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03刑初9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童恒炜，男，1994年8月11日出生于浙江省兰溪市，汉族，大专文化，职工，家住浙江省兰溪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2月13日被金华市公安局金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20年2月27日被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叶元博，浙江求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检察院以金东检刑诉〔2020〕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童恒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4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菲妃、检察官助理高巧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童恒炜及其辩护人叶元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浙江百信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信公司）成立于2016年2月，实际控制人为王某6（另案处理）。百信公司未经国家有关部门依法批准，在互联网上设立“百信金服”P2P平台，用于吸收社会公众存款。同年4月，百信公司在金华设立浙江百信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金华分公司（以下简称百信金华分公司）。 2016年8月，被告人童恒炜入职百信金华分公司，先后担任业务员、团队经理、营业厅经理。负责组织员工郑某3、李某3、卢某、叶某5、刘某8、周某6、周某5等人开展吸收存款业务，并在担任营业厅经理后负责百信金华分公司的日常管理。被告人童恒炜在百信公司的领导下，明知百信金华分公司未经金融机构批准，仍组织员工以街头发放宣传单、门店业务员口头介绍等方式公开虚假宣传，以5%-12%的年存款利率和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为诱饵，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截至2018年7月，被告人童恒炜及百信金华分公司员工先后向付某、梅某1、熊某等206人吸收存款金额共计人民币17701588.15元（货币单位均为人民币元），给相关集资参与人造成实际损失9301027.55元，吸收的资金全部缴入百信公司。被告人童恒炜在入职百信金华分公司期间，获得工资和提成收入共计211509.28元。 2018年11月6日，被告人童恒炜接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违法事实。归案后，被告人童恒炜向公安机关退缴违法所得10万元。在审理中，被告人童恒炜又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111509.28元。案发后，百信金华分公司员工周某6退缴违法所得195元，员工卢某退缴违法所得10799.01元，员工郑某3退缴违法所得14080元。 另查明，2018年9月4日，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对百信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立案侦查。 上述事实，被告人童恒炜在庭审中供认不讳，并有被告人童恒炜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归案经过；侦破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清单；营业执照；百信公司的客户存款数据；金华安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金某6鉴（2019）6号、6－1号审计鉴定检验报告书；童恒炜工资提成记录清单；吸存情况表；借款合同、账户信息截图；郑某3、卢某、周某6的扣押决定书及清单；侦查机关的情况说明；证人张某4、叶某5、周某5、李某3、刘某8、郑某3、卢某、周某6的证言；被害人王某1、盛某1、胡某1、严某1、盛某2、杨某1、杨某2、张某1、庄某1、胡某2、范某1、刘某1、傅某1、谢某1、范某2、杜某1、陈某1、杜某2、庄某2、吕某、邢某1、俞某1、金某1、朱某1、俞某2、俞某3、俞某4、蒋某、郑某1、庄某3、钱某1、俞某5、沈某1、朱某2、俞某6、金某2、傅某2、翁某、吴某1、项某、张某2、何某1、曹某1、张某3、金某3、何某2、沈某2、余某1、何某3、刘某2、王某2、柳某、童某、付某、郑某2、金某4、钱某2、余某2、何某4、范某3、陶某、朱某3、金某5、李某1、周某1、徐某1、沈某3、严某2、俞某7、徐某2、陈某2、朱某4、叶某1、周某2、吴某2、何某5、何某6、俞某8、凌某、沈某4、梅某1、俞某9、沈某5、李某2、邢某2、周某3、陈某3、朱某5、叶某2、钱某3、方某1、刘某3、刘某4、何某7、俞某10、刘某5、王某3、何某8、陈某4、何某9、何某10、黄某、施某、胡某3、周某4、叶某3、王某4、茅某、陈某5、方某2、吴某3、余某3、饶某、刘某6、沈某6、刘某7、王某5、陈某6、谢某2、俞某11、季某1、傅某3、盛某3、严某3、曹某2、陈某7、叶某4、郑某1、陈某8、沈某7、何某11、徐某3、何某12、陈某9、盛某4、诸某、蒙某的陈述；被告人童恒炜及同案犯王某6、虞敷龙、姚某、季某2、方某3、孙福、沈某8的供述与辩解；光盘二张等证据予以证实。