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28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一局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康庄路。法定代表人：沙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平，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建霞，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法定代表人：罗世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维天，男，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男，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万厦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梅林路9号金丰花园1栋2层201号B。法定代表人：苟方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雄，广东仁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建一局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下称“一局安装公司”）、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下称“一局集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万厦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下称“深圳万厦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255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局安装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深圳万厦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诉讼源起于“海阳樱花国际项目”，本案一审过程中，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由于其他案件[如（2018）京0115民初23388号]赴上述“项目”地进行调查，证明一局安装公司并未参与“海阳樱花国际项目”的任何施工、与该“项目”无任何关联，一审判决中提及的一局集团公司与“海阳樱花国际项目”亦无任何关联，深圳万厦公司所述“海阳樱花国际项目”根本不存在，故该公司所提投标“海阳樱花国际项目”的主张是不成立的；2.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由于其他案件[如（2018）京0115民初23388号]对恒丰银行烟台华茂街支行85352601012281862账户情况进行了调查，调查显示开立上述账户的人员并非一局安装公司员工，且该账户自开立以来的资金流水显示账户中所有资金均流向了与一局安装公司无关的第三方，一局安装公司作为一家大型央企有着极其严格的资金账户管理制度，不可能在设立账户后让资金长时间“账外循环”，这既不符合企业规定，更是一种犯罪行为，故上述恒丰银行账户并非由一局安装公司开立，一局安装公司并未收到或使用过深圳万厦公司的任何款项，结合一局安装公司与“海阳樱花国际项目”无关的事实，深圳万厦公司将款项汇入恒丰银行账户并非为承接“海阳樱花国际项目”，而是另有所图，但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未能查明该事实；3.一局安装公司于一审中一再强调，案外人宫文革并非本公司或本公司原下属的中建一局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下称“烟台分公司”）员工，一局安装公司亦未对其进行授权，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5民初9351号民事判决亦载明“经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申请查询，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公务查询结果显示，宫文革参保单位为中建一局集团第五建筑有限公司（下称“一局五公司”），2015年因新参加工作新增，2018年5月1日转往他区”，故案外人宫文革无权代表一局安装公司或一局安装公司原下属的烟台分公司对外出具任何文件；综上，一局安装公司没有接受并使用深圳万厦公司汇出的30万元“保证金”，所需要承担的还款责任无任何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局集团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一局集团公司的连带支付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深圳万厦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由一局安装公司和一局集团公司连带支付深圳万厦公司保证金30万元，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第一，一局安装公司作为一局集团公司依法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二款关于“公司可以设立子公司，子公司具有法人资格，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有限责任公司规范意见》第七十七条关于“一个公司对另一个公司（企业）的投资额达到控股时，该公司即成为母公司，被控股公司（企业）即成为该公司的子公司（企业）。