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3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小红，女，1968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虹，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润万家生活超市（广州）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寺右新马路106号。法定代表人：李峰。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清兰，女，1986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系该司员工。上诉人陈小红与被上诉人华润万家生活超市（广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万家公司）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9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小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维持第一至四项；2.改判由华润万家公司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13160元（70元/天×188天，包含广州市番禺区中医院住院160天、暨南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广州华侨医院2017年2月20日起住院14天+中山大学孙逸仙医院2017年1月10日至2017年1月23日住院14天）；3.改判由华润万家公司支付工伤治疗未报销的医疗费19434.67元；4.改判华润万家公司向我方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4009.4元（2334.9元/月×6个月）。上诉理由：一、我方在2018年4月及5月均有要求华润万家公司配合将社会保险部门需公司盖章的文件进行盖章，但华润万家公司不予理会。一审庭审后，华润万家公司表示愿意配合办理住院伙食补助费及医疗费的申报手续，我方已于2019年8月向华润万家公司提交了申报手续所需材料，但至今尚未有处理结果。二、一审法院认定华润万家公司从2017年起已多次补发我方之前的工资，虽然补发的金额与我方应得的数额仍存在差距，但该差额应为双方争议的结果错误。华润万家公司系直至2017年5月才开始补发停工留薪期工资，在我方发出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之时，华润万家公司仍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华润万家公司应向我方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华润万家公司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陈小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华润万家公司向陈小红支付2015年5月3日至2018年9月15日拖欠的工资44135.23元；2.判令华润万家公司向陈小红支付工伤住院护理费45000元（180元/天×250天)；3.判令华润万家公司向陈小红支付工伤住院伙食补助费13160元（70元/天×188天）；4.判令华润万家公司向陈小红支付工伤治疗未报销的医疗费19786.15元；5.判令华润万家公司向陈小红支付奖金与过节费3000元；6.判令华润万家公司向陈小红支付应休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3169.06元；7.判令华润万家公司向陈小红支付经济补偿金20678.16元（3446.36元/月×6)；8.判令华润万家公司向陈小红支付保险赔偿伤残金45302.40元；9.判令华润万家公司向陈小红支付交通费2000元；10.判令华润万家公司向陈小红补偿陈小红多缴纳的个人所得税款1592.49元；11.判令华润万家公司向陈小红返还2015年5月3日至2017年2月医保社保住房公积金缴纳费用中公司应承担的6075.3元；12.判令华润万家公司向陈小红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23270元。华润万家公司在一审中辩称，一、对于2015年5月3日至2018年9月15日的工资，认可仲裁认定的金额。二、不同意支付工伤期间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医疗费、奖金与过节费、未休年休假工资、经济补偿金、保险赔偿金、交通费、个人所得税款、返还社保及住房公积金。三、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同意按仲裁裁决的金额支付。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陈小红于2012年11月7日入职华润万家公司，岗位为初级烧腊师，华润万家公司每月10日通过银行转账形式支付陈小红上月工资，有为陈小红参加工伤保险。2015年5月3日，陈小红在下班途中被一小客车撞伤。2015年8月12日，广州市越秀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越人社工伤认〔2015〕1055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陈小红2015年5月3日下班途中被机动车撞伤为工伤。2015年11月11日，广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穗劳鉴[2015]0511723号《广州市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鉴定陈小红属于工伤康复对象（医疗康复），工伤康复期：从2015年10月20日起至2016年1月19日止。