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再30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沈阳市皇姑区陵东街道办事处文官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法定代表人：柳军，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晓峰，辽宁希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翟文革，男，1966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大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梦男，辽宁明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姗，辽宁明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沈阳市皇姑区陵东街道办事处文官农工商联合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负责人：柳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晓峰，辽宁希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沈阳市皇姑区陵东街道办事处文官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文官村委会）因与被申请人翟文革、沈阳市皇姑区陵东街道办事处文官农工商联合公司（以下简称文官农工商公司）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辽01民初735号民事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2018）辽民申367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文官村委会及文官农工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晓峰，翟文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梦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文官村委会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翟文革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我方只是案涉土地的拥有者，系政府将翟文革招商至我方处进行商业活动，我方已将案涉土地出租给翟文革，文官农工商公司与翟文革签订的协议书并未约定变更土地性质由我方办理。我方已经向翟文革出示了《关于改变土地用途的请示报告》并随协议书一并交付，据此我方完成了合同约定的义务；2．翟文革在明知案涉租用的土地性质为农业用地的情况下，在租用的土地建筑大量建筑物，同时明知建筑物没有合法的产权手续，还进行商业活动，应自行承担相应的后果，且原审判决并未考虑翟文革自2006年6月6日至今占用案涉土地产生的收益，故认定我方承担80%的责任实属不当；3．翟文革承租的案涉土地建设成天和钢材交易中心后，将市场摊位出租获利，始终处于经营状态，其主张的财产损失并未实际发生；4．原审采用的辽宁银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做出的《资产评估报告》的有效期至2015年5月29日，翟文革2017年8月24日提起原审诉讼时，评估报告的有效期已失效，故原审依据该评估报告认定我方应赔偿翟文革的地上物价值，属认定事实错误。翟文革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文官村委会的再审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再审维持原判。事实及理由：1．文官村委会明知案涉土地性质未变更，缺失对外租赁条件，故意将土地租赁给我方，违反了先合同义务，也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办理土地性质审批手续亦是文官村委会的义务，但该村委会在签订合同后仅是将土地和《关于改变土地用途的请示报告》交付给我方，并未履行完毕其自身应承担的义务，故应赔偿我方遭受的损失；2．另案评估报告对象是我方在2005年建设钢材交易中心时投入建设的建筑物、构筑物及购买的机器设备，评估结论是我方的投入损失，故评估报告作出的时间及有效期与我方的投入损失并不发生互相影响的关系，现因可供重新评估的建筑物、构筑物、机器设备的大部分已经被毁损灭失，并不具备重新评估的条件，故我方产生的投入损失只能以另案评估报告呈现的结论作出依据；3．因文官村委会迟迟未能完成建设用地的审批手续，导致我方无法获取消防等相关手续，投资设立的钢材交易中心无法正式对外经营，我方投资建设的建筑物、构筑物及购买的设备也被拆除，给我方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故文官村委会提出我方经营损失未实际发生及不应对我方进行赔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文官农工商公司辩称，同意文官村委会的意见。