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1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某甲，女，1963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鞠晓鹏，济南天桥厚德方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梦雨，济南天桥厚德方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某丁，女，1952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德河（系东某丁之夫），男，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某丙，女，1955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延栋，北京市炜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杜超协助出庭）。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某乙，男，1959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东某丙（东某乙之姐），女，住济南市。上诉人东某甲因与被上诉人东某丁、东某丙、东某乙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5民初17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某甲上诉请求：1.撤销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5民初178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代书遗嘱的过程与东某甲无关，代书遗嘱的费用是被继承人徐某某交纳的，且法律服务机构有偿提供法律服务有法可依，不可以说收费就存在利益关系。2.书写代书遗嘱时，东某甲不在现场，只有代书人和见证人在场，代书遗嘱的效力，不是依据是否有录像决定效力，本次代书遗嘱后的录像是对立遗嘱人意思的再次肯定。3.涉案代书遗嘱满足代书遗嘱的法定条件，是真实合法有效的。东某丁、东某丙共同辩称，一、涉案代书遗嘱不能证明是被继承人徐某某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认定事实正确。1.被继承人徐某某在与涉案遗嘱相关的录像中并无认可代书遗嘱的意思。2.涉案代书遗嘱明显是虚假的。二、即便被继承人徐某某认为答辩人对其不管不问，也是被答辩人恶意引导、欺骗所致。被继承人徐某某在2011年于济钢总医院住院，病历中可见3月30日上午9时左右出现意识改变、言语不清、四肢无力、无法独立行走、头疼头胀、脑梗的记载。综上所述，被答辩人诉求于法无据，应予驳回。东某乙辩称，同意东某丁、东某丙的答辩意见。东某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位于济南市天桥区某某路1146号某某花园7号楼1-201室房产归所有东某甲；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东某中与徐某某系夫妻关系，两人共生育四子女，分别是长女东某丁、次女东某丙、三女东某甲，儿子东某乙。徐某某于2014年11月7日去世，享年81岁。东某中于2015年1月3日去世。享年96岁。济南市北屋平房3间27.25平方米、西屋平房2间14.42平方米系东某中于1974年5月继承所得，1986年9月10日上述房屋取得济南市城镇私房所有权证（天小字第号），登记所有权人姓名为东某中。后经几次翻建、扩建，2000年2月15日上述房产取得房屋所有权证（济房权证天字第号）。该证记载的房产为1幢砖木结构，30.04平方米；2幢混合结构，27.96平方米。上述房产取得城镇私房所有权证及房屋所有权证时均系东某中与徐某某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2007年10月31日，东某中与济南市旧城改造投融资管理中心签订《济南市城市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拆除了前棋盘街17号房屋。安置在济南市天桥区某某路1146号某某花园小区7号楼1单元201室（济南号）。该房屋现由东某甲管理使用。案件审理过程中，根据东某甲的申请，依法委托山东众合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济南市天桥区某某路1146号某某花园小区7号楼1单元201室房屋的价值进行评估。2019年8月21日该评估机构作出众合评（鉴）字（2019）第0473号《房地产估价报告》，估价结果为99.48万元。东某甲为此支出评估费9948元。对有争议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东某甲提交的徐某某的代书遗嘱一份及济南天桥厚德方略法律服务所录制的光盘，证明徐某某将其名下全部财产交由东某甲一人继承。经质证，三被告认为首先该视频没有显示录制时间、录制地点、摄像人员，其次该视频是引导式而所谓的立遗嘱人是被动的，在该视频的3分30秒-3分37秒期间连跟谁对话都不清楚，明显看出老人神智不清晰。另外，所谓该遗嘱是提前准备好，在视频8分16秒有体现，是提前写好的并非当时所写。因此该视频无法证明其书写的就是涉案的遗嘱。该见证函中2012年7月3日的询问笔录最后一段话询问你为什么把你名下所有的财产给东某甲？答：因为就她一个人管我，别人不来管我。事实是，涉案被告均出资照顾老人，老人是在被蒙蔽的情况下被他人隐瞒事实情况下误解所立遗嘱。按照法律规定该遗嘱为无效遗嘱，并且该遗嘱所订立的地点见证函中所反映为济南市天桥区卢家庄199号，该地点系本案原告的居住地点。老人行动不便无法行走，一直是在涉案房产居住，只是本案原告为侵吞他人财产临时将立遗嘱人接到自己家中，委托济南厚德方略法律服务所进行见证。按照法律规定因原告与该遗嘱有直接的利益关系，其所参与的遗嘱应是无效的。在另案当中我方从法院复印的见证函之中还有一页，这一页他的内容是：参与2012年5月20日徐某某遗嘱见证人员名单，该名单系本见证函的三个参与人，因此该见证函无法确认真伪以及是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经审查认定，该遗嘱代书人为济南天桥厚德方略法律服务所工作人员任俊鹏。