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373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黄瑞桂，女，1963年9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家浩，男，1990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赛，广东国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何嘉颖，男，1994年8月2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志峰，广东正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瑞桂因与被上诉人何嘉颖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23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瑞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黄瑞桂向何嘉颖偿还借款本金62.7万元；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何嘉颖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一、案涉借款本金实际为62.7万元。黄瑞桂于2018年11月经案外人陈嘉雄介绍向何嘉颖借款，并签订110万元的《借款合同》及《收据》。2018年12月7日何嘉颖向黄瑞桂转账110万元，同日依何嘉颖要求向其转账3.3万元及向案外人陈嘉雄转账47.3万元，上述50.6万元系扣除头期利息，实际借款本金仅为59.4万元。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律师费、诉讼费不应由黄瑞桂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30日作出的（2019）最高法民申1938号民事裁定的指示精神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当事人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及其他费用等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案涉《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月利率3%，且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全部费用，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逾期利息、违约金、其他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费等总计不能超过年利率24%。三、一审判决关于案涉借款尚欠本息的认定有误。黄瑞桂借款后应何嘉颖的要求分别通过微信、支付宝、银行转账等方式不定期向陈嘉雄还本付息，应作为本案还款予以抵扣。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一个月，自2019年2月7日起的还款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应作为借款本金予以抵扣。何嘉颖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黄瑞桂全部上诉请求。一、黄瑞桂向案外人转账的47.3万元与本案无关。实际上黄瑞桂及其家属与案外人陈嘉雄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黄瑞桂向案外人的转账不应作为本案还款，应另案诉讼解决。二、律师费、诉讼费、担保费是何嘉颖为主张实现债权的诉讼成本以及损失，不属于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规定的其他费用。三、何嘉颖已经足额向黄瑞桂支付110万元借款，其于借款当日向何嘉颖转账的3.3万元系偿还借款利息，并非预先扣除头期利息。四、《借款合同》约定利息按月利率3%计付，黄瑞桂一直未偿还借款本金，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利息，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并未要求已经支付的年利率36%以内的款项应返还借款人。何嘉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瑞桂立即向何嘉颖返还借款本金共110万元及借款利息（以110万元为本金从2019年5月16日起按月利率3%计算至黄瑞桂全额清偿欠款本息之日止）；2.黄瑞桂向何嘉颖支付律师费2万元，诉讼担保费7600元；3.何嘉颖就第一项、第二项诉讼请求对黄瑞桂名下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大石镇洛溪村华荟明苑33幢208号享有优先受偿权；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黄瑞桂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嘉颖称双方在借款前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何嘉颖从事二手房屋投资，黄瑞桂为退休人员。黄瑞桂因儿子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及房屋涂销抵押向何嘉颖借款，双方于2018年11月30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何嘉颖借款110万元给黄瑞桂，借期为2018年11月30日至2018年12月29日，借款利率为3%，逾期还款需要违约方承担守约方为实现债权所花费的全部费用，黄瑞桂同意将其名下位于广州市番禺区洛浦街洛溪村华荟明苑33幢208（以下简称：“华荟明苑208房”）抵押给何嘉颖。当天合同签订后双方到房管部门办理抵押手续，但由于华荟明苑208房需要更换新图纸，故当天没有办理成功。2018年12月7日才完成房屋抵押登记手续，何嘉颖于当天通过转账方式分两笔把110万元转账给黄瑞桂，双方没有重新签订借款合同。借款后黄瑞桂于2018年12月7日、2019年1月6日、2月7日、3月8日分别还利息3.3万元，2019年4月7日还利息1.5万元，4月20日还利息1.8万元、2019年5月9日还利息1万元，共还利息17.5万元。此后黄瑞桂没有再偿还本息，并无法联系。何嘉颖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提供下列证据：一、落款日期为2018年11月30日的《借款合同》一份，内容包括“第一条借款金额甲乙双方确认，甲方向乙方提供的借款总额为人民币壹佰壹拾万元整（小写：￥1100000）。第二条借款期限及利息2.1借款期限从2018年11月30日起至2018年12月29日止，借款期限届满之日乙方应向甲方一次性归还上述借款本金。2.2借款利率按每月3%计算。乙方应于每月29日前向甲方支付当月利息。”、“4.1本合同项下借款人借款及所涉债务系指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所花费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证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保全费、诉讼或仲裁费、送达费、执行费、保管费、过户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全部费用）”、“5.1乙方同意将其名下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大石镇洛溪村华荟明苑33幢208的房产作为本合同项下借款的抵押物。