翟文革向本院原审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文官村委会、文官农工商公司承担我方的财产损失156050926元；2.请求判令文官村委会、文官农工商公司承担我方财产损失的利息（利息计算的本金为156050926元，自2005年9月1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判令文官村委会、文官农工商公司承担诉讼费用。本院原审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证据，本院原审认定如下：翟文革提供第一组证据：1.协议书；2.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沈中民二初字第115号民事判决，证明翟文革、文官村委会、文官农工商公司之间就案涉土地于2006年签订了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于2015年5月28日被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115号民事判决确认协议书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文官村委会、文官农工商公司作为过错方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文官村委会、文官农工商公司的质证意见：对关联性有异议，协议书未对土地性质和用途、用地审批手续办理等事宜进行约定，且协议中已经明确关于土地使用的相关税费由翟文革自行承担，即翟文革应自行办理土地性质变更审批手续，文官村委会、文官农工商公司不存在过错行为。翟文革明知案涉土地为集体农用地，且法律对农用地性质及用途的变更流程和审批权限有明确规定，因自身过错出现土地使用问题，应当独立承担相应后果。翟文革提供第二组证据：1.关于改变土地用途的请示报告；2.沈阳市东陵区人民政府公文处理单；3.沈阳市东陵区发展计划局便函；4.沈阳市东陵区前进街道办事处［2005］8号文件；5.东陵区经济贸易发展局沈东经贸企字［2005］7号文件；6.区长办公会议纪要；7.沈阳市东陵区农林局文件；8.沈阳市林业局《关于兴建沈阳天和钢材市场采伐耕地栽植树木的报告的批复》；9.沈阳市环境保护局文件；10.申请报告；11.筹建钢材市场可行性报告，证明翟文革系经文官村委会、文官农工商公司招商引资与其签订土地租赁协议并在该处土地上建设钢材市场，文官村委会、文官农工商公司向翟文革提供了与政府之间的关于在翟文革租赁的土地上建设钢材市场的立项、批复、申请、筹建的可行性报告等一系列文件，文官村委会、文官农工商公司基于对政府的信赖在租赁协议的土地上建设了文官天和钢材交易中心，对钢材交易中心的建设进行了实际的投入并产生了实际的损失。文官村委会、文官农工商公司的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文官村委会为群众性自治组织，前进街道、东陵区政府等行政机关的招商行政行为与文官村委会、文官农工商公司无关，文官村委会、文官农工商公司仅履行民事土地租赁协议约定义务。另根据《土地管理法》及相关规定，农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用于非农业建设的，由土地使用者即翟文革向土地所在地的人民政府报批，由省政府批准，文官村委会、文官农工商公司无批准权限和义务。翟文革提供第三组证据：《文官钢材市场违法用地情况说明》，证明协议被认定为无效协议系由于文官村委会、文官农工商公司没有办理土地性质变更的审批手续，进而导致该土地被沈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局东陵分局认定违法占用农用地，因此文官村委会、文官农工商公司对于协议无效存在过错。应当赔偿给翟文革造成的所有损失。文官村委会、文官农工商公司的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说明》已明确翟文革自建建筑物已于2007年拆除，翟文革主张经营损失已超过诉讼时效；该《说明》并未证明文官村委会、文官农工商公司具有为翟文革办理土地性质变更的义务，且钢材交易中心是个人独资企业，应独立承担经营风险。关于前进街道对文官村党委书记的处罚属党内处分，与本案民事争议无关。翟文革提供第四组证据：辽宁银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证明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115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对于原告投资建设的钢材交易中心委托辽宁银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评估价值为156050926元。由于案涉租赁协议因文官村委会、文官农工商公司的过错行为被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无效，导致翟文革产生了实际损失156050926元。