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晋08民终34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柴永民，男，1961年5月16日出生，汉族，芮城县阳城镇皂角树村一组居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丹，山西民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海霞，女，1976年2月23日出生，汉族，永济市舜都大道北段路33号居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吉，上海益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金辉，男，1973年12年7日出生，汉族，芮城县阳城镇胡营村六组居民。 原审被告：杨亚波，男，1975年4月13日出生，汉族，芮城县大王镇新兴村营里组居民。 原审被告：任庆，男，1985年6月20日，汉族，芮城县古魏镇亚宝南路亚宝北苑小区2楼西户居民。 原审被告：永济市锦源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永济市蒲州镇蒲州街。 法定代表人：王金辉，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舒运杰，男，1971年12月1日出生，汉族，芮城县阳城镇杜庄居民。 原审被告：郭荣梅，女，1979年10月13日，汉族，芮城县学府西街御鑫源小区6号住宅楼1单元602室居民。 原审被告：张海花，女，1963年7月21日出生，汉族，芮城县阳城镇皂角树村一组居民。 原审被告：杨恒运，男，1955年3月25日，汉族，芮城县永乐北路自来水公司小院中排07号居民。 上诉人柴永民因与被上诉人李海霞、原审被告王金辉、杨亚波、任庆、永济市锦源食品有限公司、舒运杰、郭荣梅、张海花、杨恒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审法院于2018年5月22日立案受理，2018年8月24日作出（2018）晋0881民初1272号民事判决书。任庆、舒运杰不服该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1月21日作出（2018）晋08民终383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8）晋0881民初127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上诉人柴永民不服山西省永济市人民法院（2019）晋08民初5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柴永民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七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5月22日，李海霞将王金辉等人起诉到永济市人民法院，当时并未起诉上诉人，后该案被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2019年3月29日，被上诉人李海霞向永济市人民法院申请追加上诉人为被告，要求对抵押物优先受偿，显然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享有的物权早在2018年5月22日向永济市人民法院起诉时就已经放弃，故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享有的担保物权消灭。 被上诉人李海霞辩称：本案担保物权并未消灭，至今未放弃担保物权。2018年5月22日被上诉人起诉时选择的人的保证，并没有选择物的担保，没有选择不代表放弃物的担保，本案发还重审后，被上诉人主张物的担保和人的担保共同承担责任。综上，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王金辉述称：由人民法院依法判决。 原审被告杨亚波述称：由人民法院依法判决。 原审被告任庆述称：1、本案争议民间借贷的利息应认定为月利率1.2%，逾期利息应为1.44%。2、王金辉于2016年12月14日支付的42500元应从本金中予以扣除，本案借款本金应认定为1457500元。3、本案争议借款本金50万元的利息应从2016年12月13日开始计算，78万元利息应从2016年12月14日计算。4、王金辉在此后归还的利息中高于应付利息部分应认定为偿还的是借款本金。5、原告起诉金额为借款本金150万元，而实际情况是答辩人等债务人仅欠借款本金180707.23元未支付，故150万元借款本金计算的律师费不应当由答辩人等人承担，而应按实际尚欠金额的标准计算律师费。 原审被告永济市锦源食品有限公司述称：由人民法院依法判决。 原审被告舒运杰述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 原审被告郭荣梅述称：支持上诉人的意见。 原审被告张海花、杨恒运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状。 被上诉人李海霞原审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王金辉、杨亚波、任庆共同归还原告借款15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月利率2%自2018年3月12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2.被告永济市锦源食品有限公司、舒运杰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由五被告承担原告支出的律师费67000元；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李海霞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王金辉、杨亚波、任庆共同归还原告借款15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月息2%自2018年3月12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2.被告永济市锦源食品有限公司、舒运杰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确认原告李海霞对被告王金辉、杨亚波、任庆提供的质押权享有优先受偿权；4.确认原告李海霞对被告郭荣梅、柴永民、张海花、杨恒运提供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5.判令被告承担原告因此而支出的律师费67000元；6.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永济市锦源食品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4月13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被告王金辉，股东为被告王金辉、任庆、杨亚波，注册资本1838万元。