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9民终3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宗钿，男，1990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霞浦县，诉讼文书送达地址福建省霞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端伟，福建宁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济论，男，1931年4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霞浦县，诉讼文书送达地址福建省霞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锦铭，福建星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霞浦海润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霞浦县松城街道松新街328号，诉讼文书送达地址福建省霞浦县海润香开观海售楼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921MA2XNARUOY。 法定代表人：许多，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李雄，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林宗钿因与被上诉人宋济论、原审被告霞浦海润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润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霞浦县人民法院（2019）闽0921民初36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林宗钿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其不承担连带赔付责任，宋济论返还其垫付的1200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责任认定不清，判决错误。林宗钿系海润公司员工，非司机岗，事故发生当天受海润公司董事长许多指派驾车送董事长母亲张维君往返福州，返回霞浦后顺路去取快递，开车返回公司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而非在去取快递期间发生事故。因此，林宗钿驾驶车辆的行为应视为履行公司指派的工作，履职期间发生侵权行为应由海润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且海润公司将未投保的车辆交由林宗钿驾驶，本身就存在重大过错。宋济论年事已高达89岁，本身患有多种疾病，独自出行，犹如三岁小儿般出行，其亲属却未予以必要的陪护，应承担部分赔偿责任。二、宋济论的各项经济损失认定有误，应给予改判。1.医疗费：除应扣除农保报销4981.57元，还应扣除非医保费用1459.07元和林宗钿及海润公司先行垫付的32000元，实际医疗费应为16297.47元。2.护理费：宋济论实际住院天数应为31天，相应的护理期限也应以31天为准。3.伤残赔偿金：宋济论系农村户口，伤残赔偿金应按农村户口的标准计算。4.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以31天的实际住院天数计算。5.营养费：3000元过高，住院伙食费标准已经具有一定营养支持性质，不应再支持过高的营养费。6.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未综合考虑宋济论的年龄、过错程度，判定5000元的标准过高，应以2000元为宜。7.后续治疗费用应待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三、林宗钿在宋济论住院期间垫付的12000元，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宋济论返还。 被上诉人宋济论辩称：一、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一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事故成因及交警责任认定均无异议，故宋济论因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林宗钿承担。根据《交强险条例》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9条，海润公司首先应在交强险责任范畴内承担赔偿责任，余下不足部分由林宗钿、海润公司根据其应承担责任分担。根据林宗钿、海润公司认可的情况，林宗钿系履行职务过程中超越授权范围且存在重大过失的情况下肇事导致，应由林宗钿、海润公司连带承担不足部分的赔偿。故一审认定赔偿责任的分担正确。二、林宗钿认为宋济论年事以高，外出必须有家人陪护方可，这种说法没有法律依据，且从本起事故的病历可以看出，宋济论的身体状况应属较好，否则正常的80多岁的老人被车子撞倒导致的损害绝对超过宋济论。法律仅规定未成年人需要监护，而从未规定老年人外出需要家人陪护的法律规定，故林宗钿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三、关于经济损失认定。该部分的分析认定在双方质证已明确阐述，且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也详细分析说明。 原审被告海润公司未作陈述。 宋济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其的经济损失为141363.22元（医疗费59456.91元，护理费16945.46元，伤残赔偿金2340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450元，营养费3000元，鉴定费1800元，交通费1142元，误工费14159.05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2.