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2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晨景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上大路668号1幢204F室。法定代表人：李云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琛，上海市海华永泰（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市全家园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中意一路69号,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银杉路229号。法定代表人：邓建国。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新宇，湖南展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晨景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沙市全家园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家园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民初29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晨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晨景公司在本案中对全家园公司不承担违约损失；3、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晨景公司在本案中对全家园公司不承担律师费；4、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全家园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晨景公司与全家园公司于2015年4月20日签订的《全家园大酒店4楼包厢液晶拼接屏设备销售安装合同》于2019年3月20日解除错误，缺乏依据。一审判决对于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事实认定存在错误。全家园公司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即使案涉合同标的存在瑕疵，也尚未达到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程度。晨景公司没有出现严重违约的情形，晨景公司没有拒绝履行合同全部义务，也未出现履约质量与约定质量严重不符的情形，因货源及市场行情变动等因素影响，双方协商一致将合同中约定的三星DID面板更换为台湾友达光电公司生产的DID面板，并下调了涉案合同价格，台湾友达光电公司生产的DID面板与三星面板均为主流产品，并不存在严重质量差别。产品出现瑕疵时，晨景公司积极作为，提出补救方案。二、一审判决晨景公司向全家园公司支付违约损失264000元错误，缺乏依据。一审判决对全家园公司受到损失的事实认定存在错误。一审判决对于全家园公司损失的计算缺乏法律依据。全家园公司提交的《液晶拼接项目定作承揽合同》中价格明显高于市场价格。晨景公司对全家园公司不应当支付违约损失，全家园公司至今未按案涉合同约定付清货款，在全家园公司有先履行义务而未履行的情况下，要求晨景公司支付违约损失，于法无据。三、一审判决晨景公司向全家园公司支付律师费60000元错误，缺乏依据。全家园公司无权主张晨景公司承担律师费。一审判决支持全家园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60000元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晨景公司的上诉请求。全家园公司辩称，晨景公司上诉所称完全与事实不符，全家园公司与晨景公司签订了《全家园大酒店4楼包厢液晶拼接屏设备销售安装合同》，全家园公司的合同目的完全没有实现，晨景公司实际履行与合同约定完全不一致，晨景公司擅自变更合同约定品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全家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解除全家园公司与晨景公司双方签订的《全家园大酒店4楼包厢液晶拼接屏设备销售安装合同》(合同编号:SHCJ2015040700001);二、判令晨景公司赔偿全家园公司的直接损失264000元;三、判令晨景公司赔偿全家园公司因主张权利所支付的律师费60000元;四、判令晨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20日，全家园公司（甲方）与晨景公司（乙方）签订了《全家园大酒店4楼包厢液晶拼接屏设备销售安装合同》，该合同第一条约定：乙方向甲方出卖3套3*3液晶拼接屏系统，合同总价301740元，此合同总价为安装成品交货费用，乙方提供增值税发票。第二条约定：1.合同签订并生效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本合同总价的30%作为预付款；2.乙方收到甲方预付款后进行发货，全部货到工地，乙方安装完毕，经甲方验收合格后7个工作日内，办理结算，甲方支付至合同总额的95%，剩余合同总额的5%作为质保金；3.质保金在保修期满后7个工作日内，在乙方不违约的前提下，甲方付清余款。质保金不计利息。本合同为“交钥匙”承揽包干合同，由乙方自行负责按本合同约定向甲方交付工作成果。第三条约定：乙方负责设备安装及调试，直至设备正常运行。最终验收在此之后进行，应书面通知甲方组织交付验收；如验收通过的，双方盖章确认验收交付文件，并以此盖章确认的时间为质保期起算时间；如乙方申请验收，甲方在10个工作日内未组织验收，视为甲方确认通过验收合格。乙方的设备及安装达不到行业规范要求及合同约定的要求，乙方立即组织人员整改或设备换新，10个工作日内设备及安装还不能通过验收，视乙方违约。第四条约定：乙方应严格按照国家有关标准和规定进行制造和检验，材料及零部件为全新的，符合本合同附件的规定。设备须经技术检验，符合国家相关标准才能出厂。产品免费保修期为一年。保修日期自工程双方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第六条约定：1.甲方逾期付款的，应每日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千分之三的违约金；2.乙方逾期交货的，应每日向甲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百分之一的违约金；3.