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5民终3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方太朋，男，1976年6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新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卫利，湖南中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第岳，湖南锐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上海工程局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顾新东路5号临4幢-1035。法定代表人：黄彬，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杰，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永红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星沙街道金茂路社区二区1栋1号301。法定代表人：李红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仝宝森，湖南三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本清，男，1972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新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仝宝森，湖南三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武冈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武冈市玉龙路55号。法定代表人：刘丁怀，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方太朋、中铁上海工程局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上海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永红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红劳务公司）、彭本清、原审第三人武冈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冈二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法院（2019）湘0525民初13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太朋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为中铁上海局公司在欠付工程款4628400元的范围内向方太朋承担给付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中铁上海局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12月13日方太朋与永红劳务公司、彭本清达成的付款协议系对2017年12月6日的结算价款进行修改，且因中铁上海局公司未参与，从而判决中铁上海局公司对涉案工程变更签证工程款、全面停工损失等工程款不在欠付的工程款内承担给付责任，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2017年12月13日，方太朋与永红劳务公司、彭本清就工程变更签证和全面停工损失进行结算后，确定工程总价款为17000000元，该增加的款项真实合法，中铁上海局公司应在欠付的工程款内承担给付责任。中铁上海局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裁定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及财产保全费由方太朋、永红劳务公司、彭本清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少认定中铁上海局公司已付工程款金额2971793元。2017年1月11日，中铁公司雅康医院项目部与永红劳务公司、彭本清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中明确包含了土石方施工工程，土石方工程款1500000元已由中铁上海局公司支付，该款应包括在结算总金额15134912元中。彭本清从项目现场拉走的价值1471793元钢材款应抵扣工程款。2、方太朋系实际施工人，与中铁上海局公司没有合同关系，不能越过合同相对方向中铁上海局公司主张工程款，且涉案工程中所使用的钢筋质量不合格，方太朋诉求工程款也不应得到支持。永红劳务公司、彭本清辩称，对方太朋的上诉没有异议，一审判决已经认定中铁上海局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那么对涉案工程项目所有的工程款中铁上海局公司均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一审认定土石方工程不属于涉案合同施工范围正确。武冈二建公司未予答辩。