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新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24刑初5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新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梁松，男，1981年5月14日出生于浙江省新昌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新昌县，租住新昌县。2000年10月31日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03年2月24日因犯抢劫罪、盗窃罪被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6年11月17日因犯抢劫罪、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2016年12月1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淫乱罪于2019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章欣联，浙江兴强律师事务所律师，系新昌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新昌县人民检察院以新检未检刑诉〔20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松犯容留、介绍卖淫罪、聚众淫乱罪、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2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就被告人梁松犯故意伤害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一年十个月。本院于次日立案，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因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情形，于同月13日决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本院于同年3月23日、4月20日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新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童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松及辩护人章欣联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新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9年4月，被告人梁松明知刘某1（2006年9月10日出生）、章某1（2003年11月4日出生）系未成年人，约定刘、章以向梁松及其朋友提供性服务的方式折抵借款人民币6000元。具体分述为： 介绍、容留卖淫 1.2019年4月13日凌晨，经被告人梁松介绍，石某与刘某1在新昌县七星街道消防大队附近山上在石的轿车内发生一次性关系，石某事先支付嫖资人民币2000元。 2.同月中旬的一天，经被告人梁松介绍，“小峰”朋友（身份不明）与刘某1在上述相同地点的轿车内发生一次性关系。 3.次日，经被告人梁松介绍，“小峰”（身份不明）与章某1在上述相同地点“小峰”的轿车内发生一次性关系。 4.同月下旬的一天，被告人梁松介绍、容留章某2与刘某1在上述相同地点，在梁的轿车内发生一次性关系，并介绍袁某与章某1在上述相同地点袁的轿车内发生一次性关系。 5.同月下旬的一天，经被告人梁松介绍，“孝锋”（身份不明）与刘某1在乘坐他人驾驶途中的轿车内发生性关系。 6.同月20日下午，经被告人梁松介绍，刘某1在南明僖阅精品酒店441号房间为竺某手淫。后竺离开房间，石某、梁某进入房间，石某用阴茎摩擦刘某1的阴道，梁某与章某1发生性关系一次，后石某与章某1发生性关系一次，梁某用阴茎摩擦、手指插入刘某1的阴道。事后，石某从梁某钱包内拿得现金人民币200元给章某1、刘某1。 7.