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0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廖连开，女，1959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赖志李，男，1977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上诉人廖连开因与被上诉人赖志李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7民初22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廖连开上诉请求：1.赖志李十天内向廖连开偿还377310元本金及利息（自2014年6月10日起至全部归还借款之日止，按照月利率0.5%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赖志李承担。事实和理由：赖志李违规未交社保补缴费用，邝某、邝某1等人补缴费用共377310元，补缴实未办成，又未退款而立承诺书给我，邝某、邝某1等人起诉我导致我经济损失、名誉损失。被上诉人赖志李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廖连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赖志李十天内向廖连开偿还377310元本金及利息（自2014年6月10日起至全部归还借款之日止，按照月利率0.5%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赖志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廖连开为保险公司业务员，赖志李经营人力资源公司，可以帮助他人办理补缴社保事宜。徐某、徐某1、刘某、邝某、邝某1五人为办理补缴社保事宜找到廖连开，廖连开收取了五人款项后，将上述补缴社保事宜交由赖志李办理，并通过其工商银行账户于2014年6月6日汇款88920元给赖志李，于2014年6月10日分别汇款284390元及4000元给赖志李，以上合计377310元。赖志李分别于2014年6月6日及2014年6月10日向廖连开出具收据，其中2014年6月6日收据内容为：今收到徐某、徐某1补缴社保费用44460元/人，合计88920元。2014年6月10日收据内容为：今收到补缴社保费用刘某93180元、邝某83480元、邝某1111730元，合计288390元。由于上述补缴社保行为经哈尔滨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和广州市从化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调查确认，属于违法违规行为，因此未能办理。上述徐某、徐某1、刘某、邝某、邝某1五人开始向廖连开及赖志李追讨已交款项。2018年1月22日，赖志李向廖连开出具《承诺书》，内容为：今本人赖志李身份证号码：于2014年6月份由廖连开身份证号码：通过工商银行转账，转入赖志李账户人民币377310元，大写：叁拾柒万柒仟叁佰壹拾元整。现赖志李承诺于一年内必须退回本金额。赖志李在该《承诺书》上签名按印。赖志李出具上述《承诺书》后，未返回任何款项给廖连开。由于本次补缴社保行为涉及约三十人，经赖志李协调处理，按相关交款人交款数额的七成退还费用，五人中的徐某、徐某1在退款签名表中签名，由赖志李各退回22500元，加上社保退还的7242.24元，共计29742.24元。赖志李提交徐某、徐某1于2018年10月24日出具的《收款确认书》，内容为：今有徐某因委托办理社保事宜，现广州公司委托退款，从陈某账户办理退款，金额22500元，大写贰万贰仟伍佰元整。至此所有事情完结，双方均不再追究任何法律责任。徐某1的《收款确认书》格式内容与此一致。廖连开确认徐某、徐某1在退款签名表中签名的真实性，但否认两人在《收款确认书》中的签名。刘某、邝某、邝某1三人不同意上述方案，未在退款签名表中签名。对于本案377310元涉及的五个交款人，其中邝某于2016年10月31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廖连开，案号为（2016）粤0184民初4535号，一审法院以委托合同纠纷为由作出判决，廖连开需返还74996.73元给邝某。廖连开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1民终1522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述，维持原判。2018年3月15日，邝某1、刘某以委托合同纠纷为由，分别以廖连开、赖志李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8）粤0117民初1149、1150号，经一审法院作出民事判决，其中（2018）粤0117民初1149号判决内容为：廖连开、赖志李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邝某1办理补缴社保手续的费用95899.29元；廖连开在承担本判决第一项判项的返还责任后，可向赖志李追偿；驳回邝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2018）粤0117民初1150号判决内容为：赖志李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刘某办理补缴社保手续的费用77354.71元；驳回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两份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邝某诉廖连开案件民事判决生效后，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经一审法院执行，廖连开支付了邝某74996.73元，支付了执行费1025元，该案已执行完毕。刘某、邝某1亦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分别为（2018）粤0117执3730号、3731号，一审法院依法扣划了赖志李17800元，经分配刘某分得6123.77元，邝某1分得7273.42元。另在（2018）粤0117执3731号案中，一审法院执行廖连开款项419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及相关证据，本案并非民间借贷纠纷，而是廖连开与赖志李因补缴社保问题产生的纠纷。