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5民终5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守国。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振华，湖南桔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又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思茅，湖南桔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曾小玲。 上诉人杨守国因与被上诉人许又春、原审第三人曾小玲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法院（2019）湘0525民初9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守国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驳回许又春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许又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2006年开始,杨守国、许又春以及曾小玲老公许某甲（已故）三人合伙创办某某市场，杨守国、许某甲出资,许又春是国家工作人员，实际上没有出资，而是利用职务便利强行索要三分之一股权。一审认定许又春投资56.9万元不属实；2.本案三方当事人至今没有结算，一审认定2008年12月，三合伙人进行结算平数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根据与洞口某某银行的《协议书》认定三合伙人对二期门面达成了分配合意，歪曲了基本事实，该协议书只写明杨守国占二期门面地基的三分之一；3.一审认定杨守国出卖二期门面所得是不当得利，无视杨守国为三合伙人开发某某市场向洞口某某银行贷款，尚有43.1万元贷款未还的事实，且否认了杨守国将出卖门面所得款项用于偿还所借贷款的事实。二、一审明显偏袒许又春。1.一审法院拍卖合伙人共有门面剩余款项25万元一直由许又春个人占有，许又春出卖一期门面地基所得款项至今无法说明去向，上述款项应由三合伙人平均分配，一审对此未予处理；2.（2019）湘05民终1578号民事裁定书认定本案三合伙人未对二期二进门面进行清算分配，一审在没有任何新证据的情况下，认定合伙事务已经结算完毕，完全无视生效的民事裁定书。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三人合作行为属于合伙关系,每人各占三分之一的股份,享受三分之一权利的同时对合伙事务的债务也应承担三分之一。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系适用法律错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及司法解释中的相关规定来处理。许又春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合伙人的利益，应多承担合伙债务。 许又春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二、许某甲书写的三合伙人投资的便条以及合伙人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均证实三合伙人已于2008年12月对合伙投资进行结算平数的事实；三、三合伙人在洞口某某银行贷款协议中对二进剩余门面达成了分配协议，即各占三分之一；四、杨守国处置了许又春占三分之一的门面，其所得属于不当得利，应予返还给许又春。 曾小玲未作陈述。 许又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守国支付许又春按份应有的48693.33元；2.本案诉讼费由杨守国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开始，许又春、杨守国、曾小玲的丈夫许某甲三人合伙创办某某市场，三人各自出资，市场份额各占三分之一。2008年12月三人经过结算，许又春投资56.9万元、杨守国投资57.38万元、许某甲投资49.88万元。根据三人的投资金额将一进剩余的20个门面进行分配，许又春、杨守国各分得7个门面，曾小玲的丈夫许某甲分得6个门面，并各自进行了处分。此后，三合伙人除2013年为应对公安机关的处罚而各自筹资交纳外，未再就该合伙活动进行过筹资，公安机关讲明除去各自处罚的数额不同外，退回的39万元除用为建房户办理国土手续的开支外，剩余部分平均退还给三合伙人。因是许又春、曾小玲经手办证活动，对杨守国应分占的部分，已经一审法院生效判决处理。2011年4月，三合伙人在与湖南洞口某某银行某某分理处签订的《协议书》第一条中载明：“乙方（杨守国）提供做担保的门面地基地理位置为北抵某某市场，南抵某某水库，西抵某某村某甲组，东抵某某村某乙组，乙方杨守国占该门面地基三分之一（10个），……”说明三合伙人对二进剩余门面也是达成了分配合意的。后来经核实只有29个门面，由人民法院公告拍卖27个，另二个是杨守国个人私自出售。其中2014年8月出卖给许某乙一个门面，得现款66080元，2015年10月出卖给曾某某一个门面，得现款80000元，合计146080元。 一审法院在执行1434号民事判决书及1043号民事判决书的过程中，已依法拍卖了抵押物某某市场二进剩余的27个门面，所得价款126万元，除去执行标的及有关费用开支外，剩余款项25万元已支付给了许又春208270元，在一审法院执行标的款账户里面提存4173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2007年许又春、杨守国、许某甲三人合伙开发某某市场形成合伙关系，三人各自出资，市场份额各占三分之一。2008年12月，三人经过结算，许又春投资56.9万元、杨守国投资57.38万元、曾小玲的丈夫许某甲投资49.88万元。根据三人的投资金额将剩余的20个一进门面进行了分配，许又春、杨守国各分得7个门面，许某甲分得6个门面，并各自进行了处分。三人的投资得以平衡。