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春秋，男，1968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药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竹丝岗四马路2号10楼。法定代表人：黄志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源，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璐仪，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医药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竹丝岗四马路2号6-8楼。法定代表人：李小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军，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茂江，男，1965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化州市。上诉人朱春秋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省药材公司（以下称省药材公司）、广东省医药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称省医药公司）、王茂江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4民初36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朱春秋称2016年9月，王茂江称省药材公司之前扣了王茂江的8万元左右的款项，后来王茂江称资金困难无法周转，且之前扣除是由于朱春秋造成的，让朱春秋帮忙垫付。当时朱春秋不同意，王茂江称其手上有朱春秋房产证抵押给贷款公司，朱春秋被迫将款项100468.48元垫付给王茂江，王茂江就把房产证还给朱春秋了。此外，朱春秋称朱春秋将案涉款项以现金形式交给了王茂江，王茂江是省药材公司泰通药行的负责人，省药材公司泰通药行挂靠在省药材公司名下，王茂江实际是省药材公司的员工。省药材公司泰通药行没有独立法人资格。朱春秋与王茂江以及省药材公司均无签订劳动合同。诉讼中，朱春秋向原审法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不予受理通知书。2.广东省广弘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文件。3.王茂江挂靠省药材公司经营产品销售价格表。4.广州税务部分处理文书。5.朱春秋被迫向省药材公司垫付上述处罚款项的证据（处罚决定书、证明）。6.省药材公司在外省的客户开给省药材公司增值税发票。7.省药材公司2003年5月29日的营业执照。8.朱春秋与王茂江的对账函。9.朱春秋向王茂江要求退款的挂号信。10.朱春秋向王茂江邮寄《退付欠款函》。11.房产证，证明王茂江扣押朱春秋房产证。12.省药材公司在2001年9月20日开出20000元支票。13.省药材公司在2002年5月29日给广州市工商局证明。14.中粤大厦全部都是省药材公司财产。15.武警总队医院番禺分院的证明材料。16.朱春秋于2018年6月12日向李小勇邮寄《申诉信》。17.朱春秋从2017年元月到2018年7月向省药材公司主张自己的权利。18.省药材公司的章程。省药材公司对朱春秋出示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因为无原件，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3因为无原件，不予确认，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不能证明朱春秋缴付上述款项。对证据5不予确认，印章经我方核实，我方并非刻制过该印章，故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手写部分的证明是朱春秋自行手写，内容也证明朱春秋自称工作存在失误因而才垫付上述费用，不能证明我方存在胁迫的情形。对证据6无原件，不予确认。对证据7无原件，不予确认，与本案无关。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因我方并非参与该对账，且根据其内容显示仅证实朱春秋与王茂江之间的关系。对证据9、10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仅能证明朱春秋与王茂江之间的关系。对证据1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不认可其证明内容，房产证是原件，无法证明被何人扣押。对证据12-14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5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6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仅是邮寄流程打印单，无法证明寄送内容，且内容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7无法证明朱春秋通过电话及上门联系想主张权利的事实。对证据18不予确认，与本案无关。省医药公司对朱春秋出示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4因为没有原件，对其不予确认。对证据5并非同一印章加盖，对其不予确认。其余证据与省药材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朱春秋原审诉讼请求：1.省药材公司、省医药公司、王茂江返还朱春秋垫付税款、滞纳金100468.48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9月27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省药材公司、省医药公司、王茂江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及鉴定费。原审法院认为，朱春秋在本案中主张的案由为返还原物纠纷，但朱春秋主张返还的是金钱，而金钱为种类物非特定物，结合朱春秋的实际诉请，本案案由应为不当得利纠纷。即朱春秋是否因省药材公司、省医药公司、王茂江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而要求省药材公司、省医药公司、王茂江返还不当利益。朱春秋称其是以现金形式将100468.48元交付给王茂江，但朱春秋并未提供王茂江收取其款项的相关凭证。即便诚如朱春秋所述，王茂江为省药材公司泰通药行的负责人，王茂江是代表省药材公司泰通药行收取朱春秋的100468.48元，但朱春秋自己提交的其亲手书写并加盖有省药材公司泰通药行业务专用章的证明中却显示朱春秋是由于自己工作失误致使公司遭受行政处罚，而朱春秋向公司缴纳罚款80468.48元以及利息20000元，通过上述表述足见朱春秋是自愿承担其因工作失误而造成的损失的。朱春秋虽称当时是迫于王茂江的胁迫，但其交付款项以及书写证明后又都未报警，因此原审法院对朱春秋主张其受胁迫而交付款项的主张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定朱春秋在工作失误后自愿弥补公司损失而缴纳的100468.48元不属于被省药材公司、省医药公司、王茂江非法占有，朱春秋要求省药材公司、省医药公司、王茂江返还相关款项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朱春秋全部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2309.4元，由朱春秋负担。