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4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秋香，女，1967年9月1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兰华，男，1964年3月3日出生，住北京市大兴区。推荐单位：北京市大兴区亦庄地区办事处鹿海园社区居民委员会。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大兴区亦庄镇西五号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亦庄镇泰河园三里。法定代表人：范金全，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峰，北京泓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秋香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大兴区亦庄镇西五号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西五号合作社）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32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秋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西五号合作社利用职权实行欺诈、误导、诱骗、强迫等手段让我必须接受与西五号合作社及亦庄镇政府签订《自谋职业协议书》和领取《股权证》。至今我还没有与西五号合作社及亦庄镇政府签订《自谋职业协议书》。如果不领取《股权证》，应得的股金利息也拿不到。如果领取股权证，西五号合作社就克扣自合作社成立之日至领取《股权证》期间应得的股权利息。我与刘兰华于2013年11月7日11点21分到西五号合作社办公室向合作社领导吴淑兰提出要求出具股份数额的性质与来源及入股数额应得的利息，吴淑兰给出具了一份分配清单，该分配清单不合法。一审法院违反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认定事实不充分，证明西五号合作社依法履行了向村民按时公布集体财务账目的证据不足；西五号合作社提供的证据均未加盖单位公章，其合法性及真实性均不能认定。西五号合作社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刘秋香的上诉主张没有依据。刘秋香提到的剩余资产公告是我单位存档的材料，不需要盖章；形成于2011年的三张照片是在做剩余资产公告的过程中形成的，是当时客观情况的反映；客户余额表是我单位提交的证据，我单位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负责，没有该公章并不影响证据的真实性。刘秋香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西五号合作社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公布集体财务收支情况（包括2011年8月16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集体财务账目）；2.请求西五号合作社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公布征地补偿费使用及分配方案（2002年11月13日起至2019年1月3日每年度）。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刘秋香系西五号合作社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2018年9月15日，刘秋香通过EMS邮政特快专递向西五号合作社递交了申请书，申请内容为：要求查阅2002年1月1日到2018年8月31日的西五号合作社会计账簿、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要求查阅复制2002年1月1日至2011年8月16日西五号村村民委员会的拆迁计划、拆迁方案、拆迁补偿安置资金证明、获取征地补偿费使用及分配方案、获取集体财务账目。西五号合作社于2018年9月17日签收了此邮件。对此，西五号合作社称此申请书与本案没有关联系，其申请的不是政府信息公开，不涉及申请问题，刘秋香向不向我方邮件送达材料都不妨碍其起诉。刘秋香提供了2008年1月19日的由西五号村生活补贴发放工作小组发布的公告，其上载明“我村自1994年2月至2005年11月被开发区征用的土地总面积为1996.42亩”，欲证明此公告上载明的合作社征地的总亩数与其他证据对比相差几百亩地。西五号合作社以公告非原件为由，不认可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刘秋香提供了2011年8月10日的《西五号撤制村清产核资报告即剩余集体净资产公告》（以下简称《净资产公告》），其上记载了全村共征用土地2017.11亩。刘秋香欲以此证明其对征地亩数有异议。刘秋香提供了京政地[2005]145号文，欲证明全村被征地亩数和全村人口数出现差异。西五号合作社不认可此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称撤村改制的报告时间是2011年，所以人数肯定会不一致。刘秋香提供了2014年8月28日的《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附件》，载明“经查，西五号村征地总数为2017.11亩”，下方有北京市大兴区亦庄镇人民政府的盖章。刘秋香提供了2014年7月31日的《开发区征用西五号村土地面积情况》，载明“根据市政府征地批复，开发区共征收亦庄镇西五号村土地1741.444亩”，欲证明刘兰华向镇政府申请信息公开，亩数有异议。西五号合作社因此文件不是原件，对此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西五号合作社提供了有经营站出具的西五号合作社自2011年1月至2017年12月的《客户明细账》，称此明细是已经公开的。《客户明细账》中记载了入账金额、支出金额、项目名称、项目摘要以及当期余额等内容。刘秋香对此证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称其要求公开的是集体账目，涉及征地补偿费和分配的细账。西五号合作社提供了2011年8月10日的《西五号撤制村清产核资报告即剩余集体净资产公告》及照片，欲证明征地和补偿费使用情况及剩余情况和股权情况，公告上载明，根据亦庄镇产权制度改革小组制定的《亦庄镇撤制村集体经济产权制度改革实施方案》规定，西五号撤制村党支部经三榜公布确认剩余集体净资产享有人为855人，剩余集体净资产经过核实确认如下：一、征地补偿款情况：全村共征用土地2017.11亩，征地款共计182091593元，征地款支出总额104025422.89元（主要包括劳动力安置费、超转人员生活补助费和医疗补助费等），余额为78066170.11元。二、地上物补偿情况：地上物补偿款总额36342467.6元，地上物补偿款支出总额是33104819.96元，地上物补偿款余额为3237647.64元。三、上交实物资产21511337.61元。四、上交非实物资产25450109.54元。综上所述，西五号撤制村剩余集体净资产总额为128265264.9元。依据市、区产权制度改革相关文件精神，西五号撤制村剩余集体净资产享有人共同享有西五号撤制村剩余集体净资产。根据《方案》成立大兴区亦庄镇西五号股份经济合作社，剩余集体净资产总额人均量化给西五号村剩余集体净资产享有人，发放大兴区亦庄镇西五号股份经济合作社股权证……。刘秋香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刘秋香提交了北京市大兴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2002年11月14日发布的《北京市城市建设项目拆迁公示》，欲证明本村集体土地拆迁开始时间。