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沅江市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湘0981行初169号 原告郭先进，男，1974年9月26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毛建东，男，1969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即代为承认、放弃或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调解，代为签署法律文书。 被告沅江市卫生健康局（原名沅江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住所地沅江市石矶湖科技路42号。 法定代表人郭云，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李吉，湖南天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即代为承认、放弃或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调解,代为签收法律文书。 委托代理人谢亮，男，1970年2月12日出生，汉族，系该单位工作人员，代理权限为一般诉讼代理。 被告益阳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益阳市桃花仑西路746号。 法定代表人曾烈辉，系该局局长。 出庭负责人蔡国辉，男，1962年7月21日出生，汉族，系该单位副职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樊毅新，湖南万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即代为承认、放弃或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调解,代为签署法律文书。 原告郭先进因认为被告沅江市卫生健康局、被告益阳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不履行法定职责及行政复议一案，于2019年7月5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于同日向两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2日、2020年3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郭先进及委托代理人毛建东，被告沅江市卫生健康局的委托代理人李吉、谢亮，被告益阳市卫生健康委员会的出庭负责人蔡国辉及其委托代理人樊毅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郭先进诉称，2017年9月15日，沅江市黄茅洲镇中心卫生院谭正平、施攀对原告做了尺神经缝合术，为此原告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30条规定，谭正平、施攀系执业助理医师，只能在乡镇从事一般诊疗的独立执业，不能从事特殊诊疗，且两人未取得相应级别医疗技术临床资格，所以，谭正平、施攀对原告做尺神经缝合术系执业违法行为。沅江市卫生健康局对谭正平、施攀执业违法行为未进行行政处罚构成不履行法定职责。沅江市黄茅洲镇中心卫生院不具备尺神经缝合手术的设备、技术、条件和手术医师等，在申请相应级别手术临床应用过程中弄虚作假，而沅江市卫生健康局负责本市手术分级管理工作的监督管理，应作出立即责令停止开展尺神经缝合术，对其超范围收治病人等执业违法行为进行行政处罚。综上，沅江市卫生健康局于2019年1月8日作出的《关于黄茅洲镇中心卫生院非法行医和超范围收治病人的答复》的行政行为和益阳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作出的益卫复[2019]01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程序违法，适用法律法规错误，且益阳市卫生健康委员会遗漏复议请求。两被告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诉至人民法院请求：1、判令沅江市卫生健康局对谭正平、施攀执业违法行为进行行政处罚；2、判令沅江市卫生健康局对沅江市黄茅洲镇中心卫生院执业违法行为进行行政处罚；3、确认沅江市卫生健康局未履行对本行政区域内医疗机构诊疗科目登记和行政许可职责的行为违法，并责令沅江市卫生健康局履行本行政区域内医疗机构诊疗科目登记和许可法定职责；4、判令撤销沅江市卫生健康局于2019年1月18日作出的《关于查处黄茅洲镇中心卫生院非法行医和超范围收治病人的答复》；5、判令撤销益卫复[2019]01号益阳市卫生健康委员会行政复议决定，并重新作出行政复议决定；6、判令沅江市卫生健康局对谭正平、施攀和沅江市黄茅洲中心卫生院执业违法所产生的医疗纠纷作出行政处理；7、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关于查处黄茅洲镇中心卫生院非法行医和超范围收治病人的答复； 2、益卫复[2019]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证据1-2，拟证明被告作出的答复和复议决定认定事实不清或错误，且益阳市健康委员会遗漏复议请求； 3、医疗事故争议行政处理申请书，拟证明原告向被告沅江市卫生健康局提出了履行法定职责的申请及申请的事项及原告诉讼的起源； 4、关于对郭先进提出的医疗事故争议行政处理的回复一页，拟证明被告沅江市卫生健康局未履行行政处罚的法定职责； 5、“关于对郭先进提出的医疗事故争议行政处理的回复”的行政复议申请书，拟证明被告沅江市卫生健康局未认定法定要点事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6、沅政复决字[2018]1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拟证明被告沅江市卫生健康局未履行行政处罚的法定职责； 