无罪判决。对检察院补充侦查材料，辩护人认为几份笔录是有预谋、漏洞百出的笔录，也不是新证据，明显是为了制作笔录而进行制作。对顾某、鹿义轩笔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张某笔录可看出与证人存在串供的嫌疑，李某1笔录反复前后矛盾。请求法庭给被告人顾士棋一个公正的判决。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顾士棋与张某系山东同村村民，均在诸暨市厂内务工。2017年7月20日晚上，被告人顾士棋与张某、李某1、顾某、鹿义轩等人一起在店口镇江东路老地方饭店吃饭，期间因劝酒事宜发生口角。21时许，被告人顾士棋先后与顾某、李某1在饭店门口空地上扭抱一起、推搡，争执中致顾某、李某1摔倒在地。张某见状上前劝阻后推搡被告人顾士棋，期间被告人顾士棋与张某面对面互相抱住对方时，被告人顾士棋甩张某，致两人均摔倒在地，张某当即右膝部受损。当晚，张某被送诸暨市第四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右髌骨骨折，右膝关节损伤等，予以石膏固定，后张某于2017年7月、9月两次在杭州市富阳中医骨伤医院住院治疗。 2018年1月31日上午，张某到诸暨市公安局店口派出所报案，称2017年7月20日晚上，因琐事引起纠纷，被顾士棋打伤。 2018年6月26日，诸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张某所受的人体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次日，诸暨市公安局对该案立案侦查。 2018年6月28日18时许，经济南铁路公安处滕州站派出所民警工作动员，被告人顾士棋主动到该所。 因被告人顾士棋对诸暨市公安局的鉴定意见提出异议，申请重新鉴定。2019年1月21日，绍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为张某右膝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 案发后，被告人顾士棋已预付张某医疗费用8万元。 公诉机关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第一部分，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的陈述和证人证言。 1.被告人顾士棋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顾士棋从2018年6月28日的第一次笔录至2018年10月24日共六次笔录，供述和辩解的内容基本一致。重点摘录：2017年7月20日白天的时候，我在店口镇全兴厂里上班，跟我一起上班的我山东老家同村的工友顾某喊我晚上下了班跟他一起去吃饭，因为顾某说要回老家腰上要动下手术，然后我就答应了。下了班后，我和山东老家同村的另外一个工友李某1以及安徽的一个工友鹿义轩一起坐着顾某的车子去吃饭，带我们去饭店的是我同村的一个也是在全兴厂里上班的叫张某的。到了店口镇江东路老地方饭店后，我们一起吃饭的有我、张某夫妇以及他们的女儿，李某1、顾某、鹿义轩还有一个叫“小桂某”的男的。吃饭的时候，张某拿出了52度的酒，然后要我们每人各喝一瓶，我就说我不会喝酒的，然后顾某、李某1还有张某就针对我，把话说得比较难听的，意思是你不喝酒你来干什么，然后我因为碍于情面就喝了。我们吃饭的时候喝了很多酒，我记得当时我们每人喝完52度的酒后，顾某又去张某的车里拿了两瓶52度的酒我们继续喝的，后来“小桂某”喝醉了然后就提前走了，张某的老婆还有女儿也提前走了。剩下还有我、张某、李某1、顾某、鹿义轩五个人在一起吃饭喝酒，我们把后来拿的两瓶酒喝完后又喝了一箱啤酒，那个时候差不多是晚上9点左右了，然后我喝的有点多了，我们也差不多要结束回去了。我在包厢里对李某1说：“我喝多了你开心吧？”李某1没有说话，接着我又问了顾某：“我喝多了你高不高兴？”顾某回答我说：“你喝多了我为啥要高兴？”