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晋08刑终129号 原公诉机关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振海，男，1981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山西省晋中市灵石县人。2018年11月12日被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9年6月1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3日被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运城市盐湖区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男，汉族，1972年7月24日出生，现住河南省淮阳县。 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审理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振海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晋0802刑初58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振海不服，提出上诉。本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11月11日17时许，被告人赵振海和被害人刘某1在运城市盐湖区恒大绿洲小区4号楼2单元内共乘一座电梯下楼时，因琐事发生争吵。被告人赵振海出电梯后用铁锹将被害人刘某1头部打伤。经鉴定，被害人刘某1伤情为重伤二级， 同时查明：陕西司法精神医学鉴定中心于2019年10月14日作出陕司精鉴字（2019）292号法医精神病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告人赵振海患有精神分裂症。其在2018年11月11日作案时，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于2018年11月11日至2018年11月23日在运城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住院费用23414.6元，门诊花费607元，以上共计24021.6元。 原判认定的证据有： （一）证明案件起因和案发经过的证据 1、被告人赵振海的供述，主要内容：前段时间我晚上经常睡不着，我父亲就把我送到了晋中市灵石县民生精神病院内，治疗了一段时间，我现在病好了，也能睡着了。因为我在运城市盐湖区恒大绿洲的工地上用铁锹把另一个人给打了。我和他都在恒大绿洲工地上干活，我们从来没有说过话，后来我听说他叫刘某1，也是外地人。因为他在电梯里把烟往我头上吹，我说了他之后他也不跟我道歉，我就把他打了。2018年11月11日17时许，我在运城市盐湖区恒大绿洲4号楼2单元33楼楼顶的工地上刚干完活，我和我工友樊某一起从33楼乘坐电梯往下走，下了几层后，刘某1和他工友一起上了电梯，又下了几层，上来两、三个人，其中有一个人正在抽烟，抽烟这个人站在我和刘某1中间，刘某1对着这个人抽烟的烟雾吹了一口气，就把这个人抽烟的烟雾及烟灰吹到了我头上，我就对刘某1说：“如果你再把烟吹到我头上，我就拿铁锹拍你”，刘某1没跟我说话，扭头对着空气吹了一口气。电梯到了一楼后，我先下了电梯，在电梯口等刘某1，准备让他给我个说法，但是他下电梯后就直接往外走，也没理我，我当时很生气，认为他欺负我，我就顺手举起手中的铁锹，朝他头上拍了一下，刘某1扭头看了我一眼，他工友问我为什么打人，我称刘某1把烟吹到了我头上，还不跟我说话，后我就看见刘某1摸着头坐在了地上，过了会120救护车过来把他拉走了，再之后我就被派出所民警带走了，被派出所拘留了10天。事情经过就是这样。这把铁锹就是我平时干活所用的铁锹，乘坐电梯时我把这把铁锹就在手里拿着，这把铁锨是一把总长1.5米左右的圆形铁锹。这把铁锹当时被派出所扣走了。根据运城市盐湖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某1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樊某，我们平时都叫他“建国”，男，30多岁，山西孝义人。刘某1，男，40多岁，我只知道他是外地的，具体他是哪里人我不清楚。 陕司精鉴字（2019）292号的文书，对我进行的法医学精神病学鉴定，鉴定意见是：我患有精神分裂症。2018年11月11日作案时，我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我听清楚了。我对鉴定意见无异议。我不要求重新鉴定。 2、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主要内容：你们今天打电话来通知我来，是因为我被赵振海打伤一事情。我之前并不认识赵振海，案发后我才知道他，听工友说他在恒大绿洲做瓦工。赵振海用铁锹打伤我的。我想赵振海应该认为我把烟雾吹到他头上了，我没有跟他道歉才打的我。2018年11月11日17时许，我和我工友张某1在运城市盐湖区恒大绿洲4号楼2单元工地干完活后，我俩一起从31楼乘坐电梯往下走，当时从33楼工地下来的赵振海也在电梯里面。电梯下到20多层的时候，上来几个抽烟的人，他们抽烟的烟雾飘到了我跟前，因为我闻不了烟味，我们就把他们抽的烟往外吹，赵振海当时就给我说了几句话，意思好像是我把烟雾吹到了他头上，我当时也没有听清，就没有怎么理他，电梯到达一楼后，我跟张某1先出了电梯往外走，赵振海跟在我们后面，我走了几步后就感觉左侧忽然疼一下，之后我就当场晕了，我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了，我在医院听我工友张某1说当时赵振海用铁锹把我打晕了，我才知道我是被赵振海打伤的，事情经过就是这样。赵振海在电梯里面给我说了几句，主要意思就是我把烟雾吹到了他头上，如果我再吹到他就用铁锹拍我，具体他当时是怎么说的我记不清楚了。我当时就是把烟雾往外吹，具体有没有吹到赵振海头上我不清楚。我当时没有和赵振海发生争吵，我当时也没有听清楚他说的什么，我一句话也没有说，我俩并没有发生争吵。我事后才知道他用铁锹打的我，我并没有看见他手中的铁锹。