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50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黄埔区必凡婚纱摄影店。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东区街东澳路xx号。经营者：连文豪。上诉人（原审原告）：连文豪，男，1957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惠，北京市金杜（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溢美，北京市金杜（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向阳，男，1969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古少栋，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黄埔区必凡婚纱摄影店（以下简称必凡摄影店）、连文豪因与被上诉人向阳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39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必凡摄影店、连文豪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1.向阳赔偿必凡摄影店、连文豪向广某KTV支付的3个月用电补偿费9000元（每个月3000元共3个月）；2.向阳赔偿其违约导致必凡摄影店、连文豪遭受的向第三方支付的违约金20000元及2811.50元支出；3.向阳赔偿其违约导致必凡摄影店、连文豪遭受的营业损失101700元（按每月20万元收入、违约2.2个月、损失营业利润23.12%计算）；4.解除房屋租赁合同并由向阳退还租赁保证金78000元；5.由向阳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后必凡摄影店、连文豪撤回第4项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以双方存在其他纠纷为由否认违约责任，属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房屋租赁合同，连文豪作为承租人的唯一义务是每月支付3.9万元租金。双方一审庭审中均确认连文豪依约履行了支付租金的义务。租赁合同并未将其他条件作为向阳履行租赁合同义务、保证房屋正常使用义务的前提条件，因此，向阳锁门和停电是明显的违约情形，不构成任何法律上的抗辩。向阳提出停电是因为连文豪未按合同约定而采取的自力措施属于无稽之谈，其应当明确连文豪违反的是房屋租赁合同的哪个条款。如果出租方可以因案外理由违约，那承租方每月按期支付3.9万元租金的意义何在？一审判决以其他合同纠纷为由排除向阳构成违约责任，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混淆违约行为和侵权行为的抗辩理由，属于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房屋必然要用电，因此不予支持额外支出的用电费用，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必凡摄影店、连文豪提交的广某KTV2019年3月14日《保证金》及《借电费用支出明细》载明的内容，必凡摄影店、连文豪因停电，除了支付正常电费之外，还不得不额外支付补偿费，该等支出属于因向阳违约造成损失，应当予以赔偿。三、对必凡摄影店、连文豪因故向第三方承担的违约损失应当赔偿。必凡摄影店、连文豪提交的《婚博会方案合作合同书》证明，第三方盛某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从3月3日开始为必凡摄影店、连文豪进行一个月的推广活动，由必凡摄影店、连文豪承担推广人员的交通费、住宿费。涉案房屋3月8日被停电、3月9日被锁门至3月14日向广某KTV借用临时电期间，因为没有供电、没有开门，根本无法开展正常的营销推广活动。盛某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推广人员因停电关门活动无法开展于3月12日撤离。必凡摄影店、连文豪提交的广州市黄埔区东某宾馆出具的《预交款单》、盛某营销策划有限公司3月12日出具的《收款收据》等证明，盛某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因必凡摄影店、连文豪单方面原因取消活动共收费20000元，并由必凡摄影店、连文豪承担相关食宿费用2811.50元。该等支出属于因向阳违约造成的损失，应当予以赔偿。四、一审判决认为停电关门没有造成门店的任何经营损失，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第一，违约行为导致营业损失和可得利润损失应当赔偿。出租方停电关门导致：1.停电期间为3月8日至5月13日，共计2.2个月；2.关门期间为3月9日至3月12日共4天无法营业；3.导致《婚博会方案合作合同书》从3月8日开始被迫终止，不能实现拟定的推广活动保底65万元现金业绩。