如因乙方原因超过交货期10日，甲方有权终止合同，所有到甲方工地的货物及配件归甲方所有，乙方除应依约承担相关违约金支付责任外，还应赔偿甲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第八条约定：本合同项下发生的争议，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双方同意交由甲方所在地的法院管辖，由败诉方承担律师费、交通费等相关合理费用。附件：1套设备价格清单：设备：晨景；型号：CJ460P-7；参数指标：46寸三星DID面板led背光物理拼缝5.7mm实际安装拼缝小于7.5mm450cd/m21920x1080内置拼接处理器智能温控文字信息插播延时开机拼接画面错位补偿支持7x24小时开机自动开关机输入：video、VGA、DVI、RGBHV、HDMI、YPbPr、RJ45输出：RJ45。上述合同签订后，2015年4月22日，全家园公司向晨景公司支付了90522元。后，晨景公司向全家园公司交付相关货物（其中包括由台湾AU公司生产的液晶拼接屏）并组织安装。全家园公司自2016年2月6日起至2017年5月27日止，共计向晨景公司支付了210512元货款。之后，2017年8月26日，因产品质量问题及维修等问题，全家园公司向晨景公司发了一份《工作联系函》，载明：我司旗下酒店自2015年9月28日开业以来，经常有黑屏现象，而且部分屏体中间出现虚线，影响整体使用效果，多次遭到客户投诉。我公司多次打电话给贵司售后，一直未解决该问题。2017年6月，我酒店萨尔斯堡包厢出现两块屏体黑屏，贵司工作人员到现场也无法维修，建议换屏。就此，我司提出以下意见：1、使用2年多的时间里，我酒店多个包厢经常出现黑屏及屏体中间出现虚线等问题，贵司售后并未解决此问题。2、2017年6月份的两块屏体报价12000元，贵司前期要求必须先付款，否则不予以发货，我司按照要求付款后，贵司派人到现场安装调试，调试完毕后，发现新屏和旧屏色差太大，影响使用效果，我司不予以验收；另外新换的两块屏和之前合同约定的价格存在较大价差。3、目前多个包厢出现屏体不稳定，中间有虚线、黑屏等问题，我司工作人员和贵司工作人员联系，贵司迟迟不派人到现场进行处理。2017年11月26日，晨景公司向全家园公司发了一份《长沙全家园酒店拼接屏解决方案建议书》，载明：全家园酒店4楼3个KTV包厢拼接屏共计有6块有问题，故障现象几乎都是线条，液晶屏厂商技术确认这是屏体间挤压造成的，我们初步分析是现场音频振动，产品共振碰撞造成的。所有产品质保期内均做了相应的维护，保证了贵司的正常使用，现产品已经过了质保期一年多时间。贵司还欠我司货款66816元，在贵司付清66816元货款后，我司诚意提供：1、免费提供三套拼接屏拆除，二次安装调试服务；2、低于材料成本价，提供全新第3套3x3的46寸拼接屏，40000元全包，并提供壹年的免费质保；3、此次安装结束壹年内，如重装的贰套旧拼接屏，出现故障，会利用贵司的好旧屏，提供免费人工安装服务。2018年11月20日，三星电子长沙技术服务中心出具一份《检测说明》，载明：经公司工程师上门检查确认：长沙市全家园实业有限公司全家园店中使用的3套3*3液晶拼接屏系统中的46寸DID面板实属台湾AU公司生产的面板而非三星品牌电子产品。2019年1月10日，因全家园公司向晨景公司反映的产品质量问题未得到解决，全家园公司与案外人湖南和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液晶拼接屏项目定作承揽合同》，约定向其定做46寸超窄边液晶拼接9台，液晶面板为韩国进口原装三星A+屏。采购合同总价为88000元。签订合同付款80%，安装调试完成3个工作日内付清15%，三年售后服务期满付清5%尾款。并提供了售后服务方案。全家园公司为此向案外人湖南和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了83600元，剩余5%的质保金还未支付。现全家园公司诉至法院主张晨景公司提供的产品不符合约定，构成违约，且其导致全家园公司向第三人另行购买设备造成了相应的损失，要求晨景公司予以赔偿3套涉案设备的费用264000元。晨景公司于2019年3月19日收到一审法院向其送达的起诉状副本、证据等相关法律文书。另查明，全家园公司（甲方）因本案纠纷与湖南骏熙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了《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指派田新宇律师为全家园公司与晨景公司一案的一审、二审代理人。代理费依案件诉讼标的的大小及案件的难易程度收费，双方约定收取代理费60000元，上述代理费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七日内，由甲方付至乙方账户。全家园公司为此支出了律师费6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全家园公司与晨景公司之间签订的《全家园大酒店4楼包厢液晶拼接屏设备销售安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对于全家园公司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全家园大酒店4楼包厢液晶拼接屏设备销售安装合同》（合同编号：SHCJ2015040700001）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约定，当事人一方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可以解除合同，现全家园公司向晨景公司购买的设备系进行播放使用，因晨景公司提交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产品导致全家园公司不能进行正常使用，全家园公司与晨景公司之间签订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故全家园公司有权要求解除涉案合同，解除之日应为晨景公司收到全家园公司起诉状副本、证据等相关法律文书之次日（即2019年3月20日）。对于全家园公司主张的直接损失264000元的诉请，根据涉案合同约定：全家园公司向晨景公司购买3套3*3液晶拼接屏系统，显示设备的型号为CJ460P-7，参数为46寸三星DID面板。但晨景公司向全家园公司提供并安装的设备系台湾AU公司生产的面板，并非合同约定的设备，该涉案争议面板系拼接屏中最核心的零件，且晨景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无法保证全家园公司正常播放使用，双方未就该质量问题达成修理、更换或维护的处理方案，晨景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鉴于全家园公司共需更换3套三星原装进口A+屏，全家园公司为减少损失已向案外人另行购买的9台（即1套）三星原装进口A+屏的总价为88000元，故全家园公司在本案中产生的损失应为88000元×3=264000元。