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终8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文英，女，1966年9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怀远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长进，女，1982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怀远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群，女，1985年5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怀远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娟，女，1987年5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怀远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媛，女，1994年7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怀远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长涛，男，1994年7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怀远县。上述六位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民，安徽治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厦，男，1976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怀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志会，安徽明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蚌埠市杰艺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怀远县榴城镇城市之星15号S117室。法定代表人：曹雷好，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义宽，怀远县河溜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郑文英、李长进、李群、李娟、李媛、李长涛、张厦、蚌埠市杰艺广告有限公司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2019）皖0321民初68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郑文英、李长进、李群、李娟、李媛、李长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责任主体有误。张厦与蚌埠市杰艺广告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合法承揽法律关系，张厦不具备加工承揽的实质条件和资质条件，张厦并非定作人。李乃明生前与蚌埠市杰艺广告有限公司之间存在通过张厦介绍后产生的雇佣关系，李乃明的损害赔偿责任应当由蚌埠市杰艺广告有限公司承担。即便如一审判决认定李乃明与张厦之间存在雇佣关系，蚌埠市杰艺广告有限公司也应当与张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一审判决认定郑文英、李长进、李群、李娟、李媛、李长涛承担10%的责任不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张厦作为雇主应当承担无过错责任，郑文英一方不应当承担责任。张厦辩称，张厦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李乃明通过张厦介绍到蚌埠市杰艺广告有限公司干活，李乃明是从事公司指派进行劳动，张厦与李乃明等工人的工作时间、地点及方式等均受公司法定代表人曹雷好现场指挥、监督和管理，工资也是公司支付，故张厦与蚌埠市杰艺广告有限公司不存在承揽关系，也存在发包关系，张厦不承担赔偿责任。蚌埠市杰艺广告有限公司辩称，郑文英一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张厦没有固定的组织人员，并不影响承揽关系的成立；李乃明不是公司找去干活，公司也不认识李乃明，工资也不是公司计算，与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李乃明从事的劳务没有任何技术含量，不需要资质，挖坑、填埋、扶正即可，不属于雇主与雇员的关系。一审判决李乃明承担10%的责任过低，应该承担20%的责任，张厦作为承揽人及雇主，应当承担80%的责任，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郑文英等人的上诉。张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郑文英、李长进、李群、李娟、李媛、李长涛、蚌埠市杰艺广告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张厦与李乃明不存在雇佣关系，张厦不承担赔偿责任。张厦与李乃明没有口头或书面雇佣合同，是蚌埠市杰艺广告有限公司让李乃明安装广告牌，张厦只是介绍人，工资由公司支付，工作时间、地点及现场工作安排均受公司法定代表人曹雷好指挥、监督和管理，足以认定蚌埠市杰艺广告有限公司与李乃明生前系雇佣关系。2、一审判决认定李乃明承担10%的过错责任错误。李乃明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认识到自己工作的危险性，其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且李乃明从事安装及装卸工作十几年，是专门从事该工作的技术工人，其自身存在重大过错，至少应当承担50%的过错责任。3、张厦垫付医疗费13000元，一审认定11000元错误。郑文英、李长进、李群、李娟、李媛、李长涛辩称，张厦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即便李乃明和张厦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但是李乃明和公司之间也不存在所谓的人身依附关系。即便不存在雇佣关系，张厦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在李乃明从事工作中，张厦进行了介绍、提供了安排，李乃明在事故中没有重大过错，李乃明是一个普通的农民，不是张厦陈述的专业技术工人，李乃明在本次劳务过程中尽到了注意义务，没有违反指挥，通过视频可以发现当时干活的四个人，李乃明在后面扶着电子版，是因为指挥人的指挥不当和其他三人的不得力，才造成了李乃明的受伤，李乃明是受害者。