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4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金国，男，1971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东，河南啸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迷娜，河南啸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全有，男，1966年1月3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志华，男，1989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腾飞，河南有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明，男，1980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上诉人陈金国因与被上诉人田全有、田志华、孙明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8民初6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金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东、任迷娜，被上诉人田全有、田志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腾飞，被上诉人孙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金国上诉请求：一、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判令本案诉讼费由田全有、田志华、孙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陈金国与田志华、田全有于2019年5月1日直接形成租赁关系，但陈金国于2019年4月29日已将2019年6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的房屋及管理费共计220000元直接支付给了田全有，但没有判决田志华、田全有承担责任，系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本案涉案房屋租赁合同应属无效合同，因该租赁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也应当由田志华、田全有返还剩余房租。陈金国在一审提交的郑州市惠济区中心城区市场外迁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于2019年7月23日下发的关于责令河南成名汽车城停业告知书，因市场建设手续不全、违规从事经营活动，责令市场立即停止一切经营活动，10日内商户全部搬离市场。田志华、田全有也自认市场没有经营手续，涉案房屋也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涉案房屋租赁合同应属无效合同，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也应当由田志华、田全有返还剩余房租。三、田志华自认已收取陈金国2019年房租220000元的情况下，又强迫陈金国于2019年7月9日重复缴纳2019年5月、6月份房租共计36667元，对于重复收取的两个月房租应属不当得利，田志华应当退还重复收取的房租。田全有、田志华辩称：一、陈金国要求田志华与田全有返还2019年5、6月份租金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陈金国已经与田志华签订协议一份，约定自2019年5月1日起，陈金国向我方交付租金，且市场有变动，田志华提前告知20日告知陈金国即可，孙明也知情且同意，已经构成新的租赁关系。且实际上陈金国已经与孙明进行结算其应交付租金的时间截止到2019年5月1日，孙明向陈金国出具借条，陈金国起诉合法被告为孙明，所有商户均已与孙明进行结算，陈金国隐瞒事实，我方不是适合被告，要求我方偿还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且陈金国2019年8月12日还在正常用电，其实际使用日期至少为8月份中旬，相反，陈金国应向我方支付后续7、8月份租金。二、陈金国要求我方承担返还租金责任无法律依据，陈金国要求的多支付的租金均为孙明向陈金国出具的收据，陈金国实际打款账户是否孙明本人账户不产生其他法律关系，其行为仅为指示交付，孙明与我方只是构成债权的抵销，陈金国应向孙明追偿。三、孙明欠付2018年、2019年租金，其履行能力已经不足，我方有权利解除合同，我方已经于2019年5月1日向孙明下达解除合同通知，我方解除后有权收取2019年5月份之后租金，汽车城租户拒绝支付租金及后续7、8、9月份租金没有支付，我方已经承受巨大损失，且事后我方与商户、孙明达成一致意见，我方与商户2019年5月份达成租赁关系，与孙明解除合同。商户不与孙明达成结算，不会与我方签订协议，与逻辑不符。四、最高院司法解释等规定对村镇房屋的租赁并没有要求严格的资格条件，其能提供使用权即可，且即使合同无效，陈金国也应当参照合同约定价款支付款项。且合同法定解除后，我方没有立即要求撤离，而且后续几个月的租金我方尚未追究，我方为最大损失方。孙明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二、在本案中，陈金国于2019年4月29日将2019年6月至2020年5月的房租及管理费共计220000元支付给了田全有，一审陈金国已出具银行盖章的转账凭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现因“惠济区中心城区市场外迁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于2019年7月23日下发停业通知书造成双方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我未收取陈金国2019年6月至2020年5月的房租，一审法院既已认定我与田全有、田志华的租赁合同于2019年5月1日已解除，田全有、田志华与陈金国形成了事实租赁关系，剩余房租就应该谁收款谁退还，一审判决由我退还，显然不公平。三、对于陈金国与田志华补签的协议，并没有经过我的同意，而是基于我与田志华租赁合同还在履行的情况下，田志华、田全有单方面要求市场租户签订的，所签协议应属无效。陈金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田志华退还陈金国补交的2019年5月-2019年6月份房租36667元，孙明、田全有退还2019年7月-2020月5月份的房租及管理费共计201666.6元、保证金10000元，以上共计248333.6元；2．本案诉讼费由田全有、田志华、孙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6日，租赁方孙明、出租方田志华、见证人田全有签订《租赁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田志华将案涉土地出租给孙明使用，租赁期限18年，自2018年5月1日至2036年5月18日，租金按年在每年4月30日一次性支付。