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7859、7860号上诉人【（2019）粤0112民初11916号案被告、（2019）粤0112民初12023号案原告】：广州市黄埔区长洲海之韵文艺创作工作室，地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长洲街安新街45号1楼。经营者：王启进，男，1954年5月29日出生，苗族，住湖南省沅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陶雄利，广东威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2019）粤0112民初11916号案原告、（2019）粤0112民初12023号案被告】：罗明英，女，1989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廉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庚华，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曼钦，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广州市黄埔区长洲海之韵文艺创作工作室（以下简称海之韵工作室）因与被上诉人罗明英劳动争议两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11916、120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授权和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方案》和《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规定，我市法院为试点法院。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受理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的通知》第十八条的规定，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海之韵工作室委托诉讼代理人陶雄利，罗明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庚华、倪曼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之韵工作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海之韵工作室不用向罗明英支付2019年1月工资差额300元、2019年2月工资2019.66元、2019年3月工资4369.66元；3.改判海之韵工作室不用向罗明英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59653.66元；4.改判海之韵工作室不用向罗明英支付2019年3月30日至2019年6月6日期间的孕期工资4586．2l元；5.改判海之韵工作室不用向罗明英支付2019年6月7日至2019年9月12日产假工资17715.33元，海之韵工作室不用向罗明英支付2019年9月13日至2019午12月1日奖励假工资13024.46元；6.改判海之韵工作室不用向罗明英支付2019年12月2日至2020年6月6日哺乳期的工资6023.8元；7.改判海之韵工作室不用向罗明英支付产检医疗费1388.32元、生育医疗费2646.35元；8.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罗明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海之韵工作室解除罗明英劳动合同属合法解除，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付赔偿金。1.制度依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第九条二款列举了公司单方解除权事项，第3点，乙方严重失职、营私舞弊，对甲方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第8点，乙方无正当理由不能完成合同及本公司所规定的生产工作任务或其它应完成的工作任务的。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第二条三款约定了调岗规定，乙方同意甲方在不降低乙方劳动报酬的情况下，根据生产经营需要及乙方的能力工作表现和健康状况等适时调整乙方的工作岗位以及工作地点，乙方应予以执行。上述规定经双方签字盖章确认，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理应履行，上述的规章制度可以作为管理罗明英的制度依据。2.事实依据：a、教学事故。罗明英当庭承认存在海之韵工作室陈述的两起教学事故，且后果严重，并且承认是上述事故中两位受害学生的老师，但否认过错不在其本身，是其它老师的问题。上述两位学生也提供证词，证明罗明英存在重大过错，且作为老师，不管是理论还是实操，都要对学生负责，而且罗明英就是做与两位老师交接工作的，并且郑梦莎报名填报曲目错误，就是罗明英亲自操作的，其操作导致学生郑梦莎因填报曲目错误，与学习的内容不一致，无法按照高考要求参加考试，导致高考落榜。