张厦上诉垫付13000元不属实，受害人方只收到11000元。蚌埠市杰艺广告有限公司辩称，张厦的上诉理由部分不属实，其理由不能成立，李乃明不是公司找来干活，公司不认识李乃明，工资是张厦与其约定，也是张厦给工人发工资，公司系每块牌子1000元的费用给付张厦，公司与张厦系承揽合同关系，公司系收取劳动成果，系定作人，是张厦安排工人干活，与公司无关。蚌埠市杰艺广告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郑文英、李长进、李群、李娟、李媛、李长涛、张厦承担。事实和理由：1、蚌埠市杰艺广告有限公司没有招聘李乃明为其提供劳动，更不存在劳务关系。2、公司与张厦约定，张厦承揽公司安装灯箱业务，以每一块840元，后加到一块1000元，张厦召集人员安装，张厦与蚌埠市杰艺广告有限公司之是系承揽关系。3、一审开庭结束后又变更原告为郑文英、李长进、李群、李娟、李媛、李长涛，并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也不属于同一案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有误。郑文英、李长进、李群、李娟、李媛、李长涛辩称，蚌埠市杰艺广告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的主体是适格的诉讼主体，根据本案的事实，事件的发生经过，李乃明和公司之间是发生了实质的雇佣劳动关系，公司认为李乃明与其之间存在劳动争议，需要通过仲裁前置程序，该理由不能成立，李乃明不是公司的固定职工，与其之间没有劳动关系。公司如果认为与张厦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成立的话，公司承担责任是应当的。关于诉讼主体，李乃明在诉讼期间，一审开庭之后未判决之前死亡，依法变更由其继承人参与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张厦辩称，张厦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李乃明通过张厦介绍到蚌埠市杰艺广告有限公司干活，李乃明是从事公司指派进行劳动，张厦与李乃明等工人的工作时间、地点及方式等均受公司法定代表人曹雷好现场指挥、监督和管理，工资也是公司支付，故张厦与蚌埠市杰艺广告有限公司不存在承揽关系，也不存在发包关系，张厦不承担赔偿责任。郑文英、李长进、李群、李娟、李媛、李长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厦、蚌埠市杰艺广告有限公司共同赔偿住院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共计53421元（已扣除垫付的40000元，保留二次诉讼请求赔偿的权利）；2、诉讼费由张厦、蚌埠市杰艺广告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5日下午，蚌埠市杰艺广告有限公司的总经理曹雷好与张厦商谈为蚌埠市杰艺广告有限公司卸载及安装广告牌的事宜，双方口头约定由张厦召集工人及叉车卸载及安装，安装验收合格后确定每块广告牌收取的费用。后张厦召集了李乃明、李乃刚以及开叉车等人给蚌埠市杰艺广告有限公司卸载及装广告牌。张厦和李乃明约定，李乃明每天工资130元。2019年6月16日上午8点左右，李乃明在卸载广告牌的过程中，被倒塌的广告牌砸伤，后当即被送往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左踝关节开放性完全脱位伴内踝骨折、伸肌腱关节囊损伤；左距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左小腿皮肤撕脱伤伴皮肤缺损，住院治疗22天，支出医疗费84028.93元，出院医嘱：门诊随访，定期复查，如有不适，及时来院检查；离院一月后据复查X片情况在医师指导下去除石膏外固定及进行踝关节功能锻炼；按时换药，术后二周，若切口愈合良好，于当地医院拆线；注意观察。郑文英系李乃明妻子，李乃明与郑文英生育有李长进、李群、李娟、李媛、李长涛等五子女。2019年12月8日，李乃明死亡。另查明：事故发生后，张厦垫付李乃明医疗费11000元。蚌埠市杰艺广告有限公司垫付李乃明医疗费29000元。又查明：2018年安徽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45070元，每天123.48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李乃明受张厦召集及指示从事工作，应认定李乃明与张厦的雇佣关系，李乃明在从事雇佣工作中受伤，张厦作为雇主，应当对李乃明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通过庭审及双方举证质证，应认定蚌埠市杰艺广告有限公司与张厦形成的是一种承揽关系。蚌埠市杰艺广告有限公司作为定作人，选任没有资质及安全生产条件的张厦安装广告牌，具有过错，也是李乃明受伤的原因之一。李乃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工作过程中未尽到合理谨慎的注意义务，对其自身受伤也具有过错。综合本案案情，酌定蚌埠市杰艺广告有限公司承担45%的赔偿责任，张厦承担45%的赔偿责任，李乃明自身承担10%的赔偿责任。郑文英一方主张误工费[22天×113.08元/天]2487.76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郑文英一方主张交通费1000元偏高，支持600元。郑文英一方因亲属李乃明受伤受到的损失为：医疗费84028.9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天×50元/天]1100元、营养费[22天×50元/天]1100元、护理费[22天×123.48元/天]2716.56、误工费2487.76元、交通费600元，合计92033.25元，蚌埠市杰艺广告有限公司应赔偿41414.96元，张厦应赔偿41414.96元。扣除已垫付的赔偿款，蚌埠市杰艺广告有限公司尚需赔偿12414.96元，张厦尚需赔偿30414.9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蚌埠市杰艺广告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郑文英、李长进、李群、李娟、李媛、李长涛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等共计12414.96元；二、张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郑文英、李长进、李群、李娟、李媛、李长涛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等共计30414.96元；三、驳回郑文英、李长进、李群、李娟、李媛、李长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6元，减半收取568元，由郑文英、李长进、李群、李娟、李媛、李长涛负担113元，蚌埠市杰艺广告有限公司负担132元，由张厦负担323元。