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7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潘玉齐，女，1966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振佳，男，1961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凯，广东正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森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广仁路1号18楼。法定代表人：吕本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电平，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潘玉齐、陈振佳因与被上诉人广州森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瀚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87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潘玉齐、陈振佳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凯、被上诉人森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电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玉齐、陈振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森瀚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判决潘玉齐、陈振佳无需支付服务费154000元及违约金5000元；3.将本案森瀚公司可能涉嫌的非法放贷（高利贷）及套路贷违法犯罪线索向公安机关及相关机关报送；4.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由森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一）双方就居间费用降低为6.5%达成新的合意。一审法院案件查明中显示：森瀚公司在聊天记录中保证了贷款额度是280万，贷款期限是20年，才可以收6.5％的居间费。这个居间费收费标准是附前提和条件的。而且，森瀚公司在聊天记录中已经对6.5％的标准作了解释，实际上是双方就新的居间费标准达成最新的意思表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森瀚公司在银行有关系、有绿色通道，并声称用绿色通道，用房作抵押可贷额度280万，贷款中介公司（森瀚公司居间）收费加绿色通道费一共为6.5％（包括银行绿色通道收费3.5％，森瀚公司收取3％），还款期限20年，并且多次表示可行操作。基于以上合意，潘玉齐、陈振佳同意这个居间收费标准（二）本案居间合同的目的根本没有实现。即便就是森瀚公司有权按此标准收取居间费，也还必须符合下属两个条件：1.森瀚公司走了绿色通道（但森瀚公司并无提供证据证明其走了绿色通道）。2.走了绿色通道后，贷款额度必须符合280万及还款期限为20年。但最终结果是，森瀚公司并无走绿色通道，因此，贷款金额3.5％的银行绿色通道费森瀚公司不能收取。而且，森瀚公司并无兑现贷款金额280万及20年还款期限的承诺，也无任何法律及事实理由收取其在聊天记录里声称的除绿色通道费外的余下贷款金额3％的居间费。一审查明的聊天记录显示：在最后银行同意放款（入押时还多次声称是230万）最终贷款批复却又缩减，变成220万的额度，还款期限只有短短5年，根本不符合居间合同的目的。森瀚公司提供的居间服务严重违反约定，不能实现潘玉齐、陈振佳要求280万额度及偿还期限是20年的合同目的。但潘玉齐、陈振佳基于对森瀚公司的信任、在森瀚公司的安排下，借了森瀚公司提供的资金过桥方的资金，导致支付利息损失垫资费46800元及逾期利息26000多元。（三）森瀚公司安排的黄苑通过借高利贷的方式支付。由于潘玉齐、陈振佳无钱支付贷款居间费（所有的贷款中介费），但森瀚公司逼迫潘玉齐、陈振佳一定要支付居间费后才通知银行放款。