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42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广贤，男，1977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嘉欣，广东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胜瑜，男，1981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石足，女，1980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上诉人李广贤因与被上诉人郭胜瑜、胡石足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129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广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嘉欣，被上诉人郭胜瑜、胡石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广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撤销郭胜瑜与胡石足于2018年6月30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关于夫妻财产分割及债务处理的约定；3.判决郭胜瑜、胡石足向李广贤赔偿因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费15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郭胜瑜、胡石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债权生效判决并非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前置条件，一审以未取得生效判决为由驳回诉请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李广贤对郭胜瑜是否享有合法债权属于一审法院应审查的范畴，本案若需以其他案件判决为依据的，应当中止审理，而非驳回诉讼请求。（二）郭胜瑜与胡石足恶意采取离婚手段转移财产的行为已严重损害债权人李广贤的合法权益，依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债权人李广贤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应由郭胜瑜、胡石足负担，两人应向李广贤赔偿因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费15000元。郭胜瑜辩称，不同意李广贤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对李广贤要求承担其律师费用的诉求也应予以驳回。胡石足辩称，其答辩意见与郭胜瑜的意见一致。李广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郭胜瑜、胡石足于2018年6月20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关于夫妻财产分割及债务处理的约定。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12月4日，李广贤作为甲方与郭胜瑜作为乙方共同签订《合作协议》，其中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资金1000万元用于投资A股二级市场；资金使用期限为6个月，自2017年12月4日至2018年5月3日止，等”。2018年6月13日，李广贤作为甲方与郭胜瑜作为乙方共同又再签订《合作协议》，其中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资金1000万元用于投资A股二级市场；资金使用期限为1个月，自2018年6月13日至2018年7月13日止，等”。2018年6月20日，郭胜瑜与胡石足在广州市越秀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以感情不和为由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约定“一、男女双方自愿离婚；二、子女共同抚养，子女由胡石足抚养，抚养费由男方支付，每月15000元，直至子女18周岁；三、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1）双方名下无银行存款，（2）女方名下房地产所有权归女方所有，男方名下广州市越秀区中山一路×号×房归女方，房地产权证的业主姓名变更手续自离婚后一周内办理，男方必须协助女方办理变更的一切手续；广州市海珠区×××巷×号之××房，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路××号金棕桐湾×栋×号铺，以上房产归女方所有；四、双方确认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发生任何共同债务，任何一方如对外负有债务的，由负债方自行承担”。2018年7月3日，李广贤以郭胜瑜、胡石足及案外人黄某为相对方，向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提起（2018）粤0507民初1367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要求郭胜瑜、胡石足及案外人黄某赔偿实际损失4777092.77元及延迟履行违约金。案经审理，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5日作出判决，判决：一、郭胜瑜向李广贤支付4777092.77元及自2018年7月18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金；二、驳回李广贤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庭审中，双方确认上述民间借贷案现处于二审阶段，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至今仍未作出终审判决。李广贤为证明因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15000元，提供以下证据：1、李广贤与广东广大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民事案件委托合同》；2、广东广大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郭胜瑜、胡石足为证明其各抗辩主张，提供以下证据：1、离婚证；2、出生证明；3、离职证明；4、房产证；5、机动车登记证；6、就业创业证；7、（2019）粤05民终15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据此，债权人提起债权人撤销权之诉的前提是具备法律意义上的债权人身份。现李广贤欲行使债权人撤销权，须与郭胜瑜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本案中，李广贤与郭胜瑜于2017年12月4日签订《合作协议》，其中约定：郭胜瑜向李广贤借款并以李广贤名义开具股票账户投资A股二级市场，协议期间内证券账户内的全部交易风险及税费全由郭胜瑜承担，因交易导致的本金亏损由郭胜瑜全额承担。而后股票账户出现亏损，双方就该《合作协议》的履行发生纠纷，李广贤于2018年7月3日向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但截止至本案审理时，该案二审尚未审结，即双方《合作协议》的性质及效力尚未得到确认，李广贤主张的其对郭胜瑜的债权亦未得到确认。目前，李广贤也没有提供其他足以证明双方存在确定性债权债务关系的证据，因此李广贤据以行使债权人撤销权的基础在本案审理时尚不存在。由于李广贤于本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因此一审法院对李广贤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判决：驳回李广贤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诉讼费150元由李广贤负担（已付）。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郭胜瑜向本院提交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5民终528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2018）粤0507民初1367号案没有作出生效判决，李广贤对郭胜瑜的债权不确定。李广贤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上述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胡石足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上述证据没有意见。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一审开庭审理时，李广贤当庭增加诉讼请求，要求郭胜瑜、胡石足支付本案律师费15000元。（二）2019年9月19日，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粤05民终52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2018）粤0507民初1367号民事判决，发回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重审。截至目前该重审案尚未开庭。另李广贤认为郭胜瑜的行为属于利用协议离婚无偿转让财产。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审理的争议焦点是：1.李广贤能否行使本案中的撤销权？2.郭胜瑜、胡石足是否应向李广贤赔偿律师费15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结合本案情况，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前提有两个：一是债权人的债权已确定；二是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且对债权人造成损害。本案中李广贤据以主张撤销权的债权，郭胜瑜不予认可，且李广贤与郭胜瑜、胡石足及案外人黄某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已被发回重审，该债权是否合法有效存在尚不确定。而且郭胜瑜、胡石足签订《离婚协议书》对夫妻财产进行分割及债务进行处理的行为，是否已对李广贤造成损害，目前也不确定。因此，本案中李广贤尚不能行使债权人撤销权，一审判决驳回其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李广贤对郭胜瑜的债权确定后，且郭胜瑜、胡石足通过签署《离婚协议书》分割夫妻财产并处理债务的约定对债权人李广贤造成损害时，李广贤可提起撤销权诉讼。另李广贤据以行使债权人撤销权的基础在本案审理时尚不存在，本案的审理并非必须以另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本案也不符合中止诉讼的情形。至于李广贤要求郭胜瑜、胡石足支付本案律师费15000元，因李广贤本案中的撤销权未获支持，其要求赔偿律师费，也缺乏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广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上诉人李广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练长仁审判员  刘革花审判员  曹佑平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郭炜丹黄树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