同月21日，被告人梁松介绍卖淫女为俞某提供性服务，故将章某1、刘某1带至上述相同地点地下车库，梁松因不满刘某1再次向其借钱还债，用手推搡并打刘耳光，后经梁松介绍，俞某与刘某1在上述酒店8431号房间内发生一次性关系。 （二）聚众淫乱 2019年4月13日凌晨，被告人梁松驾车搭载章某1、刘某1至新昌县遇到“吕某”（身份不明），梁松向“吕某”提议与章某1、刘某1发生性关系，由梁松驾驶车辆搭载上述人员到唐诗宾馆，并入住一个标间。在房间内，梁松、“吕某”同时分别与章某1、刘某1发生一次性关系，后梁松又与刘某1发生一次性关系。 二、故意伤害 2019年7月18日21时许，被告人梁松在新昌县看守所二监区208监室羁押期间，因琐事与钱某发生口角。后梁松心生不满，用右脚踢钱某的面部，致钱右泪小管断裂伴溢泪、两侧上颌骨额突及鼻骨骨折、右侧上颌窦内侧壁及前臂骨折。经鉴定，钱某所受损伤构成轻伤二级。 2019年4月22日，被告人梁松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监控视频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梁松介绍、容留未成年人卖淫；聚众进行淫乱活动；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分别构成介绍、容留卖淫罪、聚众淫乱罪、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梁松一人犯数罪，系累犯。故对其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三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梁松对聚众淫乱罪、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就容留、介绍卖淫罪有意见，认为卖淫女刘某1、章某1的钱是其出的，其朋友跟卖淫女没有金钱关系，不存在卖淫，其仅是让朋友替其跟卖淫女发生性关系。另第1节事实中石某2000元不是预付的嫖资而是其向他借的；第3节“小峰”第二天跟其讲过只是带她们逛了一圈，没有发生性关系；第5节“孝锋”也是第二天同其讲过没有发生性关系。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梁松不构成介绍、容留卖淫罪。介绍卖淫是指在卖淫者和嫖客之间牵线、搭桥、沟通撮合，使他人卖淫活动得以实现的行为，而卖淫是指为获取物质报酬以交换的方式有代价的或有接受代价之约的与不固定的对象发生性关系，简单理解卖淫是收费的性行为。成立卖淫行为必须是一方支付金钱等代价，另一方提供性服务，只有首先存在卖淫的前提，才有可能存在介绍卖淫行为。在本案中，被告人梁松支付金钱邀请朋友嫖娼，所介绍的朋友与刘某1、章某1发生性关系并没有支付任何金钱等代价，而梁松虽支付了金钱，但并没有与刘某1、章某1发生性关系。只有在梁松支付金钱和他的朋友与卖淫女发生性关系，两个行为加起来在法律上才成立嫖娼行为。故被告人梁松支付金钱的行为是嫖娼过程中的一个不可或缺的行为，而不是介绍卖淫的行为。2、被告人梁松仅偶尔实施一次聚众淫乱行为与多次在情节上有很大区别，其主观目的是为了寻求感官刺激，其认为这种行为是嫖娼行为，与典型的聚众淫乱有一定区别。梁松在监室打伤钱某后，其父亲已支付了6000余元医药费，客观上减少了被害人的损失，减小了社会危害性，可酌情从轻处罚。3、归案后能坦白，建议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2019年4月，被告人梁松明知刘某1（2006年9月10日出生）、章某1（2003年11月4日出生）系未成年人，约定刘、章以向梁松及其朋友提供性服务的方式折抵借款人民币6000元。具体分述为： （一）介绍、容留卖淫 1.2019年4月13日凌晨，经被告人梁松介绍，石某与刘某1在新昌县七星街道消防大队附近山上在石某的轿车内发生一次性关系，石某事先支付嫖资人民币2000元。 2.同月中旬的一天，经被告人梁松介绍，“小峰”朋友（身份不明）与刘某1在上述相同地点的一轿车内发生一次性关系。 3．次日，经被告人梁松介绍，“小峰”（身份不明）与章某1在上述相同地点“小峰”的轿车内发生一次性关系。 4.同月下旬的一天，被告人梁松介绍、容留章某2与刘某1在上述相同地点，在梁松的轿车内发生一次性关系，并介绍袁某与章某1在上述相同地点袁某的轿车内发生一次性关系。 5.同月下旬的一天，经被告人梁松介绍，“孝锋”（身份不明）与刘某1在乘坐他人驾驶途中的轿车内发生性关系。 6.同月20日下午，经被告人梁松介绍，刘某1在南明僖阅精品酒店441号房间为竺某手淫。