判令林宗钿、海润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129363.22元（因事故发生后林宗钿支付12000元）；3.诉讼费由林宗钿、海润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19年6月27日17时20分许，林宗钿驾驶闽Ｊ×××××号小型轿车沿霞浦县府前路由西往东方向行驶，途经霞浦县时碰撞横过道路的行人宋济论，造成宋济论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宋济论即被送往宁德市闽东医院进行治疗，经医院诊断宋济论伤情为：1.锁骨骨折；2.左开放性三踝骨折；3.多发性肋骨骨折等。宋济论在闽东医院住院32天病情基本稳定后，于2019年7月27日转入霞浦县福宁医院继续进行康复治疗，于2019年9月24日出院，合计住院89天，支出医疗费用59456.91元。宋济论治疗期间，林宗钿向宋济论先行支付12000元，海润公司以借款形式向宋济论先行支付20000元。霞浦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7月2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林宗钿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宋济论无责任。另外，本案事故车辆闽Ｊ×××××号小型轿车系海润公司所有，所投保的交强险已逾期，未继续投保。林宗钿系海润公司聘用人员，事故当天是受海润公司董事长许多指派送董事长母亲去福州，返回霞浦后顺路去取个人快递途中发生本起交通事故。现当事人因赔偿问题无法达成协议，引起纠纷，宋济论于2019年11月11日向该院提出诉讼。 本案主要争议焦点：1.本起事故的赔偿责任承担问题；2.宋济论主张的经济赔偿是否合理问题。 焦点一，闽Ｊ×××××号小型轿车系海润公司所有，海润公司作为车辆所有人，有义务为车辆投保交强险，但在投保的交强险逾期后，没有及时继续向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应自行承担过错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海润公司对闽Ｊ×××××号小型轿车的交强险逾期未及时续保，责任在海润公司，海润公司应依法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宋济论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海润公司作为林宗钿用人单位，在林宗钿履行职务过程中造成他人损害，应承担赔偿责任。林宗钿作为海润公司的聘用人员，其驾驶车辆系基于海润公司董事长的授权，指派前往福州，是履行职务行为。但林宗钿以执行职务的便利条件，在返回霞浦后取私人快递期间发生事故，其行为已超越授权范围，而且交警认定其应负事故全部责任，对事故发生有重大过失，其应在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海润公司主张宋济论年事已高，独自外出，其亲属未予以必要的陪护，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针对宋济论主张的经济损失，分析认定如下： 1.医疗费。宋济论主张医疗费59456.91元，有医疗收费票据、费用清单为据，可以确认。林宗钿、海润公司主张扣除医保赔付部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宋济论提供的发票载明，医保赔付金额为4981.57元，应予扣减。林宗钿、海润公司主张住院用药多用于治疗自身疾病，相应部分应予以扣减，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宋济论年事已高，本案事故的发生有可能导致宋济论自身疾病的恶化，故对其自身疾病的治疗实属必要，该费用支出在合理治疗范围，且已扣除医保部分。宋济论在闽东医院治疗后转至霞浦县福宁医院，便于亲属照顾，也相应减少费用，应为合理。故宋济论的医疗费确定为59456.91-4981.57=54475.34元。 2.护理费。宋济论住院89天，海润公司辩解护理期扣除双休日缺乏依据，不予采纳。宋济论主张护理费计算标准、方式，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宋济论护理费确定为16945.46元。 3.伤残赔偿金。宋济论主张残疾赔偿金23400.8元，林宗钿、海润公司无异议，予以确认。 4.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宋济论的伤情，转院至福宁医院进行康复治疗，有闽东医院的医嘱和转诊单为据，亦属必要。故林宗钿、海润公司答辩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宋济论的住院伙食补助费确定为50元/天×89天=4450元。 5.营养费。根据宋济论伤情及医疗机构的医嘱意见，需要加强营养，宋济论主张营养费3000元在合理范围，可以采纳。林宗钿、海润公司的辩解意见，缺乏依据，不予采纳。 6.鉴定费。宋济论主张鉴定费1800元，提供鉴定发票为据。林宗钿、海润公司无异议，予以确认。 7.交通费。宋济论提供的车票虽未实名，但与住院时间、地点相符，其住院、出院及亲属探视必然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但主张1142元偏高，酌情确定600元。林宗钿、海润公司的辩解意见予以部分采纳。 8.误工费。宋济论主张家属误工费，缺乏法律依据，且其住院期间未雇佣专门人员进行护理，而由其家属代为护理，其家属的误工费有护理费予以弥补，不应重复主张，故对误工费的主张不予支持。 9.精神损害赔偿金。宋济论因本起事故构成伤残，给其本人及亲属造成一定精神损害，主张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定。 10.后续治疗费。宋济论后续治疗费12000元，虽有司法鉴定意见，但医疗机构亦有医嘱证明为10000元，医疗机构的证明更为客观，可以采信。宋济论后续治疗费虽未实际发生，但属必然发生的事实，为减轻当事人的诉累，确定10000元。 综上,宋济论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19671.6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人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相关赔偿义务人应承担赔偿责任。