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3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山东日新复合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武城县运河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金朝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雷，山东湛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祝子鲁，男，1987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武城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宇，山东天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胡志福，男，1982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武城县。上诉人山东日新复合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祝子鲁、胡志福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武城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8民初20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日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金朝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雷、被上诉人祝子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胡志福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日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祝子鲁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祝子鲁、胡志福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祝子鲁与胡志福之间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是否已经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的问题。1.一审认定该问题的依据为（2016）鲁1428民初1532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1532号民事判决），在上诉人对涉案合同提出诸多质疑后，一审未进行实体审理和论述，致使一审认定事实错误。2.单从涉案合同的内容看，买卖双方并未就涉案房产的总价款进行明确约定，以15万元的价格并不能购买实际花费359063元的房产。二被上诉人以明显低于购置价格20余万元的低价签订合同，不符合当时的市场情况。一审判决第10页记载：“原告已经通过实际偿还胡志福债务及缴纳银行按揭贷款的方式支付了涉案房产全部价款”，即一审认可15万元不是涉案房产的全部价款。那两被上诉人签订合同的真实目的就成为案件审理的重点，但一审对此并未做任何实体审理，就依据另案生效判决认定合同有效，实属认定事实错误。3.涉案合同签订时间为2011年9月10日，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要求祝子鲁提供涉案合同原件，并申请对该合同的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但一审对此未做任何审理和阐述。4.关于1532号民事判决的生效问题。涉案被告王振娥对该判决书不服，提起上诉，后双方和解，王振娥撤回上诉，此案并未经过二审审理。一审法院做出（2019）鲁1428执异60号执行裁定书驳回祝子鲁执行异议的时间为2019年7月9日，而王振娥申请撤回上诉的时间为2019年7月12日。该判决生效是否刻意为之，达到以一个生效裁判文书来对抗本案执行的目的，请求二审法院重点审理查明。该判决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已经向一审法院申请以第三人撤销之诉为由立案，并通过合法途径妥善解决。二、关于祝子鲁在查封前是否合法占有涉案房产的问题。一审庭审中，祝子鲁并未提供这方面的证据，一审仅依据1532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来认定合同签订后，祝子鲁一直占有使用涉案房产，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关于祝子鲁在法院查封前是否已支付全部房屋价款的问题。一审认定祝子鲁支付涉案房款的方式为两部分：一是通过实际偿还胡志福的债务，二是缴纳银行按揭贷款。祝子鲁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在法院查封前已经支付了涉案房屋的全部价款。1.