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兵08民终1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河子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新疆石河子市23小区北三路77号4-5层。 负责人：李建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峰，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兆利，男，1966年3月2日出生，住甘肃省民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晶晶，上海汉盛（石河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永鹏，男，1992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萍，新疆石河子市石河子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李永立，男，1978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乡市。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河子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兆利、李永鹏、原审被告李永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9）兵9001民初30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峰、被上诉人刘兆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晶晶、被上诉人李永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萍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李永立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人寿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改判为25896.70元。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误工费计算错误，原审依据鉴定意见计算2年误工费，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据人损司法解释计算至定残前一日，误工费应为25896.70元。原审判决精神抚慰金过高，被上诉人伤残柒级，结合责任划分8000元较为适宜。综上，原审判认定错误，请求依法改判。 刘兆利辩称，一、原审判决误工费计算正确。最高人民法院人身损害司法解释规定的是误工费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而并非必须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被上诉人刘兆利的误工时间应以司法鉴定为准。二、原审判决精神抚慰金数额适当。被上诉人因交通事故颈椎骨折、颈部脊髓受损、四肢不全瘫痪，因没有能力不得已中断治疗后在家休养，现仍然颈部疼痛，且左侧肌肉萎缩越来越严重。被上诉人是靠体力劳动的农民，靠外出打工维持家庭生计，现由于身体的残疾，使家庭生活陷入困顿。综上，请求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 李永鹏辩称，一、被上诉人刘兆利的误工期是由有资质的专业司法鉴定部门鉴定，一审中上诉人对鉴定不要求重新鉴定，视为上诉人认可该鉴定结论，现上诉人无权变更误工期及误工费。二、被上诉人刘兆利的精神抚慰金数额，一审法院是综合全案考虑判决，上诉人不是专业的鉴定人员，无权认定精神抚慰金数额。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永立书面答辩，对于一审判决没有异议，对于保险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和主张没有异议。 刘兆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损失合计394388.20元[医疗费35237.96元（26175.07元+7458.89元+8元+1363元+8元+2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120元（126天×120元/天）、误工费116910元（58455元/年×2年）、护理费36994.81元（584555元/年÷365天×231天）、营养费5775元（25元/天×231天）、残疾赔偿金142288元（17786元/年×20年×40%）、被扶养人生活费9501.33元（14252元/年×5年×40%÷3人）、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2580元、交通费8233.50元、住宿费1340元、复印件377.60元、照相费30元]；被告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支付精神抚慰金；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及送达费。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将残疾赔偿金变更为1555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变更为9828元（14742元/年×5年×40%÷3人）、增加医疗费1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5日15时10分许，李永鹏驾驶甘G×××号“田野”牌轻型普通货车沿东五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北十二路与东五路有信号灯的交叉路口时，与沿北十二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此路口的李永立驾驶新C×××号“哈佛”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造成甘G×××号车的驾驶员李永鹏、乘坐人刘兆利、驾驶新C×××号的李永立受伤，双方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石河子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经济技术开发区大队出具事故证明，处理意见：李永立驾驶机动车超速行驶；该路口无监控设备，有交通信号灯，根据双方当事人及证人的调查询问无法查清确定事故发生时当事人驾驶机动车通过路口时的现场信号灯情况，故无法认定事故责任。2018年7月27日，石河子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经济技术开发区大队委托新疆中信司法鉴定中心对新C×××号车制动性能、甘G×××号车制动性能、新C×××号车道路交通事故车辆速度、甘G×××号车道路交通事故车辆速度进行鉴定。2018年8月17日，该鉴定中心作出新中信司鉴中心（2018）交鉴字第2040号意见书，鉴定结论：1.新C×××号车制动系统已失去肇事前技术状况；2.甘G×××号车制动系统已失去肇事前技术状况;3.新C×××号车道路交通事故瞬间车辆速度为73km/h;4.甘G×××号车道路交通事故瞬间车辆速度为53km/h。被告李永立驾驶新C×××号在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100万元，含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事故发生后，原告前往石河子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3天（住院日期：2018年7月26日至2018年7月29日），共花费9481.65元，其中包括：门诊费用4363.88元，住院费5117.77元。出院诊断为：颈椎脱位C3/C4、颈部脊髓中央损伤综合征（左上肢及左下肢不全瘫）。 原告于2018年7月30日在新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继续治疗，住院时间为9天（住院日期:2018年7月30日至2018年8月8日），治疗共花费住院费58505.19元，出诊费等170元。出院诊断：颈椎骨折、颈部脊髓损伤、四肢不全瘫痪。 原告于2018年8月8日在新疆医科大学第六附属医院继续治疗，住院时间为17天（住院日期：2018年8月8日至2018年8月25日），治疗共花费住院费18743.57元。出院诊断：颈椎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后、颈部脊髓损伤、四肢不全瘫痪。 原告于2018年8月28日在甘肃省民乐县中医医院继续治疗，住院时间为72天（住院日期:2018年8月28日至2018年11月8日），治疗共花费住院费26175.07元。出院诊断：筋伤、血淤凝滞、脊柱骨折后遗症、颈部脊髓损伤、上呼吸道感染、慢性乙型病毒性肝炎。并于2018年11月26日再次入住民乐县中医医院，住院25天(住院日期:2018年11月26日至2018年12月21日），治疗共花费住院费7458.89元。出院诊断：萎证、脉络淤堵证、脊柱骨折后遗症、左侧肢体偏瘫、平衡功能障碍、颈椎骨折内固定术后状态、气管切开术后状态、左侧角膜炎、慢性乙型病毒性肝炎。 后原告于2019年2月15日在兰州大学第一医院治疗，花费检查费1604元。 以上，原告为治疗合计产生医疗费122138.37元，其中原告花费45237.96元，被告李永鹏垫付76900.41元。 