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合法有效，并能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集资参与人的实际损失。本院认为，集资参与人本金尚未归还的，所支付的回报可予折抵本金。从审计鉴定检验报告可以看出，部分集资参与人的提现金额（回报）已超过充值金额（本金），故该部分集资参与人实际已无损失。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童恒炜正常的工资不属于违法收入范畴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的资金属于违法所得；以吸收的资金向集资参与人支付的利息、分红等回报，以及向帮助吸收资金人员支付的代理费、好处费、返点费、佣金、提成等费用，应当依法追缴。被告人童恒炜明知百信金华分公司的经营范围不包括吸收存款、向社会公众集（融）资，且未经国家有关金融主管部门的审批，仍然从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违法活动，其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包括工资、提成，均属于违法所得并应当予以追缴。 本院认为，被告人童恒炜伙同他人未经国家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以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的方式，公开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童恒炜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童恒炜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本院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童恒炜已退缴了全部违法所得，确有一定的认罪、悔罪表现，且系初犯，本院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并认为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百信公司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的资金属于违法所得，集资参与人本金尚未归还的，所支付的回报可予折抵本金；涉案金额的退赔在百信公司或相关实际控制人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案件中统一处置。被告人童恒炜及百信金华分公司员工周某6、卢某、郑某3退缴的违法所得，应当返还给相关集资参与人。辩护人提出的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童恒炜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童恒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扣押在金华市公安局金东分局的被告人童恒炜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0元和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11509.28元，违法所得合计人民币211509.28元按损失比例返还给相关集资参与人（见清单1）； 三、浙江百信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金华分公司员工周某6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95元，按损失比例返还给相关集资参与人（见清单2）； 四、浙江百信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金华分公司员工卢某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799.01元，按损失比例返还给相关集资参与人（见清单3）； 五、浙江百信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金华分公司员工郑某3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4080元，按损失比例返还给相关集资参与人（见清单4）。