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12民再5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赵明，男，1970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铁岭市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利伟，辽宁银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丽，辽宁银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凤普，男，1941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铁岭市，现住辽宁省铁岭市新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祥，辽宁传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凯，男，1971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铁岭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孙成志，男，1962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铁岭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沈阳天赢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辽中县近海经济开发区北7路南1号。法定代表人：任永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越强，男，1983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该公司法律顾问。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井冈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井冈山大道123号楼1栋7楼。法定代表人：曾柏善，该公司总经理。再审申请人赵明因与被申请人李凤普、李凯、孙成志、沈阳天赢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赢公司）、井冈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井冈山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辽宁省铁岭市银州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2日立案受理，2016年11月16日以该院依法不能行使管辖权为由，报请本院指定管辖。本院于2016年11月25日作出（2016）辽12民辖14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由辽宁省开原市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开原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22日作出（2016）辽1282民初2988号民事判决。赵明和天赢公司均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7年10月30日作出（2017）辽12民终1326号民事判决，部分改判。赵明仍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6日作出（2018）辽民申44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9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赵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丽，被申请人李凤普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祥，被申请人李凯、孙成志，被申请人天赢公司的托诉讼代理人王越强到庭参加了诉讼，被申请人井冈山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现本案已审理终结。赵明申请再审称，请求依法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李凤普给付货款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4年1月1日和2014年7月2日分别计算至给付之日），其他被申请人除天赢公司外均承担连带责任，诉讼费由被申请人负担。理由是：首先，被申请人李凤普系沈阳天赢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厂房及生活区施工工程“混凝土拌合站”的实际经营者。