7、诉沅江市人民政府不履行法定职责的行政起诉状，拟证明被告沅江市卫生健康局未履行行政处罚的法定职责； 8、（2018）湘09行初25号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拟证明行政诉讼程序空转； 9、沅政复决[2018]2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拟证明沅江市人民政府未认定法定要点事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10、诉沅江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行政起诉状，拟证明行政诉讼程序空转； 11、（2019）湘09行初12号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拟证明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 12、请求撤销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9行初12号行政裁定书的行政上诉状，拟证明原告不服寻求救济途径； 13、（2019）湘行终1008号行政裁定书，拟证明原告的诉求一直未得到处理； 14、关于查处黄茅洲镇中心卫生院非法行医和超范围收治病人的答复，拟证明被告沅江市卫生健康局未履行行政处罚的法定职责； 15、行政复议申请书，拟证明被告沅江市卫生健康局未认定法定要点事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16、沅江市黄茅洲镇医院入院收费单，拟证明原告住院时间和天数； 17、（2017）湘益沅证字第1282号公证书； 18、黄茅洲医院住院病案； 19、益阳医院收费票据和入院出院记录及照片； 20、湘雅医院收费票据和入院出院记录； 以上证据17-20，拟证明原告在卫生院做的神经缝合术不属于急救，属于特殊诊疗行为，医生对原告进行手术时违反诊疗规范，未做必要的检查，被告沅江市卫生健康局应当对医生进行处罚，且黄茅洲卫生院不具有实施神经缝合术的资质、使用非卫生技术人员从事医疗技术工作，超范围执业，履行登记审批职责及该医生不具有独立主持神经缝合术的资质，并未履行告知义务；医生在给原告独立做手术前知道原告的左尺神经已经受伤，并不是在手术中探查发现的，医生的手术导致原告后遗症并且承担了不该承担的费用，被告益阳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应当履行监督职责。 21、请求查处非法行医申请书和关于对益阳市卫生计生委交办函的回复，拟证明被告未履行法定职责； 22、益卫复字[2018]第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拟证明被告益阳市卫生健康委员会未履行法定职责，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被告沅江市卫生健康局辩称，1、沅江市卫生健康局在收到原告递交的申请之后，组织人员调查了相关事件的具体情况，确认黄茅洲镇中心卫生院无执业违法行为存在；2、黄茅洲镇中心卫生院的骨科项目是经过合法审核登记的，已经开设有三十几年，仅仅因原告一次医疗事故就否定其合法性，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3、沅江市卫生健康局已经充分的履行了自己的法定职责，在调查核实相关情况的基础上，对事实给予了处理；4、原告诉状中第3项是确认之诉，第4、5项是撤销之诉，违反了行政诉讼法上的“一案一诉”的原则。综上，沅江市卫生健康局认为，在收到原告的申请后，认真审定了其申请要求，依照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进行了相关事件的调查，作出的答复书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所以，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沅江市卫生健康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施攀、谭正平医生的医师执业证，拟证明两位医生取得了执业助理医师和执业医师的资格，并未非法行医； 2、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拟证明黄茅洲中心卫生院有开设骨科专业，并未超范围收治病人； 3、郭先进入、出院的记录及医院病历，拟证明郭先进当时病情紧急，需进行急诊，不存在违法收治病人的情况。 被告益阳市卫生健康委员会辩称，1、黄茅洲镇中心卫生院并未超范围收治病人；2、施攀、谭正平医师并未非法行医；3、答辩人在复议过程中并未遗漏原告复议请求。综上，被告益阳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作出的益卫复[2019]01号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法律正确，复议程序合法，应当依法予以支持，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益阳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 1、原告行政复议申请受理告知单，拟证明2019年3月18日，被告益阳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在收到原告提交的复议申请后于当日受理了原告的复议申请； 2、受理告知单送达回证，拟证明原告于2019年3月18日收到了被告益阳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出示的受理告知单，送达方式为直接送达； 3、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拟证明2019年3月24日，被告益阳市卫生健康委员会要求沅江卫生健康局就郭先进行政复议案作出答复； 4、行政复议通知书送达回证（附沅江市卫生健康局授权委托书，代理人复印件），拟证明沅江市卫生健康局于2019年3月24日收到了被告益阳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发出的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送达方式为直接送达； 5、延期审理通知书，拟证明被告益阳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于2019年5月16日决定将原告行政复议案的复议期限延长一个月； 6、延期审理通知书送达回证，拟证明原告和被告沅江市卫生健康局分别收到了延期审理通知书。