违约行为发生在营业期间，客观上必然会对必凡摄影店的营业造成损失。必凡摄影店、连文豪虽然使用发电机和临时接电，但仅是为减少损失而采取的有限措施，但仍然遭受了具体损失，不能免除向阳的违约责任。损失的计算为：3月1日至7日营业额为69877元，日均9982元；停电后，3月8日至31日营业额为184170元，日均7674元。即3月8日开始受违约影响后，每日营业额降低的比例为23.12%（1-7674元÷9982元）。按同等比例，相应净利润也降低23.12%。涉案门店在2016年、2017年、2018年的营业额规模分别为2998810元、3460085元和2807506.30元，即每年营业额为300万左右。一审中，向阳当庭承认每月正常利润平均在10至20万元。3至5月份作为旺季，按照每月预期可得利润为20万元、违约导致可得利润降低23.12%的比例计算，违约方应赔偿10.17万元。对于必凡摄影店、连文豪遭受的财产损失和可得利润损失都应得到赔偿，才能在经济上相当于合同得到正常履行情况下的同等收益，促使双方诚信履行。一审判决认为，关门停电的行为对租赁门店经营没有产生任何经营上的损失，实质上是认可合同违约行为不需要承担相关的不利法律后果，不符合合同诚信原则，也不符合事实。第二，关于向阳对损害后果具有明确的可预期性。停电和锁门对婚纱摄影经营的影响不言而喻。向阳坚持以另案中纠纷为由停电、锁门，也说明其充分明确了解停电对必凡摄影店的重要影响。此外，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期限为两年，而双方之间的纠纷从本案起诉至今已经拖得太久，且双方已经自行解除了房屋租赁合同。综上，请求法院支持必凡摄影店、连文豪的上诉请求。向阳二审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虽然一审判决向阳支付安装费用1460元和发电机的费用900元，但向阳尊重一审判决，故没有提起上诉。至于必凡摄影店、连文豪的上诉请求，其所支付的电费是必要的支出，不应当在本案当中主张；其主张的向第三方的违约金也非真实存在的；其所谓的营业损失，也没有事实和证据支撑。另外需要说明的是，一审起诉和宣判前，涉案房屋都是必凡摄影店、连文豪在使用，并用作婚纱摄影经营，在2020年必凡摄影店、连文豪因其他原因要求解除房屋租赁合同，但是向阳并没有同意。必凡摄影店、连文豪是单方拒绝缴纳租金，并且将钥匙寄回给向阳，是其单方违约，而非达成了解除合同的合意。必凡摄影店、连文豪撤回第4项上诉请求，并不代表双方达成了解除房屋租赁合同的合意。因本案纠纷，必凡摄影店、连文豪于2019年4月3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解除连文豪与向阳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2.向阳向连文豪退还租赁保证金78000元；3.向阳向必凡摄影店、连文豪赔偿损失包括工商代理费用2000元、装修费用10000元、家具费和设备费更新费15000元，共计27000元；4.向阳向必凡摄影店、连文豪赔偿因停电而导致额外支出的电路安装费用1540元、租用发电机费用900元，并赔偿必凡摄影店、连文豪从2019年3月8日至5月13日期间向广某KTV临时接电费用共计15000元；5.向阳赔偿必凡摄影店、连文豪因向阳原因而对第三方违约支出的20000元违约金以及2811.50元费用共计22811.50元；6.向阳向必凡摄影店、连文豪按照每日13259元的标准，自2019年3月8日至5月13日，因向阳违约影响必凡摄影店、连文豪生产经营遭受的营业损失890698元（以2019年3月正常营业标准65万元计算，平均每日正常营业收入标准是20968元；从3月8日被停电至3月31日，共24天实际营业收入为184170元，平均每日营业收入7674元。每日经营差额为13294元）；7.向阳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广州开发区某某路xx号房屋的房地产权属人为向阳，房地产权证编号为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登记时间为2009年3月17日，规划用途为商业。营业执照载明，必凡摄影店注册日期为2019年1月21日，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连文豪，经营场所为涉案房屋。2019年3月4日，向阳（出租人，甲方）与连文豪（承租人，乙方）签订一份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第二条约定：甲方将其所有的坐落在广州经济开发区某某路xx号2层商铺的房屋出租给乙方作婚纱摄影用途使用；第三条约定：租赁期为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止；首年租金按39000元/月结算，由乙方在每月5日前按约定付款方式缴付租金给甲方，双方约定租金按上年租金为基数，每年以10%递增；第四条约定：乙方向甲方交纳78000元保证金，甲方应在租赁期满或合同解除之日在甲方对租赁房屋验收完成后凭押金收据将保证金78000元退回乙方；第九条约定：甲乙任何一方未能履行本合同条款或者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造成的损失由责任方承担。