一审中祝子鲁并未提供其支付15万元购房款的任何证据，仅提供了1532号民事判决书来证明，而在该案证据材料中并没有祝子鲁向胡志福的债权人商瑞君转款的任何银行转款记录，本案需要对案件的事实进行实体审理，上诉人一审时要求对商瑞君出具的收到条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既未要求祝子鲁提供收到条原件也未对上诉人的申请进行阐述，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中祝子鲁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偿还全部银行按揭贷款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记载：涉案房产为中国银行按揭抵押贷款，祝子鲁之妻吴真真自2013年10月18日起通过中国银行卡号为62×××32的银行卡按月如数汇至胡志福用于偿还银行按揭贷款的账户，2019年6月13日祝子鲁通过其妻吴真真账号一次性还清贷款余额，祝子鲁实际还款共计39万元。首先，一审中祝子鲁并未提供其偿还全部银行按揭贷款的证据；其次，欲证明祝子鲁的具体还款，应提供祝子鲁向胡志福付款的全部银行转账记录及胡志福向银行还款的全部转账记录，本案中祝子鲁提交的五份证据并不能证明该事实。再次，1532号民事判决第3页记载王振娥提交的证据一为2015年1月至12月中国银行对账单，证明涉案房屋银行按揭贷款由胡志福偿还，通过查阅该案卷宗可知，2015年3月至12月并没有相应转款记录证明系祝子鲁或其妻吴真真还款，一审对上述事实认定错误。3.一审对于房款支付部分认定的标准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三项，通过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六及祝子鲁提交的证据四可知，2019年6月11日至13日，吴真真共计向胡志福转款110953.39元，用于偿还涉案房屋在中行武城支行的按揭贷款。而1532号民事判决却在祝子鲁没有支付涉案房屋全部价款的情况下，做出认定符合上述规定的错误认定。一审判决依据另案生效未必客观的判决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主要依据，属于将错就错、认定事实错误。且祝子鲁加速还清胡志福银行贷款的时间也是在一审法院2019年6月6日依法查封涉案房产之后，结合其与王振娥执行和解，王振娥撤回上诉，人为形成上述判决生效等一系列行为，可以得出祝子鲁与胡志福之间买卖涉案房屋并非真实，逃避执行才是其真实意思。四、关于案涉房产未办理过户登记是否因为祝子鲁自身原因的问题。1.一审判决人为限定祝子鲁未办理涉案房产过户登记的时间，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如法院最终认定祝子鲁与胡志福、勾文娟签订的合同有效，通过梳理可知，2010年4月20日胡志福与武城国泰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于同日在中国银行武城支行办理按揭贷款手续，2010年6月8日取得涉案房产土地使用权证书，2011年9月10日祝子鲁与胡志福、勾文娟签订《房产、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2011年9月27日涉案房产已经取得产权证书且登记的权利人为胡志福。在合同签订时祝子鲁就已经知道涉案房产被抵押给银行，祝子鲁欲实现对涉案房产的物权其途径就是一次性还清银行贷款，并办理房产过户手续。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五结合本案实际，祝子鲁从合同签订之后至今有多个时间窗口期可以办理还清涉案房产贷款并解除抵押进行过户，但祝子鲁怠于行使权利致使涉案房产至今没有办理过户手续，属于因祝子鲁自身原因没有办理过户，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且祝子鲁主张从2013年10月18日起才开始偿还涉案房产贷款，在上诉人2012年5月24日要求查封涉案房产后未提出任何异议，也可以印证胡志福、祝子鲁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是虚假的，完全是为了逃避执行。3.1532号民事判决以涉案房产系按揭房至今未还清尾款，在贷款未还清之前是无法办理过户的，是非因祝子鲁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为由认定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四项规定。而本案一审判决未考虑之前祝子鲁可以办理房产过户而怠于办理的情况，只考量在2019年6月6日查封涉案房产之后的情形，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认定事实完全依据另案已生效判决，而不是依据证据和事实，对案件进行独立的实体审理，将错就错。上诉人申请执行的是合法债权，而祝子鲁与胡志福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存疑，支付房款的事实存疑；且即使是真实的，对该案的审理应严格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一审对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审查标准掌握不一，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利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相关事实，支持上诉人的请求。二审中，补充上诉理由：1532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确有错误，且认定事实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判决结果为排除执行明显违法，因此该判决不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应依法排除该判决在本案中的适用。祝子鲁辩称，1.本案案件事实已经在1532号生效民事判决中确认，祝子鲁对涉案不动产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2.