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30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北京六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玉泉路甲2号院8号楼。法定代表人：孙振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冬梅，女，北京六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任，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男，1975年9月8日出生，满族，无业，住河南省沁阳市。上诉人北京六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六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285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六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1、确认***与六建公司自1994年9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六建公司无需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36300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双方从始至终不存在劳动关系，亦无需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六建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六建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39200元；2、六建公司支付***2008年2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未签订无固定期劳动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45100元；3、六建公司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六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与六建公司于1994年9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北京六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之前的名称为北京市第六建筑公司，六建公司曾为***在六建公司的基地特钢生活区提供住处。六建公司曾找北京振远护卫中心第六支队及北京长城护卫保安有限公司为***缴纳了2010年1月至2017年12月的社会保险。董某为六建公司的员工。***主张其于1994年9月1日入职六建公司做保安员，未签订过劳动合同，2005年左右回到六建公司的生活区做保安和倾倒垃圾的工作，工资均是以现金方式发放，近些年由保安大队负责人董某向其发放保安工作工资每月1300元，由北京六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物业管理分公司（以下简称物业分公司）发放倾倒垃圾工作的费用每月1600元，2017年12月31日被违法解除，其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水平为2900元。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l、抬头为“北京市第六建筑工程公司专用发票”的发票联，显示付款人为***，款项名称服装费，金额200元，时间1994年9月8日，收款单位为“经警中队”，经办人处加盖孔某的人名，票面加盖“北京市第六建筑工程公司经济民警中队财务专用章”。六建公司认可发票为其公司的发票，但未见过下面的公章，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2、工作证，签发日期为1995年10月30日，加盖“北京市公安局经济民警专用章”，姓名***，单位“北京市第六建筑工程公司”，职别“经警”。六建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3、荣誉证书两本，加盖有“北京市第六建筑工程公司经济民警中队”章，时间分别为1996年2月和2015年2月12日。六建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4、《六中队经警花名册》，加盖“北京市第六建筑工程公司经济警中队”章，显示***工种为护卫员，进京时间为1994年10月1日。六建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5、六建公司经警工资表，时间自2002年3月至2017年12月，月份不齐，显示***2011年起每月工资为1300元，部分月份工资单位负责人处载有董某签字或人名章。六建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可董某是其员工，不申请对董某签字进行笔迹鉴定，亦知晓不申请司法鉴定的相应法律后果。6、2012年-2016年垃圾准倒证各一份，均加盖“北京市石景山垃圾清运队”章，倾倒单位为“六建公司”、“六建特钢宿舍区”、“六建古城生活区”、“六建集团特钢分区”、“六建特钢生活区”。六建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7、关于物业分公司不再使用***等人的公函（照片打印件），为物业分公司向六建公司警卫队发出的函件，内容为：按照六建公司2017年11月20日发布的“关于加强聘用保安服务管理通知”的规定，我分公司决定从2018年1月1日起不再使用保安大队派驻我分公司的***等3人，请贵单位接收，落款载有物业分公司印章，日期2017年12月26日。六建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六建公司主张***自1994年9月1日开始为六建公司提供劳务，提供劳务至2017年12月31日，双方为劳务关系，未签订书面合同，不清楚其公司如何安排***工作，***确实在特钢生活区做保安，但是具体谁安排的不清楚，近几年其公司将费用给董某，由董某管理***，并向其支付现金，不清楚***的工资水平。因北京市公安局下了一个文告知其公司用工不规范，因此其公司不再让***再继续提供劳务，但具体原因不清楚。***以要求六建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及确认劳动关系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该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海劳人仲字[2019]第3474号裁决：1、确认***与六建公司自1994年9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驳回***的其他仲裁请求。双方均不服仲裁裁决，均于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起诉讼，***起诉在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六建公司与***在1994年9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首先，双方均具有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其次，六建公司认可***受其公司董某的管理，由此可知***接受六建公司的管理；再次，六建公司认可将费用交由董某向***发放，由此可知六建公司向***发放报酬；最后，六建公司找其他公司代***缴纳了社会保险。综上，法院确认双方属于劳动关系，由此法院确认双方在1994年9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关于双方劳动关系的处理情况，六建公司主张因北京市公安局下了一个文告知其公司用工不规范，其公司就不再让***再继续提供劳动，但具体原因不清楚，六建公司作为负有管理责任的用人单位，应就解除的原因举证，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由此法院对***所持的六建公司将其违法解除的主张予以采信，进而六建公司应按照***的工作年限和工资标准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六建公司作为负有管理责任的用人单位，应就***的工资标准举证，现六建公司未就此举证，故其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进而法院对***所持的月工资标准及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水平为2900元的主张予以采信。经核算，六建公司应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36300元。关于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一节，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故对于***所主张的2008年2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未签订无固定期劳动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规定，判决：一、确认北京六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之间自一九九四年九月一日至二○一七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六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36300元；三、驳回***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北京六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双方在二审审理中均认可***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2900元。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对***自1994年9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在六建公司工作均无异议，争议焦点在于双方在上述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根据查明的事实，首先，双方均具有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其次，六建公司认可***受其公司董某的管理，可以认定***接受六建公司的管理；最后，六建公司认可将费用交由董某向***发放，可以认定六建公司向***支付报酬。综上，结合六建公司找其他公司代***缴纳了社会保险的事实，一审法院确认双方于1994年9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双方劳动关系的处理情况，六建公司作为负有管理责任的用人单位，应就解除的原因举证，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六建公司主张因北京市公安局下发文件告知其公司用工不规范，其公司就不再让***继续提供劳动，但具体原因不清楚。现六建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公司与***解除劳动合同存在合法依据，故一审法院认定六建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并根据***的工作年限和工资标准判令其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363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六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北京六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芳审 判 员  姚 红审 判 员  刘佳洁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高天琪书 记 员  梁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