此后，三合伙人不再各自投入资金，只剩下二进门面29个未处理。另有2013年，公安机关对三合伙人进行处罚时，三人各自向公安机关交了款项，除去处罚的数额不同外，公安机关讲明退回的39万除用为建房户办理国土手续的开支外，剩余部分平均退还给三合伙人。对剩余的二进门面，虽然三人没有单独的分配协议，但2011年4月在杨守国与湖南洞口某某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某某分理处的还贷协议书上有明确约定，三合伙人也都签了名。其中第一条载明：“乙方提供做担保的门面地基地理位置北抵某某市场，南抵某某水库，西抵某某村某甲组，东抵某某村某乙组。乙方占该片门面地基三分之一（10个），乙方用其作抵押担保征得其合伙经营者丙方书面同意，并确保其市场拥有的门面地基产权清晰，价值足额。”从上可见，对剩余的二进门面各占三分之一，三合伙人是有明确约定的。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2011年4月，杨守国在湖南洞口某某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某某分理处转据借款43.1万元，是三人合伙的债务，还是杨守国的个人债务。杨守国为开发某某市场共投资57.38万元（2013年公安机关收缴的款项除外），而该43.1万元就是为筹措57.38万元投资而转据借的。2008年12月，三人对投资平数后，原为筹措投资款各自所借债务，已转化为个人债务。因此，2011年4月，杨守国转据借款的43.1万元，应由杨守国个人偿还，故对杨守国辩称其出卖二进二个门面的款项是用于偿还合伙债务的意见，不予采纳。2.杨守国私自出卖二进剩余门面中的二个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因三合伙人约定剩余的二进门面三人各占三分之一，故杨守国私自出卖二进剩余的二个门面，除其本人应占的三分之一外，其余应属不当得利，应依法返还给其他合伙人。杨守国私自出卖二进剩余的门面中的二个，得现款146080元，予以认定。许又春要求杨守国返还其应占的三分之一，共计48693.33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曾小玲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以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由杨守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许又春应分占的二进二个门面的款项48693.33元。本案诉讼费1016元、诉讼财产保全费437元，合计1453元，由杨守国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查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及证据。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杨守国出卖二进两个门面所得款项是否属于不当得利，许又春要求杨守国返还三分之一款项的诉请应否予以支持。本案中，许又春、杨守国、许某甲三人合伙开发某某市场，三人之间虽没有书面合伙协议，但根据公安部门对杨守国的询问笔录，其明确陈述和许又春、许某甲三人合伙在某地修建了一个农贸市场，每人占三分之一股，光购地三人就花了50多万元，前期卖门面地基的钱三人平分。许某甲亦陈述钱由三个人出，三人各出资30万元搞该项目。故杨守国上诉称许又春没有出资，系利用职务便利强行索要三分之一合伙股权的理由既与其自身陈述相互矛盾，也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一审结合各合伙人的陈述以及杨守国在湖南洞口某某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某某分理处贷款以其某某市场所占门面地基三分之一（10个）作为抵押的事实，认定许又春、杨守国、许某甲三人形成合伙关系，三人各自提供资金，合伙经营，每人占股三分之一，合伙人对开发的门面地基均按照各占三分之一的份额予以分配等基本事实正确。杨守国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包括：（一）一方取得财产上的利益；（二）他方受有损失；（三）取得利益与受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四）没有法律上的依据。涉案经杨守国出卖的二个门面系三合伙人共同开发，出卖门面所得款项属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归全体合伙人共有，杨守国只能根据其在合伙中所占份额享有门面款项。现杨守国没有法律上的依据个人占有合伙财产，导致许又春财产利益受损，且其取得利益与许又春财产受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一审据此判令杨守国返还许又春在合伙财产中应占的份额并无不当。杨守国以合伙人之间未进行结算为由拒绝返还其多占有的合伙财产于法相悖，本院不予支持。杨守国在湖南洞口某某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某某分理处贷款的用途虽为某某市场开发，但杨守国未举证证实该贷款系其与许又春的共同债务，且该贷款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予以确认并执行完毕。故杨守国上诉称该贷款系合伙债务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杨守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16元，由杨守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毛海玲 审 判 员  朱红伟 审 判 员  肖碧兰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法官 助理  汪 臻 代理书记员  张 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