送达方式均为直接送达； 7、听证会签到表，拟证明被告益阳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于2019年6月11日已组织当事人进行了听证会； 8、益卫复[2019]01号复议决定书送达回证及附件，拟证明2019年6月17日，沅江市卫生健康局收到益卫复[2019]01号复议决定书，送达方式为直接送达。同日，向原告邮寄送达复议决定书，原告于18日签收； 9、复议申请书（附原告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2019年3月18日，原告不服沅江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2019年1月18日作出的《关于查处黄茅洲镇中心卫生院非法行医和超范围收治病人的答复》； 10、沅江市卫生健康局的答辩，拟证明2019年4月3日，沅江市卫生健康局针对原告的复议申请作出答辩，认为其作出的《关于查处黄茅洲镇中心卫生院非法行医和超范围收治病人的答复》合法； 11、沅江市卫生健康局提交的证据材料，包括原告之前就该案申请的复议文件、沅江市卫生健康局调查笔录、相关机构人员证件、沅江市政府复议决定，拟证明沅江市卫生健康局作出的《关于查处黄茅洲镇中心卫生院非法行医和超范围收治病的答复》合法； 12、沅江市卫生健康局调查的证据材料，包括原告相关病历材料，病历材料公证书等，拟证明沅江市卫生健康局作出的《关于查处黄茅洲镇中心卫生院非法行医和超范围收治病人的答复》合法； 13、听证申请书，拟证明2019年5月22日，原告认为案件复杂，向被告申请针对其行政复议案召开听证会； 14、听证笔录（附授权委托书，代理人以及相关人员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2019年6月11日，被告益阳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在机关518会议室召开了原告不服沅江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2019年1月18日作出的《关于查处黄茅洲镇中心卫生院非法行医和超范围收治病人的答复》行政复议案听证会。原告及其代理人，沅江市卫生健康局相关人员参加了本次听证会； 15、专家讨论笔录，拟证明2019年5月29日，被告益阳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在机关518会议室召开了专家讨论会议，益阳市中心医院与益阳医专附属医院专家一致认为黄茅洲镇中心卫生院对原告的诊疗行为应认定为急救行为，黄茅洲镇中心卫生院此案中不存在超范围收治病人；黄茅洲镇中心卫生院两名执业助理医师在急救中对原告进行的神经吻合术属于急救过程中清创缝合术的组成部分，处理合理，此案不存在非法行医或超范围执业； 16、益卫复[2019]01号复议决定书，拟证明根据相关法律规定，2019年6月14日，被告益阳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作出定益卫复[2019]01号复议决定书，决定驳回原告全部复议请求。 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三十条，《医疗机构手术分级管理办法》第十条。 经庭审质证，被告沅江市卫生健康局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能够证明两被告履行了法定职责；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4、5、6、7、8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履行了证据8的判决书的判决内容，不存在程序空转；对证据9-1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本案审查的是被告作出的行政答复行为及被告益阳市卫生健康委员会的行政复议，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16-20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均是真实的病历资料，但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1、2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益阳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对原告提供的全部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 原告对被告沅江市卫生健康局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证明施攀、谭正平是助理医师，而不是执业医师；对证据2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其开设的骨科的手术制度必须是执业医师，而不是助理医生，被告益阳市卫生健康委员会认定原告的手术是二级手术，而黄茅洲镇中心卫生院是不能开展二级手术的；对证据3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益阳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对被告沅江市卫生健康局提供的证据没有异议。 