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6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艳召，男，1978年3月18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鲁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勇，河南龙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平顶山市汽车运输公司第三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南环路西3号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1117180605X4。法定代表人：曲留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志勇，河南靖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艳召因与上诉人平顶山市汽车运输公司第三分公司（以下简称运输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鲁山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0423民初42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艳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勇、上诉人运输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志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艳召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赵艳召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对案件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运输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垫付了赵艳召应该承担的交通事故赔偿款，案外人王亚丽支付给案涉被害人的款项，不应认定为运输公司支付。2、案件涉及的保险赔偿额1170000元并没有全部用完，赵艳召不需要赔偿。3、一审判决认定赵艳召赔偿比例过高，车辆登记在运输公司名下，运输公司对车辆具有所有权和控制权，保险比例都是按照运输公司的要求购买，运输公司应承担70%的赔偿比例。4、一审在合议庭组成及证人出庭方面存在程序违法情形，故本案应发回重审。运输公司上诉请求：改判赵艳召增加返还44870.95元垫付款。事实与理由：赵艳召是实际车主，对事故车辆进行管控、支配、运营。根据双方签订的《车辆服务协议》，应由实际车主承担交通事故的一切责任。一审判令运输公司对赵艳召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30%的责任没有依据，请求依法改判。运输公司对赵艳召上诉辩称：1、运输公司已按照湖北省生效判决承担了由运输公司和赵艳召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赔偿额，其中，66077.74元是从运输公司存放在湖北交警队的100000元中直接扣除，74773元是运输公司工作人员王亚丽支付给被害人刘某的款项。王亚丽受运输公司委托向事故被害人支付款项，应认定为运输公司支付。赵艳召认为运输公司没有支付该款项，与事实不符。2、本案涉及的湖北省已生效的六份判决中，对保险公司应赔付的1170000元，已使用完毕，赵艳召认为保险赔偿额没有用完，也与事实不符。3、根据双方签订的《车辆服务协议》，应由实际车主承担交通事故的一切责任。赵艳召认为运输公司应承担70%的赔偿比例没有依据。赵艳召对运输公司上诉辩称：运输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该肇事车辆车主系运输公司，有行车证和登记证书予以证实，双方签订的车辆服务协议和行车证登记的权属相互矛盾，应属于无效协议。赵艳召与运输公司对外承担的连带责任，如果约定不明，则应该平均分担责任，即运输公司应承担50%的责任。其次，运输公司并未出具其实际支付赔偿款的证据，案外人王亚丽存放在湖北交警队的100000元没有经司法确认，就被案外人领取，与湖北六份判决的赔偿数额明显重叠。综上所述，请求驳回运输公司的上诉请求。运输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的诉讼请求：依法判决赵艳召向运输公司偿还垫付款173162.38元。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2014年12月15日，运输公司作为甲方服务人，与作为乙方被服务人的赵艳召签订《车辆服务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一、乙方自愿将自己出资购买的福田华骏车入户到甲方，……。二、被服务车辆的产权属乙方所有，乙方自主管理车辆在营运中的一切事宜，并自主承担该车所造成的的交通事故、债权、债务、经济纠纷、涉诉等一切责任及各项经济损失。三、甲方不享有被服务车辆在营运中的利润分成、车辆支配或车辆买卖等任何权利，同时也不承担被服务车辆在营运中的任何义务。”2015年9月17日，赵艳召驾驶豫Ｄ×××××号半挂牵引车与豫DB381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机动车在湖北省宜城市郑集镇金铺村八组路段与王烈芹驾驶的无号牌自卸三轮车的车厢尾部发生碰撞，造成三轮车上人员王烈芹、王建华、刘某、王烈友、王烈忠受伤以及曾艳华、许大成死亡的交通事故。2015年9月22日，湖北省宜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宜公交认字[2015]第0902C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艳召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王烈芹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王建华、刘某、王烈友、曾艳华、许大成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事故发生后，运输公司付给湖北省宜城市公安局交警大队100000元，用于事故受害者赔偿，后湖北省宜城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向运输公司返还2610.62元。2018年6月7日，受害人刘某向湖北省宜城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赵艳召以及运输公司承担其三年护理费用，湖北省宜城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8日作出（2018）鄂0684民初1673号民事判决，判决赵艳召与运输公司连带赔偿刘某护理费73949.40元，案件诉讼费824元由运输公司和赵艳召共同负担。判决作出后运输公司与赵艳召未及时履行付款义务，刘某申请湖北省宜城市人民法院执行（2018）鄂0684民初1673号民事判决书，执行案号为（2018）鄂0684执1578号。2018年10月31日，运输公司员工王亚丽受运输公司指示通过其个人账户向刘某转账35000元。2019年7月17日，王亚丽受运输公司指示再次向刘某转账39773元，两次共计74773元。