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5民终2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卫东，男，1968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亮，四川平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时化，四川平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至忠，男，1956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古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新民，古蔺县唯理法律服务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四川吉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 法定代表人：张冬。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鹏，男，1985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古蔺县，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聂林波，男，1984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古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鹏，男，1985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古蔺县，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古蔺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 法定代表人：吴进，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蔚，男，1988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古蔺县，单位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泳，四川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汪伯刚，男，1954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古蔺县。 上诉人杨卫东与被上诉人付至忠，原审被告古蔺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以下简称自然资源局）、四川吉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泓公司）、聂林波，原审第三人汪伯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古蔺县人民法院（2019）川0525民初14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卫东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亮，被上诉人付至忠及委托代理人赖新民，原审被告古蔺自然资源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泳、陈蔚，原审被告聂林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鹏，原审被告吉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鹏，原审第三人汪伯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杨卫东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四川省古蔺县人民法院（2019）川0525民初149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是：囤水田坎的单价不应以每米95元计算，材料款19671元应当在付被上诉人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付至忠答辩：原审法院根据证据按照95元单价计算田坎是正确的。关于上诉人说的材料款的事情，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应该抵扣。综上，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自然资源局答辩：上诉人没有上诉我方，与我方无联系，不做其他答辩。 原审被告吉泓公司答辩：我方没有实际参与现场工程，了解情况不如上诉人，以上诉人说法为准。请法院依法判决。 原审被告聂林波答辩：认可上诉人说法，请法院依法判决。 原审第三人汪伯刚答辩：我是和杨卫东签的合同，然后分包跟付至忠做的，付至忠根本不认识杨卫东。杨卫东和我签订合同的价格是95元，我认为原审判决认识不清，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付至忠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四川吉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聂林波、杨卫东共同连带给付原告付至忠工程款548216.70元及自2017年4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被告古蔺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给付责任，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6日，古蔺县国土资源局与吉泓公司签订合同，将古蔺县护家乡、太平镇两个土地整理项目承包给吉泓公司施工，工程价款10712358元。吉泓公司承包该工程项目后，将工程交由被告杨卫东实际负责施工。2016年11月6日，杨卫东以吉泓公司的名义与原告付至忠签订班组承包合同，将古蔺县护家乡锅厂村、凤田村土地整理项目承包给付至忠负责施工，主要承包内容包括：100M3、200M3水池，排水沟、灌溉沟、田间道、生产路、干砌挡墙和人行便桥等。承包方式按照单包方式，价格采用固定式单价计价方式，具体价格附价格表。另外，杨卫东还将其他相应工程承包给第三人汪伯刚施工。 付至忠除按照自己与杨卫东签订的合同施工外，还具体完成了杨卫东与汪伯刚签订合同涉及的相关工程。施工完毕后，双方因为工程价款发生争议涉诉。第三人汪伯刚也因与杨卫东关于工程价款的争议涉及诉讼，并已经古蔺县法院作出判决并生效。 原审法院在诉讼过程中，主持对账，杨卫东和付至忠对付至忠班组完成的工作量及单价具体确认为：1米宽生产路604.8米，单价每米43元。80厘米宽生产路255.1米，单价每米40元。1米×1米排水沟502米，单价每米260元。80厘米×80厘米排水沟742米，单价每米240元。囤水田坎5426米，双方对单价未达成一致意见。关于囤水田坎的单价，原告付至忠认为应当按照每米95元计算，理由为第三人汪伯刚之前与被告吉泓公司及杨卫东的诉讼生效判决确认为每米95元，且被告杨卫东确认的进度表册中也确认了每米95元。被告杨卫东认为，囤水田坎深度和厚度不符合标准，所以要按照国土资源局审计的结论为准。