在一审法院查封涉案房产以前，祝子鲁与胡志福之间已经签订了合法的《房产、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并已交由祝子鲁占有使用至今。3.祝子鲁已经向胡志福付清了全部房款，包括代为清偿的债务15万元和承接银行抵押贷款还款，合同总价款为55万元。4.祝子鲁已经清偿了全部银行贷款，在清偿银行贷款前，涉案房屋设有抵押无法办理过户登记，祝子鲁对未办理过户登记没有过错。5.日新公司的鉴定申请不应予准许。关于日新公司想申请对涉案的购房合同进行鉴定的问题，祝子鲁一审中同意进行鉴定，但日新公司并未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向法庭提交书面申请，更没有缴纳鉴定费用，现又在上诉中提出，其请求不应准许。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日新公司的上诉请求。胡志福未陈述意见。祝子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立即停止对原告购买的位于武城县城区国泰名都小区E20楼3单元201室的强制执行，并解除对上述房产的查封；2.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用由被告分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根据（2012）武商初字第149号民事判决书，因被执行人武城县腾飞棉业有限公司、胡宝良、王书菊、胡志福没有履行判决书所确定的给付义务，本案被告于2013年3月19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诉讼保全时查封了本案胡志福名下涉案房产，2014年5月23日查封到期后，因原告没有及时申请续封，该房产依法解除了查封。执行过程中，2019年6月6日一审法院下达（2013）武法执字第70号执行裁定书，查封了涉案房产。原告祝子鲁认为涉案房产已由其购买并占有使用，对该裁定提出了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9日作出（2019）鲁1428执异60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原告的异议请求。原告祝子鲁于2019年7月2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了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二、2011年9月10日祝子鲁（甲方）与胡志福、勾文娟（乙方）签订了《房产、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内容为：经双方协商同意，达成关于位于武城县城区国泰名都的Ｅ20楼3单元201室及附属储藏间等合同编号为1246涉及的商品房转让给乙方。房产作价15万元。乙方给付甲方15万元，甲方同意将此款用于偿还甲方在商瑞君处借款15万元及利息。乙方付款后取得房产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后，甲方在银行的剩余借款由乙方依据合同执行。甲方与武城县国泰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乙方取得权利义务，乙方已对房屋面积及相关设施验收完毕。乙方办理过户甲方出具过户所需的全部手续，所需税费等费用由乙方全部承担。2011年9月10日，商瑞君给祝子鲁出具收到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祝子鲁还款壹拾伍万元整，此款系祝子鲁在胡志福、勾文娟处购买楼房的房款，用于替胡志福、勾文娟偿还在我处的借款。合同签订后，原告一直占有使用涉案房产。三、在还贷期间，一审法院审理了祝子鲁与王振娥、胡志福、勾文娟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并作出了（2016）鲁1428民初15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确认2011年9月10日原告祝子鲁与被告胡志福、勾文娟签订的《房产、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有效。（二）、不得执行位于文化东街北侧国泰名都小区E20-3-201号房产，也就是本案的涉案房产。王振娥不服，提起上诉，二审期间申请撤诉，2019年7月31日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了（2019）鲁14民终1661号民事裁定书，准许王振娥撤回上诉。四、涉案房产为中国银行按揭抵押贷款，原告之妻吴真真自2013年10月18日起通过中国银行卡号为62×××32的银行卡按月如数汇至胡志福用于偿还银行按揭贷款的账户，2019年6月13日原告通过其妻吴真真账号一次性还清贷款余额，原告实际还款共计39万。原告在二审裁定书下达及还清贷款后，到房产部门办理过户手续时，因涉案房产被法院查封未能办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就本案而言，一审法院生效的（2016）鲁1428民初1532号民事判决书，涉及相似的案外人执行异议案件，已经就涉案房产进行了实质审判，判决确认了2011年9月10日原告祝子鲁与被告胡志福、勾文娟签订的《房产、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有效。不得执行位于文化东街北侧国泰名都小区E20-3-201号房产，也就是本案的涉案房产。原告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实际合法占有该房产。原告已经通过实际偿还胡志福债务及缴纳银行按揭贷款的方式支付了涉案房产全部价款。