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民终50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上海中外运钱塘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海宁路358号。法定代表人：朱国良，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琦，上海四维乐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浙江鼎森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龙祥路2666号青山总部大楼A幢8楼。法定代表人：陈上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杰，天津海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天津中唐瑞邦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北区鸿顺里街律纬路31号中汇大厦B座401室。法定代表人：闫浩，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上海中外运钱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钱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鼎森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森公司）、一审被告天津中唐瑞邦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唐瑞邦公司）海上货运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海事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津72民初590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钱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琦，被上诉人鼎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杰到庭参加诉讼。中唐瑞邦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钱塘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鼎森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鼎森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钱塘公司与“ShanghaiSinotransSouthAfricaOfficePTYLtd”（以下简称SINOTRANS公司）存在货运代理合同关系，钱塘公司有权扣押涉案提单。即使鼎森公司与中唐瑞邦公司之间存在货运代理合同，也不影响钱塘公司扣押涉案提单的权利。“HELGOLANDINTERNATIONALTRADINGPTE.LTD”（海格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格兰公司）支付运费的行为，仅是代为清偿，并不影响钱塘公司扣押提单的合法性，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鼎森公司通过中唐瑞邦公司与钱塘公司成立货运代理合同。（二）在FOB价格术语下，鼎森公司不负责海运订舱，由此产生的损失及费用均不应由鼎森公司负责，鼎森公司主张的损失不能成立。与此同时，国外买方的索赔函以及鼎森公司给海格兰公司的付款委托函均是配合诉讼的虚假行为，鼎森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因强热带气旋影响造成贝拉港直到2019年4月才恢复运营，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错误。鼎森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依法驳回钱塘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一）钱塘公司无权扣押涉案提单。FOB仅是价格术语，在该贸易方式下，卖方也可以订舱和支付海运费。钱塘公司提出本案系收货人通过SINOTRANS公司向其订舱，但未提交相关订舱细节和费用支付的证据。钱塘公司与SINOTRANS公司的货代协议约定的扣单条款违反法律，属无效条款。（二）鼎森公司的损失真实存在。本案海关罚款、滞箱费和堆存费的产生与AFROCHINESMELTING（以下简称中非冶炼公司）无关，中非冶炼公司有权要求鼎森公司支付相关费用。鼎森公司与海格兰公司之间系委托付款行为，已经结算完毕。飓风“伊代”对涉案货物的提取及运输的影响真实存在。中唐瑞邦公司提交书面意见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钱塘公司上诉请求，维持判决。鼎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钱塘公司和中唐瑞邦公司连带赔偿损失337289.69元（币种如无特别说明均为人民币）；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保全保险费用由钱塘公司和中唐瑞邦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3日，鼎森公司与中唐瑞邦公司签订了一份《国际货物运输代理协议》，约定鼎森公司委托中唐瑞邦公司代为办理货物进出口订舱、保管、场站交接、陆运运输、出口保险等相关业务。中唐瑞邦公司可以将全部或部分业务转委托给第三人，鼎森公司可以就委托事务直接指示第三人。在操作过程中，如因中唐瑞邦公司原因造成的责任和损失由其承担，若中唐瑞邦公司给鼎森公司造成的责任和损失由第三人承担，但中唐瑞邦公司对于转委托的第三人给鼎森公司造成的责任和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果支付美元海运费，中唐瑞邦公司可从自有美元账户或者委托其合作公司海格兰公司代为支付。2018年12月14日，鼎森公司与中非冶炼公司签订了一份《售货确认书》，约定由鼎森公司向中非冶炼公司出售总价值1116000美元的电极糊，装运期限为2019年1月30日前，付款方式为100%不可撤销即期电汇付款交单，需在装运当月某日前付给卖方，最晚在规定装运期后15天内在中国议付有效。