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湘行再1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旭，女，1996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委托代理人：张永辉，男，1970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永州市冷水滩区。系张旭之父。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永州市冷水滩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梧桐路579号冷水滩区人民政府办公大楼4楼。法定代表人：王付荣，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周四阳，该局四级主任科员。委托代理人：艾利华，该局工作人员。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永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翠竹路6号潇湘大厦1811号。法定代表人：刘玲军，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胡乐兵，该局法规科副科长。再审申请人张旭因与被申请人永州市冷水滩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冷水滩区人社局）、永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永州市人社局）行政决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湖南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11行终12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2019）湘行申589号裁定书，裁定由本院提审。本院提审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16日，冷水滩区人社局以冷水滩区公开招聘事业单位工作人员领导小组办公室（以下简称招聘领导小组）的名义发出《2018年冷水滩区卫计系统公开招聘专业技术人员公告》（以下简称《招聘公告》），共招聘16个职位68人，在附表《2018年冷水滩区卫计系统公开招聘专业技术人员岗位计划表》（以下简称《岗位计划表》）中详细列明。《招聘公告》第四条第一项规定报名应聘条件，要求应聘人员具有履行招聘岗位职责相适应的专业或技能条件，符合招聘岗位所需的其他条件，报考人员的毕业证、留学归国人员学历认证和招聘职位要求的其他证书（实物）必须在2018年7月31日前取得。《招聘公告》发布后，张旭持护理学《卫生专业技术资格证书》、《护士执业资格考试成绩合格证明》等证件报名参加招聘考试，张旭报考的岗位是冷水滩区妇幼保健计划生育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区妇幼保健中心）护士。2018年8月4日，张旭通过笔试并以笔试第二名的成绩入围。在2018年8月8日至8月9日由冷水滩区纪委、区组织部、区人社局及相关单位组织的资格审查期间，因张旭没有提供《护士执业证书》，资格审查部门认为原告张旭不符合《招聘公告》及《岗位计划表》中规定的“护士执业资格”的招聘范围及资格条件，而没有通过张旭的资格审查，并通知张旭不能参加面试。张旭不服，于2018年8月11日向冷水滩区人社局提交了《关于请求恢复我面试资格的报告》（以下简称《恢复面试资格报告》）。2018年8月29日，冷水滩区人社局向张旭出具了《关于〈张旭考生请求恢复面试资格的报告〉的答复意见》（以下简称《答复意见》），认为张旭提供的《卫生专业技术资格证书》和《护士执业资格考试成绩合格证明》，不是护士执业资格证书，还不具备岗位所要求的“护士执业资格”条件，经区妇幼保健中心及主管部门冷水滩区卫计委、区人社局、区纪委、区组织部联合审查后并报招聘领导小组研究确定为资格审查不合格，故对张旭提出恢复面试资格的请求不予支持。张旭不服上述《答复意见》而申请行政复议。2018年11月7日，永州市人社局作出永人社复决字[2018]0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复议决定》），决定维持冷水滩区人社局的《答复意见》。张旭不服，诉至法院，请求依法撤销冷水滩区人社局的《答复意见》和永州市人社局的《复议决定》。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张旭的起诉是否超过起诉期限；二是张旭依据其取得的《卫生专业技术资格证书》和《护士执业资格考试成绩合格证明》是否符合《招聘公告》规定的招聘范围及其资格条件；三是冷水滩区人社局的《答复意见》和永州市人社局的《复议决定》是否合法。一、关于起诉期限的问题。经查，张旭于2018年11月24日收到永州市人社局的《复议决定》，张旭最初向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行政诉讼的时间是2018年12月4日，并没有超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五条规定的起诉期限；二、张旭参加应聘的岗位是区妇幼保健中心护士，《招聘公告》及其附表明确用人单位招聘的是具有护士执业资格的护士，而本案张旭仅取得《卫生专业技术资格证书》和《护士执业资格考试成绩合格证明》，并没有通过注册获得《护士执业证书》，尚不具备护士执业资格，因此，张旭不符合《招聘公告》及其附表规定的用人单位招聘条件和应聘资格；三、冷水滩区人社局严格依照《招聘公告》及其附表规定的招聘条件联合相关部门通过审查作出的张旭面试资格审查不合格的行政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永州市人社局作出《复议决定》，维持冷水滩区人社局对张旭面试资格审查不合格的《答复意见》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旭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张旭负担。