原告为治疗自己的疾病，由其妻子宋某某、长子刘某甲、弟弟刘某乙及亲属王某某陪护先后前往医院治疗及鉴定，合计原告及其亲属共产生交通费8428.50元（其中原告花费8233.50元，被告李永鹏垫付195元）、住宿费8468元（其中原告花费1340元，被告李永鹏垫付7128元），另，原告花费复印费377.60元，被告李永鹏为原告垫付就餐费2152元、医疗辅助用品费402元、向原告给付9700元。对被告李永鹏称为原告垫付救护车2560元，但未提交相关票据，该院对该项费用不予支持。 以上，被告李永鹏为原告垫付合计96477.41元（医疗费76900.41元+交通费195元+住宿费7128元+就餐费2152元+医疗辅助用品费402元+9700元)。 2019年3月11日，原告委托新疆天宇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因果关系、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评定。2019年3月13日，新疆天宇司法鉴定所作出（2019）临鉴字第102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刘兆利颈部脊髓损伤已构成七级伤残；2.误工期评定为24个月，护理期、营养期至评残前一日为（231日）。原告花费法医鉴定费2580元，照相费30元。 另查明：1.2017年度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58455元/年，连队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7786元/年，连队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14252元/年。 2.原告父亲刘某某（1933年12月1日出生)生有三子，为长子原告刘兆利、次子刘某丙、长女刘某丁。 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告李永鹏驾驶甘G×××号车与被告李永立驾驶新C×××号车发生碰撞，造成被告李永鹏及乘坐李永鹏驾驶的甘G×××号车上的乘车人原告刘兆利、被告李永立受伤，双方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四条规定，机动车通过交叉路口，应当按照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或者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过；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或者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时，应当减速慢行，并让行人和优先通行的车辆先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以及原、被告双方的陈述，结合石河子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经济技术开发区大队制作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被告李永立驾驶机动车通过交叉路口处时，不仅未减速慢行，且超速行驶，导致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其行为具有重大过错，应当对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负70%的责任，被告李永鹏驾驶机动车由南向北通过交叉路口时没有左右观看并避让由东向西超速行使的车辆，致使交通事故的发生，其行为也具有一定过错，应当对原告的损失负30%的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因被告李永立驾驶新C×××号车在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1000000元，购买有不计免赔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先行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由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仍不足部分，由被告李永鹏及被告李永立按各自过错比例予以赔偿。本案中，被告李永立驾驶的车辆在被告人寿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险1000000元，并投保有不计免赔险。故被告人寿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的损失，在商业险限额内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赔偿。 综上，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本院对原告的损失确定如下： 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共花费122138.37元，系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实际产生的费用，该院予以认定。 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先后住院共计126天，根据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补助费标准，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5120元（126天×120元/天）。 3.营养费。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已构成七级伤残。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颁布的《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S/T1193－2014）9.1.2、9.4.2及附录（A.2、A.6条）之规定，结合新疆天宇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原告主张营养期为231天，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对原告的营养费确定为3465元（231天×15元/天）。 以上第1至3项，合计140723.37元（医疗费122138.3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120元+营养费3465元），由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原告10000元，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91506.36元（130723.37元×70%），由被告李永鹏赔偿原告39217.01元（130723.37元×30%）。 4.残疾赔偿金。新疆天宇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原告构成七级伤残的鉴定意见予以认定。参照新疆生产建设兵团2017年度兵团连队人均可支配性收入，结合新疆天宇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原告的残疾赔偿金为142288元（17786元/年×20年×40%）。 5.误工费。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根据原告的伤情、恢复状况等情况，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颁布的《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3－2014）9.1.2、9.4.2及附录（A.2、A.6条），结合新疆天宇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原告主张误工期为24个月，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参照2017年度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在岗职工平均工资，原告的误工费为116910元（58455元/年×2年）。 6.护理费。根据原告住院情况，结合原告的恢复状况及年龄，原告在住院期间及出院后一定时期内客观上确需护理，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颁布的《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3－2014）9.1.2、9.4.2及附录（A.2、A.6条）之规定，结合新疆天宇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原告主张的护理期231天，本院予以支持，参照2017年度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在岗职工平均工资,原告主张护理费为36994.81元(58455元/年÷365天×231天）。 7.被扶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中，至定残之日，原告之父已年满86周岁，需要抚养的年限为5年，参照新疆生产建设兵团2017年度连队居民人均可支配性收入，被扶养人生活费为9501.33元（14252元/年×5年×40%÷3人）。 8.交通费。