文官村委会、文官农工商公司的质证意见：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协议书》虽被确认无效，但翟文革实际交付租金并占用经营至今，文官村委会、文官农工商公司亦未主张返还土地，故翟文革主张经营损失的事实基础和法律基础不存在。该评估报告所涉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该资产评估报告有效期至2015年5月29日，已无参照效力。文官村委会、文官农工商公司提供第一组证据：协议书、4298号民事判决。翟文革的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案涉土地由哪一方办理审批申请手续的前提应当是协议有效，协议已经被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为无效，那么无论是约定的义务还是法定的义务都无从适用。本案中文官村委会、文官农工商公司并非依法与翟文革签订租赁协议，其在明知案涉土地为农用地的情况下与翟文革签订协议，文官村委会、文官农工商公司违反了诚信原则。翟文革在本案中所主张的损失系其实际投资建设土地上的钢材市场而产生的实际损失，至于是否仍在经营及是否存在收益均与本案无关。4298号判决系翟文革向文官村委会、文官农工商公司支付占用费而非租金，由此双方之间的协议并非文官村委会、文官农工商公司所称的无效比照有效，文官村委会、文官农工商公司的证明目的无法实现。本院原审对当事人提供的上述证据欲证明的问题，结合本案事实，综合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05年3月17日沈阳市东陵区前进街道办事处给沈阳市东陵区政府发出《关于改变土地用途的请示报告》内容为：“文官村村委会准备筹建文官钢材市场，总投资3000万元，占地面积520亩，其中有320亩土地属经济林两年生杨树，总数约32500株。文官村愿将招商地块现有经济林全部迁至本村西高地地块。此次招商已经过村民代表大会一致通过。由于于洪区金山钢材市场动迁，同时发展文官地区经济，特向区政府提出申请，改变招商地块的土地性质。”2005年3月30日，沈阳市东陵区发展计划局给前进街道文官村的便函沈东陵发计基建便字第（2005-22）号中称：你村报来关于新建钢材交易中心用房的请示收悉。经研究，同意你村自筹资金3000万元，在前进街道文官村新建沈阳文官天和钢材交易中心用房50000平方米。引预备计划仅供办理规划方案审定、设计、筹资等项目前期准备工作，待上述工作完成，列入正式建设计划后，方可办理各项开工手续。（文件有效期：自文件下达之日6个月内有效，逾期自动废止）。2005年3月31日，沈阳市东陵区前进街道办事处给东陵区经贸局发文（即沈东前街发[2005]8号文件），申请成立沈阳文官天和钢材交易中心，企业法人由翟文革担任。2005年3月31日东陵区经济贸易发展局沈东经贸企字[2005]7号文件批复成立沈阳文官天和钢材交易中心。2006年6月6日，文官农工商公司作为甲方，翟文革作为乙方签订了《协议书》。协议约定：“一、出租期限共分两部分：1.从2005年9月1日至2020年9月1日止，出租面积为150亩；前10年每年每亩租金6000元，后几年按市场价格计算，重新调整；2.从2006年4月1日至2020年9月1日止，出租面积为309亩，前10年每年每亩租金6000元，后几年按市场价格计算，重新调整。二、出租场地及面积：出租场地包括：南壕、四棵树、张乃坟、房西地、柳家坟；出租场地面积：总面积459亩，如图所示；三、付款方式：以上先交租金后使用，租金按年交付，过期该协议自行终止；四、乙方在经营期间发生的一切税费（含土地使用、营业等税款）完全由乙方自己承担；五、在乙方承租期间，企业的消防及生产安全完全归乙方自己负责，甲方不付任何责任；六、如乙方在承租期内，遇有国家征占土地时，土地补偿归甲方，乙方兴建的地上建筑物补偿归乙方，甲方不赔偿乙方任何经济损失；七、在乙方承租期内，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出兑；八、如果乙方在承租期间，兴建房屋等设施，在协议到期时，乙方都必须无条件自行拆除，甲方不赔偿乙方任何经济损失。在协议到期时，如果文官村继续出租，在同等条件下乙方可优先续租；九、在协议期间内，如有一方违约，另一方有权提前终止协议，并且违约方应赔偿另一方经济损失；十、本协议一式4份，甲乙双方各2份；十一、本协议一经甲乙双方签字或盖章，即具有法律效力。”本协议出租土地占用农民的土地经村民代表大会同意并经村民代表签字通过。同时，文官村委会将《关于改变土地用途的请示报告》、沈阳市东陵区前进街道办事处沈东前街发[2006]2号文件、沈阳市东陵区发展计划局给前进街道文官村的便函沈东陵发计基建便字第（2005-22）号、沈阳市东陵区前进街道办事处给东陵区经贸局发沈东前街发[2005]8号文件交给翟文革。沈阳规划和国土资源局东陵分局于2008年6月18日下达的《文官钢材市场违法用地情况说明》，内容为：文官钢材市场，位于沈阳市东陵区，涉地总面积为152483.45平方米（228.6亩），地类分别为村庄1100平方米，沟渠21583.45平方米、菜田70400平方米、旱田49500平方米，土地利用总体规划为农用地，其中88000平方米为基本农田。经查，文官村村委会于2006年开始，未经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占用文官村土地建设钢材市场。