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6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天梦汽车维修站，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马家堡路北天津庄165号。法定代表人：李万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某，女，1970年11月20日出生，北京市天梦汽车维修站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全生，男，1964年4月1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伟，北京市安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市天梦汽车维修站（以下简称天梦汽修站）因与被上诉人姚全生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6民初249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梦汽修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姚全生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姚全生负担。上诉的主要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姚全生受伤前我公司已搬离北京市大兴区×××5号的经营场所，且不在此处进行经营活动，姚全生受伤与我公司无关。2、在搬离上述经营场所时，我公司已与全部员工解除雇佣关系，并于事后结清全部工资，事发时姚全生已经不是我公司员工，与我公司不存在劳务关系。3、上述经营场所内的所有建筑及附属物在我公司搬离后均被当地政府登记在册，我公司获得适当赔偿后，所有建筑物及附属物均属于当地政府及其指定的拆除公司，故姚全生所称受曾某指示拆除鼓风机一事不能成立。综上，姚全生受伤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姚全生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天梦汽修站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答辩意见为：姚全生系天梦汽修站的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之后天梦汽修站股东曾某带着姚全生就医并垫付医疗费、护理费等费用，且曾某为逃避赔偿责任还伪造了一起交通事故，足以证明姚全生按照天梦汽修站的股东曾某指示提供劳务并因此受伤，故天梦汽修站作为姚全生的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姚全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梦汽修站赔偿医疗费1010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残疾赔偿金135980元、鉴定费4350元、误工费21000元、护理费7650元、营养费4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193389元；2、判令天梦汽修站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7年12月2日，姚全生在天梦汽修站位于北京市大兴区×××5号的经营场所内的烤漆房顶拆除鼓风机时摔下受伤，被送至北京市丰盛中医骨伤专科医院住院治疗，自2017年12月2日住院至2017年12月30日出院，共计住院28天。北京市丰盛中医骨伤专科医院在入院记录中记载，姚全生工作单位：百年杏花酒业公司；主诉：车祸伤致左踝疼痛、活动受限8小时；现病史：患者8小时前车祸伤及左踝，即觉左踝疼痛，就诊于东方医院，经摄片后诊断为左胫骨远端骨折，建议手术，患者为求专科治疗，遂至我院急诊就诊，急诊医师经查体及拍片后诊断为“左胫骨远端骨折”，为求进一步治疗，收入院；初步诊断：中医诊断：骨折病、气滞血瘀证，西医诊断：1.左胫骨远端骨折，2.皮肤擦伤。北京市丰盛中医骨伤专科医院在出院记录中记载，出院诊断：中医诊断为骨折病，气滞血瘀证，西医诊断为1.左胫骨远端骨折，2.皮肤擦伤；入院治疗经过：患者姚全生，男，53岁，主因“车祸致伤左踝疼痛、活动受限8小时”于2017年12月2日出急诊以“左胫骨远端骨折”收入院，完善检查，无手术禁忌，于2017年12月8日在腰麻下行“左胫骨远端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术程顺利，术后定期换药，切口愈合良好，病情平稳，准许出院；出院医嘱：1.出院后患肢禁负重，循序渐进功能锻炼；2.术后4周门诊复查，不适随诊。一审庭审中，姚全生与天梦汽修站对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关系存在争议。