本案中有大量证据及当事人陈述能够认定李凤普系沈阳天赢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厂房及生活区施工工程“混凝土拌合站”的实际经营者。《（2015）铁银民初字0511号民事庭审判笔录》第7页，被申请人李凯证实其父亲李凤普系茨榆坨拌合站（沈阳天赢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厂房及生活区施工工程“混凝土拌合站”）的负责人。而李凤普在本案件银州区法院审理阶段的第二次庭审过程中不仅否定了其是拌合站负责人的事实，更向法庭明确“李凯说的不是真实的”。这段陈诉记录在银州区法院就本案的第二次庭审笔录的第5页。而本案件开原法院审理阶段李凤普又改为承认其系该拌合站的负责人。而本案件开原法院审理阶段第二次庭审过程中李凯再次陈述“搅拌站是我父亲李凤普的，一直也承认。”当时李凤普就在庭审现场，并未对李凯的陈述提出异议。金光道集团经纬（辽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井冈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辽中项目部负责人杨继军于2014年10月21日、2014年11月11日由朝阳市公安局制作的两次《询问笔录》中均确认将工程中混凝土的活承包给李凤普，被申请人李凯具体跑业务。李凤普在2014年6月16日《询问笔录》中也自认其系混凝土搅拌站的老板。而李凯在2014年6月16日《询问笔录》中称李凤普承包的混凝土的活，工期从2013年9月26日至2014年4月20日。并且李凤普以铁岭金城商品混凝土公司“债权转让”为依据以“买卖合同纠纷”为案由将沈阳天赢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厂房及生活区施工单位井冈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诉至开发区人民法庭，向井冈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主张了730万的商品混凝土款项，足见被申请人自身以及被申请人父子之间对事实的陈诉存在严重矛盾，缺乏可信度。而事实是李凤普就是该拌合站的实际经营者。因为其在本案件开原审理阶段第二次开庭过程中因再审申请人赵明提出证据“（2015）铁开民一初字第00088号《民事判决书》”以及李凤普同金光道集团经纬（辽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井冈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辽中项目部签订的“《拌合混凝土买卖合同》”用以证明该搅拌站是以铁岭金城商品混凝土公司名义成立，并且铁岭金城商品混凝土公司将商品混凝土向金光道集团经纬（辽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井冈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售用于建设沈阳天赢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厂房及生活区施工工程，因此提出追加铁岭金城商品混凝土公司为被申请人后，李凯、李凤普开始陈述《拌合混凝土买卖合同》是虚假的，是为了在开发区法庭起诉井冈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而签订的合同，这段陈诉已经记录在开原法院第二次庭审笔录第5页。而2017年9月12日铁岭中院二审阶段李凤普再次陈诉其系以铁岭金城商品混凝土公司后补了合同，又以铁岭金城商品混凝土公司的名义起诉了井冈山建设集团。再次回到（2015）铁银民初字0511号民事庭审判笔录的第4页，李凯陈述“辽中茨榆坨工地搅拌站，是有铁岭金城集团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所建设，并与金光道集团经纬（辽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而李凯和李凤普对同一事实前后不同的陈述的确影响了法院的正常判断，但更可以否定其对事实陈述的可信度。假设李凯和李凤普对于借用资质的陈述是真实的，那么基于虚假证据而取得的（2015）铁开民一初字第00088号《民事判决书》就不应该发生法律效力，而出具虚假合同的铁岭金城商品混凝土公司也应该承担相应责任，同时也更加可以确认李凤普系沈阳天赢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厂房及生活区施工工程“混凝土拌合站”的实际经营者。当然《沈阳近海经济区规划建设局》于2015年7月7日向辽中县委、县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也明确李凯实际为该搅拌站的经营者，李凤普仅仅为名义经营者，所以再审申请人要求李凯对货款给付承担连带责任。其次，被申请人孙成志系李凤普聘用的收料员，孙成志签署的收料单据应当由李凤普承担给付责任。2014年11月11日《询问笔录》孙成志自认其给李凤普打工，时间从2013年10月1日起至2014年4月20日止。同日，李正文也在《询问笔录》中确认了孙成志给李凤普工作的事实。两份证据系朝阳市公安局刑事侦查部门制作的笔录，具有排他的真实性，相信相关人员不会在刑事案件中作出虚假陈述。而辽中县公安局留存的《拌合站2013年10月-2014年7月31日止欠农民工工资明细表》中明确记录孙成志为收料员。