因此，森瀚公司便安排潘玉齐、陈振佳向其员工黄苑借款支付其所谓的居间费（借10万给放7万，砍头息3万。而且10天要还利息一次的，月息按十几分来计算的）。并逼迫潘玉齐、陈振佳签署了一系列文件、《借款担保合同》、借条。其意思是借黄苑13万偿还潘玉齐、陈振佳所欠的森瀚公司的贷款居间服务费，并约定超高额的利息。逼迫潘玉齐、陈振佳将其名下白云区一套价值100多万的房子赠与森瀚公司指定的套路贷团伙黄苑，签订《赠与合同》且收取了公证书，还逼迫潘玉齐、陈振佳签署了虚假的《房屋租赁合同》。（四）从森瀚公司的催款聊天记录、催款短信及潘玉齐、陈振佳提供的一系列高利贷借条、虚假的租赁合同、虚假的套路贷赠与合同的完整证据链条显示，森瀚公司已经清偿了所谓的居间费。所有的居间费都转化为森瀚公司拖欠案外人（也是森瀚公司安排的借款人）的高利贷。森瀚公司员工吕本茂（微信名）多次微信内容也表明了森瀚公司已经借了黄苑的高利贷偿还了所谓的居间费，森瀚公司拖欠的仅仅是案外人黄苑的高利贷、套路贷，并不拖欠居间费。后续森瀚公司向潘玉齐、陈振佳的追款均是替黄苑追讨高利贷借款。倘若法院再判决潘玉齐、陈振佳再支付居间费，那么黄苑再拿着那一大堆的套路贷法律文件重复向潘玉齐、陈振佳追讨那天价虚假债务的时候，那么潘玉齐、陈振佳将会因为失去房产、失去一切。这必是助长森瀚公司及黄苑的嚣张的违法放贷行为。因此，法院在判决时必须追加所有的相关当事人包括黄苑、传唤所有有聊天记录的员工一起参与庭审，查清事实真相。但一审法院并无履行相关职责，并无查清事实真相，也没有将森瀚公司涉及套路贷的犯罪线索主动移交给公安机关。潘玉齐、陈振佳无任何法律及理由因一次贷款居间行为支付两次贷款居间费。退一万步而言，一审法院如果要认定潘玉齐、陈振佳未支付居间费，那就必须勒令森瀚公司及黄苑将所有相关的套路贷法律文件交出并销毁，并承诺不得再向潘玉齐、陈振佳再提出任何起诉。否则，潘玉齐、陈振佳将会因一次贷款居间行为多次被森瀚公司收取重复的、不合理的、甚至违法的所谓“居间费用”，而潘玉齐、陈振佳将因这些套路贷法律文件而变得后患无穷。森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合法、合理、正确，不同意潘玉齐、陈振佳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请求依法驳回潘玉齐、陈振佳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潘玉齐、陈振佳上诉的事实与理由与一审时相同，一审判决已充分说明不予采纳的理由。另外，潘玉齐、陈振佳提及的《借款担保合同》、2份《借条》、2份《收据》《赠与合同》《房屋租赁合同》等与本案居间合同法律关系无关，主体、金额、内容等不同，属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本案是居间合同纠纷，森瀚公司有合法经营范围，潘玉齐与森瀚公司签订《不可撤销付款保证书》《融资方案启动责任义务确认书》，明确约定按实到款的7％支付服务费及违约责任等，经森瀚公司的居间服务，潘玉齐、陈振佳决定接受居间服务并与银行达成贷款合约，2019年1月28日潘玉齐、陈振佳收到银行贷款220万元。依据《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规定，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后，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潘玉齐、陈振佳应按约定在2019年1月28日当天支付服务费154000元给森瀚公司。潘玉齐、陈振佳逾期付款，潘玉齐、陈振佳按约定本应支付的违约金不低于154000元，潘玉齐、陈振佳还应按约定承担森瀚公司聘请律师服务费46200元。森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潘玉齐、陈振佳向森瀚公司支付服务费154000元；2.潘玉齐、陈振佳向森瀚公司支付违约金154000元；3.潘玉齐、陈振佳向森瀚公司支付律师费损失46200元；4.潘玉齐、陈振佳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8月6日，潘玉齐与森瀚公司签订《融资方案启动责任义务确认书》（以下简称融资方案确认书），约定潘玉齐接受森瀚公司提供的融资信息咨询服务（不限于让融资机构工作人员直接联系或者提供金融机构名称或联系人、提供方案等所有能促成成功融资的方式方法），森瀚公司所提供引资方案信息咨询服务的建议操作产品类型包括信用卡、小额贷款、银行抵押、银行信用类、民间抵押、民间信用等。