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1民终39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蒋盛湘，男，1982年4月1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东安县人，个体户，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林，东安县平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良田，男，1983年3月2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东安县人，个体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仁勇，男，1973年2月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东安县人，个体户，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乐桂，曾用名苏乐乃，男，1967年5月2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东安县人，个体户。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锦昌，湖南中郡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剑，湖南中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蒋盛湘因与被上诉人罗良田、苏仁勇、苏乐桂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东安县人民法院（2019）湘1122民初3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事实清楚，本院通过阅卷、询问等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蒋盛湘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南省东安县人民法院（2019）湘1122民初339号民事判决，改判为驳回三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1、重审程序不合法，重审案件应当经原审法院的审判委员会决定判决，而本案没有经过这一程序；2、本案认定上诉人拒绝提供证据、推定利润为1,040,000元是错误的，本案未与建设方进行工程结算、工程款没有付清，利润尚不清楚；3、上诉人在重审中对涉案项目的账目申请了鉴定，原审法院在没有通知当事人提供相关证据的情况下终止对本案的鉴定程序不妥。综上，重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审判程序违法，判决不公。被上诉人罗良田、苏仁勇、苏乐桂答辩称，1、上诉人拒绝与三位被上诉人进行结算，被上诉人计算得出利润为130万元，被上诉人已尽到举证义务，上诉人未提交反驳被上诉人诉请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2、工程总造价3,300,108元和押金330,000元已经全部汇入了上诉人账户，不存在上诉人所述的没有与建设方进行结算和工程款未付清一事；3、一审程序均合法。罗良田、苏仁勇、苏乐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对2013年12月东安县大盛镇八家村等七个村土地整治项目（三标）工程进行结算，并给付分红利润1,040,000元及损失；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3年12月16日，东安县土地开发整理中心（甲方）与永州市阳光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了《工程建设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了甲方将东安县大盛镇八家村等七个村土地整治项目（三标）工程承包给乙方，合同价款为3,345,400元等内容。该工程实际承包人为罗良田、苏乐球、邓小意、雷中文等人。后苏乐球将份额转给了原告苏仁勇，邓小意将份额转给了曾宪清，雷中文将份额转给了被告蒋盛湘，原告苏乐桂也入股该工程，但曾宪清和原告罗良田、苏仁勇、苏乐桂、被告蒋盛湘未签订合伙协议，只是口头约定按份额进行分红。工程施工过程中，曾宪清退出该工程，被告退付了曾宪清的投资款及利息。最终，原、被告各方在该工程中所占的份额为罗良田占50%、苏仁勇占20%、蒋盛湘占20%、苏乐桂占10%。被告蒋盛湘负责工程的财务管理，该工程项目入股凭证、财务账目开支凭证均在被告处保管。2014年10月31日，东安县大盛镇八家村等七个村土地整治项目（三标）工程项目完工并通过验收。2016年6月14日，东安县财政局投资评审中心对该工程进行了结算审核，审定工程造价金额为3,300,108元。上述工程款已汇入了被告的个人账户。现原、被告双方的投资款均已收回，但双方未对工程利润进行分配，故原告诉至法院。另查明：2019年4月24日，被告蒋盛湘向法院提出对东安县大盛镇八家村等七个村国土整治项目三标段项目利润进行结算审计的申请。因被告蒋盛湘未提供审计所需的财务账簿、记账凭证及原始凭证等，审计鉴定无法完成，法院于2019年4月25日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对该鉴定不再进行委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中，原、被告虽未订立书面合伙协议，但各方按照口头约定共同出资、共负盈亏、共同执行合伙事务，应认定彼此形成个人合伙法律关系。现工程已经完工，工程款已经拨付并转入被告账户，被告应按协议约定分配利润给三原告。关于结算金额如何确定的问题，在法院审理过程中，被告蒋盛湘认可其持有东安县大盛镇八家村等七个村土地整治项目（三标）工程所有单据，但是被告拒绝提供工程开支单据，根据有关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被告拒绝提供工程开支单据，故可以推定三原告提出主张被告应向三原告支付工程利润款1,040,000元的诉讼请求成立。