同日，鼎森公司向中唐瑞邦公司发送一份《出口货物托运单》，委托中唐瑞邦公司办理40个20呎集装箱的电极糊，于12月底由天津新港至莫桑比克贝拉港的出运事宜，托运人为鼎森公司，收货人为中非冶炼公司。中唐瑞邦公司向钱塘公司发送了《货物托运单》，委托钱塘公司办理涉案货物的订舱及出运事宜。钱塘公司向中唐瑞邦公司出具了涉案货物货运代理业务人民币费用的费用确认单，该费用确认单载明：业务编号SZ19S3001006HC,主运单号177DGNGNXJNN5201,客户编号XZ19S6001006HC。2019年1月1日涉案货物装船完毕，中唐瑞邦公司于2019年1月14日向钱塘公司支付了货运代理业务人民币费用。2019年1月28日，钱塘公司向中唐瑞邦公司开具了货运代理业务人民币费用的增值税发票（发票编号为：17105227）。在该发票备注栏载明的客户编号、主运单号、业务编号与费用确认单中的一致，另载明开航日期为2019年1月7日。2019年2月18日，中唐瑞邦公司通过海格兰公司向钱塘公司支付了海运费52000美元。2月23日，涉案货物运抵目的港。但直至3月18日，钱塘公司才将涉案货物的提单（提单号MEDUTI523274，由中国天津外轮代理有限公司代地中海航运有限公司签发）交付给鼎森公司。2019年3月14日，“伊代”强热带气旋在莫桑比克登陆，导致贝拉市约90%建筑受到损坏，基础设施全部瘫痪，水、电、通信全部中断，作为贝拉市中唯一陆运通道的ＥＮ6公路也因为暴雨及河水上涨被冲断，直至4月中旬贝拉港逐步恢复营运。受此影响，涉案货物于2019年4月9日开始提取。根据莫桑比克海关执行机构服务条例规定，货物延迟清关应当缴纳货物ＣＩＦ价值5%的税款，税款金额为55800美元（1116000美元×5%）。地中海航运有限责任公司（莫桑比克）20呎集装箱免费使用期为27天，滞箱费每天为60美元，至2019年4月9日，40个集装箱已产生滞箱费为43200美元（40×60美元／天×18天）。莫桑比克港口管理有限公司对集装箱免费堆存期为12天，至2019年4月9日产生堆存费14460美元。后经收货人与莫桑比克海关及地中海航运有限责任公司（莫桑比克）、莫桑比克港口管理有限公司分别协商，南非冶炼公司委托其代理“ＢＲＩＤＧＥＳＨＩＰＰＩＮＧＭＯＺＡＭＢＩＱＵＥＬＩＭＩＴＡＤＡ”公司向莫桑比克海关支付海关罚款7856美元，向地中海航运有限责任公司（莫桑比克）支付滞箱费27552美元，向莫桑比克港口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堆存费5060美元。按2019年7月25日（鼎森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之日）美元与人民币汇率1：6.8737计算，滞箱费、堆存费及海关罚款折合278164.89元。2019年7月9日，中非冶炼公司向鼎森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载明：“提单号MEDUTI523274下货物于2019年2月23日到港，但我司于3月23日才收到提单，由于贵司或贵司代理晚提供提单给我司，导致货物在贝拉港长期滞留，产生了海关罚款，堆存费及滞箱费等，明细如下：堆存费5060美元，滞箱费27552美元，超期未申报罚款7856美元，合计40468美元。我司贝拉代理BRIDGESHIPPINGMOZAMBIQUELIMITADA提供的账单明细及付款底单见附件，上述费用产生的原因在于贵公司，还请贵司尽快支付。”2019年7月10日，鼎森公司委托海格兰公司向“BRIDGESHIPPINGMOZAMBIQUELIMITADA”公司支付了上述费用。2019年2月20日，鼎森公司因钱塘公司扣押涉案提单，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依法准许。鼎森公司为此向一审法院交纳了保全申请费5000元，并向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交纳保全保险费23100元，取得了该公司保全责任保函提交给一审法院作为担保。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海上货运代理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鼎森公司与钱塘公司及中唐瑞邦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2.钱塘公司扣押提单的行为是否合理；3.鼎森公司的损失金额以及是否合理；4.钱塘公司及中唐瑞邦公司是否应当向鼎森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关于鼎森公司与钱塘公司及中唐瑞邦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鼎森公司与中唐瑞邦公司之间签订的《国际货物运输代理协议》合法有效，中唐瑞邦公司为鼎森公司负责办理订舱、保管、陆运等业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海上货运代理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双方之间具有海上货运代理合同法律关系。就涉案货物，中唐瑞邦公司接受鼎森公司委托后，又委托钱塘公司代为办理订舱及出运事宜。钱塘公司主张系受案外人SINOTRANS公司委托代为办理涉案货物货运代理业务，虽其提供了与SINOTRANS公司签订的《国际货物运输委托代理合同》，但该证据并不能直接证明涉案货物货运代理事宜系SINOTRANS公司委托。而从钱塘公司向中唐瑞邦公司出具费用确认单及中唐瑞邦公司向钱塘公司支付货运代理费用，且钱塘公司向鼎森公司交付提单来看，钱塘公司与中唐瑞邦公司具有事实上海上货运代理合同法律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就涉案货物货运代理事宜，鼎森公司为委托人，中唐瑞邦公司为受托人，钱塘公司则为第三人。因此，钱塘公司依据与SINOTRANS公司签订的《国际货物运输委托代理合同》扣押提单不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钱塘公司应当向鼎森公司承担因扣押提单所产生的违约责任。根据鼎森公司与中唐瑞邦公司之间合同约定，中唐瑞邦公司对于钱塘公司给鼎森公司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鼎森公司主张的损失。涉案货物于2019年2月23日已运抵贝拉港，但钱塘公司扣押提单直至3月18日才向鼎森公司交付。鼎森公司主张的滞箱费、堆存费及海关罚款，系因钱塘公司扣押提单所产生，钱塘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虽收货人中非冶炼公司在2019年3月23日收到了提单，但2019年3月14日，“伊代”强热带气旋在莫桑比克登陆，造成贝拉港直至4月中旬才逐步恢复营运。故，钱塘公司扣押提单的行为致使提取涉案货物又遭遇到强热带气旋影响从而延误至2019年4月9日。