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10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鹿邑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河南省鹿邑县紫气大道90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1725005917694T。法定代表人：朱明，系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以功，系河南明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坤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舒城县山七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2315314606XX。法定代表人：汪之录，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施申文，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鹿邑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因与被上诉人安徽坤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鹿邑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8民初59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鹿邑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以功、被上诉人安徽坤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施申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鹿邑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后改判驳回安徽坤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起诉；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安徽坤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鹿邑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不是一审适格被告。安徽坤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起诉状中称，2015年鹿邑县政府启动项目工程并成立指挥部，责任单位是鹿邑县水利局，后来鹿邑县政府又将工程全部移交县住建局，这说明鹿邑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不是施工过程中的责任单位，双方当事人不存在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中标通知书时间是2016年8月18日，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签订时间是2016年8月16日，是先签订合同后中标，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本案工程合同价款为14323633元，审计结果是30994209.25元，超出合同价部分是否进行重新招标、工程量是否由安徽坤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实际施工完成等，安徽坤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所以，鹿邑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仅可以承担合同价款部分，一审判决鹿邑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承担全部工程价款没有事实依据。2.对于已付工程款系安徽坤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单方陈述，已付工程款是哪个部门支付、以何种方式支付、是否存在资源折抵等，无任何证据予以证明。3.双方没有依据审计结论进行工程款结算。审计报告第三页所称的“鹿邑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应依法据实与施工单位结算工程款”，是一种责令行为，而双方都没有结算工程款的相关证据。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况下，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条款的规定作出一审判决属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安徽坤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中明确约定以最终审计部门决算为准。经审计，工程决算金额30994209.25元，截至起诉前鹿邑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支付工程款17000000元，尚欠13994209.25元，上述事实有施工合同和审计报告予以证实，鹿邑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在实践中也从未否认过该事实，只是因为在工程款的支付方面存在行政程序上的障碍导致工程款一直未能支付到位。1.双方签订了合同，且安徽坤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已将合同义务履行完毕，鹿邑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也已经支付了部分工程款，所以不存在主体不适格的问题。2.审计报告已经确定了工程款总额，涉案工程不存在第二个施工主体，鹿邑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如认为不是安徽坤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实际施工，其负有举证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安徽坤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要求鹿邑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立即给付拖欠工程款13994209.25元，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鹿邑县政府“鹿邑县鹿辛运河、鹿叶运河、急三道河综合治理工程”启动，鹿邑县政府针对上述工程分别成立指挥部，以上工程交由安徽坤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方施工。后鹿邑县政府又将工程全部移交鹿邑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进行招标，安徽坤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2016年8月16日，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价14323633元，但合同中明确以最终审计部门决算为准。在施工过程中，鹿邑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为安徽坤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又增添许多工作，2016年11月15日，该工程完成竣工验收。2017年12月29日作出工程审计报告，最终审定工程决算金额30994209.25元。鹿邑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陆续向安徽坤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7000000元，下欠工程款13994209.25元鹿邑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拖延。双方酿成纠纷，安徽坤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起诉到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安徽坤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依约定将工程完工，并经审计和验收后交给鹿邑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完成合同规定的义务，鹿邑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将验收审计的工程款全部支付安徽坤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故安徽坤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鹿邑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安徽坤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3994209.2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后收取52882.63元，由鹿邑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安徽坤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提交五张普通发票的复印件及四张汇款单据的复印件，证明其已将涉案工程的全部工程款开具发票交付鹿邑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鹿邑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已实际支付安徽坤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17000000元。鹿邑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质证意见：对发票和汇款单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开具发票的行为是安徽坤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单方行为，只能证明安徽坤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要过工程款，不等于鹿邑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要实际支付和认可工程款。因双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经二审庭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工程量应如何认定，工程款是否结清，若未结清，下欠多少；2.上诉人鹿邑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是否应当承担清偿责任。第一，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上诉人是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组织，其应依法履行合同所约定的义务。上诉人称其不是施工过程中的责任单位，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第二，本案工程的承包方为被上诉人，上诉人对超出合同价款部分的工程量是否为被上诉人实际完成表示质疑，但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无证据证明存在除被上诉人之外的施工方，上诉人称其仅应承担合同价款部分的理由不能成立。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明确约定工程价款以最终审计部门决算为准，本案工程总价款已经鹿邑县审计局审计，应以审计报告为准。对于已付工程款的举证责任应由负有付款责任的一方即上诉人承担，但上诉人未提交任何付款凭证，原审依据被上诉人自认认定已付款金额并无不当，且二审中被上诉人又提交了汇款凭证加以证明，上诉人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但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且与本案已查明事实不符，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鹿邑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765元，由上诉人鹿邑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述涛审判员  胡体兵审判员  杜文杰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方贝贝书记员贾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