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28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魔秀科技（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古城北路综合商业楼1幢2层289室。法定代表人：张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玲，女，魔秀科技（北京）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宿荣全，男，汉族，1985年5月2日出生，住河北省廊坊市。上诉人魔秀科技（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魔秀公司）与上诉人宿荣全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7民初230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魔秀公司上诉请求：改判其公司无需支付宿荣全经济损失81000元，宿荣全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未及时向宿荣全出具离职证明的责任在宿荣全一方，其公司多次要求宿荣全办理相关离职手续，但宿荣全不予配合，其公司无法交付离职证明。宿荣全提交的北京云恬科技有限公司和北京如易行技术有限公司为其开具的证明文件存在瑕疵，真实性存疑，宿荣全并不存在实际损失。宿荣全辩称及诉称，其找到新工作的工资为55000元/月，一审法院关于损失的计算不合理；其工作已经满十年，应当享有5天年休假。请求法院判令魔秀公司向其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4日期间5天未休年假工资20689.6元，支付2019年6月4日至2019年9月24日期间因魔秀公司拒不开具离职证明带来的经济损失201666.67元。魔秀公司辩称，仲裁裁决作出后，双方均未对年休假一项提起诉讼，现宿荣全要求未休年假工资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内；其公司不应当支付宿荣全未及时开具离职证明的损失。魔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魔秀公司无须支付宿荣全经济损失135000元整；2、魔秀公司无须重复给宿荣全开具离职证明；3、本案诉讼费由宿荣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2日，甲方魔秀公司与乙方宿荣全签订《劳动合同》，期限从2017年6月12日至2020年6月11日,试用期6个月。甲方聘用乙方为大数据开发经理。2017年12月6日，魔秀公司为宿荣全出具收入证明，证明宿荣全职务为大数据开发经理，固定月工资税前人民币45000元。2019年6月4日，魔秀公司向宿荣全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决定2019年6月4日解除劳动合同。2019年6月14日，北京云恬科技有限公司向宿荣全发出录用通知书，我公司已决定正式聘用宿荣全出任研发部技术总监一职，公司将与宿荣全签订为期3年的劳动合同，6个月试用期，入职时间为2019年7月1日上午9点，核定工资为税前55000元。办理入职手续需要持：原单位离职证明（加盖公章）等资料。2019年7月1日，北京云恬科技有限公司出具《关于公司不与宿荣全建立劳动合同关系的通知》，载明按照录用通知书要求，需提供原单位魔秀公司离职证明，但是因宿荣全个人原因，未能在规定时间内提供上述证明，公司决定撤销提供的研发部技术总监的职位，不与宿荣全建立劳动关系。特此通知。一审庭审中，宿荣全提供2019年8月8日王某邮件，载明宿荣全已通过所有面试环节，要求加盟北京如易行技术有限公司，附件为北京如易行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聘用通知书。北京如易行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未签章的聘用意向书，载明通知宿荣全拟入职日期2019年9月1日，工作部门智慧地铁事业部软件架构师，核定工资税前46200元，试用期工资46200元。入职前准备资料包括最后单位离职证明（或无其他劳动关系声明）。魔秀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无法核实邮件的送达情况。关于未开具离职证明的原因，宿荣全主张因其未签署要求其放弃权利的解除劳动合同确认书故魔秀公司未开具离职证明，经催要仍未开具；魔秀公司主张系其没有完成交接故未开具离职证明，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需要交接的事项和内容。另，魔秀公司主张没有收到宿荣全催要离职证明的邮件，宿荣全既未在6月4日录用通知当天又未在7月1日不录用时向魔秀公司要求开具离职证明，自行扩大的损失由其自己承担，且6月4日至7月1日是待业状况，没有损失。关于宿荣全离职前工资：双方均认可宿荣全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月工资为税前45000元，实发34725.33元。魔秀公司认可实发额数额，但其主张应当扣除实际出勤日的餐补、交通补助、通讯补助后应为33896.8元。一审庭审中，宿荣全提交2019年8月21日其向公司发出索要离职证明的邮件，载明，2019年8月13日基于友好沟通提出能否在5个工作日内（8月20日前）开具离职证明结算工资，直至今日（8月21日）未收到公司谈判的诚意和回复。魔秀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无法确认邮件是否发送成功。2019年9月24日，魔秀公司向宿荣全出具离职证明。一审庭审中，宿荣全认可魔秀公司已经向其出具离职证明，无须再开具离职证明。2019年8月23日，宿荣全向北京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提起劳动仲裁申请。要求魔秀公司：1、支付2019年1月1日至6月4日未休年假5天补偿20689.6元；2、因未开具离职证明造成个人无法入职新公司的3个月的经济失165000元；3、要求开具离职证明。