方太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永红劳务公司、彭本清立即向方太朋支付工程款4657400元，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本息还清日止（至2019年4月29日为274689.6元），合计4932089元；2、请求判令中铁上海局公司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支付责任；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永红劳务公司、彭本清、中铁上海局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1日，中铁上海局所属中铁上海工程局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邵阳欢欢雅康医院建设项目工程项目经理部（合同甲方，以下简称中铁公司雅康医院项目部）与永红劳务公司、彭本清（乙方）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甲方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将邵阳欢欢雅康医院建设项目工程门诊急诊楼、住院楼土建及粗装工程转包/分包给乙方，合同价款以实际面积550元/平米确定。该合同首部的乙方未列明信息，中铁公司雅康医院项目部经理周仲其代表甲方签字，并加盖了中铁公司雅康医院项目部印章；彭本清代表乙方签字，并加盖了永红劳务公司公章。2017年1月18日，彭本清与方太朋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彭本清将其承包的上述工程的门急诊楼、住院楼工程的土建（基础、砌筑、钢筋混泥土、模板支架），粗装修（抹灰）及完成以上工作必须采取的垂直运输等措施的全部内容，再配合其他专业施工队伍（垂直运输设备，临时水电及机电设备使用）等工程内容分包给方太朋，约定承包工程价款按450元/平米计算。中铁公司雅康医院项目部经理周仲其作为见证人在合同尾部署具“见证人”字样后签字并留具联系电话。2017年5月15日，永红劳务公司向中铁公司雅康医院项目部出具授权委托书（2017年5月16日经公证），委托彭本清代表永红劳务公司全权处理洞口县雅康医院建设合同约定的内容及相关事宜。授权权限为：代表本单位签订合同文件，按照合同文件要求组织施工和现场管理，签收工程物资材料，办理和确认相关中间及最终结算，处理与合同有关的一切事项，有效期自2017年5月15日至2019年5月15日。2017年5月12日，中铁公司雅康医院项目部另将雅康医院的脚手架工程分包给永红劳务公司，并签订《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约定工程总价款暂定6758384元，最终总价以经甲方签认的实际完成的合格工作量乘以清单固定综合单价为准，周仲其代表甲方签字，并加盖了中铁公司雅康医院项目部印章，彭本清代表乙方签字，并加盖了永红劳务公司公章。方太朋在其承包工程施工过程中，因项目建设方资金不到位致工程停工。2017年11月20日，彭本清及周仲其向方太朋出具开工承诺书，但一直未能复工。2017年12月6日，方太朋与中铁公司雅康医院项目部代表周仲其、蒋冬辉以及永红劳务公司、彭本清达成三方结算，确定：劳务现已完成建筑面积48047.34平方米，单价450元/平方米，核减二次结构及抹灰的未施工内容，结算单价为315元/平方米，结算总金额为15134912元。2017年12月13日，方太朋与永红劳务公司、彭本清达成《洞口县雅康医院工地中铁工程局项目部付款协议》（以下简称付款协议）。付款协议确定，由方太朋与陈代望（方太朋承包工程的隐名合伙人）劳务队承担的主体工程于2017年2月8日进场至2017年12月份，已完成48047平方，结算工程款为17000000元，于2018年2月5日以前付清所有余款。2018年4月15日，方太朋与永红劳务公司、彭本清达成《劳务支数清单》，其中确定方太朋已领取的工程款为10542600元，总计结余6457400元，余款永红劳务公司、彭本清委托中铁项目部支付。上述结算或付款协议达成后，永红劳务公司、彭本清、中铁上海局公司已累计向方太朋支付工程款12371600元。另查明，2016年8月6日，中铁公司雅康医院项目部（甲方）与武冈二建公司（乙方）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以下简称土方工程合同），约定中铁公司雅康医院项目部将邵阳欢欢雅康医院建设项目工程土方工程（劳务作业内容为：土方开挖、余土外运、基坑回填）分包给武冈二建公司。约定暂定合同价款为1620000元，最终价格以经甲方验收合格的实际完成工程量乘以固定综合单价为准。周仲其在甲方代表处签字，并加盖了中铁公司雅康医院项目部印章，刘丁怀在乙方代表处签字，并加盖了武冈二建公司公章。2017年3月25日，中铁公司雅康医院项目部与武冈二建公司又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中铁公司雅康医院项目部将洞口雅康医院建设项目主体工程一分包给武冈二建公司，该合同双方均未实际履行。一审还查明中铁上海局公司及其所属中铁公司雅康医院项目部共支付工程款11883459元。2018年2月12日，中铁上海局公司付给武冈二建公司土方工程款1500000元。武冈二建公司向中铁上海局公司开具2000000元的税务发票。中铁上海局公司主张其与中铁公司雅康医院项目部另支付其他工程款1000000元，但只提交证据证明中铁上海局公司于2018年3月27日向中铁公司雅康医院项目部付款1000000元。2017年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1年以内商业贷款的基准年利率为4.35%。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包工程。”签订于2017年1月11日的《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上首部的乙方未载明主体，但合同尾部的乙方处加盖了永红劳务公司的公章，彭本清在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并留具联系电话。