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7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中茂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西路118号1003（部位：A）。法定代表人：詹东。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基城，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永宁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普晖十一街9号103房。法定代表人：丁建国。委托诉讼代理人：古少栋，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中茂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永宁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宁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218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基城，被上诉人永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古少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茂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按本金805495.22元，自2019年5月6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改判为“按本金805495.22元，自2019年6月30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的其他内容；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中茂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付永宁公司律师费损失2.5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永宁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中茂公司向永宁公司支付利息的时间从2019年5月6日开始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中茂公司出具的《分期付款函》和本案查明的事实，中茂公司和永宁公司均同意中茂公司在2019年5月30日前支付30万元，在2019年6月30日前付清余款505495.22元。因此，即使中茂公司存在逾期付款的行为，支付利息的时间也应从逾期付款之日（2019年6月30日）起才开始计算，而不是从2019年5月6日开始计算。一审判决中茂公司向永宁公司支付利息的时间从2019年5月6日开始计算是没有事实和法律规定。（二）一审判决第二项判决中茂公司向永宁公司支付律师费3万元明显过高，律师费应当调整为2.5万元。1.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仅为12320元，而一审判决第二项判决中茂公司向永宁公司支付律师费3万元，明显高于案件受理费，这显然是不合理的，应当改判律师费为2.5万元。2.最高人民法院也有相关的判例，在（2017）最高法民终907号案件中，最高人民法院认为，律师费应当“综合考虑委托合同签订时当地的政府指导价以及本案的争议金额、案件难易、庭审次数和时长等因素”，而本案中，永宁公司的律师费3万元明显过高，应当综合案件实际情况予以合理调低。因此，中茂公司认为，本案的律师费应该为2.5万元才合理，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综上，中茂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请二审法院纠正一审法院的错误判决，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永宁公司辩称，不同意中茂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一）一审判决书已经明确阐述了利息计算的时间和依据，虽然该认定不足以弥补永宁公司的损失，但永宁公司未上诉，该认定是有利于中茂公司。（二）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认定永宁公司向委托诉讼代理人支付了3万元律师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中茂公司仅认为3万元律师费过高，应只需支付2.5万元，是中茂公司的主观意愿，与实际的法律服务市场不符。根据广东省物价局的律师行业的收费标准的批复2006版，律师收费是分段计算的。本案标的是81万元，根据上述批复的计算方法，按80万元计算，一个审级的律师费标准是3.7-4.4万元，现永宁公司一审代理人收取3万元律师费，已经低于物价部门的批复标准。中茂公司请求调低已经实际发生的3万元律师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也与一审查明事实不符。永宁公司的证据足以证明发生了3万元律师费的损失。中茂公司的上诉是为了拖延付款义务，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永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茂公司向永宁公司支付服务费805495.22元及逾期支付利息16109.90元（从2019年4月11日起按每月1%计算至付清之日，暂计2个月）；2.判令中茂公司向永宁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3万元；3.判令中茂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永宁公司、中茂公司于2018年11月12日签订了《秩序维护战略合作合同书》，约定永宁公司提供中茂公司承包旗下在管物业的秩序维护服务工作，合作期限自2018年11月13日起至2019年11月12日止。保安岗（24小时值班）每月服务费16372元/岗，保安班长岗(24小时值班）每月服务费19572元/岗，项目负责人服务费9000元/人。中茂公司应在每月5日前向永宁公司支付上月服务费用。中茂公司如违反本合同规定，造成永宁公司损失，使永宁公司无法继续经营下去，中茂公司须向永宁公司支付因违反合同规定造成永宁公司损失的承包项目的当月不超过1%的服务费作为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弥补损失的，中茂公司须承担赔偿责任。