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091民初1658号 原告：盖永胜，男，住山东省莱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超颖，山东海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干，山东海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吕殿伟，男，住山东省莱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家琛，山东康桥（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威海汇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00075085809X3，住所地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后峰西村委综合楼。 法定代表人：邹进珠，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敏，山东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迎初，威海高新怡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第三人：威海润发置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0006731805796，住所地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火炬路-213-2号创新创业基地A座1807。 法定代表人：张峰，经理。 第三人：于长松，男，住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西涝台村散居239号。 第三人威海润发置业有限公司、于长松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玳源，山东环周（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吕易霖，女，住山东省威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刚波，北京市盈科（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王羿，男，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 原告盖永胜与被告吕殿伟、威海汇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峰房地产）、第三人威海润发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发置业）、于长松、吕易霖、王羿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盖永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超颖、陈干，被告吕殿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家琛，被告汇峰房地产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敏、刘迎初，第三人润发置业及于长松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玳源，第三人吕易霖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刚波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王羿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盖永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二被告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5年期间承揽后峰西山海郡幸福里房地产项目的橱柜工程，该房产项目以汇峰房地产和润发置业合作开发，后润发置业退出并实际由于长松、王羿、吕易霖合伙完成。橱柜工程完工后，项目部（于长松、王羿、吕易霖）以A4号楼1603室房产（产权登记为山海郡-72号-1603）作价607852元抵顶给原告，并于2017年8月8日交付给原告占有使用至今。由于于长松、王羿、吕易霖三人之间存在合伙纠纷，于长松以项目部名义拒绝为原告办理产权登记。于长松以项目部名义将房产私自抵顶给被告吕殿伟，汇峰房地产明知该房产已经抵顶给原告的情况下，同意于长松二次抵顶房产的要求签订房产买卖合同并办理产权登记。原告认为，在原告已经占有使用涉案房产多年的情况下，于长松、王羿、吕易霖违反合同法律规定，再次将房产抵顶给吕殿伟并通过汇峰房地产签订所谓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被告和第三人恶意行为严重损害原告合法权益，应当无效。 