并且该工资明细表右下角有李凤普的签字。尽管李凤普称该工资表系项目部伪造，其并未签字。但其确依据该表向有关部门领取了十六万搅拌站的工资款，这一点证据2014年10月31日的《收条》可以证实。因此，即便该签名系他人代签，但也足以确认李凤普对于其内容的认可，并依照该表领取工资的事实。而本案二审审理阶段证人石岩、闫铁阳作为搅拌站的材料供应商出庭证实孙成志是李凤普、李凯的收料员，他们送的材料也是孙成志收的。而金光道集团经纬（辽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井冈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辽中项目部的工作人员宋亚芹也出庭作证，证明孙成志并非项目部工作人员，其是李凤普和李凯的收料员。而井冈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更是多次陈述并向二审法院出具《证明》以确认孙成志并非其公司项目部工作人员。而金光道集团经纬（辽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井冈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辽中项目部负责人曲贵明也出具证言，否定孙成志系项目部工作人员，否定项目部曾经委派其驻搅拌站收取混凝土生产材料的情况存在。而李凤普出具的《委托书》并非原件，且委托人为杨继军，即便该委托书真实，那么没有加盖金光道集团经纬（辽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井冈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公章的委托书也不应产生法律效力。更为重要的是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调取的证据《沈阳天赢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搅拌站砂石料买卖合同书》、《李凯、李凤普欠材料供应商李海博材料款还款计划》、《（2017）辽0115民初2671号民事调解书》能够证明，李凯签订的买卖合同最终通过法院调解后由被李凤普、李凯承担给付责任。同时能够证明孙成志系被申请人李凯、李凤普聘用的材料员，更可以证明李凤普、李凯是搅拌站的实际经营者。而孙成志并未否认赵明提供的《2014年李凯粉煤灰（铁岭-辽中茨榆坨工地）》这份证据的真实性，更可以证明其明确粉煤灰是替李凯和李凤普收取的，更确认了拖欠款项的数额。第三，李凤普、李凯、孙成志等被申请人应该承担款项的给付责任。实际上铁岭金城商品混凝土公司同金光道集团经纬（辽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井冈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拌合混凝土买卖合同》如果真实，其应当承担款项的给付责任，而由本案的其他被申请人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本案件中孙成志签收的《送货单》及《收货收据》共计四十一张，其中2013年供货的单据共计7张。李凯依照该七张由孙成志签收的单据于2013年12月20日向赵明出具《2013年李凯粉煤灰（铁岭-辽中茨榆坨工地）》，并于2014年1月24日向赵明转款3万元，足以证明李凤普、李凯为粉煤灰的实际购买人，使用人。而其余34张供货单据供货时间是2014年3月3日起至5月5日止。而之前我们论述过李凯在2014年6月16日《询问笔录》中称李凤普承包的混凝土的活，工期从2013年9月26日至2014年4月20日。2014年11月11日《询问笔录》孙成志称2014年4月20日后工地不再施工。而李凤普在本案开原法院审理阶段庭审笔录第4页明确陈述“后期搅拌站生产经营材料采购等等由我个人负责。”假设其该段陈述真实，那么搅拌站开始于2013年9月，结束于2014年5月。而孙成志签收的2014年3月至5月的收料单恰恰就属于“后期”的范围。李凤普辩称，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不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理由是：1、李凤普与孙成志并非雇佣关系，而是项目部杨继军的雇员并安排在搅拌站的收料员。首先，孙成志自己承认是项目部杨继军雇佣的，并由杨继军给付工资；其次，项目部杨继军的妻子王淑霞出具的证实以及在二审期间出庭作证也证明了孙成志受雇于项目部杨继军，并由杨继军为其支付工资；其三，搅拌站的工人证实孙成志并非受雇于李凤普，而是项目部安排在搅拌站的收料员；其四，李凤普在二审期间提供的杨继军与刘爱国签订的《砂石料水泥供应合同》、孙成志签字后给刘爱国出具的送货收据、刘爱国砂石料确认单及杨继军与刘爱国的对账单均证明了这样一个事实：无论是砂石料、水泥还是粉煤灰都必须与项目部杨继军签订供货合同，每次送货时由孙成志签字后出具送货收据，将送货收据返回时再给统一给出具货物数量的确认单，并由李凯或孙成志在确认单上签字后再由杨继军对账付款。这一事实恰恰证明了孙成志不是李凤普的雇员，而是项目部的收料员。所以，仅凭一份虚假的工资表和为了讨要工资，为了能够进行作证而谎称自己是搅拌站的工人就认定李凤普雇的员工显然是错误的，也违背了客观事实。