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黑06刑终10号原公诉机关大庆市红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一审被告人）田野，男，1967年5月2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系大庆市红岗区鑫田野食品厂法定代表人，住黑龙江省大庆市红岗区（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青冈县）。2018年11月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庆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樊爽，黑龙江典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人）李志敏，男，1978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系大庆市红岗区鑫田野食品厂管理人员，住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2018年11月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19日被大庆市红岗区人民法院逮捕。现羁押于大庆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李星，吉林敖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大庆市红岗区人民法院审理大庆市红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审被告人田野、李志敏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9）黑0605刑初70号刑事判决。判后，田野、李志敏对判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田野、李志敏，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2012年4月25日，被告人田野成立大庆市红岗区鑫田野食品厂，之后加入的合伙人除李志敏外陆续退出，田野作为实际经营者主要负责市场，李志敏负责生产及仓库出入库、监管财务会计，二人在工厂均具有管理职能。2018年8月起，被告人田野为延长所生产的麻辣烫速用面保质期，从广东省汕头市嘉德绿色科技有限公司王辉亮处购买脱氢乙酸粉剂，到货后按照一定比例用自来水进行勾兑调和成脱氢乙酸稀释液，谎称是保鲜液，指使生产工人加入所生产的麻辣烫速用面包装袋中，封装后对外销售到大庆市区内高校、中学食堂十余家、市内各麻辣烫店、米粉店四百余家，同时还通过物流公司将上述速食面销往省外地市，非法获利，被告人李志敏在明知添加脱氢乙酸的情况下仍组织生产，并在未经检测的情况下印贴自制的产品合格证。经山东出入境检验检疫技术中心检测，麻辣烫速用面（黄色细面）、麻辣烫速用面黑色（细）等产品脱氢乙酸、双乙酸钠项目不符合GB2760-2014《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的要求，检验结论为不合格。经大庆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大庆市红岗区鑫田野食品厂获得的食品、食品添加剂生产许可品种类别为粮食加工品中的【其他粮食加工品〔谷物粉类制成品（冷面）〕】，根据国家标准GB2760-2014的规定，该类食品不在添加剂脱氢乙酸的添加使用范围内。经大庆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出具认定意见，经查阅国家相关食品安全标准，并与食品安全相关专家讨论，国家标准中关于淀粉制品的认定与大庆红岗区鑫田野食品厂按照其企业标准生产的冷面并不相符，不能将其生产的麻辣烫速用面等产品认定为淀粉制品或参照淀粉制品标准添加食品添加剂；经查询GB2760-2014《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食品添加剂脱氢乙酸及其钠盐（又名脱氢醋酸及其钠盐）为防腐剂，允许使用的品种中并没有与大庆红岗区鑫田野食品厂所生产的产品（山东出入境检验检疫技术中心提供的样品）中相类似的产品，与其产品类似的冷冻米面制品、方便米面制品、生湿面制品、生干面制品、食用淀粉等相关制品及其原料中，允许添加的食品添加剂也没有脱氢乙酸及其钠盐。经大庆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认定，脱氢乙酸作为一种食品防霉防腐保鲜剂，若长期大量食用食品添加剂超范围、超限量的食品，极易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容易造成肝肾损伤，严重的可以造成肝硬化等疾病，还可以使细胞氧化变异，引起病变。经大庆益林会计师事务所司法鉴定，2018年8月1日至11月1日期间，大庆市红岗区鑫田野食品厂牛筋面等12种10斤装速食面共计销售数量为31754袋，总金额为487086.5元。2018年11月1日11时许，被告人田野在大庆市红岗区鑫田野食品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日21时许，被告人李志敏到大庆市公安局龙某分局投案。一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物证麻辣烫速用面照片，书证案件来源、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营业执照、食品生产许可明细表、食品生产许可证、微信截图、客户交易明细、扣押物品、文件清单、销售单、商品调拨单、入库单报表-进货渠道、鉴定结论通知书、中国合格评定国家认可委员会实验室认可证书、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推荐认可的实验室授权签字人、复配防腐剂、案值情况说明、送检样品取样情况说明、粤东产品质量检验中心检验报告、GB2760-2014《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认定意见、复函、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证人石某、段某、郭某、官立明、于某3、朱某、徐某、焦某、安某、田某、金某、于某1、王某1、张某1、赵某1、王某2、孙某、岳某1、于某2、车某、郎某、宋某1、剧霞、裴某、刘某1、王某1、王某3、杜某1、李某1、霍某、姚某、付某、宋某2、纪某、时某、胡某、洪某、李某2、刘某2、王某4、岳某2、穆某、赵某2、韩某、张某2、刘某3、王某5、张某3、宋某3、刘某4的证言，被告人田野、李志敏的原始供述，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田野、李志敏违反食品安全标准，在食品加工、销售、贮存等过程中，超范围滥用食品添加剂脱氢乙酸，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且属有其他严重情节，其行为均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本案系共同犯罪，李志敏系从犯，可依法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八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田野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一十万元；被告人李志敏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大庆市公安局龙岗分局扣押的速用面、销售单据等物品由该局依法处理。上诉人田野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田野生产的麻辣烫速用面是淀粉类食品，可以添加脱氢乙酸，该面经煮制后的食品已不含有脱氢乙酸。2.田野找过相关机构检测并咨询过食品专家，脱氢乙酸属于允许部分食品添加的安全的防腐剂，在食品中添加该类物质不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3.