2016年1月29日，广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穗劳鉴[2016]050049号《广州市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鉴定陈小红属于工伤康复对象（医疗康复），工伤康复期：从2016年1月19日起至2016年2月18日止。2016年4月1日，广州市越秀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陈小红增加工伤部位的认定》（越人社工伤增认〔2016〕3号）增加认定2015年5月3日工伤的受伤部位。2016年6月1日，广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穗劳鉴[2016]054542号《广州市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鉴定陈小红属于工伤康复对象（医疗康复），工伤康复期：从2016年5月18日起至2016年7月17日止。2016年7月18日，广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穗劳鉴[2016]056771号《广州市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鉴定陈小红属于工伤康复对象（医疗康复），工伤康复期：从2016年7月17日起至2016年9月16日止。2016年9月29日，广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穗劳鉴[2016]059256号《广州市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鉴定陈小红属于工伤康复对象（医疗康复），工伤康复期：从2016年9月16日起至2016年11月15日止。2017年3月8日，广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穗劳鉴〔2016〕0113349号《广州市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鉴定陈小红劳动功能障碍程度七级，生活自理障碍程度未达级，停工留薪期从2015年5月3日至2016年5月17日，从2017年1月10日至2017年2月23日。2017年5月31日，广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穗劳鉴〔2017〕054953号《广州市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鉴定陈小红属于工伤康复对象（医疗康复），工伤康复期：从2017年5月16日起至2017年7月15日止。2017年7月17日，广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穗劳鉴〔2017〕057052号《广州市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鉴定陈小红属于工伤康复对象（医疗康复），工伤康复期：从2017年7月15日起至2017年8月14日止。2017年8月31日，广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穗劳鉴〔2017〕058863号《广州市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鉴定陈小红属于工伤康复对象（职业康复），工伤康复期：从2017年8月14日起至2017年10月13日止。2018年2月5日，广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穗劳鉴〔2018〕010705号《广州市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鉴定陈小红门诊医疗期：从2017年2月27日至2017年12月19日。2018年6月4日，广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穗劳鉴〔2018〕014904号《广州市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鉴定陈小红门诊医疗期：从2017年12月19日至2018年4月26日。2018年9月12日，陈小红向华润万家公司发出《迫使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载明因华润万家公司存在未依法按照陈小红实际工资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未依法及时足额支付陈小红工伤停工留薪期工资及福利待遇、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为陈小红提供劳动条件、未依法及时足额支付陈小红病假工资及福利待遇的行为，陈小红被迫书面通知华润万家公司于2018年9月15日双方解除劳动关系，请华润万家公司在收到本通知之日起三日内依法结清陈小红的工资及有关工伤和经济补偿待遇。2018年10月18日，陈小红作为申请人，以华润万家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请求：“一、被申请人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23270元（4930.8元/月×25个月）；二、被申请人支付2015年5月3日至2017年2月23日停工留薪期工资63863.97元（受伤前12个月平均工资2943.04元/月×21个月+2943.04元/月×21天÷30天）；三、被申请人支付2017年2月24日至2018年4月26日劳动能力鉴定后仍需治疗的医疗期工资41496.86元（2943.04元/月×14个月+2943.04元/月×3天÷30天）；四、被申请人支付2018年4月27日至2018年9月15日患病医疗期工资12435.87元（病假前即2018年3月前的工资3355元/月×80%×4个月+3355元/月×80%×19天÷30天）；五、被申请人支付工伤住院护理费45000元（180元/天×250天，2015年10月10日广州市番禺区中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住院天数160天，建议全休3月，合计250天，建议住院及全休期间需陪护一人）；六、被申请人支付工伤住院伙食补助费13160