至于宋亚芹等人的所谓证实就更不能成立了，除了上述证据不仅充分证明了李凤普与孙成志不是雇佣关系，宋亚芹等人的证实是虚假的以外，宋亚芹也确实证明不了李凤普与孙成志是什么关系，因为她既不是公司委派的人员，又不参与项目部杨继军雇佣人员的工作，故也无权证明此事。关于赵明在再审期间提供的所谓“新证据”即李海博与李凯在天赢公司厂区内供应砂石料合同中是李凤普、李凯在一审期间提供的，并非新的证据，而且该合同中虽然有孙成志签字，但他只是代表项目部杨继军对收料数量、质量的监管而已。以上证据充分有效的证明了李凤普与孙成志不存在雇佣关系，而是项目部杨继军的雇员并安排在搅拌站的收料员。2、李凤普不应向赵明偿还该涉案货款。赵明在法院主张的依据一个是确认单，一个是转账记录。但我们首先要明确的是确认单并不是欠条，他只是对粉煤灰数量的确认，根据庭审调查表明赵明主张权利必须有供应合同，有对账单或有欠条，能够证明其与谁形成了供应关系或买卖关系，然后才能向其主张权利。根据现已查明刘爱国的砂石料水泥供应关系这一事实。那么我们不难看出赵明为什么不拿供应合同，也拿不出对账单，只拿确认单来主张权利。那么不得不不让我们怀疑该涉案货款是否已经全部给付或者大部分都给付了，没有了对账单或不敢拿出来，乘杨继军病故后无法质证才拿粉煤灰数量确认单来主张权利。所以，赵明至今未能提供足以证明其主张的证据，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此外，李凯提供的铁岭金城商品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借据、记账凭证和还款收据，不仅证明了金城公司以前欠赵明的3万元货款，向李凯借3万元通过往赵明银行卡打钱的形式偿还其货款后金城公司又分两次开的粤海卡将借的3万元偿还给了李凯。这就更充分的证明赵明就是利用李凯通过银行卡代金城公司为其还款这一转账记录来捏造事实，虚构证据来达到恶意诉讼的目的。李凯辩称，我方已通过证据证明孙成志不是我方雇佣的员工，孙成志是项目部杨继军的雇员。孙成志辩称，其是杨继军雇佣的项目部收料员，负责收料和监督，其的工资由杨继军给付。天赢公司辩称，同意赵明的再审请求，其是一审时追加的诉讼主体，赵明自始至终没有追究其公司的责任。其公司也与赵明不存在任何关系，其公司不应承担责任。井冈山公司未出庭亦未出具书面答辩意见。赵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李凤普立即给付所欠款492782元及利息，被告孙成志、李凯、井冈山建设集团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李凤普与被告李凯为父子关系，被告井冈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前身为金光道集团经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工程建设，该公司成立井冈山建设集团（辽宁）有限公司。2013年9月该公司与第三人沈阳天赢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公司厂房建设合同及补充协议。被告井冈山建设集团为工程建设需要，任命曲贵明、杨继军为项目部负责人，其中，曲贵明负责工程全面工作，杨继军负责工程施工和财务管理。同期，杨继军为工程建设需要成立混凝土搅拌站，搅拌站设在厂房建设区内，被告李凤普为负责人，授权被告孙成志驻站负责收料工作；搅拌站无营业执照，只对该工程提供建设用水泥混凝土。2013年10月起至2014年5月，原告赵明为该搅拌站运送粉煤灰，被告孙成志在原告41张送货单上签字确认。2013年12月30日，被告李凯为原告出具对账单一份，对账单注明：粉煤灰单价160元吨，共计525.94吨，货款总额84150.40元。2014年1月23日，被告李凯通过农业银行转入原告赵明账户款项30000元，尚余54150.40元未付。2014年7月1日，被告孙成志为原告出具粉煤灰对账单一份，对账单注明：粉煤灰2741.45吨，单价160元，货款438632元。2016年11月21日，原告向铁岭市银州区人民法院提出申请，要求查封被告李凤普的房产。2016年11月22日，铁岭市银州区人民法院以（2015）铁银民二初字第01018号民事裁定书，查封被告李凤普妻子杨惠君名下位于铁岭市新城区金月蓝湾小区泰山路18号A1楼1单元202室，房屋产权证号ＬＴ××84的产籍，查封期限1年，诉讼保全费2670元。另查，2014年6月16日，被告李凤普为索要工程款，带领搅拌站员工多人及被告李凯等来到朝阳市龙城区工业园区第三人沈阳天赢公司上级公司辽宁天赢蔬菜有限公司。双方发生肢体冲突，被告李凯受伤住院。被告孙成志在公安局询问笔录中自称“搅拌站”员工。又查，曲贵明、杨继军为承揽建设第三人沈阳天赢公司的厂区建设，挂靠在被告井冈山建设集团前身“金光道集团经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下以该公司名义进行施工作业，第三人沈阳天赢公司建设的厂区地址为辽中（沈阳）近海开发区，工程地点为辽中县茨榆坨产业大道，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汉席，刘汉席同时为辽宁天赢蔬菜有限公司大股东，法定代表人。2014年4月后，因工程承包费等因素建筑商曲贵明、杨继军与开发项目的第三人沈阳天赢公司产生矛盾陆续全面停工。2015年2月，杨继军病故。此后，被告李凤普为索要混凝土款与被告井冈山建设集团间，被告井冈山建设集团与第三人沈阳天赢公司等展开了一系列的“官司”。