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1刑终4号原公诉机关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西怀，男，1962年5月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河南省昶晟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群众，住郑州市惠济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2月22日被郑州市公安局长兴路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27日被逮捕。辩护人张亚东，河南啸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团军，男，1956年8月2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河南省昶晟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吸储业务实际负责人，群众，住河南省登封市。因犯贪污罪，于2008年7月24日被登封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两年；因犯贪污罪，于2014年12月16日被登封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撤销缓刑，与原犯贪污罪被判处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4月2日被郑州市公安局长兴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逮捕。辩护人崔梦儒，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洪，男，1962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河南省昶晟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投资部副总经理，群众，住郑州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2月22日被郑州市公安局长兴路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27日被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伟，男，1978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河南省昶晟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投资部副总经理，群众，住河南省开封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月10日被贵阳铁路警方抓获并被临时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一看守所，同年1月15日被郑州市公安局长兴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7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郑新建，男，1973年9月1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河南省昶晟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投资部副总经理，群众，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泌阳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2月22日被郑州市公安局长兴路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27日被逮捕。于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死亡。原审被告单位河南省昶晟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68712417-2，住所地郑州市惠济区开元路11号。法定代表人刘西怀，该公司董事长。诉讼代表人刘某，男，1989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登封市。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审理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河南省昶晟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被告人刘西怀、韩团军、张洪、郑新建、王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四月十日作出（2019）豫0108刑初35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西怀、韩团军、张洪、郑新建、王伟对判决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于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七日作出（2019）豫01刑终677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作出（2019）豫0108刑初22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西怀、韩团军、张洪、王伟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审理过程中，原审被告人郑新建于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死亡。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河南省昶晟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昶晟公司）成立于2009年4月3日，注册地址位于郑州市惠济区开元路11号，法人代表刘西怀。2011年1月20日至2016年10月20日期间，被告单位河南省昶晟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及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刘西怀伙同公司吸储业务实际负责人被告人韩团军、公司财务负责人韩萍萍（已判刑）、公司客户经理王静（另案处理）、公司投资部副总经理被告人张洪、郑新建、王伟等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在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通过发放宣传册、发短信、打电话、口口相传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以月利息1.5%-1.8%为诱饵，采取与理财客户签署相关借款协议的形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并将所吸收资金用于该公司投资、经营、支付利息、抽取提成等活动。2011年1月20日至2016年10月20日期间，昶晟公司吸收存款共涉及504名理财客户（已结清客户15人、未结清客户489人），吸储总额（合同金额）1,641,410,717.00元，实际到账金额共698,440,925.00元（扣除续签及砍头息金额），共支付理财客户本息494,834,114.90元，未兑付金额207,809,257.00元。2013年3月1日至2016年10月20日，河南省昶晟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吸收存款共涉及504名理财客户，吸储总额（合同金额）1，496，035，717.00元，实际到账金额共582,940,060.00元（扣除续签及砍头息金额），共支付理财客户本息373,993,773.40元，未兑付金额211,580,622.50元。2013年7月1日至2016年10月20日，河南省昶晟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吸收存款共涉及504名理财客户，吸储总额（合同金额）1,423,685,717.00元，实际到账金额共537,450,400.00元。（扣除续签及砍头息金额），共支付理财客户本息334,441,814.50元。未兑付金额205,640,706.50元。其中，被告人刘西怀以昶晟公司的名义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吸储合同金额6,000,000.00元，实收金额3,000,000.00元，已兑付金额216,000.00元，未结清金额2,784,000.00元。被告人韩团军作为昶晟公司民保业务实际负责人期间，即2013年3月份至2014年9月份，昶晟公司吸收存款共涉及420名理财客户，吸储总额（合同金额）932,191,245.00元，实际到账金额共449,963,255.00元（扣除续签及砍头息金额），共支付理财客户本息341,646,357.20元，未兑付金额120,493,390.30元。被告人张洪在担任昶晟公司投资部副总经理期间，即2013年3月1日至2016年10月20日，以昶晟公司的名义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吸储合同金额93，590,000.00元，实收金额44,022,890.00元，已兑付金额30,912,492.50元，未结清金额13,355,457.50元，提取奖金1,693,318.00元。被告人郑新建在担任昶晟公司投资部副总经理期间，以昶晟公司的名义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吸储合同金额98,060,000.00元，实收金额47,589,520.00元，已兑付金额25,547,930.00元，未结清金额22,041,590.00元，提取奖金2,234,650.00元。