原告对被告益阳市卫生健康委员会提供的证据1-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被告益阳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作出案涉行政复议决定的程序合法。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的复议申请书的申请事项不仅仅只有一项，被告益阳市卫生健康委员会遗漏原告的复议请求；对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11有异议，被告益阳市卫生健康委员会未审查被告沅江市卫生健康局的证据，也未要求被告沅江市卫生健康局提交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对证据12中的会诊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说明被告沅江市卫生健康局作出行政行为的程序违法。对证据12中关于原告病情的说明是虚假的；被告沅江市卫生健康局于2019年4月1日的会议纪要形式上是真实性的，但内容是虚假的；其作出决定在前，会议纪要在后，认定事实是虚假的。另外，被告沅江市卫生健康局对原告作出的《关于对郭先进提出的医疗争议行政处理的回复》的真实性有异议，内容不真实；其于2019年1月18日的答复内容是虚假的，与档案材料不一致。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恰好能证明被告沅江市卫生健康局未履行行政处罚的法定职责；对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1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15有异议，该证据不属于法定证据，形式不符合要求，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证据内容亦为虚假的；对证据16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沅江市卫生健康局对被告益阳市卫生健康委员会提供的证据没有异议。 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确认如下： 1、原告提供的证据1-22，因两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依法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原告因受伤到沅江市黄茅洲镇中心卫生院治疗和向被告沅江市卫生健康局提出履行法定职责的申请及向被告益阳市卫生健康委员会申请行政复议的相关事实，本院对原告的该证明目的予以确认。对其他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 2、被告沅江市卫生健康局提供的证据1-3，因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没有异议，本院依法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3、被告益阳市卫生健康委员会提供的证据1-11、13-14、16因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没有异议，本院依法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12系原告住院治疗的病历资料，其来源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性，故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证据15系被告益阳市卫生健康委员会组织专家进行讨论的笔录，且有签名，内容真实，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15日，原告因刀伤后到沅江市黄茅洲镇中心卫生院诊治，由该院医师谭正平、施攀对原告做了尺神经缝合术。原告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30条规定，谭正平、施攀系执业助理医师，只能在乡镇从事一般诊疗的独立执业，不能从事特殊诊疗，所以，谭正平、施攀对原告做尺神经缝合术系执业违法行为。且沅江市黄茅洲镇中心卫生院不具备尺神经缝合手术的设备、技术、条件和手术医师等，在申请相应级别手术临床应用过程中弄虚作假。被告沅江市卫生健康局系负责本市手术分级管理工作的监督管理机关，应作出立即责令其停止开展尺神经缝合术、对其超范围收治病人等执业违法行为进行行政处罚。故原告郭先进于2018年1月15日向被告沅江市卫生健康局提出《医疗事故争议行政处理申请书》，被告沅江市卫生健康局收到申请书后，于2018年2月9日作出《关于对郭先进提出的医疗事故争议行政处理的回复》，原告不服，于2018年4月4日向沅江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沅江市人民政府受理后，于同年5月22日作出沅政复决字[2018]1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责令被告沅江市卫生健康局在15个工作日内继续履行医疗事故争议处理法定职责。原告对此不服，向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日作出（2018）湘09行初25号判决，判决责令沅江市人民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对原告郭先进提出的责令沅江市卫生健康局履行对谭正平、施攀非法行医行为进行查处职责,以及责令沅江市卫生健康局履行对沅江市黄茅洲镇中心卫生院超范围收治病人进行查处职责的复议请求履行复议法定职责，被告沅江市人民政府在该判决书生效后，于2019年1月7日作出沅政复决（2018）2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复议决定责令被告沅江市卫生健康局在收到该复议决定书之日起六十日内对原告郭先进提出的谭正平、施攀非法行医的查处情况以及对黄茅洲镇中心卫生院超范围收治病人的查处情况作出答复。