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95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宇宙表有限公司，住所地瑞士联邦日内瓦。法定代表人：曼弗雷·楚丁，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萍，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沫，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媛媛，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劳力士钟表有限公司，住所地瑞士联邦日内瓦。法定代表人：卡特里娜·奥卢克，助理经理。法定代表人：玛丽永·罗特利斯贝格，代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瑜萍，天津易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宇宙表有限公司（简称宇宙表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1138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宇宙表公司。2．注册号：6258960。3．申请日期：2007年9月4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8月6日。5．核定使用商品（第14类，类似群1404）：钟表指针（钟表制造）；钟；手表；表带；钟表盘（钟表制造）；钟表构件；表链；钟表盒；表；钟表机件。二、引证商标1．注册人：劳力士钟表有限公司（简称劳力士公司）。2．注册号：3047487。3．申请日期：2001年12月21日。4．专用期限至：2022年12月27日。5．核定使用商品（第14类，类似群1401-1404）：未加工或半加工贵重金属；贵重金属合金；仿金制品；贵重金属容器；宝石；小饰物（珠宝）；精密记时计；手表；表壳；表盘；手镯表；台钟；闹钟；钟表构件。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17156号《关于第6258960号“宇宙UNIVERSALGENEVE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8年1月3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为由作出被诉裁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宣告无效。四、其他事实在行政阶段，宇宙表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材料：1、百度百科关于宇宙手表简介、“Meyrin”介绍页面以及维基百科关于宇宙表公司的介绍；2、相关报道；3、单词翻译页面及商标档案；4、宇宙表公司商标注册信息等。在行政阶段，劳力士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材料：1、劳力士公司及宇宙計手表产品介绍；2、网络查询结果及劳力士公司网站设立资料；3、广告宣传材料及产品目录；4、相关报刊广告；5、国家图书馆文献资料；6、劳力士公司赞助世界体育赛事及产品代言人资料；7、劳力士公司参展制作的腕表手册；8、相关判决书、裁定书；9、百度百科、维基百科关于“日内瓦GENEVE”的介绍。在原审诉讼阶段，宇宙表公司提交了第17559985号商标的商标档案及注册材料；劳力士公司提交了行政案件受理通知书。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宇宙表公司的诉讼请求。宇宙表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责令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早于引证商标在中国域外及中国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和使用，且宇宙表公司亦早于引证商标在中国地区使用“UNIVERSAL”和“宇宙”作为企业字号，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和使用具有正当性和合理性；二、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不构成近似商标，不具有造成中国相关公众实际混淆的可能性；三、劳力士公司未实际使用引证商标，且其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引证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经在中国具有一定知名度，并不会造成中国相关公众对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的混淆和误认；四、引证商标已被国家知识产权局依法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支持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复审决定，目前处于上诉阶段，故引证商标的效力状态不稳定，请求法院暂缓审理本案待引证商标的撤销程序终结后再审理并作出判决。国家知识产权局、劳力士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档案、相关证据材料、被诉裁定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截至本案二审终结，引证商标仍为有效在先注册商标。此外，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相关文件及工作记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至本案二审终结，尚未有生效裁决认定引证商标因连续三年不使用而丧失商标专用权，引证商标目前仍为合法有效的在先商标，原审法院和商标评审委员会以有效的在先商标作为引证商标用来评判诉争商标的注册，并无不当。宇宙表公司请求暂缓审理本案的上诉理由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情形，本院对此不予支持。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宇宙表公司在原审庭审中对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商标近似是指商标的文字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存在某种特定联系。判断两商标是否近似，应当按照相关公众对商标的一般识别和对文字、图形等商标组成部分的理解进行，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商标申请注册意图、商标使用情况等因素，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中文商标与外文商标的近似性判断，可以综合考虑以下因素：（1）中国相关公众对外文含义的认知程度；（2）中文商标与外文商标在含义、呼叫等方面的关联性或者对应性；（3）引证商标的显著性、知名度和使用方式；（4）诉争商标实际使用的情况。本案中，诉争商标标志自上而下由“U”图形、英文“UNIVERSALGENEVE”和中文“宇宙”组成，其英文“UNIVERSAL”与中文“宇宙”为中英文翻译对应关系，且中文“宇宙”居中字体较大，按照中国相关公众的中英文认读习惯，中文“宇宙”为主要识别部分；引证商标标志从左至右由中文“宇宙計”组成，其中“計”有“计时”的意思使用在核定商品上缺乏显著性，故“宇宙”为显著识别部分。经比对，诉争商标主要识别部分中文“宇宙”与引证商标显著部分相同，诉争商标虽然还有其他构成要素，但是其英文“UNIVERSAL”与引证商标显著识别部分具有中英文翻译对应关系、“GENEVE”与中文“日内瓦”具有翻译对应关系，尚不足以与引证商标相互区分，故构成近似商标标志。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若共同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而共存于中国市场，中国相关公众在施以一般注意力的情况下，易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来源于同一主体，或商品提供者之间存在某种关联关系，进而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宇宙表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为自制证据，证明效力较弱，且形成时间晚于引证商标申请日，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宣传使用可与引证商标相互区分，从而避免中国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的认定结论正确。宇宙表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宇宙表公司的中英文企业字号与本案诉争纠纷缺乏事实关联性及法律依据。宇宙表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结论正确，应予维持。宇宙表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宇宙表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刘 岭审 判 员 吴 斌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黄 涛书 记 员 刘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