2019年3月4日，连文豪向向阳支付涉案房屋2019年1月租金39000元、2019年2月租金39000元及商铺押金78000元，2019年3月5日，连文豪向向阳支付涉案房屋2019年3月租金39000元，向阳向连文豪出具收款收据确认收到上述款项。连文豪与向阳均确认双方之间因合作经营其他摄影店的纠纷产生矛盾，连文豪与向阳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双方有以下主要对话内容，2019年3月8日，向阳：连文豪，关于你70万购买东区店已独立经营近3个月了，我多次催促你至今没有把70万付款给我，我正式再次通知你，在今天下午3点钟前我没有收到你的70万，我将对店铺进行停水停电……。连文豪：向阳你好，你发来的微信已收到，公司向我个人借180万借据你是有签名的，凭这一点，你要来停电停水？请你认真评估三思……。向阳认为其因与连文豪之间存在的合伙纠纷已向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连文豪确认双方有合作经营纠纷。连文豪与向阳均确认向阳在2019年3月8日至5月13日期间曾对涉案房屋停电。向阳确认其于2019年3月8日将涉案房屋门锁上，2019年3月9日连文豪报警后，公安局来处理时连文豪自行开门。连文豪认为向阳于2019年3月9日将涉案房屋门锁上，当日其报警后并未开门，3月12日其第二次报警，在公安人员见证下连文豪开门。连文豪与向阳均确认必凡摄影店及连文豪向向阳发出一份催告函，向阳于2019年3月28日收到该函，该函有以下主要内容：2019年3月8日起向阳单方面到门店锁门，并要求物业公司对商铺进行停水停电，致使连文豪经营的婚纱摄影门店无法正常经营并造成经济损失，双方经过多次沟通，向阳仍然拒绝恢复正常的供水供电，现我方再次催告出租方向阳按照租赁合同约定对租赁商铺恢复正常的水电供应，停止干扰我方正常经营。连文豪一审当庭明确：1.其存在的工商代理费用2000元损失为其请工商代理机构办理必凡摄影店的工商登记所支付的费用。2.其存在装修费用10000元损失为委托工程队对涉案房屋进行装修费支付的费用。3.其存在家具费和设备费更新费15000元的损失为购置座椅、柜台、摄影棚的支架等费用。4.其存在因向阳停电额外支出的电路安装费用1540元（连文豪提交的收据显示2019年3月16日东区电路安装电线26米，发电机车费40元，合计1540元，实付1460元，该收据下方经手人处只有一个“彭”字，没有盖章）。5.其存在租用发电机费用900元（连文豪提交的送货单显示2019年3月8日发电机1台1980元，租金一天300元，二天600元，四天650元，退押金1980元。该送货单没有签名及盖章）。6.其存在2019年3月13日至5月13日期间向广某KTV临时接电所产生的电费及用电补偿费用共计15000元。连文豪提交的保证金字据显现因金夫人婚纱摄影东某广场xx号一楼二楼因业主原因向广某KTV商家借用日常用电，现微信支付20000元，在未对广某KTV造成损失及停止借电时方可退回，如因借电被业主方对KTV造成经济损失时照价赔偿，备注：支付KTV电费费用以2018年的3月、4月份电费为准，每月10日之前支付清及每月补偿KTV3000元，该字据下方有“广某KTV章某某2019年3月14日”字样。连文豪提交的关于借电费用支出明细及证明有以下内容：2019年3月8日下午因业主向阳对东区金夫人婚纱摄影东某广场xx号一楼、二楼进行停电，员工无法正常工作客户无法正常接待拍照等需求，在3月13日晚上向广某KTV借日常照明用电，每月支付电费2000元及因借电对广某KTV老板每月补偿3000元损失费，在3月14日请电工安装接电及电线费用另算，2019年4月20日支付老板电费5000元及补偿，因5月10日（周五）下午4点半管理处人员过来通知说要给金夫人供电，需要我们摘除借电线路，因11、12日（周六，周日）2天安排拍摄客人较多，故安排在5月13日（周一）摘电，当天已联系电工过来，当时因还有客人在拍摄，在等客人拍摄完成时，向阳带电工过来供电，因此跟广某借电合同终止在5月13日下午5点，因此需付广某老板4月至5月相关费用共10000元（在备用金2万元中扣除10000元），借电3个月共支付电费及补偿15000元。该证明下方有必凡摄影店印章及“广某KTV经营部”字样印章。连文豪提交的收款收据三张显示，2019年4月20日的收据内容显示收到金夫人婚纱摄影用电费用5000元，2019年5月21日的两张收据内容显示收到金夫人婚纱摄影4月用电费用5500元及5月用电费用4500元。三张收据均有“广某KTV经营部”字样印章。连文豪认为涉案合同解除后，其需要变更工商登记地址，还需要另行再装修，故要求向阳支付这些损失，连文豪未提交其支付工商代理费用2000元、装修费用10000元、家具费和设备费更新费15000元的相关证据。向阳确认连文豪有租用发电机及向附近的商铺接电，不确认连文豪支付了上述费用。为证实因向阳对涉案房屋停电及关门原因造成连文豪对案外人盛某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某公司）支出违约金20000元及邀请该案外人员工从长沙及江苏来做活动的交通、食宿费用2811.50元，连文豪提交以下证据：1.婚博会方案合作合同书，该合同书内容显示甲方为盛某公司，乙方为广东省广州市金夫人婚纱摄影，合同尾部落款处没有盛某公司盖章、签字，必凡摄影店在合同尾部落款处盖章、签字。2.收款收据，该收据有“因广州东区金夫人单方面原因取消活动共收费20000元”的内容及有“盛某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字样印章。