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64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威之远医疗项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方明街1号3门。法定代表人：杨国忠，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丹，辽宁大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方兴，辽宁大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特殊教育师范高等专科学校，住所地沈阳市浑南区柏叶路306号。法定代表人：王荣光，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飞，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洪柱，男，该校工作人员。上诉人沈阳威之远医疗项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辽宁特殊教育师范高等专科学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3民初150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周啟星担任审判长（并任主审），与审判员宋刚、赵卫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沈阳威之远医疗项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不应当承担合作中期及以后的保安服务费、物业费及采暖费(以下简称三项费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初期中期合作细则补充协议》中已明确约定上诉人承担合作初期(2013年12月至2015年11月)的三项费用，而没有约定上诉人承担合作中期及以后的三项费用。一审法院以上诉人在合作中期未向被上诉人提出异议推定上诉人默认继续承担三项费用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事实上被上诉人承担了合作初期的三项费用后，被上诉人自2015年11月合作初期届满后至2018年9月起诉前从未向上诉人主张过合作中期及以后的三项费用，说明双方对于上诉人不承担合作中期及以后的三项费用已经达成一致。二、上诉人应承担的三项费已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以指示交付的方式向案外人德国牙科技术协会中国投资机构(以下简称德标机构)以代被上诉人支付学费的方式抵顶完毕，上诉人不应再向被上诉人支付费用。2014年5月22日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德标机构签订《德标牙科技术培训教育合作项目合作协议》约定德标机构对被上诉人学生开展牙科技术培训，被上诉人按照每人每年2500元的标准向德标机构支付学费。2014年9月13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校企合作补充协议》约定上诉人于每年开学前将被上诉人参加德标机构培训学生的学费交给德标机构，并口头约定用以抵顶上诉人应当承担的三项费用。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时任校实训处主任叶洪亮老师的录音以证明用学费抵顶三项费用的事实。综上所述，按照合同约定上诉人仅应承担合作初期的三项费用，且三项费用已用德标学费抵顶完毕，上诉人不应当再承担任何费用，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辽宁特殊教育师范高等专科学校辩称：一、上诉人应当承担双方全部合作期间实习实训场地的保安、物业、取暖费(下称三项费用)，上诉人主张不承担合作中期及以后的三项费用的理由不成立。双方签订的《初期中期合作细则补充协议》中的约定条款是一个整体，不可分割，每个条款的效力均及于整个合作期间。初期和中期约定的内容没有重复，在初期约定的三项费用由上诉人承担的内容，均适用于整个合作期间，没有必要在中期内容中再重复约定，其他约定内容亦如此。例如上述补充协议在合作初期内容中约定的甲方负责提供通识课部分的教学;乙方负责专业课部分教学;乙方需严格管理企业驻校人员等条款，在合作中期内容中均没有重复约定，但在合作中期期间均按此约定履行。这充分说明无论是初期或中期约定的条款，均适用于双方整个合作期间，在合作期间，双方对此并无异议。上述补充协议分为合作初期和中期两个阶段的主要目的，从两个阶段约定的内容可以看出，主要是约定在不同的阶段实习实训学生需达到的学习效果，并非将每个阶段约定条款独立分割。二、上诉人主张其以支付的德国牙科技术协会中国投资机构(下称德标机构)学生学费抵顶了合作初期的三项费用，更是严重违背事实。其一，上诉人承担学生参加德标机构学习的学费，是双方2014年9月13日签订的《校企合作补充协议》中约定的，是上诉人的合同义务，双方从未约定以此学费抵顶三项费用。其二，上诉人自2014年至2017年共支付德标学费617,500元，而合作初期两年的三项费用不过180,900元，相差3倍之多，相互抵顶显然不符合常理。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辽宁特殊教育师范高等专科学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拖欠的采暖费505342.4元；2、判令被告支付拖欠的物业费428878.8元；3、判令被告支付拖欠的保安服务费171463.3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26日，原告作为甲方，被告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校企合作协议书》，协议主要内容为：双方一致同意将共同组建的口腔医学技术专业命名为威远专业班。甲乙双方共同搭建专业实训室平台，甲方提供生产性实训必要的场地及住宿，承担水电费用；甲方提供的场地及住宿位于沈阳市东陵区，其中实训场地总面积1100平方米，宿舍12件共计360平米，具体依据实际入住情况而定。合作时间：合作期限为十年，分为初期、中期及履行期。初期为两年、中期为三年、履行期为五年。初期拟定2013年12月1日起至2015年11月30日止。中期拟定2015年12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止。履行期拟定2019年12月1日起至2024年11月30日止。