元（70元/天×188天，广州市番禺区中医院住院160天+暨南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广州华侨医院2017年2月20日起住院14天+中山大学孙逸仙医院2017年1月10日至2017年1月23日住院14天）；七、被申请人支付工伤治疗未报销的医疗费19434.67元；八、被申请人支付2015年、2016年和2018年应发未发过节费3000元（1000元/年×3年）；九、被申请人支付2016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0日应休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3085.06元（3355元/月÷21.75天×5天/年×2年×200%）；十、被申请人支付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0130元（3355元/月×6个月）；十一、被申请人支付意外保险赔偿金45302.4元（当庭明确为被申请人为申请人参加商业意外保险，但未赔付申请人）。”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穗劳人仲案[2018]701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申请人一次性支付申请人2015年5月3日至2018年9月15日期间的工资差额6586.66元；二、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申请人一次性支付申请人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23270元；三、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申请人一次性支付申请人2017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1073.54元；四、驳回申请人其他仲裁请求。”陈小红不服该裁决书，遂提起本案诉讼，华润万家公司未就该仲裁裁决提出诉讼。一审庭审中，陈小红明确对于裁决书认定的2015年5月3日至2016年5月17日停工留薪期欠付的工资20774.22元、2016年5月18日至2016年11月15日工伤康复期间欠付的工资15009.16元、2017年1月10日至2017年2月23日停工留薪期间欠付的工资4026.27元、2017年2月24日至2017年5月15日门诊医疗期间多支付的工资1332.34元、2017年5月16日至2017年10月13日工伤康复期多支付的工资2073.28元、2018年4月27日至2018年9月15日期间多支付的工资17799.16元无异议；对2016年11月16日至2017年1月9日期间的工资及2017年10月14日至2018年4月26日期间的工资有异议，认为2016年12月21日，陈小红前往门诊就诊时，医嘱为休息一周，即从2016年12月22日至2016年12月27日为病假期间，所以2016年12月27日应认定为病假期间，且2017年11月2日至2018年4月26日期间病假天数应该是161天。对于护理费，陈小红认为裁决未查明陈小红在2017年1月10日至2017年1月23日在中山大学孙逸仙纪念医院住院14天及2017年2月6日至2017年2月20日在暨南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广州华侨医院住院14天的护理情况，陈小红在2017年的1至2月份仍在停工留薪期，说明其伤势比较严重，更何况陈小红受伤是在腿部，加上年纪比较大，在前述住院期间未能完全独立照顾自己，在2017年2月20日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明细中也有提及到护理费的情况，对于裁决认定的工伤护理费及番禺区总医院住院160天的伙食补助费不再处理无异议。对于其他住院伙食补助费及医疗费，陈小红主张因华润万家公司不履行协助义务，致使陈小红无法向相关部门提出申请，但陈小红未就此提供证据。对于过节费，陈小红主张其工伤前一直有收到华润万家公司发放的过节费。对于年休假工资，陈小红2015年5月发生工伤事故以来，要么入院治疗，要么门诊，均在工伤治疗期，裁决认为2016年9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年休假工资已超仲裁时效是不合理的，且因不可抗力或有其他正当理由，该期间的年休假工资应适用仲裁时效中止，对裁决认定的2017年、2018年年休假工资予以认可。对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陈小红主张其于2018年9月12日向华润万家公司发出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解除时间为9月15日，但华润万家公司仍未按照上述期限内足额支付之前拖欠的劳动报酬，这里说的劳动报酬主要为2015年度停工留薪期的薪资，华润万家公司作为一家大型的连锁超市，有理由相信其人力资源的专业能力，华润万家公司不可能不清楚停工留薪期应支付的工资标准，却仍未足额支付，其主观存在故意，裁决认定陈小红2018年10月18日提起仲裁时，华润万家公司已补发了工资，故不存在拖欠工资是错误的，对于裁决认定的其他部分陈小红均无异议，华润万家公司对裁决的认定均无异议。陈小红认可其发生工伤前一年内月均工资为2334.9元/月。为证实2016年12月27日属于病假期间，陈小红提交了广州市番禺区中医院于2016年12月21日出具的疾病证明书，显示陈小红于2016年12月21日因“1、腰椎间盘突出症；2、右膝前、后交叉韧带重建术后；3、右膝内侧半月板修补术后；4、右膝多韧带损伤并膝关节失稳术后（右膝前后交叉韧带，侧副韧带损伤修补术后）”门诊就诊，医嘱“全休1周”。华润万家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为证实2017年1月10日至2017年1月23日及2017年2月6日至2017年2月20日住院期间伤势比较严重需要护理，陈小红提交了如下证据：1.中山大学孙逸仙纪念医院的出院记录，显示陈小红于2017年1月10日因“外伤致右膝、右踝疼痛、活动受限1年余”入院，入院后针对陈小红膝关节功能障碍，予肌力训练、平衡训练、步态训练、磁疗、纳米波等康复治疗，于2017年1月23日出院；2.