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903刑初194号 公诉机关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许韬，男，1983年11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天台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天台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019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普陀区看守所。 辩护人林海伟，浙江晓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余文强，男，1997年7月5日出生于浙江省天台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天台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被告人项洁敏，女，1990年3月7日出生于浙江省天台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浙江省天台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被告人王圆圆，女，1997年10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天台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天台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被告人陆志文，男，1995年10月15日出生于浙江省天台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天台县。因本案于2019年2月21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胡嘉恒，曾用名胡张恒，男，1994年12月9日出生于浙江省天台县，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人员，住浙江省天台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19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陈欢兵，男，1991年2月19日出生于浙江省天台县，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人员，住浙江省天台县。因本案于2019年2月20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戴丹丹，女，2000年2月5日出生于浙江省天台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住浙江省天台县。因本案于2019年2月19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4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定海区看守所。 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以舟普检公诉刑诉（2019）1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韬、余文强、项洁敏、王圆圆、陆志文、胡嘉恒、陈欢兵、戴丹丹犯赌博罪，于2019年7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期间因戴丹丹脱逃，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中止审理，又于2020年4月17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琤、检察官助理张留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韬、余文强、项洁敏、王圆圆、陆志文、胡嘉恒、陈欢兵、戴丹丹及辩护人林海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为非法牟利，许强横、卢斌（均另案处理）于2015年前后决定在棋牌游戏赌博网站上收售虚拟游戏币，以低买高卖方式赚取差价，并以浙江省天台县工人东路159号3楼等处作为工作室，先后雇佣被告人许韬、胡嘉恒、陈欢兵、陆志文、戴丹丹、余文强、项洁敏、王圆圆等人为工作人员，其中许韬负责招聘工作人员、发放工资及工作室日常事务管理，胡嘉恒、陈欢兵、陆志文、戴丹丹、余文强、项洁敏、王圆圆从事虚拟游戏币买卖交易，领取工资报酬。2016年3月至2019年1月，工作室通过售出虚拟游戏币，共计向他人提供赌资4600万余元。其中，胡嘉恒、陈欢兵、陆志文、戴丹丹、余文强、项洁敏、王圆圆各自参与游戏币买卖交易期间，工作室向他人提供赌资分别为1100万余元、900万余元、2100万余元、500万余元、3300万余元、2900万余元、1900万余元。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物证笔记本电脑、手机等、证人卢斌、陈某1等人的陈述、电子数据及书证等证据予以证实。为此，公诉机关认为许韬、余文强、项洁敏、王圆圆、陆志文、胡嘉恒、陈欢兵、戴丹丹的行为均已构成赌博罪，同时认为许韬系主犯，余文强、项洁敏、王圆圆、陆志文、胡嘉恒、陈欢兵、戴丹丹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陆志文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建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处罚。 被告人许韬、余文强、项洁敏、王圆圆、陆志文、胡嘉恒、陈欢兵、戴丹丹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无异议。 许韬的辩护人提出许韬系从犯。 经审理查明，为非法牟利，许强横、卢斌（均另案处理）于2015年前后决定在“597游戏”、“九乐棋牌”等棋牌游戏赌博网站上通过收售虚拟货币，以低买高卖的方式赚取差价，并将浙江省天台县工人东路159号3楼等处作为工作室，先后雇佣被告人许韬、胡嘉恒、陈欢兵、陆志文、戴丹丹、余文强、项洁敏、王圆圆等人为工作人员。其中许韬负责工作室的日常事务管理，包括招聘工作人员、发放工资等，余文强、项洁敏、王圆圆、陆志文、胡嘉恒、陈欢兵、戴丹丹作为工作人员从事虚拟游戏币的买卖交易，领取工资报酬。同时，工作室使用专门的微信账号和支付宝账号进行买卖交易，并入账本登记。2016年3月至2019年1月，工作室通过出售虚拟游戏币，共计向他人提供赌资4600万余元。其中，余文强、项洁敏、王圆圆先后于2018年4月底、7月初、9月底进入工作室从事游戏币买卖业务至2019年1月，三被告人参与期间，工作室向他人提供赌资分别为3300万余元、2900万余元、1900万余元，陆志文于2017年3月进入工作室从事游戏币买卖业务至2018年8月底，其参与期间，工作室向他人提供赌资2100万余元，胡嘉恒从事游戏币买卖业务至2018年3月，其参与期间，工作室共计向他人提供赌资1100万余元，陈欢兵于2017年3月从事游戏币买卖业务至2018年3月，其参与期间，工作室向他人提供赌资900万余元，戴丹丹于2018年3月从事游戏币买卖业务至2018年6月底，其参与期间，工作室向他人提供赌资500万余元。 2019年1月10日，被告人许韬、余文强、项洁敏、王圆圆被公安机关抓获。2019年2月19日、2月20日、3月19日，被告人戴丹丹、陈欢兵、胡嘉恒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2019年2月21日，被告人陆志文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在取保候审期间，戴丹丹脱逃，后于2020年4月16日在浙江省天台县被公安机关抓获。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工作室及各被告人处扣押电脑、手机、银行卡等物。 