我的身体就是我头部左侧的一块区域受伤了。我在医院治疗半个月左右后就回家养病了，我现在整体恢复差不多了，就是左侧头部时不时会疼痛。我的医疗费用共计花费3万元左右，赵振海并没有给我赔偿过医疗费用等相关费用。我现在见了赵振海也认不出他了。根据运城市盐湖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我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我清楚，我女儿之前已经将此事告诉我了。 3、证人张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本案的当事人一方被打的男子是我的工友刘某1，另一方拿铁锹打人的人我不认识。2018年11月11日17时，我在恒大绿洲14号楼工地上班。我的工友刘某1被人用铁锹打了。2018年11月11日17时许，我和我工友刘某1做完工作电梯从31层往下走。到了20多层的时候，上来了两个抽着烟的工人，因为我工友不抽烟，也闻不了烟味，人家抽烟，烟飘到他前面时吹了一口气，我也不知道是把烟还是烟灰吹到从33楼下来的其中一名工人身上，这名工人就要求我工友给他道歉，因为我们是河南人，那名工人是临汾附近的，言语不和。一直到电梯下到楼下时，我先出来前面走着，我的工友刘某1在我后面跟着，刘某1后面跟着从33楼下来的那名工人，他手上拿着铁锹，突然，我听到砰一声，我回头时，我工友刘某1已经被打晕在地上了，然后我们就打120，后来我工友被120救护车拉走了。我没有看到谁用铁锹打刘某1了，当时我在刘某1前面走着，我听到声音回头时，周围只有那名在电梯上与刘某1发生争执的那名男子拿铁锹。刘某1当场就昏迷了，手拿铁锹这名男子被警察带回派出所了。手拿铁锹这名男子手中的铁锹现在在什么地方我不清楚。当时现场有我和刘某1、手拿着铁锹这名男子。手拿着铁锹男子的工友。当时电梯口对面还有两名干活的工人，他们应该当时也看到了。 4、证人樊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8年11月11日17时许，我和赵振海还有几个工人在盐湖区恒大绿洲公司坐电梯，当时赵振海在电梯口他身后站了两个人，中间那工人在抽烟，站在抽烟工人后面的那个人在吹烟，烟吹到了赵振海的头上，赵振海就对那名吹烟的人说你为什么把烟吹到我头上，对方什么话也没有说，出了电梯，走了没有几步路，赵振海就拿铁锹在那吹烟的工人脑袋打了一下，然后我们就打120将那名工人送到了医院。我不认识受伤的那名男子，但是在一个工地上打工。我和赵振海是一起打工的工友。赵振海拿铁锹打在对方的头上，对方头上受伤了。铁锹是木头把手，头是铁的，圆形的。打人的时候是我和赵振海还有一个工地打工的工人，叫什么我不清楚。 5、证人刘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刘某1是我父亲，我是刘某1的女儿。被告人赵振海一次都没有和我们联系过，也没有人给我们赔偿。我父亲刘某1每天都是一阵一阵的头疼，每天都在吃药，他的情绪偶尔不稳定，脾气易怒。我父亲刘某1现在在家中，他还在养病，你们以前联系他来，身体不适，坐不了车，就没有来。根据运城市盐湖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盐）公（司）鉴（伤鉴）字【2019】3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我父亲刘某1鉴定结果为：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我听清了。我刚刚电话联系了我父亲，我父亲对鉴定无异议。 （二）证明案件侦破的其他证据 1、违法犯罪前科记录查询情况，证明被告人赵振海无违法犯罪前科记录。 2、灵石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赵振海于2019年6月17日被灵石县公安局两渡派出所民警抓获。 3、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证明被告人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十日。 4、被告人赵振海指认作案现场单元楼门（盐湖区恒大绿洲4号楼2单元）现场照片一张。 5、被告人赵振海指认作案现场（盐湖区恒大绿洲4号楼2单元电梯口）照片一张。 6、被告人赵振海指认作案所用工具铁锹及指认铁锹的照片一张。 7、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扣押物品清单、文件清单证明扣押物品持有人赵振海圆头、长1.5米的铁锹。 8、运城市盐湖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盐）公（司）鉴（伤鉴）字{2019}3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刘某1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9、鉴定机构资格证复印件及鉴定人员资质证书复印件。 10、山西省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将鉴定结果通知被告人赵振海及被害人刘某2。 11、灵石民生医院体温单一份、灵石民生医院长期医嘱单一份、灵石民生医院入院记录一份、灵石民生医院首次病程记录一份、灵石民生医院结束保护病人报告知情同意书一份、灵石民生医院患者自伤、自杀、冲动、外走、藏药、摔伤、噎食等行为告知书一份、灵石民生医院住院知情同意书一份、灵石民生医院患者用药告知知情同意书一份、灵石民生医院入院证一份、运城市中心医院门诊病历一份、灵石民生医院入院证一份。 12、运城市盐湖区看守所收押体检表一份、入所人员伤情检查登记表一份，证明被告人赵振海无影响羁押的疾病。 13、山西省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补充侦查报告书一份，结果如下：关于对赵振海进行精神病鉴定，核实其作案时是否是精神病发作的问题，经陕西省司法精神医学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赵振海患有精神分裂症。其2018年11月11日涉嫌作案时，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详见陕司精鉴（2019）292号鉴定意见书。 