……5.3抵押担保范围为借款的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及甲方主张、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所花费的全部费用”，拟证明黄瑞桂向何嘉颖借取款项110万元，每月利率按3%计算；二、落款日期为2018年11月30日的《收据》一份，显示：“收据本人黄瑞桂（手写签名加指模）身份证号码以广州市番禺区大石镇洛溪村华荟明苑33幢208房屋作为抵押向何嘉颖借款人民币壹佰壹拾万元整（小写：￥1100000）其中银行转账收到人民币壹佰壹拾万元整，现金收到人民币（空）。借款人：黄瑞桂（手写签名加指模）2018年11月30日”，拟证明黄瑞桂收到借款110万元；三、工行转账汇款单两份，显示付款人何嘉颖向收款人黄瑞桂于2018年12月7日分两笔转账共计110万元；四、粤（2018）广州市不动产证明第07218753号《不动产登记证明》一份，证明黄瑞桂把其名下华荟明苑208号房屋抵押给何嘉颖；5.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及担保费发票各一份，拟证明何嘉颖支付诉讼保全费7600元；6.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拟证明何嘉颖支付律师费2万元。另，何嘉颖以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提供担保提出诉讼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2019）粤0104民初2323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扣押黄瑞桂名下价值1183600元的财产，案件申请费5000元由何嘉颖负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之间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何嘉颖为证实黄瑞桂向其借款110万元的事实，提供了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转账凭证、抵押登记证明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能形成证据链条，由于黄瑞桂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核证、质证，亦无提供反驳的证据，视为其放弃诉讼权利，故一审法院对何嘉颖的主张予以采信，何嘉颖、黄瑞桂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黄瑞桂应按约定向何嘉颖履行还款义务。关于黄瑞桂还款情况，何嘉颖主张黄瑞桂已按月利率3%的标准偿还利息至2019年5月15日，合共17.5万元，但没有还过本金，由于黄瑞桂没有到庭应诉、核证、质证，故一审法院采信何嘉颖的主张，对何嘉颖要求黄瑞桂应偿还本金110万元及从2019年5月16日起算的利息予以支持。关于本案利息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故何嘉颖主张按月利率3%的标准计算利息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依法调整为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关于律师费和财产保全担保费，由于双方于《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违约方需要承担守约方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全部费用，该约定明确、合法、有效，何嘉颖亦提交相应合同及发票为证，故一审法院对何嘉颖要求黄瑞桂支付本案律师费2万元、诉讼保全担保费7600元予以支持。关于华荟明苑208号房屋的优先受偿权，何嘉颖为证明其就本案债务对黄瑞桂名下华荟明苑208号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提交了抵押权利证明及《借款合同》为证，足以认定，故一审法院对何嘉颖该项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黄瑞桂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何嘉颖偿还借款本金110万元及利息（以本金110万元按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9年5月16日起计至黄瑞桂还清款项时止）；二、黄瑞桂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何嘉颖偿支付律师费2万元；三、黄瑞桂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何嘉颖偿支付财产保全担保费7600元；四、黄瑞桂不履行上述判决时，何嘉颖有权按照抵押登记顺序，从依法处置黄瑞桂名下位于广州市番禺区洛浦街洛溪村华荟明苑33幢208房屋产权所得价款中优先受偿。一审案件诉讼费20452元（包括案件受理费1545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黄瑞桂负担。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黄瑞桂主张其于借款当日向何嘉颖转账3.3万元，向案外人陈嘉雄转账47.3万元,合共50.6万元，均应视作扣头息，应在出借本金中抵扣。黄瑞桂称其系通过陈嘉雄介绍向何嘉颖借款，上述47.3万元系应陈嘉雄要求而支付的借款手续费。何嘉颖称其于2018年12月7日收取的3.3万元系利息，至于47.3万元并无证据显示是受其指示转给陈嘉雄的，因黄瑞桂与陈嘉雄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故该47.3万元与本案无关。为此，何嘉颖提交如下证据：1.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凭证，拟证明2018年1月10日至2018年11月30日陈嘉雄向黄瑞桂转账合计40.9万元；2.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支出交易明细，拟证明2018年5月24日李嘉杰向黄瑞桂转账20万元。黄瑞桂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称其与李嘉杰并不相识，至于陈嘉雄向其转账的款项，其已清偿完毕，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关于本案利息的收取，何嘉颖称案涉借款利息由李嘉杰按月利率3%代为收取之后，扣除月利率1.2%的款项作为介绍费后尚余部分转给何嘉颖，但何嘉颖认为其与李嘉杰之间对上述利息的分配，不影响黄瑞桂归还利息的总额认定。黄瑞桂对何嘉颖上述主张表示不清楚。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双方当事人关于借贷关系的成立并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借款实际出借本金的认定；二、案涉借款尚欠本息的认定；三、律师费、诉讼费是否应由黄瑞桂负担。本案争议焦点之一：案涉借款实际出借本金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双方当事人对何嘉颖于2018年12月7日向黄瑞桂转账110万元的事实并无异议，本案争议的是黄瑞桂于借款当日向何嘉颖转账的3.3万元及向案外人陈嘉雄转账的47.3万元是否应在实际出借本金中抵扣。