张旭不服，向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张旭取得了《卫生专业技术资格证书》和《护士执业资格考试成绩合格证明》是否就具备了《招聘公告》及《岗位计划表》中“护士”岗位设定“护士执业资格”的招考条件。被上诉人冷水滩区人社局、永州市人社局作出的《答复意见》、《复议决定》的理由能否成立，适用法律依据是否正确，程序是否合法。现分析如下：一、张旭提交的资格审查材料，不能证实其具备“护士执业资格”，不符合《招聘公告》及《岗位计划表》中“护士”岗位的招考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护士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护士，是指经执业注册取得护士执业证书，依照本条例规定从事护理活动，履行保护生命、减轻痛苦、增进健康职责的卫生技术人员”，第七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护士执业，应当经执业注册取得护士执业证书。申请护士执业注册，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二）在中等职业学校、高等学校完成国务院教育主管部门和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规定的普通全日制3年以上的护理、助产专业课程学习，包括在教学、综合医院完成8个月以上护理临床实习，并取得相应学历证书；（三）通过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组织的护士执业资格考试；（四）符合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规定的健康标准”。故《卫生专业技术资格证书》和《护士执业资格考试成绩合格证明》是申请护士执业注册的有效证书和证明，是申请护士执业注册的前提条件之一。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可确认依法取得《护士执业证书》，才具有护士执业资格。本案中，张旭提交的《护士执业资格考试成绩合格证明》载明“张旭于2017年5月参加全国护士执业资格考试，成绩合格，特此证明”；《卫生专业技术资格证书》载明“本证书由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批准颁发，表明持证人通过国家统一组织的考试，取得相应的专业技术资格水平”。由此，可证明张旭具有相应专业技术资格水平，但并不当然具有护士执业资格。即张旭通过护士执业资格考试，若未经依法申请注册取得《护士执业证书》，仍不具备护士执业资格。故张旭提出“取得《卫生专业技术资格证书》和《护士执业资格考试成绩合格证明》，就代表了相应级别技术职务要求的水平和能力，具备了护士执业资格。而《护士执业证书》是执业时从事护理工作的管理证，不体现护士执业资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二、如前所述用人单位区妇幼保健中心在《招聘公告》及《岗位计划表》设定“护士”岗位的招考资格条件为“护士执业资格”，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护士”岗位实际上不仅要求考生取得《卫生专业技术资格证书》和《护士执业资格考试成绩合格证明》（实物）还要求取得《护士执业证书》（实物），这并不属于招聘过程中新增招考条件。对考生的资格审查有初审和复核程序，若发现考生资格存在问题，招聘单位及主管部门都有义务进行资格复核。为此，资格审查是否合格并不是以《报名登记表》的初审意见为合格依据或最终依据。即《报名登记表》中招聘单位及主管部门资格初审意见栏签署的“属实”和签名并不代表考生资格审查合格。张旭提出的“冷水滩区人社局在招聘期新增招考条件；《报名登记表》中审核意见栏签署“属实”并有工作人员签名，且复印了相关资料存档，即说明上诉人通过了资格审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信。至于，张旭提出“只有取得《护士执业资格考试成绩合格证明》的资格条件，通过公开招聘合格后，才能取得“医疗卫生机构拟聘用的相关材料”，相继申请注册取得《护士执业证书》”的上诉理由，该院不予评判。因申请注册《护士执业证书》应依《护士执业注册管理办法》规定的程序和条件进行，此事项并非本案审查范围。三、冷水滩区人社局严格依照《招聘公告》及其《岗位计划表》规定的招聘条件联合相关部门通过审查作出的张旭资格审查不合格的《答复意见》，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永州市人社局作出《复议决定》维持冷水滩区人社局《答复意见》并无不当，且复议程序合法。综上，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处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张旭负担。张旭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再审申请称：1.被申请人冷水滩区人社局认定申请人没有取得《护士执业资格证》就不具备护士专业资格是混淆了执业护士和招聘专业技术人员之间的关系，无理剥夺了申请人的面试资格。2.原审法院认为申请人仅取得了《护士专业技术资格证》和《护士执业资格证考试成绩合格证明》并没有通过注册取得《护士执业证》，与公开招聘事实不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原一、二审法院作出的判决及被申请人永州市人社局作出的复议决定均适用《护士条例》对护士专业技术人员的资格进行认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4.被申请人永州市人社局作出《复议决定》前并未履行告知义务，也没有给予申请人陈述、申辩、听证的权利。原审法院认定行政复议程序合法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综上，请求：1.依法撤销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11行终129号判决书；2.