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新0102民再8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梁玉兰，女，1963年6月23日出生，汉族，新疆大学后勤集团退休职工，住乌鲁木齐市。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汪丽萍，女，1973年7月17日出生，汉族，康泰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职员，住乌鲁木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慧，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东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再审申请人梁玉兰因与被申请人汪丽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新0102民初9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9月3日作出（2019）新0102民监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再审申请人梁玉兰、被申请人汪丽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玉兰申请再审称，1．要求改判梁玉兰向汪丽萍偿还借款713900元为114232.77元；2．要求改判梁玉兰向汪丽萍支付利息15500元为驳回该项诉讼请求；3．要求撤销原判第三项后期利息的判决；4．要求汪丽萍承担诉讼费用及保全费。事实和理由：汪丽萍所诉借款中的绝大多数款项实际使用人是古力加娜提，汪丽萍提供的证据也证实大多数款项均转入古力加娜提银行卡，汪丽萍提交了古力加娜提书写的汪丽萍向其转款与梁玉兰无关的证据，汪丽萍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古力加娜提也明确转款是向古力加娜提提供的。梁玉兰多次申请追加古力加娜提为共同被告，但原审法院拒绝追加，导致未查清真实借贷关系，作出错误判决。梁玉兰与汪丽萍之间仅仅发生了144239.77元借贷关系，且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该笔借款中的114239.77元是由梁玉兰借给古力加娜提用于给孩子治病，3万元借款是汪丽萍让从她处买保险。原审中，汪丽萍仅提供了向古力加娜提转款334556元的记录，其自述其余款项是通过微信转给古力加娜提的，但未提供微信转账记录。原审支持汪丽萍全部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事实不清。古力加娜提有个脑瘫的幼子，多次手术继续用钱，经梁玉兰介绍后，汪丽萍直接借钱给古力加娜提，具体借款金额梁玉兰不知。梁玉兰与汪丽萍之间未约定利息，原判决支持利息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仅依据梁玉兰在汪丽萍逼迫下出具的借条，不顾梁玉兰举证除144239.77元外的款项借贷关系发生在汪丽萍与古力加娜提之间的事实，判决支持汪丽萍全部诉讼请求，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错误。梁玉兰还款34000元应当予以扣除。汪丽萍辩称，原审判决认定梁玉兰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判决无误。2017年10月3日开始，汪丽萍分多次通过现金、微信转账和银行转账等方式给梁玉兰借，请求驳回梁玉兰的再审申请。汪丽萍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梁玉兰归还借款717000元；2．判令梁玉兰支付借款利息43020元［717000元×6%×1年（2017年10月1日-2018年10月1日）］，并计算至实际还款完毕止；3．判令梁玉兰承担保全费2770元；4．诉讼费由梁玉兰承担。本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梁玉兰系汪丽萍的保险客户。自2017年10月起梁玉兰陆续多次向汪丽萍借款，并指示汪丽萍向自己的朋友古力加娜提转账交付借款。2018年12月19日梁玉兰向汪丽萍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汪丽萍人民币717000元，从2017年10月3日开始，该借条分多次从汪丽萍转入梁玉兰工行卡62XXXXXXXXXXXXXXXXX。同时古力加娜提·艾提提供农业银行卡62XXXXXXXXXXXXXXXXX，其中现金、微信转账和银行卡转账方式借的。（备注：刷信用卡费用由借款人承担）。”梁玉兰另提交借条、微信聊天记录、信用卡交易明细、银行流水等证据用以证明上述717000元的借款明细，梁玉兰2018年9月至12月向汪丽萍出具借条三张。2018年9月10日借款金额为8000元的借款期限为三天；汪丽萍向梁玉兰转账共计144239.77元、向古力加娜提转账（含微信转账）共计334556元。汪丽萍另提供证人证言、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用以证实上述717000元的借款构成。梁玉兰对上述借条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金额为717000元的借条是汪丽萍到其单位逼迫出具，但其未提供反驳证据予以证实。证人吕先娟证实汪丽萍向其借款40000元，偿还13000元后，将梁玉兰带至证人家中称是二人所借，并将汪丽萍的工资卡交于证人用于还款，证人从梁玉兰的工资卡里取了3100元。审理中汪丽萍支付保全费2770元。本院原审认为，汪丽萍提供的借条、微信聊天记录、信用卡交易明细、银行流水、证人证言等证据形成证据链，能够证明梁玉兰向汪丽萍多次借款的事实。根据借贷金额、款项交付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结合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确认梁玉兰给汪丽萍出具的金额为717000元的借条，应当系双方对多次借款的汇总。