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30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医学高等专科学校附属医院，住所地河南省新郑市。法定代表人：何平，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俊飞，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连苹，女，1955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丽，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宗瑞，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超，男，1983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丽，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宗瑞，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医学高等专科学校附属医院（以下简称河南医专附属医院）因与被上诉人李连苹、邓超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4民初66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河南医专附属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俊飞，被上诉人李连苹、邓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医专附属医院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118,938.5元，医药费22,678.79元，在查清事实的情况下依法进行改判。事实与理由：一、死者邓某已年满65周岁，属于法定丧失劳动能力，不需要承担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夫妻间要求扶养的一方在年老、病残、丧失劳动能力又没有其他经济来源，生活发生困难的情况，才能请求对方给付扶养费。死者邓某及李连苹年龄都已过64岁，属于法定丧失劳动能力的情况，应当由配偶李连苹及其子女进行照顾或扶养，且晚期癌症晚期生存周期有限，一审法院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7年有违公平。配偶成为被扶养人的条件为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经济来源，李连苹每月银行账户领取有国家补助，再加晚年应由子女承担赡养义务，因此在邓某身患癌症晚期的情况下，李连苹应由其成年子女赡养，其配偶不应作为扶养人。二、一审法院医药费计算错误。医药费应当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医药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根据李连苹、邓超提供的医疗票据显示其自付金额为14,222.06元而非其主张的22,678.79元。医疗费的支付应区别原发疾病的关系，2019年2月18日之前患者的医疗费用皆为治疗原发疾病癌症的费用，在这之后的抢救费才是治疗损害后果的费用，我方只应对2019年2月18日之后的费用按照相应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李连苹、邓超辩称：一、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正确，应驳回河南医专附属医院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邓某与李连苹是夫妻，有扶养义务。一审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是以被扶养人的年龄进行计算，而非依据扶养人的情况。一审计算17年符合法律规定。二、医疗费计算正确。邓某住院期间个人支付即实际损失，河南医专附属医院应对该个人支付部分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河南医专附属医院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李连苹、邓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河南医专附属医院赔偿李连苹、邓超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住宿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553391.3元。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邓某，男，1955年4月5日出生，汉族，系平煤神马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六处退休职工；李连苹、邓某1、邓超分别系邓某妻子、女儿、儿子。2018年12月28日12时31分，邓某因喉癌术后化放疗后、放射性咽喉炎、高血压3级、2型糖尿病及陈旧性脑梗死到河南医专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当日，因邓某突发呼吸、心跳骤停，河南医专附属医院立即进行心肺复苏术、肾上腺素反复静推等处理。经抢救，邓某心率恢复，无自主呼吸，呼吸机辅助呼吸。2019年2月26日，邓某因心跳骤停，经抢救无效被宣告临床死亡。死亡诊断：1、心肺复苏后；2、××；3、肺部感染；4、多脏器功能衰竭（脑、心、肝、肾、肺）；5、喉癌术后化放疗后；6、放射性咽喉炎；7、间质性肺炎；8、高血压3级；9、2型糖尿病；10、陈旧性脑梗死。2018年12月28日至2019年2月26日，邓某的医疗费为95181.1元；其中，医保统筹支付11684.85元、个人账户支付8,456.73元、其他医保支付60817.46元、个人现金支付14222.06元。2019年9月11日，李连苹、邓超申请就河南医专附属医院对邓某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如有过错与邓某死亡是否有因果关系以及原因力大小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11月19日，该院委托北京迪安法润鉴定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9年11月28日，北京迪安法润鉴定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北京迪安法润［2019］临鉴字第27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河南医专附属医院对邓某的诊疗行为存在医疗过错，河南医专附属医院过错与邓某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建议为同等原因。李连苹、邓超支付鉴定费16000元，邓超、邓某1因参加司法鉴定听证会各自支付交通费618元。2019年12月10日，平顶山市卫东区鸿鹰街道办事处翠竹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书面证明，内容为：“兹有我辖区居民李连苹，身份证号，现住在建设路东4号院9号楼3单元2楼西户，在我辖区未发现固定工作。特此证明”。一审法院原审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未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李连苹、邓超就河南医专附属医院对邓某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如有过错与邓某死亡是否有因果关系以及原因力大小进行司法鉴定，北京迪安法润鉴定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受本院委托后出具北京迪安法润［2019］临鉴字第27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河南医专附属医院对邓某的诊疗行为存在医疗过错，河南医专附属医院过错与邓某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建议为同等原因。在李连苹、邓超与河南医专附属医院均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司法鉴定意见存在重新鉴定的情形下，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医疗费依据医疗机构出具的收费票据，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等相关证据予以确定，邓某个人支付的医疗费为22678.7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50元/天的标准计算60天，为3,000元；营养费按照20元/天的标准计算60天，为1,200元；护理费参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39522元/年的标准计算60天，为6,496.8元；交通费根据邓某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地点、时间、人数及次数等情形，该院酌情认定交通费为1,200元；死亡赔偿金按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74.19元/年的标准计算17年，为541861.23元；被扶养人李连苹的生活费按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989.15元/年的标准计算17年，扣除其他扶养义务人应承担的份额后，该院对李连苹请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18938.5元予以准许，但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残疾赔偿金中；丧葬费按照河南省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55997元/年计算6个月，为27998.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邓某死亡的事实，该院酌情认定50000元；鉴定费以发票为准，为16000元；以上损失共计789373.82元。河南医专附属医院对邓某进行诊疗时存在过错，与邓某死亡后果存在因果关系，且属同等原因，故河南医专附属医院应当赔偿李连苹、邓超上述各项损失的50%即394686.91元。相应地，对河南医专附属医院于法无据的部分辩称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河南医学高等专科学校附属医院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连苹、邓超各项损失共计394686.91元。二、驳回李连苹、邓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34元，由李连苹、邓超负担2,707元，河南医学高等专科学校附属医院负担6,627元。本院二审期间，河南医专附属医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河南医专附属医院出具邓某的影像片子及报告单，拟证明：××患者病情严重；证据二、平顶山卫东区城乡居民社会养老保险中心根据律师调查令出具的回执，拟证明：李连苹已享受了养老保险待遇。李连苹、邓超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不属于新证据，不发表意见。对证据二、李连苹参加社区办理国家对无社保无工作60岁以上人员的补助。2018年8月份办理，2018年11月份开始领取每个月105元左右的补助，并不是养老保险。一审时李连苹已经提供领取补助的存折及相关证据，且该补助也不足以维持李连苹的个人生活。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夫妻有互相扶养的义务。邓某作为李连苹配偶，一审认定其对李连苹负有扶养义务，并无不当。河南医专附属医院对一审支持有关扶养费用所提异议，因其对邓某生存期为预估，且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是以李连苹年龄为计算标准，对该异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河南医专附属医院所其他上诉主张，因相关证据不足以否认一审判定，对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河南医专附属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32元，由上诉人河南医学高等专科学校附属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玉章审判员  赵俊丽审判员  邢永亮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陈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