吕殿伟辩称，一、涉案房产登记在吕殿伟名下，原告对涉案房产不享有权利，亦未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产，并非本诉适格主体；二、吕殿伟系涉案房产实际权利人，原告私自撬锁构成侵权。2019年5月，吕殿伟与承包涉案房产所在幸福里小区外墙工程的案外人威海盛安建筑配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安建筑）签订《房屋转让协议》，约定以贷款方式购买涉案房产，后盛安建筑配合吕殿伟前往汇峰房地产办理网签及不动产权属登记并取得涉案房产钥匙，吕殿伟实际查看了涉案房产，涉案房产为毛坯房且无人居住。2019年6、7月份，吕殿伟接到小区工作人员通知，原告带人私自撬开涉案房产门锁；三、二被告间不存在恶意串通行为。双方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现售）》并进行了网签备案，后吕殿伟交纳了住宅专项维修基金，汇峰房地产协助为吕殿伟办理了不动产权证书。双方在签订合同过程中不具有主观恶意，客观上也不存在恶意串通的可能。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 汇峰房地产辩称，一、汇峰房地产与盖永胜之间不存在山海郡幸福里房地产项目橱柜工程的承揽合同关系，也不存在汇峰房地产将涉案房产抵顶交付给盖永胜的事实。据汇峰房地产了解，润发置业与盖永胜之间也不存在上述合同关系。涉案房地产项目是由汇峰房地产与润发置业合作开发，双方于2011年4月28日签订《合作协议书》，在房地产合作开发合同的履行过程中，汇峰房地产只与润发置业发生业务往来，不存在合同主体变更，对涉案房产只有合作开发合同的汇峰房地产和润发置业才有权处分，未经同意，于长松、王羿、吕易霖均无权私自处分；二、二被告所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现售）》系合法有效的合同，不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按照汇峰房地产与润发置业2011年4月2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的约定，涉案房产系润发置业分得并有权处分的房产，在润发置业出售房产过程中，汇峰房地产应根据润发置业的需要为其办理相关手续。润发置业从未告知汇峰房地产涉案房产被抵顶或交付给盖永胜。相反，润发置业于2019年3月24日给汇峰房地产出具《工作联系函》，要求汇峰房地产为吕殿伟办理涉案房产的产权手续，并保证该房产没有任何争议与纠纷，承诺如出现任何问题与汇峰房地产无关，由润发置业承担一切责任和后果。综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 润发置业、于长松述称，一、盖永胜称其承包了涉案项目橱柜工程，润发置业、于长松并不知情，盖永胜应举证证实。事实上，涉案工程的装饰工程部分发包给了王羿及其经营的威海广厦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厦装饰），原告是否是王羿及广厦装饰承包商，润发置业、于长松并不清楚；二、盖永胜称是经过于长松将涉案房产抵顶给自己的不属实；三、盛安建筑是涉案工程外墙工程的施工方，涉案房产是抵顶给了盛安建筑，不存在恶意串通；四、盖永胜称其占有使用涉案房产多年，应当举证证实。综上，不同意盖永胜的诉讼请求。 吕易霖述称，一、盖永胜没有合法取得涉案房产。盖永胜系与广厦装饰存在承揽合同，与幸福里项目部无关；二、吕殿伟已合法取得涉案房产所有权。润发置业和项目部将涉案房产抵顶给盛安建筑，系合法抵顶，吕殿伟从盛安建筑购得涉案房产，且支付了对价，取得过程合法；三、二被告间不存在传统行为。汇峰房地产依据其与润发置业的合作协议履行合同义务，没有必要也不会和任何人串通。综上，无论吕殿伟基于什么事实取得涉案房产，均与盖永胜无关。故不同意盖永胜的诉讼请求。 王羿未作陈述。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据此认定如下事实：2011年4月28日，被告汇峰房地产（甲方）与润发置业（乙方）签订了《合作协议书》一份，其中约定双方合作开发汇峰山海郡住宅小区A1-7#楼（详见后峰西居住小区详细规划）。协议书中约定了双方的合作及利益分配方式为：甲方以提供土地及承担工程施工前期所发生的全部费用作为条件，与乙方进行合作；乙方负责该项目水平投影地上地下建筑物的建设，以货币资金出资受让甲方的部分楼盘，单价1950元/平方米，与甲方进行合作。乙方购得高层住宅楼座，住宅约6.4万平方米。具体楼号为A1、A2、A3、A4、A5、A6、A7。不包括地下车库4000平方米。二、乙方向甲方支付每平方米1950元的楼座款，共计约12480万元。......乙方享有本合同收益权，包括项目的收益、处分、使用、销售等权利。协议书第六章双方义务中明确约定：四、在乙方出售房产过程中，根据乙方的需要，为乙方或配合乙方办理相关手续、证件等。 2019年3月24日，润发置业向汇峰房地产出具《工作联系函》，要求汇峰房地产为吕殿伟办理汇峰山海郡72号1603室房屋产权手续，并保证该套房屋没有任何争议与纠纷，如出现任何问题，与汇峰房地产无关，润发置业愿意承担一切责任与后果。 