再查，2015年7月28日，原告赵明以被告李凯拖欠货款492782.40元，向铁岭市银州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经审理认为，原告主张被告李凯应该承担货款给付义务，但其提交主要证据对账单上面签收人孙成志并不是李凯，应视为被告的主体不适合。2015年12月17日，该院以（2015）铁银民二初字第00511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原告的起诉。诉讼中，被告李凤普否认原告提供的“搅拌混凝土买卖合同”签字为己出，要求对该签字进行笔迹鉴定。原告对此并不坚持该签字人系被告李凤普，承认从字面上看不像被告李凤普签字。庭审中，双方诉讼争议焦点为被告孙成志是否为被告李凤普雇员，孙签字的欠款“确认单”是否代表“搅拌站”欠款；被告李凤普、李凯是否为“粉煤灰”债务人。原告以被告李凤普为铁岭金城集团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生产“混凝土”为由，要求追加其为被告承担偿还义务。被告李凤普、李凯抗辩称，为向被告井冈山建设集团下属的辽宁公司索要“混凝土”款，因诉讼管辖地，提供的购销合同，与该公司无任何关联性，不同意追加该公司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判决：一、第三人沈阳天赢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原告赵明粉煤灰货款492782元，并承担从2015年12月12日起至本院确认给付时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被告井冈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原告赵明要求被告李凤普、李凯、孙成志给付货款的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90元，由第三人沈阳天赢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被告井冈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诉讼保全费2670元由原告赵明自负。赵明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追加铁岭金城集团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铁岭金城集团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李凤普、李凯、井冈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共同偿还上诉人赵明粉煤灰货款，并自2015年12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其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给付原告利息，并承担一审诉讼费、保全费及二审上诉费用。沈阳天赢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部分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孙成志是否是李凤普雇佣的，上诉人赵明提出孙成志是搅拌站李凤普所雇佣，并提交孙成志公安机关笔录以及从公安机关复印来的工资表，以及宋亚芹、石岩、闫铁阳的三位证人证言予以证明。被上诉人李凯、李凤普提交杨继军的授权委托书，证明孙成志是杨继军项目部派驻搅拌站的人员，孙成志也认可其是杨继军雇佣人员，同时被上诉人也提交金光道集团经纬建筑工程（辽宁）有限公司辽中项目部（井冈山建设集团前身）的决定、授权委托书，证明杨继军负责现场施工及财务工作，以及杨继军妻子王淑霞的证人证言，证明孙成志到杨继军家，杨继军给孙成志发工资的情况。同时被上诉人李凤普经营搅拌站期间，所用的原材料进货渠道均有严格的规章制度，此节有砂石料供货合同、结算清单等予以证明，诉讼过程中，上诉人赵明没有提交任何合同以及结算单据，综上，杨继军的授权委托书虽是复印件，但同时结合其他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条证明被上诉人孙成志不是搅拌站的员工，而是杨继军雇佣人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根据双方提供证据的情况，被上诉人李凤普、李凯提供证据的证明力要大于上诉人赵明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故对孙成志是杨继军项目部派驻搅拌站的人员予以认定。关于上诉人赵明提出因李凤普挂靠金城集团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应追加金城集团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一节，因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孙成志是李凤普雇佣，也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李凤普与该公司是隶属关系，故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沈阳天赢公司提出原审不应追加其为本案第三人一节，因本案是买卖合同，上诉人沈阳天赢公司是买卖合同之外的第三人，且赵明的诉讼请求没有要求沈阳天赢公司承担给付货款的责任，故原审依职权追加沈阳天赢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并判决要求其承担责任不当。