此两起事故，罗明英存在无可推卸的责任。b、单位行使用工自主权，且合法调整下，罗明英不服从调岗。首先，罗明英拒绝调岗的事实客观存在。其次，劳动合同也约定了调岗条款，罗明英也确认条款。另外，单位调整属于正常调整，一是调回以前所从事的岗位，二是基于罗明英的身体状况，公司调整合理合法，也未降低其薪水。c、罗明英不交教学计划，不交教案，不交总结，屡犯不改，违反最基本的劳动纪律。上述事件有罗明英提交的工作总结，双方沟通函件，以及当庭其自认的事实作为事实依据，在解除前，海之韵工作室本着教育的态度，多次劝说无效，按照劳动合同法第39条进行解除，合法合理。二、罗明英的入职时间为2017年5月1日，海之韵工作室是独立经营的主体，名称为广州市黄埔区长洲海之韵文艺创作工作室，与海之韵高考培训中心没有任何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两个有关联，属主观推断，属认定事实错误。1.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可以看出，相对方为罗明英和海之韵工作室，罗明英签署，代表已认可劳动关系相对方。2.海之韵工作室和海之韵高考培训中心没有任何关系，更谈不上有承接关系，举证责任在罗明英。3.海之韵工作室的运作时间为2017年3月16日，可见营业执照和电子入税协议书。4.海之韵高考培训中心的所有人是金晓敏，未进行注册，见房铺租协议，金晓敏交租收据。三、一审法院认定工资数额属主观裁量，认定有误，应依法改判。罗明英辩称，一、海之韵工作室解除与罗明英的劳动关系系违法解除，应支付赔偿金等各项赔偿。从海之韵工作室“暗示离职——调岗调薪——要求搬离宿舍——门锁关闭——停业通知——再次调岗——开除通知”的调岗解除过程，可明显看出海之韵工作室在得知罗明英怀孕后，通过各种手段为难罗明英，直至违法解除。二、关于罗明英的入职时间，早在2012年9月，罗明英以兼职的方式在“海之韵音乐高考培训中心工作”，2013年7月1日正式入职。一审庭审中，海之韵工作室陈述王华及罗明英等老师合伙成立“海之韵音乐高考培训中心”与事实不符，但可证明罗明英在海之韵工商注册登记之前就已经在海之韵工作。王华是海之韵的实际经营者。三、一审法院对各项赔偿计算合理合法应予以支持。请求驳回海之韵工作室的上诉，维持原判。罗明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海之韵工作室支付罗明英2019年1月工资差额300元、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工资4469.66元、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29日工资4669.66元；2.判令海之韵工作室支付罗明英2019年3月30日至2019年6月6日孕期工资12819.84元；3.判令海之韵工作室支付罗明英2019年6月7日至2019年9月12日产假（98天）工资18207.89元、2019年9月13日至2019年12月1日奖励假（80天）工资14863.58元、产检医疗费用3694.8元、生育医疗费用4613.75元；4.判令海之韵工作室支付罗明英2019年12月2日至2020年6月6日哺乳假工资13160元；5.判令海之韵工作室支付罗明英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66886.12元。海之韵工作室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海之韵工作室不用向罗明英支付2019年1月工资差额300元，海之韵工作室不用向罗明英支付2019年2月工资2019.66元，海之韵工作室不用向罗明英支付2019年3月工资4369.66元；2.海之韵工作室不用向罗明英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56109.22元；3.海之韵工作室不用向罗明英支付2019年3月31日至2019年6月6日期间的孕期工资4586.21元；4.海之韵工作室不用向罗明英支付九十八天（2019年6月7日至2019年9月12日）的产假工资15843.37元，不用向罗明英支付80天（2019年9月13日至2019年12月1日）的奖励假工资12933.36元；5.海之韵工作室不用向罗明英支付2019年12月2日至2020年6月6日期间的哺乳假工资5981.68元；6.海之韵工作室不用向罗明英支付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6月6日期间产生的产检医疗费1388.32元，海之韵工作室不用向罗明英支付生育医疗费2646.35元；7.诉讼费用由罗明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一、11916号案罗明英诉讼请求：1.判令海之韵工作室支付罗明英2019年1月工资差额300元、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工资4469.66元、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29日工资4669.66元；2.判令海之韵工作室支付罗明英2019年3月30日至2019年6月6日孕期工资12819.84元；3.