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421民初308号 原告：吴晓林，女，生于1975年11月20日，汉族，居民，住四川省仁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荣，四川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郭明清，男，生于1969年3月1日，汉族，居民，住四川省仁寿县。 被告：付建忠，男，生于1966年11月23日，汉族，居民，住四川省仁寿县。 被告：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钦州市钦州湾大道82号阳光丽城二期五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700201143518H。 法定代表人：陈汉夫，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科春，公司员工。 被告：江西建工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北京东路8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6909735623。 法定代表人：余怒保，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新生，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妍妍，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吴晓林与被告郭明清、付建忠、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西华南公司）、江西建工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江西建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4日立案。诉讼中，被告广西华南公司、江西建安公司分别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裁定予以驳回后，被告广西华南公司、江西建安公司先后分别提出上诉，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10日作出终审裁定书，驳回被告广西华南公司、江西建安公司的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于2020年3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晓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傅荣、被告江西建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妍妍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广西华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科春在线参加了庭审。被告郭明清、付建忠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吴晓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郭明清、付建忠限期共同支付原告的钢材款1400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从2017年1月22日起按每月2%的利息计算至付清时止）；被告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江西建工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钢材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由四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和保全费用。诉讼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郭明清、付建忠、被告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江西建工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共同支付原告的钢材款1400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从2017年1月22日起按每月2%的利息计算至付清时止）；并由四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和保全费用。事实与理由：2013年、2014年，被告广西华南公司和江西建安公司因承建由四川银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彭山分公司开发的彭山县“银林.御景湾商住小区建设工程”项目（其中，被告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该项目1号楼及地下室；被告江西建工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承建该项目2、3号楼及地下室）需要钢材，遂向原告采购。被告郭明清和付建忠同时为被告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江西建工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该项目的项目负责人。原告按约向被告供货，而被告却未按约支付货款。2017年1月22日，经原、被告双方结算，被告尚欠原告钢材款1400000元未付，并约定于2017年4月15日前付清。此款，后经原告多次催收，至今未付。经查，被告郭明清、付建忠与被告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西建工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均系挂靠关系。 综上所述，原告认为，被告对所欠原告的货款依法应当清偿。为此，原告特根据有关法律之规定具状起诉，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郭明清未作答辩。 被告付建忠未作答辩。 被告广西华南公司辩称，一、华南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华南公司从未向原告吴晓林采购钢材，也没有签订过买卖合同，不是合同的相对方，原告提供的《欠条》的欠款人也不是华南公司。原告提供的《产品购销合同》相对方也不是华南公司，而是郭明清，后面也没有华南公司的签字盖章确认，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华南公司对原告不负义务；且郭明清、付建忠不是华南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其为涉案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其在华南公司没有授权的情况下无权与原告签订《产品购销合同》，既不构成职务行为也不构成表见代理。《产品购销合同》的签订时间在2013年8月16日，早于华南公司与第三方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在2013年10月15日，买卖合同签订时华南公司尚未承接工程，怎么可能已经发生交易。 二、原告也从未向该项目实际供过货。华南公司没有和原告签订买卖合同，原告吴晓林也没有送货单，签收单、结算单等证明原告实际向该项目实际供过货，不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关系。 三、华南公司与原告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事实上的买卖关系，自然也没有结算过。原告宣称的结算，依据的只是《欠条》，而《欠条》上没有华南公司任何的盖章确认，只有欠款人付建忠、郭明清的签字，与华南公司无关，且《欠条》也不能证明货物用于涉案工程，货款是否支付的问题。 