西五号合作社因非原件不认可此证据的真实性。刘秋香提供了《西五号村2004年财务公布》，欲证明西五号合作社公布了2004财务账目，其他年份未公布。刘秋香提供了自己的社会保险个人信息登记表，欲证明西五号合作社为刘秋香参保单位，但至今未向刘秋香发放待遇。刘秋香还提供了一份行政复议决定书（京兴政复字[2015]93号）和两份判决书（2016京0115行初113号、2016京0115行初280号），欲证明西五号合作社应有农转非名册。经询问，西五号合作社陈述对于征地补偿费使用、分配方案的相关公布材料，因时间久远已无法查找。在撤村改制交接中，其也未接受到相关材料。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一）本村享受误工补贴的人员及补贴标准；（二）从村集体经济所得收益的使用；（三）本村公益事业的兴办和筹资筹劳方案及建设承包方案；（四）土地承包经营方案；（五）村集体经济项目的立项、承包方案；（六）宅基地的使用方案；（七）征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八）以借贷、租赁或者其他方式处分村集体财产；（九）村民会议认为应当由村民会议讨论决定的涉及村民利益的其他事项。第三十条规定，村民委员会实行村务公开制度。村民委员会应当及时公布本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的由村民会议、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的事项及其实施情况，接受村民的监督。关于刘秋香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根据庭审中提交的《净资产公告》的内容，以及西五号合作社提供的《净资产公告》张贴照片，可以认定西五号合作社已经就2011年产权制度改革后的集体资产转股金等相关财务情况予以公告。刘秋香对上述公布的事实没有异议，但提出所公布内容的标准不符合其诉讼中的要求。对此，法院认为村集体公开村务账务的具体内容，不属于法院审查范围。西五号合作社已经按时公开了相关账务，现刘秋香要求西五号合作社依照其主张的内容和形式公开账务，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因刘秋香起诉时，2018年度财务尚未到应公开日期，故刘秋香要求公开该时间内的集体财务账目，理由不足，不予支持。关于刘秋香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其要求西五号合作社公布自2002年11月13日起至2019年1月3日每年度征地补偿费使用、分配方案。法院认为征地补偿费使用、分配方案在经村集体成员讨论确定后，依照执行。该方案与村集体账目不同，并非每年在变化中。因此，村委会不需要每年都公布一次，只要其公布了依照该方案实施后每年具体的财务情况即可。根据西五号合作社的主张，涉案土地征收发生在2002年到2005年期间，且已经由当时的村委会做出征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在2011年改制撤村之前，村集体也一直是按照公布方案执行。法院对前述主张予以采信。理由在于，第一，从刘秋香提交的2004年村内公布的财务账目可知，当时的集体资产收支发生在征地过程中，账目中的收支涉及到征地补偿款的使用，而刘秋香当时并未对此账目提出过异议。第二，直至2011年撤村改制之前，根据2011年的资产公告可知，土地补偿款显然一直由村集体管理支配，此期间也未见刘秋香对于使用分配方案提出过异议。如果说村集体一直在管理和使用土地补偿费，却从未制定和公布过方案，但也无任何村内成员提出过质疑，这显然与常理不符。虽然本案中西五号合作社未能提交当时公布土地补偿费使用、分配方案的相关证据，但不能简单据此认定其未履行过公布义务。此外，刘秋香提起本案诉讼时，距离土地征地补偿费发放和分配使用，已经过了十几年时间，而相关法律也未明确规定需要对村务公开的相关证据保留以及具备的保存时间。再者，法律规定村务公开制度的主体为村民委员会。本案的被告西五号合作社是撤村改制后成立，其职能与此前的村民委员会并非完全相同。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判决：驳回刘秋香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刘秋香补充提交五份证据，分别是“资产负债合并表”、“固定资产清查登记表——其他”、“固定资产清查登记表——林木资产”、“一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股东（村民）代表会议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信息登记表”、“年度村级财务收支预算表”，用以证明村务账目应具备签字、盖章等形式要件。西五号合作社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因上述证据均没有原件，故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证据内容与本案无关。另，西五号合作社在二审期间陈述，2018年度的财务账目已于2019年9月前进行了公布。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对村民委员会实行村务公开制度进行了明确规定，村民委员会应当及时公布本法规定的应由村民会议、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的事项及其实施情况，并接受村民的监督。根据本案中查明的事实，西五号合作社就2011年产权制度改革后的集体资产转股金等相关财务情况进行了公告，履行了村民委员会实行村务公开制度的相应责任。关于征地补偿费使用、分配方案的公开问题，涉案土地征收发生在2002年到2005年期间，已经由当时的村委会做出征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村集体在2011年改制撤村之前一直按照公布方案执行。尽管西五号合作社未能提交当时公布土地补偿费使用、分配方案的直接证据，但原审法院依据双方当事人所作陈述及提交证据的综合情况，作出驳回刘秋香相应诉讼请求的判决，并无不妥。刘秋香提出的一审法院违反法律规定，西五号合作社提供的证据不具有合法性及真实性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刘秋香在本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是西五号合作社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公布集体财务收支情况、西五号合作社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公布征地补偿费使用及分配方案，故本案的审理范围应围绕该诉讼请求进行。现刘秋香在上诉理由中提出，尚未与西五号合作社及亦庄镇政府签订《自谋职业协议书》，亦未得到应得的股金利息。对此，本院认为，刘秋香的该项上诉理由与其在一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同一问题，应另行解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无误，应予维持。刘秋香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刘秋香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立君审 判 员 孟 龙审 判 员 刘苑薇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郭 融书 记 员 赵荣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