签订于2017年1月18日的《劳务分包合同》首部甲方为彭本清，乙方为方太朋，并有中铁公司雅康医院项目部经理周仲其签字见证，可见中铁公司雅康医院项目部对彭本清个人将本案涉诉工程转包给方太朋是认可的，彭本清尚未取得永红劳务公司授权的情况下即在2017年1月11日的《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上签字，形式上看是作为委托代理人签字，实质上应为合同的一方当事人，系彭本清借用永红劳务公司资质签订合同承包工程，该借用资质的行为为国家法律明确禁止。对外，彭本清是以永红劳务公司的名义在施工管理全过程中实施民事行为，永红劳务公司允许彭本清借用资质的行为系帮助彭本清规避法律，形成“合法外衣”，主观上存有过错，应对彭本清因借用资质行为所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铁公司雅康医院项目部在明知彭本清借用资质签订合同、嗣后又将涉案工程转包给自然人方太朋的情况下，仍将本案涉诉工程分包给永红劳务公司，系违法分包。彭本清擅自将涉案工程转包给没有资质的方太朋，亦为违法分包。因此，本案的上述两个合同均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均属无效合同。合同虽然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对已经实际施工完成的工程量，实际施工人仍可要求转包人及违法分包人承担支付工程价款的责任。因中铁公司雅康医院项目部系中铁上海局公司设立，且不具备民事主体资格，其行为和责任均应归属于中铁上海局公司。因此，方太朋请求非法转包人永红劳务公司、彭本清连带清偿所欠工程款，并要求中铁上海局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在诉讼前已经对建设工程价款结算达成协议，诉讼中一方当事人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可见，只要当事人对建设工程价款结算达成协议，工程发包人就应当按照结算协议履行支付工程价款的义务。本案中永红劳务公司、中铁上海局公司与方太朋于2017年12月6日达成三方结算，结算范围未超出涉案工程，且确定了结算总金额为15134912元，因此各方均应按照结算时所议定的价款来确定各自的权利义务。2017年12月13日，方太朋与彭本清、永红劳务公司达成付款协议，将结算工程款定为17000000元，该付款协议对此前的结算价款进行了修改，因中铁公司雅康医院项目部未参与，故该付款协议只对付款协议的双方当事人产生约束力，对中铁上海局公司及其所属中铁公司雅康医院项目部均没有约束力。结算及付款协议签订后，中铁上海局公司、永红劳务公司、彭本清通过各种方式已累计支付方太朋工程款12371600元，彭本清、永红劳务公司尚应连带支付46284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因此，方太朋主张支付利息于法有据，从2017年12月6日至2019年4月5日期间按年利率4.35%计算的利息为268447.2元。因中铁上海局公司及其所属中铁公司雅康医院项目部已支付11883459元，其欠付工程款金额共为3251453元。中铁上海局公司主张其与中铁公司雅康医院项目部支付的其他工程款，因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不予认定。永红劳务公司辩称本案中永红劳务公司的两枚公章中一枚公章系项目部私刻，但未提交公安部门将该枚公章收回销毁的证据材料，不予采纳。永红劳务公司提出另一枚印章为技术文件专用章，并据此主张永红劳务公司未参与结算，该结算行为不能对永红劳务公司产生约束力。经审查，永红劳务公司授权给彭本清的授权委托书经公证机关公证，对外具有公信力，且结算单及付款协议上的印章均为永红劳务公司公章，故对永红劳务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中铁上海局公司抗辩称因武冈二建公司出具的发票金额为2000000元，其主张支付了2000000元的工程款属本案工程价款，应从欠付工程款总金额中予以抵扣，但因中铁上海局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武冈二建公司之间于2017年3月25日所签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已实际履行，中铁上海局公司与武冈二建公司之间实际履行的合同只有2016年8月6日签订的土方工程合同，且中铁上海局公司向武冈二建公司实际支付的工程款只有1500000元，而武冈二建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丁怀亦证实武冈二建公司收取的1500000元工程款系土方工程的工程款。因此，对中铁上海局公司的该抗辩主张不予采纳。中铁上海局公司主张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追加涉案工程项目发包人湖南康之雅健康产业有限公司为被告或中止审理，由于上述条款规定系赋予实际施工人选择起诉对象的任意性法律规范，本案中方太朋没有将湖南康之雅健康产业有限公司列为被告起诉，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因此，对中铁上海局公司的该抗辩主张，亦不予采纳。