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余文强、项洁敏、王圆圆、陆志文、胡嘉恒、陈欢兵各已退出赃款人民币2万元、2.7万元、1.2万元、5万元、5万元、3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卢斌的证言证明：2015年左右，其和许横强经商量决定在网上买卖游戏币以获利，二人各出资3万元，具体由许横强负责，工作室开设后，许横强招聘了许韬，专门负责工作室的日常管理，包括工作室使用的微信、QQ和工作人员也由许韬负责管理，其和许横强很少去工作室，许韬的工资为每月六七千元； 2、证人陈某2、陈某1、沈某、丁某、李某、蒋某、赵某1、王某1、胡某、翁某、王某2、林某、赵某2、顾某、尹某、阮某、曾某等人的证言证明：2016年至2018月，上述人员曾在“贝贝棋牌”、“850游戏”、“九乐棋牌”等赌博网站赌博，通过微信、支付宝向银商“A000大白网络”购买过游戏币，购买金额为几百元到几十万元不等； 3、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许韬妻子，二人共同居住于许韬工作的天台县工人东路159号3楼东南侧一房间内； 4、辨认笔录证明：各被告人间的相互辨认情况及各被告人对许强横、卢斌的辨认情况； 5、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物证电脑、手机等物证明：公安机关对工作室的搜查情况，从工作室及各被告人处扣押电脑、手机、银行卡等物； 6、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光盘证明：公安机关对工作室的电脑进行勘验、检查情况，电脑中有运行“九乐棋牌”、“597游戏”程序、代理充值系统网页、微信、QQ客户端等，其中“九乐棋牌”程序中有昵称为“微信33998711”、推广ID为5186668及昵称为“QQ929999541”、推广ID为3237912的账号，上述账号均存在金币赠送记录，“597游戏”程序中有昵称“QQ929999541”的账号，也存在金币赠送记录，代理充值系统网页上显示了余额、累计充值金额、银行汇款账号详情及充值记录等，同时发现运行中的微信号6个、支付宝账号6个； 7、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及光盘证明：公安机关对涉案手机进行勘验、检查的情况，发现有买卖游戏币的聊天记录、转账记录等； 8、电子勘验笔录、微信交易记录截图、支付宝交易记录截图证明：公安机关对陆志文、陈欢兵、戴丹丹持有的手机进行电子勘验检查，并从中提取相应的微信、支付宝交易记录，证实上述微信号、支付宝账号与微信“大白网络”、支付宝账号“大白网络”之间有频繁的交易情况； 9、账本证明：各被告人的工作时间段，其中许韬是2017年3月15日至案发，胡嘉恒是2017年3月15日至2018年3月10日，陈欢兵是2017年3月15日至2018年3月20日，陆志文是2017年3月15日至2018年8月29日，戴丹丹是2018年3月13日至2018年7月1日，余文强是2018年4月25日至案发，项洁敏是2018年7月至案发，王圆圆是2018年9月至案发；另证实工作室自2017年3月15日至2019年1月10日的获利情况； 10、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微信、支付宝交易明细证明：在案赌博人员的微信号、支付宝账号与涉案微信号、支付宝账号之间的具体交易情况以及涉案微信号、支付宝账号买卖游戏币的交易情况，2016年3月至2019年1月，涉案微信号、支付宝账号的收入金额为4600万余元； 11、票据证明：部分被告人的退赃情况； 1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各被告人的身份信息情况，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3、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各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14、被告人许韬、余文强、项洁敏、王圆圆、陆志文、胡嘉恒、陈欢兵、戴丹丹的供述。 关于被告人许韬的辩护人提出许韬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许韬在工作室中负责日常事务管理，包括招聘、发放工资等，工作人员在实施犯罪过程中主要听从许韬安排，许韬对工作室进行实际管理，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考虑到其较工作室老板作用相对较小，可在量刑时酌情对其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许韬、余文强、项洁敏、王圆圆、陆志文、胡嘉恒、陈欢兵、戴丹丹明知他人利用网络棋牌游戏进行赌博活动，仍然提供虚拟币和法定货币的兑换服务，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赌博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许韬在共同犯罪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余文强、项洁敏、王圆圆、陆志文、胡嘉恒、陈欢兵、戴丹丹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陆志文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许韬在审理期间认罪态度较好，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据此提出的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余文强、项洁敏、王圆圆、陆志文、胡嘉恒、陈欢兵犯罪情节较轻，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且积极退赃，有悔罪表现，可以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戴丹丹在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许韬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O一九年一月十一日起至二O二O年十一月十日止）。 二、被告人余文强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项洁敏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王圆圆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陆志文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被告人胡嘉恒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七、被告人陈欢兵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八、被告人戴丹丹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O二O年四月十六日起至二O二O年十二月十五日止）。 九、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电脑、手机等物及退赃款人民币十八万九千元予以没收；继续追缴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九份。 审 判 长  石 静 人民陪审员  王玉兴 人民陪审员  王蒙超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煜 代书 记员  韩梦楚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零三条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或者以赌博为业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 开设赌场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