判令海之韵工作室支付罗明英2019年6月7日至2019年9月12日产假（98天）工资18207.89元、2019年9月13日至2019年12月1日奖励假（80天）工资14863.58元、产检医疗费用3694.8元、生育医疗费用4613.75元；4.判令海之韵工作室支付罗明英2019年12月2日至2020年6月6日哺乳假工资13160元；5.判令海之韵工作室支付罗明英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66886.12元。二、12023号案海之韵工作室的诉讼请求：1.海之韵工作室不用向罗明英支付2019年1月工资差额300元，海之韵工作室不用向罗明英支付2019年2月工资2019.66元，海之韵工作室不用向罗明英支付2019年3月工资4369.66元；2.海之韵工作室不用向罗明英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56109.22元；3.海之韵工作室不用向罗明英支付2019年3月31日至2019年6月6日期间的孕期工资4586.21元；4.海之韵工作室不用向罗明英支付九十八天（2019年6月7日至2019年9月12日）的产假工资15843.37元，不用向罗明英支付80天（2019年9月13日至2019年12月1日）的奖励假工资12933.36元；5.海之韵工作室不用向罗明英支付2019年12月2日至2020年6月6日期间的哺乳假工资5981.68元；6.海之韵工作室不用向罗明英支付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6月6日期间产生的产检医疗费1388.32元，海之韵工作室不用向罗明英支付生育医疗费2646.35元；7.诉讼费用由罗明英承担。三、海之韵工作室，经营者王启进，公民身份号码。而海之韵音乐高考培训中心（下称海之韵高考中心）未在工商登记机关办理登记手续。四、社保情况：海之韵工作室为罗明英缴纳社保至2019年3月。五、双方解除劳动关系情况：2019年3月30日双方解除劳动关系。2019年3月29日，海之韵工作室向罗明英发出《开除员工通知书》，双方解除劳动关系。该通知书载明：罗明英，鉴于你在本单位工作中：“一、在2018届12月份的教学中发生重大教学事故，严重失职，给本单位带来重大损害。二、多次不服从和配合本单位的工作。经本单位多次提出，你拒不改正。本单位已在2019年2月28日做最后一次警告处分。你在不能胜任工作岗位的情况下，本单位根据你阐述和实际情况，进行多次调岗处理，所有岗位你既不服从也不配合工作，不按要求完成转岗后的工作，也不去做转岗前的工作，最后一次根据你的要求，调回视唱练耳教学工作。你明知这是和去年一样是本单位一直以来的工作，合作单位的教学工作已经转交给本单位，只是更换工作地点，你却强词夺理，再次拒绝。你故意扰乱本单位工作计划的行为极为恶劣，给本单位造成极大的损失。三、你严重屡犯本单位的规章制度，在工作期间从不按照本单位要求每周上交下一周的教学计划，也从未按要求上交过教案，在期末结束也不按时上交本单位布置的工作总结等，此行为严重违反工作岗位的职责，损害了本单位的利益，根据我国相关法律并结合本单位的有关规定，决定做出开除处理。本单位将保留追究你的相关法律责任的权利。”海之韵工作室主张解除劳动关系的制度依据是劳动合同（甲方：海之韵工作室，乙方：罗明英）第九条第二款第三点“乙方严重失职、营私舞弊，对甲方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第八点“乙方无正当理由不能完成合同及本公司所规定的生产工作任务或者其他应完成的工作任务”。六、入职时间：罗明英主张及证据：其于2013年7月1日入职海之韵工作室并签订了劳动合同，合同名称为“海之韵音乐高考培训中心长期教师聘用合同”，甲方为海之韵高考中心，乙方为罗明英，期限从2013年7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止，岗位为视唱练耳教师，合同尾部显示甲方法定代表人为王华。海之韵工作室于2014年成立时罗明英就知道，海之韵工作室的办公地点与海之韵高考中心为相同地方，王华为海之韵工作室的校长，负责全面工作，为海之韵工作室经营者王启进的儿子，王华是实际经营者。罗明英之后一直在海之韵工作室工作。2017年7月1日，其与海之韵工作室签订劳动合同，岗位为视唱练耳教师，期限为2017年7月1日至2020年7月1日。海之韵工作室未正式注册之前，其实际经营者王华即王启进儿子就已用海之韵名称对外经营。入职后工作由王华安排。2013年入职后工资是由王华支付，2018年3月份由海之韵工作室财务发放。为此提交如下证据：1.海之韵高考中心长期教师聘用合同、海之韵工作室劳动合同及协议书、2.2016年部分工作聊天及工资发放记录、3.微信聊天记录、招生简章、4.2014年1月12日朋友圈截图、5.海之韵工作室工商登记材料、6.海之韵VIP精品班教师群等聊天记录、转账记录、7.海之韵精英团队群微信聊天记录、8.罗明英与房东聊天记录、9.罗明英与王华微信聊天记录、10.学生家长转账微信记录。经质证，海之韵工作室认为：证据1海之韵音乐高考中心培训聘用合同与本案无关，与王华核实过海之韵高考中心没有工商登记，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不能证明王华是用人单位实际经营者；对证据2三性不予确认，海之韵工作室在2017年5月1日前没有给劳动者发过工资，之前是王华支付的；对证据3-4，三性不予确认；对证据5真实性认可，营业执照显示经营者是王启进，王华为代理人身份；证据6中第12、13页转账无法核实，其他真实性予以认可，2017年5月1日之后用人单位主要管理者是张先衡，不能证明王华是实际经营者，张先衡、王华包括罗明英均为职务行为；对证据8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只能证明王华作为管理人员进行职务行为；对证据9，真实性无法核实，只能证明是王华的职务行为；对证据10，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这只是王华职务行为，另罗明英作为员工也收取过学生的学杂费，处理过相关的行政事务。