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381刑初20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宋克献，曾用名宋实现，男，1977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滑县人，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7月3日被上海铁路公安处无锡站派出所抓获，同月6日被湘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湘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济忠，湖南湘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贵平，男，1985年1月2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乐平市人，小学文化，个体工商户。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9月12日被江西省乐平市公安局抓获，同月17日被湘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湘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献峰，湖南玉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常龙，男，1986年12月1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滑县人，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8月9日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同日被湘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湘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彭小燕，湖南法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唐振超，男，1992年11月6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滑县人，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8月9日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同日被湘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湘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笙权，河南金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唐志杰，男，1991年9月25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滑县人，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8月9日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同日被湘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湘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冠良，湖南法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占有，男，1976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乐平市人，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11月14日被温州市瓯海区公安分局抓获，同月19日被湘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湘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晓清，湖南法至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检察院以湘乡检公诉刑诉[2019]4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克献、张贵平、郭常龙、唐振超、唐志杰、张占有犯敲诈勒索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展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克献、张贵平、郭常龙、唐振超、唐志杰、张占有及其辩护人刘济忠、张献峰、彭小燕、王笙权、陈冠良、李晓清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月至2017年2月期间，被告人宋克献、张贵平、郭常龙、唐振超、唐志杰、张占有经常纠集在一起，有组织的以纠缠、威胁、围堵等手段，在湘乡市高速公路出口的接驳饭店贵州人家（后改为宝庆食府）实施敲诈勒索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扰乱社会秩序，造成极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团伙犯罪。 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宋克献、张贵平、郭常龙、唐振超、唐志杰、张占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索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在共同犯罪中，各被告人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建议本院对张贵平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对郭常龙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八千元；对唐振超、唐志杰各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对张占有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另公诉机关向本院提出量刑建议，建议对被告人郭常龙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八千元，责令退缴赃款；建议对被告人张贵平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责令退缴赃款；建议对被告人唐志杰、唐振超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责令退缴赃款；建议对被告人张占有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 被告人宋克献、张贵平、郭常龙、唐振超、唐志杰、张占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没有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刘济忠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对指控被告人宋克献犯敲诈勒索罪有异议，应定为强迫交易罪；2、本案不应认定为恶势力团伙犯罪；3、宋克献当庭认罪认罚，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张献峰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不是恶势力团伙犯罪；2、对指控被告人张贵平犯敲诈勒索罪有异议，应定为强迫交易罪；3、张贵平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4、张贵平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5、张贵平没有犯罪前科，符合拘役、缓刑条件，建议对其判处拘役刑或者宣告缓刑。 