我局于2007年8月14日对该案立案调查，认定其行为违反了《刑法》、《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已涉嫌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我局于2007年11月17日，中共东陵区前进街道工作委员会对文官村党支部王树明党内严重警告处分。东陵区政府已将其在基本农田上新建的建筑物予以拆除。2013年7月文官村委会向翟文革发出《解除土地租赁协议的通知》。主要内容为：“……协议签订后，农工商联合公司依约交付了土地，而你（翟文革）至今为止未支付土地租金。另，农工商联合公司已经将与上述土地出租协议相关的债权债务转由我单位统一处理。我单位及农工商联合公司曾多次向你催要上述租金，而你一直没有给付。鉴于此，现依据《合同法》的规定，我单位郑重通知你：自你收到本通知之日起，解除农工商联合公司与你签订的土地出租《协议书》，请求你三十天内将土地整理完毕腾退给我单位，支付已拖欠的土地租金。”2013年7月9日，翟文革在收到《解除土地租赁协议的通知》回执上确认，收到此通知。2013年7月28日，翟文革给文官村委会的复函中称：1.因贵村委会下属工商联公司违约在先，本人不同意解除与贵村委会于2006年6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贵村委会没有任何约定或法定的解除权；2.如贵村委会恶意单方解约，本人将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法律诉讼、信访、举报等合法形式，依法追究贵村委会的违约责任及由此给本人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以维持自己的合法利益。翟文革与文官村委会于2012年12月20日另签订《租赁经营合同》，翟文革租赁经营文官村委会的沈阳天和水泥厂。2004年11月24日签订《出租场地协议书》，翟文革租赁文官村委会场地93531平方米。另查明，2006年1月18日，沈阳市东陵区前进街道办事处文件沈东前街发[2006]2号《关于文官村委会在对外经济、业务活动中继续使用文官农工商联合公司名称的批复》中称：在1991经东陵区人民政府、区人大会议通过，由前进乡人民政府批准，成立“沈阳市东陵区前进乡文官农工商联合公司（公章、印鉴）。”同经办事处研究同意文官村委会在对外经济业务所有活动中继续保留、使用其沈阳市东陵区前进乡文官农工商联合公司的名称、公章和印鉴，以利其对外业务活动。再查明，(2013)沈中民二初字第115号案件（原告：文官村委会，被告：翟文革，案由为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中，文官村委会于2014年4月25日向本院提出评估申请，请求对文官村委会出租给翟文革土地上的地上物价值进行评估。经本院组织委托辽宁银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涉诉土地的地上物价值进行评估。辽宁银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结论为：在现状持续使用假设（即假设评估对象合理收益年限为30年或使用年限20年）前提下的市场价值评估值为人民币156050926元。其中建筑物为110247856元,构筑物为42098434元,机器设备为3704636元。本院于2015年5月18日作出的(2013)沈中民二初字第115号判决（已生效）确认：本案诉争的土地性质为农用地，文官村委会违反法律规定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且本案不属于依法取得建设用地的企业，因破产、兼并等情形致使土地使用权依法发生转移的情形，出租行为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文官村委会与翟文革签订的《协议书》应属无效合同。本院原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建设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应当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该条其他款项分别规定了不同建设项目所对应的审批机关。本案中，案涉合同所约定的钢材市场建设项目属非农业建设项目，所占用土地为文官村村集体所有的农用地，故应依照本条规定，经相应的审批机关批准，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该项目建设用地尚未办理相应的审批，故该合同违反了上述条款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情形，应当认定为无效。对无效合同的处理，应当依照《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由当事人返还因此取得的财产或者折价补偿，并以当事人的过错为依据对损失进行分担。关于案涉土地的处理问题。本案租赁合同已经被生效判决确认无效，翟文革起诉的要求为赔偿损失，故对土地返还及损失问题应一并处理。文官村委会已依约征用本村集体所有的土地并交付翟文革案涉土地459亩，翟文革负有返还案涉459亩土地的义务。关于翟文革主张的损失数额确定问题，经文官村委会申请，另案中本院委托辽宁银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涉诉土地的地上物价值进行评估。