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鲁09民申25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杜某1，男，1950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岱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庆英（系杜某1之妻），住岱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生，山东纵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杜某2，女，196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杜某3,女，1966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芜市钢城区。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杜某4，女，1961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泰安市东平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杜某5,女，1955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 再审申请人杜某1因与被申请人杜某2、杜某3、杜某4、杜某5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鲁09民终12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杜某1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二审判决按照养老及遗产分配继承协议分配遗产，属认定事实不清。2017年3月5日杜声浦与四个子女签订养老及遗产分配继承协议，属协议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属有效协议。根据协议约定“各家关于养老问题必须按照以上两条严格遵守执行，如不按此协议执行将不能参与遗产的分配和继承”，协议约定非常明确，未按照养老及遗产分配继承协议执行的，将不能参与遗产的分配和继承。本案中社秀梅、杜某3、杜某4均未按照继承协议履行，对待被继承人不管不问，未履行养老义务，杜某2、杜某3、杜某4已经没有资格参与遗产的分配继承。2.养老及遗产分配继承协议涉及了两方面的内容，一是被继承人的子女（杜某5除外）应当尽孝，轮流照顾被继承人；二是被继承人的遗产分配方案属遗嘱性质。综合本协议的内容，被继承人的遗嘱内容是附义务的遗嘱继承，继承人无正当理由不履行义务，人民法院可以取消他接受遗产的权利。对此继承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都有明确的规定。本案中养老及遗产分配继承协议中约定了继承人应当履行的义务，也约定了不履行义务的法律后果。所以无论从当事人约定还是从法律规定都明确了，继承人无正当理由不履行义务，人民法院可以取消他接受附义务那部分遗产的权利。（二）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1.二审判决对杜某1提交证据的认定，不符合法律规定。证人吕某之的证言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吕某之系被继承人的护工，是除杜某1与杜某2、杜某3、杜某4，与被继承人接触最多的人，而且吕某之与杜某2、杜某3、杜某4都有接触，身份关系独立，与各方当事人没有任何的利害关系。所以吕某之的证言充分证实了客观事实，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证人吕某之在一审中已经出庭作证，接受了双方当事人的质询。二审中吕某之的证言与一审中证明内容一致，所以二审中无需再出庭作证。二审法院因吕某之未到庭接受质询，无法确认证明材料的真实性为由不予采纳，不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再审审查询问期间，杜某1申请吕某之到法院作证，吕某之证实“本案双方的父亲杜声甫生病住院期间是由我陪护的，当时杜声甫和我说平时2017年6月份期间都是杜某1赡养老人，老人打算把他的剩下的财产都给孙子和儿子，女儿那边以前他都支付过，分了钱了”。2.2017年10月10日被继承人立的代书遗嘱，从形成的原因及体现的内容，充分证实了2017年3月5日签订的养老及遗产分配继承协议已经名存实亡，三个女儿不履行照顾老人的义务。而且庭审中杜某1提交了影像资料和录像师的证人证言，录像师也出庭作证，完全能够证实杜某2、杜某3、杜某4均未按照继承协议履行义务，导致被继承人重新确立遗嘱的事实。3.二审中杜某1提交了对老人履行赡养义务的相关证据，二审法院也予以确认。作为杜某2、杜某3、杜某4也应当提交履行照顾老人的相关证据，在杜某2、杜某3、杜某4未提供相关证据的前提下，杜某1提交了杜某2、杜某3、杜某4未按照继承协议履行义务的证据。法院应当按照杜某1提交的证据，认定杜某2、杜某3、杜某4未履行赡养老人的义务。4.二审法院已经认定杜某1负责办理了被继承人的丧葬事宜，所以丧葬费的支付均由杜某1支付的。二审中杜某1提交了丧葬费的花费记录，虽然相关单据不规范，但是花费是实际存在的。二审法院仅认定1800元的丧葬费，认定数额过低，完全不符合客观现实。法院应当综合考量现实的实际花费，认定杜某1丧葬费的支出数额，不能严格按照证据规则的要求确定丧葬费的数额。5.尊老敬老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赡养老人是每个子女应尽的法律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有明确规定，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护法》也规定，赡养人应当履行对老年人经济上供养、生活上照料和精神上慰籍的义务。作为家庭赡养继承纠纷，法院更多的应当通过道德的标准来衡量当事人的对与错，如果严格按照法定的标准来处理赡养继承纠纷，往往给当事人带来不公平、不公正的结果。特别是证人证言的审查，按照中国的传统习惯，对于家庭纠纷外人都不愿意出具证明、更不愿意出庭作证。本案中被继承人家在济南的护工，能够不惧路途遥远和各方面的压力出庭作证，也充分证实了被继承人三个女儿行为的不适当性，至少不符合一般人的道德标准。二审法院应当根据开庭现场的当事人陈述和证人证言，综合认定各继承人对被继承人的履行赡养义务的客观情况，确定遗产继承人的人数及份额。二审法院对遗产的分割，违反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尽到赡养老人义务的继承人与不尽赡养老人义务的继承人，享受同等的继承份额，违反社会的公平正义，也不利于树立社会良好的道德风尚。综上所述，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对证据认定错误。杜某1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 杜某2、杜某3、杜某4提交意见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杜某1的再审申请。 本院经审查认为，杜某1在二审上诉状中认可2017年3月5日被继承人杜声浦与四个子女签订的养老及遗产分配继承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属于有效协议，亦认可2017年10月10日杜声浦所立的代书遗嘱系无效遗嘱，二审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诉辩主张，认定2017年3月5日形成的养老及遗产分配继承协议系被继承人杜声浦去世前所立的具有遗嘱性质的最终有效协议并无不当。杜某1主张杜某2、杜某3、杜某4未按照协议约定履行照顾老人的义务，杜某2、杜某3、杜某4对此不予认可，并称杜某2、杜某3、杜某4并没有间断探望和护理被继承人杜声浦，被继承人杜声浦轮到杜某1处居住时，杜某2、杜某3、杜某4也未间断探望和照料老人，杜某1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上述主张，二审不予支持亦无不当。对于再审审查期间杜某1提交的吕某之的证人证言，证人吕某之称，杜声浦和其说平时2017年6月份期间都是杜某1赡养老人，见过老人的孙子、儿子和女婿，女婿只是去看了看，没有照顾老人，该证言不足以证实杜某2、杜某3、杜某4未按照协议约定履行照顾老人的义务，且根据吕某之在一审出庭作证的证言可知其照顾被继承人的时间只有20多天。对于被继承人杜声浦的丧葬费用，二审根据杜某1提交有效证据认定杜某1支付相关丧葬费用共计1800元，经审查，也无不当。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杜某1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杜某1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郑成国 审判员  尹衍春 审判员  冯小芳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徐元强 书记员袁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