二审法院判决：一、维持开原市人民法院（2016）辽1282民初298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告赵明要求被告李凤普、李凯、孙成志给付货款的诉讼请求；二、撤销开原市人民法院（2016）辽1282民初29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第三人沈阳天赢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原告赵明粉煤灰货款492782元，并承担从2015年12月12日起至本院确认给付时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第二项，即被告井冈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被上诉人井冈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给付上诉人赵明粉煤灰货款492782元，并承担从2015年12月12日起至本院确认给付时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690元，由被上诉人井冈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责任。诉讼保全费2670元，由上诉人赵明负担。上诉人赵明提交二审案件受理费8690元，由上诉人赵明负担。上诉人沈阳天赢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提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690元，由被上诉人井冈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院再审过程中，再审申请人赵明新提交证据一组，为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法院（2017）辽0105民初2671号民事调解书及该卷宗内相关材料，证明孙成志系李凤普聘用的材料员，李凯和李凤普也是搅拌站的实际经营者。李凤普质证称，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李凤普欠赵明的钱，也不能证明李凤普与孙成志存在雇佣关系。李凯质证称，这份证据不能证明我们欠赵明钱。我们与李海博之间手续是完善的，而我们与赵明之间什么也没有。孙成志质证称，是真实的，买卖合同书上的签字也是其签的。当时其是项目部负责收料的。天赢公司质证称，没有意见。因各方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被申请人李凤普新提交证据为证人李正文出庭证言，证明在工地时其是李凤普雇佣的力工，其认识孙成志，孙成志是项目部派到搅拌站的收料员，而不是李凤普的雇员。我们去公安局作证时，如果我们不以搅拌站的身份公安局不让作证，所以孙成志也说成是搅拌站的员工。对此证人证言，李凤普称证言客观真实，孙成志只有说是搅拌站员工才让作证，与该案件定性无关。李凯质证称，最后留守人员是讨薪。孙成志质证称，没有意见。天赢公司质证称，不清楚，不发表意见。赵明质证称，证人与李凤普有利害关系，证人证言多次不一致，应当以原始的证言为准。证人认可公安笔录属实，则孙成志收料属实，在停工之后仍然在搅拌站收料。对该证人证言，与公安机关的笔录不一致，无法直接认定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被申请人李凯新提交第一组证据共四份，分别为：1、刘爱国与项目部签的合同，证明项目部对我们是甲供材的情况；2、台账及原始小票，上面有孙成志的签字，证明孙成志代表项目部收材料；3、确认单，证明我方负责确认；4、对账单，证明经我们确认后，项目部与刘爱国结算。这四份证据均证明孙成志是项目部的雇员，负责收料。赵明质证称，合同与本案没有关系。该合同也没有标明加工送货地点和施工地点。明细单是手写的，真实性存在异议。李凯在原审庭审时说他与搅拌站没有任何关系，也不认识孙成志，他提供的证据明显与他之前说的不符。孙成志、天赢公司、李凤普质证称，没有意见。本院认为，证据1虽然有杨继军签字，但未经杨继军本人证实，且没有送货地点，无法证明证明目的；证据2只能证明孙成志是收料员，但不能证明是否为项目部收料员；证据3和证据4无直接涉及再审申请人部分，并不能证明赵明是直接向项目部供料，故本院不予采信。被申请人李凯新提交第二组证据为金城公司借据、记账凭证、收据及情况说明。证明金城公司向李凯借款三万元，对方给其提供一个卡号，其也不知道是谁，就打款过去，该笔款并不是给赵明的材料款。这里面四万元的借条是证明金城公司与赵明有业务往来，与那个三万元无关。赵明质证称，真实性有异议，日期与金额明显不符，都与本案无关联性。孙成志、天赢公司、李凤普质证称，没有意见。