融资方案确认书第四条约定，潘玉齐有责任在成功引资的24小时内将约定报酬、服务费、奖励汇入指定银行账号，无论任何原因没有准时汇入指定账户，每逾期1小时处罚违约金人民币1000元，并且所有欠款自动转化为欠条后以不低于10%的年化收益复利增长，作为对提供服务方的补偿。同日，潘玉齐签署不可撤销付款保证书，承诺所引资金到达其本人约定的接款银行相应账户日起，按实到金额（税后）7%的标准，以现金划账等方式向引资人同日内足额兑付引资服务费用；同时承诺，所引资金到达其本人接款银行或委托人账户后，其若恶意逃避或故意拖延支付，愿意接受银行账户被冻结等后果，如其违背承诺，该承诺书自动转为其本人欠引资人服务费的欠条，追回应兑现的服务费并按该费用总额加收每天3‰滞纳金，按引资服务费总额的两倍收取罚金；追索期间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含律师费、诉讼费、执行费、财产保全费、公证费、违约金、罚金、差旅费等）均由其承担。该承诺书为不可撤销、不可更改的无条件保证兑现的见索即付凭证，与其本人其他相关承诺不相抵触，独立执行。潘玉齐提交其与备注名为“凯泷（吕本茂）”的森瀚公司员工的微信聊天记录，对方发送“明天下午去银行还是什么时候要尽快约”，潘玉齐回复“好的，或明天上午先来你公司，了解每月还多少贷款，现在还不知怎么还款法？弄清楚先得吧”，对方回复“2万多，230万15年”；潘玉齐发送“我9月开始因为要过桥没到任何银行及机构申请过一笔钱啊。我们只能签个协议先，过年开工您公司即帮忙办的出租贷或装修贷下来，我立即付您公司应付的费用啊。现在各银行也准备放假了怎操作啊。当初我也是相信您公司能力走绿色通道也许弄得个260万呀。现在实际是220万-9万几（广发银行说四川天府银行的9万几一定要还啊）我实际的额度变成得210万啊”；对方发送“11万要先转过来，这两天才能放款。要准备好手续费抓紧不然年前放不了。上次不是拖那么久，额度不会减少，现在不能再拖，怕政策变”“规划好资金使用不要出现逾期，到时间就有违约金5万，每逾期4天违约金增加5万。尽量提前不要推后。今天付一半允许你月底付一半，只收多5万违约金。否则按合同全部违约金收取约200万左右，合同是双方自愿签订的。自己规划好。说其他没有用已经通知律师周一递交法院了”“1、黄苑上次帮你垫付给森瀚公司13万签的合同如果逾期按18万还款。另外每拖延5天增加5万违约金。2、放款金额220万和森瀚签的合同是7%服务费14.4万服务费。就是少付了1.4万，按和森瀚公司签的合同放款24小时内没有收到全额服务费，按2倍以上赔偿，并收取违约金5万，每逾期1小时1000元。19.4万+45天违约金108万。如果违约就是要支付给黄苑18万本金+违约金，支付给森瀚本金1.4万+违约金19.4万+逾期罚款108万共计146万8000元。如果10号前按约定归还给黄苑13万元，没有任何其他违约费用。如果不准时付款周一直接交法院变更白云区房子，和查封现有房产按146.8万合同约定收取”。潘玉齐提交其与备注名为“小君”的森瀚公司员工的微信聊天记录，对方于2018年10月29日发送“基准上浮30%，280万，20年，给银行3.5，我们公司收3%”；潘玉齐发送“石经理，这个显示60期？即是只能用五年？”，对方回复“15年的，不是那个。15年等额还款，他说你年纪太大了。吕总说给你优惠0.5，我们就赚你2.5而已，昨晚还请行长吃饭了，还送了礼，算下来也没赚什么钱了”“我们一直合作都是收你3个，因为这次额度没达到理想的额度，吕总也是尽力帮你争取了，刚刚他也说减一点费用了，这个我们就收你2.5真不贵了”“我可以肯定的和你说，你现在可以去别的银行试一下，全广州不会有一家银行可以给你做，本身这个银行都不做的，都是我们帮你争取回来的。这个额度我们也理解是没有这么高，可是我们也不可能说不赚钱帮你做呀，已经优惠了0.5了。我们实际就赚你2.5。3.5是银行要收的，不收你看看别人做不做。费用能少我都已经给你少了”。潘玉齐提交名称为“空放潘玉齐群”的微信聊天群聊天记录，其中包括了潘玉齐、森瀚公司的员工“凯泷（吕本茂）”等六人。潘玉齐与森瀚公司的员工汪宝玲通过微信进行联系，潘玉齐于2018年11月14日发送“汪经理我已收到短信已填好及提交成功了”并发送广发银行个人贷款预评估申请已提交的截图。2018年12月28日，潘玉齐及陈振佳与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签订《个人贷款合同》，潘玉齐及陈振佳于2019年1月28日收到广发银行发放的贷款220万元。