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12刑初511号公诉机关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苏建军，男，1979年7月6日出生于济宁市兖州区，汉族，户籍所在地济宁市兖州区，初中文化，驾驶员,住济宁市兖州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26日被济宁市公安局兖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该局取保候审。辩护人张波，山东滋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海停，男，1988年9月16日出生于济宁市汶上县，汉族，户籍所在地济宁市汶上县，大专文化，安诚财产保险公司济宁中心公司理赔查勘员，住济宁市汶上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5日被济宁市公安局兖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经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于同年9月5日经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王田田，山东源诚（济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路华鹏，男，1989年6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新泰市，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新泰市，大学文化，济宁盛乾奥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乾公司）钣喷服务顾问，住济宁市。因本案于2019年6月3日被济宁市公安局兖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经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于同年9月5日经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侯志远、岳科飞，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建鲁，男，1989年11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肥城市，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肥城市，初中文化，济宁盛乾公司服务顾问，住济宁市。因本案于2019年6月21日被济宁市公安局兖州分局取保候审。辩护人刘鲁峰，山东明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勇，男，1983年12月2日出生于济宁市兖州区，汉族，户籍所在地济宁市兖州区，初中文化，山东盛鑫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经理，住济宁市兖州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21日被济宁市公安局兖州分局取保候审。辩护人刘少东，山东滋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董志伟，曾用名董士兵，男，1978年5月28日出生于济宁市兖州区，汉族，户籍所在地济宁市兖州区，初中文化，驾驶员，曾住菏泽市牡丹区胡集乡胡集大街尧都新城11号楼3单元501室，现住济宁市兖州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25日被济宁市公安局兖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该局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白建坤，山东滋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凤丽，女，1970年10月7日出生于济宁市兖州区，汉族，户籍所在地济宁市兖州区，小学肄业，兖州兴达酒业有限公司下岗职工，住菏泽市牡丹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23日被济宁市公安局兖州分局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孙绪章，山东滋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颜丙娥，女，1975年10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曲阜市，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曲阜市，小学文化，农民，现住济宁市兖州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24日被济宁市公安局兖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该局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刘亚平，山东滋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兖检部二刑诉[2019]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建军、王海停、路华鹏、王建鲁、刘勇、董志伟、张凤丽、颜丙娥犯保险诈骗罪、被告人苏建军、王海停、路华鹏、王建鲁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10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甄国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苏建军、王海停、路华鹏、王建鲁、刘勇、董志伟、张凤丽、颜丙娥及其辩护人张波、王田田、刘鲁峰、刘少东、白建坤、孙绪章、刘亚平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2月27日23时40分左右在济宁市兖州区龙桥南路李楼村西附近，被告人董志伟驾驶白色捷达轿车(鲁Ｈ×××××)由南向北行驶，被告人苏建军驾驶奥迪A6轿车（鲁Ｈ×××××）由南向北行驶，董志伟驾驶白色捷达轿车在前方行驶时向左打方向不慎与后面苏建军驾驶的同向行驶的奥迪A6轿车相撞，致两车不同程度受损。