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1刑终286号 原公诉机关福州市永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建，男，1987年4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经商，住福建省永泰县。因赌博，分别于2012年11月29日、2016年9月24日被永泰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3000元。因涉嫌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4月25日被永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经永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永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永泰县看守所。 辩护人皮慧英、郑帅，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文昌，男，1987年6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福建省永泰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7年4月17日被永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11年7月刑满释放。因涉嫌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4月3日被永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经永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永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永泰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宝席，男，1982年4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福建省永泰县。因犯故意伤害罪、敲诈勒索罪，于2001年3月2日被永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犯敲诈勒索罪、盗窃罪，于2006年9月28日被永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5000元，于2013年12月5日刑满释放；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3年1月14日被永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6月22日被永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8年2月1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4月26日被永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经永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永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永泰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常生，男，1980年1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福建省永泰县。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4月5日被永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经永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永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永泰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柯德辉，男，1979年10月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住福建省永泰县。因犯贪污罪、挪用公款罪，于2009年7月22日被永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2012年9月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4月5日被永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经永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永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永泰县看守所。 辩护人郭承思、陈永山，福建立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周惠芳，女，1973年3月2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永泰县。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6年8月8日被永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6年11月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4月3日被永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经永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永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因患有严重疾病，于2019年6月13日被永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8日由永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5日由永泰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永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素霞，女，1968年5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永泰县。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6年8月8日被永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因涉嫌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4月3日被永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8日由永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5日由永泰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永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因张素霞患有疾病，福州市第二看守所暂不予收押。 原审被告人陈月英，女，1962年7月3日出生，汉族，文盲，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永泰县。