见证人为该所工作人员杜吉炜、贾仙霞及东某甲的邻居刘凤云。该代书遗嘱经济南天桥厚德方略法律服务所见证。根据光盘内容显示，见证人杜吉炜向徐某某询问情况，画面中仅显示徐某某两次伸出四个手指，回答杜吉炜的问话只有东某甲四个字，其他没有任何语言表达。后杜吉炜没有将事先书写的询问笔录全部内容向徐某某宣读，且其宣读的内容与济南天桥厚德方略法律服务所出具的见证函所包含的询问笔录存在差异。杜吉炜让徐某某在任俊鹏代书好的遗嘱上按手印，但光盘中未显示任俊鹏在现场为徐某某代书，亦未显示任俊鹏代书遗嘱的内容系徐某某真实意思表示。庭审中，东某甲自认系其代徐某某找的遗嘱代书人，并交纳费用5000元。继承法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遗嘱必须表示遗嘱人的真实意思，受胁迫、欺骗所立的遗嘱无效。故东某甲提交的代书遗嘱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不能认定遗嘱内容系徐是英的真实意思，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定。2.三被告提交的2012年3月15日两位被继承人以及被告签订的协议书一份，证明被继承人生前与本案被告对抚养老人和东某乙的事宜及涉案房产的安排。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在视频中徐某某明显表示不会书写，但在协议书上签字。且在协议中东某甲没有签字，并且在协议中很多处都是空白，该协议没有实际履行，在协议书中第13条显示合顺小区而拆迁协议中显示馆西小区（现为某某花园），明显看出协议是虚假的。经审查认为，上述协议书东某甲未签名认可，不是全体家庭成员的意思表示，故对该证据的有效性不予认定。3.三被告提交的两被继承人自书材料5份，证明两被继承人拒绝遗产由原告继承。经质证，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在材料中带有“徐某某”不予认可，徐某某在视频中明确表示自己不会写字，对于东某中的签名不予认可，在被告所提交的两份证据中东某中的签字明显不一致。且其中一份有东某甲的签字也不是本人书写，还有一份没有签字时间。经审查认为，三被告所提交的上述证据中，其中一份未署名，亦未注明日期。无法认定书写人，其他四份材料中的字迹凌乱、书写内容不清晰、表达意思不明确，比如：2014年上面出现“2057”字样、落款时间中出现“1953年11月3日”和“192013年11月3号”等等，无法认定该证据中书写人要表达的意思表示，故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产系被继承人东某中与徐某某遗留的合法财产。双方当事人作为两被继承人的子女，均系遗产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但继承遗产时，儿女应怀一颗对父母的感恩之心，少一些攀比，多一些反思。饮水思源，忆苦思甜。东某甲提交的徐某某遗嘱不符合继承法规定的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不能认定遗嘱内容系徐某某的真实意思，故不予认定。三被告提交的《协议书》及东某中书写的材料，均不能依法认定东某中生前所留遗嘱及内容，故涉案房屋由双方当事人按法定继承办理。双方当事人对山东众合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众合评（鉴）字（2019）第0473号《房地产估价报告》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对东某甲为此支付的评估费用，应自房屋总价值中先予扣除。涉案房屋现由东某甲居住使用，故将房屋判归其所有，由其向三被告支付相应补偿为宜。判决：一、东某中名下，鲁（2017）济南市不动产权第0062574号不动产权证书项下，坐落于济南市天桥区某某路1146号某某花园小区7号楼1单元201室房屋归东某甲所有，二、东某甲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东某丁、东某丙、东某乙补偿款每人246213元[（994800-9948）/4=246213]。案件受理费13748元，由东某甲、东某丁、东某丙、东某乙各负担3437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其他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配偶、子女、父母系继承遗产的第一顺序人。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现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上诉人东某甲提交的代书遗嘱是否合法有效，应否按遗嘱继承予以分割，经审查本案的遗嘱属于代书遗嘱。《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换言之，代书遗嘱的有效条件为：1.遗嘱人口述遗嘱内容，有见证人代替遗嘱人书写遗嘱；2.代书遗嘱必须有两个以上的见证人在场，其中一人可为代书人；3.代书人、见证人和遗嘱人必须在遗嘱上签名。本案中遗嘱人徐某某立《遗嘱》时，虽然有两个以上的见证人任俊鹏、杜吉炜、贾仙霞、刘凤云在场见证，由见证人任俊鹏代书，但是上诉人东某甲陈述遗嘱人“徐某某”的签名也系代书人任俊鹏所为，而非徐某某本人所签，理由是徐某某不会写字也不认字，但是三被上诉人东某丙、东某丁、东某乙不予认可，辩称徐某某会写自己的名字，故本案所涉《遗嘱》不符合代书遗嘱的合法的形式要件。故徐某某遗留的房屋财产应适用法定继承予以分割，而上诉人东某甲上诉要求将房屋财产按《遗嘱》的内容由其继承，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东某甲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748元，由上诉人东某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蔺双祝审判员  高翠荣审判员  刘 洋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刘桂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