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2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万淑霞，女，1949年3月23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天坛公园管理处退休干部，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珍，北京安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婉婷，北京安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邢孟伯，男，1946年2月5日出生，汉族，北京助剂二厂退休干部，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佳音（邢孟伯之女），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北京安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邢佳雄，男，1983年4月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上海市黄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艳芬，女，1951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上海新风市场退休职工，住上海市黄浦区。上述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葛云龙，北京伊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邢孟仲，男，1948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北京汽摩联合制造公司退休工人，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佘春燕（邢孟仲之妻），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邢忆惠，女，1955年7月4日出生，汉族，北京京仪仪表有限公司退休工人，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佳雯（邢忆惠之女），住北京市昌平区。上诉人万淑霞、上诉人邢孟伯因与被上诉人邢佳雄、被上诉人汤艳芬、被上诉人邢孟仲、被上诉人邢忆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169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淑霞、邢孟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邢佳雄、汤艳芬、邢孟仲、邢忆惠负担。事实和理由：《关于泰元门天坛东路49-1号之房屋腾退项目房屋补偿之张秀兰应获利益的协议》是在张秀兰住院期间签订的，并非张秀兰真实意愿。依据《关于张秀兰住房危改后、弃房补偿款等问题协议书》，张秀兰获得的是新迁房的居住使用权，而非所有权。万淑霞承诺向张秀兰支付138516元补偿款，但未约定万淑霞支付补偿款的时间，仅约定在万淑霞未支付张秀兰补偿期间，位于北京市东城区泰元门天坛东路49-1号房屋（以下简称49-1号房屋）由张秀兰居住，居住时限为张秀兰在世之日，若承付不了补偿款，应以不低于使用面积17.5平方米的住房作为补偿。可见，万淑霞和张秀兰作为合同的主体，双方一直在履行该协议，万淑霞未承付张秀兰补偿款期间，张秀兰可以居住在49-1号房屋，直至其死亡。另外，万淑霞自1979年以来承租49-1号房屋，是该房屋唯一合法的承租人，是2018年天坛公园文物腾退项目中被腾退房屋产权单位认定的唯一被腾退人，张秀兰不是被腾退人，也非被安置人。因此，49-1号房屋所获得腾退利益应属于万淑霞个人所有，签订协议，给张秀兰补偿是一种赠与。另外，万淑霞签订《关于张秀兰住房危改后、弃房补偿款等问题协议书》是因为邢孟叔、邢孟仲、邢忆惠强行霸占49-1号房屋，拒绝腾退，万淑霞不签订协议，就拒绝腾房。故该协议不是万淑霞的真实意思表示，也不是张秀兰的真实意愿。邢佳雄、汤艳芬辩称，同意一审判决。1．《关于张秀兰住房危改后、弃房补偿款等问题协议书》是张秀兰为了担心房产对簿公堂，为解决后顾之忧，决定放弃购房机会换取补偿款而签订的。2．《关于泰元门天坛东路49-1号之房屋腾退项目房屋补偿之张秀兰应获利益的协议》是各方自愿签订的，合同主体不是张秀兰。