并且原告在上一个诉讼终结就及时去房管部门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只是因为一审法院的查封没有办成，属于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情形。综上，原告提交的证据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权利，对于原告请求停止执行涉案房屋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请求解除对涉案房产的查封，属判决生效后相关执行程序，非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范畴，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三百一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不得执行位于文化东街北侧国泰名都E20-3-201号的房屋；二、驳回原告祝子鲁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被告山东日新复合材料有限公司、胡志福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日新公司提交（2013）武法执字第7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复印件一份，欲证明2019年6月6日武城县人民法院出具上述裁定，查封涉案房屋的期限自2019年6月6日至2022年6月5日，并不是祝子鲁所述2019年6月17日才将裁定送达；提交武城县德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涉案房屋业主为胡志福，祝子鲁在1532号案件中提交的物业费、水电费单据显示交款人名称为胡志福，仅有2013年1月19日、7月10日、10月11日三张物业费收据名称为祝子鲁。该物业公司收取相关费用只针对备案的业主收取，截2019年4月底涉案房屋的业主一直是胡志福，并没有在该物业公司办理过业主变更手续。祝子鲁质证认为：协助执行通知书没有加盖法院查档的公章，对该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同时上诉人也没有提供武城县不动产登记中心的回执，不能证明协助执行通知书实际送达的日期，查封的对象是被执行人胡宝良、胡志福名下的房产，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物业公司出具的证明没有出具单位法定代表人或经办人的签字，不符合民事诉讼中对于证据形式要件的规定，该证据只能证明收据与登记的业主名称一致，但不能证明房屋的实际业主是何人，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根据祝子鲁在1532号案件中提交的物业费单据显示有三张物业费的名称是祝子鲁，因此能证明祝子鲁是涉案房屋的实际所有人。祝子鲁提交吴真真银行转账的流水明细清单一份，证明祝子鲁之妻吴真真从2013年10月18日起通过中国银行尾号为5032的银行卡按月如数汇至胡志福的账户用于还银行贷款，2019年6月13日祝子鲁通过吴真真账户一次性还清贷款余额，祝子鲁实际偿还涉案房屋按揭贷款共计39万元。日新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祝子鲁已经支付了涉案房产的全部贷款，其中2015年4月、2015年5月至8月、2018年6月至2019年6月也没有相应转款记录，无法证明祝子鲁按月还款。祝子鲁提供的转账记录显示最早向胡志福转款时间是2013年10月19日，与房屋买卖合同签订时间不符。祝子鲁对上述银行流水补充意见：2013年9月之前没有银行记录是因为当时刚买房子一直存钱到胡志福银行卡，到2013年9月听朋友说房子没有过户，所以祝子鲁之妻吴真真办了个卡每月往里转钱，2018年6月至2019年6月，法院冻结了胡志福的账户，所以无法通过其卡偿还银行贷款，祝子鲁在银行柜台每月如数还钱，有单据证明；2015年4月至8月，钱是吴真真向卡里转账，因其疏忽直接将钱从自动取款机存入胡志福账户偿还银行贷款。对当事人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日新公司提交的协助执行通知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日新公司提交的物业单位出具的证明，未有法定代表人或经办人签字，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采信；对祝子鲁提交的银行流水单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调取了（2016）鲁1428民初1532号案件电子卷宗中的以下部分证据原件及复印件：证据一，房屋转让合同一份；证据二，商瑞君收条一份；证据三，以祝子鲁名义交纳天然气费用、水费、有线电视费用的单据原件及复印件共五页；证据四，银行证明原件一份，证实涉案房屋在银行按揭贷款还清之前，房屋不能办理过户手续；证据五，卷宗显示为法院调取证据胡志福的银行流水清单四页，显示偿还涉案房屋银行贷款的款项由祝子鲁之妻吴真真账户转入。