姚全生主张双方属于劳务关系，存续期间自2013年至2017年12月2日受伤，工作内容是杂工，天梦汽修站为姚全生提供住所，姚全生晚上值夜班，白天干零活，包括买菜、洗菜等，固定每月工资2000元。天梦汽修站不认可双方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主张姚全生在拆迁之前只是值夜班的临时工，白天不在天梦汽修站干活，白天会去收废品、去其他单位打零工，均与天梦汽修站无关，姚全生在天梦汽修站的工作期间是从2013年至2017年11月底，月工资2000元。天梦汽修站提交工资结清证明一份，证明在2017年12月2日出事前，其与姚全生已经没有关系。该工资结清证明记载姚全生在2015年、2016年、2017年的月基本工资均为2000元，在2017年部分注明“因政府拆迁故2017年营业时间为2017年1月至2017年11月底，休假合计天数超过一个月，应付10个月工资，2017年工资已结清”。姚全生在该工资结清证明下方签字，签字日期为2018年4月28日。姚全生对该工资表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工资结清不影响天梦汽修站的赔偿责任，当时姚全生是受天梦汽修站老板曾某的指使拆鼓风机时受伤。关于姚全生受伤的情况，姚全生称是案外人曾某要求姚全生去拆鼓风机，在拆鼓风机的过程中，梯子滑了，姚全生从梯子上摔下来。关于曾某与天梦汽修站的关系，姚全生称曾某是天梦汽修站的实际控制人，工商登记显示的是股东。天梦汽修站认可曾某是股东，但不认可是实际控制人，称曾某在天梦汽修站没有职务，只是年底有分红，没有工资。姚全生提交其与曾某签订的协议一份，证明姚全生在天梦汽修站受伤的事实。该协议签订日期为2018年4月12日，甲方为姚全生，乙方为曾某，内容为“甲方与乙方（天梦汽修站员工）就乙方在工伤的认定和赔偿发生争议，现乙方要求通过人民法院解决，甲方无异议。注：关于甲方在2017年12月2日发生的事故的认定，甲方从梯子上摔落造成伤害，甲方掉下来后乙方发现，后乙方带甲方去看了病，发现了10分钟内”。天梦汽修站对该协议的真实性认可，主张当时不认为姚全生属于工伤，建议姚全生到法院解决。天梦汽修站主张姚全生受伤时，天梦汽修站已经从大兴区×××5号搬离，故姚全生受伤与天梦汽修站无关。天梦汽修站提交大兴区西红门镇人民政府发出的《通告》复印件一份，及大兴区西红门镇第陆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天梦汽修站于2017年11月30日前已经搬离。上述《通告》未载明通告对象，基本内容为接受通告的单位存在消防隐患，要求其于2017年11月25日18时清退场所。上述《证明》载明：“兹证明北京市天梦汽车维修站自2012年搬迁至大兴区×××5号，2017年11月30日前北京市天梦汽车维修站已经完全从该地址搬离且不再上述地址进行经营活动。”姚全生对于《通告》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即使是真实的，也只能证明要求清退的时间，不能证明天梦汽修站已经到期腾退。姚全生对于《证明》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明》没有盖章、经办人的签字和联系电话，不符合证明的形式要件，即便为真实的，也不能证明天梦汽修站在2017年11月30日前搬离，该《证明》上记载了没有经营活动，但没有经营活动不意味着没有拆除活动，姚全生正是在拆鼓风机时受伤。天梦汽修站提交照片一组，证明2017年11月28日的时候，现场已经拆完且断水断电无法营业。姚全生对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天梦汽修站提交案外人吉某、崔某出具的《声明》，证明天梦汽修站已经于2017年11月底结束营业，已经拆除了。该证明载明：“现确认北京市天梦汽车维修站于2017年11月29日因建筑物已拆除所以搬离×××5号，现暂停营业，北京市天梦汽车维修站已结清我二人工资（工资截至日期到2017年11月），社保暂由北京市天梦汽车维修站缴纳。”姚全生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天梦汽修站提交交房通知单复印件一份，证明天梦汽修站已经于2017年11月25日向拆迁方交付了被腾退的房屋，姚全生受伤与其无关。该通知单载明被腾退人为大兴区西红门镇第陆村村民委员会、曾某，被腾退地址为×××北侧，拆除建筑面积为6614.32，交房时间为2017年11月25日。姚全生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即使是真实的，也只是交房的通知，不能证明天梦汽修站在该日期实际交付房屋。关于住院病历中记载的因车祸受伤，姚全生称曾某报了一个假的交通事故，称姚全生是因车祸受伤，住院手续也是曾某办理的，所以写的因车祸受伤，病历中的工作单位也是曾某报的。对此姚全生提交一份交通事故认定书，该事故认定书载明，2017年12月2日15时16分，在北京市东城区东二环辅路龙潭湖水闸处，案外人曾某驾驶车牌号为NZ9R93（未写明车辆的归属地）的小客车由北向南行驶，姚全生骑自行车由北向南行驶，造成曾某驾驶的小客车右侧前部与姚全生驾驶的自行车及姚全生身体接触，曾某驾驶的小客车与姚全生的自行车均无损坏，姚全生受伤。姚全生另提交案外人崔某的X光片，证明天梦汽修站为减轻责任，以有医保的崔某的名义让姚全生进行X光检查。