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民终5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市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中山路293号。 负责人：金李沈。 委托诉讼代理人：童美玲，浙江金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盛仙兰，女，1963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浦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始权，系盛仙兰儿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志远，男，1994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浦江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浦江县国泰兰山庭院豪园2幢9、10、9A、10A号商铺一、二楼。 负责人：赵敬洋。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钰华，浙江泽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殷红领，男，198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现住浙江省浦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俞联盛，男，1978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浦江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金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盛仙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浦江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浦江公司）、文志远、殷红领、俞联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浦江县人民法院（2019）浙0726民初2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财险金华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即残疾补偿金按：45840*20*30%=275040元计算）。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盛仙兰伤势构成精神伤残八级与开颅术后十级伤残系重复评残。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适用指南第九节第二大项第三小项的规定：5.10.1.8开颅术后构成十级伤残是指损伤经过开颅手术治疗后无功能障碍的情形。但本案盛仙兰脑外伤致轻度智能减退（损害），构成八级伤残，即存在认知功能障碍，所以不能重复定残，十级伤残不应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其上诉请求。 盛仙兰在二审中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平安财险浦江公司在二审中答辩称，同意人保财险金华公司的上诉意见。 殷红领在二审中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文志远、俞联盛在二审未作答辩。 盛仙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盛仙兰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残疾赔偿金293376元、交通费1940元、护理费14550元、误工费26373.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医疗费115693.6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10元、营养费5820元、鉴定费5300元、车损605元、施救费90元、估价费100元，合计476758.51元，其中在强制险内赔偿为240695元，强制险外236063.51元按事故赔偿比例的40%为94425.4元，扣除第二、五原审被告各垫付的10000元，共计赔偿315120.4元。依法判令上述赔偿款项由第二、四原审被告在机动车强制险和商业险范围内先行赔付，赔偿不足部分由第一、三、五原审被告负责赔偿。2、由原审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28日盛仙兰驾驶电动自行车（载吴筱筱）从前于村驶往大桥路，沿210省道南侧辅道自东向西行驶至210省道63公里200米与314省道叉口地段，8时16分许该车从停在该叉口等待通行的殷红领驾驶的浙Ｇ×××××小型普通客车东侧的人行横道自南向北横过210省道时，与文志远驾驶的沿浦南村通村道路自南向北行驶至该叉口右转弯的浙Ｇ×××××小型面包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受损、盛仙兰及吴筱筱受伤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责任认定结果：盛仙兰驾驶非机动车未按照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闯红灯），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负事故主要责任。文志远驾驶机动车行经路口转弯时未确保安全，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负事故次要责任。殷红领驾驶机动车未按规定临时停车影响其他车辆通行，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负事故次要责任。吴筱筱无责任。盛仙兰受伤后，经浦江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7天，诊断为：右侧硬膜下血肿；脑挫裂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缺损。2018年7月28日盛仙兰就精神伤残等级委托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盛仙兰因2018年1月28日交通事故受伤，患有器质性精神障碍，构成七级伤残；精神障碍与2018年1月28日交通事故系直接因果关系。2018年8月9日盛仙兰就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及营养期委托浙江迪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开颅术后，评定为人体损伤十级伤残。2、建议误工期以210天、护理期及营养期以实际住院时间为宜。2019年4月10日因平安财险浦江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杭州市富阳区第三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盛仙兰的精神伤残等级进行了重新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盛仙兰目前患有脑挫伤所致精神障碍：（1）轻度智能损害，（2）器质性幻觉症；被鉴定人盛仙兰目前存在的上述精神障碍与此次交通事故存在有直接因果关系；评定被鉴定人盛仙兰为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八级伤残。涉案车辆保险情况及当事人情况：文志远驾驶的浙Ｇ×××××小型面包车系俞联盛所有，该车辆在人保财险金华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殷红领驾驶的浙Ｇ×××××小型普通客车在平安财险浦江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俞联盛与文志远系雇佣关系。盛仙兰的各项合理损失：1、医疗费：114124.49元。