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民终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宏展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惠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义，湖南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洪汕，男，1966年1月11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定云，义乌市义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浙江宏展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金华分公司。负责人：白建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义，湖南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湖南临武正邦养殖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沈卫华，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浙江宏展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洪汕及原审被告浙江宏展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金华分公司（以下简称金华分公司）、湖南临武正邦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邦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临武县人民法院（2019）湘1025民初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展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判决驳回刘洪汕的诉讼请求或驳回起诉；本案全部诉讼费由刘洪汕负担。事实和理由：1.宏展公司与刘洪汕之间工程款支付以及保证金返还，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下两个不同的给付义务，权利义务主体是一致的，应属于同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且已付款项中包含保证金，应当一并进行审理或以（2019）湘1025民初324号案件审理完毕之后再另行主张保证金。2.根据宏展公司提交的支付凭证，宏展公司已经向刘洪汕支付款项共计17805069.44元，其中包括保证金，宏展公司已经履行退还保证金的义务。3.刘洪汕在起诉状中并未要求确认《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的效力，但一审法院却对《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的效力进行评价，并认定为无效合同，超出了刘洪汕的处分权。4.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保证金退还的前提条件是需要施工验收合格并完成结算，双方还未进行结算，合同约定的退还条件未达成。刘洪汕辩称：1.本案与宏展公司与刘洪汕之间工程款支付的权利义务主体虽然是一致的，但并不能认为要在另一案件审理完毕后再主张，是否提起起诉，是当事人的权利，只要诉讼有法律支持，法院应当受理。2.2017年9月6日，宏展公司和赵某生承诺，在2017年9月10日前一次性无条件退还刘洪汕350万元保证金，宏展公司出具承诺书之后，没有向刘洪汕支付任何费用。3.无论《工程内部承包合》是否有效，但刘洪汕要求宏展公司返还350万元保证金的理由充分，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华分公司的陈述意见与宏展公司的上诉意见一致。正邦公司未参加询问，未作陈述。刘洪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宏展公司、金华分公司立即退还刘洪汕工程保证金35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10万元的利息损失从2016年10月27日起计算，50万元的利息从2016年11月11日起计算，290万元的利息从2017年1月13日起计算，均按月利率1%计算至实际退还之日；算至2019年4月1日止的利息为892134.27元）；2.判令正邦公司就其欠付工程款范围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宏展公司、金华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2日，宏展公司员工赵某生以金华分公司作为甲方，与刘洪汕（乙方）签订《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约定金华分公司承建的湖南临武正邦养殖有限公司养殖基地工程由刘洪汕负责工程项目部管理机构的组建并实施工程建设。工程地点在“湖南省郴州市临武县汾市乡”，工程名称为“湖南汾市新建繁殖场工程”。工程造价暂定一亿元，按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的计价原则执行，实际工程造价以建设单位及审计单位最终审定的结算金额为准。刘洪汕采用“包工、包料、包机械、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文明、包违约赔偿、包费用、包税金”的方式对涉案工程项目施工。合同第十一条中约定，“乙方需向甲方缴纳工程质量安全保证金，缴纳标准为工程合同造价的5%，担保金由甲方财务部专户存储。本工程质量安全保证金为50万元。合同签订后先支付20万元，甲方移交给乙方施工图后，乙方付清余款30万元”，同时还约定：“待施工验收合格后，完成结算，工程尾款收回（保证金除外），档案资料移交，办完备案手续，办理财务结算，确认无风险并签订退保协议后金额无息退给乙方。若项目亏损或发生债务时，甲方将使用乙方缴纳的本项目质量安全保证金进行支付，差额部分由乙方自行负责全额赔付。”《工程内部承包合同》首部甲方名称打印为“浙江宏展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金华分公司”，名称上加盖了“浙江宏展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正邦养殖项目专用章”公章，尾部甲方加盖了“浙江宏展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正邦养殖项目专用章”公章和及“赵某生”名章。《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签订前及合同签订当日，刘洪汕分三次向金华分公司账户转款共计350万元。2017年1月23日，正邦公司与宏展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合同，约定正邦公司将其湖南汾市新建繁殖场工程发包给宏展公司施工建设。2019年3月14日，金华分公司向刘洪汕出具收据，收据载明“交款单位刘洪汕（由童某珠账户汇入）收款方式网转人民币（大写）叁佰伍拾万元整3500000收款事由湖南汾市繁殖场质量安全保证金”，收据上加盖了金华分公司的财务专用章。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刘洪汕工程班组因故退出该工程。