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802民初447号原告（反诉被告）：丁建全，男，1978年12月20日出生，土家族，户籍地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现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群力，湖南天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张家界仁康中医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802772269982H，住所地张家界市永定区大庸桥办事处黄家阁小区东侧。法定代表人：谢根遥，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山，湖南风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江战，湖南向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丁建全与被告张家界仁康中医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5日受理后，被告张家界仁康中医院提起反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对两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丁建全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群力，被告张家界仁康中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山、刘江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丁建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双方2015年4月30日签订的《CT合作投放协议》，判决被告退还原告投放的CT设备；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合作收益款人民币2853200元（计算时段为2019年7月至2020年2月29日止）。在庭审中原告丁建全将第二项诉讼请求补充为2020年2月后按照约定支付合作收益款和违约滞纳金。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5年4月30日签订《CT合作投放协议》，就原告在被告放射科投放全新东软4兆16排螺旋CT达成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合作期限5年，自CT正式投入使用之日开始计算；原告负责CT机的购买、安装、维护、业务培训和技术指导，并保证CT机每年正常使用开机在49周以上，若低于此约定天数，则每天向被告承担费用人民币2200元；原告在合同期内拥有设备的所有权；被告负责统一管理和收费、负担CT人员工资等；被告在合同期满后享有设备所有权。分配结算方式为：被告5年内向原告支付人民币四百万元整，具体履行方式为被告每月8-15日向原告支付7万元，逾期按日收取3%违约滞纳金（每天按人民币2100元，与约定向被告承担违约责任每天按2200元赔偿相当）。原告根据协议于2015年7月1日将CT设备投放被告放射科正式运行，并履行了业务培训和技术指导等义务，被告亦按照约定履行支付义务，双方正常履行义务至2019年6月。自2019年7月开始，原告多次提醒被告及时按合同支付相应的收益款，并告知被告若不按时付款将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滞纳金。被告无视协议的法律严肃性，拒绝向原告履行支付义务。原告认为，被告缺乏诚信，致使原告利益落空。原告不得已诉诸人民法院，请求公正裁决。被告张家界仁康中医院辩称，1、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为保留所有权的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关系，而不是合伙法律关系；2、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无效；案涉标的物CT机系管制医疗器械，生产经营交易活动须取得国家许可审批。原告作为自然人不具备经营资格，其向被告出卖国家管制的第3类医疗器械设备违反了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原被告签订的买卖合同无效；3、被告享有合同先履行抗辩权；根据合同约定，原告担保产品质量责任，承担维护、维修责任和零配件费用，且领取款项时应当提供相应发票。