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闽04行终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梅福，男，1958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武平县，现住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三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梅列交通警察大队，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乾龙路30号。 法定代表人何建斌，大队长。 出庭负责人黄建忠，副大队长。 委托代理人罗禄军，科员。 上诉人钟梅福因与被上诉人三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梅列交通警察大队（以下简称梅列交警大队）道路交通管理一案，不服福建省明溪县人民法院（2019）闽0421行初3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钟梅福、被上诉人梅列交警大队的出庭负责人黄建忠、委托代理人罗禄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9年7月15日9时许，钟梅福驾驶闽Ｇ×××××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行驶至三明市××东××路××路路口时，因未戴安全头盔及摩托车安装了遮阳伞，被梅列交警大队交通协管员拦停，并将其摩托车熄火，将钥匙取走。钟梅福不满该交通协管员的行为，并要求其出示执法证，返还其摩托车钥匙，后与该交通协管员及现场其他执法人员发生言语争执。现场执法人员要求钟梅福出示驾驶证或身份证，查询是否持有驾驶证情况，钟梅福未与理会，仍继续要求交通协管员出示执法证，返还摩托车钥匙，并在现场来回走动，后与多名执法人员发生激烈争执，期间执法人员有拉扯钟梅福的手臂，要求其在原地出示证件，查询是否持有驾驶证情况。随后钟梅福出示了其公民身份证件，至当日9时18分，钟梅福接受交警执法人员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并在处罚单上签字。当日9时22分许，钟梅福骑上摩托车准备离开现场，后又下车用手机拍摄执法人员，执法人员发现被拍摄后，大声呵斥钟梅福，禁止其拍摄，并与其他执法人员将钟梅福推上警车，后将钟梅福载回梅列交警大队办公室。次日，钟梅福前往三明市第一医院骨伤科就诊。7月23日经ＭＲ诊断，结果显示：1.Ｌ4／5椎间盘轻度突出；2.腰5椎体左侧血管瘤；3.腰椎退行性变；4.左膝关节外侧半月板前角损伤（Ⅱ级信号）；5.左膝关节退行性变；6.左膝关节少许积液。7月26日，经Ｘ线诊断，结果为右髋关节退变。 原审认为，维护交通安全和交通秩序，是交通警察的法定职责，梅列交警大队在其辖区范围内实施交通执法活动，是履行法定职责行为，是本案适格被告。钟梅福属于被执法对象，对人民警察执法行为不服的，可以提起行政诉讼，是本案适格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法》第八条“公安机关的人民警察对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秩序或者威胁公共安全的人员，可以强行带离现场、依法予以拘留或者采取法律规定的其他措施”的规定，人民警察可以将行为人带离现场的事由是行为人的行为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秩序或者威胁公共安全。本案中，钟梅福因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在接受行政处罚之前，存在言语过激，抗拒执法的行为，但未作出过激行为，不存在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秩序和威胁公共安全的行为，且在最后也接受了交警大队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在钟梅福准备离开执法现场时，钟梅福仅使用了手机对执法民警进行拍摄的行为，梅列交警大队并无证据证明钟梅福的该行为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秩序或威胁到执法人员的人身安全，现场执法人员在违法行为人已接受行政处罚后，仍强行将其带离现场，该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法》第八条规定的情形，梅列交警大队也未提供其他法律、法规或规范性文件，证明实施该行为的合法性。因此，梅列交警大队将钟梅福强行带离现场的行为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的案件中，钟梅福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即原告具有举证责任。本案中，钟梅福主张认为，梅列交警大队执法人员强行将其带上警车时导致其受到伤害，但钟梅福所举证据并无法证实其左膝盖、腰部受伤系当日被执法人员行为所致，也无法证实其支出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因此其主张梅列交警大队应支付医疗费、后续治疗费及精神损害费，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确认梅列交警大队强行将钟梅福带离现场的行为违法；二、驳回钟梅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梅列交警大队负担。 上诉人钟梅福上诉称，钟梅福的左膝关节外侧半月板前角损伤（Ⅱ级信号）是被梅列交警大队的警察在拉扯推搡、强行将钟梅福推进警车的过程中受伤的，钟梅福对梅列交警大队的执法强烈不满，进行过激烈的反抗。案发当天，钟梅福回到家蹲立时感觉到疼痛。次日上午，即到三明市第一医院骨伤科就诊，医生建议做磁共振，因做磁共振检查费用较高，钟梅福前往三明市公安局督察支队反映，希望能让梅列交警大队带钟梅福去做检查，但督察支队认为过错在钟梅福，后果应由钟梅福自负。钟梅福向列东派出所报案、向三明市监察委申诉，两单位均不受理。反映无果，钟梅福只得自行做检查，所以导致伤情诊断滞后。作为普通百姓，钟梅福只能向法院提供门诊病历、检查诊断报告、诊疗单据，一审判决认为钟梅福所举证据无法证实与本案有关联性，属认定事实不清。请求：1.撤销福建省明溪县人民法院（2019）闽0421行初33号行政判决第二项；2.判令梅列交警大队向钟梅福支付因暴力执法致钟梅福受伤所产生的医疗费1808.1元及其后续治疗费；3.判令梅列交警大队向钟梅福支付精神损害费20000元并赔礼道歉。 被上诉人梅列交警大队辩称，梅列交警大队的执法人员在执法过程中，没有对钟梅福实施超过执法需要的限度行为，无明显不当，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钟梅福所举证据不能证实其左膝盖、腰部受伤系梅列交警大队的执法行为导致的，也无法证实其支出的医疗费等与本案存在关联性，理由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钟梅福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双方在二审中未提出新的证据及新的质证意见。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确认梅列交警大队强行将钟梅福带离现场的行为违法均无异议，双方争议的焦点是钟梅福在本案主张赔偿的项目与梅列交警大队强行将钟梅福带离现场的行为有无直接因果关系，梅列交警大队应否对钟梅福作出行政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的规定，本案钟梅福对梅列交警大队的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负有举证责任。钟梅福主张梅列交警大队暴力执法致其受到伤害，提供了门诊病历、诊断报告、门诊收费票据等证据，证明其花费医疗费共计1808.1元，受伤情况为：1.L4/5椎间盘轻度突出；2.腰5椎体左侧血管瘤；3.腰椎退行性变；4.左膝关节外侧半月板前角损伤（Ⅱ级信号）；5.左膝关节退行性变；6.左膝关节少许积液；7.右髋关节退变。但上述证明材料无法证明该诊断的伤病是梅列交警大队执法人员的强行带离行为导致的。因上诉人钟梅福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梅列交警大队强行将其带离现场的行为给钟梅福造成了损害的事实，故钟梅福主张赔偿医疗费1808.1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精神损害费及赔礼道歉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钟梅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钟梅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连财 审判员  吴小琼 审判员  李祖超 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 法官助理方丽萍 书记员林冬妮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