2017年9月6日，赵某生向刘洪汕出具《承诺书》，载明“由宏展公司承建的正邦集团湖南汾市养殖场项目由刘洪汕班组承接施工，现因本人及集团公司各种原因造成无法支付应付工程款，经双方协商刘洪汕将本工程交给宏展公司接管，宏展集团及本人承诺在2017年9月10日前一次性无条件退还刘洪汕上交的350万元工程保证金，逾期造成的一切后果由本人及宏展集团承担，特此承诺。”《承诺书》尾部承诺人处由赵某生签名，并打印为“浙宏展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加盖了“浙江宏展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正邦养殖项目专用章”公章。履行期限届满后，刘洪汕未收到退还的保证金，故酿纠纷。另查明：1.2015年10月21日，宏展公司将其金华分公司承包给员工赵某生并签订《分公司内部经营管理承包协议书》，承包期限为2015年11月10日至2024年11月10日止，宏展公司在合同尾部盖章，赵某生作为乙方签名，赵传义作为担保方签名。2.赵某生以宏展公司金华分公司为甲方与刘洪汕、厉良孝签订《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与赖齐江、郑全益签订《内部合作协议》，将湖南临武汾市新建养殖场项目承包给上述人等，签订合同均有加盖“浙江宏展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正邦养殖项目专用章”公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的签订主体及效力如何认定；二、刘洪汕要求退还保证金的主张应否得到支持。关于焦点一。刘洪汕签订的《工程内部承包合同》首部甲方名称为金华分公司，名称上加盖了宏展公司正邦养殖项目专用章；尾部加盖了宏展公司正邦养殖项目专用章及赵某生名章。金华分公司是宏展公司依法成立的分公司，其民事责任应由宏展公司承担；赵某生系宏展公司员工，其代表公司签订合同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民事法律后果亦应由宏展公司承担；宏展公司正邦养殖项目专用章专用于涉案项目，因项目部不具独立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亦应由成立该项目部的宏展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对宏展公司辩称宏展公司正邦养殖项目专用章系赵某生私自刻制，与宏展公司无关的辩驳意见不予采纳；对宏展公司要求追加赵某生为本案被告的申请，不予准许。综上，认定2017年1月12日与刘洪汕签订《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的主体为宏展公司，宏展公司应承担合同签订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宏展公司将从正邦公司承包的涉案建设工程转包给刘洪汕，因刘洪汕不具备施工资质，故上述《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依法系无效合同。关于焦点二。刘洪汕提供了银行转款凭证、金华分公司出具的收据和《承诺书》，证实其因涉案工程向金华分公司交纳了保证金350万元，宏展公司对此虽有异议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故对刘洪汕因涉案工程向金华分公司交纳保证金350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涉案《工程内部承包合同》虽系无效合同，但刘洪汕依据该合同约定，已对涉案项目部分建设工程进行了施工，故宏展公司应根据约定向刘洪汕返还保证金。涉案《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头部、尾部均加盖正邦养殖项目专用章，而赵某生以宏展公司金华分公司为甲方与厉良孝、赖齐江、郑全益签订的涉案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均加盖正邦养殖项目专用章，说明宏展公司针对涉案工程习惯使用项目专用章，而2017年9月6日的承诺书落款“承诺人”处亦加盖了宏展公司正邦养殖项目专用章，并有赵某生签名，对该份承诺书的效力予以认定，故宏展公司应根据《承诺书》约定向刘洪汕返还保证金。承诺书约定于2017年9月10日前返还保证金，宏展公司逾期未向刘洪汕退还保证金350万元，对刘洪汕要求宏展公司退还保证金35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宏展公司还应承担逾期退还保证金的利息。因双方未对逾期退还保证金利息标准进行约定,故宏展公司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7年9月11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刘洪汕主张从其交纳保证金次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逾期利息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刘洪汕主张发包人正邦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浙江宏展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刘洪汕保证金350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9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湖南临武正邦养殖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偿还责任；三、驳回刘洪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93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46938元由刘洪汕负担4478元，由浙江宏展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2460元。”二审中，宏展公司提交了3份证据：1.关于对湖南省郴州市临武县汾市猪场工程刘洪汕部分的鉴定《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拟证明宏展公司与刘洪汕通过临武法院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就刘洪汕承包的工程部分进行造价鉴定，根据造价鉴定意见初步确认，含钢结构确认的工程款18171797.62元，争议总金额1069474.61元，而不含钢结构的工程价款为12700852.52元，其中争议的部分有7813892.73元。而且对于是否扣除管理费用和税费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还未明确。所以不含钢结构的工程价款至多不会超过12700852.52元；2.（2019）湘1025民初410号民事判决书以及（2019）湘10民终3698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刘洪汕承包范围内的钢结构部分，已经由实际施工人孙金法挂靠的杭州钢结构公司向宏展公司主张权利，该案件现在正在审理当中，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钢结构的部分不应当再计算在刘洪汕范围内。因此，宏展公司应当支付给刘洪汕的工程款应当是不含钢结构的部分；3.付款明细及付款凭证，拟证明宏展公司已经向刘洪汕支付17575069.44元（除钢结构部分），宏展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远远超过了鉴定初步确定的金额，本案涉案的所谓的保证金已经偿清。