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0民终3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潜小平，男，1953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南昌市高新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小荣，宜黄县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林春，男，1953年4月21日出生，汉族，崇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崇良，男，1963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崇仁县，第三人崇仁县城镇建设综合开发总公司，住所地崇仁县府西路建设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02416276334G。法定代表人邱志强，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保林，男，该公司职员，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潜小平因与被上诉人马林春、范崇良，第三人崇仁县城镇建设综合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崇仁城建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昌县人民法院2019年12月26日作出的（2019）赣1030民初7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双方当事人，经各方当事人同意，采取视频庭询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潜小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小荣，被上诉人马林春、范崇良，第三人崇仁城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保林，到案参加了庭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潜小平的上诉请求：1、撤销广昌县人民法院（2019）赣1030民初767号民事判决，改判停止对崇仁城建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婺源支行卡号为36×××96存款300000元执行并判决确认该款归潜小平所有；2、案涉的一、二审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上诉人潜小平提供的所有证据，不能足以证明上诉人与本案重要证人杨某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纯属一审法院的主观臆断，明显错误；2、第三人崇仁城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一审第一次开庭时当庭承认广昌县人民法院冻结的崇仁城建公司在婺源建设银行开设的账号为36×××96-1内的30万元系上诉人潜小平所有，并非第三人所有；3、一审判决显示，经查，上诉人潜小平提交的所有证据及证人证言，真实有效，来源合法，可以证明上诉人与崇仁城建公司之间存在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及证人杨某转入崇仁城建公司账户45万的事实，以上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的上述证据和事实的认定与一审判决结果完全是自相矛盾。被上诉人马林春答辩称：崇仁城建账户被冻结30万不是我冻结的，是法院冻结的，上诉人潜小平应该找法院解决，而不能把我列为第一被上诉人，我不服。希望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请。被上诉人范崇良答辩称：欠马林春钱是我们项目部的责任，跟马林春没关系，我跟马林春工人工资已经在广昌法院审结完毕，我们分期付钱给马林春，这个款已经在广昌法院执行，我们会履行下去，不增加司法负担，希望我们几方不要增加矛盾，希望法院能够协商把崇仁城建公司脱离出来，崇仁城建公司也配合下。第三人崇仁城建公司答辩称：案涉款项不是我们公司的，我们公司对这个钱的使用没有发言权。潜小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停止对案涉的崇仁城建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婺源支行卡号为36×××96存款300000元的强制执行，并解除冻结；2.依法确认崇仁城建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婺源支行卡号为36×××96存款300000元的所有权归潜小平所有；3.一审诉讼费由马林春、范崇良负担。事实和理由：潜小平于2012年10月18日与崇仁城建公司签订了一份开发项目挂靠协议，约定由潜小平给付崇仁城建公司挂靠费8000元，作为该公司在江西省婺源县建设工程项目的负责人，全权负责该项目兴建施工；建设过程所有资金的投入、收益、盈利、亏损均与该公司无关；该项目均由潜小平采取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方式依法经营。挂靠协议签订后，潜小平依法取得了该项目的土地使用权、建设用地使用权，并依法进行兴建。在该项目的兴建过程中，潜小平为了依法上缴国家税收，向自己的侄子杨某借款450000元，并通过杨某账户转入崇仁城建公司在婺源建行开设的账户。该笔款的所有人系潜小平，虽然已转入崇仁城建公司的账户，但其没有支配权和使用权。然而，广昌县人民法院在未查清该笔资金所有权真实情况下，错误地将潜小平在江西省婺源县建设银行工程项目部账户上的300000元冻结。综上，马林春作为申请人向法院申请对潜小平财产的强制执行，侵犯了潜小平的合法权益。潜小平对法院的执行提出异议，广昌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赣1030民初550号之一裁定书，驳回了潜小平的申请，属错误驳回。据此，潜小平提出诉讼，请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裁决。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2年10月18日，潜小平与崇仁城建公司签订《开发项目挂靠协议》一份，双方约定潜小平将自己投资的婺源县公园路东侧商品房（绿苑小区）开发项目挂靠崇仁城建公司名下，项目资金全部由潜小平投入，兴建的商品房由潜小平自行销售并自行承担税收和规费，自行承担一切责任，潜小平向崇仁城镇公司交纳项目挂靠费8000元。为此，崇仁城建公司以自己名义在婺源建设银行开设账户。