日新公司质证认为：对于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该协议存在倒签的可能，并没有约定涉案房产的总价款及银行贷款的还款期限；对证据二真实性有异议，依据九民会议纪要第127条相关精神，采取低债方式应提供银行转账记录或取款记录，证实款项已交付，并应提供所低债务客观真实的相应证据，仅凭该收到条无法证明祝子鲁已支付15万元的购房款；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祝子鲁一直在涉案房产中居住并实际合法占有该房产的事实，结合在该案中祝子鲁所提交的证据七（13张物业费收据），在2013年3月至11月份显示交款人为祝子鲁，而在2013年12月份后显示交款人变更为胡志福，因此无法证明祝子鲁一直在该房产居住的事实；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房产证、土地证办理抵押手续不能作为认定房产无法过户系祝子鲁主观意志以外的原因，祝子鲁完全可以通过提前全额还清贷款的方式解除抵押并办理过户手续；对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结合被上诉人当庭提供的银行账户记录还是无法证实在2018年6月至2019年6月及2015年4月至8月、2011年9月至2013年9月祝子鲁向胡志福账户转款并以胡志福名义偿还贷款的事实。祝子鲁质证认为：对法院调取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以上证据综合认定如下：祝子鲁将购房款支付给商瑞君相当于将购房款支付给了胡志福，祝子鲁与胡志福之间系房屋买卖关系，而非以房抵债关系。上诉人对以上证据三、四、五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且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本院认定为有效证据。证据三证实祝子鲁曾经以自己的名义向有关单位交纳过天然气费用、水费、有线电视费用，具有占用使用涉案房屋的高度可能性；证据四证实涉案房屋的按揭贷款偿还完毕前，房屋不可能过户到祝子鲁名下；证据五证实以胡志福名义偿还的银行贷款，是由祝子鲁之妻支付的。关于部分期间未通过胡志福账户偿还银行贷款，祝子鲁也作出了说明。以上五组证据相互印证，即使没有1532号民事判决书，也能够证实祝子鲁与胡志福之间的房屋买卖关系及法院查封前祝子鲁已实际占有涉案房屋具有高度可能性。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日新公司请求驳回祝子鲁诉讼请求的上诉请求是否应予支持，亦即祝子鲁对涉案房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需要审查祝子鲁之于涉案房产是否存在上述法律规定的四种法定情形。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6日作出（2013）武法执字第70号执行裁定书，而祝子鲁与胡志福、勾文娟于2011年9月10日签订涉案房产转让合同，签订合同时间早在法院查封之前，而且合同的效力已为生效的1532号民事判决所确认，日新公司无证据推翻该判决对该合同有效的事实认定，涉案房产转让合同签订事实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第一项情形。祝子鲁在1532号案件审理中已提交了以祝子鲁名义交纳天然气费用、水费、有线电视费用的单据证明其已占有涉案房产，祝子鲁占有涉案房产的事实已为1532号判决确认，日新公司无证据推翻祝子鲁已占有涉案房产的事实，涉案房产占有事实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第二项情形。祝子鲁已支付了15万元购房价款，对此胡志福及其案外债权人商瑞君均未提出异议，对此本院予以认定。祝子鲁和胡志福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房屋总价值扣除银行按揭贷款后的净值与祝子鲁支付的15万元基本相当，买卖双方约定的由祝子鲁偿还银行按揭贷款的部分，也应当作为祝子鲁购房款的一部分，相当于祝子鲁以代替胡志福偿还银行按揭贷款的方式支付了其余购房款，并非上诉人主张的“买卖双方并未就涉案房产的总价款进行明确约定，以15万元的价格并不能购买实际花费359063元的房产”情形。祝子鲁全部支付房款事实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第三项情形。上诉人虽然对以上祝子鲁与胡志福订立房屋买卖合同、支付购房款、实际占有房屋、偿还涉案房屋按揭贷款提出怀疑，并主张双方有恶意串通的可能，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因此，本院对上诉人的该主张不予采纳。涉案房产系胡志福按揭贷款购买，房产证虽已出具，但因按揭贷款已办理房产抵押，在未偿还完毕银行按揭贷款并解除抵押前，祝子鲁无法办理房产过户登记，该未办理过户登记的原因应属非祝子鲁自身原因，日新公司认为祝子鲁未提前还清贷款、解除抵押未办理过户登记系祝子鲁自身原因怠于行使权利造成的意见，不合情理，本院不予采纳。本案未办理过户登记原因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第四项情形。祝子鲁就涉案房产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四项法定情形，其享有的民事权益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日新公司上诉理由中围绕1532号民事判决论述诸多理由，但未提交有力证据推翻该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根据祝子鲁二审提交的证据及本院调取的证据，本院亦认定祝子鲁对涉案房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所述，上诉人请求驳回祝子鲁诉讼请求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山东日新复合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贵孚审判员  高世民审判员  王子超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孔祥龙书记员周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