2019年6月，因该CT机核心零部件球管损坏，被告要求原告对该零部件更换，但原告考虑更换费用约50万元且合同期限届满只有10个月时间，拒不按照合同约定履行配件更换义务，而向他人租赁零配件置换在该CT机上，且被告屡次要求原告提供领款税票均被拒绝，原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法律规定，被告享有合同履行抗辩权，有权以原告先履行义务不符合合同约定为由暂停款项的支付；4、原告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合同约定被告分60期付清货款，被告已支付48期合同价款共计336万元，尚剩余64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36条规定，被告支付标的物总价款已达整个价款的84%，原告要求解除合同并取回标的物没有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67条规定，被告系行使合理的合同抗辩权，被告的行为不构成违约；合同中就款项给付约定为滞纳金，原告不享有行政处罚权，无权向被告收取滞纳金。原被告双方在合同第6条就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约定为赔偿损失。原告以被告拒付分期款项为由据此要求被告支付滞纳金既无法律依据也无合同依据。5、被告请求对原告主张的滞纳金数额调整减少；若法院认定双方约定的滞纳金为违约金，且认定被告行为构成违约，原告主张按照3%/日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责任，过分高于双方当事人的逾期损失和原告的实际损失。被告请求法院结合当事人在合同中权利义务的履行、过错程度、实际损失等因素，对原告的诉请金额调整减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0%标准计算。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反诉原告张家界仁康中医院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赔偿经济损失27万元；2、判令反诉被告支付更换CT球管费用50万元；3、反诉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4月30日，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CT合作投放协议》，反诉原告从反诉被告处购买医用X射线设备CT机，价款400万元，反诉原告按照7万元/月分期支付款项，五年内付清。反诉被告承担5年期的产品维护、维修责任及配件费用。2019年6月，该CT机核心部位“球管”损坏，反诉被告租赁他人的球管置于该CT机上，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立即整改、按照合同约定更换，遭拒绝后，反诉原告便暂停支付款项。2020年3月3日，反诉被告采取秘密手段搬走该CT机上的主控台计算机、建像机及光纤等设备及部件，反诉原告向公安报案后查证系反诉被告所为要求立即归还以保障医院治疗活动的正常运行，但反诉被告拒不归还。因防疫急需，反诉原告不得不另行向该CT机厂商购买上述设备设施，支付价款18万元，CT机停运15日。反诉被告入职期间，尚欠反诉原告CT检查费用4万多元，该费用应由其承担。经市场询价，球管价款和安装费用合计约50万元，反诉被告拒不履行合同义务，为保障经营正常进行，反诉原告拟自行购买置换，反诉被告应当承担该球管置换及安装维护费用50万元。综上，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特提起反诉，望判如所请为盼。反诉被告丁建全辩称，1、反诉原告曲解《CT合作投放协议》内容，协议中的400万元并非CT机设备的价款，而是反诉原告应向反诉被告支付的合作收益款；2、“球管”是CT机的部件之一，也是易耗品。反诉被告采取对“球管”采取租赁方式并不违反《CT合作投放协议》的约定。反诉原告诉称在要求反诉被告对租赁“球管”进行整改遭拒后停止支付合作收益款的理由毫无道理，是反诉原告为自己不履行协议找借口找理由；3、2020年3月3日，反诉被告并不是采取秘密手段搬走CT机的电脑主机，早在2020年2月27日反诉被告就将如不及时支付合作收益款就会行使收回设备所有权的律师函送达给反诉原告，反诉被告是在明确告知且在反诉原告逾期不予支付合作收益款的情况下，才拆走CT设备电脑主机的；4、反诉原告诉称反诉被告在入职期间尚欠CT检查费用4万多元的事实不存在，也与本案无关；5、反诉原告在没有征得反诉被告同意的情况下，擅自自行找人恢复设备运行所造成的一切损失及后果应由反诉原告自行承担，并对CT设备造成的损失及损坏承担责任；6、反诉原告诉称反诉被告搬走CT机设备的电脑主机造成其停运损失并要求赔偿的主张，毫无道理，这是反诉原告违约在先和咎由自取。反诉被告在反诉原告一再违约的情况下，行使对设备的所有权，并无过错。查明的事实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举证质证情况，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2015年4月30日，张家界仁康中医院作为合同甲方与丁建全作为合同乙方签订一份《CT合作投放协议》，就乙方在甲方放射科投放全新东软4兆16排螺旋CT达成如下协议：一、合作期限五年，自CT正式投入使用之日开始计算，安装时间为合同签订2个月之内安装；二、履约保证，设备到医院后甲方向乙方支付保证金7万元，合同期满后不计利息全额退还给甲方；三、分配结算方案，甲方向乙方五年内支付人民币肆佰万元。甲方每月8-15日向乙方支付人民币7万元，逾期按日收取3%滞纳金，五年内付清。