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琼97刑终39号原公诉机关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以下简称昌江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秋美，女，1969年4月3日出生，黎族，小学文化，群众，海南省昌江鸿发实业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以下简称昌江县）石碌镇人民北路一巷6号，住海南省昌江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11月28日到案，次日被昌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昌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月5日由昌江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儋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符定福，海南为先律师事务所律师。海南省昌江县人民法院审理昌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梁秋美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7日做出（2019）琼9026刑初12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梁秋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梁秋美因打私彩等原因欠下赌债，在欠缺还款能力的情况下，其虚构投资房产、收购红鱼、经营钢筋水泥、服装生意等理由，以支付高利息为诱饵，向被害人林某1、梁某、刘某1、吴某1、冯某1、冯某2、黎某、陈某1、刘某2、张某、李某1、陈某2、洪某、桂某、李某2、林某2、吴某2、何某、卢某、郭某等人借款，之后将钱款用于偿还赌债和支付前期借款利息，2018年11月因债务叠加无钱支付案发。经统计，被告人梁秋美以借款形式骗取上述人员钱款共计385.14万元，扣除被告人案发前所偿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或分红62.69万元，其骗取被害人共计322.45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7年8月份至2018年5月份期间，梁秋美以投资房地产、收购红鱼生意等理由，多次骗取林某1借款共94万元。借款后梁秋美以分红的名义共计支付林某111万元。2．2017年9月份至2018年5月份期间，梁秋美以投资房地产、收购红鱼、服装生意、钢材生意等理由，多次骗取梁某借款29.8万元。借款后梁秋美以分红的名义共计支付梁某6.6万元。3．2017年5月份至2018年9月份期间，梁秋美以投资房地产、收购红鱼生意等虚构的理由，多次骗取刘某1借款49.44万元。借款后梁秋美以分红的名义共计支付刘某18万元。4．2017年1月份至2018年1月份期间，梁秋美以投资钢筋水泥生意等理由，二次骗取吴某1借款25万元。借款后梁秋美以偿还本金的名义支付吴某15万元，以分红的名义支付吴某12.6万元。5．2018年4月份，梁秋美以投资钢筋水泥生意等理由，一次骗取冯某1借款5万元。借款后梁秋美以分红的名义共计支付冯某10.8万元。6．2017年11月份至2018年5月份期间，梁秋美以投资房地产生意等理由，共骗取冯某2借款22万元。借款后梁秋美以分红的名义共计支付冯某23.4万元。7．2018年7月份至2018年8月份期间，梁秋美以投资房地产生意等理由，共骗取黎某借款9万元。借款后梁秋美以分红的名义共计支付黎某0.7万元。8．2018年9月份，梁秋美以投资其儿子开店生意等理由，骗取陈某1借款2万元。借款后梁秋美以本金的名义共计支付陈某10.2万元。9．2016年8月份至2017年12月份期间，梁秋美以投资生意等理由，二次骗取刘某2借款11万元。借款后梁秋美以分红的名义共计支付刘某23万元。10．2018年2月份，梁秋美以投资钢筋水泥生意等理由，一次骗取张某借款10万元。借款后梁秋美以利息的名义共计支付张某1.5万元。11．2017年7月份至2018年10月份期间，梁秋美以投资房地产生意等理由，共向李某1借款31万元。借款后梁秋美共计支付李某10.5万元。12．2018年9月份，梁秋美以投资钢筋水泥生意等理由，骗取陈某2借款5万元。借款后梁秋美未支付任何款项给陈某2。13．2018年6月份至2018年8月份期间，梁秋美以投资服装生意等理由，多次骗取洪某（含其母亲陈普联）借款17万元。借款后梁秋美以分红的名义共计支付洪某（含其母亲陈普联）2.74万元。14．2018年5月份，梁秋美以投资钢材生意等理由，一次骗取桂某借款6万元。借款后梁秋美以利息的名义共计支付桂某0.6万元。15．2018年2月份至2018年7月份期间，梁秋美以投资工程生意等理由，共骗取李某2（含其儿子符祯）借款14.8万元。借款后梁秋美以利息的名义共计支付李某2（含其儿子符祯）0.5万元。16．2018年8月份至2018年10月份期间，梁秋美以投资服装生意等理由，三次骗取林某2借款5.1万元。借款后梁秋美以微信转账的方式通过林某2的女儿钟某以利息的名义支付给林某20.2万元。17．2017年3月份至2018年1月份期间，梁秋美以低于市场售卖的价格帮助购买房产等理由，三次骗取吴某2借款11万元。借款后梁秋美的女儿庾某1代其偿还吴某20.25万元。18．2017年10月份至2018年5月份期间，梁秋美以低于市场售卖的价格帮助购买房产等理由，共骗取何某借款20万元。借款后梁秋美共计支付何某2.1万元。19．2015年3月份至2016年6月份期间，梁秋美以投资钢材生意等理由，共骗取卢某（含其母亲郭某）借款18万元。借款后梁秋美以利息的名义共计支付卢某（含其母亲郭某）13万元。被告人梁秋美将以上所借款项主要用于支付赌债和前期借款利息。被告人梁秋美在2017年8月份至2018年5月份期间，向麦某借款28万元，债权人麦某已于2018年10月28日将上述债权转让给陈某3。