山东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的检验过程未公开，检验结果中的不得使用不等于不得检出，故大庆市食品安全委员会、疾病预防控制中心、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等机构的依据该中心的检验结果而认定的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上诉人李志敏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李志敏不是鑫田野食品厂的合伙人和实际经营者，受田野雇佣参与管理；李志敏打印的产品合格证不是用于涉案产品的，李志敏对田野在速用面中添加脱氢乙酸不知情。2.山东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的资质和结论不符合规定，依据该中心的检验结果认定的造成严重食物中毒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后果没有依据。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25日，上诉人田野成立大庆市红岗区鑫田野食品厂，田野作为实际经营者主要负责市场，上诉人李志敏负责生产及仓库出入库、监管财务会计，二人在工厂均具有管理职能。2018年8月起，田野为延长所生产的麻辣烫速用面保质期，从广东省汕头市嘉德绿色科技有限公司购买脱氢乙酸粉剂，到货后按照一定比例用自来水进行勾兑调和成脱氢乙酸稀释液，谎称是保鲜液，指使生产工人加入所生产的麻辣烫速用面包装袋中，封装后对外销售到大庆市区内高校、中学食堂十余家、市内各麻辣烫店、米粉店四百余家，还通过物流公司将上述速食面销往省外地市，非法获利。李志敏在明知添加脱氢乙酸的情况下仍组织生产，并在未经检测情况下印贴自制的产品合格证。经鉴定，2018年8月1日至11月1日期间，大庆市红岗区鑫田野食品厂牛筋面等12种10斤装速食面共计销售数量为31754袋，总金额为487086.5元。经山东出入境检验检疫技术中心检测，麻辣烫速用面（黄色细面）、麻辣烫速用面黑色（细）等产品脱氢乙酸、双乙酸钠项目不符合GB2760-2014《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的要求，检验结论为不合格。经大庆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大庆市红岗区鑫田野食品厂获得的食品、食品添加剂生产许可品种类别为粮食加工品中的【其他粮食加工品〔谷物粉类制成品（冷面）〕】，该类食品不在添加剂脱氢乙酸的添加使用范围内。经大庆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出具认定意见，国家标准中关于淀粉制品的认定与大庆红岗区鑫田野食品厂按照其企业标准生产的冷面并不相符，不能将其生产的麻辣烫速用面等产品认定为淀粉制品或参照淀粉制品标准添加食品添加剂；食品添加剂脱氢乙酸及其钠盐为防腐剂，允许使用的品种中并没有与大庆红岗区鑫田野食品厂所生产相类似的产品，与其产品类似的冷冻米面制品、方便米面制品、生湿面制品、生干面制品、食用淀粉等相关制品及其原料中，允许添加的食品添加剂也没有脱氢乙酸及其钠盐。经大庆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认定，脱氢乙酸作为一种食品防霉防腐保鲜剂，若长期大量食用食品添加剂超范围、超限量的食品，极易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容易造成肝肾损伤，严重的可以造成肝硬化等疾病，还可以使细胞氧化变异，引起病变。2018年11月1日11时许，上诉人田野在大庆市红岗区鑫田野食品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日21时许，上诉人李志敏到大庆市公安局龙某分局投案。上述事实，有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质证，并在一审判决中列举的证据证实。在本院审理中，上诉人田野、李志敏及辩护人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所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田野、李志敏及辩护人的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关于田野及辩护人所提的田野生产的麻辣烫速用面是淀粉类食品，可以添加脱氢乙酸；该面经煮制后的食品不含有脱氢乙酸；田野找过相关机构检测并咨询过食品专家，脱氢乙酸属于允许部分食品添加的安全的防腐剂，在食品中添加该类物质不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首先大庆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出具认定意见证实，不能将鑫田野食品生产的麻辣烫速用面等产品认定为淀粉制品，或参照淀粉制品标准添加食品添加剂脱氢乙酸及其钠盐；大庆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对麻辣烫速用面等产品的认定意见，证实田野生产类别为粮食加工品中的冷面，该类食品不得添加脱氢乙酸，故田野在麻辣烫速用面中添加脱氢乙酸属超范围添加。其次超范围添加脱氢乙酸的行为在食品的加工、销售、运输、贮存的任何环节都可构成犯罪。最后大庆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对涉案麻辣烫速用面的认定意见，证实长期大量食用超范围添加脱氢乙酸食品，极易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的情形，相关专家的意见并非针对本案事实做出，与本案无关联性。故对此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李志敏及辩护人所提的李志敏不是鑫田野食品厂的合伙人和实际经营者，受田野雇佣参与管理；李志敏打印的产品合格证不是用于涉案产品的，故李志敏对田野在速用面中添加脱氢乙酸不知情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田野作为食品厂的实际经营者，李志敏在该厂负责生产、管理等事务有证人石某、焦某、官立明、田某等人的证言证实；田野和李志敏的供述证实李志敏对田野调和脱氢乙酸作为速用面保鲜剂的方法和用途是明知的。综上，李志敏有从事多年食品加工经历，明知田野在速用面中超范围添加脱氢乙酸对人体有害，仍组织生产并打印合格证明，对田野的犯罪行为起帮助作用，其行为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对此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田野、李志敏及辩护人所提的山东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资质和结论不符合规定，检验过程未公开，检验结果中的不得使用不等于不得检出，故大庆市食品安全委员会、疾病预防控制中心、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等机构的依据该中心的检验结果而认定的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山东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及检验人员具有法定资质和检验条件，检材来源、保管、送检符合规定，程序合法，一审判决对此已经综合评判，本院不再赘述，对此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田野、李志敏违反食品安全标准，在食品加工、销售、贮存等过程中，超范围滥用食品添加剂脱氢乙酸，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且属有其他严重情节，其行为均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本案系共同犯罪，李志敏系从犯，可从轻处罚。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于 涛审判员 陈 浩审判员 王卫星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法官助理刘建兴书记员李楠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