该起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告人董志伟告知被告人苏建军自己是酒后驾驶，为了获得保险公司赔偿，是不是可以更换驾驶员，经被告人苏建军同意后，被告人董志伟伙同颜丙娥、苏建军、刘勇等人预谋后让被告人颜丙娥冒名顶替为鲁Ｈ×××××捷达轿车驾驶员。2月28日被告人董志伟伙同张凤丽、苏建军、颜丙娥向兖州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科作了虚假的交通事故陈述，骗取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2019年3月7日安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找到被告人颜丙娥调查该起交通事故，被告人颜丙娥在张凤丽的指示下又向安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提供了虚假的陈述。由于安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在调查过程中发现该交通事故存在更换驾驶员的嫌疑拒赔。被告人董志伟于2019年3月23日向安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申请骗取保险赔偿费9.3万元，同年3月29日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董志伟等人涉嫌保险诈骗向济宁市公安局兖州分局报案，4月4日济宁市公安局兖州分局对董志伟等人涉嫌保险诈骗立案侦查。被告人苏建军在明知是骗领的该起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和济宁市公安局兖州分局已对董志伟等人涉嫌保险诈骗受案调查（3月29日对苏建军制作询问笔录）的情况下，为了通过代位求偿的手段骗取保险赔偿，被告人苏建军仍伙同路华鹏、王建鲁通过王海停获取了颜丙娥驾驶证、董志伟行驶证身份信息等资料。被告人王海停在未经颜丙娥、董志伟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向被告人王建鲁非法提供颜丙娥驾驶证、董志伟行驶证等信息资料。被告人王建鲁将该信息资料非法提供给路华鹏。被告人路华鹏明知安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拒赔，仍向苏建军非法提供颜丙娥驾驶证、董志伟行驶证等信息资料，用于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申请代位求偿，从而致使被告人苏建军伙同刘勇于2019年4月24日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兖州支公司通过代位求偿的手段骗取保险赔偿费9.3万元。后被告人苏建军的妻子梁某2019年4月29日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退还9.3万元。被告人苏建军、王海停、路华鹏、刘勇、董志伟、张凤丽、颜丙娥自愿认罪认罚，并在值班律师在场的情况下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人就起诉书指控事实当庭宣读、出示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户籍信息、到案经过、保险公司提供的材料、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道路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122接处警单、道路交通事故当事人陈述材料、颜丙娥的驾驶证和车辆照片、放弃索赔权利声明书、行车轨迹及车辆通过卡口照片、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认罪认罚具结书、机动车保险单、酒精检测单、中国人民保险公司提供材料、调取证据通知书及相关材料、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文件、机动车辆损失险代位求偿操作实务（试行版）等书证；证人王某1、曹某、王某2、王某3、史某、盛某1、孔某、杨某、刘某、赵某的证言；被告人苏建军、王海停、路华鹏、王建鲁、刘勇、董志伟、张凤丽、颜丙娥的供述与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苏建军、王海停、路华鹏、王建鲁、刘勇、董志伟、张凤丽、颜丙娥为了骗取保险赔偿，向保险公司提供虚假事实，隐瞒真相，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保险诈骗罪追究其各自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苏建军、王海停、路华鹏、王建鲁非法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其各自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苏建军、董志伟、张凤丽、颜丙娥在共同犯罪中，针对各自所起的作用，不再区分主从犯，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属于保险诈骗未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苏建军、王海停、路华鹏、王建鲁、刘勇在共同犯罪中，苏建军是积极的实施者，起主要和关键作用，系主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处罚。