甲方可提前支付，乙方凭发票领取；四、双方权利义务和责任，甲方统一管理和收费、甲方负责营销和宣传、甲方负责防火防盗安全、甲方负责CT人员工资、福利待遇及其他费用；乙方负责CT机的购买（含相机、高压注射器、共享平台工作站及16排CT厂家标准配置）、负责CT安装及合同期内维护、维修及配件费用、负责CT操作人员的业务培训及技术指导、负责向甲方提供设备三证及购机全额发票、保证CT机每年正常开机在49周以上，如低于约定天数，则由乙方承担超过天数所产生甲方的费用，每天按2200元计算，合同期内拥有设备的所有权，合同期满后设备所有权归甲方所有；五、违约责任，由于合同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守约方有权向违约方索赔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上述协议签订后，由丁建全以张家界仁康中医院的名义向长沙轩宇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2608800元的价格购买16CIassic型X射线计算机体层摄影装置（简称CT）一台。丁建全将CT机按约定投放至张家界仁康中医院放射科后，张家界仁康中医院按协议约定按月向丁建全支付合作收益款7万元，至2019年6月，已支付47期共计329万元。2019年6月中旬，丁建全投放在张家界仁康中医院的CT机球管损坏后，丁建全于6月17日与张家界仁康中医院于院长进行了沟通，于院长在微信中告知丁建全：经工程师检查，CT机球管故障，球管内可听见碎玻璃音，考虑真空管碎裂，球管曝光量大概60万次左右，需更换球管，抓紧处理。丁建全在没有征得张家界仁康中医院同意的情况下，于2019年6月25日以张家界仁康中医院名义向湖南洢创影像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一份《球管出租合同》，合同约定球管型号为1740球管，球管出租终止日期为2020年6月30日，维修服务包括定期球管的保养和维修，租金按照球管每月使用曝光秒（以装机后第一个病人曝光）计算，曝光每秒次收取人民币1.5元或每月固定支付15000元，付款方式为每个月支付，签订合同后五个工作日内付保证金70000元。合同还对双方责任、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该合同甲方一栏由时任医院放射科主任周欣欣签字并加盖了张家界仁康中医院门诊收费专用章。此后，CT球管的租金由丁建全负责向湖南洢创影像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张家界仁康中医院知道丁建全采取租赁球管的方式维修CT机后，认为丁建全未按双方签订的协议履行CT机损坏球管的更换责任，遂于2019年7月开始停止向丁建全支付合作收益款。2020年2月27日，丁建全委托律师向张家界仁康中医院送达了《湖南天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函》，函件内容如下：1、委托人与贵院于2015年4月30日签订的《CT合作投放协议》，但贵院自2019年7月开始没有按照协议第四章的约定向委托人丁建全支付合作收益款及违约滞纳金，至2020年1月31日止，贵院已经累计欠付合作收益及违约滞纳金2296000元；2、根据双方的协议第五章的约定，在合同期内乙方丁建全拥有对本协议项下的设备所有权；3、委托人丁建全现通过本律师函正式函告贵院及法定代表人谢根遥，要求贵院在接到本函后5日内支付所欠合作收益款及违约滞纳金。否则，委托人丁建全会采取果断措施，一是解除协议，停止设备运行并直接收回所有权，二是向人民法院起诉，追究贵院的违约责任。2020年2月28日，张家界仁康中医院向丁建全支付合作收益款7万元，丁建全拒收并将此款退回张家界仁康中医院。2020年3月3日晚，丁建全认为张家界仁康中医院未按协议付款，自己有权收回CT电脑主机，遂将2台CT电脑主机拆走，张家界仁康中医院向张家界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大桥派出所报案后，要求丁建全及时退回搬走的电脑主机，但丁建全以收回设备、终止合同为由拒绝退还。张家界仁康中医院为保证CT机正常使用，遂向该CT机生产厂商东软医疗系统股份有限公司购买CT机电脑主机两台，花去费用18万元。至2020年3月15日CT电脑主机更换完毕，CT机停止运营12天。2020年3月12日，张家界仁康中医院（甲方）与东软医疗系统股份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备件购销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的备件是DunLee公司生产的CTR1740型球管壹只，备件球管的价格为45万元。对于更换CT机球管的费用需45万元，丁建全予以认可。2019年11月，丁建全以湖南轩宇医疗科技有限公司未履行保养维修义务为由，以张家界仁康中医院名义向本院提起诉讼，2019年12月11日，本院作出（2019）湘0802民初5040号民事调解书，由湖南轩宇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向张家界仁康中医院退还维修费和赔偿损失共计11万元。该款项到位后，已由张家界仁康中医院支付给丁建全。自2011年至2018年，丁建全一直在张家界仁康中医院放射科工作。