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晋01刑终101号原公诉机关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贺巧林，女，汉族，1974年2月3日出生于山西省临县，公民身份号码×××，高中文化，山西省电力建设四公司职工，户籍地山西省太原市。2019年7月9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四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薛文莉，山西瑞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审理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贺巧林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2019)晋0109刑初91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贺巧林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讯问了上诉人，查阅了案卷材料，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0年1月，张晓东、裴进（均另案处理）设立山西慧诚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开始从事非法集资活动。从2010年1月至2013年8月，张晓东又单独或者伙同他人在太原市万柏林区瓦窑街创意文化园等地，使用非法吸收的资金陆续设立了山西慧诚创投公司（以下简称慧诚创投公司）、山西汾府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称汾府集团公司）等二十余家公司，组建了所谓“慧诚集团”，但上述公司大多未实际经营或者经营亏损，“慧诚集团”资金去向由张晓东实际控制。自2010年10月份开始，张晓东伙同王素梅、阴元胜、宁懿、耿喜平、周俊平、王素玲（均另案处理）等人，以慧诚创投公司的名义，以高额回报为诱饵，以收取员工内部共同创业基金等方式，通过口口相传等途径，将社会人员吸收为公司员工并向其吸收资金，同时通过员工对外宣传，向其他社会公众进行非法集资。自2012年8月开始，张晓东等又以汾府集团公司名义，进行非法集资。另外张晓东还以投资入股慧诚创投等五家公司名义从事非法集资活动。期间，张晓东对外谎称“山西省商业联合会商会融资工作委员会”会长、“全国商贸人才培养基地（山西省）”会长，其拥有“老人起身架”设计专利。其公司拥有上百种注册商标，汾府集团公司列入山西省商贸流通统计典型企业，并将通过伪造财务报告骗取的慧诚创投公司荣获“山西省制造业100强企业”等荣誉称号悬挂于公司显著位置，进行虚假宣传。张晓东还隐瞒其公司真实生产经营状况，虚构其将集资款用于购买或者投资朔州瑀丰房地产公司房产1.67万平米、北京西客站商铺、太原市火车站中诚宾馆51%的股份、汾阳义顺魁酒厂的所有权、山西金虎便利联合有限公司股份等事实，以骗取更多的社会资金。根据张晓东、王素梅、阴元胜等人商定的集资奖励任命方案，“慧诚集团”以慧诚创投公司、汾府集团公司作为吸收公众资金的主体，下设营运部、客服部、审计部等机构，其中各运营部依照吸收资金的业绩设总监、部长、客户经理（业务员）等不同等级，社会公众投资10-30万元的可成为公司“员工”，员工不参与公司的实际运营，不领取规定工资，只是通过介绍他人投资，按所吸收资金数额，每月收取0.4%提成，员工业绩达到一定数量可晋升为部长；部长直接发展的客户业绩，按每月提成0.6%，所属员工的业绩，其每月提成0.2%，业绩达到一定数额的可晋升为总监；总监是本营运部的负责人，其直接发展的客户业绩，每月提成0.8%，所属员工的业绩，其每月提成0.4%；所属部长的业绩，其每月提成0.2%。截止案发，“慧诚集团”共设立十四个营运部和一个本部，吸收员工656名，员工为获取提成利益，积极介绍社会公众参与非法集资。2010年10月至2012年8月，张晓东以慧诚创投公司名义，以收取员工内部共同创业基金方式，非法集资24379.787万元。2012年8月份至案发前，张晓东等人以汾府集团公司名义，以收取员工福利基金，签订原浆白酒销售合同及仓储合同等方式，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57514.87万元。截止2015年12月29日，已有1183名被害人报案，涉及合同金额35129.11906万元，报案人数实际损失30535.79038万元。经审计鉴定，慧诚创投公司、汾府集团公司吸收公众存款总额为81894.6570万元，涉及人员1847人。其中，用于支付到期退单本金36653.9377万元，用于支付工资（提成）6793.010218万元，用于支付分红（利息）11898.2818万元，用于慧诚集团各公司费用13853.548073万元，用于慧诚集团投资支出款项3267.577745万元，用于单位或个人往来（应收款项）9743.63332万元，张晓东提现及消费6453.659386万元。张晓东集资诈骗金额共计30535.79038万元。被告人贺巧林于2012年10月进入慧诚创投公司，先后担任营运八部业务员、代部长、部长，营运十四部总监，负责宣传慧诚公司投资项目，以公司名义吸收社会公众资金，从中收取提成，担任总监期间，还负责十四部的营运管理、吸收员工、开会、宣传鼓励员工吸收资金、核对员工业绩、并收取提成。经对已报案的61名集资参与人统计，被告人贺巧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155万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824.49万元。经司法审计，被告人贺巧林任职期间非法吸收公众存款4279.1万元，被告人贺巧林收取提成及分红437.558025万元。另查明，被告人贺巧林于2014年至2017年退款给于晨梅、王晋丽等9人分红共计人民币142万元。案发后，被告人贺巧林向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是：一、书证1、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7月9日晚8时许，被告人贺巧林到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经侦大队投案。2、投资人报案统计表，显示投资人涉及被告人贺巧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4279.10万元，被告人贺巧林提成及分红437.558025万元。投资人报案涉及被告人贺巧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155万元，损失1824.49万元。3、报案投资人义瑞兰、张西清、任晓欢、张亚英、蔡晓霞、李清兰、李鸿珍、郭增荣、黄孝平、李建华的收款凭证、投资合同、银行明细、还款协议、承诺书、仓储合同、电子商务销售协议、订货单、现金交款单、创业投资委托管理协议、原浆白酒销售合同等，证实各报案投资人在慧诚公司投资情况。