王海停、路华鹏、王建鲁、刘勇提供积极的帮助，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苏建军、王海停、路华鹏、王建鲁身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数罪并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苏建军所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至三年，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可以适用缓刑；对被告人王海停所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可以适用缓刑；对被告人路华鹏所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可以适用缓刑；对被告人王建鲁所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至三年六个月，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对董志伟所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可以适用缓刑；对刘勇所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可以适用缓刑；对张凤丽所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并处罚金，可以适用缓刑；对颜丙娥所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并处罚金，可以适用缓刑。被告人苏建军对起诉书指控事实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未作辩解。其辩护人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苏建军构成保险诈骗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没有异议，但被告人具有如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苏建军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应认定为自首，可减轻处罚。2、苏建军保险诈骗一案，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依法应认定为未遂犯，可酌情从轻处罚。3、被告人苏建军自愿认罪，依法应酌情从轻处罚。4、被告人苏建军已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5、被告人苏建军自愿交纳罚金，可从宽处罚。6、被告人苏建军归案前一贯表现良好，是初犯、偶犯，可酌情从轻处罚。7、关于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因该罪名与涉案保险诈骗罪名有牵连性，是实施保险诈骗的前置条件，属牵连犯，建议择一重罪对其处罚，即仅追究被告人苏建军保险诈骗罪的刑事责任。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苏建军从轻、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王海停对起诉书指控事实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未作辩解。其辩护人辩称：一、苏建军对人保公司不构成保险诈骗罪，王海停不构成苏建军保险诈骗犯罪的从犯。1、苏建军向人保公司兖州支公司申请代位求偿所提交的全部材料包括交通事故认定书，均是真实材料。2、人保公司是在明知对方车辆更换驾驶员，责任方为董志伟的情况下，同意了苏建军和刘勇代位求偿的申请。3、人保公司处分财产的同时，获得代位求偿权利，不能认定其遭受了财产损失，也就无从谈起保险诈骗成立。二、即便认为苏建军对人保公司构成保险诈骗罪，因王海停没有与苏建军等人共同犯罪的故意和行为，王海停也不构成保险诈骗罪。首先，王海停主观上没有共同犯罪的故意。其次，王海停主观上不存在明知他人犯罪的认识因素。再者，王海停客观上没有实施任何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主观上也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不构成保险诈骗罪。三、王海停不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1、公诉机关指控苏建军等人对人保公司保险诈骗罪不能成立，那么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自然失去其存在的依托，也不能单独成立。2、即便公诉机关指控苏建军等人对人保公司保险诈骗罪能够成立，因王海停传递的个人信息不是苏建军保险诈骗罪既遂的根本直接原因，王海停依然不能成立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3、从王海停获取信息的来源看，不属于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4、从传递信息的内容看，对案涉当事人而言已不具有保密性。5、从传递信息的情节看，不属于情节严重，不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王海停传递照片的行为从情节上看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中的十种情形。四、如果认定王海停构成犯罪，被告人在量刑方面具有以下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王海停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王海停在共同犯罪中作用最小，参与度微乎其微，应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3、被告人王海停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4、被告人王海停无违法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且能当庭自愿认罪认罚、悔罪，可酌情从轻处罚。5、被告人王海停在本案中仅实施传递照片一个行为，不应数罪并罚、重复评价。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王海停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路华鹏对起诉书指控事实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未作辩解。其辩护人岳科飞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路华鹏构成保险诈骗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不持异议，但被告人具有如下从轻、减轻情节：1、被告人路华鹏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2、被告人路华鹏主观恶性较小，系从犯、未遂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3、被告人路华鹏归案后认罪悔罪，如实供述，配合调查，认罪态度好。