该子公司（企业）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规定，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深圳万厦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而仅以一局安装公司系一局集团公司依法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为由，要求一局集团公司对一局安装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的“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深圳万厦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一审法院在庭审结束之前并未要求一局集团公司提供关于一局集团公司的财产独立于一局安装公司的证据，一局集团公司无义务为深圳万厦公司的主张提供证据来自证清白，一审法院在此情况下，以一局集团公司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证明一局安装公司财产独立于一局集团公司自己的财产为由，直接认定一局集团公司与一局安装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第二，一局集团公司与一局安装公司均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的依法设立的，有自己的名称、场所，有独立的法人财产，经主管机关审批设立，以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的企业法人，二者在注册地、经营场所、主要管理人员、经营范围上均无混同之情形，一审法院据此要求一局安装公司和一局集团公司连带支付深圳万厦公司保证金30万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深圳万厦公司对于一局安装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一局安装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第一，深圳万厦公司与一局安装公司是否涉及“海阳樱花国际项目”，已有生效裁判文书确认，本案系深圳万厦公司因不当得利纠纷向一局安装公司主张权利，正因为深圳万厦公司与烟台分公司之间并无合同关系，亦无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烟台分公司持有深圳万厦公司的30万元保证金，没有法律及合同上的依据，依法应予返还；第二，一审法院实地查明，深圳万厦公司所汇入30万元保证金的账户就是烟台分公司的账户，一局安装公司主张该账户并非该公司烟台分公司开立，但没有证据证明，而一审法院已有生效案件确认该账户就是烟台分公司的账户，一局安装公司关于开立分公司账户的人员并非该公司职员的辩解亦不能成立，法律并未要求开立分公司账户一定是本公司的职员；第三，一审法院在（2018）京0115民初9351号民事判决中已查明，宫文革2015年社保缴纳单位为一局五公司，2018年5月1日转往他区，一局五公司与一局安装公司均为一人公司，其唯一股东均为一局集团公司，一局安装公司与一局五公司为关联公司，深圳万厦公司于2016年5月19日将30万元保证金汇入烟台分公司账户时，宫文革还在一局五公司工作，不能排除一局安装公司与一局五公司人员混同，深圳万厦公司有理由相信宫文革就是烟台分公司职员，宫文革是代表该分公司履行职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烟台分公司为一局安装公司的分公司，且该分公司已被注销，其民事责任依法应由一局安装公司承担。深圳万厦公司对于一局集团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局集团公司不仅是一局安装公司的股东，而且是唯一股东，一局安装公司不仅是一个有限公司，而且是一个一人有限公司，一局集团公司是该一人有限公司的唯一股东，《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条规定不适用“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责任分配，本案应由作为原审被告的一局集团公司举证，而非由原审原告深圳万厦公司承担举证责任，由于一局集团公司未完成举证责任，没有举证证明一局安装公司与一局集团公司的财产相互独立，故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对一局安装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一局集团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深圳万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一局安装公司返还深圳万厦公司30万元及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7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2.判令一局安装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3.判令一局集团公司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2016年4月12日，深圳万厦公司与一局集团公司签订装饰装修《框架协议》，约定一局集团公司将工程地点位于山东省海阳旅游度假区海景路，工程名称为海阳大凤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樱花国际项目部装饰装修工程合法分包给深圳万厦公司，深圳万厦公司向烟台分公司支付30万元履约保证金，如双方不能签署正式专业合同，则本协议作废履约保证金全部无息返还；深圳万厦公司依约于2016年5月19日向账户为烟台分公司，开户行为恒丰银行烟台华茂街支行，账号为×××，转账30万元履约保证金，后由于种种原因深圳万厦公司未能与一局集团公司签署正式合同，深圳万厦公司多次要求一局安装公司和一局集团公司返还30万元履约保证金，均拒绝返还；深圳万厦公司于2017年7月30日向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一局安装公司和一局集团公司返还300000元履约保证金及利息，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2018）京0106民初26176号民事裁定，驳回深圳万厦公司的起诉，告知深圳万厦公司以返还不当得利向一局安装公司主张权利；另查明一局安装公司为一人公司，一局集团公司为一局安装公司唯一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关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一局集团公司应对一局安装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局安装公司一审辩称：1.