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9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嘉亿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法定代表人：程启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晶，男，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君虎，男，1971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上诉人河南嘉亿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亿地产）因与被上诉人孙君虎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329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嘉亿地产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嘉亿地产和孙君虎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嘉亿地产无需向孙君虎支付经济补偿金和未休年假工资；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由孙君虎承担。事实与理由：嘉亿地产与孙君虎未签订劳动合同，孙君虎亦不受嘉亿地产的管理和支配。孙君虎与第三人签订有劳动合同且其社会保险也是由第三人缴纳，故孙君虎系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与嘉亿地产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因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故嘉亿地产无须向孙君虎支付经济补偿金和未休年假工资。孙君虎辩称，孙君虎一审已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孙君虎与嘉亿地产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案外人河南嘉亿东方置业有限公司是嘉亿地产的全资子公司，该公司除为孙君虎代缴社保外，并未给孙君虎发放过工资，双方之间并没有实质的劳动关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嘉亿地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嘉亿地产与孙君虎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判决嘉亿地产无需支付孙君虎未休年休假工资13,158.9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孙君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1日，河南嘉亿东方置业有限公司与孙君虎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自2014年3月1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工作地点在河南嘉亿东方置业有限公司。自2014年3月1日至2019年8月1日，孙君虎基本养老保险由河南嘉亿东方置业有限公司缴纳。2018年9月11日至2019年8月12日工资收入由三门峡市嘉亿置业有限公司发放，月平均收入为8,944.26元。2014年4月2日，嘉亿地产出具工作证明，显示孙君虎是其公司职工，在嘉亿地产工作7年，在工程管理中心任工程师职务。2017年4月21日，河南嘉亿东方置业有限公司出具工作收入证明，显示孙君虎已在其公司连续工作10年，现担任工程部技术管理一职。2019年6月30日，河南嘉亿东方置业有限公司出具解除/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显示鉴于劳动合同到期，根据《劳动合同法》等相关法律规定，本单位现定于2019年7月31日与孙君虎终止劳动合同。孙君虎于2019年7月31日签收了该解除/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2010年6月30日，孙君虎代表嘉亿地产申请自来水用户报装、改造。2015年8月26日，嘉亿地产出具委托书，委托其公司员工孙君虎前往郑州市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直属分局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事宜。另查明，河南省嘉亿置业有限公司于2004年4月8日成立，于2011年7月27日名称变更为河南嘉亿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位于河南自××试验区郑州××）商务外环路××层；河南嘉亿东方置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10月19日，住所地位于河南自××试验区郑州××）商务外环路××号，唯一股东为嘉亿地产；三门峡市嘉亿置业有限公司唯一股东是嘉亿地产。2019年9月26日，孙君虎向郑州市郑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0月24日作出郑东劳人仲案字［2019］1514号仲裁裁决书。后双方均不服仲裁裁决书提起诉讼，故引发本案。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关于孙君虎与嘉亿地产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问题，根据现有证据可知，首先，2010年孙君虎即作为嘉亿地产的代表和联系人办理业务，2015年仍由嘉亿地产出具委托书，委托孙君虎办理公司业务；其次，2014年4月2日，嘉亿地产出具证明显示孙君虎已在其单位工作7年，2017年4月21日，河南嘉亿东方置业有限公司出具工作收入证明显示孙君虎在其公司连续工作10年，能够相互印证；再次，嘉亿地产是河南嘉亿东方置业有限公司的唯一股东，且工作地点在同一栋楼的同一层，虽2014年3月1日孙君虎与河南嘉亿东方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但嘉亿地产仍出具委托书委托孙君虎办理公司业务，孙君虎社会保险由河南嘉亿东方置业有限公司缴纳，工资另由嘉亿地产控股的三门峡市嘉亿置业有限公司发放，由此可以看出，三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孙君虎称其自2007年起与嘉亿地产之间存在实际劳动关系，该院予以采纳。关于孙君虎诉请嘉亿地产支付经济赔偿金及金额问题，孙君虎于2007年入职，于2014年3月1日与嘉亿地产的全资子公司河南嘉亿东方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约定劳动合同自2014年3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止，合同到期后，河南嘉亿东方置业有限公司出具解除/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通知孙君虎终止劳动关系，孙君虎于2019年7月31日签收并备注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正在洽谈中，足以说明双方协商一致解除了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应当支付经济补偿。嘉亿地产与孙君虎终止劳动关系前12个月，孙君虎月平均收入为8,944.26元，孙君虎称其于2007年4月入职，且嘉亿地产于2014年4月2日出具证明显示孙君虎已入职7年，故对孙君虎称其2007年4月入职予以采纳，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7月31日终止，则嘉亿地产应支付孙君虎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8,944.26元×12.5个月=111803.25元。关于孙君虎诉请嘉亿地产支付2018年度及2019年度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13158.90元，嘉亿地产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安排孙君虎带薪年休假，故应向孙君虎支付未休带薪年休假的工资。孙君虎在嘉亿地产处工作已满10年不满20年，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之规定，孙君虎诉请金额并无不当，该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河南嘉亿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孙君虎支付经济补偿金111,803.25元、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13,158.9元，共计124,962.15元；二、驳回孙君虎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河南嘉亿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河南嘉亿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管理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判断双方是否构成劳动关系，要从劳动者是否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是否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否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等因素综合考量。本案中，虽然与孙君虎签订劳动合同的是案外人河南嘉亿东方置业有限公司，但根据嘉亿地产在涉案合同签订后出具委托书委托孙君虎办理公司业务和该委托书中对孙君虎系其公司员工身份确认的事实，结合嘉亿地产、河南嘉亿东方置业有限公司工作证明中对孙君虎在其公司工作年限的陈述，以及孙君虎工资系由三门峡市嘉亿置业有限公司发放的情况，和三门峡市嘉亿置业有限公司与河南嘉亿东方置业有限公司均系嘉亿地产控股的全资子公司的事实，可以认定，孙君虎实际是受嘉亿地产的管理和安排，其所从事的工作也是嘉亿地产的业务组成部分，其劳动报酬的发放也是由嘉亿地产主导的，故本案可以认定孙君虎与嘉亿地产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综上所述，嘉亿地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河南嘉亿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玉章审判员  邢永亮审判员  赵俊丽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陈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