辽宁银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结论为：在现状持续使用假设（即假设评估对象合理收益年限为30年或使用年限20年）前提下的市场价值评估值为人民币156050926元。其中建筑物为110247856元,构筑物为42098434元,机器设备为3704636元。文官村委会对此评估结论并未提出异议。现虽然文官村委会、文官工商联公司对案涉评估报告的有效期问题提出异议，认为案涉评估报告已经不能被本案作为证据采用，考虑翟文革因合同无效所遭受的信赖利益损失为建设案涉钢材市场的实际投入，案涉评估报告既是对翟文革建设案涉钢材市场的实际投入进行评估，故应以此评估结论作为确定翟文革在本案损失数额的依据，该评估报告确定的翟文革涉诉土地的地上物价值（156050926元）即是翟文革在本案的损失数额。关于过错认定及损失负担的问题。依查明的事实可知，翟文革与文官村委会所签合同，系依据2005年3月17日沈阳市东陵区前进街道办事处给沈阳市东陵区政府发出《关于改变土地用途的请示报告》，各方当事人系在当地政府开展招商引资工作、振兴地区经济的背景下所签订的协议。一般而言，此类报告具有一定的特殊性，即政府部门作为行政主体，在招商过程中往往同时约定其负有发挥职能优势、为合同项目提供审批方面的便利条件等内容。文官村委会交给翟文革的政府有关文件表明东陵区政府会成立相应协调服务机构，协助翟文革申请办理相应的批准文件和工商、税务等相关证照登记手续，协助办理建设用地手续，提供良好的投资环境和服务，并确保案涉项目建设运营不受干扰。就此而言，翟文革有充分的理由相信案涉合同的内容符合法律规定，有理由信赖作为已经提供政府相关文件的合同相对方文官村委会，能够协调相关政府部门办理土地转用审批手续并提供其他便利条件。至本案一审辩论终结前，案涉项目所需土地未能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文官村委会对案涉合同的无效存在过错，应当依照《合同法》第四十二条“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三）有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的规定，承担缔约过失责任，在此确定应承担80%的民事责任。文官村委会及文官农工商公司均为同一合同关系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无效的后果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翟文革存在未尽到谨慎审查的义务，故其对合同无效的后果亦存在过错，在此确定应承担20%的民事责任。关于文官村委会、文官农工商公司提出翟文革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观点，本院于2015年5月18日作出的[2013]沈中民二初字第115号判决（已生效）确认文官村委会与翟文革签订的《协议书》应属无效合同，该确认之诉的判决送达后至翟文革起诉向文官村委会、文官农工商公司主张损失赔偿，期间并未超过两年，故翟文革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翟文革主张的利息是否应予支付的问题，翟文革至今占用案涉钢材市场所在的土地没有返还文官村委会、文官农工商公司，且翟文革在本案中存在未尽到谨慎审查的义务，其对合同无效的后果存在过错，故其主张的利息支付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翟文革提出的部分诉讼请求事实依据充分，本院原审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本院原审判决：一、翟文革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返还沈阳市皇姑区陵东街道办事处文官村民委员会出租场地，包括：南壕、四棵树、张乃坟、房西地、柳家坟，总面积459亩；二、沈阳市皇姑区陵东街道办事处文官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翟文革地上物价值156050926元的80%，即124840740.8元；三、沈阳市皇姑区陵东街道办事处文官农工商联合公司对第二款给付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翟文革及沈阳市皇姑区陵东街道办事处文官村民委员会、沈阳市皇姑区陵东街道办事处文官农工商联合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2055元，由翟文革负担174411元，由沈阳市皇姑区陵东街道办事处文官村民委员会负担697644元；保全费5000元，由沈阳市皇姑区陵东街道办事处文官村民委员会负担。文官村委会再审提供第一组证据：《关于文官村委会两处钢材市场占地情况向皇姑区国土资源局申请地类证明的函》的复函，证明在协议书履行过程中，案涉土地的性质已经变更为建设用地，符合了协议书中所要求的土地性质，故文官农工商公司与翟文革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翟文革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复函中并未明确写明案涉土地性质系哪一年发生的变更，故无法证明文官村委会提出的主张。文官农工商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证据没有异议。