根据原告的伤情及受伤部位，原告在治疗期间确需花费一定的交通费用，考虑到原告的伤情及亲属护理情况，该院对原告及其亲属所花费的交通费酌定为6000元为宜。 9.住宿费。考虑到原告的伤情及亲属护理情况，该院对原告及其亲属所花费的住宿费酌定为6000元。 10.精神损害抚慰金。受害人造成伤残的，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受害人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此次事故造成七级伤残，给原告的身心健康和正常生活带来很大影响，其精神上也遭受了很大的伤害，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符合情理，但具体数额应根据原告的伤情、受伤害程度及加害人的过错、加害行为所造成的后果、本地区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该院对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酌定20000元为宜。 11.医疗辅助用品费。原告为配合治疗康复购买医疗辅助用品共花费402元，该院予以认定。 以上第4至11项，合计338096.14元（残疾赔偿金142288元+误工费116910元+护理费36994.81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501.33元+交通费6000元+住宿费6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医疗辅助用品费402元），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59661.30元[（338096.14元-110000元)×70%）]，被告李永鹏赔偿原告68428.84元[（338096.14元-110000元）×30%]。 12.复印费。原告为复印病历花费复印费377.60元，系原告进行司法鉴定必须花费的费用，该院予以支持。 13.法医鉴定费。原告为鉴定自己的伤情花费的鉴定费2580元及照相费30元，合计2610元，系原告必须花费的费用，该院予以认定。 以上第12至13项，合计2987.60元（复印费377.60元+鉴定费2610元），由被告李永鹏赔偿原告896.28元（2987.60元×30%），被告李永立赔偿原告2091.32元（2987.60元×70%）。 以上，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20000元，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251173.66元（91506.36元+159667.30元）。被告李永立赔偿原告2091.32元。被告李永鹏赔偿原告108542.13元（39217.01元+68428.84元+896.28元），与被告李永鹏垫付给原告的96477.41元相折抵，剩余12064.72元（108542.13元-96477.41元）由被告李永鹏赔偿原告。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 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河子市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刘兆利120000元； 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河子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刘兆利251173.66元； 三、被告李永鹏赔偿原告刘兆利12064.72元； 四、被告李永立赔偿原告刘兆利2091.32元。 上述款项，各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刘兆利。 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758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李永立负担2658元，由被告李永鹏负担1100元，各被告负担部分与前款同期给付原告刘兆利。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兆利的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如何计算。 关于误工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根据上述规定，刘兆利的误工期限可以至定残日前一天，即2018年7月25日至2019年3月12日为误工期,共计233天,误工费为37315.11元(58455元/年÷365天×233天)。新疆天宇司法鉴定所关于误工期的司法鉴定意见与上述规定不符，一审法院依据鉴定意见认定刘兆利误工期为24个月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精神抚慰金。本案中,刘兆利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七级伤残,一审法院根据刘兆利的伤情、受伤害程度及加害人的过错、加害行为所造成的后果、本地区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其精神抚慰金200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认为精神抚慰金过高,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刘兆利因交通事故受损，支出的医疗费122138.3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120元、营养费3465元、残疾赔偿金142288元、误工费37315.11元、护理费36994.81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501.33元、交通费6000元、住宿费6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医疗辅助用品费402元，合计399224.62元，由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195457.23元[（399224.62元-120000元)×70%）]，李永鹏赔偿83767.39元[（399224.62元-120000元）×30%]。刘兆利支出的复印费377.60元、鉴定费2610元，合计2987.60元，由李永立赔偿2091.32元（2987.60元×70%），李永鹏赔偿896.28元（2987.60元×30%）。上述款项，李永鹏共计赔偿84663.67元（83767.39元+896.28元），与李永鹏垫付的96477.41元相折抵，李永鹏超付11813.74元（96477.41元－84663.67元）。李永鹏超付的部分在人寿保险公司在赔偿刘兆利的商业险限额内扣减，即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刘兆利183643.49元（195457.23元－11813.74元），扣减后，由人寿保险公司直接给付李永鹏11813.74元。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9）兵9001民初3099号民事判决第一、四项，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河子市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刘兆利120000元；四、被告李永立赔偿原告刘兆利2091.32元； 二、撤销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9）兵9001民初3099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河子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刘兆利251173.66元；三、被告李永鹏赔偿原告刘兆利12064.72元； 三、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河子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给付被上诉人刘兆利183643.49元； 四、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河子市中心支公司给付被上诉人李永鹏11813.74元； 五、驳回被上诉人刘兆利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河子市中心支公司、原审被告李永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赔偿款给付被上诉人刘兆利。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758元（被上诉人刘兆利已预交），由原审被告李永立负担50元，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河子市中心支公司负担3708元，与前款一并给付被上诉人刘兆利。二审案件受理费4679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河子市中心支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宁之 审 判 员 李红敏 审 判 员 胡春红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林 丽 书 记 员 陈梓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