邢孟仲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关于泰元门天坛东路49-1号之房屋腾退项目房屋补偿之张秀兰应获利益的协议》是张秀兰的4个子女与万淑霞签的协议，均是自愿的。张秀兰于2005年5月开始一直独自居住在49-1号房屋，户口也在此，而邢孟伯、万淑霞并未在此居住。所以，张秀兰享受的拆迁权利不是万淑霞赠与。邢忆惠辩称，同意一审判决。1994、1995年，因为邢孟伯单位要分房，需要交一处房子，而万淑霞49-1号房屋是承租公房不能交，就把邢忆惠前夫陈京元在潘家胡同56号的房子（以下简称56号房屋）交了。当时，邢忆惠的女儿陈佳雯及前夫陈京元与邢孟伯办理的置换协议，56号房屋由邢孟伯承租，49-1号房屋应变更为陈京元承租。1995年始，邢忆惠一家居住在49-1号房屋。张秀兰在原宣武区福州馆前街49号有一处房子。2001年拆迁，因张秀兰放弃购买房屋，邢忆惠买了一套房，但邢忆惠需要给张秀兰支付腾退货币补偿款265906元。但邢忆惠未全部支付该笔钱款，理由是，邢忆惠、张秀兰、万淑霞签订了《关于张秀兰住房危改后、弃房补偿款等问题协议书》。后，邢忆惠一家三口带着张秀兰一直居住在49-1号房屋。邢佳雄、汤艳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邢孟叔与邢孟伯、万淑霞、邢孟仲、邢忆惠签订的《关于泰元门天坛东路49-1号之房屋腾退项目房屋补偿之张秀兰应获利益的协议》有效；2．判令邢孟伯、万淑霞向邢孟叔履行协议支付房屋腾退款643423元；3．判令邢孟伯、万淑霞向邢孟叔履行协议，交付腾退分配的一居室即北京市朝阳区天达路1号院6号楼2单元902室房屋；4．判令邢孟伯、万淑霞以643423元为本金，按照日息1%计算，向邢孟叔支付违约金（从2018年11月3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5．案件受理费由邢孟伯、万淑霞、邢孟仲、邢忆惠负担。诉讼过程中，邢佳雄、汤艳芬放弃第2、3、4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秀兰与邢亚君系夫妻关系，婚后共育有邢孟伯、邢孟仲、邢孟叔、邢忆惠四个子女。邢孟伯与万淑霞系夫妻关系，邢佳音系二人之女。邢孟叔与汤艳芬系夫妻关系，邢佳雄系二人独生子。邢亚君于1991年4月1日死亡，其父母均先于其死亡。张秀兰于2018年11月8日死亡，其父母均先于其死亡。邢孟叔于2019年3月向法院递交起诉书，要求确认其与邢孟伯、万淑霞、邢孟仲、邢忆惠签订的《关于泰元门天坛东路49-1号之房屋腾退项目房屋补偿之张秀兰应获利益的协议》有效并要求邢孟伯、万淑霞向其履行协议支付房屋腾退款643423元、交付腾退分配的一居室即北京市朝阳区天达路1号院6号楼2单元902室房屋及邢孟伯、万淑霞以643423元为本金，按照日息1%计算，向邢孟叔支付违约金（从2018年11月3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邢孟叔死亡，邢佳雄、汤艳芬作为邢孟叔的继承人申请参加诉讼，故本案原告变更为邢佳雄、汤艳芬。2002年6月20日，邢忆惠、张秀兰、万淑霞签订《关于张秀兰住房危改后、弃房补偿款等问题协议书》，写明张秀兰住房宣武区福州馆前街49号依据宣武区南横街东口危旧房改造工作办公室的通知进行改造，并根据有关安置补偿政策，弃房应得货币补偿款265906元。张秀兰为解决后顾之忧，决定弃房。如子女有利用此次机会购房的，除应按回迁政策付自选住房面积应付款外，还应付给其母弃房应得货币补偿款265906元。经过协商邢忆惠决定回迁购房。邢忆惠支付张秀兰265906元。但因邢忆惠用原宣武区潘家胡同56号（使用面积17.5平方米、建筑面积23.28平方米）与万淑霞因某种原因调房后，不能办理合法手续，为解决此问题，张秀兰与万淑霞、邢忆惠协商后达成如下协议：1.万淑霞按张秀兰住房危改补偿政策补偿邢忆惠原宣武区潘家胡同56号住房补偿款138516元，万淑霞收回调房（天坛公园宿舍）；2.万淑霞补偿邢忆惠原住房补偿款用于邢忆惠承付张秀兰弃房货币补偿款，此补偿款由万淑霞直接承付张秀兰；3.万淑霞在未承付张秀兰补偿款期间，万淑霞收回的调房（天坛公园宿舍）由张秀兰居住，居住时限为张秀兰在世之日，如遇拆迁新迁房可继续使用；4.万淑霞如果承付不了张秀兰弃房补偿款时，应拿出不低于使用面积17.5平方米的住房作为补偿。并注明补偿款的计算方法为使用面积乘以1.33系数乘以单价，邢忆惠应向张秀兰承付127390元，万淑霞应向张秀兰承付138516元。一审中，邢佳雄、汤艳芬表示此协议书证明张秀兰对49-1号房屋有居住使用权，张秀兰享有建筑面积23.28平方米的利益。邢忆惠认可此协议书，表示该协议书系由万淑霞起草，并表示邢忆惠已向张秀兰支付补偿款130000元。