4、被告人路华鹏没有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平时表现一贯良好，社会危险性较小。5、被告人路华鹏已经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知罪、认罪、悔罪，认罪态度诚恳。6、被告人路华鹏是家里的经济支柱，上有老下有小，父母身体不好，妻子临盆在即，需要照顾。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路华鹏免予刑事处罚。其辩护人侯志远辩称：一、如果认定被告人路华鹏构成犯罪，其在量刑方面具有如下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路华鹏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2、被告人路华鹏系从犯、未遂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3、被告人路华鹏主观恶性明显小于他人。4、被告人路华鹏没有犯罪前科，属于初犯、偶犯。二、对起诉书认定被告人路华鹏构成保险诈骗罪具有重大疑问，被告人路华鹏的行为不符合保险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1、被告人路华鹏不具备保险诈骗的犯罪故意，其从头至尾没有获得一分钱的好处，也从未想过非法占有保险金或者任何好处费。2、被告人路华鹏没有实施保险诈骗的犯罪行为。被告人路华鹏的行为就是提供行使代位求偿的部分信息资料，提供信息资料是行使代位求偿的法定义务，公民不能因履行法定义务而获罪。3、从犯罪客体方面看，路华鹏没有侵犯刑法保护的保险制度和保险人的财产所有权。三、对起诉书认定被告人路华鹏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具有重大疑问。1、被告人路华鹏收集的信息并未用于犯罪，也不明知他人犯罪而提供，也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条数。2、被告人路华鹏向安某保险收集的资料都是经过了安某保险及上级领导的同意。国家没有规定4S店工作人员不能协助客户按照保险公司的要求向另一家保险公司获取信息资料，对公民来讲，法无禁止即可为。四、本案需要引起重视的几个误区。1、本案真正的被害人是安某保险，人保济宁分公司或者人保兖州支公司均未被骗，不是本案的被害人。人保公司基于事故责任认定书先行帮自己的客户（投保人）垫付维修费，并不是刑法意义上的赔偿金。2、向事故责任方保险公司理赔与向代位求偿方保险公司申请垫付，二者具有本质的区别。苏建军与路华鹏主动申请走代位求偿，是基于投保人的合同权利和法律规定，是一个合法的行为，跟预谋实施保险诈骗的行为无任何联系。3、被告人路华鹏帮助苏建军向安某保险要代位求偿相关资料的行为不违反任何法律规定。4、法不强人所难，被告人路华鹏帮助苏建军申请代位求偿时，苏建军提供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在当时具有效力和公示力。5、即便认为被告人路华鹏、苏建军申请代位求偿有保险诈骗故意，也因对象不能犯而不负刑事责任。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路华鹏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王建鲁对起诉书指控事实无异议，不认罪，辩解称，其不知道肇事车辆存在更换驾驶员的问题，保险公司也未给其说明拒赔的具体原因，其是在具有正常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的情况下向被告人王海停索要肇事车辆信息资料，目的是为了帮助客户进行保险代位求偿，其构不成犯罪。后又自愿认罪、悔罪。其辩护人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建鲁某成保险诈骗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均持有异议。一、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保险诈骗罪。1、保险诈骗罪的犯罪主体属特殊主体，只有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才能构成保险诈骗罪，另外保险事故的鉴定人、证明人、财产评估人故意为保险诈骗行为人提供虚假的证明文件，为其进行保险诈骗提供条件的，以保险诈骗罪的共犯论处。本案中，被告人王建鲁既不是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更不是保险事故的鉴定人、证明人、财产评估人，不具有保险诈骗犯罪的主体资格和构成共犯的主体资格，因而其主体身份不符合保险诈骗罪的主体构成要件，不构成保险诈骗罪。2、被告人王建鲁对被告人苏建军等人采取替换驾驶员骗取保险金的行为至始并不知情亦未参与，其只是正常的对被告人苏建军驾驶的奥迪车进行接待和维修，其主观上没有骗取保险金的故意，客观上亦未有实施具体的诈骗行为，也没有牟利。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王建鲁与其他各被告人共同预谋、实施了保险诈骗行为，被告人王建鲁不构成保险诈骗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不能成立。二、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1、根据我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之一规定，以非法方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才构成犯罪。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对刑法规定中关于“情节严重”的情形进行了细化，被告人王建鲁不存在“情节严重”的情形。3、被告人王建鲁不存在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主观故意，亦没有牟利。4、被告人王建鲁主动到公安机关如实说明情况，配合调查，其情节显著轻微，行为不具有社会危害性。综上。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建鲁某成保险诈骗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不能成立。被告人刘勇对起诉书指控事实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未作辩解。