林宗钿因违规驾驶发生交通事故，致宋济论受伤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根据交警的责任认定，林宗钿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宋济论无责任；对宋济论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林宗钿应承担赔偿责任。但林宗钿系海润公司的雇员，是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海润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其未对车辆交强险进行续保，依法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宋济论医疗费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宋济论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45946.26元，计55946.26；海润公司以借款形式付给宋济论亲属付国英20000元，可视为先行赔偿款，应予抵扣，实余35946.26元。对超过交强险限额部分宋济论的损失63725.34元，林宗钿先行垫付赔偿的12000元也可以抵扣，实余51725.34元；海润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林宗钿虽属履行职务行为，但在履行职务过程中超出授权范围，而且对事故的发生有重大过失，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海润公司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宋济论经济损失87671.6元；二、林宗钿应对上述赔偿51725.34元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宋济论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27元，减半收取计1564元，由海润公司负担1173元，宋济论负担391元。 一审查明的基础事实中，仅有林宗钿对“返回霞浦后顺路去取个人快递途中发生本起交通事故”提出异议，主张其取了快递后才发生交通事故。经查，该主张与其一审中“返回至霞浦城关时途经霞浦县长途汽车站拿取个人文件，拿取文件后返回公司途中，行至霞浦县松城街道东门头路段时不慎碰撞原告”的陈述相符，对此海润公司一审中表示，“林宗钿在完成公司指派的任务之后，并没有直接返回公司，在未经公司同意的情况下，擅自驾驶车辆至长途汽车站拿取个人快递文件，办理私事，从而造成本起交通事故”，该意见并无取快递途中发生交通事故之意。鉴于取了快递后发生交通事故系林宗钿单方陈述，并无其他证据佐证，海润公司也未主张取快递途中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一审认定的“返回霞浦后顺路去取个人快递途中发生本起交通事故”的事实缺乏根据，本院仅对林宗钿返还霞浦后取快递的事实予以确认，至于交通事故发生在取快递途中还是取了快递后，真伪不明，不予认定。一审查明的其他基础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林宗钿的上诉请求涉及承担侵权责任的主体、侵权责任减轻、赔偿项目及范围三个问题，分析评判如下： 一、承担侵权责任的主体问题 林宗钿为海润公司聘用人员，其驾车前往福州系执行工作任务是不争事实，故此问题的判定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关于用人单位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承担责任主体的规定，一审判决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对雇员侵权的雇主责任的规定为依据，适用法律错误。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依法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如果工作人员实施与职务无关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就应当由行为人承担侵权责任。就本案而言，林宗钿驾车往返福州和霞浦之间系经用人单位授权，其取快递的行为属利用了执行工作任务而从事的活动，没有授权或指示。本院认为，林宗钿执行职务过程中虽然介入了私人行为，仍无须由其承担侵权责任，理由如下：从内在联系看，该私人行为发生在执行职务期间，附属于职务行为，没有改变职务行为的内容、时间、地点、场合、受益人等本质属性；从外在表现看，事故出现在行为人工作过程中，没有证据证明该私人行为与事故损害间存在“无此行为，必不生此损害；有此行为，通常即生此种损害”的相当因果关系。由此，一审判定林宗钿对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外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既无事实根据，又无法律依据，对此不予支持。 二、侵权责任减轻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案例24号（荣宝英诉王阳、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阴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指出，交通事故的受害人没有过错，其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该案中，王阳驾驶轿车将年事已高的行人荣宝英撞伤；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阳负全部责任，荣宝英无责；司法鉴定结论认定荣宝英所受损伤交通事故因素参与度为75%，其个人体质骨质疏松等因素占25%。本案基本事实与该案类似，应当参照。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不能独自在道路上通行的只有学龄前儿童，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精神疾病患者、智力障碍者，宋济论虽年事已高，但独自出行不为法律禁止或限制，宋济论独自出行不具有违法性，没有过错。