2016年12月初，被告王金辉、杨亚波、任庆因资金周转需要，经杨海宏介绍向原告李海霞借钱。经双方磋商后，于2016年12月12日签订《借款合同一》一份，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500000元，月利率1.2%；借款期限为2016年12月12日至2017年12月12日；按月付息，每月12号前付清当月利息，到期后一次性付清本金；借款人违约还款的加收20%逾期利息，实现债权费用由借款人负担；永济市锦源食品有限公司、被告舒运杰为该笔借款提供保证担保，保证人负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直至借款本息全部还清止；被告郭荣梅以芮城县学府西街御鑫源小区6号楼一单元602室房屋一套、被告柴永民、张海花以其共有的芮城县阳城镇杜庄乡政府大厅东侧商业用房、杨恒运以芮城县永乐北路自来水公司家属院中排07号房产为该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原告李海霞以出借人身份，被告杨亚波、任庆、王金辉在该借款合同尾部共同以借款人身份签名、摁印，永济市锦源食品有限公司、舒运杰在该借款合同尾部以保证担保人身份签名（王金辉）盖章、摁印，被告柴永民、张海花、郭荣梅、杨恒运在该借款合同书尾部以抵押人身份签名（摁印）。 原、被告于2016年12月12日另行签订《借款合同二》一份，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1000000元，月利率1.2%；借款期限为2016年12月12日至2019年3月12日；自2016年12月12日起至2017年12月12日按月付息，自2017年12月12日至2019年3月12日期间，借款人分批、分月偿还本息，到期后一次性付清本金；借款人违约还款的加收20%逾期利息，实现债权费用由借款人负担；永济市锦源食品有限公司、被告舒运杰为该笔借款提供保证担保，保证人负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直至借款本息全部还清止；被告郭荣梅以芮城县学府西街御鑫源小区6号楼一单元602室房屋一套、被告柴永民、张海花以其共有的芮城县阳城镇杜庄乡政府大厅东侧商业用房、杨恒运以芮城县永乐北路自来水公司家属院中排07号房产为该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原告李海霞以出借人身份，被告杨亚波、任庆、王金辉在该借款合同尾部共同以借款人身份签名、摁印，永济市锦源食品有限公司、舒运杰在该借款合同尾部以保证担保人身份签名（王金辉）盖章、摁印，被告柴永民、张海花、郭荣梅、杨恒运在该借款合同书尾部以抵押人身份签名（摁印）。 2016年12月12日，原告李海霞与被告王金辉、杨亚波、任庆签订《股权质押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为确保原、被告2016年12月12日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的履行，对原告李海霞依据借款合同向被告三人发放的总额1500000元借款（月利息1.2分，借款期限自2016年12月12日至2019年3月12日）进行担保，被告王金辉、杨亚波、任庆以其在永济市锦源食品有限公司的股权及其派生权益作质押保证。原、被告均在该质押合同尾部签名摁印。 原告李海霞分别于2016年12月10日、2016年12月13日、2016年12月14日将220000元、500000元、780000元按约支付至被告王金辉银行账户。被告王金辉于2016年12月14日向原告支付了首笔利息42500元。 2016年12月12日，原告李海霞与被告杨恒运按合同约定在芮城县房地产管理所对杨恒运所有的坐落于芮城县永乐北路自来水公司小院中排07号进行了抵押权登记（债权数额600000元）、与被告郭荣梅按合同约定在芮城县房地产管理所对郭荣梅所有的坐落于芮城县学府××街××小区××住宅楼××单元××室××室进行了抵押权登记（债权数额300000元）、与被告柴永民按合同约定在芮城县房地产管理所对柴永民所有的坐落于芮城县阳城镇杜庄乡政府大厅东房屋所有权证号为600661的房屋进行了抵押权登记（债权数额600000元）。2016年12月13日，原告李海霞与被告任庆在永济市工商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办理了对任庆在永济市锦源食品有限公司股权数额530.4万元、对王金辉在在永济市锦源食品有限公司股权数额777.2万元、对杨亚波在永济市锦源食品有限公司股权数额530.4万元的股权出质登记手续，质权人为原告李海霞。 原告向法院提交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系原告与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吉律师所在的上海康腾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服务合同，代理事项为一审；代理费67000元，原告提供的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金额、销售方与该合同一致。 同时查明：2018年5月23日，原告李海霞向申请诉讼财产保全，该院予以准许并作出（2018）晋0881民初127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或查封被申请人王金辉、杨亚波、任庆、永济市锦源食品有限公司、舒运杰的银行存款或相应价值财产，合计160万元，冻结或查封期限为一年（自2018年5月28日起至2019年5月28日止）。原告李海霞向本院预交了保全申请费5000元。2019年6月10日，申请人李海霞向本院提交了续查封申请书，本院依法作出（2019）晋0881民初53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被申请人王金辉、杨亚波、任庆、永济市锦源食品有限公司、舒运杰的银行账户存款1600000元予以冻结或对其他等额价值财产予以查封、扣押；查封、冻结期限自2019年6月11日起至2020年5月24日止。 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之规定，原告李海霞为履行与被告签订的书面的借款合同，分别于2016年12月10日、2016年12月13日、2016年12月14日将220000元、500000元、780000元借款按约提供给被告，则原告与被告王金辉、杨亚波、任庆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法律关系自原告向被告提供上述借款时生效。当事人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其有关借贷法律关系的相关约定亦自原告向被告提供上述借款时生效。