其辩护人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勇构成保险诈骗罪没有异议，但被告人具有如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刘勇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2、被告人刘勇为从犯，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可酌情从轻处罚。3、被告人刘勇保险诈骗一案，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依法应认定为未遂犯，可酌情从轻处罚。4、被告人刘勇系自愿认罪，依法应酌情从轻处罚。5、本案所得保险理赔已经全部退赃完毕，可酌情从轻处罚。6、被告人刘勇自愿交纳罚金，可从宽处罚。7、被告人刘勇归案前一贯表现良好，是初犯、偶犯，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刘勇从轻、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董志伟对起诉书指控事实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未作辩解。其辩护人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董志伟构成保险诈骗罪没有异议，但被告人具有如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本案应认定属保险诈骗犯罪“数额较大”，而非指控的“数额巨大”。2、被告人董志伟自愿认罪认罚，并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应从宽处罚。3、被告人董志伟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4、被告人董志伟诈骗未遂，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5、被告人董志伟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可酌情予以从轻、减轻处罚。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董志伟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张凤丽对起诉书指控事实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未作辩解。其辩护人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凤丽构成保险诈骗罪没有异议，但被告人具有如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张凤丽具有自首情节，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减轻处罚。2、被告人张凤丽所起作用较小，只是在部分环节中有所参与，可酌情从宽处罚。3、被告人张凤丽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对其从宽处罚。4、被告人张凤丽系初犯、偶犯，可酌情从轻处罚。5、被告人张凤丽属犯罪未遂，可对其从轻处罚。6、被告人张凤丽文化程度较低，对法律认知不深，可酌情从轻处罚。7、被告人张凤丽已深刻认识错误的严重性，自愿积极交纳罚金，可对其从轻处罚。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张凤丽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颜丙娥对起诉书指控事实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未作辩解。其辩护人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颜丙娥构成保险诈骗罪没有异议，但被告人具有如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颜丙娥在共同犯罪中仅提供了相关的帮助，系从犯。2、被告人颜丙娥系初犯、偶犯，没有前科劣迹，一贯表现尚好，依法可酌情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3、本案属保险诈骗未遂，数额较大，不符合情节严重，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4、被告人颜丙娥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属于酌定从轻处罚情节。5、被告人颜丙娥认罪态度较好，且有良好的悔罪表现，依法可酌情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颜丙娥从轻、减轻、免除处罚，在一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相一致。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苏建军于2019年3月29日到兖州分局主动投案；被告人王海停于2019年6月5日被兖州分局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被告人路华鹏于2019年6月3日被兖州分局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被告人王建鲁于2019年6月21日到兖州分局主动投案；被告人刘勇于2019年6月21日到兖州分局主动投案；被告人董志伟于2019年4月25日到兖州分局主动投案；被告人张凤丽于2019年5月13日被兖州分局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被告人颜丙娥于2019年4月24日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1.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由王波于2019年3月29日8时39分报案至济宁市公安局兖州分局。该局于2019年4月4日立案侦查。