关于已付工程款，杨卫东和付至忠一致确认的金额为375560元。但双方对应当扣除的款项有争议，杨卫东认为应当扣除付至忠的款项为材料款19671元和其他扣款1350元，但付至忠不予认可。 另查明，古蔺县法院于2019年5月7日作出了（2019）川0525民初13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原告为汪伯刚，被告为吉泓公司、杨卫东、孔仲明，第三人为付至忠。该判决书关于证据认定中确认了杨卫东和付至忠向原审法院提交的2017年1月25日班组进度支付表一份，且阐述了该进度表中关于格田整理（囤水田坎）为付至忠实际施工，该工程对应的劳务费应由吉泓公司和付至忠结算。本案中，原告付至忠也向原审法院提交了该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各方当事人对该份证据未提出异议。该进度表关于囤水田坎的单价确定为每米95元，并在之后括号内注明为付至忠施工。还查明，付至忠与杨卫东签订的班组承包合同附件中关于囤水田坎的单价为每米95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问题主要有囤水田坎的单价是多少，各被告应当怎样承担责任两个问题。 关于囤水田坎的单价，被告杨卫东认为付至忠施工的囤水田坎不符合标准，审计和监理单位都没有认可。但原审法院限期吉泓公司和杨卫东提交证据后，杨卫东提交的证据没有自然资源局和相关审计、监理单位的印章，只是表册。庭审质证过程中，原告付至忠对该证据不予认可。综合古蔺县法院作出的已经生效的（2019）川0525民初139号民事判决认定的证据，以及本案原被告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中的班组承包合同，原审法院综合认定囤水田坎单价为每米95元。 第二，关于各被告责任承担问题。本案涉及建设工程合同中的无效合同情形，被告吉泓公司当庭认可被告杨卫东与自己属于挂靠关系，各方当事人对该事实也未予否认。因此，被告吉泓公司作为违法分包人，应当与杨卫东共同对付至忠承担欠付工程款的给付责任。同时，自然资源局应当在发包合同中对吉泓公司尚未支付的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付至忠承担付款责任。 综上，原告付至忠实际施工的工程款为：1米宽生产路604.8米×每米43元=26006.40元，80厘米宽生产路255.1米×每米40元=10204元，1米×1米排水沟502米×每米260元=130520元，80厘米×80厘米排水沟742米×每米240元=178080元，囤水田坎5426米×每米95元=515470元，合计860280.40元。扣除已经支付的375560元，还应支付484720.40元。对原告付至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杨卫东主张应扣除材料费19671元和其他扣款1350元，因未向原审法院提交证据自己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四川吉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杨卫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付至忠工程款484720.40元，由被告古蔺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在还未支付的310000元工程款内承担相应部分的直接给付责任。二、驳回原告付至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26元，减半收取4363元，由被告四川吉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杨卫东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3份证据：杨卫东以四川吉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与古蔺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签订的《合同协议书》以及《价格清单》1份；古蔺县审计局《审计报告》1份；《工程竣工结算审核确认表》1份。拟证明被上诉人未施工不符合设计要求，导致田坎单价最终审计核定为40.39元/米。被上诉人付至忠质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上诉人在一审时能提供而未提供，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二、三的合法性、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审被告古蔺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质证，对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审计报告只是对实际方量进行的审计。原审被告吉泓公司质证，对证据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关联性。原审被告聂林波质证意见与吉泓公司一致。原审第三人汪伯刚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该《合同协议书》以及《价格清单》双方当事人为吉泓公司与古蔺自然资源局，不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审计报告》、《工程竣工结算审核确认表》中对田坎价款的计算标准为每平方米，与上诉人、被上诉人之间按每米核算，计算方法不一致。因此，该组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田坎的单价计算标准，被上诉人付至忠的施工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材料款以及其他款项是否应该在被上诉人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卫东与被上诉人付至忠签订的班组承包合同中约定，双方单价包干不变，以及综合古蔺县法院作出的已经生效的（2019）川0525民初139号民事判决认定的证据，原审法院综合认定囤水田坎单价为每米95元并无不当。上诉人杨卫东主张按审计报告中的确价标准计算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付至忠的施工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杨卫东在二审庭审中陈述案涉工程已验收合格交付使用，上诉人杨卫东认为被上诉人付至忠所施工工程存在瑕疵，但上诉人杨卫东不能举证证明该瑕疵大小及是否影响工程质量。关于材料款以及其他款项是否应该在被上诉人付至忠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上诉人杨卫东在庭审中认可自己无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上诉人杨卫东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综上，上诉人杨卫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726元，由上诉人杨卫东负担。 审判长  程怀武 审判员  李 霞 审判员  黄 霞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 书记员  万金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