然后我就说：“我喝多了你们不高兴，那你们一个劲劝我酒干什么？”然后我和顾某发生了口角，接着顾某拿起酒桌上的杯子朝地上砸，然后他搂住我的脖子让我跟他往外面走，我跟着他走到了包厢外面的院子空地上，因为顾某搂着我的脖子我不舒服，我就挣脱开他，挣脱开他的时候他因为腰疼就坐倒在了地上。这个时候李某1、张某、鹿义轩也出来到了空地上，然后李某1对我说：“你是不是想死？”李某1就上前来推搡我，我也还手去推搡他，我们两个人互相推搡了几下后李某1跟我抱在一起，然后我们两个人摔倒在了地上，因为张某跟李某1关系不错，张某看见李某1倒在地上后他就上来对我说：“你信不信我让你店口都走不出去？”我从地上起来后，他用手推搡我的胸口，推搡了我三下，我没有还手打张某，接着张某抱住我的身体，然后我们俩就一起倒地了，张某摔倒在地上后就喊腿断了，腿断了，之后我们就把张某送去医院了。我也不知道张某的腿是怎么断的，当时我和他一起摔倒在地上后他就说腿断了。案发后，我赔给张某8万块钱。 2.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被害人张某从2018年1月31日第一次报案笔录至2020年3月27日共六次笔录。重点摘录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月16日对张某的又一次笔录：……因为那天顾士棋和我以及另外两个老乡喝完酒后发生了叉打，叉打过程中我被顾士棋推到，我的腿韧带断掉了，本来顾士棋说我的所有医药费他会承担的，这样看在大家都是老乡的份上，案发当时我没有报案，可是我治疗一段时间后，顾士棋就不肯再来付医药费了，所以我就报案了。 问：顾士棋为什么会和你以及另外两个老乡发生叉打？ 答：那天我叫了老乡顾某、鹿义轩、李某1一起吃饭，因为顾某的腰不好，第二天他要回老家动手术，我就想着几个老乡一起聚一下，顾某叫了顾士棋一起来吃饭的。当时我带了白酒过去让大家一起喝，顾士棋一开始不愿意喝白酒，我们就开玩笑让他也跟我们一起喝点白酒，这样他也就喝了。后来顾士棋就喝多了，他就跟李某1在酒桌上吵起来，顾士棋还摔了一个杯子，顾某去劝架，就把顾士棋拉到包厢外面去了，外面其他人也跟着走出去的，我出去时看到顾士棋抱起顾某并把顾某摔倒在地上，顾某当时就躺在地上了。李某1就上去质问顾士棋明知道顾某腰不好还要去打他，顾士棋很愤怒跟李某1吵了几句，很快两个人也打起来了，顾士棋两手抓住李某1的肩膀把李某1甩在地上了，李某1也摔倒的，他的脚也因此有点骨裂了，后来他是去中医院看的。这时我就上去劝的，我把顾士棋拉到饭店大门外面的叉车旁，问顾士棋他跟李某1到底有什么仇什么恨，怎么每次一起喝酒都会吵架的。这时我听到李某1在里面骂顾士棋，顾士棋这时很愤怒的要再次冲进去打李某1，我就上去拦着顾士棋，并回头朝李某1喊，让他别吵了。这时顾士棋认为是我在帮李某1在故意拦着他，他看上去很生气的样子，就拼命要把我推开，因为推不开，他就把我抱起来往他左侧使劲一甩，我就被他甩倒在地上了，同时顾士棋自己也倒在地上了。这时我感觉腿上很疼，就喊“脚断了，脚断了。”这时顾士棋就过来看的，他还叫鹿义轩一起把我扶起来，当时我根本就站不起来了，他们就叫了车把我送到医院去了。 问：顾士棋为什么会先和李某1吵起来的？ 答：顾士棋酒风不好的，之前有好几次他喝醉后就跟其他人吵过架，他刚来诸暨的时候我二哥请他们吃饭，他喝醉后就无缘无故跟我二哥吵架，还打了我二哥，当时也是因为是顾某叫来的顾士棋一起吃饭，所以后来是顾某向我二哥赔礼道歉的。后来我记得有一次他喝醉后跟李某1也吵过一次。 问：顾士棋为什么要把顾某抱摔在地上？ 答：当时顾士棋跟李某1吵架，顾某去劝架，就把顾士棋拉出包厢去了，顾士棋当时以为顾某是在帮李某1，就对顾某很生气，所以就抱摔了顾某。 问：顾士棋为什么要摔倒李某1？ 答：顾士棋一开始就跟李某1在吵架，顾某被顾士棋抱摔在地上后，李某1又去责骂顾士棋明知顾某腰不好还去去摔他，顾士棋当然很生气，就跟李某1发生了叉打，并把李某1推倒了。 问：你为什么要去拉住顾士棋？ 答：因为我看到顾士棋跟李某1在打架，我就去劝架的，就把他拉到饭店外面去了。 问：你为什么又要抱住顾士棋？ 答：因为我把顾士棋拉到饭店外面后，听到李某1还在里面骂人，顾士棋又要冲进去打李某1，我为了劝住他们，所以抱住顾士棋不想让他进去跟李某1发生打架。 