海之韵工作室主张及证据：海之韵工作室是独立经营的主体，与海之韵高考培训中心没有任何关系。在2017年5月1日前，其从未雇用罗明英，无任何劳动关系。罗明英未否认与海之韵高考培训中心签订的合同，应为罗明英与海之韵高考中心之间的雇佣关系。王启进是海之韵工作室经营者，平时在工作室上班，其委托张先衡和王华为其工作，工作室是由张先衡负责统筹全面工作，王华是王启进儿子，是其中一位管理者。工作室是做音乐培训，招生是针对高考做培训，办公地点与海之韵高考中心相隔栋楼。罗明英工资从2017年5月份之后统一由海之韵工作室财务发放及购买社保。为此其提交如下证据：1.营业执照、2.劳动合同、张先衡证言、3.广州市电子缴税入库协议书。经质证，罗明英认为：证据1三性予以认可；对证据2三性予以认可，因其在海之韵工作多年，工作室并没有安排试用期，工资数额也是相对固定，是用人单位自行将工资拆分，对张先衡证言三性不予认可，张先衡在2018年7月才被聘请为副校长，此前只是偶尔见张先衡过来帮忙，工作室一直是王华管理；对证据3三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证明其证明内容。一审法院认定及理由：（一）罗明英主张其2013年7月1日已在海之韵工作室工作，但海之韵工作室于2014年3月28日成立，故对罗明英关于该工作室成立前已在此工作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二）海之韵高考中心与海之韵工作室对外业务均为高考学生的音乐培训，两者原办公地点也几乎相同，且主要管理人员也相同。（三）海之韵工作室成立时也用了“海之韵”的名称，海之韵工作室成立之后海之韵高考中心已经不存在。（四）罗明英陈述海之韵工作室2014年3月28日成立时其已知道，在2017年5月1日前工资均由王华支付，且王启进与王华是父子关系。综合上述三点，一审法院认为海之韵高考中心与海之韵工作室间有一定的关联，劳动者罗明英有理由相信其一直是给海之韵工作室工作。（五）劳动者入职材料由用人单位掌控，用人单位应对劳动者的入职时间进行举证。本案中，海之韵工作室未提交劳动者即罗明英入职的材料。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罗明英于2014年3月28日入职海之韵工作室。七、2019年1月工资差额、2月工资、3月1日至30日工资问题：罗明英主张及证据：海之韵工作室以2019年1月25日前没有交工作总结及整理本校3年发展规划等事项，不予发放300绩效奖。但工作室并没有要求在1月25日前交工作总结，后在海之韵工作室明确后老师们于年后都补交了，并提交薪酬说明、工资条、3月考勤表予以证实。罗明英陈述2019年2月有正常上班，期间双方对调岗有争议，但其还是按海之韵工作室安排去工作。经质证，海之韵工作室对该说明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确认，对工资条、考勤表予以确认。海之韵工作室主张及证据：罗明英工作中表现差，没有按期交工作总结，所以按规定扣除罗明英300元。2019年2月其给劳动者安排工作是从事其它事情，但劳动者回到单位只是打卡，没有提供劳动，故不发放工资，并提交了如下证据：1.报销凭证、张洪国证言、2.微信聊天记录（2月3日）、3.关于罗明英调岗通知、4.声明及回复、5.考勤记录、微信聊天记录（2月14日）。经质证，罗明英对证据1报销凭证三性予以认可，但对张洪国的证人证言三性不予认可，在出差期间劳动者至少有两周会回来单位从事别的教学工作；对证据2三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证明用人单位要证明的内容，海之韵微信号是王华在使用，可以证明王华是海之韵的实际经营者；对证据3三性认可，因工资降低了，劳动者不同意调岗；对证据4三性予以认可；对证据5三性予以认可，但用人单位无法证明其要证明的内容。一审法院认定及理由：（一）海之韵工作室没有证据证实罗明英存在延误提交工作总结及本校的3年发展规划等事项的情形，根据举证责任，海之韵工作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根据劳动合同及工资条，罗明英每月绩效奖为300元，故海之韵工作室应支付起2019年1月份绩效奖300元。（二）根据双方认可的2019年2月罗明英考勤表显示，因2月春节假期，罗明英2019年2月的计薪天数应为12天，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及工资条，罗明英基本工资为2000元、通讯补贴100元、全勤200元、工龄补助至2019年1月1550元、岗位津贴100元、课时费（2月-6月需完成15节课的课时费为300元）、伙食补贴300元、绩效奖300元、个人社保缴费380.34元，因罗明英2019年2月未有教学及全勤出勤，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罗明英2019年2月的实发工资金额为2019.66元〔（2000+100+1550+100+300+300）/21.75×12-380.34〕，海之韵工作室应当支付给罗明英。