另查明，1、豫Ｄ×××××号机动车在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险，其中商业险第三者责任保险为1000000元（不计免赔率），豫DB381挂号机动车投有商业险第三者责任保险50000元（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间均自2014年12月11日至2015年12月10日止。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涉案车辆尚处于保险期内。2、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后，曾艳华亲属雷家珍、曾令雷，王烈忠，许大成亲属聂新翠、许光霞、许培培、许威，王烈芹，王烈友，刘某分别将运输公司、保险公司、赵艳召、曾祥宏（系王烈芹驾驶的无号牌自卸三轮车车主）起诉至湖北省宜城市人民法院要求承担赔偿责任。该院作出如下判决：（1）（2016）鄂0624民初2056号民事判决书，曾艳华亲属雷家珍、曾令雷诉运输公司、保险公司、赵艳召，判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向曾艳华亲属雷家珍、曾令雷支付22912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向其支付174020元，并判决赵艳召与运输公司连带向曾艳华亲属赔偿13319.6元。（2）（2016）鄂0624民初2177号民事判决书，王忠烈诉运输公司、保险公司、赵艳召，判决保险公司王忠烈在交强险范围内向王忠烈支付782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向王忠烈支付95845元，并判决赵艳召与运输公司连带向王忠烈赔偿8875.71元。（3）（2016）鄂0624民初1722号民事判决书，许大成亲属聂新翠、许光霞、许培培、许威诉运输公司、保险公司、赵艳召，判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向许大成亲属聂新翠、许光霞、许培培、许威支付22912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向其支付174020元，并判令赵艳召与运输公司连带向许大成亲属赔偿13319.6元。（4）（2016）鄂0624民初2175号民事判决书，王烈芹诉运输公司、保险公司、赵艳召，判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向王烈芹支付4777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支付58625元，并判令赵艳召与运输公司连带向王烈芹赔偿6025.83元。（5）（2016）鄂0624民初2176号民事判决书，王烈友诉运输公司、保险公司、赵艳召，判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向王烈友支付4229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支付52330元，并判令赵艳召与运输公司连带向王烈友赔偿4565.15元。（6）（2016）鄂0624民初2057号民事判决书。刘某诉运输公司、保险公司、赵艳召，判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向刘某支付5735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支付495160元，并判令赵艳召与运输公司连带向刘某赔偿39438.54元。上述六份判决判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向受害人共计支付12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支付1050000元，共计1170000元，判令赵艳召与运输公司连带向六名受害人赔偿共计85541.43元（其中向曾艳华亲属赔偿13319.6元，向许大成亲属赔偿13319.6元，向刘某赔偿39438.54元）。上述判决作出前，许大成亲属已经从运输公司垫付给湖北省宜城市公安交警大队的100000元赔偿款中领取21609元，曾艳华亲属从中领取21609元，刘某从中领取40000元。对于许大成亲属、曾艳华亲属以及刘某领取的款项，上述六份判决未要求许大成亲属、曾艳华亲属、刘某全部返还，仅要求许大成亲属、曾艳华亲属、刘某对判令运输公司与赵艳召承担的连带责任之外的部分予以返还。故运输公司履行了对许大成亲属、曾艳华亲属、刘某的连带赔偿责任，履行金额共计为66077.74元。上述六份判决作出后，曾祥宏、刘某不服提出上诉，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作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3、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受害人王建华在湖北省宜城市人民医院住院23天，花费医疗费12455.85元。该款项由湖北省宜城市公安交警大队在运输公司垫付的100000款项中支取并交纳。运输公司主张该款项已经由其支付，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本案中，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受害人曾艳华亲属、许大成亲属、王烈芹、王烈友、刘某分别将运输公司与赵艳召起诉至湖北省宜城市人民法院，其中（2016）鄂0624民初2056号民事判决、（2016）鄂0624民初1722号民事判决、（2016）鄂0624民初2057号民事判决以及（2018）鄂0684民初1673号民事判决均判令运输公司与赵艳召对受害人曾艳华亲属、许大成亲属以及刘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现运输公司已经履行了生效判决所确定的赔偿责任，其要求赵艳召予以返还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运输公司依据其与赵艳召签署的《车辆服务协议》要求赵艳召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的规定，连带责任人内部应当依据各自责任大小确认责任承担份额，运输公司的主张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运输公司作为涉案车辆及赵艳召的管理公司，未尽到管理教育的义务，对涉案事故的发生负有一定的责任，结合双方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运输公司对内承担30%的责任，赵艳召本人承担70%的责任。运输公司已经履行了（2016）鄂0624民初2056号民事判决、（2016）鄂0624民初1722号民事判决、（2016）鄂0624民初2057号民事判决以及（2018）鄂0684民初1673号民事判决确定的赔偿责任共计140850.74元（66077.74元+74773元），故赵艳召需向运输公司返还98595.52元（140850.74元×70%）。关于运输公司请求赵艳召承担受害人王建华医疗费的问题。因王建华住院所产生的12455.85元费用系王建华在事故发生后的必要支出，属于王建华因涉案交通事故所受必要损失，故应当由事故方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的责任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因赵艳召对涉案交通事故承担主要责任，王建华对涉案交通事故无责任，同时结合涉案交通事故中其他受害人的处理情况，一审法院认定赵艳召与运输公司需对王建华所受损害连带承担70%的责任，即8719.1元（12455.85元×70%）。对连带责任内部而言，赵艳召需承担70%的责任，运输公司需承担30%的责任。运输公司已向王建华支付了8719.1元，故赵艳召需向运输公司返还6103.37元（8719.1元×70%）。综上所述，因涉案交通事故，赵艳召需向运输公司返还104698.89元（98595.52元+6103.37元）。