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1民终2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联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抚生路6666号。 法定代表人：李海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强，江西瀚中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乐山市金字塔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高新区南新路26号。 法定代表人：钟明强，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小波，四川三江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涛，四川三江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联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乐山市金字塔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字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井研县人民法院(2019)川1124民初4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征得双方当事人同意，采用在线视频的方式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金字塔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移送司法机关及中止审理；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金字塔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上所加盖的印章并非系中联公司所为，系秦立文偷盖、盗盖印章行为，且中联公司的付款行为仅是受秦立文委托代为支付，并非是对合同的确认，中联公司与金字塔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不应当承担本案付款责任。二、金字塔公司据以主张货款的《乐山市金字塔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结算书》加盖的“江西中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寿4屏山新市项目经理部”印章系伪造的，且在《乐山市金字塔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结算书》签名及出具情况说明的“黄承建”与《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中载明的“黄成建”并非系同一人，“黄承建”未出庭的情况下，不应采信《情况说明》。三、金字塔公司未提供关于秦立文的授权委托书、任职通知书等证明材料，且未证明其系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秦立文具有代理权，一审法院认定秦立文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系适用法律严重错误。四、本案因秦立文涉嫌伪造印章，中联公司提交了公安机关出具的《立案告知书》，故应当中止审理，或者驳回起诉，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 金字塔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1.结合本案全部事实看，双方签订的《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是依法成立、有效的，合同上加盖了中联公司印章，且按约定交付了混凝土，发票及对方签字的收货单已经邮寄给了对方工作人员，之后中联公司付了部分款项。2.秦立文向金字塔公司提供了加盖中联公司合同专用印章的《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中联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通过对公账户向金字塔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这些行为有理由相信秦立文是代表中联公司，黄承建系双方约定的收货及结算人员，双方对账后经黄承建签字确认的《乐山市金字塔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结算书》合法有效。3.秦立文是否伪造印章与本案没有关系，秦立文刑事案件的存在与本案审理结果没有关系，不应中止审理。 金字塔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中联公司立即支付商品混凝土货款共计人民币339,810元；2.中联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及违约金共计人民币117,014元，其中，逾期付款利息以欠付总货款339,810元为基数，按月息2%支付，从2018年2月暂计至2019年2月共计13个月合计88,350元，违约金为合同总价款573,285元的5%共计28,664元；3.中联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保全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中联公司承建四川省仁寿至屏山新市项目。2017年11月，金字塔公司（乙方）与中联公司（甲方）签订《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合同约定：“一、预拌混凝土供应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四川省仁寿至屏山新市。2.工程地点（本合同履行地）：四川省仁寿至屏山新市。3……4.浇筑数量：4000方。供应期：3个月。二、购销预拌混凝土的强度等级，基本单价。……3.甲方需泵送砼时，在基本单价上增加：车泵30元／立方米、车载泵15元／立方米（泵送砼单次不足100立方米的，按100立方米泵送费计取）。……四、购销合同金额、结算和付款方式：1.合同总金额：按实送方量结算。2.结算及付款方式：按双方约定的起止日为一个结算单元，以甲方现场签收人签收的送货单为结算依据。每次结算货款，以工程进度付款为准，按实际用量结算。付款前乙方应提供足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否则视为违约，甲方有权拒付货款。甲方在收到增值税专用发票10天内将结算货款付到乙方账户，否则甲方应按所欠总价的2%向乙方支付月息。……六、甲乙双方权利义务：1.甲方项目负责人：秦立文，联系电话：158××××1111，指定黄成建在本工程中签署送货单、结算单，指定黄成建在本工程中签署对账单。……5.乙方将货物运至本工程工地后，甲方应及时指引乙方将货物卸到事先清理准备完毕的地点，除另有双方约定外，乙方责任不包括安装责任。……八、争议解决与索赔：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如发生争议，双方应及时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向项目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九、违约与责任：1.除不可抗力因素外，如合同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合同义务，均构成违约，守约方有权以书面形式通知违约方，立即终止合同。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并承担因其违约行为而导致守约方所发生的经济损失，违约金按合同总价款的5%计算。……甲方（章）：江西中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加盖江西中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乙方（章）：乐山市金字塔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加盖乐山市金字塔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经办人：古登。2017年11月7日”。 合同签订后，金字塔公司履行了向中联公司按时、足量供应商品混凝土的相关义务。