暨南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广州华侨医院出院记录，显示陈小红于2017年2月6日因“外伤致右膝疼痛伴活动障碍1年9月”入院，入院后完善血常规、生化、胸片、心电图、膝关节X线片、CT等相关检查，并予康复理疗以尽可能改善关节屈曲活动功能，于2017年2月20日出院，出院是陈小红右膝关节疼痛较入院时稍缓解，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出院后继续坚持门诊行康复治疗；2.避免长时间劳作或行走，禁剧烈运动，继续使用支具外固定护膝活动，建议尽快返院行右膝前、后交叉韧带、内侧副韧带、后外侧结构翻修术；3.出院后1、3、6月返院复诊，如有不适，请随诊”。华润万家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为证实陈小红的请假及工资发放情况，华润万家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请假单、请假明细；2.工资统计表（2016年1月至2018年9月）；3.2016年1月至2018年8月的工资签收单，拟证实其司已足额支付陈小红的工资，陈小红无异议，其司不存在拖欠陈小红工资的问题。陈小红对上述证据1中2018年4月26日之前的请假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主张其当时出院后，华润万家公司要求其立即上班，写假单时也要求按病假写，不能以工伤假写，确认2018年4月27日至9月15日的请假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确认；对证据3的真实性确认，但认为不能证明华润万家公司已足额支付了工资，且认为华润万家公司拖欠的工资主要为2015年度停工留薪期的工资；一审法院认为：关于2015年5月3日至2018年9月15日拖欠的工资，陈小红、华润万家公司均认可2015年5月3日至2016年5月17日停工留薪期华润万家公司欠付的工资为20774.22元、2016年5月18日至2016年11月15日工伤康复期间华润万家公司欠付的工资为15009.16元、2017年1月10日至2017年2月23日停工留薪期间华润万家公司欠付的工资为4026.27元、2017年2月24日至2017年5月15日门诊医疗期间华润万家公司多支付的工资为1332.34元、2017年5月16日至2017年10月13日工伤康复期华润万家公司多支付的工资为2073.28元、2018年4月27日至2018年9月15日期间华润万家公司多支付的工资为17799.16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2016年11月16日至2017年1月9日期间的工资，陈小红仅对其中2016年12月27日认定为事假有异议，认为应属于病假，但陈小红在给华润万家公司的请假单上标明是请事假，因此该日属于陈小红自行放弃休病假的权利，应认定为事假期间。对于该期间的其他工资，陈小红、华润万家公司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华润万家公司欠付陈小红2016年11月16日至2017年1月9日期间的工资为844.52元。对2017年10月14日至2018年4月26日期间的工资，结合陈小红、华润万家公司的陈述及证据，一审法院认定陈小红2017年10月14日至11月1日期间上班（其中2017年10月22日休病假），2017年11月2日至2018年4月26日期间休病假。对于2017年11月2日至2018年4月26日病假期间，包括门诊时间及遵医嘱休息时间，经统计，门诊时间为12个工作日，遵医嘱休息时间为111个工作日，另加上陈小红2017年10月14日至11月1日期间上班18天，请病假1天，华润万家公司应支付上述期间陈小红上班及门诊当天的正常工作工资为3220.61元（2334.94元÷21.75×30天），其余遵医嘱休息期间应为病假，华润万家公司应支付病假工资7806.53元（1895元×80%÷21.75×112天），合计11027.14元（3220.61元＋7806.53元）。因此，华润万家公司此期间超出支付金额为11297.25元（22324.39元-11027.14元）。综上，华润万家公司还应支付陈小红2015年5月3日至2018年9月15日期间的工资差额8152.14元（20774.22元＋15009.16元＋844.52元＋4026.27元-1332.34元-2073.28元-11297.25元-17799.16元）。关于护理费，陈小红于2017年1月10日至2017年1月23日在中山大学孙逸仙纪念医院住院及2017年2月6日至2017年2月20日在暨南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广州华侨医院住院期间均属于停工留薪期内，结合陈小红提交的出院记录，其上述期间内生活不能完全自理，需要护理，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六条第四款“工伤职工在停工留薪期间生活不能自理需要护理的，由所在单位负责。所在单位未派人护理的，应当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向工伤职工支付护理费”的规定，华润万家公司未能证实有派人对陈小红进行护理，因此陈小红主张华润万家公司应向其支付上述期间的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但陈小红主张的护理费标准过高，参照本地区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一审法院酌定以上期间按80元/天计算护理费。经计算，华润万家公司应向陈小红支付护理费2160元（80元/天×27天）。