2019年4月25日，吕殿伟与汇峰房地产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现售）》，约定吕殿伟购买位于山海郡-72号-1603房产一套（以下简称涉案房产），房产价款为587822元，合同约定买受人应当在2019年4月25日前支付全部价款，出卖人应当在2019年12月30日前向买受人交付该商品房。后涉案房产办理房产登记至吕殿伟名下（不动产登记证书号码为鲁（2019）威海市不动产权第0017951号）。 另查明，润发置业原法定代表人为滕和显，股东为润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吕建芬；2018年9月5日，润发置业股东会决议通过，润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将其所持有本公司2900万元股权转让给张峰，其他股东放弃优先受让权；股东吕建芬将其所持有公司100万元股权转让给于舒惠，其他股东放弃优先受让权，股权转让后，公司股东为张峰、于舒惠。2018年9月20日，被告工商登记法定代表人张峰，股东变更为于舒惠、张峰。 于长松、吕易霖起诉王羿、孙小平合伙协议纠纷一案，经过一审、二审及重审、重审二审，最终由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10民终1634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于长松、吕易霖与王羿虽未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书，但三方均认可共同出资、合伙开发汇峰山海郡房地产项目，各方形成了事实上的合伙关系，三合伙人约定了各自的出资金额和比例，但合伙人间并没有就合伙资金如何管理使用形成一致的书面意见。 关于双方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盖永胜如何占有使用涉案房产 1、诉讼过程中，盖永胜述称：2015年春天，王羿代表幸福里项目部找盖永胜为该项目制作橱柜、鞋帽柜，其共计完成80余套房产的橱柜和更多的鞋帽柜，年底前完工。后因盖永胜与对方（王羿、于长松等）关于结算价格是否应扣除电梯使用费4.8万元产生争执，直到2017年春天，最终商定结算价格扣除该电梯使用费，应为66万余元，但双方并无书面承揽合同及书面结算凭证。因该工程款超过了涉案房产价款607852元，故双方协商将涉案房产抵顶给原告，盖永胜交纳了装修押金、水电费、物业费等（马某某收取），涉案房产并于2017年8月8日交付。双方亦无书面抵顶协议。盖永胜为此提交如下证据：房屋交接单（物业签字显示为“徐某某”）、供电收据、水电物业收据、垃圾清运和装修押金单据、交纳电费短信截图、历史电费明细、原告代理人与王羿微信聊天记录。 经质证，汇峰房地产、吕殿伟、润发置业、于长松、吕易霖提出异议称，房屋交接单、水电物业收据、垃圾清运和装修押金单据无印章及开发商工作人员签字、真实性不予认可，电力公司收取电费时不会核实实际缴费人是否是房主，对微信聊天记录认为与本案无关。 经原告申请，本院调取（2019）鲁1091民初1659号民事案件（原告李庆贺与被告于淑荣、赵寄洪、于海洋、汇峰房地产、第三人润发置业、于长松、吕易霖、王羿确认合同效力纠纷）卷宗材料，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李庆贺提交的2份公证书，公证书显示：2019年5月31日，第三人王羿至威海市威海卫公证处就其邮箱及手机相关内容进行保全，公证书载明：2016年6月15日，马某某向王羿发送了名称为20160612房产信息的邮件一份，该信息表格中的第52栏户名：装修橱柜顶、房号1603、面积为90.98；2018年6月19日早上11:46分，第三人王羿向微信名为“邹会计”的用户发送信息：“还有72号楼1603，另外还有做大理石的两户，估计这两天会去你那儿，这些房是顶账到的早已交房，千万别一房两买”，邹会计回复：“好的，王总，收到了。以后办手续的话，我会留心的。”2018年10月26日早上8:30分，微信名为“汇润泽峰”的用户向王羿微信发送了联系函照片一份，其中内容为润发置业公司向汇峰房地产公司致函：我司与贵司合作开发的汇峰.山海郡A68-A73号楼，如下房产已经抵顶给了施工单位，现根据施工单位的指令与要求，请贵司配合如下客户签订房产销售合同：A72-1501户主姓名：罗明抵顶价格510000元A72-1603户主姓名杨波抵顶价格660000元……上述房产请在10日内为客户办结，出现任何问题均与贵司无关，因此产生的法律责任全部由我司承担。王羿在微信中回复：“姜总好，这四户房都是几年前抵顶给人家的，并且都已入住了几年，这是一房两卖，肯定会出问题。万不能办手续。”汇润泽峰回复：“我得有理由不办呢，润发来手续了，你让我怎么拒绝呢”；王羿回复手写房产信息照片一份，其中写明：A72-1501罗明李庆贺（大理石）A72-1603杨波盖永胜（橱柜）……盖永胜：13963182989……;汇润泽峰回复：“你所发的我没理由当证据，不给润发办理”；王羿回复：“幸福里项目实际是三人合伙，这个法院认可，现在合伙人明确知道这几户房的实际情况是一房两卖，会出问题”。