据此判决：一、由被告湖南永红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彭本清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连带给付原告方太朋工程款4628400元，并支付截至2019年4月5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268447.2元，此后利息按年利率4.35%顺延照计至全部工程价款清偿之日止；二、由被告中铁上海工程局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3251453元的范围内对第一项中的给付义务向方太朋承担责任；三、驳回原告方太朋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中铁上海局公司提交的证据采信意见如下：中铁上海局公司提交的《洞口雅康医院建设项目土建、安装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不属二审新证据，且该份合同也未实际履行，不予采信；中铁上海局公司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为征求意见稿，且系中铁上海局公司单方委托鉴定，形式不合法，也与本案争议事实的认定无关联，不予采信；中铁上海局公司提交的《承诺书》及调运钢材数量清单不属二审新证据，且中铁上海局公司与永红劳务公司尚未最终结算，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一审确定中铁上海局公司实际已付工程款的金额是否准确；2、中铁上海局公司应否向方太朋承担责任及应在多少欠付工程款内承担责任。中铁上海局公司上诉提出1500000元的土石方工程款及价值1471793元的钢材款应纳入已付工程款范围。经查，涉案工程项目中土石方工程系中铁上海局公司分包给武冈二建公司施工，该土石方工程并未包含在方太朋的承包范围内，也非方太朋施工完成，三方结算时确定方太朋已完成的工程总量中亦未包含该部分工程量，故一审未将该1500000元的土石方工程款计算为中铁上海局公司在本案中的已付工程款并无不妥。中铁上海局公司提出1471793元钢材款应抵扣本案工程款，因中铁上海局公司主张的钢材系涉案工程项目中未用完而剩余的钢材，永红劳务公司、彭本清虽承诺该部分钢材以实际过磅数量为准按4510元/吨计价，由永红劳务公司、彭本清受让，并约定钢材价款先抵扣永红劳务公司以彭本清本人向中铁上海局公司所缴纳的保证金600000元及永红劳务公司项目管理人员所有工资、剩余款项用于抵扣永红劳务公司在项目部的未结工程款，但永红劳务公司、彭本清与中铁上海局公司并未依据双方之间的分包合同进行结算，对于中铁上海局公司应付永红劳务公司、彭本清多少工程款尚无法确定，故该笔钢材价款不能直接在方太朋应得的工程款中予以抵扣，即1471793元钢材款不应计算为中铁上海局公司在本案中的已付工程款。一审判决认定中铁上海局公司在本案中实际已付工程款11883459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中铁上海局公司上诉提出方太朋系实际施工人，与中铁上海局公司没有合同关系，不能向中铁上海局公司主张工程款，且涉案工程中所使用的钢筋质量不合格，方太朋诉求工程款也不应得到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实际施工人方太朋虽未与发包人中铁上海局公司就涉案工程项目签订劳务施工合同，但方太朋已完成的工程价款已经三方结算确认，中铁上海局公司也并无异议，中铁上海局公司却未按结算价款全额支付工程款，一审据此判决中铁上海局公司在欠付的工程款内向方太朋承担付款责任并未违反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中铁上海局公司提出工程施工过程中使用的钢筋存在质量问题因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方太朋上诉提出中铁上海局公司应在4628400元欠付工程款内向方太朋承担支付责任。本案中，方太朋与永红劳务公司、彭本清及中铁上海局公司三方于2017年12月6日结算时确定方太朋已完成工程总价款15134912元，三方均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对三方均具有约束力。方太朋与永红劳务公司、彭本清于2017年12月13日达成的《付款协议》中又将工程结算价款确定为17000000元，因中铁上海局公司未参与此次结算，也未在《付款协议》中签字盖章，中铁上海局公司对该结算价款不予认可理由成立，扣除中铁上海局公司在本案中已付工程款后，中铁上海局公司尚欠付工程款3251453元（15134912－11883459），一审判决中铁上海局公司在上述欠付工程款内向方太朋承担责任并无不当。一审确认中铁上海局公司、永红劳务公司、彭本清共计已支付方太朋工程款12371600元，永红劳务公司、彭本清虽对一审确定的已付款金额提出异议，并据此向本院提出上诉，但未按规定缴纳上诉费用，应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二审对永红劳务公司、彭本清的上诉请求不予审查。一审依据永红劳务公司、彭本清与方太朋的结算价款，扣除已付款后，确认永红劳务公司、彭本清尚欠方太朋工程款4628400元（17000000－12371600）正确，方太朋上诉要求中铁上海局公司在4628400元欠付款内向方太朋承担支付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恰当，中铁上海局公司、方太朋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3元，由上诉人中铁上海工程局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2811元，上诉人方太朋负担171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晓飞审 判 员  李玉芳审 判 员  莫佩华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王巾英代理书记员  李林玉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