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6年1月14日被永泰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因涉嫌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4月3日被永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经永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永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福建省永泰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永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林建、宋文昌、周惠芳、张素霞、陈月英、何宝席犯开设赌场罪，被告人林建、宋文昌犯行贿罪，李常生、柯德辉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闽0125刑初19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林建、宋文昌、何宝席、李常生、柯德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阅上诉状及辩护词，并讯问上诉人林建、宋文昌、何宝席、李常生、柯德辉，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开设赌场事实 2014年6月至2016年底期间，被告人林建、宋文昌、周惠芳、张素霞等人一同分别在永泰县樟城镇富裕路后山、永泰县樟城镇南门路88号、永泰县建设局后山空地、永泰县樟城镇南门路161号及其后山等多处地点提供场所、赌具，组织程某2、黄某1、朱某等参赌人员以“拔饼”、“牛牛”的方式进行赌博，并通过向庄家进行“抽头”的方式营利。被告人陈月英在该赌场开设前期在赌场参股，且在赌场放贷，从中获利。被告人何宝席在赌场活跃气氛，每天领取人民币300元至500元不等的工资。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程某1、刘某、程某2、黄某1、朱某的证言；现场指认笔录、现场指认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辨认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刑事裁判文书、银行账户明细；被告人林建、宋文昌、周惠芳、张素霞、陈月英、何宝席的供述；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 二、行贿事实 2014年6月至2016年底，被告人林建、宋文昌在上述赌场开设期间，为了让赌场免受城关派出所查处，被告人林建、宋文昌将开设赌场的违法所得送给时任永泰县城峰镇副镇长汪敏（另案处理）赌场保护费共计人民币63.55万元，让汪敏帮忙疏通永泰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领导关系，为赌场提供保护。汪敏分别将其中的人民币35万元分给时任永泰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所长郑祖华（另案处理），人民币10万元分给时任永泰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副所长余诚（另案处理），汪敏得款人民币18.55万元，三人共同为被告人林建、宋文昌等人开设赌场提供保护。期间，被告人林建、宋文昌的赌场多次被举报，但因汪敏及时将警情通知宋文昌，宋文昌安排赌徒撤离，该赌场均未被公安机关查处。 三、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事实 2014年6月至2016年底，被告人李常生明知被告人宋文昌、林建向汪敏提供保护费用于疏通城关派出所领导关系，为赌场提供保护，仍到赌场为汪敏收受保护费及提供银行账户给汪敏使用，并通过现金及转账的方式将行贿款共计人民币约16.58万元转交给汪敏。2016年2月，汪敏要求被告人柯德辉提供银行账户供其转账使用。2016年7月中旬，被告人柯德辉得知汪敏使用其银行账户系收受被告人林建的赌场保护费，柯德辉仍将林建转至其银行账户内的行贿款共计人民币1万元通过转账及现金的方式转交给汪敏。 被告人宋文昌于2018年11月26日前往永泰县纪委、监委供述了其于2014年至2016年期间在永泰县城关地区开设赌场，并向时任永泰县城峰镇副镇长汪敏缴纳赌场保护费的违法犯罪事实，对相关部门侦破其他案件起关键作用。被告人宋文昌又于2019年3月6日到永泰县公安局投案，并制作了多次询问笔录，供述其与他人共同开设赌场及向汪敏缴纳赌场保护费的违法犯罪事实。同年4月2日，永泰县公安局经电话通知后，被告人宋文昌主动到侦查机关配合调查，后被采取强制措施。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罗某、陈某、黄某2、宋某、华某的证言；情况说明、接警单、接警反馈单、徐接彬行政处罚相关材料、城关派出所值班表、城关派出所出警情况记录、城关派出所接处警记录、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被告人林建、宋文昌、李常生、柯德辉、周惠芳、张素霞及同案人汪敏、郑祖华、余诚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到案经过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林建、宋文昌、周惠芳、张素霞、陈月英以营利为目的，提供场所、赌具供他人赌博，其行为均构成开设赌场罪；被告人何宝席明知他人开设赌场而提供帮助，其行为构成开设赌场罪。被告人林建、宋文昌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共同将开设赌场的违法所得向司法工作人员行贿，涉案数额63.55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行贿罪。被告人李常生、柯德辉明知是犯罪所得，仍予以掩饰、隐瞒，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其中，被告人李常生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十次以上，情节严重。被告人宋文昌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是自首。其辩解汪敏受贿是其检举的，具有投案自首情节与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宋文昌的行为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宋文昌主动交待行贿行为，对侦破其他案件起关键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的规定，对于被告人宋文昌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林建、宋文昌、周惠芳、张素霞、陈月英、何宝席、李常生、柯德辉认罪认罚，对其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林建、宋文昌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宋文昌、何宝席、柯德辉分别因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贪污罪、挪用公款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林建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七万元。二、被告人宋文昌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二千元。