陈某3就该笔借款的民事权益于2019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照法定程序向被告人梁秋美送达相关文书。另查明，2018年11月28日，公安机关在昌江县石碌镇南国超市将被告人梁秋美传唤到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常住人口查询、到案经过、接受证据清单、借条、转账记录、存款记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照片、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照片、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手机通话记录、住房信息查询、海南省住房合同备案证明、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债权转让协议书、说明等书证，证人庾某2、庾某1、庾某3、吴某3、钟某、陈某3的证言，被害人林某1、梁某、刘某1、吴某1、冯某1、冯某2、黎某、陈某1、刘某2、张某、李某1、陈某2、洪某、桂某、李某2、林某2、吴某2、何某、卢某、麦某的陈述，被告人梁秋美的供述与辩解。原判认为，被告人梁秋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以高额返利为诱饵，骗取林某1等人财物322.4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严惩。被告人梁秋美到案后如实供述其所犯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梁秋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二、被告人梁秋美违法所得人民币322.45万元依法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林某1人民币83万元、梁某人民币23.2万元、刘某1人民币41.44万元、吴某1人民币17.4万元、冯某1人民币4.2万元、冯某2人民币18.6万元、黎某人民币8.3万元、陈某1人民币1.8万元、刘某2人民币8万元、张某人民币8.5万元、李某1人民币30.5万元、陈某2人民币5万元、洪某人民币14.26万元、桂某人民币5.4万元、李某2人民币14.3万元、林某2人民币4.9万元、吴某2人民币10.75万元、何某人民币17.9万元、卢某人民币5万元。三、随案移送的iphone7plus玫瑰金手机一部（内含电话卡一张）、银行卡九张予以没收；随案移送的房屋买卖协议一份、账单一份、彩票登记簿二本、笔记本一本，发还被告人梁秋美；未随案移送的银行卡一张（开户行：海南农村信用社、卡号：×××），由扣押机关昌江黎族自治县公安局发还被告人梁秋美。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梁秋美不服提出上诉称：梁秋美与各被害人之间形成的是民间借贷纠纷，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客观上没有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等手段骗取他人财物的行为，不应认定为诈骗罪；原审认定的犯罪数额包括利息叠加，且没有扣减梁秋美已经归还被害人李某1、吴某2、陈某2、林某1等人本金和利息100多万元，数额认定错误；本案各被害人系放高利贷，为推卸责任而歪曲、捏造事实。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梁秋美无罪。其辩护人辩护称：原审认定部分事实不清，犯罪数额认定错误；原审被告人梁秋美存在从借到骗的发展过程，主观恶性较小，其坦白认罪，应予从轻处罚，原审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三年，量刑明显过高。上诉人梁秋美及其辩护人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明该事实的证据与原审一致。原审所采信的证据，均在原审庭审时进行了举证、质证,且经二审核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梁秋美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梁秋美因为购买私彩欠下赌债，其在明知自己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虚构投资房地产、收购红鱼、服装生意、钢材生意等事实，并以高息、高额分红为诱饵，骗取林某1等多人322.45万元并大多用于继续购买私彩。虽然上诉人梁秋美向林某1等人“借款”385.14万元后，存在以后续“借款”偿还先前“借款”共62.69万元且向各被害人出具借条这些看似民间借贷的表象，但各被害人愿意出借的行为皆因受梁秋美虚构事实和隐瞒实际还款能力所致。上诉人梁秋美的行为特征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理应认定诈骗罪并判处刑罚；各被害人的陈述，系侦查机关依法提取，其内容与上诉人梁秋美的供述及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真实可信；上诉人梁秋美案发前主动归还的部分钱款，原审已经予以扣减；上诉人梁秋美坦白情节，原审已经予以考虑并在量刑时体现从轻。综上，上诉人梁秋美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相关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梁秋美犯诈骗罪一案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伍柄霖审 判 员 周永高审 判 员 蔡汝乐 二○二○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柯光辉书 记 员 周 薇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