撤销冷水滩区人社局的《答复意见》和永州市人社局的《复议决定》；3.依法恢复申请人张旭的面试资格；4.本案诉讼费由二被申请人负担。被申请人冷水滩区人社局答辩称：1.《招聘公告》明确写明了需有“护士执业资格”的招聘条件，而护士属于特殊职业，其职业资格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护士条例》来确认，因此，对张旭考生资格审查审定为不合格，对其提出的关于请求恢复面试资格不予支持，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政策正确。2.冷水滩区人社局对张旭的资格审查严格依照发布的公告和人事考试相关法规政策要求公开、公平、公正进行的，决定程序规范合法。请求维持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11行终129号判决。被申请人永州市人社局答辩称：1.永州市人社局在2018年9月10日，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因不具备张旭本人的委托手续，永州市人社局依法通知张旭父亲补正相关手续资料，9月15日，申请人补正了资料，该局依法受理；受理后，依法通知冷水滩区人社局参加复议调查，冷水滩区人社局于2018年10月11日作出答辩并提交有关证据；经审查双方的复议意见和有关证据，永州市人社局于2018年11月7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并通过EMS向申请人邮寄送达，复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2.关于张旭的考生面试资格的具体认定，应当根据招聘考试公告规定资格条件处理并予以认定，而张旭并不具备《护士条例》所规定的护士执业条件，因此，冷水滩区妇幼保健计划生育服务中心、冷水滩区卫计委、冷水滩区人社局对张旭考生资格审查没有违反招聘公告的规定。请求依法维持原审判决。当事人在原审法院诉讼中提供的证据均随卷移送本院。原审法院采信的证据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是对冷水滩区人社局的《答复意见》和永州市人社局的《复议决定》不服提起的诉讼，即对《答复意见》认定张旭资格审查不合格，对张旭提出的关于请求恢复面试资格不予支持是否正确予以审查。故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张旭取得了《卫生专业技术资格证书》和《护士执业资格考试成绩合格证明》是否符合《招聘公告》及《岗位计划表》中“护士执业资格”的报考要求。张旭报考的是区妇幼保健院计划生育服务中心护士岗位，《招聘公告》第四条第（一）项规定报名应聘条件及其附件《岗位计划表》中载明用人单位区妇幼保健院计划生育服务中心招聘的岗位是护士，招聘范围及其他资格条件是具有“护士执业资格”，明确了招聘对象是具有护士执业资格的护士。《中华人民共和国护士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护士，是指经执业注册取得护士执业证书，依照本条例规定从事护理活动，履行保护生命、减轻痛苦、增进健康职责的卫生技术人员”，第七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护士执业，应当经执业注册取得护士执业证书。申请护士执业注册，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二）在中等职业学校、高等学校完成国务院教育主管部门和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规定的普通全日制3年以上的护理、助产专业课程学习，包括在教学、综合医院完成8个月以上护理临床实习，并取得相应学历证书；（三）通过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组织的护士执业资格考试；（四）符合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规定的健康标准”。上述法律规定了依法取得《护士执业证书》，才具有护士执业资格。本案中，张旭报考时仅仅提交的《护士执业资格考试成绩合格证明》和《卫生专业技术资格证书》，上述资料可以表明张旭具有相应专业技术资格水平，但并不当然具有护士执业资格。即使张旭通过护士执业资格考试，若未经依法申请注册取得《护士执业证书》，仍不具备护士执业资格。故其提交的资格审查材料，不能证实其具备“护士执业资格”，不符合《招聘公告》及《岗位计划表》中“护士”岗位的招考要求。冷水滩区人社局的《答复意见》认定张旭资格审查不合格，对张旭提出的关于请求恢复面试资格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永州市人社局在2018年9月10日，收到本案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审查发现缺乏申请人张旭本人的委托手续，便通知张旭父亲补正相关手续资料，9月15日，张旭补正了相关资料，该局依法受理后，通知冷水滩区人社局参加复议调查，冷水滩区人社局于2018年10月11日作出答辩并提交有关证据，经审查双方的复议意见和有关证据，永州市人社局于2018年11月7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并通过EMS向申请人邮寄送达，复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认定行政复议程序合法并无不当，再审申请人的该点再审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处理结论并无不当，申请再审人张旭再审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11行终129号行政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远志审判员  夏 阳审判员  李俊穎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李晟雷书记员刘博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