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及医疗费，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均应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陈小红主张因华润万家公司不履行协助义务，致使陈小红无法向相关部门提出申请，故主张华润万家公司支付上述费用，但未就此提供证据证实，亦无相应依据，因此，一审法院对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及医疗费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于奖金及过节费，陈小红未举证证实其应当获得奖金或过节费，故其主张事实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对于2016年9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的年休假工资，陈小红以其在入院治疗或门诊期间为由，主张时效中止，但结合此期间及之后陈小红的治疗和恢复情况，不符合因不可抗力或有其他正当理由构成的时效中止，因此，对陈小红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华润万家公司应向陈小红支付2017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1073.54元，陈小红、华润万家公司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经济补偿金，陈小红于2018年9月12日提出与华润万家公司解除劳动合同，陈小红主张是因华润万家公司拖欠其劳动报酬，该劳动报酬主要指其2015年度停工留薪期的薪资，但华润万家公司从2017年起，多次补发陈小红之前的工资，虽然补发的数额与陈小红应得的数额仍然存在差额，但该差额应为双方争议的结果，并非华润万家公司恶意拖欠陈小红工资。因此，陈小红的离职情形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陈小红据此要求华润万家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陈小红主张的保险赔偿伤残金，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的审理范围，本案不予处理。对于陈小红另提出的交通费及多缴纳的个人所得税款、医保、社保、住房公积金的主张，由于未经劳动仲裁前置程序，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无法在本案一并处理，陈小红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对于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陈小红、华润万家公司均认可仲裁认定的数额，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二十四条，《广州市工伤保险若干规定》（穗府［2014］30号）第十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华润万家生活超市（广州）有限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陈小红一次性支付2015年5月3日至2018年9月15日期间的工资差额8152.14元。二、华润万家生活超市（广州）有限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陈小红一次性支付2017年1月10日至2017年1月23日及2017年2月6日至2017年2月20日期间的护理费2160元。三、华润万家生活超市（广州）有限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陈小红一次性支付2017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1073.54元。四、华润万家生活超市（广州）有限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陈小红一次性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23270元。五、驳回陈小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0元（陈小红已预付），由陈小红负担5元，由华润万家生活超市（广州）有限公司负担5元。二审中，陈小红提供了和解协议书、申请书（复印件）、关于工伤医疗期工资发放协议（复印件）和委托书，用以证实华润万家公司不为其办理工伤保险待遇等情况。华润万家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华润万家公司提供了《工伤保险基金现行支付业务补材通知书》、彩信截图、用印申请、介绍信和录音文件文字，用以证实该公司配合陈小红办理工伤保险待遇申领，并催促其尽快补充材料，但由于陈小红自身原因，无法补充。陈小红对《工伤保险基金现行支付业务补材通知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的问题。陈小红虽对此提出上诉，但本院审理期间，陈小红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一审法院已进行了详细的分析认定，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陈小红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和医疗费的问题。首先，陈小红虽对此提出上诉，但其亦主张该两项费用仍处于办理过程中，本案并无证据证实行政部门已告知其该两项费用的申领或报销手续不予办理。其次，虽然华润万家公司称住院伙食补助费因过了办理期限已经无法办理，但即便如此，陈小红对其主张的因华润万家公司不履行协助义务，致其无法获得上述费用，亦缺乏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故陈小红主张由华润万家公司向其支付上述费用，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此外，一审法院还查明，陈小红“对于裁决认定的工伤护理费及番禺区总医院住院160天的伙食补助费不再处理无异议。”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陈小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乔 营审判员 康玉衡审判员 李 婷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姚 菲陈晓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