问：顾士棋为什么要抱摔你？ 答：他以为我是在帮李某1，所以就想把我推开，一下子没有推开，就抱住我把我往左侧摔出去，我就摔倒在地上了。 问：你在开庭的时候说“他不是故意要伤害我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答：我是说我跟顾士棋原本没有矛盾，他不是蓄谋已久的故意想要把我打伤，打人的行为也不是只针对我，所以在开庭的时候，我只是先表明一下这个意思，但并不是说他这次摔倒我不是故意的，在当时的情况下，顾士棋以为我在帮李某1，他对我抱住他的行为也是很生气的，所以他在拼命推我，他当时反正是谁去劝拉他，他就朝谁发火，每次他喝醉酒跟别人吵架都是这个样子的。 问：你是否还有其他需要补充的？ 答：李某1在你们检察院做的笔录跟之前公安机关做的笔录有点不一样，我就去问他为什么在检察院会说记不清楚了，李某1说他在公安机关做了笔录后，顾士棋的父亲他们还去找过李某1，我不知道具体说了什么，反正李某1说他也很为难。顾某也跟我说，顾士棋的父亲他们也去找过顾某。另外，我和顾士棋、顾某、李某1都是一个村的，顾士棋的父亲是我们村的村长。 3.证人李某1的证言 （1）2018年1月31日笔录。重点摘录：因为2017年7月20日晚上，张某被顾士棋弄伤的事情，我是过来反映情况的。…顾士棋就跟顾某吵起来，顾士棋和顾某两个人就一起出门了，我听到顾某哭了，我出去看到顾某就坐在地上了，顾士棋和我抱在一起，两个人都摔倒在地上了，顾士棋站起来之后，抱住张某，把张某也摔倒在地上。张某感觉到腿很疼，我们就把张某送到店口第四人民医院了。 （2）2018年7月25日笔录。重点摘录：我是接到你们店口派出所民警的通知，再次反映张某和顾士棋发生打架的事情经过。…这个时候张某也过来了，然后我对张某说：“你拦住顾士棋，这小子喝多了，”接着张某就走到顾士棋面前，劝着顾士棋，我看见顾士棋用手一把抱住张某的上半身，张某一开始没有抱顾士棋的，我听张某说：“你小子喝多了，我不理你。”顾士棋也没有松手，然后张某也抱着顾士棋，我看见顾士棋和张某两人互相抱在一起，他们两个人就抱着对方的上半身，互相扭扯在一起，因为顾士棋力气比较大的，扭扯了几下之后，顾士棋就抱住张某的腰部然后把他往旁边甩了出去。张某没有站稳就摔倒在地上，后来我就听见张某喊说腿疼…顾士棋整个人看上去比较结实，比较壮，而且力气也比较大的。 （3）2018年12月17日笔录。重点摘录：…张某就走过去跟顾士棋几乎同时互相抱在一起，我距离他们两人大概四五米远，我就看到顾士棋和张某面对面互相抱在一起扭扯了几下，具体双方手放在哪个位置因为我坐在地上，没有看清。后来看到的时候，张某已经躺在地上。他们摔倒的瞬间我没有看到。 （4）审查起诉阶段的笔录（2019年1月16日）。重点摘录…顾某先和顾士棋吵起来，两个人就一起吵着出了包厢，我跟出去的时候，就看到顾某摔倒在了地上，还在喊痛，我当时酒喝多了，看到这个情况就有点生气的，也和顾士棋相互抱在一起，由于都酒喝多了，我们两个人站不稳就摔倒在地上了，我的脚也因此扭了一下。这个时候我看见张某也走出来到我们旁边了，我就跟张某说：顾士棋酒喝多了，帮我揍他。张某就回答我说：他酒喝多了我不揍他。过了一会儿，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看见张某和顾士棋两个人也抱在一起了，两个人面对面抱着还相互扭了几下，再后来我就看见张某躺在地上了，顾士棋站在边上，张某还跟我们说他脚伤了，我们就将张某送到医院去了。 问：2018年7月25日你在笔录中提出“顾士棋抱住张某腰部将张某甩了出去”，这个情况你是否看清楚？ 答：我没有这样说过，我只看见他们两个人抱在一起相互扭了几下，具体两个人抱在什么部位我是没有看清楚的，因为我自己摔倒的时候也有点疼，我就没怎么注意他们，而且他们俩离我大概有四五米距离，后来我只看见张某倒在地上了，至于他是如何摔倒的我是没有看见的。 问：事情发生后为什么当时没有报案，而是过了半年左右的时间才去报案？ 答：当天晚上张某受伤了之后，我们几个人就将张某送到医院治疗，治疗期间顾士棋也支付了几万元的医疗费，后来可能是因为赔偿问题没有谈妥，张某就说要去报案，要我、鹿义轩、顾某三个人一起来给他做个证人，于是我们四个人就一起去了派出所报案。