文官村委会再审提供第二组证据：《沈阳文官天和钢材交易中心请款请示》，证明翟文革经营的沈阳文官天和钢材交易中心从2005年至2018年一直在经营，并且收益达到上亿元。翟文革与文官农工商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的租赁期限已经到期，翟文革要求给付经济损失的赔偿没有法律依据。翟文革的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请款请示无法证明文官村委会提出的主张。2018年年底，政府及文官村委会禁止翟文革对外出租，要求租户立即搬离案涉土地，由于翟文革收取的租金应政府创城要求用于整改环境，故只能向政府申请借款，用于返还租户交纳的租金。实际情况是沈阳文官天和钢材交易中心并未正式经营，亦未取得出租收益。文官农工商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证据没有异议。翟文革再审提供的第一组证据：《沈阳市人民政府关于全面整治违法建筑的通告》、限期拆除通告、12张照片，证明上述通告中称，沈阳文官天和钢材交易中心未经批准，在集体土地上建设房屋，并用于经营的行为违法，联合执法部门及文官村委会拆除了彩钢房、检斤房等主体以外的所有建筑物及相关设备，剩余未拆除部分处于闲置状态，文官村委会给翟文革造成的损失理应赔偿。文官村委会、文官农工商公司的质证意见：通告和拆除通知中并没有文官村委会的公章，文官村委会并未参与拆除，拆除行为系政府行为，部分建筑物至今还存在，翟文革要求给付赔偿没有依据。本院对文官村委会、翟文革再审提供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再审对本院原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另查明，(2013)沈中民二初字第115号案件（原告：文官村委会，被告：翟文革，案由为土地租赁合同纠纷）审理过程中，经本院组织委托辽宁银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案涉土地的地上物价值进行评估。辽宁银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做出的《资产评估报告》载明评估对象及面积为：“评估范围为建筑物、构筑物、机器设备三项，其中建筑物：（1）东区临街门市房共25幢，门市房后加盖部分房屋建筑物8项，实际测量总建筑面积16466.79㎡，其中东区13、15、16、17，被政府拆除，其余部分出租，部分闲置；（2）东区1-18号门市房后摊位房，每个门市房后为26个摊位房，每个摊位房18㎡，总建筑面积为8424㎡，混合结构，目前出租；（3）东区ABCD摊位房，每个区18个摊位，每个摊位33.4㎡，总建筑面积为2404.8㎡，彩钢房结构，目前出租；（4）东18、19栋后混合部分（横向），幢号为19、20、21、22号，总建筑面积为3091.82㎡，混合结构，目前部分出租、部分闲置；（5）东区后大钢架结构，建筑面积为15158.4㎡；（6）地秤房、东区建保安办公室二楼各1幢，其中地秤房测量建筑面积为28.38㎡，混合结构，目前正在使用中，区建保安办公室二楼建筑面积为186㎡，混合结构，目前处于在建状态，不能正常使用；（7）姚.养殖场猪舍、大棚、办公二楼、厂房，建筑面积分别为4832㎡、136㎡、276㎡、324㎡，其中猪舍正在使用；大棚因季节停用；办公二楼一层正常使用，二层为在建状态，不能正常使用；厂房正在使用；（8）翟文胜.养殖厂房、猪舍，建筑面积分别为295.2㎡、2724.8㎡。目前均正在使用中。构筑物：（1）铁大门16座，长12米，高2.0-2.5米；（2）电动大门1座，长12米；（3）混凝土路面213074㎡；（4）养殖场铺装路面8810㎡；（5）机电井；（6）路灯及电缆。机器设备：（1）地秤3个，分别为50T、120T、150T、目前均正在使用中；（2）箱式变电站4个，分别为800KVA、800KVA、630KVA、630KVA，均购置于2006年，目前正在使用中；（3）动力电。本院再审认为，关于文官农工商公司与翟文革于2006年6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的效力问题。本院作出的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3）沈中民二初字第115号民事判决认为：“本案诉争土地性质为农用地，翟文革违反法律规定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且本案不属于依法取得建设用地的企业。因破产、兼并等情形致使土地使用权依法发生转移的情形，出租行为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应属无效合同。”基于上述判决理由可知，已经有生效判决认定文官农工商公司与翟文革于2006年6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为无效合同。另文官村委会与翟文革对该《协议书》经生效法律文书认定为无效均无异议，故原审认定文官农工商公司与翟文革于2006年6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应为无效并无不当，再审予以维持。