对于从3月23日至4月9日产生的滞箱费、堆存费，钱塘公司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该三项费用鼎森公司已委托他人在莫桑比克实际支付且将支付凭证及相应发票办理了公证认证，该三项费用的数额真实合理且少于实际发生数额，钱塘公司应当将该三项费用赔偿给鼎森公司。对于鼎森公司主张因未能及时取得货款所造成的利率损失，鼎森公司与中非冶炼公司在《售货确认书》中约定的付款条件为“需在装运当月某日前100%电汇付款给卖方，最晚在规定装运期后15天内在中国议付有效”。可见，鼎森公司收取货款时间与扣押提单行为不具有关联性。鼎森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收到货款时间及扣押提单行为是否对其收款产生影响，即其未能证明损失是否实际产生，对鼎森公司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鼎森公司主张的诉前保全申请费及保全保险费，该两项费用因钱塘公司违法扣押提单，鼎森公司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依法行使相应权利所产生，钱塘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海上货运代理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钱塘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鼎森公司滞箱费、堆存费及海关罚款共计278164.89元；二、钱塘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鼎森公司保全申请费5000元、保全保险费23100元；三、中唐瑞邦公司对钱塘公司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鼎森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359元，由钱塘公司、中唐瑞邦公司负担5870元，由鼎森公司负担48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鼎森公司补充提交了一组证据，内容为海格兰公司的公司成立证明及该公司董事侯道康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海格兰公司主体合法存在，以及支付的堆存费、滞箱费40468美元系代鼎森公司支付，且对上述费用已通过账目冲抵的方式结算完毕，鼎森公司的损失真实存在。钱塘公司对鼎森公司补充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上述证据仍然不能证明鼎森公司与海格兰公司之间的委托支付关系。侯道康出具的情况说明性质上属证人证言，应当到庭接受法庭质询。本院审查了鼎森公司补充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鼎森公司提交的证据经过公证认证，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能够证明海格兰公司合法存在，同时该证据与一审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海格兰公司代鼎森公司支付相关款项的事实。钱塘公司、中唐瑞邦公司未补充提交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海上货运代理合同纠纷，争议焦点为1.鼎森公司与钱塘公司、中唐瑞邦公司之间成立何种法律关系。2.鼎森公司损失金额如何确定，以及钱塘公司、中唐瑞邦公司应否向鼎森公司赔偿上述损失金额。关于鼎森公司与钱塘公司、中唐瑞邦公司之间成立何种法律关系问题。本案中，鼎森公司与中唐瑞邦公司签订有《国际货物运输代理协议》，约定鼎森公司委托中唐瑞邦公司办理货物订舱、保管、场站交接、陆路运输及代办出口保险等业务，同时约定中唐瑞邦公司可以将全部或部分业务转委托给第三人。针对涉案货物，鼎森公司和中唐瑞邦公司分别出具《出口货物托运单》和《货物托运单》一份，内容均为办理涉案货物的订舱出运事宜，在钱塘公司向中唐瑞邦公司出具《费用确认单》并开具代理港杂费的增值税发票后，中唐瑞邦公司向钱塘公司支付港杂费，鼎森公司通过海格兰公司向钱塘公司支付相关海运费用，钱塘公司最后也将涉案提单直接交给鼎森公司。从上述各方之间签订的协议、托运单的出具、票据开立、费用支付、提单交付等业务操作流程可知，鼎森公司与中唐瑞邦公司之间、中唐瑞邦公司与钱塘公司之间均存在海上货运代理合同法律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鼎森公司系委托人，中唐瑞邦公司为受托人，钱塘公司为第三人。钱塘公司认为其系接受案外人SINOTRANS公司委托办理涉案货物货运代理事宜，但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在中唐瑞邦公司和鼎森公司委托海格兰公司支付涉案港杂费和海运费之后，钱塘公司以SINOTRANS公司欠付其费用为由，并依据其与SINOTRANS公司签订的《国际货物运输委托代理合同》扣押涉案提单，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由此造成的损失，应由钱塘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根据《国际货物运输代理协议》的约定，对该协议第三人钱塘公司给鼎森公司造成的损失，鼎森公司有权要求中唐瑞邦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鼎森公司损失金额的确定问题。因钱塘公司扣押提单的行为，导致货物未能及时提取，期间又遭遇“伊代”热带气旋影响，造成更大损失，钱塘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经收货人与莫桑比克相关方协商费用减免，由其代理支付相应的滞箱费、堆存费及海关罚款后，鼎森公司委托海格兰公司向收货人代理支付相关费用，该三笔费用的支付构成鼎森公司的实际损失，应由钱塘公司予以赔偿。对于鼎森公司主张的诉前保全申请费及保全保险费，均系鼎森公司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属于损失部分，一审判令由钱塘公司承担并无不当。综上，钱塘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94元，由上海中外运钱塘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彤审判员 赵清泉审判员 李 超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孙超书记员闫玮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