判后，上诉人朱春秋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朱春秋对审理本案需要的主要证据、因客观原因无法自行调查和收集的证据已在一审法定期限内提交书面申请和《复议申请书》，但一审违法未调查收集证据。同时，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确定民事责任违背法律规定，违背立法原意。二、一审法院的立案庭确定本案为返还原物纠纷，一审法官将本案变更为不当得利纠纷没有法律依据，上述两个不同案由的立法宗旨、请求权性质、权利构成要件、请求内容及举证责任的负担均不同，返还原物纠纷只需证明请求权是所有人，而相对人无权占有即可，而一审法官故意变更为不当得利纠纷，加重朱春秋的举证责任。一审未查明王茂江、省药材公司泰通药行挂靠省药材公司的事实，未查明王茂江刻制、保管使用省药材公司泰通药行的印章的事实，且未依法调查收集证据，将此项证据的举证责任强加在朱春秋身上。一审法院未查明案件相关事实，查明和认定事实严重违法。《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关于办理黑恶势力刑事案件中财产处置若干问题的意见》、《关于办理实施“软暴力”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明确规定，违反相对人（被害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的签名违法无效，同时还规定，公安机关可以正式受理以软暴力相威助的相关案件不属于干预经济纠纷等内容。三、朱春秋一审提交的《证明》证据序号第（2）页不是赠与合同，也不是朱春秋自愿承担税局罚款或自愿弥补公司损失款的说明。朱春秋没有在该证明落款处亲自签名确认并同意上述证明的内容，更没有与省药材公司、省医药公司、王茂江签订任何赠与合同。王茂江以扣押房产证软暴力胁迫朱春秋代他抄写的内容并不是朱春秋真实的意思表示，一审认定《证明》是朱春秋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2003年10月，王茂江以公司借款为由强行扣押朱春秋此前累积近一年的业务提成和奖金补贴共10万元，实际上是要朱春秋承担税局罚款等款项，朱春秋几次追讨，于2007年年底全部追回，若朱春秋自愿承担上述税局罚款或自愿弥补公司上述损失款，朱春秋此前就应放弃追讨提成和补贴，否则与常理不符。四、王茂江多次带人到朱春秋家里闹事，朱春秋多次向警方咨询，但警方答复上述纠纷属于公司内部经营管理的矛盾，不属于警察受理的案件，一审法院以朱春秋无法提供报警的证据判决朱春秋败诉，判决错误。五、关于本案印章的问题，朱春秋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序号第（1）页和证据序号可证明省药材公司和王茂江在2003年9月29日就一直保管、占有和使用省药材公司泰通药行印章，朱春秋曾依法申请及复议申请一审法院调查收集本案相关证据，至今无果。以上事实都是省药材公司的公司行为。综上，省药材公司、王茂江通过胁迫（侵夺占据）等违法手段收取朱春秋上述款项没有合法依据，给朱春秋造成财产损失，朱春秋提供了相关证据，王茂江庭审时缺席，视为其放弃举证及质证、辩论的权利，应承担不利后果。据此，朱春秋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省药材公司、省医药公司、王茂江返还朱春秋垫付税款、滞纳金等款项100468.48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9月27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省药材公司、省医药公司、王茂江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及鉴定费。被上诉人省药材公司、省医药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不同意朱春秋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王茂江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二审期间，朱春秋向本院提交证据：一、庭审意见书，拟证明一审法院故意断章取义、故意歪曲变更朱春秋的事实案由，同时对一审不完整笔录的补正；二、邮寄清单，拟证明一审法院已收到朱春秋的材料。省药材公司质证称：不认可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此证据仅仅是朱春秋对本案事实的意见，不应作为证据，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提交的庭审意见书陈述的内容。认可证据二的真实性及合法性，不认可关联性，质证意见与证据一的意见一致。省医药公司质证称：不认可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朱春秋是在一审庭后邮寄庭审意见给法院，从程序上讲，朱春秋对案件事实有异议，应在一审开庭时当庭向法院提出，其庭后提交的庭审意见，仅是参考，不是独立的证据。证据二的意见与省药材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本院经审理认为，关于本案案由的问题。朱春秋在本案中主张的案由为返还原物纠纷，但朱春秋要求返还的是金钱，金钱为种类物非特定物，故不适用返还原物纠纷的案由，结合本案案情及朱春秋的诉请，本案案由应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即省药材公司、省医药公司、王茂江是否侵害了朱春秋合法拥有的财产，朱春秋主张垫付的税款、滞纳金等款项及利息损失是否能得到支持。原审认定案由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省药材公司、省医药公司、王茂江是否应向朱春秋返还垫付税款、滞纳金等款项100468.48元及相应利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首先，朱春秋主张其以现金形式将100468.48元支付给王茂江，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王茂江确收取了上述款项。其次，即使王茂江收取了朱春秋支付的100468.48元，朱春秋主张其系受王茂江胁迫而交付上述款项及代为书写《证明》，不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但其对此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从《证明》的内容可知，朱春秋是因工作失误而自愿向公司缴纳罚款80468.48元及利息20000元，其要求省药材公司、省医药公司、王茂江返还案涉款项和利息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朱春秋提出的其是省药材公司的员工，收取发票是职务行为及王茂江是省药材公司泰通药行的负责人，支票款项系入账省药材公司并要求省药材公司及省医药公司共同返还上述款项等主张，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主张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对朱春秋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9.4元，由朱春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庆国审判员  陈瑞晖审判员  崔利平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罗敏婷苏洁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