在该案中，经质证，汇峰房地产、于长松、及第三人于长松、润发置业对公证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公证书中明确载明王羿于2019年5月31日因与合伙人之间有纠纷而公证相关事项，故该公证是针对另案的诉讼，与本案无关，且王羿和汇峰房地产在今年18户的名单中，也没有原告的名字，且王羿的行为系职务行为而非个人行为。并补充意见称，润发置业已书面通知从2018年4月12日起润发置业解除王羿相关职务，故王羿行为不能代表润发置业，公证书所涉微信交流均是私人交流，而非职务行为，不足以证实汇峰房地产认可涉案房产已经转让给原告，相反姜总明确回复如果润发置业提供书面手续，汇峰房地产必须履行合同义务协助办理。 在（2019）鲁1091民初1659号民事案件诉讼过程中，第三人王羿述称，于淑荣、赵寄洪、于海洋是给幸福里项目部干工程的，但是正如汇峰房地产所称，其并没给汇峰房地产签任何合同，也不存在汇峰房地产欠他们的房款，欠钱也是幸福里项目部所欠。原告李庆贺于2014年11月份就开始为项目部供应大理石，幸福里项目部于2015年6月份抵顶给李庆贺涉案房产。汇峰山海郡幸福里项目是由于长松、王羿、吕易霖3人合伙开发，润发置业仅是名义上的合同关系。在合作的几年中，第三人王羿一直与汇峰房地产联系，处理各种事情，项目与汇峰房地产之间的经济往来全部走合伙人的个人账目，跟润发置业没有实质性的关系，只是一个名义上的关系。在三个合伙人发生纠纷起诉至环翠区法院后的判决书里都已经认定了这个事实。合伙人跟李庆贺的房产是合法抵顶，李庆贺所干的活现在就在幸福里。原告已经在涉案房产居住了四年，项目部跟汇峰房地产的房产确认买卖，都是以项目部名义出售。直到2018年的3月份，于长松、吕易霖和王羿在环翠区法院有纠纷，于长松看到合伙人纠纷没有胜算的情况下，就三十万买入润发置业，并登记在其妻子张峰和她女儿于舒惠的名下，是为了便于加害王羿，因为他们知道他们只有用润发置业的名义跟汇峰房地产打交道，汇峰房地产才可能认可。但是汇峰房地产其实是知道这个项目是三个人合伙的，否则那么大的资金量不可能都通过个人（王羿、于长松及其他人）的卡，从来不通过润发置业。李庆贺的房产没有办理房产证是因为2018年1月份，幸福里项目部综合验收完成，2018年春节过后开始办理房产证，此时也是三个合伙人开始发生纠纷的时候。原告是王羿介绍进去供的大理石，这个项目开始装修工程是由王羿负责的，所以很多供货合同和施工合同都是王羿签字，代表项目部签字，但到了18年6月份，为了推进项目进度，又找了于海洋、恒信装饰、姜卫东等三个队伍，原来的材料供应商都继续履行合同。三个合伙人在2018年发生纠纷后，汇峰房地产也通过王羿知道，涉案房产已抵顶给相关材料商，王羿要求汇峰房地产万不能再次抵顶或二卖给别人，一房两卖给别人那是违法的。但是于长松通过欺骗的手段，以润发置业的名义承诺给汇峰房地产涉案房产没有任何纠纷，也没有人住，骗取汇峰房地产给其办理了涉案房产的手续。像原告这样的材料供应商，在这个社会上属于弱势群体，对于开发商来说，他们处于绝对的弱势，不可能无理由占有使用涉案房屋。该案诉讼过程中，润发置业、于长松认可马某某系润发置业的会计。 吕易霖提交橱柜衣柜定制合同复印件、协议书复印件各1份，拟证实：涉案橱柜工程系原告与广厦装饰签订合同，并签订了抵顶协议，与吕易霖等人无关。该定制合同主要内容为，广厦装饰与威海高技术产业开发区轩鼎橱柜衣柜店（以下简称轩鼎橱柜）就后峰西幸福里部分楼房整体橱柜、衣柜制作达成协议，并约定以房屋作价607822元抵顶工程款，仅加盖轩鼎橱柜印章；协议书主要内容是以涉案房屋抵顶工程款，仅乙方签字处显示“盖永胜”。吕易霖称该部分证据是在项目部找到的复印件。经质证，盖永胜对该部分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否认签过该合同、协议，称记不清了。 二、关于吕殿伟如何取得涉案房产，诉讼过程中，吕殿伟本人到庭述称，其系盛安建筑员工，2019年4月公司领导称在幸福里有套房屋90多平方米，内部员工优惠，报价75万元，问吕殿伟是否购买，吕殿伟表示同意。盛安建筑为幸福里项目进行外墙施工等，吕殿伟之前去过该小区，知道涉案房屋的结构、户型、装修情况（简装、复合地板、墙面刮大白、卫生间、厨房贴砖、吊顶），其也相信公司领导。后吕殿伟和盛安建筑签订协议，由公司联系开发商办理相关手续。2019年5月9日办理了房产证，6月份吕殿伟和公司领导索要钥匙看房子，因为牵涉抵押贷款，公司说钥匙丢了、要换锁，大概6月初吕殿伟和公司的人一起去换锁，刚换完不久，盖永胜就来了。换锁时该房屋厨房有简易桌子、卧室有简易床、客厅有书柜，好像还有旧铺盖、电饭锅。为此，吕殿伟提交如下证据：1、汇峰房地产与盛安建筑外墙保温及饰面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2、盛安建筑与吕殿伟房屋转让协议，3、不动产权证书，4、润发置业与盛安建筑顶房协议书复印件，5、外墙保温工程审查定案书，6、银行交易记录。