原告罗良田、苏仁勇、苏乐桂提出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因双方没约定结算和支付期限，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蒋盛湘向原告罗良田、苏仁勇、苏乐桂给付工程利润款1,040,000元；二、驳回原告罗良田、苏仁勇、苏乐桂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160元，由被告蒋盛湘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蒋盛湘向本院提交了四份新证据。证据一：银行流水明细，拟证明上诉人蒋盛湘（艾艳华）转账给罗良田、苏仁勇64万元；证据二：原始单据，拟证明东安大盛国土整治项目第三标工程开支2,924,328元；证据三：东安大盛国土整治项目第三标工程往来账明细表，拟证明东安大盛项目往来账目明细；证据四：东安大盛国土整治项目第三标工程汇总表，拟证明东安大盛国土整治项目（三标）账目清单。被上诉人罗良田、苏仁勇、苏乐桂质证称，上诉人提供的两份汇总表，实际上是两组证据。这两组证据在之前的审理中均没有提交，在二审庭审才提交至法院，我方认为该举证严重违法，如这些材料均是原始凭证，那么该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被上诉人有权对该证据不予质证。上诉人的举证行为就是妨碍民事诉讼法的违法举证行为。对证据一的三性均有异议，看不见账户的账户名及银行打印的时间段，在银行流水中看不到原始的流水，是从原始凭证中间截出来的，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是虚假证据。证据二是虚假的、不完整的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证据三、四的三性均有异议，本案涉及的工程所有开支必须有蒋盛湘和被上诉人签字后才予以认可。本院对上诉人蒋盛湘提交的证据认证认为，汇总表及部分单据均无三被上诉人的签字，本院对此证据的真实性、客观性难以认定，上述证据尚不能达到上诉人欲证明的目的。本院对以上证据均不予采纳。本院二审期间组织双方对三被上诉人在重审时所列合伙期间的1,555,108元的开支进行了核对。双方认可少列了以下开支：1、唐清柏队伍的工程款31,105元；2、挖机台班少列开支3720元；3、少列苏乐乃支款46,800元；4、少列管理员工资120,000元；5、核减工程量170,000元。但被上诉人罗良田、苏仁勇、苏乐桂认为少列管理员工资120,000元以及核减工程量的170,000元已经计入1,555,108元开支的其他所有杂七杂八开销中。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上述事实外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本案中上诉人蒋盛湘与被上诉人罗良田、苏仁勇、苏乐桂虽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但各方按照口头约定共同出资、共负盈亏、共同执行合伙事务，已实际形成个人合伙法律关系。现涉案工程全部竣工且验收合格，建设方已将工程款项全部拨付至蒋盛湘处，蒋盛湘作为合伙事务财务管理人，应当与其他合伙人进行结算，将合伙利润按约定分配给其余合伙人。双方对合伙期间的总收入3,630,108元（工程总造价3,300,108元＋押金330,000元）、退还四人本金775,000元以及合伙人在项目中所占的份额（罗良田占50%、苏仁勇占20%、蒋盛湘占20%、苏乐桂占10%）基本不持异议，本院予以认可。二审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即：合伙期间的开支如何认定。本案蒋盛湘在合伙关系中管理财务，该工程项目入股凭证、财务账目、开支凭证均由其保管，蒋盛湘应当提交其他合伙人认可的相关开支用于合伙结算。现蒋盛湘提交的2,924,328元合伙项目开支中，因部分开支凭证没有其他合伙人的签字，且其他合伙人不予认可，蒋盛湘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其提出合伙项目开支2,924,328元的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三被上诉人在重审中提交的结算清单，系单方面所列，仅有苏仁勇、苏乐桂签字，上诉人蒋盛湘并没有签字认可，故该合伙开支及利润的结算结论不能认定为本案处理的最后或唯一结论，仅可作为本案处理的参考。因在罗良田、苏仁勇、苏乐桂提交的1,555,108元合伙项目开支中列支了另二位管理员工资18,000元，并没有双方认可的苏仁勇和蒋盛湘两人的工资，罗良田、苏仁勇、苏乐桂提出少列的两人工资120,000元已包含在其他所有杂七杂八开销中的理由与常理不符，其理由不能成立，该两人管理员工资120,000元应当认定为漏列合伙开支。双方认可的核减工程量的170,000元，因涉及到一些接待开支，故罗良田、苏仁勇、苏乐桂提出核减工程量的170,000元已经包含在其他所有杂七杂八开销中的理由，有一定的可能性，在上诉人蒋盛湘不能提供确切反证的情况下，本院对罗良田、苏仁勇、苏乐桂提出的该理由予以认可。二审确认在罗良田、苏仁勇、苏乐桂单方提出的1,555,108元合伙项目开支中漏列开支201,625元（31,105＋3720＋46,800＋120,000）。四人合伙项目总开支为1,756,733元（1,555,108＋201,625），四人合伙项目的总利润为1,098,375元（3,630,108－1,756,733－775,000），三被上诉人罗良田、苏仁勇、苏乐桂应分得的利润为878,700元（1,098,375×80％）。综上所述，上诉人蒋盛湘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东安县人民法院（2019）湘1122民初339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驳回罗良田、苏仁勇、苏乐桂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湖南省东安县人民法院（2019）湘1122民初339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蒋盛湘向罗良田、苏仁勇、苏乐桂给付工程利润款878,7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1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160元，共计28,320元，由蒋盛湘承担19,824元，由罗良田、苏仁勇、苏乐桂承担849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兰青审判员  王臣波审判员  陈久余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吴亚妮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