4、贺巧林退款登记表及收款凭证，证实贺巧林于2014年至2017年退款给于晨梅、王晋丽等9人共计142万元，交给山西汾府酒业股份有限公司53.7万元。5、借款合同，证实2013年9月30日，山西晋牛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向被告人贺巧林借款30万元，借款期限至2014年3月29日止。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贺巧林系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二、投资人报案材料及陈述1、投资人义瑞兰报案材料及陈述：2012年10月底，经贺巧林介绍，知道了慧诚公司是政府认可的合法企业，在该公司投资能挣取高额利息，于是投资30万元，共获取分红57020元，工资15400元，实际损失210250.46元。2、投资人张培荣报案材料及陈述：2014年4月份，贺巧林向我介绍了慧诚公司，说投资该公司利息高，年息12%，于是投资20万元，未获利。实际损失20万元。3、投资人郭振宇报案材料及陈述：2014年2月份，张亚英带着我见了贺巧林，贺巧林向我介绍了慧诚公司，说投资该公司利息高，还可以成为慧诚公司员工，于是投资10万元，未获利。实际损失10万元。4、投资人张杰、宋美芳、李建华、冯拉喜、李瑞丽、刘晓英、高安玲、刘学伟、韩振江、贺国巧、刘焕改、刘健孝、宋锦旺、薛爱兰、李玮、张亚英、刘小丽、郭增荣、黄孝平、王晓霞、范娜、高雯、师丹、郭丽云、雷林海、李璐、杨玉琴、李建华、任建义、牛计玲、任晓欢、江敬娜、张西清、张润生栗敏、石海玲、于原生、张志华、吴涛、崔海霞、田爱卿、李丽莉、张润生、王全梅、雷铭显等人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实各投资人经被告人贺巧林介绍，以挣取高额利息为由，各投资人在慧诚投资公司投资情况及损失情况。三、被告人贺巧林供述：2012年10月份我进入山西慧城集团工作，刚进去时担任公司八部的业务员，当时八部的负责人是宁懿。2012年或者2013年年初的时候，担任了八部的部长，2014年年底，公司成立了十四部，我担任了十四部的总监。公司的业务员就是吸收资金存钱进来，业绩量达到一定程度就升级成为部长，成为部长业绩量达到一定程度之后就成为总监。业务员挣提成，按投资人合同金额的千分之四提成，部长提成千分之六，总监提成千分之八。对审计的我担任八部业务员期间业绩15万元、担任八部部长期间业绩1775万元，担任十四部总监期间业绩2489.1万元我都认可。公司给我转的420万元我给客户分了，共转出去多少我不记得了，我得到的钱我又投进慧城公司了，有100余万元，还有30万元我以别的名字投进公司了。我提供给公安机关的凭证中总共是64.5万元，这部分是我复投进去的。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贺巧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贺巧林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认罪、悔罪，系初犯，有自首情节。建议从轻处罚”的意见，在量刑时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贺巧林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90000元。二、继续追缴被告人贺巧林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95.558025万元或责令退赔，按比例发还投资人。上诉人贺巧林的意见是：原审认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及提成，分红数额有误；本案同案人员量刑较轻，上诉人具有自首，自愿认罪等情节，原审量刑过重。辩护人意见是：贺巧林应当只对自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及相应数额承担责任，不应当对运营八部和十四部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总金额承担责任；一审认定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错误，其中800余万元不属于非吸金额；慧诚公司在案仅四十余人，未在案的员工及高层领导因没有报案人而未被追究刑事责任，有失公平。上诉人具有自首、认罪等情节，希望从轻判处。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贺巧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关于上诉人贺巧林所提“原审认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及提成，分红数额有误”及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经查，原审根据在案证据认定上诉人犯罪数额，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该上诉及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同案人员量刑较轻，上诉人具有自首，自愿认罪等情节，原审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与上诉人贺巧林所在公司的其他被告人已因犯罪被判处刑罚，原判认定相关被告人具有退赔全部或者部分款项及被害人谅解等情节，上诉人贺巧林没有主动退赔，也未得到被害人谅解，原审根据上诉人认罪态度及犯罪情节，在法律规定的幅度内给予罪行相适当的判决，原审量刑并无不当，故相关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所提“贺巧林应当只对自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及相应数额承担责任，不应当对运营八部和十四部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总金额承担责任”的意见，经查，上诉人供述及同案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相互印证，上诉人负责八部和十四部的工作，并被任命为总监，原审认定事实及犯罪金额并无不当，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审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朱万君审判员 王 宏审判员 陆智维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郭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