因赵明方对此不予认可，按照此组证据内容，没有赵明任何签字，也没有金城公司“情况说明”所称的与赵明经济往来明细，是否金城公司将此3万元折抵与赵明那笔往来货款或欠款不清，上述证据无法证明待证事实，故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赵明原审提交的复印于辽中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的《2013年10月-2014年7月31日止农民工工资明细表》，李凤普申请对该明细表上“李凤普”的签字进行同一鉴定，本院依法委托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过程中，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要求提供该明细表原件，但沈阳市公安局辽中分局治安管理大队出具《情况说明》称，该单位在办理杨继军拒不支付劳动报酬一案时未将该明细表附卷，且该案因证据不足被撤销，现经该队民警多次查找无法找到该明细表，无法向本院提交。因无该明细表原件进行比对，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终止本次鉴定并退卷。鉴于该证据无法查找原件，被申请人对上面签字存有异议，本院对此证据不予采纳。本院再审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是再审案件，赵明并没有提出新证据推翻原一二审判决，而是认为已有证据能够证明李凯应当向赵明偿还货款。赵明在再审期间新提交的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法院（2017）辽0105民初2671号民事调解书及该卷宗内相关材料，其中《沈阳天赢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厂区内搅拌站沙石料买卖合同书》已经在原审中由李凯向法院提供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赵明提出的两个核心证据是李凯于2013年12月30日出具的84150.4元对账单和孙成志于2014年7月1日出具的438632元对账单。前一个证据，因李凯否认是其签名进而申请鉴定未果法院无法直接认定。虽然赵明提供证据证明李凯曾经付款3万元，但李凯又提供证据证明此款为铁岭金城集团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债务支付，因而法院不能通过间接证据来认定此事。后一个证据，李凯明确否认孙成志是其雇佣，孙成志也否认自己是李凯雇佣。赵明为证明孙成志为李凯雇佣的提供了孙成志在公安机关自认的笔录、搅拌站的工资表复印件、宋亚芹的证人证言以及《沈阳天赢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厂区内搅拌站沙石料买卖合同书》等证据，而李凯为证明孙成志不是其雇佣的提供了杨继军的委托书复印件、王淑霞、孙成志的证人证言等证据，并申请对工资表上李凤普签名进行鉴定。虽然孙成志为其在公安机关自认笔录作出了解释，但书面证据证明力还是要比证言强，然而结合孙成志工作场所在搅拌站且当时孙成志作为众多农民工中一员正在追讨工资等情形，其所作的解释也有较强的合理性。《沈阳天赢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厂区内搅拌站沙石料买卖合同书》中李凯与他人签订的合同中委托开票人是孙成志，并不能直接证明孙成志就是李凯雇佣的，但可以证明孙成志曾经受过李凯的委托从事开票工作，而是否认定孙成志为李凯雇佣的则还需要其他证据进一步佐证。三个证人证言，王淑霞是杨继军妻子，孙成志是直接当事人，而宋亚芹则为一般工作人员，其证言证明力不好说就比前两者大。尤其是对工资表上李凤普签名鉴定因没有获得原件而无法进行，使得工资表无法作为直接证据而被法院采纳。因此，赵明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孙成志为李凯雇佣。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本案赵明提出将货物粉煤灰是销售给李凤普、李凯，而不是销售给“项目部”，应对此负举证责任，但未能提供直接证据直接予以证明。继而赵明提供了一系列间接证据欲证明其是将“粉煤灰”卖予李凤普、李凯，而李凤普、李凯也提供一系列证据欲证明赵明的“粉煤灰”是卖给“项目部”，而其只是使用“项目部”提供的“粉煤灰”，应由“项目部”向赵明承担付款责任。但根据现有证据，无法判断赵明与李凤普、李凯哪方谁具有证据优势，故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赵明的证据不具有证据优势。孙成志只是收料员，非粉煤灰买卖的相对方，其亦不应承担欠付货款给付责任或连带责任。故原审判决驳回赵明要求李凤普、李凯、孙成志给付货款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赵明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7）辽12民终1326号民事判决。本院再审期间赵明缴纳的保全费2670元，由再审申请人赵明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韦加诚审判员  刘 奇审判员  李喜岩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于 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