另查明，2018年6月1日，甲方（出租方）河南成名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孙明与乙方（承租方）陈金国签订《租赁合同书》一份，在合同落款的甲方处显示有孙明的签字及河南成名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印章（河南成名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并未在国家工商部门注册）。合同约定孙明同意将位于中厅南侧740平方米（建筑面积）的展厅出租给陈金国使用；租赁期限6年，自2018年6月1日至2024年5月31日止；租金标准：在合同有效期内，展厅租金标准为24元／平方米／月，即陈金国每月应付租金为17760元；本合同签订当日，陈金国需缴纳房屋结构、水电、门窗的保证金壹万元，合同到期时如无损坏予以退还，如有损坏根据情况在保证金中退还。2019年4月30日，孙明出具收据一份，内容载明“今收到陈金国人民币220000元整，系付中展厅南侧场地2019.6.1至2020.5.30日租金”。田志华提交的《通知》照片内容载明“孙明：你于2019年4月30日应缴纳2019年度租金，经多次催要，你至今未交。现再次正式通知你：望见通知三日内交齐拖欠的租金，逾期不交，将依法解除租赁合同，并腾空房屋，由你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通知人：田志华。2019年5月14日”。陈金国提交的《成名汽车城收款账户》内容载明“开户行：建设银行郑州居易国际支行，账号：62×××98，户名：田全有，以上田全有账户是成名汽车城租金指定收款账户，特此证明。证明人：河南成名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孙明。2019年5月15日”。当事人提交的《通知》内容载明“郑州成名汽车城：因孙明，2019年房租至今未交，从2019年7月1日起田志华自己经营市场，从2019年7月1起关门重新招租，有愿意来院经营者，找田志华协商。2019年6月24日，田志华”。2019年7月24日，田志华对外张贴的《通知》中载明“原成名汽车城全体商户！因昨天接到政府有关单位通知，才知本市场没有经营手续。为了减少你们损失，我本人不被政府处罚，减少不必要麻烦。今决定按通知要求，在2019年8月3号不再自己经营。凡本期间搬出的，不再收6月以后租金，如在政府有关单位来关门后的商户，从6月以后至搬完之间的租金，及一切费用和本人有关损失，全部有商户承担。特此通知。在搬迁中商户东西特别多的在2019年8月16日以前搬完”。2019年7月2日，陈金国与田志华签订《协议》一份，协议内容显示“2019年5月1日起向田志华缴纳租金”。陈金国向田志华支付租金36667元。庭审中，田志华称“因商户比较多，孙明知道商户与我签订协议的事情，但是具体在与哪些商户签订的时候孙明在场，我记不清楚了”。孙明对田志华上述的陈述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关于陈金国要求田志华退还2019年5月-2019年6月份房租36667元的诉讼请求，因陈金国与田志华签订《协议》中载明“2019年5月1日起向田志华缴纳租金”，同时，田志华辩称其与孙明签订的案涉《租赁协议》已于2019年5月1日解除，孙明则称“田志华与我的商户签案涉《协议》事宜，我是知道的”，孙明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对田志华与其商户签订《协议》的行为明确表示过异议，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租赁协议》尚未解除，故，该院采信田志华与孙明所签订的《租赁协议》于2019年5月解除。孙明无正当理由再持有陈金国向其交付的2019年5月1日之后的租金，该部分租金孙明应予以返还至陈金国。故，陈金国该项诉讼请求，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关于陈金国要求孙明退还2019年7月-2020月5月份的房租及管理费共计201666.6元的诉讼请求，因孙明向陈金国出具的收据中显示其收到陈金国交纳的2019年6月1日至2020年5月30日的租金，且田志华于2019年7月24日对外张贴了商户搬离通知，结合案涉证据，陈金国的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陈金国要求孙明退还保证金10000元的诉讼请求，陈金国并未提交其向孙明交纳保证金的任何证据，故该项诉讼请求，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关于陈金国的其他诉讼请求，证据不足，该院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孙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陈金国交纳的2019年7月至2020年5月的房租及管理费共计201666.6元；二、驳回陈金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25元，减半收取计2513元，由陈金国负担530元，孙明负担198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金国向法庭提交微信聊天截图两张，用以证明田全有、田志华强制关闭市场，强迫陈金国签订协议，重复缴纳两个月的房租。田全有、田志华发表质证意见为，不属于新证据，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明我方胁迫陈金国。孙明发表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无异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对于案涉2019年7月至2020年5月期间的租金及管理费返还问题，陈金国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已按照租赁合同的约定向孙明支付了该期间的租金和管理费，因租赁合同未能正常履行，一审法院结合案涉证据，判决孙明退还陈金国该期间的房租及管理费共计201666.6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维持。陈金国要求田志华、田全有承担返还该期间租金及管理费责任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对于陈金国提出的田志华应当返还2019年5月至2019年6月的房租36667元的主张，在本案租赁合同法律关系中，孙明与陈金国为租赁合同相对方，孙明认可租金收到了2020年5月30日，且一审综合各方证据及陈述认定田志华与孙明签订的《租赁协议》已于2019年5月解除，故一审法院结合案件事实及合同相对性原则，认定该部分租金应由孙明返还至陈金国，对陈金国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陈金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25元，由陈金国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志军审判员  杨彦浩审判员  马 莉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佟欣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