2019年7月至2019年11月，张家界仁康中医院CT机月收入为17万元左右。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反诉原告张家界仁康中医院反诉认为丁建全在张家界仁康中医院工作期间，自2015年11月至2017年5月，有私自收费、私吞科室夜班费、业务学习补助费等，私吞款项合计42499元，提交了功能科晚班私自收费和私自送人情金额表、张家界仁康中医院张仁发（2018）3号关于辞退丁建全同志的通知予以证实，丁建全仅对自己签字的私自送人情金额2700元予以认可，并认为已在工资中予以扣除，对其他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张家界仁康中医院未提交丁建全签字认可的相关证据，对其反诉主张的上述事实不予认可。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原告提交的《CT合作投放协议》、《张家界仁康中医院球管出租合同》、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支出交易明细、2019年7月至11月收入统计表、微信截屏、律师函、被告张家界仁康中医院提交的《球管出租合同》、微信截屏、《CT投放合作协议》、大桥派出所询问笔录、损失明细表、文件、服务报告、发票、备件购销合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民事调解书、领条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判决的理由和结果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本诉：原告丁建全与被告张家界仁康中医院于2015年4月30日签订《CT合作投放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丁建全按约定为张家界仁康中医院提供了CT机，张家界仁康中医院亦按约定向丁建全分期支付合作收益款至2019年6月。双方签订的《CT合作投放协议》名义上为合作关系，但从合同内容、双方权利义务等方面分析，实为保留所有权的买卖合同关系。依照法律规定，买受人已经支付标的物总价款百分之七十五以上，出卖人主张取回标的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鉴于张家界仁康中医院已支付标的物CT机总价款329万元，付款金额已超过标的物总价款的百分之七十五以上，故本诉原告丁建全主张解除原被告双方2015年4月30日签订的《CT合作投放协议》，要求被告退还其投放的CT设备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诉的争议焦点在于：1、张家界仁康中医院于2019年7月停止向丁建全付款是否构成先履行抗辩权、张家界仁康中医院未按约定付款的行为是否构成违约；2、协议中约定的滞纳金是否违约责任；3、违约金如何计算；关于争议焦点一，2019年6月，CT机球管损坏后，按照双方签订的《CT投放合作协议》约定，丁建全应当承担CT机合同期内的配件费用，损坏的球管正是CT机中的一个配件，而丁建全采用租赁球管的方式显然不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且丁建全也没有证据证实张家界仁康中医院同意其采取租赁球管方式对CT机进行维修，依照法律规定，在丁建全履行义务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情况下，张家界仁康中医院在一段时间内停止付款构成合同法中的先履行抗辩权，其在一段时间内未按约定支付收益款的行为并不构成违约；关于争议焦点二，协议中约定的逾期付款滞纳金是否违约责任，双方在协议中明确约定了逾期付款应按日百分之三支付滞纳金，而滞纳金系行政法规的范畴，且双方在协议中又约定违约责任为“合同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守约方有权向违约方索赔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故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的逾期按日收取3%滞纳金，不属违约责任，双方在协议中未明确约定损失计算方法，视为对违约金计算不明；关于焦点三，因原告丁建全未提交相关损失的证据，依照法律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息标准计算。但张家界仁康中医院在扣减球管费用时，未考虑丁建全租赁球管期间支付的租金，在丁建全已支付租赁期间租金的情况下，仍要求丁建全全额负担球管费用，不符合民事活动应遵循的公平原则，故违约金的计算期限，从2019年12月开始计算较为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综上，原告丁建全要求被告张家界仁康中医院支付下欠的收益款理由正当，但请求按每天2100元的标准计算违约金过分高于其造成的损失，本院对于原告丁建全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不予支持。