（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苏建军、王海停、路华鹏、王建鲁、刘勇、董志伟、张凤丽、颜丙娥案发时均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苏建军于2019年3月29日到兖州分局主动投案；被告人王海停于2019年6月5日被兖州分局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被告人路华鹏于2019年6月3日被兖州分局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被告人王建鲁于2019年6月21日到兖州分局主动投案；被告人刘勇于2019年6月21日到兖州分局主动投案；被告人董志伟于2019年4月25日到兖州分局主动投案；被告人张凤丽于2019年5月13日被兖州分局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被告人颜丙娥于2019年4月24日被抓获归案。（4）安某保险公司提供材料：疑点分析证实，安某保险公司于2019年3月22日出具事故中捷达车颜丙娥作为驾驶员的八项疑点分析一份。2019年3月7日15时安某保险公司的调查笔录证实，被告人王海停知晓更换驾驶员是安某保险公司拒赔的原因。机动车辆商业保险单抄件证实，安某公司记录的报案信息，包括报案人孔先生、驾驶员颜丙娥、被保险人董志伟等信息。机动车辆保险索赔申请书以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副本）等保险资料证实，2019年3月23日董志伟向安某公司申请理赔的事实，董志伟在向安某保险公司申请理赔时瞒了自己饮酒驾车、驾驶证被依法扣留和让颜丙娥顶替驾驶员的事实。董志伟签名的安某保险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证实，董志伟了解安某保险公司免赔的情形。照片一宗证实，安某公司查勘现场时所拍摄的事故现场情况，包括驾驶证、行驶证、车牌号码等事故现场情况。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以及车辆损失情况明细清单证实，安某公司于2019年3月10日对董志伟投保车辆捷达车驻车车损定损完成，零部件更换项目清单2120元、修理项目清单1740元、残值作价金额80元、施救费300元，定损总计金额4080元；安某公司于2019年3月19日董志伟投保三者车损即对方车辆奥迪车定损完成，承修厂家为济宁盛某2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更换零部件金额87860元、修理工时费6160元、残值作价1020元、施救费用300元，定损总计金额为93300元。（5）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正本）和（副本）证实，鲁Ｈ×××××奥迪车于2018年3月18日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保险的情况。（6）第37088242019000059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证实，2019年3月4日，济宁市公安局兖州分局交警大队出具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鲁Ｈ×××××捷达车驾驶员颜丙娥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鲁Ｈ×××××驾驶员苏建军无责任以及刘勇、苏建军、颜丙娥、董志伟的驾驶信息。（7）道路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证实，2019年3月1日，被告人颜丙娥作为捷达车驾驶员属于赔偿方、甲方，被告人苏建军作为受偿方、乙方。双方签订赔偿协议书。甲方驾驶的车辆在中煤投有交强险，在安某投有商业险，事故发生时保险在期。赔偿方案：待乙方将证据材料准备齐全后，甲乙双方共同去保险公司理赔，甲方同意并协调保险公司将保险赔偿款在扣除甲方垫付的部分后剩余部分全部划至乙方提供的银行账户。（8）122接处警单证实，被告人颜丙娥于2019年3月4日向兖州交警大队报案，报案称报警人的鲁Ｈ×××××捷达与一辆奥迪鲁Ｈ×××××相撞,无人受伤。（9）道路交通事故当事人陈述材料证实，被告人颜丙娥与被告人苏建军双方一致陈述了颜丙娥作为捷达车驾驶员与被告人苏建军驾驶的奥迪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10）酒精检测单证实，被告人苏建军不存在酒后驾驶的行为。（11）放弃索赔权利声明书证实，被告人董志伟于2019年5月13日决定就本次事故放弃向安某公司山东分公司索赔的权利。本次事故所导致的一切损失由董志伟本人承担。（12）行车轨迹及车辆通过卡口照片证实，鲁Ｈ×××××车辆于2019年2月27日、2月28日的行车轨迹以及卡口抓拍照片的情况。（13）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证实，鲁Ｈ×××××车辆所有人刘勇于2018年3月18日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投商业险和交强险的情况。（14）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提供材料证实，被告人在向该公司申请代位求偿理赔时提交的材料，包括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93000元增值税专用发票联、安某保险公司的奥迪车损失情况确认书和损失情况明细清单、董志伟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苏建军、刘勇身份信息、行驶证、驾驶证、勘查事故现场照片等，证实中国人保财险公司将鲁Ｈ×××××事故车辆委托给盛某2公司进行维修，并约定中国人保财公司向盛某2公司支付赔款，盛某2公司向中国人保财公司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刘勇于2019年4月18日出具车辆索赔转让书，其同意将已取得赔款部分的向责任对方追偿的权益转让给中国人民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并授权该公司以刘勇的名义或者以该公司名义向责任方董志伟追偿，刘勇保证随时为该公司行使上述权利提供充分协助。（15）调取的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收据、通联签购单、盛某2公司保险结算单、奥迪车损失情况确认书、明细等证据证实，公安机关依法从盛某2公司调取的奥迪车辆在盛某2汽车服务公司维修开具的发票、提车手续、物价评估手续等全部资料。（16）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苏建军、王海停、路华鹏、王建鲁、刘勇、董志伟、张凤丽、颜丙娥的检测结果均呈甲基苯丙胺（冰毒）阴性。