深圳万厦公司与一局安装公司之间没有法律关系，至于深圳万厦公司与一局集团公司签订的《装饰装修框架协议》所涉樱花国际项目与一局安装公司无关，深圳万厦公司并非向一局安装公司投标，一局安装公司也未曾收到过深圳万厦公司的保证金；2.深圳万厦公司所称烟台分公司银行账户并非一局安装公司设立的账户，与一局安装公司无关，深圳万厦公司所称的将30万元保证金转到恒丰银行烟台华茂街支行账号为×××的账户上，该账户并非烟台分公司所设立，开立账户必须经过总公司的同意，且需要提供总公司的执照原件、印章等，在总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开立的是虚假账户，烟台分公司真实账户为中国建设银行烟台莱山支行开立的37001667460050159865账户，故该保证金亦非一局安装公司收取；3.一局安装公司也未曾向深圳万厦公司开具过任何收据，没有收到过保证金，一局安装公司没有看到收据内容；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得利造成他人损失，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得利返还受损失的人，一局安装公司从未收到过深圳万厦公司的30万元保证金，并未取得不当利益，没有返还的依据。一局集团公司一审辩称：首先，深圳万厦公司所提交的协议系案外人伪造，该份框架协议上加盖的公司公章及法人章经鉴定结果认定为与其公司实际使用的公章及法人章并不一致，一局集团公司主体不适格；其次，深圳万厦公司所主张的30万元保证金并未汇入一局集团公司账户，一局集团公司不负有返还不当得利的法定义务；再次，一局安装公司系独立法人，子公司的行为由子公司独立承担，深圳万厦公司所主张的一局集团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深圳万厦公司对一局集团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4月12日，深圳万厦公司（专业分包人，乙方）与一局集团公司（工程承保人，甲方）签订《框架协议书（装饰装修工程）专业分包》，该协议书约定“1.工程名称为海阳大凤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樱花国际项目；2.工程地点为山东省海阳旅游度假区海景路；3.工程内容为本项目属日方独资企业开发，一期工程已完成约22万平米，二期待建工程约24万平米。甲方已于2015年7月13日正式与海阳大凤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项目总承包施工合同，项目总造价约12亿，其中建筑安装工程部分约6亿，其他部分约6亿；4.甲方同意乙方作为分包方参入该项目室内装饰装修部分的施工。施工范围为12楼（建筑面积15211.72平米）；5.乙方向甲方公司账户（非个人账户）支付人民币300000元。如双方不能签署正式专业合同，则本协议作废，保证金全部无息返还；6.账户：中建一局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开户行：恒丰银行烟台华茂街支行，账号：×××”，落款处有一局集团公司加盖合同专用章及法人章；2016年5月19日，深圳万厦公司依约向账户烟台分公司、开户行恒丰银行烟台华茂街支行、账号×××转账30万元履约保证金，烟台分公司于当日出具收到收据，载明“项目为海阳樱花，装饰工程保证金300000元”，收据加盖烟台分公司财务专用章；2016年8月1日，深圳万厦公司向烟台分公司和一局集团公司发送《退款申请书》，载明“关于海阳樱花装饰工程，我公司获悉海阳大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与海阳樱花国际项目总承包单位广东省电白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存在经济纠纷，在未解决经济纠纷之前，我公司不便参与海阳樱花装饰工程施工任务。现申请退回我公司缴纳的海阳樱花装饰工程履约保证金叁拾万元整，账户详细信息如下”；2016年9月29日，“宫文革”在收据及《退还申请书》上签署“同意退还”字样；一局安装公司和一局集团公司辩称宫文革并非其公司员工，系中建一局第五建筑有限公司员工；深圳万厦公司于2017年2月13日向一局集团公司发送《催款函》，于同年7月30日向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一局安装公司和一局集团公司返还30万元履约保证金及利息；2019年7月10日，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106民初26176号民事裁定，以《框架协议书（装饰装修工程）专业分包》中公章与一局集团公司实际使用的公章及法人章并不一致，一局集团公司未与深圳万厦公司形成合同关系，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为由，驳回深圳万厦公司的起诉，另告知深圳万厦公司可以返还不当得利向一局安装公司主张返还汇入一局安装公司账户资金。一局集团公司主张《框架协议书（装饰装修工程）专业分包》上一局集团公司合同专用章及法人章均不是该公司的用章，系他人伪造。一局安装公司主张该公司与深圳万厦公司之间没有法律关系，深圳万厦公司汇入款项的烟台分公司账户并非该公司设立，是虚假账户。一审法院另查：烟台分公司系一局安装公司的分公司，于2011年3月7日成立，于2018年7月26日注销；一局安装公司为法人独资企业，一局集团公司为唯一股东；一局集团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未提交证据证明安装公司财产独立于一局集团公司自己的财产。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利益而使他人受损的事实，取得不当得利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将取得的不当得利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深圳万厦公司依据《框架协议书（装饰装修工程）专业分包》的约定向烟台分公司×××账户转账30万元保证金，一局安装公司虽辩称该账户不是烟台分公司的合法账户，系虚假账户，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深圳万厦公司基于对银行金融服务的公开化及合理信赖向该账户转账，故对烟台分公司银行账户×××于2016年5月19日收到深圳万厦公司转账30万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现一局集团公司未与深圳万厦公司形成合同关系，烟台分公司保有该款项欠缺合法依据，烟台分公司应当将持有的不当利益返还给受损失一方深圳万厦公司。