关于文官农工商公司与翟文革于2006年6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的法律后果问题，即翟文革应否向文官村委会、文官农工商公司返还案涉土地及文官村委会、文官农工商公司应否赔偿翟文革经济损失的问题，原审一并审理上述两个问题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赔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文官农工商公司在签订合同时未办理案涉土地性质的变更登记手续，应承担缔约过失责任。翟文革在与文官农工商公司签订合同时，未尽到谨慎审查义务，故对于案涉《协议书》无效，各方当事人均有过错，应当在过错范围内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审依据案涉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酌定文官村委会与文官农工商公司共同承担80%的民事责任，翟文革承担20%的民事责任并无明显不当，再审予以维持。关于翟文革应否返还案涉土地的问题。文官村委会依照《协议书》约定将案涉土地交付翟文革，翟文革应予返还，故原审判决翟文革返还案涉土地并无不当，再审予以维持。关于文官村委会、文官农工商公司应否给付翟文革经济损失的问题。案涉《协议书》被认定为无效后，文官村委会、文官农工商公司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由此给翟文革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关于文官村委会、文官农工商公司应给付翟文革经济损失的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翟文革的经济损失应为其对承租土地投入的成本扣除其出租土地上的临街网点、摊位及其他房屋建筑物取得的投资收益。关于翟文革对承租土地投入的成本的问题。各方当事人在另案中对经本院委托由辽宁银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资产评估报告》中确定的评估对象及面积并无异议，再审予以确认，翟文革对承租土地投入的成本为投资建设的建筑物、构筑物及购买机器设备。因翟文革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机器设备因《协议书》无效而遭受损失，且机器设备在案涉土地返还时仍可归其所有，故对翟文革提出的机器设备的经济损失文官村委会、文官农工商公司不应赔偿。关于翟文革投入的建筑物成本问题。案涉土地上的建筑物包括临街网点门市房、出租摊位、其他房屋建筑物（东区后大钢架结构、地秤房、养殖厂房等）。《资产评估报告》载明，评估机构采用收益法对临街网点和出租摊位进行评定估算，采用成本法对其他房屋建筑物进行评定估算。结合《资产评估报告》中载明的“收益法是通过估算被评估资产对象在未来期间的预期收益，选择使用一定的折现率，将未来收益一一折成评估基准日的现值，用各期未来是收益现值累加之和作为评估对象重评估值的一种方法”的内容可知，评估机构运用收益法对临街网点门市房、出租摊位进行评估并作出的评估结论中包含未来期间的预期收益，评估价值并非是翟文革投资建设临街网点门市房、出租摊位的成本价格，故不能依据评估机构对临街网点门市房、出租摊位作出的评估价值认定翟文革实际投资建设的成本。经查阅《资产评估报告》发现，评估机构在测算评估对象正常使用所必须支出的费用时，依据《辽宁省民用建筑造价参考指标》列明了临街网点门市房的重置单价为1500元／㎡，经营摊位的重置单价为1200元／㎡，经对比临街网点门市房的评估单价4671元／㎡、经营摊位的评估单价3685元／㎡，本院再审认为，《资产评估报告》中列明的重置单价对翟文革实际投入的成本价格的计算具有准确的参考作用，可认定为翟文革投资建设临街网点门市房和经营摊位的成本价格。《资产评估报告》载明：“临街网点门市房共25幢，其中东区13、15、16、17被政府拆除”，故案涉土地现有的临街网点门市房的总建筑面积为10775.96㎡，按1500元／㎡的成本价格计算，临街网点门市房的成本价格总计应为16163940元（10755.96㎡×1500元／㎡）；混合结构的出租摊位的总建筑面积为8424㎡，彩钢房结构的出租摊位的总建筑面积为2404.8㎡，按1200元／㎡的成本价格计算，出租摊位（即经营摊位）的成本价格总计应为12994560元〈（8424㎡+2404.8㎡）×1200元／㎡〉。另评估机构对其他房屋建筑物运用成本法进行评定估算，故运用成本法对其他房屋建筑物评定估算的净值（原值×成新率）应认定为翟文革投入建设的成本。《资产评估清查明细表》列明的其他房屋建筑物净值明细如下：东南区门市房2#后一层净值：130056元；东南区门市房3#后一层净值：130783元；东南区门市房4#后一层净值：89227元；东区门市房05后一层净值：50566元；东区门市房19后接混合用房南净值：649388元；东区门市房19后接用房北1层净值：128699元；东区门市房19后接用房北2层净值：66546元；东18、19栋后大彩钢房净值：2333654元；东01后东南处加盖彩钢房（大、小）净值：361690元；东18、19栋后混合部分（横向）净值：1907653元；地秤房净值：16279元；东区建保安办公室二楼净值：152520元；东区后大钢架结构净值：3638016元；姚.养殖厂猪舍净值：661984元；姚.养殖厂大棚净值：14212元；姚.养殖厂二楼净值：228735元；姚.养殖厂房净值：88776元；翟文胜.养殖厂房净值：80885元；翟文胜.猪舍净值：373298元。