一审审理过程中，姚全生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赔偿指数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司法鉴定，法院依法委托北京龙晟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开展鉴定工作，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姚全生致残程度为十级，致残率（赔偿指数）为10%，2.建议其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姚全生为此支付鉴定费4350元。关于医疗费。姚全生未提交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发票，称票据被曾某拿走，姚全生称住院期间自己支付10000元，曾某垫付20000元左右。姚全生提交手写纸条一份，证明姚全生在天梦汽修站因劳务受伤的事实，以及医药费花费问题。该纸条载明：“今证明姚全生自己付自己药费计壹万元整，其余为曾某为其垫付”，该纸条下方签有“姚”、“曾某”、“2018327日晚7点半”的字样。天梦汽修站先是表示对该纸条的真实性认可，亦认可医药费垫付事实，但不认可姚全生在天梦汽修站因劳务受伤的事实，后又表示对该纸条不认可，主张是曾某的私人行为，与天梦汽修站无关。姚全生提交北京军海医院的发票及收据各一张，证明其因受伤支付的医疗费费用。该发票及收据显示，姚全生于2019年1月3日在北京军海医院花费检查费及材料费共计109元，姚全生称该笔费用是鉴定检查费用，但姚全生未提交相应的门诊病历。天梦汽修站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姚全生主张住院28天，按每天100元计算。天梦汽修站不予认可。姚全生称其住院期间自己支付过1350元的生活费用于吃饭，但是该笔费用交给了护工，护工将其算作了护理费，其他费用均是曾某支付的。关于伤残赔偿金，姚全生称其系外地农业户口，但从2013年至事发一直在天梦汽修站工作，故主张按照北京市城镇居民上一年度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伤残赔偿金。姚全生提交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两份、工资袋一份、支出凭证两份、工资表，证明姚全生的收入主要来源于非农业，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天梦汽修站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姚全生受伤前双方已经结清工资，不存在关系了。关于误工费，姚全生主张误工期6个月，按照每月3500元计算。姚全生称其在天梦汽修站每月工资2000元，没事的时候可以干点杂活，收入大约1500元，合计每月3500元，对此姚全生未提交社保记录、收入的银行流水等证据材料。天梦汽修站对此不予认可。关于护理费，姚全生主张护理期90天，其中住院27天，每天100元，姚全生称自己支付了1350元，剩下的由曾某支付。姚全生未提交请护工的合同及发票，但提交手写《证明》一份，载明：“病人姚全生在丰盛骨伤科医院5层创伤科4床住院。2017年12月2日至2017年12月30日共计28天。壹仟叁佰伍拾元正，剩于曾某垫付。护工：王某136XXXXXXXX。陪护经理：刘某2017年12月30日”。天梦汽修站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上面记载的是曾某，并没有经过天梦汽修站处理。姚全生主张出院后的63天，要求按照每天100元计算护理费，姚全生称出院后，曾某找的吉某和崔某对其护理。天梦汽修站对于护理费的主张不予认可。关于营养费，姚全生主张营养期90天，每天50元计算。天梦汽修站对此不予认可。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姚全生主张6000元。天梦汽修站对此不予认可。关于交通费，姚全生主张因就医、复查、鉴定产生，但未提交证据。天梦汽修站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姚全生受伤时与天梦汽修站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关系，天梦汽修站是否对姚全生受伤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姚全生受伤的时间为2017年12月2日，地点为天梦汽修站之前的营业场所，虽然天梦汽修站提交工资结清证明，证明其与姚全生的劳务关系到2017年11月底结束，但该工资结清证明系双方对于工资发生争议后于2018年4月签署，且姚全生受伤的2017年12月2日距离11月底仅有两天时间，该证据不能证明2017年12月2日事发时双方的劳务关系已经明确结束。姚全生系因拆除烤漆房顶的鼓风机受伤，姚全生称是受曾某的指示，结合曾某系天梦汽修站的股东，以及曾某在姚全生受伤后带其就医、支付费用等事实，法院认定姚全生系在从事天梦汽修站的劳务活动中遭受伤害。