鉴于烟台分公司为一局安装公司的分公司，且该分公司现已注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关于“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烟台分公司的民事责任应由一局安装公司承担，故对深圳万厦公司要求安装公司返还保证金3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深圳万厦公司要求一局安装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框架协议书》中约定，如双方不能签署正式专业合同，则本协议作废，保证金全部无息返还，故一审法院对深圳万厦公司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是指只有一个自然人股东或者一个法人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局安装公司系一局集团公司投资设立的法人独资公司，一局集团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局安装公司财产独立于一局集团公司自己的财产，一局集团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故对深圳万厦公司要求一局集团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三条，于2020年1月6日判决：一、中建一局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和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深圳市万厦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保证金300000元；二、驳回深圳市万厦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一局安装公司提供该公司资金管理办法节选欲证明案涉恒丰银行华茂街支行的银行账户并非该公司开立，一局集团公司提供（2018）京0115民初9351号民事判决复印件欲证明一审法院判决一局集团公司与一局安装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违反“同案同判”的法律精神，一局集团公司另提供（2018）京0106民初26176号民事裁定复印件欲证明深圳万厦公司同一事实重复起诉、一审法院判决一局集团公司与一局安装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深圳万厦公司提供（2019）鲁06民终2497号民事判决网页打印件欲证明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已查明案涉恒丰银行烟台华茂街支行账户系由烟台分公司开立。深圳万厦公司不认可一局安装公司所交上述材料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目，亦不认可一局集团公司所交上述裁判文书的证明目的，认为（2018）京0115民初9351号民事判决反而证明深圳万厦公司将30万元履约保证金汇入的正是烟台分公司账户，一局集团公司依据（2018）京0106民初26176号民事裁定主张深圳万厦公司同一事实重复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正是该裁定查明的事实引导深圳万厦公司变更案由及诉讼请求后重新起诉。一局安装公司认可深圳万厦公司提供的（2019）鲁06民终2497号民事判决的真实性、合法性，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深圳万厦公司对于一局安装公司所提上述质证意见，回复称一局安装公司未对（2019）鲁06民终2497号民事判决申请再审，该判决业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一局安装公司、一局集团公司与深圳万厦公司提出的上诉主张、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局安装公司所属原烟台分公司有无收到深圳万厦公司转账的30万元履约保证金，一局集团公司应否对一局安装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深圳万厦公司依据银行转账凭证、已生效的裁判文书等证据，主张该公司将30万元履约保证金汇入案涉恒丰银行烟台分公司账户，由于作为一局安装公司分公司的烟台分公司保有该款项欠缺合法依据，且该分公司已注销、其民事责任应由一局安装公司承担，一局安装公司系一局集团公司为唯一股东的一人公司，遂要求一局安装公司返还30万元及利息、一局集团公司对该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而一局安装公司认为案涉恒丰银行烟台分公司账户不是烟台分公司的合法账户、该公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一局集团公司主张一局安装公司的财产独立于一局集团公司、一局集团公司不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局安装公司、一局集团公司对各自主张负有举证责任；因一局安装公司未举证证明案涉账户并非烟台分公司合法账户，一局集团公司未举证证明一局安装公司财产独立于一局集团公司，一审法院所作本案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综上，一局安装公司、一局集团公司所提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所提上诉请求均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中建一局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耿燕军审 判 员 张玉贤审 判 员 刘 洁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李长亮书 记 员 薛 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