后竺某离开房间，石某、梁某进入房间，石某用阴茎摩擦刘某1的阴道，梁某与章某1发生性关系一次，后石某与章某1发生性关系一次，梁某用阴茎摩擦、手指插入刘某1的阴道。事后，石某从梁某钱包内拿得现金人民币200元给章某1、刘某1。 7.同月21日，被告人梁松介绍卖淫女为俞某提供性服务，故将章某1、刘某1带至上述相同地点地下车库，梁松因不满刘某1再次向其借钱还债，用手推搡并打刘耳光，后经梁松介绍，俞某与刘某1在上述酒店8431号房间内发生一次性关系。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被告人梁松供述证实，2019年4月15日的前几天，在鼎乐迪唱歌时认识“莹莹”，后“莹莹”跟章某1向其借钱，一人3000元。她们说可以陪玩（指发生性关系），一次抵300元。其想可以叫她们出来玩，也可叫朋友一起玩，比较划算，就答应借钱。当时其将她们带到兔毛市场吃夜宵，给了她们50元还是100元钱，让她们吃夜宵等着。因没有钱其就打电话问石某有没有钱，在新味蒸饺店旁边，石某开车过来，其同他讲有两个小妹，花点钱是可以玩的。他问多少钱，其讲每玩一次抵300元，石某就去他车内拿了2000元钱，其在一小店用信用卡套现4000元。其跟石某说去宾馆玩一下，石某说去宾馆时间太长，其就提议去山上玩，让石某跟着其的车走。之后其带着章某1和“莹莹”往消防大队斜坡的山顶上开，到山顶时是凌晨，石某的轿车与其的车子相距有20米左右，后其叫章某1到石某的车上。后石某回去了，其带章某1、“莹莹”下来在上礼泉坑边路碰到朋友“吕某”，后“吕某”也上车，其开车带他们去南复线兜风，其同“吕某”讲借了6000元钱给那两女的，那两女的可以玩，300元一次可抵债，问他要不要玩，他同意。差不多凌晨一二点时到唐诗宾馆开房，记得是三楼还是四楼，其、“吕某”在同一房间与章某1、“莹莹”发生性关系后把6000元钱给了她们。同一天下午，其还给她们将房子租在新星花园。4月13日还是14日，其在微信上同“小峰”说有两个小妹跟着，要玩的话可以介绍给他玩一下。那晚其开车带章某1、“莹莹”到消防大队斜坡上，让她们去“小峰”那里，当时“小峰”旁边还有一男的。差不多一小时左右，其接她们回租房。第二天“小峰”联系其让章某1（额头上有天眼的）出来玩，说那天没发生关系，意思是今天补上。后其将章某1送到消防大队斜坡与“小峰”碰面。后章某1回来也是其去接的。不久，其想到反正那两女的欠其钱，就想介绍朋友一起来玩，记得是打电话给“孝锋”讲过有两女的欠其钱，想玩可以来玩，300元玩一次，可抵债。过了一二天，“孝锋”打电话叫其带那两女的，其就去租房将章某1、“莹莹”接到七星中学附近的路上，“孝锋”将“莹莹”选走了。下午，“莹莹”跟其说过把那事情办完已回家。4月18日中午，其打电话给其表哥章某2说有两个小妹，比较年轻，欠其钱，可以玩，钱不要出的。晚上其又打电话给表哥，他说和朋友在上礼泉老年活动室那边，其就开车带章某1、“莹莹”到那边，当时高辉也在，其就叫他也一起去兜风。他们也各开车跟着其的车子往消防大队斜坡的山顶方向开。到后其叫章某1去高辉的车上，其和“莹莹”在自己的车上发生性关系后就下车同章某2讲去弄一下，后他就到其车上与“莹莹”发生性关系。因石某也有2000元钱付着，在4月20日，其打电话给石某说有空来玩小妹。下午石某打电话问小妹有没有空，他带了朋友一起来玩。其说小妹空着，石某就说去白云大酒店开房了。其就去租房接了两小妹到酒店，后两女的说那里有人认识，其碰到梁某后开车到僖阅酒店，石某告知房号后其就让章某1、“莹莹”去陪他们玩。其跟朋友俞某也讲过有小妹可玩。4月21日下午，俞某打电话要小妹玩，其就带那两女的到海洋城化妆后带到僖阅酒店地下室，俞某告诉其房号，期间章某1接到一讨债的电话，与“莹莹”不想上去，其和“莹莹”发生争吵问她为什么在外面欠债了，还打了她一巴掌，后“莹莹”上去同俞某发生性关系的。“莹莹”、章某1是比较小的，看上去十七八岁，是未成年人。当时她们向其借钱，并说可以陪其和朋友发生性关系，其想想年纪这么小借钱是没有偿还能力的，之前未和未成年人发生过性关系，又可以介绍给朋友，那样虚荣心可得到很大满足就借钱了。其同“小峰”、“孝锋”是在骑士网吧认识的，与他们是通过微信联系的，其现在的手机上没有“微信”软件是因事后想章某1、“莹莹”都是未成年人，介绍她们与朋友发生性关系是不对的，也怕被公安机关查获，就把软件删掉了，平常使用的手机已被其扔在河里，也叫她俩将聊天记录删了。 2.证人章某1证言证实，因其和刘某1生活开销比较大，就问刘某1哪里可借钱。2019年4月13日凌晨，其和刘某1在鼎乐迪一包厢唱歌时认识其中一人叫梁松。后刘某1说梁松处可借到钱，梁松当时就直接把其和刘某1带到车上，跟梁松说一人要借3000元，共借6000元。梁松讲借钱可以，但要陪他和他的朋友发生性关系。