被告沅江市卫生健康局在收到该复议决定书后，于2019年1月18日作出了《关于黄茅洲镇中心卫生院非法行医和超范围收治病人的答复》，内容如下：申请人郭先进因病情危急，医院为保伤者性命，采取急救手术的手段并在手术过程中符合相关诊疗规范，同时黄茅洲中心卫生院核定诊疗科目亦有骨科、外科等诊疗项目，因此不存在医院超范围收治病人的问题。谭正平、施攀系执业助理医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三十条第二款“在乡、民族乡、镇的医疗、预防、保健机构中工作的执业助理医师，可以根据医疗诊治的情况和需要，独立从事一般的执业助理医师”的规定，基于当时伤者病情危急、需要及时进行手术，在征得患者家属同意的情况下，进行相关急救手术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不构成非法行医。如申请人认为该诊疗行为存在医疗过失、构成医疗事故，可申请益阳市医学会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也可依法向沅江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原告郭先进收到该答复后不服，向益阳市卫生健康委员会申请行政复议，益阳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于2019年6月14日作出益卫复[2019]01行政复议决定书，复议决定驳回原告郭先进全部复议请求，维持被告沅江市卫生健康局作出的《关于查处黄茅洲镇中心卫生院非法行医和超范围收治病人的答复》。原告郭先进认为被告沅江市卫生健康局的行政行为和益阳市健康委员会作出的益卫复[2019]01号行政复议决定损害了其合法权益，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另查明，被告沅江市卫生健康局原名为沅江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作出案涉回复后更名为沅江市卫生健康局。 本院认为，《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医疗机构的监督管理工作。被告沅江市卫生健康局系县级人民政府卫生行政主管部门，负有本行政区域内的医疗机构的监督管理工作的法定职责。本案中，原告郭先进因外伤到沅江市黄茅洲镇中心卫生院诊治，该中心卫生院首次病程记录显示：“病人呈浅昏迷状态，左手前臂开见一条45CMXICM长皮肤裂口，伤口流血不止，深达肌层，无名指及小指活动受限，左手腕尺侧可一2X5CM长伤口，伤口流血不止，可见部分屈指肌断裂，深达豌豆骨周围。”根据该首次病程记录显示的郭先进入院时的状况，应当判断为急危患者，因此，沅江市黄茅洲镇中心卫生院针对原告郭先进的诊疗活动，属于急救。沅江市黄茅洲镇中心卫生院系经卫生行政主管部门成立的非营利性医疗机构，该中心卫生院《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显示：诊疗科目包括预防保健科、内科、外科、骨科、妇产科、儿科、耳鼻喉科、口腔科、皮肤科、麻醉科、医学检验科、医学影像科、中医学。案涉沅江市黄茅洲镇中心卫生院对原告的诊疗行为，即清创缝合术以及手术过程中肌健、血管周围神经断裂吻合属于二级范围内的手术，根据《医疗机构手术分级管理办法》第十条的规定，一级医院、乡镇卫生院可以开展一、二级手术，沅江市黄茅洲镇中心卫生院未超范围收治病人。 关于案涉两名执业助理医师是否非法行医和超范围执业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急危患者，医师应当采取紧急措施进行诊治，不得拒绝急救处置；该法第三十条规定，“在乡、民族乡、镇的医疗预防、保健机构中工作的执业助理医师，可以根据医疗诊治的情况和需要，独立从事一般的执业活动。”案涉两名执业助理医师，系在沅江市黄茅洲镇中心卫生院执业的助理医师，当时，原告郭先进入院时，情况危急，需要立即救治，故不存在非法行医和超范围执业的违法行为。 关于被告益阳市卫生健康委员会的复议决定是否合法的问题，被告益阳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在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履行了行政复议法规定的相关程序，并召开了听证会，组织益阳市中心医院、益阳医专附属医院的专业人员参加的讨论，其复议决定驳回原告的全部复议请求，未遗漏原告的复议请求，故其复议行为合法。 综上所述，被告沅江市卫生健康局作出的案涉回复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被告益阳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作出的复议决定合法；原告请求撤销该回复和复议决定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法应驳回其诉讼请求。原告郭先进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系与上述两项诉讼请求相关联的在行政程序中要求被告沅江市卫生健康局履行法定职责的事项，依法应一并予以驳回其诉讼请求，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郭先进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郭先进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瞿 静 审 判 员  唐阳坤 人民陪审员  罗镇保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 法官 助理  谭 玲 代理书记员  谭 玲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