二审中，郑文英一方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张厦对一审判决认定的“2019年6月15日下午，蚌埠市杰艺广告有限公司的总经理曹雷好与张厦商谈为蚌埠市杰艺广告有限公司卸载及安装广告牌的事宜，双方口头约定由张厦召集工人及叉车卸载及安装，安装验收合格后确定每块广告牌收取的费用。后张厦召集了李乃明、李乃刚以及开叉车等人给蚌埠市杰艺广告有限公司卸载及装广告牌。张厦和李乃明约定，李乃明每天工资130元”及“事故发生后，张厦垫付李乃明医疗费11000元。蚌埠市杰艺广告有限公司垫付李乃明医疗费29000元”提出异议，对其他事实无异议。蚌埠市杰艺广告有限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无异议。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张厦提供了微信转账截图打印件2张，证明蚌埠市杰艺广告有限公司将27000元转给了张厦，张厦向蚌医一附院垫付李乃明的医药费27000元，该证据可以证明公司只垫付了医疗费27000元，其余的13000元是张厦支付。郑文英一方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证明目的，对于受害人来说垫付的费用总额没有变化，只是张厦和公司之间的事情。蚌埠市杰艺广告有限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证明目的，证据只能证明公司支付的部分费用，27000元只是我公司支付的部分费用，其他还垫付了2000元的费用。本院认定如下：张厦提供的微信转账截图仅能证明蚌埠市杰艺广告有限公司将27000元转给了张厦，张厦向蚌医一附院转账27000元的事实，无法证明张厦支付垫付款项具体数额的事实，达不到张厦举证的证明目的，本院对张厦主张其垫付13000元的事实不予认定。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即李乃明生前与张厦、蚌埠市杰艺广告有限公司之间系何种法律关系，本院认定如下：依据一审庭审中郑文英一方申请的出庭证人证言，能够证明事故前一天，张厦让李乃明等工人第二天去蚌埠市杰艺广告有限公司干活，李乃明一天130元，工资由张厦支付的事实。蚌埠市杰艺广告有限公司申请的出庭证人证言，能够证明张厦与蚌埠市杰艺广告有限公司系承揽关系，张厦为公司安装广告牌，每块费用1000元的事实。张厦一审庭审中陈述，其与蚌埠市杰艺广告有限公司约定费用只是初步1000元左右，具体的按实际用工量算，事故当天的卸载广告牌的工钱是另外单算，不包含在1000元的费用之内。综合上述证人证言及张厦陈述，能够认定蚌埠市杰艺广告有限公司将公司广告牌卸载及安装工作交由张厦完成，双方之间系承揽关系。张厦承揽广告牌卸载及安装工作后，雇佣李乃明等人从事卸载及安装工作，张厦与李乃明之间形成雇佣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本案侵权责任主体及责任比例应当如何确定？2、张厦垫付的医疗费数额如何确定？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正确？根据二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分析评判如下：一、本案侵权责任主体及各责任主体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蚌埠市杰艺广告有限公司将公司广告牌卸载及安装工作交由张厦完成，双方之间系承揽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依据一审出庭证人证言能够证明，事故发生时蚌埠市杰艺广告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曹雷好在现场指挥，二审庭审中曹雷好自认其在现场，且公司在安全设施方面也没有相应的安排，故蚌埠市杰艺广告有限公司作为定作人对指示有过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酌情确定其承担45%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张厦承揽广告牌卸载及安装工作后，雇佣李乃明等人从事卸载及安装工作，张厦与李乃明之间形成雇佣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李乃明在从事广告牌卸载及安装工作时受伤，张厦作为雇主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责任。李乃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从事广告牌卸载及安装工作时，理应对其个人安全尽到注意义务，但其没有尽到相应注意义务，对其受伤的后果，自身存在过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故可以减轻张厦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酌情减轻10%的赔偿责任，亦无不当。二、张厦垫付医疗费的数额确定张厦上诉认为其垫付医疗费数额为13000元，一审判决确定其垫付医疗费11000元，认定事实错误。依据张厦一审庭审中陈述“我垫付了11000元，杰艺公司给了我29000元，我把这29000元给了原告”，一审判决认定张厦垫付医疗费数额为11000元，认定事实清楚，张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蚌埠市杰艺广告有限公司上诉认为一审开庭结束后又变更原告为郑文英、李长进、李群、李娟、李媛、李长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经审查，李乃明在一审判决前因病死亡，郑文英、李长进、李群、李娟、李媛、李长涛作为李乃明的法定继承人明确表示同意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变更当事人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蚌埠市杰艺广告有限公司上诉认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郑文英、李长进、李群、李娟、李媛、李长涛、张厦、蚌埠市杰艺广告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郑文英、李长进、李群、李娟、李媛、李长涛负担100元，张厦负担100元，蚌埠市杰艺广告有限公司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庞 玲审判员 陈二伟审判员 李小芹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沈吉梅书记员徐翔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