2013年12月11日，原告作为甲方，被告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初期中期合作细则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合作初期：2013年12月1日-2015年11月30日，合作期间，每年水电费超出五万元部分由乙方承担。乙方承担实训场地的保安、物业、取暖费用。合作中期：2015年12月1日-2018年11月30日，对于合作中期期间的实训场地的保安、物业、取暖费用承担问题，双方未明确约定。另查明，原告提供了被告所使用的实训楼二层的平面图，根据平面图标注尺寸，实训楼二楼的总面积为3337.23平方米。原告提供了交纳物业费及保安服务费的相关票据，自2013年12月至2018年10月期间，保安服务费的交纳标准分别为6000元/月（2013年12月-2014年6月）、5400元/月（2014年7月至2015年6月）、6000元/月（2015年7月至2016年6月）、5826.6元/月（2016年7月至2017年6月）、8347.2元/月（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8901.6元/月（2018年7月至2018年10月）。自2013年12月至2018年10月期间，物业费的交纳标准分别为，2.36元/月（2013年12月至2014年7月）、2.43元/月（2014年8月至2015年7月）、2.4元/月（2015年8月至2016年7月）、2.28元/月（2016年8月至2017年10月）、2.25元/月（2017年11月至2018年10月）。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校企合作协议书》、《初期中期合作细则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应按照协议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关于原告辽宁特殊教育师范高等专科学校要求被告沈阳威之远医疗项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双方合作期间的保安服务费、物业费及采暖费的诉讼请求，《初期中期合作细则补充协议》中约定由被告沈阳威之远医疗项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承担合作初期（2013年12月至2015年11月）期间实训场地的保安、物业、取暖费用，双方未就合作中期期间保安服务费、物业费、采暖费的承担问题达成新的协议，在合作中期时，被告沈阳威之远医疗项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亦未向原告辽宁特殊教育师范高等专科学校提出异议，故可视为双方均默认了保安服务费、物业费、采暖费的承担问题，即合作中期，实训场地的保安、物业、取暖费用由被告沈阳威之远医疗项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承担。关于自2013年12月至2018年9月被告沈阳威之远医疗项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应承担的保安服务费的金额，根据原告提供的实训楼二层的相关数据及双方签订的《校企合作协议书》，实训楼二楼总面积为3337.23平方米，被告占用实训楼总面积为1100平方米，所占比例为（1100÷3337.23=0.33），故被告应按照所占用面积的比例承担保安服务费用。关于保安服务费的金额，根据原告提供的账目及计算方式，自2013年12月至2014年6月的保安服务费为13860元（7个月×6000元/月×0.33）；自2014年7月至2015年6月的保安服务费为21384元（（12个月×5400元/月×0.33））；自2015年7月至2016年6月的保安服务费为23760元（12个月×6000元/月×0.33）；自2016年7月至2017年6月的保安服务费为23073元（7个月×5826.6元/月×0.33）；自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的保安服务费为33054元（12个月×8347.2元/月×0.33）；2018年7月至2018年10月的保安服务费为11750元（4个月×8901.6元/月×0.33），以上总计为126881元。关于物业费的金额，根据原告提供的账目及计算方式，被告占用原告实训楼面积为1100平方米，2013年12月至2014年7月物业费为20768元（8个月×2.36元/月×1100平方米）；2014年8月至2015年7月物业费为32076元（12个月×2.43元/月×1100平方米）；2015年8月至2016年7月物业费为31680元（12个月×2.4元/月×1100平方米）；2016年8月至2017年10月物业费为37620元（15个月×2.28元/月×1100平方米）；2017年11月至2018年10月物业费为27225元（11个月×2.25元/月×1100平方米），以上物业费总计为149369元。关于采暖费的金额，自2013年至2018年，以供暖行业取暖费32元/平方米计算，采暖费为176000元（32元/平方米×1100平方米×5年）。关于原告主张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10月之后的金额，待实际发生后可另行告诉。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阳威之远医疗项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原告辽宁特殊教育师范高等专科学校保安服务费126881元；二、被告沈阳威之远医疗项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原告辽宁特殊教育师范高等专科学校物业费149369元；三、被告沈阳威之远医疗项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原告辽宁特殊教育师范高等专科学校采暖费176000元；四、驳回原告辽宁特殊教育师范高等专科学校其他诉讼请求及被告沈阳威之远医疗项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抗辩理由。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给原告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14809元，其中原告辽宁特殊教育师范高等专科学校承担6725元，被告沈阳威之远医疗项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承担8084元。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交了竣工图，证明整个实训楼的建筑面积为6912.25平方米，学校总建筑面积为96725.93平方米，因农业实训用房D座尚未修建，因此减去其面积为2241.12平方米，因此实际总建筑面积为94484.81平方米。