14、陕西司法精神医学鉴定中心陕司精鉴字（2019）292号法医精神病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赵振海患有精神分裂症。其2018年11月11日涉嫌作案时，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15、鉴定人员资格证书复印件一份及鉴定机构资质证书复印件一份。 16、山西省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鉴定意见通知书一份，证实将鉴定结果告知受害人（电话通知）及被告人赵振海。 17、被害人刘某1的辨认笔录及被辨认人身份信息，证明被害人刘某1认不出当时用铁锹打自己的人。 18、证人张某1的辨认笔录及被辨认人身份信息，证明：13号（赵振海）就是用铁锹打伤我工友的工人。 19、证人樊某的辨认笔录及被辨认人身份信息，证明：12号就是我的工友赵振海，他用铁锹打吹烟的工人。 20、被告人赵振海的辨认笔录及被辨认人身份信息，证明：12号照片上的人就是我用铁锹打的人他叫刘某1。 （三）证明被告人身份的证据 被告人基本情况、身份核查表、户籍证明，证明赵振海，男，汉族，初中文化，身份证号码：。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晋中市灵石县英武乡城则墕村64号。 （四）附带民事证据 住院病历、住院收费票据，证明附带民事原告人在运城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住院天数共计12天；治疗花费医疗费23414.6元。 门诊收费票据，证明附带民事原告人门诊花费607元。 交通费票据，证明附带民事原告人为看病共花费交通费2325.7元。 据上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振海与被害人因琐事发生争执，未能正确处理，致被害人损伤程度达到重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负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振海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赵振海辩护人辩称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被告人赵振海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提出异议，同意量刑建议，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本案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对被告人赵振海依法从宽处罚。鉴于被告人赵振海在案发时系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赵振海当庭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适当，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花费的住院费23414.6元有票据为证予以支持；门诊花费607元有票据为证予以支持；附带民事原告人刘某1对误工费的主张，本院酌情按六个月计算，即180天×100元共计18000元；护理费未提供相关证据酌情按住院12天×100元共计1200元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12天×50元共计600元予以支持，营养费12天×50元共计600元予以支持，交通费2325.7元予以支持，上述费用共计46747.3元。根据被告人赵振海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赵振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二、被告人赵振海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46747.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振海上诉理由：被害人有过错，原判量刑重。 经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查明的相同。且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振海与被害人因琐事发生争执，未能采取冷静态度正确处理，而持铁锨打击被害人头部，致被害人损伤重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赵振海在案发时系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赵振海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由于上诉人张某2的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损失合理部分应予赔偿。关于上诉人张某2上诉所提被害人有过错，原判量刑重的意见。经查，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害人有过错，上诉人赵振海也未提供被害人有过错的证据。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赵振海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限定责任能力、认罪情况，在对其量刑时已充分考虑，原判对其量刑适当，故对上诉人赵振海所提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侯麦菊 审判员  董自强 审判员  李 宁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 书记员  常志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