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再7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卫红，女，1968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址辽宁省沈阳市大东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沈阳市第二热力供暖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热闹路47号。法定代表人：刘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东野，男，1985年10月20日出生，藏族，住址沈阳市东陵区，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付金言，男，1987年3月30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住址沈阳市沈河区。再审申请人王卫红与被申请人沈阳市第二热力供暖公司（以下简称供暖公司）供用热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辽01民终10700号民事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9）辽民申1883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卫红及被申请人供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东野、付金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卫红申请再审请求：1.请求撤销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1民终10700号民事判决；2.供暖公司给付王卫红采暖费16760.81元。事实及理由：从2005年到2016年，王卫红一直以各种方式与供暖公司沟通，2017年才最终确定供暖公司将两管安反才是导致暖气不热的原因。因供暖公司的过错，导致暖气不热的问题直至2017年才发现并解决，故本案诉讼时效不应从2005年开始计算，应从2017年开始计算。并据此主张供暖公司退还供暖费。对于供暖改造时造成的错误，供暖公司在一审和二审时也是承认的。供暖公司再审辩称，根据《沈阳市居民住宅供热室温检测及退费规定》、《沈阳市住宅供热室温检测》、《辽宁省城市供热住宅室温检测及退费规定（试行）》的相关规定，用热户供暖设施不热，应首先向供暖公司申请测温，经过法规规定的测温程序，根据测温结果（一般由用热户与供暖公司测温员共同签字）退费。因此，如果王卫红自2005年开始主张自身权利的，应有我方测温单等向我方主张退费的证据材料，而王卫红在本案一审、二审时并未提交任何实质证据证明其房屋供暖设施不热是从2005年开始的。另外，王卫红在一审提交录音证据笔录时大量串改录音内容，我公司人员在听过所有录音后整理了相应串改内容已经在二审中提交给了法官。因此，我方认为王卫红在本案中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王卫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供暖公司返还2005年至2018年采暖费共计19310元，维修费4200元，租房损失68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供暖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王卫红、供暖公司存在供用热力合同关系，供暖公司为王卫红提供供暖服务，王卫红向供暖公司交纳采暖费。自供暖改造起王卫红家中暖气自2005年至2017年一直不热，后于2017年12月供暖公司将户外进水管及出水管更改方向后，王卫红家暖气恢复供热。一审法院认为，王卫红主张其房屋暖气入户改造后一直不热，虽未经测温程序，但根据王卫红提供的证据可知，供暖公司工作人员对王卫红家暖气一直不热的事实予以认可，且在供暖公司更换户外进水管和出水管的方向后，王卫红自认暖气正常，供暖公司工作人员亦表示可以退还部分采暖费。同时，王卫红亦举证证明了同楼邻居家户外管线均为进水管（红色）在上、出水管（蓝色）在下，此种高进低回的管道安装方式符合一般供暖管道安装的习惯；而王卫红家系出水管（蓝色）在上、进水管（红色）在下，此种安装方式不利于冷热水对流。综合以上证据，一审法院认为，王卫红主张的事实证据链完整，而供暖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对王卫红主张的暖气不热的事实予以确认。王卫红、供暖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因供暖公司过错导致王卫红供暖目的多年未能实现，供暖公司应当对供暖费用予以返还。关于返还费用的数额问题，王卫红主张暖气自2005年至2017年一直不热，供暖公司工作人员亦对此情况知晓，王卫红不存在怠于行使权利的情形，故供暖公司应对自2005年至2017年期间的采暖费共计16760.81元承担返还义务。王卫红主张的维修费、租房损失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供暖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王卫红采暖费16760.81元；二、驳回王卫红、供暖公司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0元，减半收取275元，由供暖公司承担。供暖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2.请求法院判令王卫红承担一、二审诉讼费。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另查明，王卫红在2014-2015、2015-2016、2016-2017供暖期间，分别缴纳1411元、1299.91元、1299.91元取暖费，共计4010.82元。本院二审认为，供暖公司在给王卫红进行供暖改造时，把进水管和回水管的水平走向安装不当，造成供暖回水不畅，影响供暖效果，而且王卫红陈述，在供暖公司修正问题之后，供暖效果得到明显改善，解决了多年屋内不热的问题，故根据上述事实，可以认定供暖公司在改正问题之前，存在供暖不达标的问题，供暖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就应当承担一定的违约责任。但王卫红也有义务及时行使权利以保护自身权益。如果权利人长期漠然置之，不采取措施寻求司法救济途径，应当推定权利人放弃诉讼权利。本案王卫红于2005年就知晓供暖不达标，但于2017年4月27日才提起本案诉讼，故王卫红的部分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保护，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本院二审只能支持供暖公司向王卫红返还2014-2015、2015-2016、2016-2017三个年度的取暖费，共计4010.82元，而对于王卫红的其他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供暖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本院二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4民初46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4民初46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供暖公司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王卫红采暖费4010.82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供暖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王卫红的其他诉讼请求。王卫红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550元，减半收取275元，由供暖公司承担25元，其余250元由王卫红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供暖公司负担50元，其余500元由王卫红负担。本院再审对一审法院、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供用热力合同是指供暖单位向热力用户提供热力，热力用户向供暖单位支付暖气费的合同。王卫红按照采暖费的标准向供暖公司缴纳采暖费，但是供暖公司在供暖管线分户时将进水管线与出水管线安装不当，致使王卫红家的供暖受热受到影响，因此供暖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关于供暖公司提出的该公司是2014年承接其他供暖公司而进行的供暖，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故对此不予确认。关于供暖公司提出的王卫红没有证据证明供暖不热及供暖管线安装不当的主张，因在法院审理中王卫红提出多次找到供暖公司的换热站反应暖气不热并进行维修，直至供暖公司在其2017年提出管线安装不当并重新安装后恢复正常供热，供暖公司也认可王卫红多次找到换热站的事实，另外该公司对2017年供暖结束后进行管线重新安装的事实也予以认可，故原审法院对供暖公司的该项抗辩不予采纳并无不当。关于王卫红主张供暖公司返还2005年至2017年的采暖费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对此合议庭认为对2014年至2015年、2015年至2016年、2016年至2017年三个年度的采暖费原二审已经作出判决，再审中只针对王卫红要求供暖公司返还2005年度至2013年度采暖费的主张进行阐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本案中，王卫红主张自2005年供暖不好后多次找供暖公司沟通并清洗水管，直至2017年通过手机微信咨询才确认供暖不好的原因为进水管与出水管安装不当，王卫红此时又找供暖公司重新安装了进水管与出水管，使得供暖受热正常，对此，王卫红提交了录音、照片等证据能够证明王卫红的主张成立，诉讼时效应当从2017年起算，王卫红主张供暖公司返还2005年度至2013年度采暖费的主张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原二审判决供暖公司返还王卫红2014年度至2017年度的采暖费正确，但是未判决返还2005年度至2013年度的采暖费不当。综上所述，王卫红的再审请求，本院再审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辽01民终10700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4民初4616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275元（王卫红预交），由沈阳市第二热力供暖公司承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给付王卫红。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沈阳市第二热力供暖公司预交），由沈阳市第二热力供暖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岩审判员  吴波审判员  韩鹏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陈倩书记员郭丹丹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