其次，侵权责任法中的“过错”是指行为人的一种主观心理状态，分为故意和过失两种情形，而宋济论的体质是其身体的一种客观情况，与其主观心理状态无关。其三，从宋济论发生损伤及造成损害后果的因果关系看，本起交通事故的引发系肇事者林宗钿驾驶机动车违反避让规定碰撞宋济论所致，造成的损害后果系宋济论被机动车碰撞发生骨折所致，虽然宋济论年事已高，但其体质状况仅是事故造成后果的客观因素，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基于以上分析及侵权责任法对减轻责任情形的规定，虽然宋济论的个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影响，但这不是侵权责任法规定的过错，宋济论不应因个人体质状况对交通事故导致的伤残存在一定影响而自负相应责任，故海润公司的侵权责任不应减轻。 三、赔偿项目及范围 （一）医疗费 医疗费赔偿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除非赔偿义务人有证据证明治疗不必要或不合理。是否纳入国家基本医疗保险药品目录，不是衡量治疗必要性和合理性的标准，林宗钿要求扣除非医保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二）护理费 根据医疗机构记录，宋济论住院89天。林宗钿在不能举证证明宋济论存在“挂床”行为的情况下，主张宋济论实际住院31天，没有事实根据，不予支持。一审按住院天数计算护理期限，符合法律规定。 （三）残疾赔偿金 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不能简单地依据户籍登记确认，而应当综合考虑受害人的经常居住地、工作地、获取报酬地、生活消费地等因素加以判断。居民委员会是居民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服务的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其对本居住地居民的居住状况的了解程度天然地高于其他人员和组织。在证据法上，除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外，居民委员会在职权范围内制作的证明材料所记载的事项推定为真实。本案中，霞浦县松港街道东昇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称，宋济论于2017年8月至2019年7月居住在位于东昇社区的小区住宅。经审核，该份证明来源和形式合法，与待证事实相关联，记载的事项为居民委员会依职权可获，其真实性足以令本院形成内心确信，由此宋济论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 （四）住院伙食补助费 根据医疗机构记录，宋济论住院89天。林宗钿在不能举证证明宋济论存在“挂床”行为的情况下，主张宋济论实际住院31天，没有事实根据，不予支持。 （五）营养费 受害人住院治疗，其伙食费支出一般要超过其原在家中的标准，这部分积极损失，应由赔偿义务人予以赔偿。营养费是指在人体遭受损害后发生代谢改变，通过日常饮食不能满足受损机体对热能和各种营养素的要求，必须从其他食品中获得营养所给付的费用。可见，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的由来不同，属不同的赔偿项目，应一并赔偿。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宋济论两处十级伤残，两次出院医嘱中均有“加强营养”的内容，一审确定营养费3000元合法合理，不予调整。 （六）精神损害抚慰金 宋济论两处十级伤残，一审判赔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符合法律对精神损害赔偿数额的确定因素的规定及本省关于遭受的伤害已构成伤残等级的赔偿标准，不予调整。 （七）后续治疗费 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后续治疗费，依法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一审确定的10000元医疗费，有医疗机构出具的疾病证明书为证，无须待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 本案为侵权纠纷，解决的是被侵权人的损害赔偿问题。一审判决确认海润公司赔偿宋济论经济损失87671.6元，已经扣除了林宗钿垫付的12000元和海润公司垫付的20000元，不宜由宋济论返还。林宗钿和海润公司可基于双方间的内部关系解决此问题。 综上所述，林宗钿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霞浦县人民法院（2019）闽0921民初36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福建省霞浦县人民法院（2019）闽0921民初36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三、驳回宋济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888元，减半收取1444元，由宋济论负担465元，霞浦海润置业有限公司负担97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43元，由宋济论负担591元，林宗钿负担960元，霞浦海润置业有限公司负担59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彭祖斌 审判员  郑 彦 审判员  孙 雯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书记员  蔡薇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六十四条学龄前儿童以及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精神疾病患者、智力障碍者在道路上通行，应当由其监护人、监护人委托的人或者对其负有管理、保护职责的人带领。 盲人在道路上通行，应当使用盲杖或者采取其他导盲手段，车辆应当避让盲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