（三）根据双方认可的2019年3月罗明英考勤表显示，罗明英在3月1日至18日正常出勤，3月19日起海之韵工作室因停工装修无法正常提供劳动，且2019年3月30日双方解除劳动关系，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九条规定，故罗明英诉请支付2019年3月1日至30日工资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2019年3月未有教学，工资不应含有300元课时费。同时劳动合同约定未提供住宿的，单位每月补贴200元住房费用，因2019年2月27日海之韵工作室已告知罗明英，“不能提供住宿，请你自行解决，单位会按约定补助”故2019年3月工资应包括200元住房补贴。根据上文已述工资标准，罗明英2019年3月工资金额为4369.66元（2000+100+200+1550+100+300+300+200-380.34）。对罗明英超出的部分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海之韵工作室主张罗明英该月实际未提供劳动，未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工商登记材料显示经营者为王启进，虽然王华为海之韵工作室的校长，但无其他证据证实王华为实际经营者，且王华也否认，其只是接受王启进委托进行管理，故对罗明英主张王华是海之韵工作室的实际经营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八、解除劳动合同合法性的问题：罗明英主张及证据：海之韵工作室作出《开除员工通知书》，违法解除其与用人单位劳动关系。该通知书上开除理由不符合事实。海之韵工作室主张及证据：罗明英存在《开除员工通知书》上的三点理由，解除劳动关系合法。并提交如下证据：1.罗明英2019年工作总结录音资料、微信记录、2.《关于罗明英调岗通知》、3.《关于罗明英再次调岗通知》、《关于＜罗明英调岗回应及声明＞的回复》、4.微信聊天记录、5.《关于罗明英最后一次警告处分通知》、6.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2月22、23日）、黎颖杰证明、7.违纪过程、8.证明。经质证，罗明英对证据1中微信聊天记录及录音不确认其真实性，对2019年的工作总结认可三性。教学事故事发经过及责任人与其无关，非其工作职责范围，其只是两学生理论老师，曾丹丹是由于钢琴曲目专业老师布置错误，老师于临考试前才改正。郑梦莎是古筝专业，报考时她与专业课老师确认曲目无误后，在电脑点击确认报名，与罗明英无关，后来王华校长在群里对上述两位专业课老师进行了处分；对证据2认可三性，因工资降低了，其不同意调岗；对证据3三性予以认可，调岗回应回复，其认为单位未说明详细上课机构，时间、地点、内容等情况，其无法完成调岗安排；对证据4三性予以认可；对证据5三性予以认可，但用人单位无法证明其要证明的内容；对证据6聊天内容真实性不予确认，证人证言三性不予认可；对证据7三性不予认可，该证据第3-27页与之前用人单位交的聊天记录是一致的，图片、聊天记录截图认可真实性，其它用人单位备注的文字表述三性不予认可；对证据8三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定及理由：（一）海之韵工作室的《开除员工通知书》称罗明英在2018年12月教学中发生重大教学事故，但罗明英的2019届工作总结中对工作期间发生两起教学事故进行说明分析，认为该两起事故不是其视唱练耳教学工作内容，与其无关。现海之韵工作室未提交证据证实上述教学事故的主要过错在于罗明英，故对海之韵工作室关于罗明英在2018年12月教学中发生重大教学事故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二）海之韵工作室在2019年3月19日发出《关于本单位升级改造停业的通知》显示，“因停业影响到工作岗位不能正常上班的教职工，本单位将实行暂做停工处理，停工期间工资按国家法定的标准进行发放”，罗明英作为一名怀孕晚期的劳动者，其根据单位提供的方案并要求单位对其作停工处理合情合理，海之韵工作室坚持安排其到合作单位教学，且未告知具体上班地点，罗明英拒绝去合作单位教学符合规定。故对海之韵工作室关于罗明英不服从及配合单位工作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与采信；（三）海之韵工作室主张罗明英未按规定上交教案及工作总结等，但从现有证据未有显示其关于教案及工作总结上交的时间说明，故对海之韵工作室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罗明英不存在严重失职，且劳动合同第九条第二款第八点只是笼统概述，未明确解除所依据的具体条件，作为解除劳动合同的制度依据明显缺乏合理性。故海之韵工作室解除罗明英劳动关系缺乏制度依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为违法解除。海之韵工作室依法应当向罗明英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海之韵工作室主张2019年1月30日已支付罗明英5000元离职补偿，罗明英确认收到该款，但认为该5000元是2018年年终奖，现未有证据显示海之韵工作室有支付过其他2018年年终奖，结合双方的微信记录“你的成绩和贡献是有目共睹的，在年底的奖金里体现”，一审法院对罗明英主张予以采信，上述5000元为2018年年终奖，不应抵扣赔偿金。