……其实张某受伤当天我就已经喝多了，有些情况我也记得不是很清楚，所以过半年再去报警，很多细节上的问题我也是想不起来的。顾士棋平时表现还可以，人也不错的，就是喝完酒可能会太冲动。张某平时人也可以的。 （5）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3月4日对李某1的又一次笔录。重点摘录：……我和顾士棋、张某、顾某都是同一个村子的，之前我们都在诸暨全兴精工厂上班，又是同事，平时大家关系都挺好的。 问：2017年顾士棋和你们吃饭发生冲突的事情你是否还记得清？ 答：基本上的情况还是记得的。 问：那天你们为什么会在一起吃饭？ 答：平时大家也会在一起吃饭，那天是张某请客，我和顾某一起去的，也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 问：吃饭期间有无向顾士棋劝酒？ 答：吃饭的时候反正都是你敬我酒，我敬你酒，没有特别针对谁或者劝谁多喝的情况。 问：吃饭期间顾士棋有无和你们发生口角？ 答：吃饭喝酒后，顾士棋应该是喝多了，就问我说“我喝多了你开心吗？”我回他一句“你喝多了我有什么好开心的。”他当时很生气的样子，我们就争吵了几句。 问：顾士棋跟你争吵后发生了什么事？ 答：我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顾士棋跟顾某也争吵了两句，然后两个人就就一起走出包厢，当时其他人还没有出去，没一会儿我们就听到顾某在哭，我们包厢里的人就都走出去看的，看到顾某坐在地上靠着墙，顾士棋站在边上。我就去质问顾士棋的，我说他明知道顾某腰不好，打他干什么。顾士棋当时很生气的样子，就跟我吵了几句，然后我们俩就抱在一起扭打，他一用力就把我摔倒在地上了，他应该也是倒在地上的，我的脚扭伤了。我当时也是在气头上，就对张某说让他打顾士棋。但张某说他不打，说顾士棋酒喝多了，但张某跟顾士棋相互说了几句后也抱在一起了，然后顾士棋也用力甩张某，两个人抱着就同时倒在地上了，顾士棋压在张某身上，这时我们听见张某在喊腿疼。我们想去扶张某的，但是张某站不起来了，然后我们几个人就把张某送去医院了。 问：顾某为什么会坐在地上哭？ 答：在饭桌上的时候，顾士棋跟顾某争吵了几句，顾士棋很生气的样子，然后两人一起走出包厢去了，不一会儿就听见顾某在外面哭，我们出去看到顾某靠墙坐在地上哭，我就认为是顾士棋将顾某推倒的，所以我当时还责怪顾士棋。 问：顾士棋为什么又要抱摔你？ 答：因为我看到顾某坐在地上哭，就去责骂顾士棋的，说明知道顾某腰不好还要去打他干吗。顾士棋当时就很生气，他肯定以为我是在帮顾某欺负他，加上在饭桌上的时候我和顾士棋就已经在争吵了，所以他就和我扭打在一起了，他喝酒后力气也比较大，他一用力我们俩都摔倒在地上了。 问：之后顾士棋为什么又和张某发生扭打？ 答：我摔倒在地上后因为脚扭伤了，我就有点生气的，就对张某说让他打顾士棋，但是张某说他不打，顾士棋酒喝多了，但是应该也是说了顾士棋几句，然后就看见顾士棋和张某也抱在一起扭打了，之后两人也都倒在地上了，是顾士棋压在张某身上的。 问：顾士棋为什么连续和顾某、你、张某三个人发生抱摔？ 答：当时大家都酒有点喝多了，顾士棋和我、顾某都发生了口角，顾某倒在地上哭之后，我和张某又先后去责怪顾士棋的，顾士棋肯定以为我们三个人相互帮衬，合伙在欺负他一个人，所以才会跟我和张某都发生扭打的。 问：顾士棋当时的状态怎么样？ 答：他酒喝多后就跟我们发生了口角，当时是很生气的样子，有点激动的。 问：你的脚扭伤后有无去医院就诊？ 答：当天晚上顾士棋、顾某就陪我去市区红十字医院看了，还拍了片子，诊断脚面有点轻微骨裂。 问：顾士棋有无支付你医疗费？ 答：顾士棋当时帮我支付了一部分药费。 问：案发后顾士棋及其他人有无找过你？ 答：顾士棋的父亲和大伯都来问过我关于当时发生事情的经过。 问：你知道顾士棋父亲是村干部吗？ 答：我知道的，他是我们村的村长。 4.证人顾某的证言 （1）2018年1月31日笔录。重点摘录：……我当时在包厢门口，他们是在院子里争吵的，之后的时候我看不到了，过了一会儿我就听到张某在叫，我就过去看的，张某当时就躺在地上，李某1跟我说是顾士棋把张其摔在地上，把张某的腿摔断了。 （2）审查起诉阶段的笔录（2019年1月16日）。重点摘录……张某看到李某1被顾士棋摔倒在地上，就过去将顾士棋拉开，不知怎么的，他们两个也抱在一起，两个人互相面对面抱着，互相扭着就走到了我视线看不见的地方。过了一会儿我就听见张某在那边喊痛，我连忙撑着站起来查看情况，我就看见张某躺在一个树坑附近，顾士棋就蹲在他旁边看他的腿…… 问：事情发生后为什么当时没有报案，而是过了半年左右的时间才去报案？答：刚开始我们送张某去了店口第四人民医院检查，医生说没什么事情，就给张某打了一个石膏就让张某回去了，过了一两天，张某打电话跟我们说他的腿不太对劲，肿得很厉害，于是我们就送张某到杭州治疗，一开始的时候，顾士棋都很配合的支付医疗费，到后来治疗的费用越来越高，张某和顾士棋在赔偿问题上也没有谈妥。所以张某就去报案了。 （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月20日对顾某的又一次笔录。重点摘录：……我和顾士棋、张某、李某1都是一个村子的，从小都一起长大的，我和顾士棋是同一个家族的，我应该叫顾士棋叫叔叔的，我们几个关系一直都挺好的。 问：2017年顾士棋和你们吃饭发生冲突的事情你是否还记得清？ 答：基本上的情况还是记得的。 问：吃饭期间有无向顾士棋劝酒？ 答：一开始顾士棋说了不想喝酒，但是在座的人都说喝一点，大家一起吃饭也开心，他就同意喝了。 问：吃饭期间顾士棋为什么会和李某1发生口角？ 答：因为我们吃了一会儿后，在座的人都有点喝多了，顾士棋和李某1之前是同学，可能是因为上学期间有一点小矛盾，他们俩喝多了就聊起一起上学期间的事，聊着聊着就争吵起来了。 问：顾士棋为什么要抱摔你？ 答：我看到顾士棋跟李某1在饭桌上争吵起来了，我怕他们打起来要出事的，我知道顾士棋这个人酒风不太好的，一喝多就无法控制自己，之前游戏好几次就是因为喝多了跟其他人发生过冲突和叉打，所以就去劝顾士棋的，把他拉到包厢外，劝他不要争吵。当时顾士棋酒喝多了，在我把他拉出去之后他很生气，骂我，意思是我跟他是自己人的，我怎么不帮他反而帮别人，我跟他解释了几句，他不听，还向我发酒疯，直接把我抱起来摔出去了，因为我腰不好，本来就是第二天要回去老家动手术的，我被他一摔，当时就躺在地上起不来了，我都疼哭了。 问：顾士棋为什么又要抱摔李某1？ 答：我被顾士棋摔在地上后就疼哭了，李某1他们听见了跑出来，看到我这个样子，李某1就上去责骂顾士棋，意思是明知我腰不好还要这样对我。顾士棋本来就和李某1在争吵的，李某1这样一骂他，他就更生气了，所以就又和李某1扭打在一起，并把李某1也抱摔在地上了，李某1的脚还受伤了，事后还是我和李某1一起去江东分院检查拍了片子，骨头没大事，肌肉拉伤了。 问：之后顾士棋为什么又和张某发生叉打？ 答：李某1被顾士棋摔在地上后，张某就上去劝拉顾士棋，把顾士棋拉到饭店的院子里，让他不要再和李某1叉打了，这时李某1还在骂顾士棋，顾士棋也想挣脱开张某再上来打李某1，张某就抱住他，后来两个人就摔倒在地上了，张某就说他腿断了，站不起来了，鹿义轩扶我过去看了一下，后来我们就把张某送到医院去了。 问：张某的腿受伤是谁导致？ 答：是张某去劝拉顾士棋的时候被顾士棋抱摔在地上导致受伤的，当时张某就在喊腿断了腿断了。 问：顾士棋为什么会先后和你们三个人发生抱摔？ 答：顾士棋酒风不好的，每次喝酒后，如果没喝醉还好一点，如果喝醉了，就会耍酒疯，总是会和别人发生争吵、叉打，在这次的事情发生之前也跟李某1也打过一次。这次是因为酒后他和李某1在争吵，我和张某先后都是去劝顾士棋的，但是他认为我们都是在帮着一起欺负他，所以他和生气，谁去劝就打谁，我记得第二天我跟顾士棋说起吃饭打架的事，顾士棋还问我是不是前一天晚上跟我们三个人打架了，我说是的，难道你自己不记得了吗，他说他酒喝多了，已经喝断片了，他认为是我们三个人合伙在打他，所以他也跟我们打，最后还把张某的腿摔断了。 问：案发后顾士棋的父亲有无找过你？ 答：他来找过我一次，和另外一个人一起，他来问我事情出了怎么办，口气也挺强势的，意思是我们一起喝酒的人要一起承担责任，所以要我、李某1、鹿义轩和顾士棋一起分担对张某的赔偿款，还威胁我说如果我不愿意出钱的话，还想不想好好在家过年了，我家里长辈也不会放过我的。