潘玉齐、陈振佳提交其作为借款人（乙方），贷款人（甲方）、保证人（丙方）为空白的《借款担保合同》《借条》及《收据》，《借款担保合同》显示：乙方向甲方借款130000元，用于垫付广州森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服务费，借款期限为45天，即从2019年1月25日起至2019年3月10日止，还款日期为2019年3月10日。或于2019年3月10日返还本金给甲方130000元、于2019年4月10日返还本金给甲方180000元、于2019年5月10日返还本金给甲方230000元。乙方应向丙方支付担保费50000元，乙方在收到甲方的贷款之当日支付给丙方。若借款期限届满后乙方未能按约定还本付息，造成丙方不能解除担保责任的，从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丙方按原约定的担保费加倍收取担保费，并每超出三个月，增加一倍收取担保费，以此类推，直至还清本息、担保费等费用为止。为确保乙方履行债务，在丙方与甲方签订本保证合同之时，乙方须一次性向丙方缴纳履约保证金人民币50000元整，如乙方按照主合同约定的借款数额和期限返还借款给甲方，则丙方把此履约保证金免利息返还乙方，否则此履约保证金归丙方所有。超过45天未归还本金则需在本金上加50000元为违约金，每超45天未归还本金增加50000元违约金。《借条》显示：付款履行地为广仁大厦18楼。今借到黄苑人民币130000元，此款定于2019年3月10日还清；逾期未还，按未还款本金数每月的2%。《收据》显示今收到黄苑借款130000元整，收款人潘玉齐与陈振佳借款于45日内归还，若45日内不能归还，每超45天未归还本金增加5000元违约金。潘玉齐、陈振佳提交其作为赠与人而受赠人签名处为空白的《赠与合同》及《收据》，显示：赠与人与受赠人为朋友关系，赠与人自愿无偿将坐落于广州市新市镇棠溪街启明里47号房屋赠与受赠人所有，受赠人接受上述赠与，赠与人绝不反悔。《收据》显示：2019年1月25日，黄苑收到陈振佳、潘玉齐夫妻的房产公证书，房屋地址：广州市白云区新市镇棠溪街启明里47号。代收人为童婉婷。潘玉齐、陈振佳提交其作为出租方（甲方）与承租方（乙方）为空白的《房屋租赁合同》，显示：甲方同意把位于广州市新市镇棠溪街启明里47号的房产，面积第四层约76㎡以实际为准的房租给乙方使用，房屋租赁期为20年，即从2019年1月25日起计至2039年1月25日止，每月房屋租金人民币500元，乙方于合同签订之日交付租金120000元，保证金10000元。乙方迁出时，应付清一切属于乙方负责的费用，甲方验收后即将保证金10000元退还给乙方。如乙方不能履行本合同则甲方按收到乙方租金的50000元支付给乙方作为违约金，等。另查明，森瀚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投资咨询服务、受商业银行委托提供银行信用卡及其他信贷业务的催告通知、策划、营销推广以及信用卡信息咨询业务等。森瀚公司为进行本案诉讼，委托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为代理人，并签订书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森瀚公司支付律师费46200元。庭审中，一审法院向潘玉齐、陈振佳进行释明并指定期限由潘玉齐、陈振佳向公安机关就其主张的涉嫌套路贷犯罪行为进行报案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首先，森瀚公司已举证证明潘玉齐与森瀚公司签订了融资方案启动责任义务确认书，签署了不可撤销付款保证书，确认由森瀚公司向潘玉齐提供融资信息咨询引进贷款的居间服务，潘玉齐、陈振佳对上述文件均不予确认，抗辩称与本案无关，但潘玉齐、陈振佳对此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该主张，相反，从上述文件的约定内容、签署时间以及居间服务的具体项目综合判断，上述文件与本案中森瀚公司实际为潘玉齐、陈振佳提供贷款服务的事实基本对应，故一审法院对森瀚公司与潘玉齐签订的《融资方案启动责任义务确认书》及《不可撤销付款保证书》均予以采纳，上述文件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次，《融资方案启动责任义务确认书》中明确引资方