2013年元月，崇仁城建公司收取婺源绿苑小区材料费及人员工资（挂靠费）4000元、2015年12月16日收取婺源项目挂靠费4000元，共计8000元。2019年5月24日，案外人杨某根据潜小平的指示通过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往崇仁城建公司在该行开设的尾号为9696的账户内汇入450000元，用于交税。另查明：2014年元月21日，范崇良与崇仁城建公司签订《开发项目挂靠协议》，范崇良将自己投资的广昌县长桥乡镇规划区商品房开发项目挂靠崇仁城镇公司名下，项目资金全部由范崇良投入，兴建的商品房由范崇良自行销售，自行承担税收和规费、自行承担一切责任，范崇良向崇仁城建公司交纳挂靠费20000元。因拖欠为该项目提供木工劳务的马林春等人的工资，马林春于2019年5月2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令范崇良、崇仁城建公司给付劳务工资274778元。2019年5月23日，马林春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冻结范崇良、崇仁城建公司的银行账户存款。同月28日，一审法院依法冻结崇仁城建公司在婺源建设银行开设的账号为36×××96-1内的存款300000元。同年6月12日案件经调解结案。同年6月21日，潜小平以该存款系自己所有而非崇仁城建公司所有为由，向一审法院提出异议申请，要求解除冻结。同月27日，一审法院裁定驳回潜小平的异议请求，故潜小平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因范崇良、崇仁城建公司未按约履行其与马林春达成的调解协议，马林春已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认为，潜小平虽然与崇仁城建公司签订了挂靠协议，将婺源绿苑小区商品房开发项目挂靠在崇仁城建公司名下建设，但崇仁城建公司仍是该项目法律意义上的建设方，与该项目开发建设相关的权利义务承受主体，仍然为崇仁城建公司，挂靠协议仅能从内部约束挂靠人与被挂靠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三）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有价证券由具备合法经营资质的托管机构名义持有的，按照该机构登记的实际投资人账户名称判断。”根据该条规定可以得知，崇仁城建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在婺源建设银行开设账户，崇仁城建公司即为该账户的权利人。银行账户之间的资金流转是货币流通的一种方式，只要货币合法转入银行账户即属于法律规定的交付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从这条规定可以看出，资金所有权自交付时发生转移而成为被转入账户所有人的责任财产。杨某以自己名义将450000元转入崇仁城建公司在婺源建设银行36001352100052509696-1账户内，按照上述规定，该资金从转入该账户之时起，其所有权就改变为崇仁城建公司所有。此外，潜小平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足以证明其与杨某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综上，潜小平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一审法院冻结的崇仁城建公司账户内300000元存款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潜小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潜小平承担。上诉人潜小平对一审法院没有认定案涉账户里的存款为上诉人潜小平所有有异议。被上诉人马林春对一审法院认定“潜小平向崇仁城镇公司交纳项目挂靠费8000元”有异议，认为潜小平从2012年起开始挂靠崇仁城建公司，七年只收8000元是虚假的；同时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外人杨某根据潜小平的指示通过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往崇仁城建开发公司在该行开设的尾号为9696的账户内汇入450000元，用于交税”有异议，认为不符合事实，证据不足。被上诉人范崇良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第三人崇仁城建公司对一审认定的“依法冻结崇仁城建公司在婺源建设银行开设的账号为36×××96-1内的存款300000元”有异议，认为案涉账户里的钱是潜小平的。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开发项目挂靠协议》、收据、网上转账电子回单及杨某证人证言等予以认定，二审中被上诉人马林春对以上认定事实提出异议并无证据支撑，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案涉账户里存款的归属问题，将在下一个阶段阐述。二审依法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无争议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从法律规定来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货币作为一种动产，银行账户是货币占有的一种表现形式，涉案账户登记在第三人崇仁城建公司名下，是其行使货币占有的一种方式，只要货币合法转入即属于法律规定的合法交付行为，资金所有权自交付时发生转移而成为第三人崇仁城建公司的责任财产，其所有权为第三人崇仁城建公司所有。因此，涉案30万元在转入涉案账户后，就为第三人崇仁城建公司所有。上诉人潜小平主张涉案款项之所以转入涉案账户，系因其挂靠在崇仁城建公司名下，需要借用崇仁城建公司银行账户，而该笔资金系潜小平用于交税。上诉人潜小平的此种行为实为借用账户行为，借用人与被借用人内部有关资金的约定不能阻却被执行人的债权人对该资金账户的执行。同时，借用账户的行为，为金融管理法规所禁止。《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明确要求企业或者个人必须以自己的名义开立账户，账户开立后亦必须由自己使用。本案中崇仁城建公司将涉案账户借与上诉人使用的行为违反了中国人民银行上述规定，属于违规行为。综上，上诉人对案涉款项不具有排除执行的合法权利。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潜小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明华审判员  葛 明审判员  黄 皓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占乔书记员黄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