对于晨景公司提出的全家园公司与晨景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已就合同条款进行了实质变更，将合同中约定的三星DID面板变更为台湾AU公司生产的面板、且合同总价款发生变更的抗辩主张，因晨景公司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全家园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根据全家园公司提交的《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及转账记录、增值税发票的证据，可以证实全家园公司因本案纠纷确实支出了相应的款项，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本案纠纷系晨景公司违约交付产品而导致，故全家园公司要求晨景公司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长沙市全家园实业有限公司与上海晨景实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20日签订的《全家园大酒店4楼包厢液晶拼接屏设备销售安装合同》（编号为：SHCJ2015040700001）于2019年3月20日解除；二、限上海晨景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长沙市全家园实业有限公司支付违约损失264000元；三、限上海晨景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长沙市全家园实业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60000元。如上海晨景实业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080元，保全费2220元，共计5300元，由上海晨景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二审审理查明：2019年10月27日全家园公司与湖南和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液晶拼接屏项目定作承揽合同》，约定内容与2019年1月10日的《液晶拼接屏项目定作承揽合同》基本一致，全家园公司已向湖南和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部分定作费用。2020年1月15日全家园公司与湖南和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液晶拼接屏项目定作承揽合同》，约定内容与2019年1月10日的《液晶拼接屏项目定作承揽合同》基本一致，该合同尚未实际履行。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案情及当事人发表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全家园公司主张解除其与晨景公司签订的《全家园大酒店4楼包厢液晶拼接屏设备销售安装合同》是否成立；2、晨景公司对全家园公司主张的损失是否承担责任；3、晨景公司对全家园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是否承担责任。分述如下：关于焦点一。经审查，全家园公司与晨景公司签订了《全家园大酒店4楼包厢液晶拼接屏设备销售安装合同》，双方约定晨景公司向全家园公司出卖3套3*3液晶拼接屏系统，参数指标要求为46寸三星DID等，合同约定晨景公司负责设备安装及调试，直至设备正常运行，晨景公司应书面通知全家园公司组织交付验收，如晨景公司申请验收，全家园公司在10个工作日内未组织验收，视为全家园公司确认通过验收合格。晨景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未按合同约定向全家园公司交付三星DID面板，而是交付的其他面板，晨景公司至今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就液晶拼接屏系统进行了验收，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全家园公司书面申请了验收，且晨景公司交付的产品全家园公司不能正常使用，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晨景公司违约导致全家园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一审法院对全家园公司要求解除其与晨景公司签订的合同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经审查，晨景公司未依约交付设备，以致全家园公司收到的设备均不能正常使用，全家园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晨景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全家园公司共向晨景公司购买了3套3*3液晶拼接屏系统，因3套液晶拼接屏系统不能正常使用，全家园公司与案外人签订了三份《液晶拼接屏项目定作承揽合同》，向案外人另行购买了3套液晶拼接屏系统，每套液晶拼接屏系统的价格为88000元，并已支付部分款项。全家园公司向案外人另行购买3套液晶拼接屏系统与晨景公司的违约行为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属于正常的可预见范围，因此，全家园公司主张的损失264000元（88000元×3）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并支持并无不当，依法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三。经审查，全家园公司因与晨景公司的合同纠纷与湖南骏熙律师事务所签订了《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湖南骏熙律师事务所接受全家园公司的委托，指派田新宇律师为全家园公司与晨景公司一案的一、二审代理人，双方约定按件收取代理费60000元，湖南骏熙律师事务所向全家园公司开具了60000元的税务发票。全家园公司与晨景公司约定的律师代理费未超出《湖南省律师服务收费行业指导标准》中规定的标准。本案纠纷系晨景公司违约交付产品而导致，根据双方签订的《全家园大酒店4楼包厢液晶拼接屏设备销售安装合同》的约定，律师费应由败诉方承担，故一审法院对全家园公司要求晨景公司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晨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元，由上诉人上海晨景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祖湖审判员  唐亚飞审判员  王 鹏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高沁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