2017年12月29日，当事人签订《乐山市金字塔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结算书》载明，金字塔公司共向中联公司供应了1247立方米商品混凝土，加上相关车泵费用，中联公司应向金字塔公司支付总货款为573,285元，中联公司经办人黄承建（合同中为“黄成建”）在结算书上签名予以确认。此后，中联公司于2018年1月11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金字塔公司支付了233,475元货款，但至今仍有339,810元货款未付。金字塔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中联公司是否是本案的适格主体？2.金字塔公司、中联公司签订的《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是否生效？3.金字塔公司要求中联公司支付欠付商品混凝土货款、逾期付款利息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 一、关于中联公司是否是本案的适格主体的问题。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纠纷系基于当事人于2017年11月7日签订的《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而产生，该买卖合同虽然是秦立文以中联公司名义与金字塔公司所签订，但中联公司在合同中甲方（章）处加盖江西中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表明中联公司对秦立文以中联公司名义与金字塔公司签订《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中的约定以及双方权利义务的确认，中联公司在诉讼中虽然提出加盖中联公司印章不是中联公司的行为，但对合同中加盖的印章的真实性未作否认，也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故中联公司是本案的适格主体。 二、关于金字塔公司、中联公司签订的《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是否生效问题。金字塔公司、中联公司签订《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后，金字塔公司按合同履行了合同义务，双方于2017年12月29日办理了《乐山市金字塔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结算书》，在该结算书中，经办人黄承建代表中联公司签字对结算书内容予以了确认，而黄承建是《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第六条中甲方（中联公司）项目负责人秦立文指定的签署送货单、结算单的工作人员，虽然中联公司在诉讼中指出结算书中的“黄承建”与购销合同中的“黄成建”可能不是同一个人，但中联公司并未提出真实签署送货单、结算单的“黄成建”是谁，结合黄承建出具的情况说明，该院确认在结算书中签名的经办人黄承建即是《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中甲方（中联公司）项目负责人秦立文指定的签署送货单、结算单的“黄成建”。《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中将“黄承建”打印成“黄成建”，属于笔误，至于《乐山市金字塔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结算书》中，购货单位盖章处加盖的江西中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经理部公章，经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文书鉴定意见书证明结算书中加盖的“江西中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仁寿至屏山新市项目经理部”印章印文与送检样本上的“江西中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仁寿至屏山新市项目经理部”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因该鉴定结论不能否定金字塔公司、中联公司双方签订的《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且合同已实际履行、并进行了结算这一基本事实。故该院确认，金字塔公司、中联公司签订的《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已生效，并已实际履行。 三、关于金字塔公司要求中联公司支付欠付商品混凝土货款、逾期付款利息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本案中，中联公司虽陈述未授权秦立文与金字塔公司签订合同，但金字塔公司并不知道中联公司未对秦立文授权。2017年11月7日，秦立文以中联公司名义与金字塔公司签订《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又在合同中以甲方（中联公司）项目负责人的名义指定黄承建在本工程中签署送货单、结算单、对账单，并加盖中联公司合同专用章，且四川省仁寿至屏山新市项目也确实系中联公司承建并正在施工项目，故金字塔公司有理由相信秦立文有代理权，其代理行为有效，构成表见代理。表见代理人代理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的后果，应直接由被代理人承担。中联公司于2018年1月11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金字塔公司支付货款233475元，尚欠货款339810元未付。在庭审中，中联公司陈述该笔货款是中联公司接受秦立文委托向金字塔公司支付的货款，并提供了秦立文委托付款明细及收条复印件，由于中联公司提供的秦立文委托付款明细及收条上，均无法证明中联公司系接受秦立文委托向金字塔公司付款，故中联公司的该项诉讼主张，该院不予支持。中联公司应按《乐山市金字塔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结算书》中确认的结算金额573285元扣除已付款233475元后，向金字塔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339810元。 四、关于金字塔公司诉请要求中联公司支付欠付商品混凝土货款的逾期付款利息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问题。《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第四条：“购销合同金额、结算和付款方式：1.……2.结算及付款方式：……甲方在收到增值税专用发票10天内将结算货款付到乙方账户，否则甲方应按所欠总价的2%向乙方支付月息。……。”和第九条：“违约与责任：1.除不可抗力因素外，如合同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合同义务，均构成违约，守约方有权以书面形式通知违约方，立即终止合同。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并承担因其违约行为而导致守约方所发生的经济损失，违约金按合同总价款的5%计算。……”之约定，金字塔公司诉请要求中联公司按所欠总价的2%月息支付欠款利息及按合同总价款的5%计算支付违约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违约金的性质主要是补偿性的，有限度地体现惩罚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的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的规定，金字塔公司的损失只是银行利息，而欠款利息的约定已包含其违约金损失，已对金字塔公司的损失进行了弥补，若该该院支持金字塔公司主张的欠款利息后，再支持其违约金损失，则显失公平，有违法律的公平原则，故对金字塔公司要求中联公司支付欠款违约金损失之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金字塔公司、中联公司在《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中约定“按所欠总价的2%月息支付欠款利息。”的欠款利息计算方法，符合法律规定，金字塔公司申请中联公司支付从2018年2月暂计至2019年2月共计13个月利息共计88,350元，该院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中联公司应向金字塔公司支付尚欠的货款及利息。