仲裁委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京石劳人仲字[2019]第283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魔秀科技(北京)股份有限公司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为宿荣全开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二、魔秀科技(北京)股份有限公司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宿荣全3个月工资的经济损失十三万五千元；三、魔秀科技(北京)股份有限公司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宿荣全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4日未休年假补偿八千二百七十五元八角六分；四、驳回宿荣全其他的仲裁中请。经询问，双方均认可仲裁裁决中未休年假补偿一项。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未向劳动者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书面证明，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首先，魔秀公司应于解除劳动合同时向宿荣全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而未出具，根据宿荣全提供的证据，因魔秀公司未提供离职证明导致其不能入职，故魔秀公司应当赔偿宿荣全不能入职造成的经济损失。对于魔秀公司主张无须赔偿因未出具离职证明造成宿荣全经济损失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因宿荣全未实际入职，本院按照其未入职的时间、魔秀公司未开证明的过错、损失扩大的情况等因素参照宿荣全在解除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酌情确定其损失数额。对宿荣全主张按照录用通知中的工资标准计算的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纳。双方对仲裁裁决中关于未休年假工资的部分均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宿荣全自认已开具离职证明，故对于魔秀公司主张无须再开具离职证明的诉求，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第八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魔秀科技(北京)股份有限公司无须重复给宿荣全开具离职证明；二、魔秀科技(北京)股份有限公司自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宿荣全经济损失81000元；三、魔秀科技(北京)股份有限公司自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宿荣全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4日未休年假补偿8275.86元；四、驳回魔秀科技（北京）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宿荣全提交如下新证据：1、要求离职证明的截图，证明其向魔秀公司索要离职证明未果；2、微信聊天截图，证明其年休假天数为4.5天；3、北京银行app查询截图，证明其每月社保收入711.23元；4、离职证明2份，证明本案劳动争议诉讼给其就业带来损害；5、收入证明，证明其社会价值是53600元以上。魔秀公司认可上述证据3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该证据的证明目的，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关于宿荣全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内容上亦无法证明其所述主张，本院对宿荣全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未休年假工资。仲裁裁决作出后，宿荣全并未提起诉讼，魔秀公司亦未针对该裁项起诉，一审法院对仲裁裁决的该项内容予以确认，符合法律规定。现宿荣全要求魔秀公司向其支付5天未休年假工资，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未及时开具离职证明的损失。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未向劳动者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书面证明，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魔秀公司与宿荣全解除劳动合同后，确实存在未及时向宿荣全出具离职证明的情形，该公司虽主张未及时出具离职证明的责任在于宿荣全，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而宿荣全提交的证据显示系因魔秀公司未能出具离职证明而导致宿荣全未能入职新单位，故魔秀公司应当赔偿由此给宿荣全造成的损失，魔秀公司关于不予赔偿损失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损失的数额，一审法院结合宿荣全未入职的时间、未开证明的过错、损失的扩大情况等因素，结合宿荣全解除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的工资标准酌定损失数额，并无不当，宿荣全要求过高部分，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魔秀公司与宿荣全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魔秀科技(北京)股份有限公司、宿荣全各负担五元（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佳洁审 判 员 赵 斌审 判 员 刘 芳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王力群书 记 员 孙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