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1刑终384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鹏，男，1993年7月29日出生于重庆市梁平区，汉族，初中肄业，无业，户籍地重庆市梁平区。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8月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因犯抢劫罪于2015年11月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2018年7月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3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龙炎，男，1999年8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初中文化，福州市台江区觅特酒吧员工，户籍地福州市台江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2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林文成，福建伟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钦平，男，1987年8月27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初中文化，福州市台江区觅特酒吧员工，户籍地福建省福清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2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游良舜，福建合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佳豪，男，2000年4月4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福州市台江区觅特酒吧员工，户籍地福州市晋安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郭榕，男，2000年6月28日出生于福建省罗源县，汉族，初中文化，福州市台江区觅特酒吧员工，户籍地福建省罗源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2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鹏、陈龙炎、郑钦平、潘佳豪、郭榕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20年1月2日作出（2019）闽0103刑初30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鹏、陈龙炎、郑钦平、潘佳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阅上诉状、辩护词，讯问上诉人王鹏、陈龙炎、郑钦平、潘佳豪，听取了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因同案人黄某（未满16周岁，另案处理）与本市台江区觅特酒吧员工发生纠纷，2019年1月8日2时许，被告人王鹏受黄某纠集后又纠集了同案人孙志伟、黄林（均另案处理）等人一同前往本市台江区觅特酒吧欲实施报复。觅特酒吧的总经理林国品（绰号“林凯”，另案处理）、店长何海生（绰号“花无心”，另案处理）得知上述消息后，纠集觅特酒吧的员工即被告人陈龙炎、郑钦平、潘佳豪、郭榕及同案人林永勇、程霖锋、高康林、余德玺（均另案处理）等人下班后在包厢内等候以准备与王鹏一方殴斗。当日3时许，王鹏一方进入觅特酒吧后与觅特酒吧员工发生争执并引发互殴，其中王鹏持孙志伟从路边捡拾的木架、孙志伟持皮带参与殴斗。后因觅特酒吧一方人数众多，王鹏被觅特酒吧一方打倒在地，其间，陈龙炎、郑钦平、潘佳豪、郭榕及林永勇、程霖锋、高康林、余德玺、陈某某（未满十八周岁，另案处理）等人对王鹏多次拳打脚踢，还持啤酒瓶、话筒、灯座、塑料水壶、矿泉水瓶对王鹏实施围殴。同时，孙志伟、黄林等人被打出酒吧门外后持玻璃瓶、椅子、灯座、烟灰缸欲继续与觅特酒吧一方殴斗，林国品等人见状后亦持械冲出酒吧与孙志伟、黄林等人继续互殴，其中，林国品、陈龙炎持伸缩棍、余德玺持灭火器、郑钦平持灯座参与互殴。双方的上述行为造成王鹏外伤致左侧眼眶内壁骨折、鼻骨粉碎性骨折，经鉴定，王鹏的伤情综合评定属轻伤二级。 2019年3月12日，觅特酒吧一方与王鹏达成赔偿谅解协议。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到案经过、前科材料、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指认照片、监控录像及截图、谅解协议书及收条，证人魏某的证言，伤情鉴定意见书，被告人王鹏、陈龙炎、郑钦平、潘佳豪、郭榕及同案人林永勇、程霖锋、高康林、余德玺、孙志伟、陈某某、黄某的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审认为，被告人王鹏伙同多人与被告人陈龙炎、郑钦平、潘佳豪、郭榕等人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王鹏、陈龙炎、郑钦平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潘佳豪、郭榕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鹏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王鹏、陈龙炎、郑钦平、郭榕案发后能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庭审中亦认罪、悔罪，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潘佳豪归案后在侦查阶段即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中亦认罪、悔罪，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鹏另有前科，酌予从重处罚。