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蒋攀云 人民陪审员  金宝春 人民陪审员  王永芳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傅晓庆 清单1：（单位/元） 序号 集资参与人 累计投资金额 损失金额 付某 1270000.00 817072.31 梅某1 1170600.00 494291.26 熊水珍 834500.00 461373.06 何某6 670000.00 376208.15 胡某1 100160.33 276390.00 陈某8 270100.00 263837.00 胡某3 539960.80 219195.43 俞某7 220060.00 219076.11 李美芳 180400.00 177912.87 项某 200100.00 147391.73 刘某2 350100.00 146232.47 胡某2 140100.00 134554.64 何某2 248547.00 134100.00 朱某4 170300.00 131330.25 张某1 150000.00 129146.00 陈某2 130100.75 125827.01 范某1 180000.00 122763.15 沈某3 185033.00 108461.63 张某3 110000.00 107616.76 刘永红 180100.00 101955.04 王某2 100110.00 99830.00 范菊兰 106822.00 99600.00 刘某1 100000.00 98424.94 王某3 100100.00 98420.01 周某4 204600.00 98028.00 沈某4 100300.00 97471.69 孔祥林 100100.00 97020.99 蒋某 110088.00 96639.19 翁某 100000.00 96263.33 张某2 100000.89 95687.86 俞某6 90000.00 85582.05 盛某2 90100.00 84793.59 钱瑞 90000.00 82446.00 吴某1 90100.00 77433.00 陈某5 75160.00 74715.48 金某1 65100.00 64720.00 俞某11 35100.00 63740.01 沈某5 150060.00 61766.43 严某3 115000.00 60660.88 吴某3 61000.00 60290.00 黄某 60000.00 60000.00 庄敏娜 60000.00 60000.00 方某1 60000.00 59287.00 刘廉吉 63344.15 57812.02 刘传信 60000.00 57536.67 金小奶 60181.92 55298.20 沈杨生 60000.00 55112.00 沈某2 50160.00 50100.00 陈某7 50000.00 50000.00 叶建中 316500.00 50000.00 俞某3 50100.00 49939.50 刘某5 50100.00 49939.48 朱某1 50100.00 49939.40 徐建义 50100.00 49481.00 曹某2 50000.00 49458.33 钱某2 50100.00 48957.33 叶某3 90100.00 48424.49 张桂仙 50000.00 48252.24 刘贤良 46500.00 46500.00 何某9 50100.00 46051.70 俞公民 40000.00 39780.00 何某3 81440.00 38482.52 余某3 110000.00 67813.98 占梦熊 150000.00 133588.64 何某11 30858.32 30000.00 金某5 30000.00 30000.00 俞某1 30100.00 29722.79 何某5 30000.00 29615.00 俞某5 30300.00 29507.00 周某2 30000.00 29399.00 王密云 27745.00 27100.00 盛某4 29000.00 27006.00 刘某3 30411.25 26220.75 季某1 25100.00 24939.50 曹佩珍 30000.00 24605.08 傅某1 20000.00 20000.00 刘某6 20000.00 20000.00 蒙某 20000.00 20000.00 沈某7 20000.00 20000.00 谢家骐 20000.00 20000.00 周元林 20000.00 20000.00 诸某 20000.00 20000.00 庄某1 20000.00 20000.00 叶某2 20100.00 19839.45 刘智福 20100.00 19722.75 范某2 20100.00 19715.59 俞菊芬 20100.00 19612.81 钱某3 20100.00 19612.77 杨某2 20000.00 19552.22 盛某3 20100.00 19498.89 郭根荣 20000.00 19459.00 凌某 20100.00 19222.20 何某10 20100.00 19087.17 李某2 20100.00 19009.00 钱某1 20000.00 18919.42 刘秀飞 188.00 17769.28 郑根松 28121.92 17711.55 黄金香 100.00 17684.85 范芳军 20000.00 17587.66 郑秀风 60000.00 17431.71 叶某1 40100.00 17426.39 李佩芬 20121.92 17416.67 施某 20121.92 17416.67 傅秀英 15100.00 15100.00 罗娟 15160.00 15100.00 俞某8 15000.00 15000.00 严某1 30175.00 13683.50 陈某3 15100.00 13573.81 徐某2 14021.92 12476.58 柯月华 12100.00 11229.50 陈某1 11100.00 11100.00 吕某 11000.00 10172.42 吴秋英 10100.00 10100.00 朱某5 10100.00 10100.00 金某2 10600.00 10094.92 金某4 10220.00 10067.44 傅某2 10000.00 10000.00 傅益兴 10000.00 10000.00 徐某3 10000.00 10000.00 杜某2 10100.00 9940.00 庄某2 10100.00 9940.00 俞某10 10100.00 9939.50 孔巧琴 10100.00 9939.48 孔苏琴 10100.00 9939.48 王锦四 10100.00 9939.48 邢某1 10100.00 9939.47 