邢孟仲表示邢忆惠、张秀兰、万淑霞签订上述协议书时，其并不知情，但现认可此协议书。邢孟伯、万淑霞认可此协议书的真实性，表示该协议书中写明万淑霞收回天坛东路49-1号房屋，由张秀兰借住，万淑霞与张秀兰形成的是债权债务关系。万淑霞表示未按协议书约定向张秀兰支付补偿款。该协议签订后，张秀兰一直居住在49-1号房屋内。49-1号房屋由万淑霞承租。2018年8月20日，北京市天坛公园管理处、北京市东城区房屋征收事务中心与万淑霞签订《天坛公园文物腾退项目腾退协议（货币补偿）》，载明，49-1号房屋（建筑面积67.85平方米）系被腾退房屋。腾退采用货币方式，万淑霞选择购买奖励房源。被腾退房屋价值6518173元，扣除被腾退房屋重置成新价后金额为6460065元。其他搬迁及临时安置补偿费用、补助及奖励共计1047059元。万淑霞在2018年8月20日购房人为张秀兰的《天坛公园文物腾退项目居住困难家庭购房申请表》中签字。2018年9月29日，北京市天坛公园管理处、北京市东城区房屋征收事务中心与万淑霞签订《天坛公园文物腾退项目腾退补偿补充协议（货币补偿）》，约定，万淑霞再获得奖励费150000元，万淑霞选择以每建筑平方米21800元的价格购买朝阳区豆各庄地块青荷里·南山园小区6号楼2单元902号一居室（建筑面积72.16平方米、房屋总价1573088元）及3号楼2单元2504号三居室（建筑面积104.03平方米、房屋总价2267854元）奖励房源。同日，《天坛公园文物腾退项目奖励房源选房确认单》中写明万淑霞家庭参加天坛公园文物腾退项目选房，购房人邢孟伯安置房位置为天达路1号院6号楼2单元902号一居室（建筑面积72.16平方米），购房人邢佳音（邢孟伯、万淑霞之女）安置房位置为天达路1号院3号楼2单元2504号三居室（建筑面积104.03平方米）。另查，2018年8月19日，邢孟仲、邢忆惠、邢孟叔、邢孟伯、万淑霞签订《关于泰元门天坛东路49-1号之房屋文物腾退项目奖励金额的分配协议》，载明，依据北京市东城区文化委员会《关于施行天坛公园文物保护措施的函》和《天坛公园文物腾退项目腾退方案》对本房屋进行腾退协商。被安置人张秀兰之子女及儿媳邢孟伯、邢孟仲、邢孟叔、邢忆惠、万淑霞等积极沟通，协调一致，同意按腾退规定时间内搬离本房屋，可按《天坛公园文物腾退项目腾退方案》获得腾退奖励金1000000元。邢孟伯、邢孟仲、邢孟叔、邢忆惠、万淑霞五人同意把这笔奖励金进行平均分配，每人200000元。一审中，邢孟仲、邢忆惠和邢佳雄、汤艳芬均认可万淑霞已按协议支付其200000元。同时，邢孟伯、万淑霞向法院提交2018年8月19日由邢佳音书写，有邢孟仲、邢孟叔、邢忆惠签字的《保证金承诺书》，表示除《关于泰元门天坛东路49-1号之房屋文物腾退项目奖励金额的分配协议》中约定的每人200000元外，邢佳音另行向邢孟仲、邢孟叔、邢忆惠支付50000元。邢孟仲、邢忆惠和邢佳雄、汤艳芬认可已收到此50000元，表示49-1号房屋的奖励费为1000000元，在万淑霞签订《天坛公园文物腾退项目腾退协议（货币补偿）》前，邢孟仲、邢孟叔、邢忆惠、邢孟伯、万淑霞协商，邢孟伯、万淑霞同意给邢孟仲、邢孟叔、邢忆惠每人200000元，但邢孟仲、邢孟叔、邢忆惠不同意，认为1000000元应由邢孟仲、邢孟叔、邢忆惠、邢孟伯四人平分。后，邢佳音承诺另给邢孟仲、邢孟叔、邢忆惠各50000元，邢孟仲、邢孟叔、邢忆惠同意，49-1号房屋才得以顺利拆迁。再查，2018年8月19日，邢孟仲、邢忆惠、邢孟叔、邢孟伯、万淑霞签订《关于泰元门天坛东路49-1号之房屋腾退项目房屋补偿之张秀兰应获利益的协议》，载明，关于49-1号房屋补偿金额及分配办法如下：补偿总额6460065元（建筑面积67.85平方米、补充单价95210.98元），补偿总额分配：万淑霞补偿金额为4243553.38元（建筑面积44.57平方米、补充单价95210.98元）、张秀兰补偿金额为2216511.61元（建筑面积23.28平方米、补充单价95210.98元）。本次房屋腾退后张秀兰可获得分配一居室一间，建筑面积72.16平方米，奖励房单价21800元，房价合计1573088元。万淑霞应付张秀兰余款为2216511元-1573088元=643423元。在腾退项目办把款项打至万淑霞账户后，万淑霞三天内将该款转账至张秀兰提供的银行账户内。如三日内张秀兰账户未收到钱款，则每逾期一天按照该款总额的百分之一给张秀兰支付违约金。签订协议当场，邢佳音在该协议左下方书写：“补充：自此协议签订之日起，关于张秀兰住房危改后，弃房补偿款等问题协议书中万淑霞承付张秀兰住房补偿款138516元按照本协议的补偿办法付清，邢孟仲、邢孟叔、邢忆惠不再追究”。邢佳雄、汤艳芬、邢孟仲、邢忆惠均认可《关于泰元门天坛东路49-1号之房屋腾退项目房屋补偿之张秀兰应获利益的协议》，邢孟伯、万淑霞认可上述协议的真实性，表示签订此协议时天坛东路49-1号房屋需要腾退，北京市天坛公园管理处要求在2018年8月23日前搬离，因张秀兰一直在医院治疗，房屋由邢孟叔、邢孟仲、邢忆惠占住不搬，无奈之下，万淑霞才签订此协议及《关于泰元门天坛东路49-1号之房屋文物腾退项目奖励金额的分配协议》。