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中联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支付金字塔公司买卖商品混凝土欠款339,810元及利息88,350元（2018年2月至2019年2月，共计13个月，以欠款339,81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二、驳回金字塔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52元、财产保全费5,608元、鉴定费5,000元，合计18,760元，由中联公司负担。 二审中，金字塔公司提交了《送货单》92张及《结算单汇总表》（2017年10月、11月、12月）三份，拟证明其向中联公司所属案涉工地供应混凝土的事实。 中联公司对前述证据质证认为，前述证据系金字塔公司单方制作，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且不属于新证据。 本院认证：金字塔公司提交的《送货单》《结算单汇总表》虽系单方制作，但其载明的混凝土型号及方量与《乐山市金字塔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结算书》《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载明的内容能够一一对应，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江西中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8日变更名称为中联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 金字塔公司向中联公司案涉项目部工地供应商品混凝土共计1,247立方米，具体如下：2017年10月20日供应C15混凝土12立方米、21日供应C15混凝土84立方米、11月13日供应C30混凝土197立方米、11月16日供应C30混凝土201立方米、11月19日供应C30混凝土15立方米、12月14日供应C30混凝土224立方米、12月15日供应C30混凝土114立方米、12月16日供应C30混凝土188立方米、12月18日供应C30混凝土120立方米、12月19供应C30混凝土92立方米。 本院认为，结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中联公司是否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应否追加秦立文参加本案诉讼；2.中联公司应否支付商品混凝土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3.本案应否中止审理或移送司法机关。 关于焦点一,中联公司是否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应否追加秦立文参加本案诉讼。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中联公司与金字塔公司签订了一份《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该合同加盖了双方的合同专用章，中联公司对印章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故《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依法成立，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中联公司作为《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的一方当事人，金字塔公司基于履行该合同产生的纠纷，向合同相对方中联公司主张权利，故中联公司系本案的适格主体。根据《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的约定，秦立文系中联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中联公司与秦立文的关系是内部关系，故在中联公司与金字塔公司基于案涉合同产生的纠纷中，秦立文并非案涉合同的主体，亦不是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故中联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中联公司应否支付金字塔公司商品混凝土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金字塔公司为证明中联公司欠付其货款，提交了《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乐山市金字塔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结算书》《送货单》《结算单汇总表》等证据，前述证据相互印证，已形成证据链，能够证实金字塔公司自2017年10月20日起至2017年12月19止向中联公司供应了商品混凝土1247立方米。中联公司虽对《乐山市金字塔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结算书》不予认可，并主张《乐山市金字塔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结算书》签字的“黄承建”并非是《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指定的“黄成建”，但其并未举证证明具体负责案涉工程项目接受货物、签署送货单、结算单的“黄成建”存在，并结合黄承建出具的《情况说明》，一审法院确认在《乐山市金字塔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结算书》签名的经办人黄承建即是中联公司项目负责人秦立文指定的签署送货单、结算单的“黄成建”并无不当。在《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约定的经办人签字确认之情形下，《乐山市金字塔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结算书》加盖的“江西中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仁寿至屏山新市项目经理部”印章印文与送检样本上的“江西中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仁寿至屏山新市项目经理部”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并不能否定当事人签订《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及办理结算之事实。 《乐山市金字塔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结算书》载明的欠款金额573,285元，双方均认可中联公司已支付货款233,475元，故中联公司尚欠货款339,810元，结合《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约定“按所欠总价的2%月息支付欠款利息”及结算付款方式，一审法院据此计算2018年2月暂计至2019年2月共计13个月利息共计88,350元并无不当，故中联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本案应否中止审理或移送司法机关。 中联公司主张秦立文涉嫌伪造项目部印章，并于一审中提交了《立案告知书》，但中联公司对承包案涉工程及《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上加盖江西中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的事实无异议，其中，《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约定“中联公司项目负责人秦立文，指定黄成建在本工程中签署送货单、结算单，指定黄成建在本工程中签署对账单”，在金字塔公司履行供货义务后，黄承建亦作为经办人在《乐山市金字塔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结算书》签名确认符合前述约定，秦立文涉嫌伪造项目部印章并不影响对结算事实的认定，二审中其亦未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存在应当中止审理的法定事实，且秦立文涉嫌伪造印章的行为公安机关已经立案侦查，故中联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中联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152元，由中联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乌建英 审 判 员 王 进 审 判 员 李 霞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 法官助理 王 琦 书 记 员 李 波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