翟文革投资建设其他房屋建筑物的成本为11102967元。翟文革对建筑物投入的成本总计为40261467元（临街网点门市房的投入成本16163940元+出租摊位的投入成本12994560元+其他房屋建筑的投入成本11102967元）。关于翟文革投入的构筑物成本的问题。翟文革在承租土地上投资建设了16座铁大门、1座电动大门、213074㎡混凝土路面、8810㎡养殖场铺装路面、机电井、路灯、电缆等构筑物。结合翟文革投资建设上述构筑物耗费资金巨大且投入成本无法收回及租赁期限届满后文官村委会、文官农工商公司也可实际占有、使用的实际情况，依据《资产评估报告》中采用成本法测定估算的构筑物的评估价值42098434元，再审认定翟文革对构筑物投入的成本为42098434元。翟文革对承租土地投入的成本总计为82359901元（建筑物投入成本40261467元+构筑物投入成本42098434元）。关于翟文革是否存在出租临街网点、摊位或其他房屋建筑物并取得投资收益的问题。翟文革主张在其承租的土地上投资建设的沈阳文官天和钢材交易中心并未实际经营，故未取得投资收益。文官村委会、文官农工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主张翟文革通过经营钢材交易中心已经取得巨额投资收益，据此文官村委会、文官农工商公司应对其提出的翟文革通过经营钢材交易中心已经取得巨额投资收益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本案再审期间，文官村委会、文官农工商公司除提交翟文革、沈阳文官天和钢材交易中心于2018年6月27日向沈阳市皇姑区政府借用款项的请示材料外，并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佐证。该借款请示载明：“沈阳文官天和钢材交易中心与业户签订的租赁协议未到期需退还租金，交易中心内现有商家业户578户，房租为预交1年期，大部分业户的房租是到2018年11月18日到期，钢材交易中心还需要退还业户2018年7月至2018年11月共计5个月的租金，约为7330740元…现向皇姑区政府借用资金7330740元，用于退还业户。”由此可知，翟文革、沈阳文官天和钢材交易中心向沈阳市皇姑区政府借用款项的目的是，退还该钢材交易中心内的商家业户已经交纳的2018年7月至2018年11月共计5个月的租金7330740元。结合该借款请示中载明的“房租为预交1年期，大部分业户的房租是2018年11月18日到期”的内容，翟文革已经收取了沈阳文官天和钢材交易中心内的商家业户交纳的2017年12月至2018年6月期间的租金且未予退还，再审据此认定翟文革出租案涉土地上的临街网点、摊位或其他房屋建筑物、构筑物已经取得了10263036元（7330740元÷5个月×7个月）的投资收益。翟文革因案涉协议书无效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为72096865元（82359901元-10263036元）。因文官村委会、文官农工商公司对翟文革的经济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故文官村委会、文官农公商公司应给付翟文革经济损失57677492元（72096865元×80%）。关于文官村委会、文官农工商公司应否给付翟文革利息的问题。因翟文革对案涉协议书的无效亦有过错，原审对其提出的文官村委会、文官农工商公司应给付利息的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再审予以维持。综上，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辽01民初735号民事判决；二、翟文革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沈阳市皇姑区陵东街道办事处文官村民委员会出租场地，包括：南壕、四棵树、张乃坟、房西地、柳家坟，总面积459亩；三、沈阳市皇姑区陵东街道办事处文官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翟文革经济损失57677492元；四、沈阳市皇姑区陵东街道办事处文官工商联合公司对上述第三项给付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翟文革、沈阳市皇姑区陵东街道办事处文官村民委员会、沈阳市皇姑区陵东街道办事处文官工商联合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沈阳市皇姑区陵东街道办事处文官村民委员会、沈阳市皇姑区陵东街道办事处文官农工商公司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2055元，由翟文革负担471738元，由沈阳市皇姑区陵东街道办事处文官村民委员会负担400317元；保全费5000元，由沈阳市皇姑区陵东街道办事处文官村民委员会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韩 鹏审判员 戈利利审判员 安一凌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陆政贤书记员韩丹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赔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