张秀兰于2018年1月9日始一直在北京中医药大学东方医院入院治疗，直至其2018年11月8日死亡。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本案争议焦点之一为张秀兰是否应享有49-1号房屋的拆迁利益。根据2002年6月20日邢忆惠、张秀兰、万淑霞签订的《关于张秀兰住房危改后、弃房补偿款等问题协议书》可见，万淑霞承诺向张秀兰支付138516元补偿款，在未支付张秀兰补偿款期间，49-1号房屋由张秀兰居住，若承付不了补偿款，应以不低于使用面积17.5平方米（建筑面积23.28平方米）的住房作为补偿，居住时限为张秀兰在世之日。至今万淑霞未向张秀兰支付补偿款，而张秀兰在世期间，49-1号房屋拆迁，故张秀兰应在该房屋内享有23.28平方米的拆迁利益。本案争议焦点之二为邢孟仲、邢忆惠、邢孟叔、邢孟伯是否有权代张秀兰与万淑霞签订《关于泰元门天坛东路49-1号之房屋腾退项目房屋补偿之张秀兰应获利益的协议》。49-1号房屋拆迁时，张秀兰已入院治疗多月，不具备与万淑霞签订协议的条件。而邢孟仲、邢忆惠、邢孟叔、邢孟伯作为张秀兰的继承人在张秀兰死亡后取得与万淑霞订立合同的权利，且《关于泰元门天坛东路49-1号之房屋腾退项目房屋补偿之张秀兰应获利益的协议》中约定的条款与万淑霞实际取得的拆迁利益相符，万淑霞亦曾在2018年8月20日购房人为张秀兰的《天坛公园文物腾退项目居住困难家庭购房申请表》中签字确认了张秀兰的拆迁利益，故《关于泰元门天坛东路49-1号之房屋腾退项目房屋补偿之张秀兰应获利益的协议》系签订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应为有效。万淑霞称系在无奈之下签订此协议，不符合法律关于合同无效或可撤销的规定，故对其辩称法院不予采信。邢忆惠称49-1号房屋应由陈京元承租，但未向提供相关证据，故对其辩称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五十一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判决：邢孟叔与邢孟伯、万淑霞、邢孟仲、邢忆惠于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九日签订的《关于泰元门天坛东路49-1号之房屋腾退项目房屋补偿之张秀兰应获利益的协议》有效。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二审庭审情况及邢孟伯、万淑霞上诉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邢孟叔与邢孟伯、万淑霞、邢孟仲、邢忆惠于2018年8月19日签订的《关于泰元门天坛东路49-1号之房屋腾退项目房屋补偿之张秀兰应获利益的协议》是否有效。根据已查明的事实，2002年6月20日，邢忆惠、张秀兰、万淑霞签订的《关于张秀兰住房危改后、弃房补偿款等问题协议书》约定，万淑霞负有向张秀兰支付补偿款的义务，万淑霞在未承付张秀兰补偿款期间，张秀兰可一直居住在49-1号房屋，如遇拆迁新迁房可继续使用，万淑霞如果承付不了张秀兰弃房补偿款时，应拿出不低于使用面积17.5平方米的住房作为补偿。由此可见，万淑霞是认可49-1号房屋如遇拆迁，张秀兰可以享受部分拆迁利益。后，49-1号房屋遇拆迁时，张秀兰因身体健康原因当时已居住在医院，邢孟叔、邢孟伯、邢孟仲、邢忆惠作为张秀兰的子女，针对49-1号房屋的拆迁利益分配进行了协商，并签订了《关于泰元门天坛东路49-1号之房屋腾退项目房屋补偿之张秀兰应获利益的协议》。该协议系邢孟叔、邢孟伯、万淑霞、邢孟仲、邢忆惠自愿签订的，且内容主要是约定邢孟伯、万淑霞应向张秀兰支付补偿款的金额及付款方式等，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应属有效合同。关于邢孟伯、万淑霞称该协议并非万淑霞真实意思表示的上诉主张，因该协议系由邢孟伯、万淑霞亲笔签名确认，且二人未针对其主张提供有效证据予以佐证，故对邢孟伯、万淑霞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邢孟伯、万淑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34元，由邢孟伯、万淑霞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妍审判员 蒋春燕审判员 高宝钟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