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刑终1089号原公诉机关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长海，男，1948年1月28日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汉族，中专文化。2018年月9月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5日被继续取保候审，同年8月30日被逮捕，同年9月10日被取保候审。指派辩护人庄宇，北京市隆安（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长江，男，1950年11月10日出生，退休工人，住南京市建邺区。2018年月9月7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5日被继续取保候审，同年8月30日被决定逮捕，同日南京市浦口区看守所因被告人孙长江患脑梗死、高血压、冠心病出具看守所（暂）不予收押通知书。同日被取保候审。指派辩护人王晓燕，江苏致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审理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长海、孙长江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9月23日作出（2019）苏0111刑初52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长海、孙长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施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孙长海及其辩护人庄宇、上诉人孙长江及其辩护人王晓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孙长海、孙长江与同母异父弟弟即被害人孙某长期存在家庭矛盾。2017年8月22日上午，被告人孙长海、孙长江来到南京市浦口区大马路9号看望父母。当日13时许，被害人孙某返回家中，并与被告人孙长海、孙长江发生冲突，后孙长海、孙长江持木凳殴打孙某，致其受伤。经鉴定：被害人孙某双侧8处肋骨骨折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眉弓挫裂伤和右足趾骨骨折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被告人孙长海明知他人报警，仍在现场等候，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经庭审出示、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孙长海、孙长江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孙某的陈述，证人王某、张某甲、张某乙、李某甲、李某乙等人的证言，现场笔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病历材料、受伤照片、关于孙某多次家暴行为的情况说明、报警记录、谅解书、受理案件登记表、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户籍资料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长海、孙长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当依法惩处。被告人孙长海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孙长海已经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酌情可以从轻处罚；本案因家庭矛盾引发，且被害人存在过错，对二被告人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孙长海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判处被告人孙长江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孙长海、孙长江均提出上诉。上诉人孙长海提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其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孙长海不存在伤害的故意，属于正当防卫，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孙长江提出，证人作伪证，证言不属实；一审认定的事实不清；其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其构成自首。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孙长江构成自首；本案系防卫过当；请求对孙长江免予刑事处罚。出庭检察员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两上诉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在案证据证明两上诉人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均构成自首。建议二审法院依法裁判。检察员当庭出示了证人张某甲于2019年12月19日所作的证言，证明打架过程中一人将被害人按在地上，另一人持板凳砸被害人；检察员还出示了被害人孙某于2019年12月18日所作的陈述。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孙长海、孙长江与同母异父的弟弟孙某（男，被害人）长期存在家庭矛盾。2017年8月22日上午，上诉人孙长海、孙长江到南京市浦口区大马路9号看望父母。当日13时许，被害人孙某返回家中，并与上诉人孙长海、孙长江发生冲突，扭打中孙某倒地，孙长江控制住倒地的孙某，孙长海持木凳殴打孙某，致孙某受伤。经鉴定：被害人孙某双侧8处肋骨骨折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眉弓挫裂伤和右足趾骨骨折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上诉人孙长海、孙长江明知他人报警，仍在现场等候，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上诉人孙长海在一审过程中积极赔偿被害人孙某的经济损失，孙某对孙长海的行为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上诉人孙长海、孙长江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孙某的陈述，证人王某、张某甲、张某乙、李某甲、李某乙等人的证言，现场笔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谅解书、病历材料、受伤照片、情况说明、报警记录、受理案件登记表、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均经一审、二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孙长海、孙长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共同犯罪。两上诉人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孙长江及其辩护人提出“孙长江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孙长海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孙长江提出“证人作伪证，证言不属实”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发生在2017年8月22日，证人证言的提取时间均在数月后，最早是在2017年11月，其余时间更迟，因为事发过程短暂，证人个体之间存在差异、记忆具有一定的偏差等因素可能会导致不同证人对同一事物的描述存在不一致的情况，但几名证人证言在两人打一人、被害人倒地后一人控制一人持板凳打等主要情节是一致的，与两上诉人的供述亦能印证，可以作为定案的证据予以采信。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两上诉人及孙长海的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的事实不清，两上诉人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孙长江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防卫过当”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两上诉人的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王某的证言及现场笔录等证据可以证明被害人返回家之后，与两上诉人发生冲突，进而双方进行扭打，而不能证明冲突的具体事实和起因，一审据此认定“被害人孙某返回家中，并与被告人孙长海、孙长江发生冲突”的事实并无不当；两上诉人的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病历材料及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两上诉人与被害人扭打，被害人倒地被控制后，两上诉人仍继续殴打被害人，致被害人双某处肋骨骨折，构成轻伤一级；上述事实表明，双方发生冲突后进而相互扭打，最终致被害人轻伤，两上诉人不具备防卫的条件，不属于正当防卫，亦不属于防卫过当，应当构成故意伤害罪。因被害人对冲突的发生有责任，一审法院认定被害人存在过错，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孙长海、孙长江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二审期间新的证据证明上诉人孙长江构成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结合上诉人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本院依法决定对其适用缓刑。但综合本案的犯罪情节和后果，不属于犯罪情节轻微，不宜免予刑事处罚。故对孙长江的辩护人提出“对孙长江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1刑初526号刑事判决的定罪部分和对被告人孙长海的量刑部分，即被告人孙长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孙长江犯故意伤害罪。二、撤销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1刑初526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孙长江的量刑部分，即判处被告人孙长江有期徒刑十一个月。三、上诉人孙长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斌审判员 黄 霞审判员 李 涛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严志鹏书记员 李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