刘洪汕质证认为，对第1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涉案总价28869272.23元，确定的价格为18171797.62元，争议的价格是10697497.61元，确定的价格及争议的价格包含在总造价里。宏展公司只支付了1400多万元，宏展公司的计算方法有误，打到其他账号上的款项不应算到刘洪汕名下；第2份证据的真实性不确定，但与本案无关，是刘洪汕做的就应当支付给刘洪汕，其他法律文书的工程款与本案里的工程款无关；第3份证据，余某飞是宏展公司的管理人员，与刘洪汕无关，双方的合同约定是应当将款打到刘洪汕账户，且由刘洪汕本人签字。本院认证认为，宏展公司支付的款项均系银行转账给刘洪汕以外的第三人，并不能证明款项由刘洪汕收取，双方对工程款的应支付金额以及已支付金额尚在另案审理中，且上述证据亦无法显示已支付给刘洪汕的款项中包含了工程保证金，故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宏展公司已经向刘洪汕退还了工程保证金。刘洪汕提交了1份《合同解除协议书》，拟证明刘洪汕做了涉案工程后，宏展公司还有工程款未支付，工程保证金也没有退还。宏展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工程保证金无关，《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约定保证金的返还应当与工程款相结合，本案应当在工程款审理完毕后再主张。本院认证认为，宏展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且该《合同解除协议书》系由赵某生与刘洪汕签订，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事实：2017年9月6日，赵某生（甲方）、刘洪汕（乙方）、赵传义（丙方、担保人）签订了一份《合同解除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原由浙江宏展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金华分公司同刘洪汕签订的湖南临武正邦养殖有限公司的养殖基地的工程，地点在临武县汾市乡承建项目，由于宏展集团公司金华分公司各种原因造成无法支付工程款，导致此工程款的承建无法继续下去，经双方协商，双方同意解除其原同宏展金华分公司签订的工程内部承包合同，无条件退还刘洪汕原签订合同时履行保证金叁佰伍拾万元（3500000.00元）。现场刘洪汕班组余下材料折后价556626元移交宏展公司由宏展公司支付给刘洪汕。现场所有签章的结算由刘某平俞某飞朱某兴签字有效。”，该协议书尾部盖有“浙江宏展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正邦养殖项目专用章”。刘洪汕在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当日，刘洪汕以宏展公司、金华分公司、正邦公司为被告提起了请求支付涉案工程款的诉讼，即（2019）湘2015民初324号案，该案尚在一审法院审理中。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应与（2019）湘1025民初324号案一并审理或在（2019）湘1025民初324号案审理完毕后再处理；2.宏展公司是否应返还刘洪汕350万元工程保证金；3.一审对《工程内部承包合同》效力进行认定是否恰当。关于争议焦点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其中一部分事实已经清楚，可以就该部分先行判决。”本案宏展公司与刘洪汕之间工程保证金返还以及双方之间工程款支付，虽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下两个不同的给付义务，且权利义务主体一致，但刘洪汕分别以工程保证金返还和工程款支付两个案件提起诉讼，并不被法律所禁止。一审法院就刘洪汕提起的要求宏展公司返还工程保证金的诉讼进行审理，并在查明相关事实后先行作出判决，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宏展公司关于本案应与（2019）湘1025民初324号案一并审理或在（2019）湘1025民初324号案审理完毕后再处理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民事主体在民事活动中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2017年9月6日，刘洪汕退出涉案工程的施工后，作为宏展公司员工的赵某生与刘洪汕签订了一份《合同解除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经双方协商，双方同意解除其原同宏展金华分公司签订的工程内部承包合同，无条件退还刘洪汕原签订合同时履行保证金叁佰伍拾万元（3500000.00元）”。同日，赵某生向刘洪汕出具了《承诺书》，该《承诺书》载明“宏展公司及本人（赵某生）承诺在2017年9月10日前一次性无条件退还刘洪汕上交的350万元工程保证金”，故宏展公司应当按照上述《合同解除协议书》的内容以及承诺履行工程保证金的退还义务。宏展公司称，宏展公司已经向刘洪汕履行了退还保证金的义务，但本案并无证据证明，在2017年9月10日《承诺书》出具后，宏展公司向刘洪汕支付过任何款项，故宏展公司称已经退还工程保证金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宏展公司称，根据双方《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约定，保证金退还的前提条件是施工验收合格并完成结算，双方还未进行结算，合同约定的退还条件未达成。2017年1月12日的《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中虽然约定，工程保证金退还的前提条件是工程验收合格并完成结算，但赵某生于2017年9月6日与刘洪汕签订的《合同解除协议书》以及该日向刘洪汕出具的《承诺书》均明确载明，工程保证金在2017年9月10日前一次性无条件退还刘洪汕，该《合同解除协议书》和《承诺书》应当视为双方对之前《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工程保证金退还条件的变更，故宏展公司称工程保证金的退还条件尚未达成的上诉理由亦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3。根据“不告不理”原则，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应当以当事人诉求范围为限。刘洪汕提起一审诉讼时，并未请求确认《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的效力，一审法院就《工程内部承包合同》效力作出评判并确认该合同无效，超出了当事人的诉求范围，本院予以纠正。且本案中该《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的效力问题，并不影响本案工程保证金的审理，并未对宏展公司在本案中的实体权利造成影响。综上所述，宏展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800元，由上诉人浙江宏展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戴陈峰审 判 员 李气春审 判 员 孟晋忠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法官助理 袁浩飞书 记 员 张 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