黄瑞桂于借款当日向何嘉颖转账的3.3万元，与双方约定的月利息数额一致，黄瑞桂主张该笔3.3万元系头息，应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至于黄瑞桂向案外人何嘉雄转账的47.3万元，黄瑞桂自认该款项是按照陈嘉雄的要求给付，且未能提交何嘉颖授权委托陈嘉雄代为收款的相关证据，而何嘉颖二审举证证明黄瑞桂与陈嘉雄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无法认定该47.3万元系本案还款。黄瑞桂要求该47.3万元在本金中抵扣，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本院认定案涉借款实际出借本金为106.7万元（110万元-3.3万元）。一审判决未认定2018年12月7日支付的3.3万元为头息且未在出借本金中扣除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案争议焦点之二：案涉借款尚欠本息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承上所述，案涉借款实际出借本金为106.7万元，双方约定按照月利率3%计付利息，黄瑞桂自2019年1月6日至同年5月9日向何嘉颖支付的六笔利息合共14.2万元应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予以抵扣。经核算，截至2019年5月9日止，黄瑞桂尚欠何嘉颖借款本金1066164元，拖欠借款利息23102元（详见附表）。综上，黄瑞桂应向何嘉颖偿还1089266元及逾期利息（以1066164元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5月10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付）。黄瑞桂主张其于2019年2月7日之后支付的利息因超出还款期限应视作逾期利息，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利息计算原则，故对该主张不予采纳。本案争议焦点之三：律师费、诉讼费是否应由黄瑞桂负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上述规定中的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应当是民间借贷中借用资金成本的相关费用，只有与资金成本紧密相关的费用才属于上述规定的范围，并非在借款合同中出现的所有费用都属于上述范围。本案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律师费、诉讼费系出借方为实现其债权而实际支出的成本，不属于借款资金费用。况且黄瑞桂于2018年11月30日的《借款合同》中明确表示其自愿承担何嘉颖为追偿借款而支出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或仲裁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执行费等），上述内容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现何嘉颖根据上述《借款合同》向黄瑞桂主张因追索借款而产生的律师费2万元，提交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为证，且符合律师收费标准，一审判决据此认定黄瑞桂应向何嘉颖支付2万元律师费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一审判决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判决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黄瑞桂负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黄瑞桂主张其无须支付2万元律师费及案件诉讼费缺乏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黄瑞桂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相应支持；一审判决因出现新证据改判，不属于裁判错误，本院予以相应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2323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232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黄瑞桂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何嘉颖偿还借款1089266元及逾期利息（以1066164元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5月10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付）”；三、驳回被上诉人何嘉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诉讼费20452元（包括案件受理费1545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黄瑞桂负担18452元，被上诉人何嘉颖负担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100元,由上诉人黄瑞桂负担8800元，被上诉人何嘉颖负担1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 琼审判员 谷丰民审判员 汪 毅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玉娜何思成附表：            未还本金              起算日期              暂计日期              天数              日利率              已付款              当期利息              应付利息              拖欠利息              应扣本金              尚余本金                  1067000              2018-12-7              2019-1-6              31              0.001              33000              33077              33077              77              0              1067000                  1067000              2019-1-7              2019-2-7              32              0.001              33000              34144              34221              1221              0              1067000                  1067000              2019-2-8              2019-3-8              29              0.001              33000              30943              32164              0              836              1066164                  1066164              2019-3-9              2019-4-7              30              0.001              15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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