被告人王伟在担任昶晟公司投资部副总经理期间，以昶晟公司的名义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吸储合同金额27,609,090.00元，实收金额16,126,860.00元，已兑付金额7,276,423.70元，未结清金额8,850,436.30元，提取奖金764,060.00元。另认定，2017年12月21日，郑州市公安局长兴路分局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刘西怀到案，刘西怀按照民警的要求，电话通知被告人张洪、郑新建到案接受调查，张洪、郑新建遂于当日到案。案发后，公安机关查封相关房产、办公资产办公家具、办公电脑主机，扣押相关车辆及采矿许可证，并冻结相关账户，向客户经理追回赃款1908348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刘西怀、韩团军、张洪、郑新建、王伟的供述，同案犯王静、韩萍萍的供述，证人刘某、李某1、李某2等人的证言，理财客户包括证人李某部、刘某、董某、毛某等人的证言，河南中财德普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鉴定意见书及补充鉴定，2015年昶晟公司的资产清查专项审计报告，有关昶晟公司的营业执照、融资性担保机构经营许可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担保机构监督管理部门审查表、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验资报告、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变更登记核准通知书、公司年检报告书等材料，郑州市公安局长兴路分局出具的公告，房屋权属信息表，协助查封通知书，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相关附件，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贵州省国土资源厅关于协助执行桐梓县松坎镇鑫鑫煤矿采矿权有关事宜的复函，昶晟公司出具的情况反映，郑州市公安局长兴路分局调取的相关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以及出具的相关案件函，昶晟公司相关客户经理吸收客户存款的借款合同、收据等资料，昶晟公司投资档案复印件，工商登记资料，昶晟公司银保代偿项目表、民间对外借款清单，民间对外投资清单，从韩团军家中查获的昶晟公司费用支出明细表，郑州市公安局长兴路分局经侦大队出具的扣押清单六份，郑州市公安局长兴路分局出具的关于河南省昶晟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案件款提取的函，河南省政府非税收入专用缴款通知书，河南中财德普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昶晟客户经理获利金额及吸储金额鉴定依据的情况说明，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两份及登封市看守所出具的刑满释放证明书，郑州市公安局长兴路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相关电子数据，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抓获经过及未羁押证明，归案情况说明，临时羁押证明书及移交证等。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判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被告单位河南省昶晟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判处被告人刘西怀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判处被告人韩团军有期徒刑七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判处被告人张洪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判处被告人郑新建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判处被告人王伟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查封扣押在案的赃款、赃物以及被告单位和五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后用于支付集资参与人尚未兑付的本金。上诉人刘西怀上诉称，虽系法定代表人，但没有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业务；协助公安机关让二名被告人及时到案，应认定为立功行为；认罪认罚，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辩护人辩护称，一审虽认定自首，但量刑时未予以体现；昶晟公司具有国有性质，本案刘西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系在履行职务，其并非公司吸储业务的实际负责人；自愿认罪、如实供述、态度真诚，一审量刑过重，应予从轻处罚。上诉人韩团军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韩团军不是吸储业务的实际负责人；具有坦白、认罪悔罪、退赃等情节，一审量刑过重。上诉人张洪上诉称，认定其系主犯错误；一审量刑过重。上诉人王伟上诉称，原判认定的涉案金额与实际有出入；量刑过重。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证据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刘西怀称虽系法定代表人，但没有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业务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称昶晟公司具有国有性质，本案刘西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系在履行职务，其并非公司吸储业务的实际负责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营业执照显示，河南省昶晟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是自然人投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刘西怀系法定代表人，鉴定意见、证人证言等在案证据显示，刘西怀作为法定代表人，对整体运营、开展吸储业务、人事任免、资金投放等具有决策权，故在非法吸收存款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关于协助公安机关让二名被告人及时到案，应认定为立功行为的上诉理由，经查，刘西怀到案后如实供述同案犯基本情况，没有协助抓捕的行为，依法不符合构成立功的条件。故以上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关于韩团军不是吸储业务的实际负责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刘某、李某1等公司员工证言及同案犯刘西怀、张洪、郑新建、王伟供述均印证一致证明韩团军是公司吸储业务的实际负责人。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张洪称认定其系主犯错误上诉的理由，经查，在案证据证明，张洪系吸储业务的主要负责人之一，负责宣传、招聘、培训客户经理，吸储资金的提成由其与韩团军等四人平分，在共同犯罪中积极主动，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王伟称原判认定的涉案金额与实际有出入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认定的涉案金额系具有合法资质的鉴定机构依照法定程序作出鉴定意见，且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合法有效，应当作为本案的犯罪金额。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判综合考虑本案犯罪持续时间长，涉案金额、未兑付金额大，涉及集资客户多，但系单位犯罪的情节，根据各上诉人犯罪的事实，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犯罪行为的社会危害性，结合分别具有自首、坦白、前科等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依法裁判，量刑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西怀伙同韩团军、张洪、王伟及原审被告单位昶晟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处罚。原审被告人郑新建于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死亡，依法对其终止审理。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相应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六条第（五）项、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对原审被告人郑新建终止审理；二、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西怀、韩团军、张洪、王伟的上诉，维持原判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西怀、韩团军、张洪、王伟及原审被告单位的判决。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哲审判员 竹庆平审判员 钱基伟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 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