经质证，汇峰房地产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异议称，该合同仅是汇峰房地产按照润发置业要求与盛安建筑签订的本案合同，并非实际履行合同；对证据2真实性不清楚，但认为对涉案房产只有润发置业和汇峰房地产有权处分，盛安建筑无权处分，汇峰房地产仅认可按照润发置业要求办理房产买卖及过户手续；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是汇峰房地产按润发置业要求，且润发置业承诺涉案房产不存在产权争议情况下为吕殿伟办理了产权证书；对证据4真实性不清楚；对证据5、6真实性不清楚；润发置业、于长松、吕易霖对吕殿伟提交证据无异议；盖永胜对证据1提出异议称系复印件，故对真实性不认可，且认为汇峰房地产也不认可该合同实际履行；对证据2真实性不认可，并认为盛安建筑无权处分涉案房产；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吕殿伟是通过非法手段取得产权证；对证据4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属实也是润发置业违法处置已经抵顶给盖永胜的房屋；对证据5真实性不认可，并认为盛安建筑与合伙人间结算并没有经过三合伙人一致确认；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异议称，吕殿伟2020年1月1日支付盛安建筑35万元，而本案受理日期是2019年7月12日，吕殿伟和汇峰房地产签订合同时间是2019年4月25日，该合同约定付款时间应当在2019年4月25日前支付全款，说明合同是后签，付款在前，从付款时间、支付对象看均可以推断吕殿伟是为了掩盖涉案房屋已经在2017年8月交付原告的情况，故意制造在案件受理后交付房款的伪证，根据售房合同约定，吕殿伟应直接向汇峰房地产支付房款，而非盛安建筑。吕殿伟对此补充说明称，盛安建筑将涉案房产出售给吕殿伟，以房证抵押贷款40万元给盛安建筑，余款35万元年底前支付。盛安建筑配合吕殿伟在汇峰房地产办理相关手续。 本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合同效力纠纷。本案各方争议的焦点为：一、盖永胜是否合法占有使用涉案房产；二、吕殿伟与汇峰房地产签订的房产买卖合同是否有效。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汇峰房地产与润发置业的合作开发协议及汇峰房地产的自认，涉案房产的销售由润发置业负责，而（2019）鲁10民终1634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涉案楼盘实际上由于长松、王羿、吕易霖三人合伙开发，即三合伙人系涉案房产的实际出售人，山海郡幸福里项目部的实际负责人为三合伙人，盖永胜为涉案楼盘进行橱柜、衣柜施工，主要联系人为王羿，而根据盖永胜提交的证据显示其在2017年已经实际接收、入住涉案房屋，结合吕殿伟陈述，至2019年6月双方因换锁产生纠纷时，盖永胜已实际占有房屋近2年时间。对盖永胜而言，承揽合同已基本履行，获得了相应的对价，合同目的基本实现。无论王羿是否代表三合伙人，盖永胜均有理由相信王羿有权将涉案房屋处分给自己。盖永胜与涉案房产有利害关系，系合格主体。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吕殿伟与汇峰房地产签订的房产买卖合同并非真实的房产买卖的意思表示，根据各被告及第三人于长松、润发置业的陈述及举证，可以认定汇峰房地产仅仅与吕殿伟签订了形式上的用于办理房产过户手续的合同，并未进行实际的房产买卖，该虚假房产买卖合同掩盖下的真实法律行为系润发置业与盛安建筑间房屋抵顶继而出售给吕殿伟的法律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故吕殿伟与汇峰房地产签订的房产买卖合同的法律效力，应当以之后吕殿伟购买润发置业抵顶给盛安公司房产相关协议的效力来确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一方面根据公证书中润发置业会计马某某向王羿发送的邮件及相关微信内容可以看出，润发置业知晓涉案房产已经抵顶给承揽橱柜项目施工人，在此情况下将涉案房屋再次抵顶、出售给他人，损害了他人合法权益。而吕殿伟作为房屋买受人，在签订合同时，应当尽到到现场查看等善意注意义务，其所主张供料时看过户型、装修情况、相信领导的情况下即签订合同、办理产权证，而后再索要钥匙看房、换锁，上述种种情形均与常理不符，均无法证实吕殿伟在取得涉案房产时是善意的。综上，本院认为，润发置业与吕殿伟间系恶意串通，损害了盖永胜的合法权益，吕殿伟与汇峰房地产据此达成的房产买卖合同亦应当认定为无效。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威海汇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吕殿伟于2019年4月25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现售）》（合同编号：201920000921）无效。 案件受理费100元，财产保全费3559元，由被告吕殿伟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胡传佳人民陪审员姜悦国 人民陪审员 鞠    洪    娜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付    连    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