解除劳动关系前罗明英12月平均工资为5423.06元〔(3463.3+346.7+3003.3+346.7+4453.3+346.7+4069.7+300+380.34+5294.7+200+380.34+6694.7+380.34+5894.6+380.34+3569.66+380.34+5269.66+380.34+6269.66+380.34+5644.66+300+380.34+2019.66+380.34+5000/12×10）/1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规定，故海之韵工作室应向罗明英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59653.66元（5423.06×5.5×2）。对罗明英超出的部分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海之韵工作室主张部分工资中含报销款，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海之韵工作室无需支付赔偿金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九、孕期工资、产假工资、奖励假工资、哺乳期工资的问题：罗明英主张及证据：海之韵工作室违法解除，应支付孕期工资、产假工资、奖励假工资、哺乳期工资。海之韵工作室主张及证据：其是依据劳动合同规定合法解除，不予支付上述工资。一审法院认定及理由：在海之韵工作室解除与罗明英的劳动合同时，罗明英处于怀孕期间。本案系由海之韵工作室的原因造成双方劳动合同解除，客观上确实给罗明英造成了孕期、产期和哺乳期待遇的损失，故罗明英要求海之韵工作室赔偿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019年3月30日至2019年6月6日期间的孕期工资，应以2100元/月标准支付，金额为4586.21元（2100×2+2100÷21.75×4）根据《广东省实施＜女职工劳动保护特别规定＞办法》第十三条规定“女职工按照规定休产假或者计划生育手术假的，享受国家和省规定的生育保险待遇。用人单位未参加生育保险或者欠缴生育保险费，造成女职工不能享受生育保险待遇的，由用人单位按照本省及所在统筹地区规定的生育保险待遇标准向女职工支付费用；其中生育津贴低于女职工原工资标准的，用人单位还应补足差额部分。前款所称女职工原工资标准，是指女职工依法享受产假或者计划生育手术假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按照女职工应得的全部劳动报酬计算，包括计时工资或者计件工资以及奖金、津贴、补贴等货币性收入。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低于女职工正常工作时间工资的，按照正常工作时间工资标准计算。女职工享受假期前在用人单位工作未满12个月的，按照其实际参加工作的月份数计算。”本案中，罗明英于2019年6月7日生育，哺乳期至婴儿一周岁（2020年6月6日）时止，罗明英产假98天、奖励假80天，故产假时间为2019年6月7日至2019年9月12日，奖励假时间为2019年9月13日至2019年12月1日，2019年12月2日至2020年6月6日为哺乳期。罗明英98天产假的工资应为17715.33元（5423.06/30×98）。奖励假工资应按职工正常出勤情况下的应得工资计算，但高温补贴、加班工资、支付周期超过一个月或者未确定支付周期的劳动报酬除外，哺乳期工资标准也应按上述标准进行计算，故80天奖励假的工资13024.46元〔（3463.3+346.7+3003.3+346.7+4453.3+346.7+4069.7+300+380.34+5294.7+200+380.34-200+6694.7+380.34-200+5894.6+380.34-400+3569.66+380.34-300+5269.66+380.34-600+6269.66+380.34-300+5644.66+300+380.34-300+2019.66+380.34）/12/30×80=4884.17/30×80〕，哺乳期的工资为6023.8元（4884.17×20%×6月+4884.17×20%÷30×5天）。对罗明英超出的部分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海之韵工作室的无需支付孕期工资、产假、奖励假、哺乳期工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十、产检医疗费及生育医疗费的问题：罗明英主张及证据：海之韵工作室违法解除，应支付产检医疗费及生育医疗费。海之韵工作室主张及证据：其依据劳动合同规定合法解除，无需支付医疗费。一审法院认定及理由：海之韵工作室为罗明英购买社会保险至2019年3月，罗明英2019年3月31日前产生的产检医疗费，可由社会保险基金进行审查是否予以核销，故罗明英要求海之韵工作室支付2019年3月31日前的产检医疗费，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19年3月31日之后的产检医疗费及生育医疗费，罗明英提供用药清单、发票、病历、出院诊断证明书等证据，依据《广东省职工生育保险规定》第十三条、第三十九条，罗明英要求海之韵工作室支付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6月6日产生的产检医疗费、生育医疗费，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应扣减发票明显中“医保分类”为自费项目。