案信息咨询服务中包括金融机构小额贷款等产品，森瀚公司向潘玉齐提供银行贷款信息，由银行实际发放贷款，森瀚公司的行为符合其经营范围及合同约定，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故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融资方案启动责任义务确认书》及《不可撤销付款保证书》合法有效，其内容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双方签署的上述《融资方案启动责任义务确认书》及《不可撤销付款保证书》的合同目的是森瀚公司为潘玉齐提供引资咨询服务，促成潘玉齐从他人处引进资金，之后森瀚公司获得一定比例报酬，双方之间实质成立居间合同法律关系。关于陈振佳的责任问题，森瀚公司称涉案居间合同虽由潘玉齐一人签署，但合同相对方实际上为潘玉齐、陈振佳，故主张潘玉齐、陈振佳共同承担责任。经查，森瀚公司提交的《融资方案启动责任义务确认书》及《不可撤销付款保证书》均为潘玉齐一人签署，森瀚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亦为其与潘玉齐之间的沟通过程，虽然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最终向潘玉齐、陈振佳提供贷款服务，但该事实不能证明森瀚公司与陈振佳就涉案居间合同关系及相应合同条款已达成合意，故森瀚公司主张陈振佳在本案中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潘玉齐应支付的服务费。《不可撤销付款保证书》中明确约定潘玉齐应按照实到额的7%标准向森瀚公司支付服务费，潘玉齐、陈振佳辩称森瀚公司违约在先且森瀚公司在协商过程中承诺将服务费收取标准降低为2.5%，对此，因森瀚公司在合同中承担的角色为居间人，根据委托人即潘玉齐的要求为潘玉齐与第三人订立贷款合同提供机会进行介绍，森瀚公司对贷款合同是否签订并没有实质的介入权，潘玉齐最终是否接受从第三人处取得的贷款服务取决于其自身，而非森瀚公司。且潘玉齐、陈振佳提交的聊天记录等证据仅能证明其与森瀚公司的员工就贷款服务进行沟通的过程，交流过程中所涉及的服务费收取标准亦语焉不详，并没有明确双方就《不可撤销付款保证书》中明确约定的收取标准进行了实质修改。故潘玉齐、陈振佳的上述抗辩意见无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潘玉齐已实际获取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提供的贷款220万元，现森瀚公司主张潘玉齐支付服务费15400元依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此外，至于潘玉齐、陈振佳关于森瀚公司涉嫌套路贷犯罪行为的问题，在一审法院指定期限内并未提交公安机关对此立案受理的证据，且潘玉齐、陈振佳的该主张与潘玉齐和森瀚公司之间的争议没有直接关联，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审查。关于违约金。森瀚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虽比双方约定的低，但相比其损失仍然过高，潘玉齐、陈振佳对此提出的异议有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综合森瀚公司实际损失、双方合同履行情况、潘玉齐的过错程度以及森瀚公司为追索债务之付出，一审法院酌定潘玉齐应支付森瀚公司违约金5000元。关于律师费。按照森瀚公司与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费收取标准为46200元，但因森瀚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律师费已实际支付，故其主张的律师费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二款、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判决：一、潘玉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森瀚公司支付服务费154000元及违约金5000元；二、驳回森瀚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潘玉齐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6613元，由潘玉齐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潘玉齐、陈振佳提交了黄苑向潘玉齐发送的催款短信内容作为证据，拟证明黄苑已经代其向森瀚公司支付了居间费用。