四、郭明清、付建忠与华南公司、江西建工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均系挂靠关系，为涉案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但华南公司承包的为银林御景湾项目1号楼及地下室施工的全部内容，江西建工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承包的为银林御景湾项目2、3号楼及地下室施工的全部内容，如果原告向该项目实际供过货，也无法证明该批货物用于华南公司承包的银林御景湾项目1号楼及地下室施工。 综上，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江西建安公司辩称，就答辩人承包施工的银林御景湾2、3号楼及地下室工程是否欠付原告钢材款以及欠付的金额，均无任何证据证明。1.郭明清以银林御景湾项目与原告于2013年8月16日签订了一份《产品购销合同》，但此时答辩人尚未与银林御景湾项目的发包方四川银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彭山分公司签订《施工承包合同》，答辩人承接银林御景湾2、3号楼及地下室工程，与发包方签订《施工承包合同》是在2014年4月3日。换而言之，原告与郭明清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根本无法证明该合同项下钢材是用于了答辩人承包的工程。 2.假设答辩人施工的银林御景湾2、3号楼及地下室工程中使用了原告供应的钢材，仅凭被告付建忠出具的140万元欠条，也无法得出答辩人承接的工程用了多少钢材、支付了多少钢材款以及是否欠付钢材款。 二、答辩人未与原告签订任何《产品购销合同》，被告郭明清无权代表答辩人对外签订合同，被告郭明清与原告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对答辩人不产生约束力。假设郭明清为施工银林御景湾2、3号楼及地下室工程需要，而欠付原告钢材款，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与原告签订《产品购销合同》是被告郭明清，亦应当由郭明清履行付款义务，答辩人对原告不负担任何付款义务。其一、郭明清既非答辩人的员工，也未授权郭明清对外签订合同，其根本无权代表答辩人对外签订合同;其在原告与郭明清签订《产品购销合同》时，答辩人尚不是银林御景湾2、3号楼及地下室工程的施工单位，根本不具有郭明清代表答辩人签订合同的表象，答辩人亦未对郭明清的行为进行任何追认，更未曾就钢材款与原告进行结算。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原告无权突破合同的相对性，直接向答辩人主张货款。 三、银林御景湾项目的1号楼地下室与2、3号楼地下室分别由被告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西华南公司”)和答辩人承包施工，答辩人与广西华南公司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施工主体，本案显然应当将答辩人承包的工程与广西华南公司承包的工程中分别形成的钢材款予以分别结算，各自承担相应的支付货款义务，而不存在共同承担付款义务或者承担连带责任一说。 四、原告主张由答辩人对郭明清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毫无法律依据。不论原告称郭明清与答辩人之间是否存在挂靠与被挂靠关系，就本案的支付货款义务，应当按照由买卖合同的主体按照买卖合同予以履行，并不产生挂靠人与被挂靠人的连带责任。 综上，答辩人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已经提交了书面的答辩状以外我再说一下，关于今天原告当庭变更诉讼请求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第二个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原告要明确其诉讼请求以及其请求权的基础，而不是说谁承担主要责任，谁承担连带责任，由人民法院来审查，认定这个请求权基础是原告在本案诉请的时候起诉必须明确的。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2013年8月16日原告作为仁寿县锦兴钢材经营门市的经营者与被告郭明清签订了一份《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由原告向彭山银林·御景湾商住小区建设工程供应钢材。该合同载明：整个工程需要钢材约5000吨。对钢材产品名称、型号、厂家、标准等进行了约定。……对价格确认为：供方所供钢材以攀成钢挂牌价结算，带助在盘元的基础上加150元。……七、供方为需方垫资钢材，经双方约定：1.总共垫资800吨；2.垫资时间为6个月，从第一次供货开始计算垫资时间。八、付款方式：垫资后以每批计划到工地后十天之内以现金或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全部钢材款；垫资6个月后需方应一次性付清垫资款。九、违约责任追究：1.如需方10天内未按约定付清钢材款，按每天每吨3元计算利息，每月29号支付供方资金占用费。供方有权停止供货，且不承担任何责任，同时也不算违约。2.在需方整个项目修建过程中，需方不得由第三方供货，若需方违约，需方应一次性支付50万元的违约金给供方。……十、解决合同纠纷方式：1.协商解决；2.协商不成，交供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诉讼解决。……，原告在该合同供方的法定代表人处签名、捺印，被告郭明清在需方的委托代理人处签名、捺印。 2013年10月15日发包人四川银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彭山分公司与承包人广西华南公司签订了一份《银林·御景湾商住小区1号楼及地下室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由广西华南公司承建四川银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彭山分公司开发的位于眉山市彭山区建设工程，被告郭明清与付建忠作为广西华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承包人处签名、捺印，广西华南公司加盖了公司公章。该合同约定：……土建工程承包范围所包含的内容：砌筑过程中的填充墙、实心砖墙、汽车坡道；……顶面细石砼刚性层、坡道及所有现浇构件钢筋（包括钢筋搭接、植筋）、预埋铁件、金属网、钢板性水带……等内容。 2014年4月3日发包人四川银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彭山分公司与承包人江西省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该公司于2017年3月16日更名为：江西建工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即本案第四被告）签订了一份《银林·御景湾商住小区2、3号楼及地下室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由江西建安公司承建四川银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彭山分公司开发的位于眉山市彭山区建设工程，合同约定：……土建工程承包范围所包含的内容：砌筑过程中的填充墙、实心砖墙、汽车坡道；……顶面细石砼刚性层、坡道及所有现浇构件钢筋（包括钢筋搭接、植筋）、预埋铁件、金属网、钢板性水带……等内容。 被告郭明清、付建忠作为上述项目的负责人，在履行上述合同过程中，通过郭明清与吴晓林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向原告吴晓林购买钢材，用于上述项目建设。截止2017年1月22日原告吴晓林与被告郭明清、付建忠结算，二被告由其会计书写《欠条》一张证明：“今欠吴晓林银林御景湾工地钢材款1400000元（大写壹佰肆拾万元整）定于2017年4月15日前付清。若逾期不能支付清，则从2017年1月份起计付资金利息。欠款人：付建忠、郭明清。2017年1月22日”。被告郭明清、付建忠在《欠条》“欠款人”处签名、捺印。被告郭明清、付建忠在出具《欠条》后未向原告支付过货款及利息。2019年1月14日原告遂起诉至本院，提出如上所述的诉讼请求。 在本案诉讼中，因被告郭明清、付建忠，未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另行传唤到庭接受询问，对原告的提供的《欠条》予以认可二人的亲笔签名、捺印，认可尚有钢材款本金995906元未支付，其余404094元为2017年1月22日前的资金占用利息。