之后梁松将其和刘某1送到兔毛市场吃夜宵，他开车出去40分钟左右又来接的，在一小店里梁松用信用卡套现了一些现金。梁松将其和刘某1开车带至消防大队一偏僻地方，梁松车后还停着一辆深颜色面包车，梁松让其到那辆车上，后与一秃顶的陌生男子发生性关系。后又到唐诗宾馆发生性关系，梁松将6000元钱借给其和刘某1。4月13日下午，梁松陪其和刘某1去租了新星花园的租房，当晚8时左右，梁松打电话给刘某1说去陪他的朋友，一人可抵债300元。梁松将其和刘某1带至上次消防大队附近停着一白色轿车的地方并叫她俩去车里同两个20来岁的年轻人发生性关系，刘某1与副驾驶位上的人是发生过性关系的，其和主驾驶室的人下车聊天后没发生性关系，后那人加微信说要明天同其发生性关系。第二天晚，那加微信的男人要其同他发生性关系，梁松来接其和刘某1到消防大队同一地方，那白色的轿车也开来了，梁松带刘某1走开后其与那男的在车后排发生性关系。4月15日12时左右，梁松到租房将其和刘某1带走，在车上说去陪他的一朋友，可以抵债的。在七星中学旁边的马路上，有两个三四十岁的男人来车旁看了一下，后将刘某1带走了。4月18日还是19日晚上，梁松打电话说有几个人要去陪，一个可抵债300元。梁松将其和刘某1带至消防大队一斜坡山上，当时有两辆红色的轿车是停在旁边的，梁松让其去其中一辆车上与一戴金项链的男人发生性关系。当天听刘某1讲她也发生过性关系。4月20日下午4时左右，梁松又打电话说去陪人，可以抵债并将其和刘某1带至僖阅酒店4楼一房间后离开。房间内有3个男人，其中一个就是之前在面包车发生性关系有点秃头的那男的。刘某1与一男的先发生性关系，但没有成功，就用手套弄那男的阴茎，那男的射精，洗澡后离开。之后另外那两男的与其和刘某1发生性关系。4月21日下午，梁松又叫其和刘某1陪人抵债。梁松将其和刘某1带至一化妆店化妆后带至僖阅酒店地下室停车场，后刘某1与梁松吵起来过，梁松打过刘某1的头部，之后梁松带刘某1上楼与人发生性关系。其出生于2003年11月4日，因在外面玩，为保护自己会把年龄说大一点。一开始其跟梁松说是17岁，刘某1跟梁松说比其小1岁。2019年4月21日下午，梁松跟刘某1吵架，当时其和刘某1是在僖阅精品酒店地下室走廊上，梁松是坐在车里准备走了，刘某1说她实际是14岁，但梁松当时在车里是否听到不太清楚。 3．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2019年4月13日凌晨，其和章某1去鼎乐迪唱歌时，其问章文君的朋友梁松借6000元钱，那人开始说写欠条并拍裸照给他，后说可发生性关系抵债。后梁松开车带其和章某1到兔毛市场吃夜宵时，他用信用卡在旁边一小店套现4000元现金，当时还有一男的开车过来的。后梁松将其和章某1带到消防大队旁边一山上，兔毛市场看到的那男的也开车来的。梁松在车上说只能借一人两千元，要三千的话只能去找那个一道开车上来的那个男的，章某1就下车去那男的车上，其在梁松后座与梁松发生性关系。梁松借钱是两种选择，一是写欠条、拍裸照，另外是发生性关系，钱就不用还了。后下来时梁松去五马园附近接了他一朋友“矮子”开车去长诏水库转了一圈，到唐诗之旅宾馆由梁松的朋友登记开了一双人间，其和章某1与梁松及他的朋友发生性关系，后梁松将6000元现金扔在章某1睡的床上。4月13日下午，章某1说梁松会帮忙租房子。在新星花园租下房子后梁松付了一个月的房租1500元。之后的一晚上，梁松来房间说有一外地朋友回来让其和章某1去陪，梁松开车带其和他的朋友到之前消防大队上去的那座山上，其和那人发生性关系。4月15日中午，梁松又来到租房要其和章某1去陪他朋友，并开车带至一地方，梁松让其坐上他朋友的蓝色奥迪车，那人又叫一男的来开车，往镜岭方向开的，梁松的朋友就与其在车后座发生性关系，给了其300元钱。4月18日或19日的晚上，梁松开车带其和章某1到消防大队上去的山上，后面还跟着两辆车，梁松叫章某1去另外一车上，其和梁松及他的表哥（光头，微胖，戴眼镜）在车上发生过性关系。4月20日下午4时多，梁松带其和章某1到僖阅酒店441房间，有三个男的，其先同一高高瘦瘦的男子发生性关系，没成功，那人让其帮他手淫后离开房间。之后4月13日遇到的那个秃头男人与其发生性关系，搞了一会又去搞章某1，与章某1发生性关系穿蓝色衣服的男子过来与其发生性关系。那秃头给了200元现金。21日梁松开车带其和章某1到海洋城化妆后到僖阅酒店地下室停车场，梁松要其或章某1上去陪他朋友，可抵债300元，还可另外给100元，因觉得钱少其与梁松吵架，梁松甩了其一巴掌并骂，其反抗梁松又打了其一巴掌。吵后梁松很生气坐上车准备走人，其就朝梁松讲其实际是14岁，当时梁松坐在车内，不清楚他是否能听到其所说的话。后梁松给其100元钱并带至431房间，其进去与一30多岁的男子发生性关系。其跟梁松认识时，章某1同他说过她17岁，其是16岁。 