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8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州市若水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381MA4419U33D。法定代表人：陈古锋，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河南省邓州市涅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宏斌，男，蒙古族，生于1974年5月26日，住河南省淅川县。上诉人邓州市若水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若水教育）因与被上诉人张宏斌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淅川县人民法院（2019）豫1326民初34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若水教育法定代表人陈古锋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若水教育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法院（2019）豫1326民初3483号民事判决,并将案件发回重审或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改判驳回张宏斌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宏斌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判事实不清。原判没有认定张宏斌存在违约的事实。按照《花郎跆拳道合作协议书》第四章第四条、第六条的约定:张宏斌负责专业器械的提供更新以及九重道馆的策划推广与营销，在合作过程中张宏斌一直怠于履行策划推广与营销义务，对若水教育多次提出的合理建议无动于衷、不予采纳。另外，对若水教育一再要求在训练场馆内的柱子上加装安全防护设施始终置之不理，已经构成了违约。其次，原判没有查明张宏斌的实际损失。2019年8月10日，双方解除了《合作协议书》，张宏斌随即另行聘请教练进行授课，在这短短几天时间内生源并没有流失，仅有的只是额外增加的新聘教练的授课费用。其实际损失就是若水教育尚未授完课的部分学费。再次，原判对合同解除的原因认定错误，在《合作协议书》履行期间，若水教育先后委派了四名教练授课，授课教练依次为贺银钢、李博、陈古锋以及王志强。贺银钢、陈古锋二人系合伙关系，共同经营着花郎跆拳道馆。由于张宏斌的上述违约行为，加之其工作人员又经常地无端指责教学活动,以致造成贺银钢在2019年1月上旬终止授课，并向陈古锋要求退出合伙。李博授课至当年的春节，节后也因忍受不了张宏斌的百般挑剔，同样拒绝再去进行授课，陈古锋只得亲自去九重道馆为学员授课。2019年8月上旬，若水教育为了协助张宏斌在九重镇的周边开拓市场，从广州请来了省级教练王志强,但王志强授课第一天又因张宏斌不当言辞的影响提出了辞职。正是由于张宏斌的持续违约以及对授课教练的不友好行为，导致《合作协议书》不得不提前终止。最后，原判将20730元款项全部认定为下一年的学费是错误的。2019年5月份过后，若水教育陆续收到张宏斌微信转账的20730元，但这些款项不仅包括本年度短期班学员的学费及下一年度学员的学费，而且还包括部分学员已经结业部分的学费;除此之外，还包括部分学员的道服款、器械款等在内，据若水教育提供的账单分析,尚未授课部分的学费仅为12000元。二、原判评理不当。一是对双方约定的“5万元赔偿金”的效力评判不当。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违约金的数额及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并没有明确规定可以直接约定损失赔偿的具体金额，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应当适当减少，双方在《合作协议书》中的约定不但于法无据，而且于法有悖。另外，违约金的实质就是为了弥补合同当事人的经济损失，而且遵循“以补偿为主，惩罚为辅”的原则。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5万元赔偿金与张宏斌的实际损失相差很多，更何况这些损失又是因其自身的违约行为所造成的，因此5万元赔偿金的约定属于无效的，不应作为裁判的事实依据。二是对张宏斌主张的各项费用不加分析一概支持也属不当。张宏斌虽然在起诉状中主张了学费20730元、伤害赔偿金700元和考级费用500元，但一审法院在对伤害赔偿金仅需承担300元、考级费用仅查明一名学员的100元以及学费的具体金额为多少尚没有查明的前提下，对张宏斌的上述主张评判为“双方约定的赔偿金50000元已涵盖了张宏斌已造成的实际损失及上述预期的损失”，明显缺乏事实依据。张宏斌辩称：1.教练不到和不提供场地是影响办学是否正常开展和发展的重要因素，协议在违约责任方面对双方都有约定，约定的违约责任条款是公正的，若水教育擅自撤走教练，直接影响办学，应按约定承担违约责任。2.一审法院扣除了若水教育应返还和承担学费20730元、伤害赔偿金700元、考级费500元，确定的违约责任适当；应驳回若水教育上诉，维持原判。张宏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若水教育向张宏斌支付赔偿金50000元、违约金10000元、学费20730元、学员伤害赔偿金700元以及返还考级费500元，共计8193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宏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7日，张宏斌与若水教育签订《花郎跆拳道合作协议书》。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合作开展跆拳道培训，由张宏斌提供场馆水电及物业费用，另提供前台接待、财务管理、专业器械、道馆策划推广营销，若水教育负责教学质量、教练质量、教练确定及稳定等等，利润五五分成。协议另有第六章约定，如因乙方原因无法履行合同的，甲方除追究乙方违约责任外，还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不承担任何责任，第八章约定，如在合同期间出现教练不到和乙方不提供场地，违约方赔偿对方五万元，第九章约定，任何一方违反以上条款的赔偿对方实际损失并支付违约金10000元。协议生效后，双方均按约履行，至2019年8月1日若水教育未经张宏斌同意将教练贺银钢更换为王志强，该教练在上课一天后突然离开，培训课程未结束，张宏斌要求若水教育委派教练，若水教育未再委派教练，并于2019年8月10日提出解除双方合作合同，致使该期培训班不能顺利结束，后张宏斌另行聘请了新教练，造成损失。张宏斌财务人员张严在2019年5月至7月向若水教育转账20730元，该款系下年学生学费。另有学生在授课以外时间发生事故，张宏斌支付医疗费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双方达成合作培训协议，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张宏斌在正常组织教学中，若水教育未经协商，单方决定不再委派教练，并于2019年8月10日提出解除双方合作合同，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双方约定合同期间出现教练不到，违约方赔偿对方五万元，该约定合法有效，应当按照约定履行，故对于张宏斌要求支付赔偿金5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宏斌请求若水教育另支付违约金10000元、学费20730元、学员伤害赔偿金700元和返还考级费用500元，因赔偿金与违约金均具有补偿性质，双方约定的赔偿金50000元已涵盖张宏斌已造成的实际损失及上述预期的损失，故对张宏斌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若水教育所举证据聊天记录及照片仅证明其与张宏斌沟通教学方法、方式、设施配备，证人王某未到庭作证，其给双方所述证言不一致，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系张宏斌原因达到合同无法履行地步，故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邓州市若水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张宏斌赔偿金50000元。驳回原告张宏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50元，减半收取925元，由被告邓州市若水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生效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全面、正确和充分履行合同。双方在合同中对张宏斌不提供办学场地和若水教育出现教练不到场的违约责任约定相互赔偿对方5万元，说明双方对“不提供办学场地和出现教练不到场”问题的重视，该条款对双方均有约束，当事人在履行中应充分注意，避免发生该违约行为。对于当事人请求的违约责任损失应按照该条款和结合当事人的违约程度、实际损失的大小，予以确定。若水教育在合同履行中存在“出现教练不到场”的违约行为，虽抗辩上述原因在于张宏斌“赶走教练”，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张宏斌对此不予认可，故其抗辩理由不足。张宏斌请求由若水教育退还收取的学费20730、承担学员伤害赔偿金700元、返还考级费用500元，一审法院综合考虑，由若水教育承担违约损失5万元，不再退还学费、考级费用和不承担学员伤害赔偿金，实际也在约定的违约金的基础上减少了其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处理适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邓州市若水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晓普审判员  刘建华审判员  王小军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牛晓书记员马赟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