3.广州市黄埔区东某宾馆2019年3月18日出具的预交款单，该单在显示2019年3月3日至3月12日住宿费800元。为证实因向阳的干扰导致必凡摄影店营业额损失，连文豪提交自行制作的月报表及日报表。一审法院认为：连文豪是个体工商户必凡摄影店的经营者，连文豪与向阳于2019年3月4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向阳依约向连文豪交付涉案房屋，双方均确认向阳与连文豪之间因其他纠纷产生矛盾，向阳在2019年3月8日至5月13日期间曾对涉案房屋停电，停电期间，连文豪已向案外人处接电使用。2019年5月13日向阳恢复对涉案房屋的供电，连文豪正常使用涉案房屋至今，故连文豪要求解除涉案合同及退还租赁保证金78000元的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连文豪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支出了工商代理费用2000元、装修费用10000元及家具费和设备费更新费15000元共计27000元的损失，亦无提交证据证实上述费用应由向阳承担，故连文豪要求向阳赔偿上述费用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连文豪主张因涉案房屋停电造成电费等损失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连文豪使用涉案房屋必然要用电，故其要求向阳支付电费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虽然连文豪所举证据中租用发电机的送货单与安装电路的收据均无签名盖章，但因出租方向阳对涉案房屋停电的行为导致连文豪需要安装电路，向阳亦确认连文豪因停电在附近商铺接电及已租用发电机的事实，故连文豪支出的安装费用1460元及租用发电机费用900元应由向阳负担。连文豪主张电费补偿费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连文豪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因向阳的停电行为造成了连文豪向案外人支出了违约金及相关费用，亦无举证证实连文豪经营的必凡摄影店因向阳的停电行为造成了营业损失，故连文豪要求向阳赔偿违约金20000元、相关费用2811.50元及营业损失890698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向阳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十日内向连文豪支付安装费用1460元及租用发电机费用900元；二、驳回广州市黄埔区必凡婚纱摄影店的所有诉讼请求；三、驳回连文豪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123.55元，由广州市黄埔区必凡婚纱摄影店及连文豪负担14091.38元，由向阳负担32.17元。经二审审理，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必凡摄影店、连文豪在一审提交的《婚博会方案合作合同书》载明，活动开始时间为2019年3月2日（以老师达到档期为准）为期一个月时间，预定款5000元（定金不退），尾款为45000元，需要在盛某公司老师到达1天内补齐剩余尾款；活动进行过程中，如不是盛某公司老师个人原因，必凡摄影店单方叫停，必凡摄影店承担全部转让。必凡摄影店、连文豪一审提供的微信支付凭证则载明，在2019年2月27日和2019年3月5日分别支付了5000元、45000元，收款方均为“王某，KK盛某营销”。连文豪和必凡摄影店在二审过程中陈述，盛某公司工作人员在2019年3月5日进场到3月12日离开，合同约定的5000元预定款其实是定金，该定金只是针对活动未能开展的情况下如果其取消活动则不退定金，但盛某公司已经派出工作人员到现场开始活动后必凡摄影店单方取消活动则需要另行赔偿，后双方协商赔偿了20000元。必凡摄影店、连文豪在一审过程中提供的盛某公司作为收款人的收款收据载明日期为2019年3月12日，收到广州市金夫人婚纱摄影交来婚博会活动2019年2月27日订金5000元+3月5日尾款45000元，3月12日退活动档期费30000元，共计收到20000元（因广州东区金夫人单方面取消活动）共收费20000元。本院认为，必凡摄影店、连文豪撤回第4项上诉请求，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对本案评析如下：向阳与连文豪签有房屋租赁合同，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切实履行。本案是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承租人是连文豪，必凡摄影店并非房屋租赁合同的相对方，且必凡摄影店是连文豪作为经营者设立的个体工商户，故一审法院判决向阳向连文豪而非必凡摄影店赔偿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六条规定，出租人应当按照约定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并在租赁期间保持租赁物符合约定的用途。