关于借款本金的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及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之规定，被告于2016年12月14日向原告支付了首笔利息42500元，该借款利息应自2016年12月14日原告向被告提供的借款本金数额中予以扣减，则本院认定原告分别于2016年12月10日、2016年12月13日、2016年12月14日向被告提供借款本金220000元、500000元、737500元。 关于借款利息的认定，原、被告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均载明借款月利率为1.2%，现原告主张其与被告口头变更月利率为2.5%、3%，但本院2018年7月2日一审笔录、2018年8月24日的询问笔录中体现不出被告杨亚波、任庆对变更利率的认可；结合证人证言及当事人陈述，不能认定被告任庆知晓并同意本案借款利率的变更，本案被告王金辉、杨亚波、任庆为共同借款人，不是合同当事人一致同意的意思表示不能约束全体被告；书证的证明效力一般高于当事人的陈述，且原告主张的口头变更为更高利率而合同显示较低利率有规避国家对高利贷的禁止性规定之嫌疑，故本案借款利率应以书面的借款合同记载的月利率1.2%为依据，对其中500000元借款到期后的逾期利率、其余1000000元借款自2018年3月13日起违约的利率按合同约定的月利率1.44%计算。 关于被告还款情况的认定，开庭审理中被告任庆提供了王金辉银行账户流水等证据欲证实被告还款情况，原告亦提供了被告给原告及案外人李先峰出具的其他借据欲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本院庭后书面通知当事人到庭核实还款情况，但被告王金辉未按时到达，故依照原告到庭后的陈述结合本院2018年7月2日一审笔录中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被告已归还本案借款利息为595000元（不含2016年12月14日自借款本金中扣除的的42500元）。该款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依次用于冲抵应由被告负担的原告实现债权的费用、利息及罚息、借款本金。 关于本案保证责任。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一）》、《借款合同（二）》均系2016年12月12日签订，除对借款金额、借款期限的约定不同外，其他对借款人、保证人、保证方式等的约定一致。被告舒运杰在借款合同上以保证人身份签名摁印，被告永济市锦源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并加盖该公司印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之规定，被告王金辉、杨亚波、任庆系永济市锦源食品有限公司的全部股东且均在该借款合同上签名，故应认定该公司全部股东已知晓并决议同意公司对其股东债务进行担保。本案借款合同对于保证担保的相关约定符合法律规定，依法认定被告永济市锦源食品有限公司、舒运杰对本案借款进行了连带责任保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之规定,原告诉求被告舒运杰、永济市锦源食品有限公司对本案借款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本案担保物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三条“担保物权的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其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管担保财产和实现担保物权的费用。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五条及第一百八十七条“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第二百零二条“抵押权人应当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行使抵押权；未行使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之规定，原、被告按照书面借款合同中的抵押条款的约定，在芮城县房地产管理所对杨恒运所有的坐落于芮城县永乐北路自来水公司小院中排07号进行了抵押权登记（债权数额600000元）、对郭荣梅所有的坐落于芮城县学府××街××小区××住宅楼××单元××室××室进行了抵押权登记（债权数额300000元）、对柴永民所有的坐落于芮城县阳城镇杜庄乡政府大厅东房屋所有权证号为600661的房屋进行了抵押权登记（债权数额600000元），本案相关抵押权依法已经设立。对抵押物担保的债权数额范围抵押权登记证书与借款合同约定不一致，应以登记为准，即杨恒运所有的坐落于芮城县永乐北路自来水公司小院中排07号对本案债权数额担保范围为600000元，郭荣梅所有的坐落于芮城县学府××街××小区××住宅楼××单元××室××室对本案债权数额担保范围为300000元，柴永民所有的坐落于芮城县阳城镇杜庄乡政府大厅东房屋所有权证号为600661的房屋对本案债权数额担保范围为600000元。借款合同中载明柴永民、张海花对坐落于芮城县阳城镇杜庄乡政府大厅东房屋所有权证号为600661的房屋为共同共有，但他项权证书载明的所有权人为柴永民，故对该房屋的具体实际所有权人，本案不作认定；但在将来对该房屋实现抵押权时，被告张海花已在本案借款合同上签名摁印，不得以其系实际所有权人或共有权人对抗本案原告实现抵押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以基金份额、股权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以基金份额、证券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股权出质的，质权自证券登记结算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以其他股权出质的，质权自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之规定，原告与被告王金辉、杨亚波、任庆签订了书面的《股权质押合同》并于2016年12月13日在永济市工商和质量监督局办理了股权出质登记，本案相关质权已经依法设立。则被告任庆应以其在永济市锦源食品有限公司股权数额（份额）530.4万元、王金辉以其在永济市锦源食品有限公司股权数额（份额）777.2万元、杨亚波以其在永济市锦源食品有限公司股权数额（份额）530.4万元为限对本案借款全部债务担保清偿。 原告向法院提交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系原告与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吉律师所在的上海康腾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服务合同，代理事项为一审；代理费67000元，原告提供的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金额、销售方与该合同一致。