关于本案反诉：反诉原告主张丁建全应承担其在张家界仁康中医院工作期间下欠CT检查费用4万多元，因其该诉求与本案买卖合同纠纷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与本诉的诉讼标的及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理由毫无关联，故反诉原告的该项反诉请求不属反诉审理的范围，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对于反诉原告请求反诉被告支付CT球管更换费用50万元的请求，虽然CT机球管损坏后，丁建全采取了租赁的方式，保障了CT机的正常运行，但租赁合同到期后，承租人必然回收回租赁物即球管，丁建全采取租赁球管的方式对CT机进行维修，并不符合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对乙方负责CT安装及合同期内维护、维修及配件费用的约定，球管费用在球管损坏后会必然产生，为减轻当事人诉累，对于反诉原告主张的球管费用，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现反诉原告张家界仁康中医院请求反诉被告丁建全支付球管费用，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但更换球管的费用仅需45万元，且根据公平原则，丁建全已支付的12个月的球管租金，应从更换费用中予以扣减，故本院酌定丁建全承担的球管费用为27万元；关于反诉原告主张的损失问题，双方签订的合同虽然系保留所有权的买卖合同，但在丁建全未行使合同解除权之前，擅自搬走投放于张家界仁康中医院的CT机主控计算机，致使CT机无法正常使用，在采取协商、向公安机关报案等方式解决无果的情况下，张家界仁康中医院为保障医院正常运转，花18万元从厂家另行购买CT机主控计算机，该18万元系丁建全造成的损失；在张家界仁康中医院已支付货款75%以上且不同意解除合同的情况下，丁建全擅自拆除CT机主控计算机的行为构成对张家界仁康中医院的侵权，依法应承担侵权责任，反诉原告张家界仁康中医院要求反诉被告丁建全赔偿更换CT机主控计算机的损失18万元，理由正当，该反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就反诉原告主张的停运损失26400元，系按合同约定的每天2200元的标准计算的损失，因本院未认定滞纳金系违约金，故按照对等原则，应一并降低停运损失标准，12天的停运损失可按约定的每天2200元的三分之一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诉被告张家界仁康中医院支付本诉原告丁建全下欠的CT机货款71万元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其中43万元逾期付款违约金；其中，7万元自2019年11月15日起计算违约金至货款付清之日止；7万元自2019年12月15日起计算违约金至货款付清之日止；7万元自2020年1月15日起计算违约金至货款付清之日止；7万元自2020年2月15日起计算违约金至2020年2月28日；7万元自2020年3月15日起计算违约金至货款付清之日；7万元自2020年4月15日起计算违约金至货款付清之日；1万元自2020年5月15日起计算违约金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本诉原告丁建全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反诉被告丁建全向反诉原告张家界仁康中医院支付CT机球管更换费用27万元；四、反诉被告丁建全赔偿反诉原告张家界仁康中医院更换主控计算机费用18万元以及拆除主控计算机导致CT机停止运营损失8796元；五、驳回反诉原告张家界仁康中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三、四项，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本诉案件受理费29626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4813元，由本诉被告张家界仁康中医院负担10000元，丁建全负担481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750元，由反诉被告丁建全负担3750元，反诉原告张家界仁康中医院负担2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覃遵辉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王飞代理书记员  周美辰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第三十六条买受人已经支付标的物总价款的百分之七十五以上，出卖人主张取回标的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在本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情形下，第三人依据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已经善意取得标的物所有权或者其他物权，出卖人主张取回标的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