天梦汽修站主张姚全生受伤时其已经从大兴区宏康路5号搬离，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实际搬离的事实，故法院认定姚全生在受伤时与天梦汽修站存在劳务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姚全生受天梦汽修站雇佣从事雇佣活动遭受人身损害，天梦汽修站对此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关于医疗费，姚全生未提交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发票，但提交了其与曾某手写的纸条，能够证明姚全生自行支付住院期间的医疗费10000元，姚全生主张的在北京军海医院发生的109元医疗费，在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确有体现，能够证明因鉴定事项发生，故对于姚全生关于医疗费的主张，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姚全生称住院期间其自行支付了1350元生活费抵作护理费外，其他费用均系曾某支付，故对于该项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残疾赔偿金与鉴定费，姚全生的主张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误工费，姚全生在天梦汽修站处自2015年至2017年每月的工资均为2000元，其未提交证据证明有其他收入，法院对于其主张的超出2000元的部分，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姚全生自行支付住院期间的护理费1350元，住院期间的其他部分由曾某垫付，出院后曾某亦请他人对姚全生进行了照顾，故对于护理费，法院仅支持姚全生自行支付的1350元，其他部分不予支持。关于营养费，姚全生因伤骨折，加强营养确有必要，营养期参照鉴定意见书确定的期限，姚全生主张的标准较高，法院根据其伤情酌情予以调整，对于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姚全生因伤致残，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但金额过高，法院酌情予以调整。关于交通费，姚全生未提交证据证明，法院根据其就医情况酌情予以确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市天梦汽车维修站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姚全生医疗费10109元、残疾赔偿金135980元、鉴定费4350元、误工费12000元、护理费1350元、营养费2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300元；二、驳回姚全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天梦汽修站提交证明一份，以此证明其上诉主张。姚全生一方认为不属于新证据。姚全生一方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本次纠纷中姚全生受伤所致合理损失的责任认定。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2017年12月2日，姚全生在天梦汽修站位于北京市大兴区×××5号的经营场所内摔下受伤，后被送至医院住院治疗。对此，姚全生主张系天梦汽修站的实际控制人及股东曾某指使其在烤漆房顶拆除鼓风机时摔下受伤，天梦汽修站不予认可，主张事发时已经搬离上述经营场所且于2017年11月底解除与姚全生的劳务关系。关于事发时姚全生与天梦汽修站是否存在劳务关系，双方曾存在劳务关系，天梦汽修站主张2017年11月底解除劳务关系，但双方对工资发生争议后于2018年4月结清工资，且姚全生受伤时间与天梦汽修站所称解除劳务关系的时间较近。同时，天梦汽修站主张事发时已经搬离上述经营场所，不在此处继续经营，但姚全生所称拆除工作亦非日常经营工作，而系拆除搬离之事宜。此外，根据姚全生提交的其与曾某签订的各项费用垫付证明、就本次摔伤事宜通过法院诉讼解决的协议，且考虑到曾某曾在事发后编造交通事故之情节，本院认定姚全生系在从事天梦汽修站的劳务活动中受伤，对此天梦汽修站应当承担雇主责任，应对本次纠纷中姚全生受伤所致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经核，一审法院认定的姚全生的各项损失数额合理，本院对此不持异议。综上所述，天梦汽修站的上诉主张，缺乏充分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36元，由北京市天梦汽车维修站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曙钊审 判 员 郭文彤审 判 员 侯晨阳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毕凤敏书 记 员 孟董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