一审法院认定由人保财险金华公司、平安财险浦江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各赔付10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94124.49元，酌定5%为超过医保同类医疗费用部分，计4706.22元由侵权人按责任比例承担；剩余89418.27元由人保财险金华公司、平安财险浦江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按责任比例赔付。2、住院伙食补助费：2910元（30元/天×97天）。3、护理费：14550元（150元/天×97天）。4、误工费：26373.9元（125.59元/天×210天）。5、营养费：5820元（60元/天×97天）。6、交通费：1940元（20元/天×97天）。7、残疾赔偿金：293376元（45840元/年×20年×32%）。人保财险金华公司、平安财险浦江公司抗辩盛仙兰十级伤残评定依据是《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5.10.1.8的规定：损伤经过开颅手术治疗后无功能障碍的情形，而本案盛仙兰又被评为精神八级伤残，说明其有功能障碍，故盛仙兰十级伤残与八级伤残系重复评残，应当依照其八级伤残的鉴定结果计算赔偿，十级伤残不应再行计算。一审法院经咨询多个鉴定中心鉴定员，结合盛仙兰十级伤残与八级伤残的两个鉴定意见书意见，认为盛仙兰评定十级伤残系基于开颅手术造成的颅脑缺损，属于肢体伤残；而盛仙兰评定八级伤残系基于精神障碍，与开颅手术没有直接关系。两保险公司抗辩的“损伤经过开颅手术治疗后无功能障碍的情形”应理解为没有功能障碍的情形下，只要行颅脑手术就构成十级伤残，若造成功能障碍，则应按照其障碍程度评定伤残等级，而该功能障碍指向的是肢体伤残造成的活动功能受限。本案盛仙兰评定的精神八级伤残指向的是智能障碍，与其评定十级伤残属于两个不同的领域，故盛仙兰十级伤残与八级伤残不存在重复鉴定。盛仙兰因本案交通事故同时造成颅脑受损、精神伤害，两处分别构成肢体和精神伤残，应分别计算赔偿。8、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7000元。9、施救费：90元。10、车损：605元。11、估价费：100元。12、鉴定费：5300元。以上损失合计：472189.39元。受害人已获赔偿情况：人保财险金华公司已向盛仙兰赔付10000元、俞联盛已向盛仙兰赔付1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文志远、殷红领、盛仙兰三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事实清楚，责任明确，盛仙兰负事故主要责任，文志远与殷红领负事故次要责任，因此对盛仙兰的损失，酌定盛仙兰自负60%的比例，文志远、殷红领各自按20%的比例赔偿。文志远系俞联盛员工，俞联盛在庭审中对文志远的职务行为予以认可，并愿意承担因文志远造成的损害赔偿责任，故本案文志远的赔偿责任由俞联盛承担。人保财险金华公司、平安财险浦江公司分别为文志远、殷红领驾驶车辆的投保公司，故由该两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直接赔付盛仙兰相应的赔偿款。综上，由人保财险金华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盛仙兰120397.5元（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7275元、误工费13186.95元、交通费970元、残疾赔偿金85068.0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元、施救费45元、车损302.5元、估价费50元）；由人保财险金华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盛仙兰44277.63元（医疗费89418.2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10元+营养费5820元+残疾赔偿金123239.9元=221388.17元×20%=44277.63元）。由平安财险浦江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盛仙兰120397.5元（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7275元、误工费13186.95元、交通费970元、残疾赔偿金85068.0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元、施救费45元、车损302.5元、估价费50元）；由平安财险浦江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盛仙兰44277.63元（医疗费89418.2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10元+营养费5820元+残疾赔偿金123239.9元=221388.17元×20%=44277.63元）。超过医保同类医疗费用4706.22元，鉴定费5300元，合计10006.22元，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由殷红领承担20%计2001.24元，由俞联盛承担20%计2001.24元。俞联盛已预付给盛仙兰的10000元，可抵作赔偿款，超出的7998.76元可视为代人保财险金华公司履行，由其与人保财险金华公司另行结算。人保财险金华公司因申请重新鉴定盛仙兰精神伤残等级而垫付的鉴定费2884元，盛仙兰精神伤残经原审法院委托杭州市富阳区第三人民医院重新鉴定后由七级变更为八级，故该鉴定费用应由盛仙兰承担，直接在人保财险金华公司的赔付款中予以抵扣。综上所述，盛仙兰之诉请，其合理合法部分，予以支持。文志远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既是对法律的不尊重，也是对自身权利的放弃，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该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人保财险金华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盛仙兰经济损失164675.13元（其中交强险120397.5元、商业三者险44277.63元），扣除已付10000元及垫付鉴定费2884元，尚应赔偿151791.13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由平安财险浦江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盛仙兰经济损失164675.13元（其中交强险120397.5元、商业三者险44277.63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由殷红领赔偿盛仙兰经济损失2001.24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由俞联盛赔偿盛仙兰经济损失2001.24元（已履行完毕）；俞联盛多付的7998.76元由人保财险金华公司在上述第一项盛仙兰赔偿款中直接扣除并退还。五、驳回盛仙兰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7元，由盛仙兰负担125元，由人保财险金华公司负担398元，由平安财险浦江公司负担398元，由殷红领负担126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和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盛仙兰因案涉事故造成损伤后，经浙江迪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对盛仙兰因颅脑损伤行开颅术后评定为人体损伤十级伤残。对此鉴定意见，人保财险金华公司在一、二审期间均未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且该损伤后果与颅脑受损后致智能障碍分属不同的损害后果，一审法院对盛仙兰十级伤残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故人保财险金华公司提出开颅术后构成十级伤残不应支持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 综上所述，人保财险金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楼淑馨 审 判 员 徐肖闻 审 判 员 张燕燕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 代书记员 吴双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