4．证人石某证言证实，2019年4月13日凌晨，经梁松介绍，其在消防大队斜坡上的车内与一女子发生过性关系，并事先支付嫖资2000元。同月20日，经梁松介绍，其与竺某、梁某在僖悦酒店441房间分别与章某1、刘某1发生性关系，竺某是先离开的，后梁某给那两女的每人100元。当时梁松是跟其讲花钱可玩小妹，其就给他2000元，相当于玩小妹的嫖资。 5．证人章某2证言证实，2019年4月18日晚上，梁松打电话说有两个小妹可玩一下，比较年轻，一起去搞一下，钞票不要付，小妹欠他钱可以抵，当时袁某也在一起。后梁松开车带着两个女的来上礼泉老年活动室，其和袁某也各自开车跟梁松到消防大队斜坡上去的山顶上。梁松车上下来一女的到袁某的车上发生性关系。过了一会，梁松讲其已搞过了，其就到梁松车上与一女的发生性关系。那两女的十七八岁左右，其中一女的额头有纹身。 6.证人袁某证言证实，2019年4月18日晚上，其和章某2在上礼泉一小餐馆吃晚饭，章某2接电话后讲他表弟梁松介绍说有小妹可玩，钱不要付，梁松会付的。吃完饭后其和章某2就在上礼泉老年活动中心等，梁松到后其和章某2就各开车跟梁松的轿车到消防大队斜坡上去的山顶一偏僻地方，三辆车在相距10几米的地方停下，一女的到车后座与其发生性关系。当时其戴了条金项链，那女的看上去十七八岁，额头纹有“天眼”。 7.证人竺某证言证实，2019年4月20日下午4点多时，其和石某、梁某准备吃晚饭后去打麻将，期间石某提出有两个二十来岁的小妹还不错，一起去玩一下，并打电话给梁松问小妹在不在，梁松说在的。石某叫梁某去僖阅酒店开房，给每人一个避孕套。在一房间其先去洗澡，梁某讲让其先搞，他们出去，房间里就剩那两女的，看上去十九、二十岁，其同年纪小一点的发生性关系，没有成功，后那女的用手套弄其阴茎。其离开时同石某、梁某讲在人民医院进口处等他们。价格当时没谈，后在梁某车上其问过，梁某讲100元，其就微信转给梁某100元。 8．证人俞某证言证实，2019年4月21日中午，其来新昌找梁松玩，在梁松车上他说有几个女的，300元一次。其讲没钱，梁松说先由他付着。后梁松开车到海洋城接了两个女的到僖悦酒店地下车库。其先到前台开了8431号房间，后一女的来房间与其发生性关系。 9.证人刘某2、王某1、史某、蔡某（骑士网吧工作人员）证言，证实均对“孝锋”、“小峰”无印象。 10.证人刘三妹证言证实，刘某1的身份情况。 11.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梁松及石某、梁某、袁某、俞某、竺某、章某2、章某1、刘某1辨认的相关情况。 12.刑事搜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4月28日，民警依法对梁松住所、轿车进行搜查的情况。 1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扣押梁松持有的苹果手机二只。 14.光盘一张证实，梁某、石某进出僖悦酒店的情况；4月21日，梁松在该酒店地下车库与刘某1发生肢体冲突。 15.新昌僖悦精品酒店账单证实，梁某、俞某分别于2019年4月20日、21日登记入住僖悦酒店8441号、8431号房间。 16.房屋租赁合同证实，2019年4月13日，章某1租房于新星花园。 17.收养登记申请书、收养申请书、捡拾弃婴报案证明、收养登记证、居民户口簿、户籍证明证实，刘某1、章某1的身份情况。 18.行政处罚决定书、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章某1、刘某1、俞某、竺某、章某2、梁某、袁某因卖淫、嫖娼被行政处罚。 19.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及光盘三张证实，提取梁松手机内电子数据。 上述证据经质证，被告人梁松及辩护人均无异议。 （二）聚众淫乱 2019年4月13日凌晨，被告人梁松驾车搭载章某1、刘某1至新昌县遇到“吕某”（身份不明），梁松向“吕某”提议与章某1、刘某1发生性关系，由梁松驾驶车辆搭载上述人员到唐诗宾馆，并入住一个标间。在房间内，梁松、“吕某”同时分别与章某1、刘某1发生一次性关系，后梁松又与刘某1发生一次性关系。 2019年4月22日，被告人梁松因涉嫖娼被调查，次日新昌县公安局对其嫖娼行为作出治安处罚。同月24日因涉嫌犯聚众淫乱罪、介绍卖淫罪在新昌县拘留所对梁松进行讯问，次日被刑事拘留。 上述事实，被告人梁松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证人章某1、刘某1证言，证人潘某、王某2（经营新昌县七星街道大众棋牌室）证言，抓获经过、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故意伤害 2019年7月18日21时许，被告人梁松在新昌县看守所二监区208监室羁押期间，因琐事与钱某发生口角。