故海之韵工作室应支付罗明英产检医疗费1388.32元（287.27+20+100.12+58.5+10+10+375.46+254.07+367.4-31.5-31.5-31.5）、生育医疗费2646.35元（4613.75-840-300-24-2.1-70.2-643.5-27.54-27-33.06）。对罗明英超出的部分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海之韵工作室的无需支付产检医疗费、生育医疗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十一、仲裁请求：罗明英于2019年7月17日向广州市黄埔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提出要求海之韵工作室支付：1.海之韵工作室支付罗明英2019年1月工资差额300元、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工资4469.66元、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29日工资4669.66元；2.海之韵工作室支付罗明英2019年3月30日至2019年6月6日孕期工资12819.84元；3.海之韵工作室支付罗明英2019年6月7日至2019年9月12日产假（98天）工资18207.89元、2019年9月13日至2019年12月1日奖励假（80天）工资14863.58元、产检医疗费用3694.8元、生育医疗费用4613.75元；4.海之韵工作室支付罗明英2019年12月2日至2020年6月6日哺乳假工资13160元；5.海之韵工作室支付罗明英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66886.12元。十二、仲裁结果：2019年10月18日，该仲裁委作出穗埔劳人仲案〔2019〕1627号劳动仲裁裁决，裁决如下：1.海之韵工作室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支付罗明英2019年1月工资差额300元、2019年2月工资2019.66元、2019年3月工资4369.66元；2.海之韵工作室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支付罗明英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56109.22元；3.海之韵工作室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支付罗明英2019年3月31日至2019年6月6日期间的孕期工资4586.21元；4.海之韵工作室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支付罗明英98天（2019年6月7日至2019年9月12日）产假工资15843.37元、支付罗明英80天（2019年9月13日至2019年12月1日）奖励假工资12933.36元；5.海之韵工作室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支付罗明英2019年12月2日至2020年6月6日期间的哺乳假工资5981.68元；6.海之韵工作室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支付罗明英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6月6日期间产生的产检医疗费用1388.32元、生育医疗费用2646.35元；7.驳回罗明英的其他仲裁请求。裁决后，海之韵工作室、罗明英对上述裁决不服，均在规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判决：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广州市黄埔区长洲海之韵文艺创作工作室应支付罗明英2019年1月工资差额300元、2019年2月工资2019.66元、2019年3月工资4369.66元；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广州市黄埔区长洲海之韵文艺创作工作室应支付罗明英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59653.66元；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广州市黄埔区长洲海之韵文艺创作工作室应支付罗明英2019年3月30日至2019年6月6日孕期工资4586.21元；四、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广州市黄埔区长洲海之韵文艺创作工作室应支付罗明英2019年6月7日至2019年9月12日产假工资17715.33元、2019年9月13日至2019年12月1日奖励假工资13024.46元、2019年12月2日至2020年6月6日哺乳期的工资6023.8元；五、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广州市黄埔区长洲海之韵文艺创作工作室应支付罗明英产检医疗费1388.32元、生育医疗费2646.35元；六、驳回罗明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广州市黄埔区长洲海之韵文艺创作工作室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两个案件受理费共20元，由广州市黄埔区长洲海之韵文艺创作工作室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海之韵工作室提交了以下证据：1.