赖志李向廖连开出具《承诺书》，承诺退款给廖连开。廖连开被法院强制执行，被相关客户追讨债务，现廖连开要求赖志李履行《承诺书》义务，返还款项，本案案由应为追偿权纠纷。赖志李向廖连开出具《承诺书》，承诺将廖连开通过银行转账给赖志李的377310元于一年内退回。上述《承诺书》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上述377310元是徐某、徐某1、刘某、邝某、邝某1补缴社保的费用，由于在赖志李向廖连开出具《承诺书》前后，上述五人或通过诉讼执行，或通过与赖志李协商调解，已退还了部分款项，故对于赖志李需返还廖连开的款项，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关于徐某、徐某1款项退还问题本案《承诺书》中377310元包含徐某、徐某1各44460元，廖连开并未返还两人相关款项。赖志李提交了退款签名表、《收款确认书》及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其与徐某、徐某1进行了协商，并将协商确定的退款各22500元转账给徐某、徐某1，徐某、徐某1在退款签名表上签名并出具《收款确认书》，确认“因委托办理社保事宜，至此所有事情完结，双方均不再追究任何法律责任”。廖连开确认退款签名表上徐某、徐某1签名的真实性，但否认《收款确认书》中两人签名的真实性。综上，赖志李与徐某、徐某1已就退款事宜协商，并支付了相关款项，由于廖连开否认《收款确认书》中两人签名的真实性，且两人并非本案当事人，一审法院对于《收款确认书》中表述的“两人收取相关款项后，因委托办理社保事宜，至此所有事情完结”无法认定，故涉及两人的相关款项不宜在本案处理。如徐某、徐某1认为其处理委托办理社保事宜尚未完结，可另案予以认定。二、关于邝某款项退还问题邝某起诉廖连开的民事判决书生效后，通过申请执行，廖连开支付了邝某74996.73元，支付了执行费1025元。赖志李已承诺廖连开返还相关款项，故赖志李应返还廖连开支付邝翠云的74996.73元。廖连开支付的执行费1025元，是因其未按生效判决履行义务，邝某申请执行所产生，对此赖志李不需返还。三、关于刘某、邝某1款项退还问题根据已生效的一审法院（2018）粤0117民初1150号民事判决书，刘某的款项77354.71元应由赖志李予以返还，现廖连开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刘某支付过相关款项，廖连开要求赖志李返还刘某的相关款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确认。根据已生效的一审法院（2018）粤0117民初1149号民事判决书，邝某1的款项应由廖连开及赖志李共同返还，廖连开在承担返还责任后，可向赖志李追偿。现在（2018）粤0117执3731号案件中，已执行廖连开4190元，赖志李应返还廖连开。对于邝某1尚未执行的款项，由于（2018）粤0117民初1149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且邝某1已申请执行，廖连开要求赖志李返还邝某1的其他款项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如廖连开因邝某1案件再被执行相关款项，可向赖志李进行追偿。综上，赖志李应返还廖连开的款项为79186.73元（74996.73元＋4190元）。廖连开要求赖志李按月0.5%支付利息，由于本案款项为补缴社保的费用，且已经相关主管部门认定为违法违规，廖连开要求相关利息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赖志李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79186.73元给廖连开；二、驳回廖连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658元，由廖连开自行负担6878元，由赖志李负担1780元。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赖志李应当向廖连开返还的款项金额问题。案外人徐某、徐某1、刘某、邝某、邝某1等五人委托上诉人廖连开办理其补缴社保事宜，并向其交付377310元，后廖连开将该事宜转委托给被上诉人赖志李，并将案涉款项交付给被上诉人赖志李。在确定该委托事项无法完成后，上诉人作为受托人、被上诉人作为次受托人应当将案涉款项返还徐某等五委托人。从本案现查明的事实来看，部分款项已由次受托人赖志李直接交付委托人徐某等人，部分款项由法院通过强制执行程序从受托人廖连开、次受托人赖志李账户执行到后交给了委托人邝某等人，部分款项受托人廖连开、次受托人赖志李均未返还委托人。对于次受托人已直接向委托人返还的的情形，即赖志李向徐某、徐某1交付款项的处理问题。由于次受托人已直接将相关款项返还委托人，受托人、次受托人相关债务均已清偿，债务关系已经消灭，此时次受托人无向受托人继续返还款项之义务，即被上诉人无需向上诉人支付其已退还徐某、徐某1的款项；关于由法院通过强制执行程序从受托人廖连开账户执行到款项后交给委托人的情形，即上诉人已向邝某和邝某1支付款项的处理问题。因受托人已清偿对委托人的债务，次受托人应当向受托人返还该款项，即上诉人已向邝某、邝某1支付的款项，有权向被上诉人追偿；至于受托人、次受托人均未向委托人返还款项的情形。因生效判决确认刘某所交付的款项应由被上诉人直接返还而上诉人无义务向刘某支付款项，故上诉人不能向被上诉人请求交付该笔款项，而应由被上诉人直接向刘某返还；而对于邝某1尚未获得的部分款项，因已有生效判决判令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向其共同返还，在上诉人未实际向邝某1全部返还的情况下，其就未实际向邝某1支付的部分款项，不享有向被上诉人追偿的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仅就其已实际返还委托人邝某、邝某1的款项，可以向被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70元，由上诉人廖连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泳涌审判员  汪 婷审判员  李 杰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张洁莹冯佩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