原告委托的诉讼代理人程吉律师亦出庭参加了本案的开庭审理活动，故对原告该项支出的真实性本案予以认定。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该费用应当由债务人即被告王金辉、杨亚波、任庆共同负担，亦属于保证、担保范围。 关于本案保证和担保物权并存的保证责任的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之规定，本案当事人事先未明确约定保证与担保物权的先后顺序。故本案被告王金辉、杨亚波、任庆不按约定依法履行其还本付息义务时，应首先由被告任庆、王金辉、杨亚波以其在永济市锦源食品有限公司股权数额（份额）为限所转让所得价款对本案借款全部债务进行清偿。在本案被告质押的永济市锦源食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所得价款对本案债务进行清偿后仍有不足的部分，原告依法可以选择由被告舒运杰、永济市锦源食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也可以对被告郭荣梅、柴永民、杨恒运的抵押权标的物以不动产抵押登记担保的债权数额范围为限享有优先受偿权。 综上所述，被告王金辉、杨亚波、任庆应当共同归还所欠本案原告李海霞的三笔借款及利息、罚息。被告王金辉已经归还原告的595000元，依次用于冲抵被告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保全申请费、律师费、借款利息及罚息、借款本金。被告王金辉、杨亚波、任庆未依法履行其还本付息义务的，首先由本案被告质押的股权所转让所得价款对本案借款全部债务进行清偿；仍有不足的由被告舒运杰、永济市锦源食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或对被告郭荣梅、柴永民、杨恒运的抵押权标的物以不动产抵押登记担保的债权数额范围为限享有优先受偿权。王金辉、杨亚波、永济市锦源食品有限公司、郭荣梅、柴永民、张海花、杨恒运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依法可以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二百零二条、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金辉、杨亚波、任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原告李海霞借款22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20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12月10日起按月利率1.2%计算至2018年3月12日，自2018年3月13日起按照月利率1.44%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二、被告王金辉、杨亚波、任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原告李海霞借款5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500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12月13日起按月利率1.2%计算至2017年12月12日，自2017年12月13日起按照月利率1.44%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三、被告王金辉、杨亚波、任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原告李海霞借款737500元及利息（利息以737500元为本金自2016年12月14日起按月利率1.2%计算至2018年3月12日，自2018年3月13日起按照月利率1.44%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四、被告王金辉、杨亚波、任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李海霞律师费用67000元；五、被告王金辉已经归还原告李海霞的595000元，依次用于冲抵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申请费、本判决第四项的律师费、本判决第一、二、三项下利息、本判决第一项下本金、本判决第二项下本金；六、对被告王金辉、杨亚波、任庆的前述还款给付义务，原告对被告任庆、王金辉、杨亚波在永济市锦源食品有限公司股权数额（份额）530.4万元、777.2万元、530.4万元为限转让所得价款，以本案原告对上述款项未得清偿债务的额度为限享有优先受偿权；七、经执行本判决第六项后，原告仍未得到清偿的本案债务，由被告舒运杰、永济市锦源食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进行清偿，原告李海霞对杨恒运所有的坐落于芮城县永乐北路自来水公司小院中排07号房屋（他项权利证书：芮城县房他证字第1192号）在600000元范围内、对郭荣梅所有的坐落于芮城县学府××街××小区××住宅楼××单元××室××室（他项权利证书：芮城县房他证字第1193号）在300000元范围内、对柴永民所有的坐落于芮城县阳城镇杜庄乡政府大厅东房屋所有权证号为600661的房屋（他项权利证书：芮城县房他证字第1194号）在600000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八、驳回原告李海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300元、诉讼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23300元，由被告王金辉、杨亚波、任庆共同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符。 本院认为，债权人在合法权益受到侵犯时，有依法起诉债务人、保证人以及要求确认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的权利。本案发回重审后，重新进入一审审理程序，被上诉人李海霞依法要求追加上诉人柴永民为被告，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柴永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095元，由上诉人柴永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满良 审判员  杨云芳 审判员  任志敏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 书记员  成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