对于汪丽萍转账至案外人账户的金额，应当认定为汪丽萍按照梁玉兰指示交付借款标的，故对梁玉兰所持部分借款系汪丽萍给案外人出借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扣除梁玉兰偿还给吕先娟的3100元，梁玉兰应当偿还汪丽萍借款7139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汪丽萍主张的利息，按照双方约定的还款时间予以计算逾期利息，2018年9月10日梁玉兰所借的8000元，约定了三天的借款时间，其余借款未约定还款时间；双方在2018年12月19日结算后，梁玉兰应当随时返还，故汪丽萍主张的利息应分段予以计息，即梁玉兰应当支付汪丽萍逾期利息15500元［8000元×6%÷365天×97天（2018年9月14日-2018年12月19日）+713900元×6%÷365天×131天（2018年12月20日至2019年4月29日）］，且梁玉兰按照未偿还本金数、年利率6%自2019年4月30日起支付原告利息至实际付清为止。汪丽萍支付的保全费系实际支出，梁玉兰应当承担。本院原审判决：一、梁玉兰偿还汪丽萍借款713900元；二、梁玉兰支付汪丽萍逾期利息15500元［8000元×6%÷365天×97天（2018年9月14日至2018年12月19日）+713900元×6%÷365天×131天（2018年12月20日至2019年4月29日）］；三、梁玉兰按照未偿还本金数、年利率6%自2019年4月30日起支付汪丽萍利息至实际付清为止；四、梁玉兰支付汪丽萍保全费2770元。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梁玉兰系汪丽萍的保险客户。自2017年10月起，梁玉兰陆续多次向汪丽萍借款，并介绍汪丽萍认识自己的朋友古力加娜提·艾提，由汪丽萍直接向古力加娜提·艾提交付借款。2018年12月19日梁玉兰向汪丽萍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汪丽萍人民币717000元，从2017年10月3日开始，该借条分多次从汪丽萍转入梁玉兰工行卡62XXXXXXXXXXXXXXXXX。同时古力加娜提·艾提提供农业银行卡62XXXXXXXXXXXXXXXXX，其中现金、微信转账和银行卡转账方式借的。（备注：刷信用卡费用由借款人承担）。”汪丽萍另提交借条、微信聊天记录、信用卡交易明细、银行流水等证据用于证明上述717000元的借款明细。汪丽萍提交的借款清单记载，向梁玉兰转账计144239.77元，向古力加娜提·艾提转账（含微信转账）计324556元等，清单记载梁玉兰还款金额为3100元。梁玉兰称古力加娜提·艾提为实际借款人，大多数款项直接转给古力加娜提·艾提，其直接收取借款数额为114232.77元，古力加娜提·艾提收取的借款与其无关；2018年12月19日借条是在学生下课、怕影响不好，受胁迫情况下所写。梁玉兰另提供ATM机存款凭条10张合计33800元，用于证明向汪丽萍还款。汪丽萍认为上述款项是双方其他经济往来，与借款无关，对此情节，汪丽萍未能举证。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梁玉兰是否应当对涉案全部借款承担还款责任；2．涉案借款的具体金额。关于梁玉兰应否对涉案全部借款承担划款责任问题。汪丽萍提供的信用卡交易明细、银行流水等证实，多次向梁玉兰或古力加娜提·艾提账户转款。2018年12月18日梁玉兰向出具借条，写明向汪丽萍借款717000元，自2017年10月3日分多次以现金、微信转账和银行卡转账方式转入梁玉兰工行卡或古力加娜提·艾提农行卡。该借条中涉及古力加娜提·艾提收取借款的部分，对于梁玉兰来讲属于债的加入，表明梁玉兰自愿承担古力加娜提·艾提收取款项的偿还责任。梁玉兰称该借条是在学生下课、怕影响不好，受胁迫情况下所写，对此梁玉兰未能举证，且上述情节不能说明出具借条违背真实意思表示。故对梁玉兰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涉案借款的具体金额问题。汪丽萍提交的借款清单记载梁玉兰还款金额为3100元（原审中陈述从梁玉兰工资卡支取现金）。梁玉兰提供ATM机存款凭条10张合计33800元，用于证明向汪丽萍还款。汪丽萍称上述款项是双方其他经济往来，与借款无关，但未能举证。故汪丽萍上述还款33800元应当扣除，汪丽萍应还借款金额为680100元。关于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2018年12月18日梁玉兰所写借条是本案认定借款关系的关系依据。该借条未约定还款期限，汪丽萍主张自2017年10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实际还款完毕之日，没有根据。汪丽萍2019年2月1日向本院起诉，提出还款请求，故对汪丽萍主张的利息可自2019年2月1日起按年利率6%予以计算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借款数额及利息计算有误，应予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新0102民初970号民事判决；二、梁玉兰偿还汪丽萍借款680100元；三、梁玉兰按照未偿还本金数、年利率6%自2019年2月1日起支付汪丽萍利息至实际付清为止；四、梁玉兰支付汪丽萍保全申请费1770元。上述款项，梁玉兰于本判决书生效后立即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11581.63元（汪丽萍预交10970元），再审案件受理费10970元（梁玉兰预交），合计诉讼费22551.63元，汪丽萍负担2840元，梁玉兰负担19711.6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马 新 平审判员 古丽加瓦尔审判员 王   菲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一日书记员 阿力 菲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