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25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涛。委托诉讼代理人：阎海舰，北京市中闻（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司法警官职业学院。法定代表人：袁理政，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鲍雪霞，女，该院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孝兰，河南信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涛因与被上诉人河南司法警官职业学院（以下简称“司法警官学院”）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319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1）确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在2019年4月20日之后存在劳动关系；（2）被上诉人继续履行与上诉人之间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恢复上诉人工作岗位，并发放自2019年4月份起的工资11,400元；3、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根据一审判决认定，郑州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郑劳人仲案字［2019］0298号仲裁裁决书，确认李涛与司法警官学院在2010年9月至2019年4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视为双方于2011年9月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订立书面劳动合同。该裁决书的内容表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自2011年9月之后形成的是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关系，之后在双方均未解除劳动关系及上诉人能够胜任工作的情况下，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依然存续，上诉人请求确认2019年4月20日之后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请，应予支持。2、一审法院已认定被上诉人解除与上诉人的劳动关系，违反法律规定，但又认为双方之间已不可能达成继续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进而不支持上诉人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诉请，违反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司法警官学院辩称：1、李涛就同一劳动争议已依据生效的仲裁裁决书向高新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其又提起本案诉讼，浪费司法资源。2、劳动合同是双务合同，劳动合同的订立应当遵循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原则。司法警官学院与李涛就解除劳动合同的补偿问题协商多次，未达成一致意见。李涛也多次向仲裁委员会和人民法院提起仲裁和诉讼，双方早已丧失相互信任的基础。李涛原来的辅导员岗位也被按照国家规定招聘的中央政法编制人员代替，已不可能与司法警官学院再建立劳动关系。3、李涛自2019年4月以后未再向司法警官学院提供劳动。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事实上已经解除。4、仲裁裁决书已经对双方之间劳动合同的期限作出了明确裁决。双方劳动合同终止日期为2019年4月20日。庭审中上诉人陈述愿意回学院看监控，但该岗位不属于学院的岗位，已根据国家相关规定和政策，外包给其他单位。综上，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李涛向一审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决被告与原告在2019年4月20日之后存在劳动关系；二、依法判决被告继续履行与原告之间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恢复工作岗位，并发放自2019年4月份起的工资11,400元；三、该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涛于2010年9月受雇于被告司法警官学院，从事学生管理工作。2019年4月22日，被告司法警官学院警察学系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原告李涛已于2019年4月20日离职，其承担的学生管理工作已移交给赵晓俊负责，交接完毕。2019年4月20日之后，原告未再去被告处上班。原告在职期间，被告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9年5月8日，郑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原告李涛的劳动仲裁申请，原告的申请事项为：1、确认原告李涛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被告与原告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立即与原告补订书面劳动合同。2、仲裁费用由被告承担。2019年6月19日，仲裁委作出郑劳人仲案字［2019］029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确认双方在2010年9月至2019年4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视为双方于2011年9月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原被告签收该仲裁裁决书后均未向法院提起诉讼，该仲裁裁决书已经生效。2019年9月30日，原告李涛再次向郑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事项为：1、依法裁决确认原告李涛与被告之间在2019年4月20日之后存在劳动关系；2、依法裁决被告继续履行与被告之间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恢复工作岗位，并发放自2019年4月份起的工资。2019年10月10日，仲裁委以该委出具的郑劳人仲案字［2019］0298号仲裁裁决书中已对原告与被告间2019年4月20日之后的劳动关系审理为由，决定不予受理其仲裁请求。原告遂诉至法院，引起该案纠纷。庭审时，法庭向原告李涛释明恢复工作岗位系双务行为，受到客观实际情况的限制，并询问原告是否同意变更诉讼请求、主张相应损失，原告明确表明不变更诉讼请求。该院受理该案后，经调解未果。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不予受理通知书、仲裁申请书、仲裁裁决书、被告提交的仲裁程序证据材料、打卡记录及该案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订立劳动合同，应当遵循合法、公平、平等自愿、协商一致、诚实信用的原则。用人单位违反该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支付赔偿金。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10年9月至2019年4月20日，该事项已经被郑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委作出郑劳人仲案字［2019］0298号仲裁裁决书确认，原被告双方均未对此提出异议，该仲裁裁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院对该事项依法予以认定，对于原告请求确认原被告在2019年4月20日之后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解除劳动合同违反法律规定，被告辩称解除劳动合同系因订立合同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了重大变化。《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从该案查明的事实看，确实存在一些客观因素导致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但被告在与原告协商过程中并未严格遵守法律规定进行，被告也没有举证证明其解除劳动关系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的程序性要求，因此该院认定被告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关于双方的劳动合同是否可以继续履行。原告李涛自2019年4月20日完成工作交接后即不再向原告提供劳动，其工作岗位也有他人接替，双方合同已事实上处于履行不能的状态；而新的劳动合同的订立，应当遵循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原则，原告因与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问题而发生仲裁、诉讼，双方之间已经缺乏互相信任的基础，被告明示拒绝继续和原告商订新的劳动合同，双方之间已经不可能达成继续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该院据此认定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庭审时，法庭已向原告李涛释明继续履行合同、恢复工作岗位系双务行为，受到客观实际情况的限制，但原告坚持主张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恢复岗位以及支付2019年4月20日之后的工资的诉讼请求，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至于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承担支付赔偿金的法律责任，因原告坚持要求双方继续履行合同，该院不予处理，原告可另行主张。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四十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涛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原告李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李涛提交通报表彰文件一份，证明李涛曾被司法警官学院表彰为十佳辅导员，有过工作荣誉。司法警官学院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无法核对真伪，真实性存疑。该证据仅能证明上诉人李涛在单位工作时的情形，与本案争议的焦点无关。司法警官学院提交书面证人证言，证明李涛在2019年4月以后，已与司法警官学院解除劳动关系，自此以后未向司法警官学院提供任何劳动或者劳务。李涛认为，在书面证言上盖章的是警察学系，属于司法警官学院内设机构，不是独立法人，没有法律上的独立人格。证言中涉及的自然人，与司法警官学院存在利害关系，且证人未到庭。不符合民诉法规定的证据形式，不应采信。根据双方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李涛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故在本案中不予采信。司法警官学院提交的书面证言，因证人未到庭，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故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郑劳人仲案字［2019］0298号仲裁裁决书，在说理部分论述：“且申请人未提供在2019年4月20日之后仍在为被申请人提供劳动的有效证据，而被申请人亦已停止向申请人支付工资，因此，本委认定，双方在2010年9月至2019年4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支付赔偿金。本案中，李涛自2019年4月20日完成工作交接后即未再向司法警官学院提供劳动，生效的郑劳人仲案字［2019］0298号仲裁裁决书亦认定双方在2010年9月至2019年4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现李涛请求确认其与司法警官学院在2019年4月20日之后存在劳动关系及发放4月起的工资11,400元，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未予认定，并无不当。劳动关系的建立须劳动者和用人单位达成一致意见，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无法形成合意。李涛请求恢复工作岗位，但2019年4月20日完成工作交接后，其原工作岗位已由他人接替，恢复工作岗位已客观不能。一审未支持其此项诉请，亦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李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上诉人李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钟晓奇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裴蒙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