我当时是考虑到大家都是一个家族的，他父亲也是村长，又那么强势，我也不想把关系闹僵，而且也没想到张某的赔偿款会有这么多，我想着能一起帮着把事情解决了也是好的，我就答应顾士棋的父亲会一起出点钱的，但是我也声明我出钱不代表我在这件事情中有责任，打人也是他顾士棋一个人打的，我也是受害者，按道理顾士棋还应该给我赔偿损失呢。同时，顾士棋父亲也去找过李某1，李某1好像也是跟我一样的意思。但是后来张某的治疗费越来越多，顾士棋就不肯再承担了，顾士棋的父亲也来找过我和我父亲，我父亲也给了顾士棋2000元钱，但是因为顾士棋和张某已经有了矛盾了，顾士棋父亲的话也很难听，我当然也不愿意来一起出钱了。 5.证人鹿义轩的证言 （1）2018年1月31日笔录。重点摘录：……我们在吃饭的时候，有几个人吵了几句，但是平时大家都关系比较好的，吵几句嘴也是常有的事，但是当天晚上，大家话赶话地，气氛有点不对了。后来顾士棋、顾某、张某三个人到包厢外面去了，我和李某1在包厢里面，听到了顾某的叫声，我们就出去看，看到顾某坐在地上，李某1就说顾士棋“你打他干嘛，他怎么躺在地上了。”说完顾士棋和李某1两个拉扯了几下，两个人抱在一起，他们两个人同时都摔倒在地上，张某看到了就去劝，把顾士棋推到了饭店门口，张某和顾士棋两个人也抱在一起了，张某就被摔倒在地上了，顾士棋蹲在地上，张某就站不起来了，喊疼。 （2）2018年7月25日笔录。重点摘录：……我是接到你们店口派出所民警的通知，再次配合调查张某和顾士棋发生打架的事情。那个时候大概是晚上9点左右了，然后顾士棋和顾某就互相争吵了几句，接着顾某就把一个酒杯砸在桌子上了，酒杯反弹起来砸在了顾士棋身上，然后顾士棋和顾某两人就走到包厢外面去了，张某也跟了出去，当时我和李某1还在包厢里面没有出去，没过一会儿，我就听见顾某在包厢外面喊疼，然后我和李某1就走到了包厢外面，我看见顾某就倚靠在包厢外面的墙边，李某1就问顾士棋：“顾某腰不好，你打他干什么？”然后李某1和顾士棋两个人就抱在一起然后互相撕扯了几下，接着李某1和顾士棋两个人也摔倒在了墙边，李某1说他脚疼没站起来，顾士棋是站起来的，然后张某上前跟顾士棋两人互相推搡到了饭店门口，接着顾士棋和张某两个人就互相抱在一起，顾士棋用手抓住张某的肩膀，后来又用手抱着张某的后背，张某也去抓顾士棋的肩膀，也用手抱住了顾士棋的后背，他们两人就这样互相抱在一起，顾士棋的力气比较大的，他抱住张某的后背然后往下压张某，张某因为重心不稳就摔在了地上，顾士棋因为惯性也被带倒在了地上，之后顾士棋蹲在地上，张某就喊说他腿疼站不起来了，之后我们就把张某送到医院去的。 （3）2018年12月17日笔录。重点摘录：……我是接到你们店口派出所民警的通知，再次配合调查张某和顾士棋发生打架的事情。……顾士棋和张某两人就互相抱在一起，他们互相抱住对方的后背，两人借着酒劲互相用力，因为外面没有灯光，比较暗的，我看不清楚他们两人是往哪个方某力的，抱了一会后，张某和顾士棋就摔倒在了地上。 （4）审查起诉阶段的笔录（2019年1月16日）。重点摘录……喝完酒之后，顾士棋就和顾某以及李某1发生了争吵，吵着吵着顾士棋和顾某就一起出了包厢，我们出去的时候就看到顾某躺在地上喊痛，李某1就很生气的和顾士棋说：他腰不好你为什么摔他。之后李某1就上前和顾士棋抱在一起，两人扭了几下之后李某1就摔倒在地上，倚靠在墙面上站不起来了。顾士棋就蹲在李某1的边上。因为张某和李某1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张某看到这个情况之后就去拉顾士棋的，又上前推了顾士棋一把，之后张某和顾士棋也面对面抱在一起，两个人的手互相放在对方的后背，两个人互相抱了一会儿之后，我就看见张某摔倒在地上，顾士棋也倒下了，我看见的是顾士棋用手撑在张某的身体边上，没有倒在张某身上。之后，我们就听见张某在那边喊痛，我们就一起将张某送到医院去了。 问：你在2018年7月25日的笔录中提出的“顾士棋用手抓张某的肩膀，又用手抱着张某的后背”以及“顾士棋抱住张某的后背往下压张某”这些行为是否真实？答：顾士棋当时只是和张某互相抱在一起，他的手没有去抓张某的后背。我只看到他们两个人抱在一起，并不清楚谁用力了，所以我也不清楚顾士棋有没有在抱住张某后背的时候向下压张某。 （5）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3月4日对李某1的又一次笔录。重点摘录：……我和顾士棋、张某、李某1都是同事，是到诸暨全兴精工厂上班后认识的，平时大家关系都挺好的，顾士棋、张某、李某1是同一个村子的老乡。 问：2017年顾士棋和你们吃饭发生冲突的事情你是否还记得清？ 答：基本上的情况还是记得的。 问：那天你们为什么会在一起吃饭？ 答：平时大家也会在一起吃饭。那天是顾士棋叫我一起去的，也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 问：吃饭期间有无向顾士棋劝酒？ 答：一开始顾士棋说了不想喝酒，但是在座的人都说喝一点，大家一起吃饭也开心，他就同意喝了。 问：吃饭期间顾士棋有无和其他人发生口角？ 答：吃饭喝酒后，顾士棋跟李某1聊着聊着就拌起嘴来了，平时我们有时候喝酒的时候也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就是大家酒喝多了就会争执几句。 问：顾士棋跟李某1拌嘴后发生了什么事？ 答：顾士棋跟顾某就一起走出了包厢，当时其他人还没有出去，之后听到顾某在喊腰疼，我们包厢里的人就都走出去看的，看到顾某躺在地上，顾士棋在边上站着，李某1就上去问顾士棋，说明知道顾某腰不好，为什么还要打他，说着就跟顾士棋抱在一起了，顾士棋一用力就把李某1甩出去了，李某1也摔倒在地上，脚扭伤了，这时张某就说了顾士棋几句，两个人还互相推搡了几下，之后也抱在一起了，然后顾士棋也用力把张某甩出去了，两个人都倒在地上了，顾士棋压在张某身上，这时我们听见张某在喊腿疼，我走过去扶张某的，想把他扶起来，但是张某站不起来了，然后我们几个就把张某送去医院了。 问：顾士棋为什么要和顾某一起走出去？ 答：因为在饭桌上的时候，顾某将喝酒杯摔在桌子上，杯子滚到了顾士棋身上，顾士棋就很生气，就跟顾某两个人一起走出包厢了，之后就听见顾某在外面喊腰疼，人已经倒在地上了。 问：顾士棋为什么又要抱摔李某1？ 答：因为李某1看到顾某躺在地上了，就上去责骂顾士棋的，意思是明知他腰不好还要这样把他弄倒。顾士棋本来就在饭桌上和李某1争吵了，现在李某1这样一骂他，他肯定更生气了，所以就又和李某1扭打在一起了，并把李某1也抱摔在地上，李某1的脚还扭伤了，事后也是到医院去拍了片子的。 问：之后顾士棋为什么又和张某发生叉打？ 答：李某1被顾士棋摔在地上后，张某就上去劝拉顾士棋，并说了顾士棋几句，顾士棋当时已经喝多了，怎么受得了大家都去责怪他，所以当张某去说他时，他就又和张某抱在一起了，然后两个人也都倒地了。 问：张某的腿受伤是谁导致？ 答：是张某和顾士棋抱在一起后顾士棋用力将张某甩出去，两人同时倒在地上导致张某受伤的。 问：顾士棋为什么连续和顾某、李某1、张某三个人发生抱摔？ 答：当时大家都酒有点喝多了，顾士棋和李某1在拌嘴的时候，顾某的杯子溅在了顾士棋身上，顾某摔倒后李某1和张某又先后都去责怪顾士棋，顾士棋肯定是认为张某他们都在合伙欺负他一个人，所以才会一个接一个的和他们发生抱摔，而且酒喝多了本来行为言语都会有点不受控制的，比较容易激动。 问：案发后顾士棋的父亲有无找过你？ 答：我这里是没有来找过，因为我跟顾士棋父亲并不熟，我和他们不是一个地方的，而且现场我也没有和任何人动手。 第二部分，书证、勘验、检查等笔录和鉴定意见。 6.查获经过及到案经过：顾士棋于2018年6月28日因故意伤害案被浙江诸暨公安局店口派出所通缉，系网上在逃人员；2018年6月28日18时许，经济南铁路公安处滕州站派出所民警工作动员，逃犯顾士棋主动到所。 7.现场照片：本案现场位于店口镇江老地方农家院饭店3号包厢外某处。 8.张某伤势照片、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张某右侧膝盖位置有手术疤痕。 9.常住人口信息：顾士棋的基本身份情况。 10.鉴定意见：诸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根据检验所见及送检材料，被鉴定人张某系被损伤右膝部，致右膝前后交叉韧带断裂、内侧副韧带断裂、半月板撕裂；行“右膝关节镜下半月板成形＋清除术＋探查术＋切开内侧副韧带修补术”、“右膝关节镜下前后交叉韧带联合重建术＋清除术”，术中见右膝外侧半月板后角撕裂明显，前后交叉韧带断裂，内侧副韧带完全断裂。