二人认可均系被告广西华南公司和江西建安公司授权委托的项目负责人，二人之间系合伙关系，吴晓林运送钢材的运货单在结算时已被收取后交由广西华南公司和江西建安公司。 另查明，原告吴晓林系仁寿县锦兴钢材经营门市的经营者，该经营门市于2016年6月29日已被注销。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及辩解、《产品购销合同》《欠条》《银林·御景湾商住小区1号楼及地下室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银林·御景湾商住小区2、3号楼及地下室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撤销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公司变更通知书》。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原告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2.原告与郭明清签订的购销合同是否合法、有效？3.被告郭明清、付建忠尚欠原告的货款及金额？4.所欠货款是否应当支付月利率2%的利息？5.被告广西华南公司与被告江西建安公司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四被告是否应当承担共同支付责任？ 关于焦点1.原告曾是仁寿县锦兴钢材经营门市的经营者，在签订《产品购销合同》是以个人名义签订的，并未加盖经营部公章，并且现在仁寿县锦兴钢材经营门市已被注销，故原告吴晓林作为本案原告主体资格适格。 关于焦点2.原告吴晓林与被告郭明清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第五十二条的规定的情形，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确实履行。 关于焦点3.被告郭明清、付建忠认可在与原告进行钢材款结算后在《欠条》上签名、捺印，原告亦自认《欠条》上有钢材款本金995906元未支付，其余404094元为2017年1月22日之前的资金占用利息。并且在出具《欠条》以后，被告郭明清及付建忠未向原告支付过款项，对此，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焦点4.原告与被告郭明清在《产品购销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垫支钢材的资金占用利息，且约定的资金占用利息明显高于民间借贷的最高规定年利率24%，因超过年利率24%的约定无效，故原告主张按年24%支付未付钢材款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5.本案中，虽然原告与被告郭明清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早于被告郭明清、付建忠与广西华南公司签订的《银林·御景湾商住小区1号楼及地下室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郭明清、付建忠与江西建安公司《银林·御景湾商住小区2、3号楼及地下室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但在合同后期的履行过程中，原告是将钢材运送至案涉项目，用于项目建设的，对此，被告郭明清、付建忠是予以认可的；且在《银林·御景湾商住小区1号楼及地下室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银林·御景湾商住小区2、3号楼及地下室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两份合同的签订中，郭明清、付建忠是作为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签名、捺印，被告郭明清、付建忠的行为足以使原告相信郭明清、付建忠是被告广西华南公司、江西建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但广西华南公司、江西建安公司对郭明清、付建忠二人的授权未明确具体范围，属于授权不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二款“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事实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第六十五条第三款“委托书授权不明的，被代理人应当向第三人承担民事责任，代理人负连带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一条的规定：“原告起诉被代理人和代理人，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代理人和代理人为共同被告。”故被告广西华南公司与被告江西建安公司的作为本案被告主体资格适格。 同时，被告广西华南公司与被告江西建安公司在庭审中亦认可郭明清、付建忠与被告广西华南公司、江西建安公司系挂靠关系，是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和负责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的规定，故被告广西华南公司与被告江西建安公司的作为本案被告主体资格适格。 因此，从以上两点分析，不论被告郭明清、付建忠与被告广西华南公司、江西建安公司之间是委托代理关系和还是挂靠关系，广西华南公司、江西建安公司在本案中的被告主体资格均适格。诚然，对被告华南公司而言，其承包的是案涉工程1号楼及地下室建设工程，对江西建安公司而言，其承包的是2、3号楼及地下室建设工程，属于两个不同的施工主体，但由于被告郭明清、付建忠同是该两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原告在提供钢材时二人亦未加以区分，因此，原告主张四被告承担共同责任并无不当。至于四被告内部如何划分责任则属于其内部关系，不能对抗原告的主张。同时，被告广西华南公司、江西建安公司允许不具有建筑资质的个人郭明清、付建忠挂靠公司经营，允许二人以其名义对外承建工程并从中收取管理费，其实质是规避国家对建筑行业准入的行政许可，在本质上系法律所禁止的违法行为。同时，表明被告广西华南公司、江西建安公司因案涉工程获得了包括管理费在内的经济利益，也表明其自愿承担该实际施工人承建工程所带来的风险，其与实际施工人共同承担责任既符合民事权利义务一致的原则，也体现了法律对此的否定评价。故四被告应当对原告主张的钢材款及资金占用利息承担共同责任。因此，被告广西华南公司、江西建安公司辩解不承担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七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郭明清、付建忠、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西建工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吴晓林钢材款及利息共计1400000元； 二、被告郭明清、付建忠、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西建工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吴晓林钢材款资金占用利息（利息的计算法方式为：以钢材款995906元为本金基数，自2017年1月22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钢材款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原告吴晓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7400元，减半收取计87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3700元，由被告郭明清、付建忠、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西建工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胡家喜 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 书记员  苏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