（17）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实，梁某2019年4月29日向中国人保财险公司济宁分公司退款9.3万元。（18）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文件、机动车辆损失险代位求偿操作实务（试行版）证实，关于代位求偿索赔的适用条件、流程要点。2.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被告人董志伟酒后驾驶车辆与苏建军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董志伟为了获得保险公司的赔偿给对方提出找驾驶员替自己的请求，得到对方同意后双方在事故现场协商处理事故的事实。（2）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董志伟酒后驾驶车辆与苏建军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董志伟为了获得保险公司的赔偿，给对方提出找驾驶员替自己的请求得到对方的同意以及双方在事故现场协商处理事故的相关情况。（3）证人王某2的证言与证人王某1、曹某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4）证人孔某的证言证实，其听张凤丽说董志伟出了事故，对方给董志伟要26000元，其通过朋友给杨某打电话说该修车修车，别多再要钱，杨某同意了的情况。（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一开始不知道苏建军向董志伟要26000元，后来孔某通过别人给其说别要钱了，该修车修车，其就给苏建军打电话说别要钱了。后来保险公司的王言忠找到其要求退9.3万元，其才知道苏建军啰啰的赔了9.3万元，但是这个钱没到公司账户，其后来问了苏建军，才知道苏建军的对象帮着把9.3万元退了，因为苏建军对象的一个亲戚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说的把这个9.3万元退了，苏建军的事就好处理了。（6）证人王某3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兖州支公司理赔中心副科长，其证言证实，苏建军向其公司走代位求偿时提供的材料中有兖州交警大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颜丙娥驾驶证、董志伟行驶证、刘勇行驶证等材料，是刘某带着苏建军去的。其询问过苏建军有事故认定书为何走代位，苏建军说是对方没有钱赔付。2019年4月17日公司定损结束，4月18日苏建军和刘勇到公司提交材料，公司受理后把材料给了上级济宁公司调查追偿岗。93000元直接转到了苏建军账户上。同年4月26日安某公司的徐建打电话告知其这个案子拒赔后，其告知刘某安某公司拒赔的事，4月29日上午，其和刘某到漕河浩鑫玻璃厂找到杨某，得知苏建军的家人已经将9.3万元退给了保险公司。（7）证人史某是安某保险公司济宁公司理赔部经理，其证言证实，王海停跟着其干外勤。王海停第一次问人保通过盛某2公司奥迪4S店要事故照片能给他们不，其说事故有问题已经立案，不能给他们。后来王海停又问，其就当着王海停的面给济南分公司理赔部盛某1请示，说人保公司想要交通事故的照片，能不能给他们。盛某1说如果人保的想要，可以给他们。接着其对王海停说如果人保的要，可以给他们。其称向盛某1请示时没有说是人保通过盛某2公司奥迪4S店的人给他要事故照片。其称不知道王海停给盛某24S店的谁，也不知道给了哪些照片，王海停也没给其看，王海停也没说要事故照片干什么用。王海停给盛某24S店交通事故照片中的驾驶证、行驶证是安某公司在工作中收集的。（8）证人盛某1是山东安某保险分公司理赔管理部经理，其证言证实，其负责山东全省的保险理赔。其称史某向其请示过人保公司要事故照片的事，没说是盛某2奥迪4S店的人要事故照片。其不知道苏建军走代位求偿的事。（9）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称自己没参与苏建军保险诈骗的事，其带着苏建军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咨询过代位求偿的事情，听说把这个办成了，赔了9.3万元。后来王言忠说苏建军办理代位求偿业务有问题，喊着其找杨某问问，其才知道苏建军已经把9.3万元退还了保险公司。（10）证人赵某在人保公司从事理赔算核赔、资料收集工作，其证言证实，其称路华鹏带着一个男的咨询过代位求偿的事，路华鹏问过更换驾驶员能不能走代位求偿程序，其回答是更换驾驶员可以走代位求偿程序。其公司办理代位求偿有规定。如果双方更换驾驶员，为了骗取保险赔偿金，这个事故就是虚假的了，就不可以办理代位求偿了。实际这个案子是兖州公司做的，兖州公司的王言忠办理的定损，王龙办理的补报案。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苏建军当庭自愿认罪、认罪认罚，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开车在行驶过程中与一辆白色捷达轿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辩解事故发生后没有看到捷达车驾驶员，后才知道驾驶员是一名叫颜丙娥的女的，后通过代位求偿的方式从中保公司申请赔款9.3万元用于自己奥迪车的维修费。走代位求偿是路华鹏提出的，并帮忙提供了相关手续，向兖州人寿保险公司申请代位求偿，获取了9.3万元，后来又将这9.3万元退还给了保险公司。（2）被告人王海停当庭自愿认罪、认罪认罚，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在调查董志伟申请交通事故赔偿案件过程中发现事故存在疑点，没有赔偿，并向公安机关报案。后其帮助苏建军申请代位求偿，并证实事故责任认定书上的驾驶员是颜丙娥。（3）被告人路华鹏当庭自愿认罪、认罪认罚，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苏建军在其所在的4S店维修发生事故的奥迪车，其帮助苏建军申请代位求偿的事实，在准备代位求偿相关材料时，其明知颜丙娥是顶替的驾驶员。（4）被告人王建鲁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不认罪，其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在盛某2公司工作，奥迪车出事故修车是其和路华鹏负责。因奥迪车修好后，安某公司拒赔、董志伟没钱赔付修车款，奥迪车一直未提走。后来路华鹏说苏建军的奥迪车想走代位求偿，路华鹏已经带着苏建军到中保财险公司咨询，保险公司需要照片和证件等材料。路华鹏让其找王海停要上述材料，其给王海停打电话要。王海停说事故有问题，得给领导说，领导同意才行。