辩护人彭小燕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对于定性为恶势力团伙犯罪，指控被告人郭常龙犯敲诈勒索罪有异议，应认定为犯强迫交易罪；2、郭常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3、郭常龙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且没有犯罪前科。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王笙权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对于定性为恶势力团伙犯罪，指控被告人唐振超犯敲诈勒索罪有异议，唐振超没有采取暴力威胁被害人；2、唐振超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系初犯，且积极退赃；3、唐振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陈冠良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对于定性为恶势力团伙犯罪，指控被告人唐志杰犯敲诈勒索罪有异议；2、唐振超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系初犯，且积极退赃、缴纳罚金；3、唐振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4、公诉机关量刑建议过重，建议在量刑建议以下判处刑刑罚。 辩护人李晓清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对于定性为恶势力团伙犯罪，指控被告人张占有犯敲诈勒索罪有异议；2、张占有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3、张占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至2017年2月期间，被告人宋克献与被告人张贵平、郭常龙、唐志杰、唐振超、张占有经常纠集在一起，有组织的以威胁、纠缠、围堵等手段，在湘乡市高速收费站旁的长途客车接驳饭店“贵州人家”内多次实施敲诈勒索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扰乱社会秩序，造成了极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团伙，其中宋克献为纠集者。具体事实如下： 2017年1月至2017年2月期间，被告人宋克献与被告人张贵平合伙，由张贵平负责介绍场地，宋克献负责道具、人员和现场管理，招募和纠集被告人郭常龙、唐志杰、唐振超、张占有等人，每天缴纳1000元租金给“贵州人家”饭店老板葛飞、龚九成（均另案处理），在该饭店内搭一个字样为联通公司的蓝色帐篷，设抽奖摊进行“免费抽奖”。在此过程中，由一人假冒旅客做“托”，制造“低价抽中高价奖品”的假象，吸引不明真相旅客前来抽奖。旅客抽奖后若不愿付钱兑奖，宋克献、郭常龙、唐志杰、唐振超及张占有便采取言语威胁、恐吓、围堵纠缠不让走的方式逼迫旅客出钱兑奖，在旅客被迫无奈支付高额兑奖款后（598元至600元一次不等），宋克献及同伙又会以抽中相应数字就把前面兑奖的钱予以退还，还可以免费把奖品带走为幌子，怂恿和诱使旅客继续抽奖，但实际上抽奖箱内并无相应的数字卡片或奖券。待旅客再次抽奖后，宋克献及同伙便继续采取言语威胁、恐吓、围堵纠缠不让走的方式，逼迫旅客支付相应钱款，并以此循环，直至被害人不再抽奖或无力支付为止。其中： 2017年1月期间，宋克献伙同郭常龙、唐志杰、唐振超采取上述方式，非法索取被害人王某、田某某、孔某某、杨某某、吴某某等人共计32400余元。 2017年2月期间，宋克献伙同郭常龙、张占有等人继续采取上述方式，非法索取被害人刘某某、左某某、向某等人共计13100余元。 案发后，唐振超、唐志杰、郭常龙均于2019年8月9日主动到湘乡市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019年10月24日，唐振超、唐志杰家属向公安机关各退缴赃款5000元。 证明上述事实证据如下： 一、书证 （1）户籍信息，证明宋克献、张贵平、郭常龙、唐振超、唐志杰、张占有作案时均已成年。 （2）到案经过，证明宋克献、张贵平、张占有系抓获归案，郭常龙、唐振超、唐志杰系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3）微信、财付通、支付宝等转账记录、交易截图，证明孔某某、王某、向某、田某某、左某某、刘某某等人向宋克献、郭常龙、张贵平、唐振超等人转账共计17900元，宋克献、郭常龙、唐振超等人的账户在2017年1月至2月凌晨时间段接收“598、599、600”等特殊数字金额共计54576元。 （4）扣押决定书，证明唐振超、唐志杰向公安机关各退缴赃款5000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贺某、胡某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春节期间，一般是凌晨两三点，就有一伙河南人在湘乡市贵州饭店搞“抽奖”活动，实为威胁和逼迫旅客买手机等物品，如果旅客不买，河南人就会采取围堵甚至打人的方式强迫旅客购买。 （2）证人唐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子唐志杰告诉他，唐志杰于2017年年初在湘乡市伙同他人逼着别人买手机、手表等物。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明他于2017年1月21日凌晨坐长途客车在湘乡市贵州人家饭店休息时，被一伙人劝说抽奖，他抽奖后对方就强迫他购买东西，他不愿购买，对方就用言语恐吓他，并阻止他离开，他因为害怕对方殴打他或者耽搁时间赶不上发车，只得用微信支付了3600元抽奖款，兑奖的手机、手表却无法使用的情况。 （2）被害人孔某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1月11日他在湘乡市贵州人家饭店被一伙人以“抽奖”的方式强迫购买手机、手表，他用微信支付2400元和几百元现金，他不愿意继续抽奖，对方就围住他不让他走，他因为是外地人害怕挨打，只得付款抽奖的情况。 （3）被害人杨某某、向某、刘某某、田某某、左某某、吴某某的陈述，分别证明了在2017年1月至2月他们在湘乡市贵州人家饭店被一伙人以“抽奖”的形式威胁、逼迫他们购买劣质手机、手表的情况，如他们不愿意购买，对方就围堵甚至威胁要打他们，逼迫他们出钱，他们怕挨打只得付款抽奖的情况。 四、辨认笔录，宋克献、张贵平、张占有、郭常龙、葛飞、龚九成等人进行了相互辨认，胡某某辨认出2017年春节在贵州人家强迫旅客购买手机的是宋克献，贺某辨认出在贵州人家搞抽奖活动的郭常龙、张贵平、宋克献，田某某、左某某、刘某某、王某、孔某某辨认出2017年1至2月期间在贵州人家搞抽奖活动时逼迫他们买手机的宋克献、郭常龙等人。 五、被告人及共同作案人的供述 （1）共同作案人龚九成、葛飞的供述，证明2017年1月至2月期间，宋克献、张贵平合伙在他们经营的湘乡市贵州人家饭店搞“抽奖”活动，实为威胁和逼迫旅客购买劣质手机等物品，他们收取宋克献等人场地费约3万元。 （2）被告人宋克献的供述，证明他与张贵平、郭常龙、唐振超、唐志杰等人商议后在2017年春节前后在湘乡市贵州人家饭店相互配合当托搞“抽奖”活动，实为以威胁、恐吓等方式强迫旅客购买手机等物品，其中张贵平是自己的合伙人，与他平分所得，并且是张贵平介绍的场地，其余的人是每天给150元工资；所谓的奖品手机等物品是他在郑州批发市场购买的劣质产品，通过办“抽奖”活动的方法将这些劣质产品售出，非法获利约6万元。 （3）被告人张贵平的供述，证明2017年春节前后他与宋克献合伙在湘乡市贵州人家以“抽奖”方式强迫旅客购买劣质手机等物品的情况，是他介绍的作案场地，并安排张占有去给宋克献做事，宋克献除去开支分了1.3万元利润给他。 （4）被告人唐振超、唐志杰的供述，证明2017年春节前他们跟宋克献在湘乡搞抽奖活动大约20多天，宋克献是他们的老板，他们服从宋克献的安排，主要负责“当托”引诱旅客“抽奖”，如果有旅客抽奖后不肯付款买东西，他们就会和宋克献等人一起围堵、威胁，逼迫旅客购买，奖品手机、手表是几乎用不了、不值钱的劣质产品。 （5）被告人郭常龙的供述，证明2017年春节前后宋克献在湘乡市贵州人家租了场地搞“抽奖”活动，但实际上是用假冒伪劣产品强迫他人购买，他的工作是负责“做托”劝说旅客交钱，如果旅客不愿意交钱，他与宋克献、唐振超、唐志杰、张占有等人就围住旅客不让走，用言语恐吓等方式逼迫旅客花钱消灾；另证明他与宋克献、唐志杰、唐振超是在年前搞了十几天抽奖活动，春节后唐振超、唐志杰便没有继续参与了，张贵平介绍了张占有过来帮忙，他与宋克献、张占有又继续在湘乡市贵州人家饭店用同样的手段作案十来天。 （6）被告人张占有的供述，证明2017年2月3日左右，他应张贵平之邀到宋克献身边做事并做张贵平的眼线监督宋克献，他做了七天的事，主要是“做托”引诱顾客抽奖，实质上是要顾客购买宋克献的手机、手表等三无产品，如果旅客不愿意付钱购买，他就在旁边劝旅客出钱，宋克献等人则威胁、逼迫旅客出钱兑奖。 上述证据经过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宋克献、张贵平、郭常龙、唐振超、唐志杰、张占有及辩护人张献峰、刘济忠、彭小燕、陈冠良、李晓清均不持异议，辩护人王笙权质证认为2017年1月份的犯罪所得应为23900元，公诉人质证认为该指控金额是根据宋克献、郭常龙、唐振超的财务通等账户的收款记录及被害人吴某某、田某某各1000元现金、吴某某有6000元通过Pos机刷卡的金额综合统计得出；本院认为公诉机关的质证理由成立。辩护人王笙权在庭审过程中向本院提交村委会证明一份，证明被告人唐振超无犯罪前科，平日表现良好，公诉机关对此不持异议；综上，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认定。 本案审理过程中，宋克献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1万元；郭常龙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5千元；张贵平向本院退缴赃款1万3千元，有缴款凭据为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宋克献、张贵平、郭常龙、唐振超、唐志杰、张占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非法索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六名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均成立。在共同犯罪中，六被告人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均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宋克献在犯罪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张贵平、张占有在犯罪后如实供述其罪行，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唐振超、唐志杰、郭常龙在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且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宋克献、张贵平、郭常龙、唐振超、唐志杰向本院退缴了部分赃款，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宋克献、张贵平、郭常龙、唐振超、唐志杰、张占有的违法所得，应予追缴。 辩护人刘济忠、张献峰、彭小燕、王笙权、陈冠良、李晓清提出本案应定性为强迫交易罪，不是恶势力团伙犯罪。本院评析如下：1、宋克献、张贵平、郭常龙、唐振超、唐志杰、张占有用劣质手机等产品为道具、以抽奖为幌子，采取威胁、纠缠、围堵不让旅客离开的手段，强迫旅客支付超过合理价格的款项，是以交易为名而实施敲诈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2、宋克献、张贵平、郭常龙、唐志杰、唐振超、张占有经常纠集在一起，有组织地多次实施敲诈勒索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利用春节前后凌晨一两点这个特殊时间段，围堵、胁迫在此孤立无援的旅客，利用他们的恐惧心理，强行索取财物，严重扰乱社会秩序，造成了极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恶势力团伙犯罪的特征，是恶势力团伙犯罪。上述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辩护人张献峰、彭小燕、王笙权、陈冠良、李晓清提出被告人张贵平、郭常龙、唐志杰、唐振超、张占有系从犯。因张贵平是与宋克献合伙，并与龚九成、葛飞等人联系了作案场地，安排张占有给宋克献帮忙，虽未直接实施作案，但在共同犯罪中仍起主要作用；郭常龙、唐志杰、唐振超、张占有虽分工不一样，但都是听从宋克献安排，直接实施了犯罪行为，均起了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上述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辩护人张献峰、陈冠良提出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对被告人张贵平、唐志杰处罚过重的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辩护人刘济忠、张献峰、彭小燕、王笙权、陈冠良、李晓清的其他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宋克献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于2019年7月3日至5日先行羁押的3日折抵刑期3日，刑期即从2019年7月6日起至2021年7月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完毕。） 被告人郭常龙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八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即从2019年8月9日起至2021年1月8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完毕。） 被告人张贵平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于2019年9月12日至16日先行羁押的5日折抵刑期5日，刑期即从2019年9月17日起至2020年12月1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完毕。） 被告人唐振超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即从2019年8月9日起至2020年10月8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完毕。） 被告人唐志杰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即从2019年8月9日起至2020年10月8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完毕。） 被告人张占有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于2019年11月14日至18日先行羁押的5日折抵刑期5日，刑期即从2019年11月19日起至2020年6月13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完毕。） 二、追缴被告人宋克献、郭常龙、张贵平、唐振超、唐志杰、张占有违法所得45500元（含宋克献等人已退缴的38000元），发还被害人。 审 判 长  王许强 审 判 员  王爱华 人民陪审员  张先林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 法官 助理  丁 格 书 记 员  周彩红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九条被告人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的，应当依法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被害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追缴、退赔的情况，可以作为量刑情节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