上诉人质证称，对图纸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不发表意见，保安费按照二层3000多平方米作为基数进行分配不合理，应该按照整个实训楼的面积进行分摊，保洁费从2014年4月-2015年11月每月2300元。本院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案涉实训楼的建筑总面积为6912.25平方米。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校企合作协议书》、《初期中期合作细则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上述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关于双方合作期间的保安服务费、物业费及采暖费用应如何承担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行为人可以明示或者默示作出意思表示。沉默只有在有法律规定、当事人约定或者符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习惯时，才可以视为意思表示。”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初期中期合作细则补充协议》中仅约定了合作初期（2013年12月1日-2015年11月30日）实训场地的保安、物业、取暖费用由上诉人承担。就合作中期、履行期间上述费用的承担问题，双方未作约定。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在没有法律规定、当事人双方约定或符合当事人交易习惯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默认了合作中期实训场地的保安、物业、取暖费由上诉人承担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上诉人仅应依约承担合作初期（2013年12月1日-2015年11月30日）实训场地的保安、物业、取暖费用。对于合作中期、履行期间的上述费用，因双方未作约定，上诉人不应承担此项费用。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合作初期实训场地保安、物业、取暖费用上诉人已用代被上诉人支付学费的方式抵顶完毕的主张。根据《校企合作协议书》（二）乙方权利与义务第4条：“乙方（上诉人）负责推荐思想素质好、业务能力强、有一定教学能力的技术师资人员作为专业课教师及实习指导教师，教师的聘用须经甲方审核决定，乙方支付课时费及交通费”之规定，双方已明确约定教师课时费由上诉人承担，且上诉人亦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系受被上诉人指示支付该笔费用，故对上诉人提出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合作初期保安服务费的金额。案涉实训楼的建筑总面积为6912.25平方米，上诉人占用实训楼面积为1100平方米，所占比例为0.16（1100÷6912.25），故上诉人应按照所占用面积的比例承担保安服务费用。自2013年12月至2014年6月的保安服务费为6720元（7个月×6000元/月×0.16）；自2014年7月至2015年6月的保安服务费为10368元（12个月×5400元/月×0.16）；自2015年7月至2015年11月的保安服务费为4800元（5个月×6000元/月×0.16），以上总计为21888元。关于合作初期物业费的金额。上诉人占用实训楼面积为1100平方米，2013年12月至2014年7月物业费为20768元（8个月×2.36元/月×1100平方米）；2014年8月至2015年7月物业费为32076元（12个月×2.43元/月×1100平方米）；2015年8月至2015年11月物业费为10560元（4个月×2.4元/月×1100平方米），以上总计为63404元。关于合作初期取暖费的金额。双方合作初期为2年，取暖费为70400元（32元/平方米×1100平方米×2年）。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3民初1505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二、变更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3民初150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沈阳威之远医疗项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辽宁特殊教育师范高等专科学校保安服务费21,888元；三、变更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3民初150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沈阳威之远医疗项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辽宁特殊教育师范高等专科学校物业费63,404元；四、变更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3民初1505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沈阳威之远医疗项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辽宁特殊教育师范高等专科学校取暖费70,400元；如沈阳威之远医疗项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给原告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809元，其中辽宁特殊教育师范高等专科学校负担12,724元，沈阳威之远医疗项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0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809元，其中辽宁特殊教育师范高等专科学校负担12,724元，沈阳威之远医疗项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0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啟星审判员  宋 刚审判员  赵 卫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贺菲书记员梁婉莹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