王海停经领导同意后把事故照片和证件等材料通过微信发给其，其又通过电脑拷贝到U盘后给了路华鹏，路华鹏拿这些资料给奥迪车走的代位求偿。其称王海停给的资料其看过，很齐全。用颜丙娥驾驶证和董志伟的行驶证时，其没有经过这两人的同意，后来是一个叫刘某华的人交钱提的车。（5）被告人刘勇当庭自愿认罪、认罪认罚，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同时证实，该奥迪车是山东浩鑫玻璃制品有限公司的车辆，其是挂名，实际不是车辆所有人。（6）被告人董志伟当庭自愿认罪、认罪认罚，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在无证、酒后驾驶的情况下开车，在行驶过程中与苏建军驾驶的黑色奥迪轿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其为了获得保险公司的赔偿而与苏建军协商找人替代自己，并指使他人在交警部门出具虚假事故事实陈述，骗取责任认定书进而骗取保费的事实。（7）被告人张凤丽当庭自愿认罪、认罪认罚，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明知颜丙娥是董志伟让其顶替的驾驶员，其和董志伟让颜丙娥在交警部门作虚假陈述，并帮着董志伟向安某公司进行索赔。（8）被告人颜丙娥当庭自愿认罪、认罪认罚，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董志伟酒后驾驶车辆与苏建军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董志伟为了获得保险公司的赔偿让其顶替他，并得到了事故对方的同意，后双方在事故现场协商处理事故的相关情况。后其在交警部门出具了虚假事故事实陈述，取得事故责任认定书。本院认为，被告人苏建军、王海停、路华鹏、王建鲁、刘勇、董志伟、张凤丽、颜丙娥为了骗取保险赔偿，提供虚假事实，隐瞒真相，对发生的保险事故编造虚假的原因，骗取保险金，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保险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苏建军、路华鹏、王海停、王建鲁获取案涉的公民个人信息，仅是实施保险诈骗的手段行为，其行为不宜单独定罪。公诉机关指控上述各被告人的行为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证据不足，该项指控不成立。被告人董志伟、苏建军、刘勇、张凤丽、颜丙娥已着手实施保险诈骗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苏建军、王海停、路华鹏、刘勇、董志伟、张凤丽或者自动投案，或者经电话通知到案，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均系自首。被告人王建鲁亦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亦无异议，其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其自首的认定。对于自首的各被告人均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颜丙娥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在被告人董志伟、苏建军、颜丙娥、张凤丽、刘勇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董志伟主动提议、积极实施，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苏建军、颜丙娥积极参与、配合，被告人张凤丽、刘勇提供积极的帮助，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在被告人苏建军、王海停、路华鹏、王建鲁、刘勇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苏建军是积极的实施者，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海停、路华鹏、王建鲁、刘勇提供积极的帮助，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苏建军退缴了全部赃款，可对五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苏建军、王海停、路华鹏、刘勇、董志伟、张凤丽、颜丙娥均当庭自愿认罪，认罪认罚，均可从宽处理。被告人苏建军、王海停、路华鹏、王建鲁、刘勇、董志伟、张凤丽、颜丙娥均具有悔罪表现，且均已具备实施社区矫正的条件，符合法律规定宣告缓刑的要求，均可宣告缓刑。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本院认定事实、情节一致的，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苏建军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于本判决生效后上缴国库。）二、被告人王海停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于本判决生效后上缴国库。）三、被告人路华鹏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于本判决生效后上缴国库。）四、被告人王建鲁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于本判决生效后上缴国库。）五、被告人刘勇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于本判决生效后上缴国库。）六、被告人董志伟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于本判决生效后上缴国库。）七、被告人张凤丽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于本判决生效后上缴国库。）八、被告人颜丙娥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于本判决生效后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九份。审判长  王传东审判员  庞 伟审判员  陈成治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徐龙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