综上，对被告人王鹏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陈龙炎、郑钦平、潘佳豪、郭榕均予以减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鹏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二、被告人陈龙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三、被告人郑钦平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四、被告人潘佳豪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五、被告人郭榕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六、被告人王鹏被扣押在案的手机一部、被告人陈龙炎被扣押在案的手机二部、被告人郑钦平被扣押在案的手机二部、被告人潘佳豪被扣押在案的手机一部及被告人郭榕被扣押在案的手机一部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王鹏上诉称：其事先并无预谋前往觅特酒吧斗殴，只是到了现场后与对方沟通未果，产生矛盾，属临时起意，且其在共同犯罪中不是主犯，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上诉人陈龙炎及其辩护人诉辩称：1、王鹏的伤情并非陈龙炎造成的，陈龙炎未参与对王鹏的围殴。2、本案觅特酒吧一方是基于“护场”目的，不是常见逞强斗勇或带有黑恶行为的聚众斗殴，社会危害性较小。被告人陈龙炎参与该案的行为带有一定的工作行为性质，系被动参加，人身危险性和主观恶性较小。3、被告人陈龙炎应认定为从犯。 上诉人郑钦平及其辩护人诉辩称：1、王鹏一方明显属持械聚众斗殴，而觅特一方或有部分被动“防卫”特征，主观恶性明显较小，员工奉命从事，并非完全出于逞强斗耍威风。2、原判认定郑钦平为主犯不当，郑钦平与潘佳豪、郭榕同属酒吧底层员工，地位作用相当，不应认定为主犯。3、郑钦平虽有拿着灯座，但并非“械”，且未直接使用，因此郑钦平不属于法律意义上“持械”行为。综上，上诉人郑钦平量刑上与同案人相比偏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上诉人潘佳豪上诉称：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二审期间，上诉人王鹏、上诉人陈龙炎及其辩护人、上诉人郑钦平及其辩护人、上诉人潘佳豪、原审被告人郭榕均未提出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王鹏、陈龙炎、郑钦平、潘佳豪、原审被告人郭榕犯聚众斗殴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定案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鹏伙同他人与上诉人陈龙炎、郑钦平、潘佳豪、原审被告人郭榕等人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上诉人王鹏、陈龙炎、郑钦平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潘佳豪、原审被告人郭榕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王鹏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王鹏、陈龙炎、郑钦平、原审被告人郭榕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潘佳豪归案后在侦查阶段即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中亦认罪、悔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对上诉人王鹏予以从轻处罚、对上诉人陈龙炎、郑钦平、潘佳豪、原审被告人郭榕均予以减轻处罚。关于上诉人王鹏提出的其不应认定为主犯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王鹏受黄某纠集后又纠集了孙志伟、黄林等人，在互殴过程中，又持木架积极参与殴斗，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陈龙炎及其辩护人、上诉人郑钦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觅特酒吧一方具有“防卫”性质，上诉人的行为系奉命从事，社会危害性小的诉辩意见，经查，觅特酒吧总经理、店长得知王鹏等人欲到酒吧实施报复，遂纠集员工在包厢内等候，在斗殴过程中，酒吧一方多人持啤酒瓶、灯座、伸缩棍等参与殴斗，并在王鹏倒地后仍对其拳打脚踢，不属于防卫行为，该诉辩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陈龙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陈龙炎应认定为从犯的诉辩意见，经查，上诉人陈龙炎在共同犯罪中起指挥作用，且在斗殴过程中作用积极，不宜认定为从犯，该诉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郑钦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郑钦平不应认定为持械斗殴及主犯的诉辩意见，经查，上诉人陈龙炎供述称其与郑钦平一起到酒吧二楼拿钢叉、伸缩棍、防爆牌、防刺服等工具；同案人林永勇及高康林均供述称上诉人郑钦平手持钢叉往走廊走去；上诉人郑钦平及原审被告人郭榕供述称郑钦平拿了一个灯架；上诉人郑钦平及陈龙炎、潘佳豪、原审被告人郭榕等人均供述称郑钦平参与了斗殴行为。综上，上诉人郑钦平持械及明知同案人持械的情况下仍积极参与斗殴，并致一人轻伤，原判认定其持械行为及认定其主犯并无不当，该诉辩意见不予采纳。原判根据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等量刑因素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作出的处刑意见并无不当。上诉人潘佳豪提出的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亦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傅立新 审判员  唐文东 审判员  陈雯霞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黄伟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