森瀚公司称其该内容只是黄苑提供账号，要求潘玉齐向其支付费用，但并不能证明黄苑确实已经代其向森瀚公司支付居间费。本院通知与潘玉齐微信聊天的森瀚公司的工作人员吕本茂到庭接受询问。其称自己是公司的董事长兼总经理，是法定代表人吕本盛的哥哥。昵称为“小君”的微信号是其公司业务使用的微信号，与潘玉齐通过“小君”微信号沟通联系的人叫石静华，在公司是业务跟单员，现已离职。黄苑曾经是其公司的行政人员，现已离职。据其所知，黄苑并没有实际支付款项给潘玉齐、陈振佳，也没有代其向森瀚公司支付过居间费用。当时是因为潘玉齐没钱支付居间费，所以森瀚公司介绍了不少的公司、个人给潘玉齐，让潘玉齐找他们借款。后来黄苑同意借款给潘玉齐，双方才签订了一整套资料。但黄苑同意借款也是要求潘玉齐再找小额贷款公司贷款的方式进行还款，后来潘玉齐不愿意这么做，黄苑才没有同意放款。庭审中，潘玉齐又表示，森瀚公司同意降低居间费用，标准应为6%（2.5%+3.5%）。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居间合同目的是否实现；2.森瀚公司是否已降低居间费标准至6%；3.潘玉齐是否已经支付居间费用。对于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居间合同目的是否实现的问题。双方签订的《融资方案启动责任义务确认书》及《不可撤销付款保证书》合同目的是森瀚公司为潘玉齐提供引资咨询服务，促成潘玉齐从他人处引进资金，之后森瀚公司获得一定比例报酬，双方之间实质成立居间合同法律关系。而双方并未明确约定贷款金额280万元、20年期限作为支付款项的条件，且潘玉齐知晓广发银行同意放款金额为220万元、5年期限后，仍同意向广发银行贷款并签订贷款合同。因此，潘玉齐通过森瀚公司促成的是其与银行签订了贷款金额220万元、贷款期限为5年的贷款合同，理应按照约定的标准支付居间费用。故潘玉齐以申请贷款意向（贷款金额280万元、20年期限）作为合同目的未实现为由提出不应支付居间费的抗辩理由，显然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森瀚公司是否已降低居间费标准至6%的问题。一方面，潘玉齐、陈振佳在本案中前后多次陈述居间费标准不一致，一审中主张森瀚公司在协商过程中承诺将服务费收取标准降低为2.5%，二审上诉状中表示该标准降低为6.5%，二审庭审中又表示该标准降低为6%，可见其称与森瀚公司就居间费标准的变更达成一致的说法并不成立。另一方面，潘玉齐、陈振佳提交的聊天记录等证据仅能证明其与森瀚公司的员工就贷款服务及标准进行沟通的过程，不足以证实双方就《不可撤销付款保证书》中明确约定的收取标准进行了实质修改。故对潘玉齐提出的森瀚公司同意居间费标准降低至6%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潘玉齐是否已经支付居间费用的问题。潘玉齐称通过向黄苑借款的方式已经向森瀚公司支付了居间费，但只提供了黄苑向其发送的催款短信作为证据，而森瀚公司否认收到黄苑代付款项。潘玉齐对其主张合同义务履行完毕具有举证责任，但其既无法陈述清楚黄苑在何时以何种方式向森瀚公司支付了多少金额的居间费用，也未能提供相应证据，理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潘玉齐提出已支付居间费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潘玉齐、陈振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80元，由上诉人潘玉齐、陈振佳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 娟审判员 莫 芳审判员 杨 凡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李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