本案中，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租赁房屋是用于婚纱摄影，由此可知，保持正常的电力供应是出租人应有的基本义务。但向阳在2019年3月8日至5月13日期间对涉案房屋停电，已经违反了上述义务，构成了违约，现连文豪要求向阳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但对于损失的具体数额，针对连文豪的上诉请求，本院分别认定如下：关于连文豪主张的用电补偿费。向阳确认连文豪存在向附近商铺接电的事实，且从广某KTV出具的证明及开具的收款收据来看，连文豪在2019年3月13日至5月13日期间从广某KTV处接电，除了支付每月电费外，还实际产生了每月3000元的用电补偿费，该损失已经实际发生，应属于向阳对涉案房屋停电所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对此予以驳回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但该用电补偿费应按照连文豪确认的实际接电时间计算即计算两个月，具体金额为6000元（3000元/月×2个月），应由向阳予以赔偿。关于连文豪主张向案外人盛某公司支付的违约金及费用。连文豪提交的《婚博会方案合作合同书》、微信支付凭证、微信聊天记录等能相互印证，显示连文豪与案外人盛某公司存在相应的合同关系，连文豪根据该合同应向案外人支付50000元活动费用。结合向阳停电的具体时间、收款收据载明的内容和连文豪述称的盛某公司工作人员撤场的具体时间在其向广某KTV接电之前，连文豪主张的其因向阳的停电行为未能继续履行上述合同有理，本院予以采纳。向阳停电之后，连文豪停止与盛某公司继续合作，已经是连文豪根据当时的情况积极采取措施防止损失进一步扩大的行为，因此，对于连文豪因此向盛某公司支付的20000元费用，属于向阳对涉案房屋的违约停电行为所导致，故向阳应向连文豪赔偿该项损失20000元，一审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至于连文豪主张的其他费用支出包括交通费、住宿费等，该支出属于连文豪履行其与案外人签订的合同的应有支出，不属于向阳的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一审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连文豪主张的营业损失。首先，连文豪主张向阳在2019年3月9日至3月12日期间对涉案房屋进行锁门，向阳对锁门的期间予以否认，而连文豪亦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其次，连文豪就其营业损失仅提交了2019年3月的月报表及日报表，未提交之前及之后的相关报表予以对比，且上述报表是连文豪自行制作的，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无法证明连文豪主张的营业损失。再次，连文豪在2019年3月13日之后已经从广某KTV接电使用，并在正常电费之外支付了补偿费用，连文豪并无其他证据证明其接电使用对其日常经营仍造成不利影响。综上，一审法院对连文豪主张的营业损失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对于因向阳违约停电给连文豪带来的用电补偿费和对外支付违约金的认定有误，本院予以改判。连文豪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该部分予以支持，对其他部分和必凡摄影店的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一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39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394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向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连文豪支付用电补偿费6000元；四、向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连文豪赔偿连文豪支出的违约损失20000元；五、驳回连文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123.55元，由广州市黄埔区必凡婚纱摄影店、连文豪负担13736.91元，向阳负担386.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70元，由广州市黄埔区必凡婚纱摄影店、连文豪负担2392元，向阳负担57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明艳审判员  韩志军审判员  谭红玉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眭 翘黄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