对于运输公司主张的其他费用，因运输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赵艳召辩解涉案车辆尚有保险限额未用尽以及其与运输公司应当平均分配责任的说法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赵艳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运输公司返还垫付款104698.89元；二、驳回运输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764元，由运输公司负担1488元，由赵艳召负担2276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查明的证据、事实与一审查明的证据、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因车辆挂靠协议引起的赔偿款追偿纠纷。根据当事人的诉辩陈述，并征得各方当事人同意，本院归纳本案纠纷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车辆保险赔偿额是否已经完全使用、运输公司是否已垫付相关赔偿款；2、运输公司与赵艳召在连带赔偿责任中应分担的责任比例；3、一审法院是否存在审理程序违法问题。关于案涉车辆保险赔偿额使用、运输公司垫付相关赔偿款问题。1、（2016）鄂0624民初2056号民事判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22912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支付174020元；（2016）鄂0624民初2177号民事判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782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支付95845元；（2016）鄂0624民初1722号民事判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22912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支付174020元；（2016）鄂0624民初2175号民事判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4777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支付58625元；（2016）鄂0624民初2176号民事判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4229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支付52330元；（2016）鄂0624民初2057号民事判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5735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支付495160元。上述六份判决判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向受害人共计支付12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支付1050000元，共计1170000元。2、上述生效民事判决还分别认定运输公司与赵艳召对受害人曾艳华亲属、许大成亲属以及刘某连带赔偿13319.6元、13319.6元、39438.54元，共计66077.74元。该赔偿款，已从运输公司预交的100000元中扣除。3、受害人王建华在湖北省宜城市人民医院住院花费医疗费12455.85元，该款项由湖北省宜城市公安交警大队在运输公司垫付的100000款项中支取并支付给王建华。4、（2018）鄂0684民初1673号民事判决，刘某护理费73949.40元及案件诉讼费824元由运输公司和赵艳召共同负担。该判决生效后刘某申请湖北省宜城市人民法院执行，执行案号为（2018）鄂0684执1578号。2018年10月31日，运输公司员工王亚丽代表运输公司通过其个人账户向刘某转账35000元，又于2019年7月17日转账39773元，两次共计74773元。该执行案件已执行终结。综上，本案事故保险赔偿款，除交强险车损赔偿项目2000元没有使用外，其他赔偿项目共计1170000元已全部使用，在保险公司赔偿款之外，运输公司已支付受害人149569.84元（66077.74元+74773元+8719.1元）。故赵艳召上诉认为保险公司应赔偿额没有完全使用、运输公司没有向事故受害人支付双方应连带承担责任的赔偿款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运输公司与赵艳召责任分担比例问题。运输公司上诉认为，赵艳召是实际车主，对事故车辆进行管控、支配、运营，根据双方签订的《车辆服务协议》，应由实际车主承担交通事故的一切责任，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责任。而赵艳召上诉认为，车辆登记在运输公司名下，运输公司对车辆具有所有权和控制权，保险比例都是按照运输公司的要求购买，运输公司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针对双方责任分担比例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规定“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事故车辆由赵艳召进行营运驾驶，赵艳召应该做到安全驾驶，避免发生交通事故。赵艳召未尽到安全驾驶责任而发生交通事故，公安交警部门认定赵艳召在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故在赵艳召与运输公司的连带责任范围内应承担主要责任。运输公司作为案涉车辆的登记车主，对挂靠登记车辆收取管理费用，其应对被管理车辆及驾驶人员的安全营运尽到监督管理职责。故涉案车辆发生事故、驾驶人员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运输公司作为管理者，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实际情况，在双方对外连带责任范围内酌定运输公司承担30%的责任、赵艳召本人承担70%的责任并无不当。赵艳召上诉认为运输公司在双方对外连带责任范围内应承担70%的责任的理由、运输公司上诉认为应依照双方签订的《车辆服务协议》约定判决赵艳召承担全额返还责任的理由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法院是否存在审理程序违法问题。赵艳召上诉称，一审法院在合议庭组成及证人出庭作证方面存在程序违法问题。经本院查阅一审审理笔录，赵艳召在一审审理中对合议庭组成人员及证人出庭作证过程并未提出异议，在二审诉讼中，赵艳召也未提供一审法院在合议庭组成及证人出庭作证方面存在程序违法问题的证据。故赵艳召上诉认为一审法院存在审理程序违法问题、本案应发回重审的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赵艳召及运输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14元，由赵艳召负担2393元，由平顶山市汽车运输公司第三分公司负担92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窦士报审判员  邢智慧审判员  张培培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杨晓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