三、被告人周惠芳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张素霞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被告人陈月英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六、被告人何宝席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七、被告人李常生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八、被告人柯德辉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上诉人林建及其辩护人称原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开设赌场系林建为首组织，林建并非开设赌场的主导策划人，其相对于宋文昌作用较小；汪敏从林建处收取的钱款应视为汪敏在赌场的分红，而不应认定为林建等人的行贿款，应认定汪敏为开设赌场的共犯；即使认定汪敏收取的部分款项为行贿款，也不应认定林建为行贿案中的主导者，认定林建行贿数额63.55万元缺乏事实和证据支撑，不能成立；一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存在错误，导致林建量刑过重，请求予以从轻处罚。 上诉人宋文昌称其与汪敏有借贷等经济往来，通过李常生帐户转交给汪敏的钱款大部分是其还给汪敏的高利贷，而非行贿款，故其实际向汪敏的行贿款并未达到63.55万元；2015年至2016年期间其未与同案人周惠芳、张素霞、陈月英开设赌场；且其具有自首情节，并对侦破汪敏等案起关键作用，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请求依法从轻处罚。 上诉人何宝席称一审法院量刑畸重，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其在2014年6月至2016年底期间并非每天领取人民币300元至500元不等的工资，而是2014年6月至2016年底期间，只去过赌场两次，分别每次领取300元、500元车费，请求依法从轻处罚。 上诉人李常生称不知宋文昌转帐给其的钱款是何性质，且现金只几千元，总金额不到十万元；其积极认罪认罚，具有法定从轻情节和酌情从轻处罚情节，一审判决量刑畸重，请求依法从轻处罚。 上诉人柯德辉及其辩护人称一审认定其分三次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共计一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畸重，罪刑不相适应；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积极认罪认罚，愿意缴纳罚金，请求依法从轻改判一年以下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林建、宋文昌犯开设赌场罪、行贿罪，上诉人何宝席、原审被告人周惠芳、张素霞、陈月英犯开设赌场罪，上诉人李常生、柯德辉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案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6年7月中旬，上诉人柯德辉得知汪敏使用其银行账户系收受上诉人林建的赌场保护费，柯德辉仍将林建转至其银行账户内的行贿款共计人民币4万元通过转账及现金的方式转交予汪敏。 关于上诉人林建及其辩护人称原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其非开设赌场和行贿的主导人，作用较小的诉辩意见。经查，2014年6月至2016年底期间，林建伙同宋文昌、周惠芳、张素霞等人分别在永泰县樟城镇富裕路后山、永泰县樟城镇南门路88号、永泰县建设局后山空地、永泰县樟城镇南门路161号及其后山等多处地点提供场所、赌具，组织程某2、黄某1、朱某等参赌人员进行赌博，并通过向庄家进行“抽头”的方式营利，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之间相互配合，仅有分工不同，并无主次之别，故该诉辩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林建、宋文昌及其辩护人称原判认定其行贿数额为63.55万元事实不清，且原判适用法律错误致林建量刑过重的诉辩意见。经查，林建、宋文昌为使赌场免受公安机关查处，结伙将开设赌场的违法所得向时任永泰县城峰镇副镇长汪敏等人行贿共计63.55万元，为赌场提供保护，二上诉人应对行贿的总额承担相应刑事责任，原判适用法律正确；另原审判决已充分考虑上诉人林建、宋文昌的相关量刑情节，所判刑罚与其所应承担的刑事责任相一致，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述诉辩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何宝席称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量刑畸重，其在涉案期间并非每天领取工资而是领取车费，请求依法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且原审判决所判刑罚与其所应承担的刑事责任相一致，量刑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李常生其称不知宋文昌转帐给其的钱款是何性质，总金额不到十万元，原判量刑畸重，请求依法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综合在案证据原审判决已就低认定李常生掩饰、隐瞒涉案款项为16.58万元，原判量刑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柯德辉及其辩护人称原判认定其分三次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数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畸重，请求依法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2016年2月汪敏要求柯德辉提供银行账户供其转账使用。2016年7月中旬柯德辉得知汪敏使用其银行账户系收取林建的赌场保护费，柯德辉仍将林建转至其银行账户内的行贿款共计4万元通过转账及现金的方式转交给汪敏。综上，原审判决对其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数额认定有误，应予纠正；但对其量刑并无不当。故该诉辩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林建、宋文昌、何宝席、原审被告人周惠芳、张素霞、陈月英以营利为目的，结伙开设赌场，其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上诉人林建、宋文昌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共同将开设赌场的违法所得向国家工作人员及司法工作人员行贿共计63.55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行贿罪。上诉人李常生、柯德辉明知涉案款项为犯罪所得，仍提供资金账户予以转移，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其中李常生犯罪情节严重。上诉人林建、宋文昌身犯数罪，对其依法予以数罪并罚。上诉人宋文昌、何宝席、柯德辉系累犯，对其依法予以从重处罚。上诉人宋文昌在本案开设赌场犯罪中具有自首情节，对其所犯开设赌场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且其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对其所犯行贿罪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周惠芳、张素霞、陈月英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对其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 浩 审判员 王奇峰 审判员 董 昆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黄成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