傅某3 10100.00 9939.43 周某1 10100.00 9939.43 陈冬苏 10100.00 9939.42 何爱仙 10000.00 9891.67 陶某 10000.00 9891.67 柳某 10000.00 9888.06 盛某1 10000.00 9888.06 周贞阳 10130.00 9831.00 何某8 10100.00 9827.48 叶德真 10000.00 9784.00 周小方 10130.00 9771.00 杜某1 10100.00 9723.00 邢某2 10100.00 9723.00 叶锦仙 10100.00 9723.00 朱河法 10100.00 9722.81 严某2 10100.00 9719.20 朱卫君 10100.00 9719.20 吴某2 10100.00 9659.20 王某4 10100.00 9615.00 刘某4 20243.84 8967.05 何某7 10200.00 8839.15 卢小芳 10000.00 8811.81 周某3 10121.92 8724.92 朱某3 10100.00 8721.85 刘廉兴 10188.00 8658.46 李某1 10100.00 8655.82 刘廉清 20000.00 8496.39 陈楚富 26048.48 13039.78 陈某9 6000.00 6000.00 郑某1 6000.00 6000.00 何某4 6000.00 5870.00 傅小英 6000.00 5740.00 范某3 5000.00 5000.00 徐创新 5000.00 5000.00 余某2 5000.00 5000.00 周小富 5000.00 5000.00 沈根全 5000.00 4891.66 金红燕 5016.44 4874.40 俞某9 4000.00 4000.00 王某1 3000.00 3000.00 余某1 2000.00 2000.00 何某12 2000.00 1870.00 梁远根 1000.00 1000.00 朱晓冬 1000.00 1000.00 沈某1 21000.00 855.67 庄志远 200.00 200.00 吴网华 121.92 0.00 朱海燕 121.92 0.00 叶孝芳 121.00 0.00 俞杏芳 10000.00 0.00 刘建芳 20000.00 0.00 朱培兰 27066.67 0.00 何贤松 10000.00 0.00 成传兵 50000.00 0.00 刘彩珠 10000.00 0.00 黄巧仙 74317.00 0.00 沈根本 20000.00 0.00 徐某1 1000.00 0.00 傅肖军 10000.00 0.00 郑秀莲 30000.00 0.00 许孝仙 10588.00 0.00 刘文兵 40121.92 0.00 刘廉国 50133.33 0.00 饶某 110000.00 0.00 周志妍 50100.00 0.00 方明成 297000.00 0.00 李某3 101568.70 0.00 刘某8 58420.15 0.00 沈志能 120000.00 0.00 郑某3 110200.00 0.00 叶某5 670938.44 0.00 童某 140213.00 41973.42 卢某 54000.00 0.00 王某5 160.00 0.00 周某5 32144.00 0.00 俞某2 230333.33 0.00 叶某4 600000.00 0.00 杨某1 2089466.00 113431.97 章学洒 10000.00 0.00 高志明 20400.00 0.00 合计 17701588.15 9301027.55 清单2：（推荐人为周某6的投资人清单，单位/元） 序号 集资参与人 累计投资金额 损失金额 周元林 20000.00 20000.00 罗娟 15160.00 15100.00 合计 35160.00 35100.00 清单3：（推荐人为卢某的投资人清单，单位/元） 序号 集资参与人 累计投资金额 损失金额 范某1 180000.00 122763.15 孔祥林 100100.00 97020.99 俞某6 90000.00 85582.05 黄某 60000.00 60000.00 俞某3 50100.00 49939.50 曹某2 50000.00 49458.33 蒙某 20000.00 20000.00 凌某 20100.00 19222.20 郑秀风 60000.00 17431.71 吕某 11000.00 10172.42 严某2 10100.00 9719.20 卢小芳 10000.00 8811.81 徐创新 5000.00 5000.00 沈根全 5000.00 4891.66 梁远根 1000.00 1000.00 成传兵 50000.00 0.00 徐某1 1000.00 0.00 饶某 110000.00 0.00 卢某 54000.00 0.00 高志明 20400.00 0.00 合计 907800.00 561013.02 清单4：（推荐人为郑某3的投资人清单，单位/元） 序号 投资人 累计投资金额 损失金额 熊水珍 834500.00 461373.06 张某1 150000.00 129146.00 钱瑞 90000.00 82446.00 金某1 65100.00 64720.00 沈杨生 60000.00 55112.00 叶建中 316500.00 50000.00 俞公民 40000.00 39780.00 盛某4 29000.00 27006.00 郭根荣 20000.00 19459.00 傅秀英 15100.00 15100.00 傅益兴 10000.00 10000.00 叶德真 10000.00 9784.00 朱晓冬 1000.00 1000.00 郑某3 110200.00 0.00 合计 1751400.00 964926.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