后梁松心生不满，用右脚踢钱某的面部，致钱右泪小管断裂伴溢泪、两侧上颌骨额突及鼻骨骨折、右侧上颌窦内侧壁及前臂骨折。经鉴定，钱某所受损伤构成轻伤二级。 案发后，被害人钱某治疗期间由新昌县看守所垫付的费用共计人民币6494.88元已由被告人梁松家属赔偿。 上述事实，被告人梁松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被害人钱某陈述，证人张某、叶某、於鹏忠、施某、何某证言，病历资料及照片，绍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光盘一张，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2006）嵊刑初字第44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刑满释放证明书，浙江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新昌县看守所情况说明，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梁松容留、介绍未成年人卖淫，聚众进行淫乱活动，又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聚众淫乱罪、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梁松犯数罪，应予并罚。被告人梁松在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梁松明知刘某1、章某1是未成年人，借款时即约定，由两人向其或朋友提供性服务的方式折抵借款，后梁松亦以此为由介绍其朋友与刘某1、章某1分别在其车上等场所卖淫、嫖娼，故在本案中梁松所介绍的朋友支付嫖资与否及梁松是否营利，均不影响其介绍、容留卖淫的定性。就第3节、第5节事实证人刘某1、章某1证言均证实，由梁松带至涉案场所与“小峰”、“孝锋”发生过性关系，另被告人梁松当庭亦供述其将章某1、刘某1带至新昌县，后由“小峰”、“孝锋”带至车上。故被告人梁松辩称第1节事实为借款，其与卖淫女没有金钱关系，只是让朋友替其发生性关系，不存在卖淫及第3、5节事实其朋友第二天告诉其没有发生过性关系的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关于梁松介绍朋友与刘某1、章某1发生性关系时没有支付金钱等代价，梁松支付金钱是其朋友嫖娼过程中不可或缺的行为，而不是介绍卖淫，不构成介绍卖淫罪的相关意见，与法不符，亦不予采纳。被告人梁松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聚众淫乱、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是坦白；其当庭就构成介绍卖淫罪有异议，故就该节事实不认定为坦白。被告人梁松多次介绍卖淫，可酌情从重处罚；其家属已赔偿被害人钱某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就容留、介绍卖淫罪认定为坦白的意见，不予采纳；就聚众淫乱罪、故意伤害罪为坦白，已赔偿部分损失，建议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就被告人梁松犯故意伤害罪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梁松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犯聚众淫乱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5日起至2023年10月2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王优明 人民陪审员  李鑫君 人民陪审员  黄淑瑛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王 洁 附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第三百零一条第一款聚众进行淫乱活动的，对首要分子或者多次参加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