中国电信韶关仁化分公司的证明，拟证实王启进使用的两个电信号码；2.房铺租（借）协议书，拟证明海之韵高考中心是由金晓敏经营；3.收据，证明交租情况。罗明英对此称，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发表意见。罗明英未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及庭审中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海之韵工作室解除劳动关系是否属于合法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以及罗明英工资数额的认定。关于海之韵工作室解除劳动关系是否属于合法解除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海之韵工作室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开除员工通知书》，以罗明英在2018届12月份的教学中发生重大教学事故、多次不服从和配合本单位工作，经提出拒不改正以及严重屡犯规章制度为由，解除与罗明英的劳动关系，海之韵工作室提交了宋某桢、李某兴、张某国的证明，但上述三人的证明中均是陈述听说发生了教学事故，即上述三人并未亲历该事件，而海之韵工作室提交的其他证据也不足以证实是因为罗明英的原因导致发生了重大教学事故，因此海之韵工作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海之韵工作室主张罗明英不服从和配合单位工作，严重屡次违反规章制度的问题，一审法院对于上述两点争议作出了充分分析，本院予以确认，海之韵工作室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开除员工通知书》中所载明的解除事由，其解除劳动合同缺乏依据，应向罗明英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关于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问题，双方二审争议在于罗明英入职时间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海之韵工作室应对罗明英的入职时间承担举证责任。现海之韵工作室未能提供罗明英入职登记表等入职时的材料，仅凭劳动合同并不能证实罗明英的入职时间。而罗明英就入职时间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招生简章等证据，结合一审法院所认定的海之韵工作室与海之韵高考中心的关联理由，以及海之韵工作室应承担的举证责任，本院认定罗明英于2014年3月28日入职海之韵工作室。关于罗明英工资数额的认定问题，海之韵工作室上诉提出其对2019年1月份之后的工资数额、向罗明英支付5000元的性质以及将工作报销款纳入工资数额存在异议。关于海之韵工作室于2019年1月30日向罗明英支付5000元的性质问题，海之韵工作室主张该笔款项为离职补偿，海之韵工作室作为用人单位，其应对款项的发放性质承担举证责任，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实该笔款项为离职补偿，而根据双方微信记录，可显示海之韵工作室有提及到年底奖金，故一审法院认定该笔款项作为年终奖，认定合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报销款项的问题，海之韵工作室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该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至于2019年1月份之后海之韵工作室应发放的工资数额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此进行了认定，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海之韵工作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两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黄埔区长洲海之韵文艺创作工作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印 强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唐亚玲陈培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