如在履行中出现任何争议，可提起诉讼，违约方应承担为实现权利所支出的律师费等条款。合同签订后，永宁公司按照要求提供了秩序维护服务，永宁公司、中茂公司双方于2018年11月共签订了5份服务内容、期限的《服务确认书》。2019年5月6日，中茂公司出具《分期付款函》，明确双方所签订的《秩序维护战略合作合同书》于2019年4月10日终止此合同，截止该日中茂公司尚欠永宁公司服务费805495.22元，因公司财务资金紧缺未能及时付款，决定与永宁公司协商分期付款，于2019年5月30日前支付30万元，于2019年6月30日前付清余款505495.22元。永宁公司于2019年5月8日回复考虑中茂公司资金紧缺，请按分期付款函支付服务费，但须收取每月1%利息至付清款日止。2019年5月31日永宁公司委托律师发函要求中茂公司支付欠款及利息。2019年6月12日中茂公司回函明确资金正在筹措，要求给予支持宽限付款。2019年6月，永宁公司与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永宁公司聘请该所提起诉讼提供法律服务，律师费3万元。2019年6月20日该所出具发票确认收取律师费3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永宁公司、中茂公司签订的《秩序维护战略合作合同书》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属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在上述合同签订后永宁公司已依约提供了相应服务，并由中茂公司出具《分期付款函》明确其对永宁公司所欠款和服务内容的确认，但中茂公司却未依约付款，已构成违约，依约应予清付款项并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按合同约定由于中茂公司违约导致永宁公司无法经营，须支付当月不超过1%的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弥补损失的须承担赔偿责任。基于上述条款并没有明确计收违约金是以一次计收或每日、每月、每年计收，属于约定不明确。基于中茂公司延迟付款的延续性，故应参照一般逾期付款方式予以处理，且合同约定每月5日前结付上月服务费用，故对永宁公司请求的利息计收标准及时间作相应调整。另上述合同约定基于合同产生争议，违约方应承担实现权利所支出的律师费，现由于中茂公司的违约付款，导致本次诉讼的产生，永宁公司聘请律师产生的律师费损失依约应由中茂公司予以赔偿。中茂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抗辩权，本案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19年10月24日作出判决：一、中茂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付永宁公司款805495.22元及利息（按本金805495.22元，自2019年5月6日起计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二、中茂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付永宁公司律师费损失3万元；三、驳回永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320元，由中茂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审理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中茂公司应支付的利息起算时间及律师费是否合理，应否调整。本院对此评析如下：中茂公司与永宁公司签订的《秩序维护战略合作合同书》约定，中茂公司应在每月5日前向永宁公司支付上月服务费用。中茂公司确认截至2019年4月10日尚欠永宁公司服务费805495.22元，故依照合同约定中茂公司应于2019年5月5日前支付上述费用，中茂公司未依约支付，已构成违约，应支付相应的违约金，一审判决中茂公司从2019年5月6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符合合同约定。中茂公司主张按其出具的《分期付款函》从2019年6月30日起支付利息，但永宁公司对中茂公司出具的《分期付款函》回函，要求收取每月1%利息至付清款日止，并委托律师发函要求中茂公司支付欠款及利息，故中茂公司以其单方出具的《分期付款函》在未得到永宁公司完全同意的情况下，要求从2019年6月30日起计算利息，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永宁公司起诉中茂公司支付的欠款金额达到80多万元，根据《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粤价[2006]298号）广东省律师服务政府指导价中涉及财产的民事、行政诉讼收费标准的规定，永宁公司因本案诉讼所支付的律师费3万元，并无超出上述规定，中茂公司请求调低至2.5万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中茂公司应支付的逾期付款利息，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已经取消，故本院对于一审判决第一项有关利息计付的表述予以调整。综上所述，中茂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因贷款市场利率政策变化，本院对涉案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标准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218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218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广州中茂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广州永宁保安服务有限公司支付款项805495.22元及利息（利息以805495.22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320元，由上诉人广州中茂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320元，由上诉人广州中茂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革花审判员  练长仁审判员  曹佑平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陶智斌韦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