现右膝可见多处手术疤痕，愈合可，右膝背伸可，后屈稍受限，内旋、外旋尚可，自诉下雨天伤处疼痛不适，不能负重，余无殊。故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9.3c之规定，其所受的人体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绍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的鉴定意见仍为张某右膝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 同时查明，案发后被害人张某先后在诸暨市第四人民医院、诸暨市中医医院、杭州市富阳中医骨伤医院就诊治疗，共花去医疗费86692.26元。后张某委托绍兴明鸿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及误工、护理及营养期等鉴定。2018年8月，绍兴明鸿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张某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十级伤残；建议误工期180日左右，护理期60日左右，营养期60日。张某支付鉴定费用3350元。根据上述鉴定意见，确定张某的残疾赔偿金111148元、误工费32760元、护理费10920元、营养费1800元。 该事实，有门诊病历、出院病历、医疗费发票、住院费用清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及张某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顾士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故意伤害罪，是指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的行为，客观方面表现为非法损害他人健康的行为，主观方面为故意构成，被告人顾士棋抱甩张某，在主观上有放任张某受伤的故意，并造成张某轻伤后果，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顾士棋及辩护人提出的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提出的诉请中，合理部分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的合理经济损失为医疗费86692.26元、误工费32760元、护理费10920元、残疾赔偿金111148元、伙食补助费780元、鉴定费3350元、营养费180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人民币248450.26元。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顾士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二、被告人顾士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医疗费等经济损失人民币248450.26元，已付8万元，尚应赔偿人民币168450.26元，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小涛 人民陪审员  徐黎明 人民陪审员  石 璐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赵学旦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