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19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穆兴阳，男，1968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代理人闫会东，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伟，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二龙路27号。法定代表人孙硕，区长。委托代理人崔丽莉，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单良，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北京起重机器厂，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广渠门外马圈。法定代表人王万春，厂长。委托代理人李学义，北京起重机器厂二机床工作站站长。上诉人穆兴阳因诉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西城区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京04行初75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8日在云法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穆兴阳及其委托代理人张伟，被上诉人西城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崔丽莉、单良，一审第三人北京起重机器厂（以下简称起重机器厂）的委托代理人李学义在线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8年11月30日，西城区政府作出西政房征补字〔2018〕第62号《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征补决定），主要内容为：被征收人起重机器厂，第三人穆兴阳。西城区政府因菜园街及枣林南里棚户区改造项目（以下简称涉案项目）建设需要进行房屋征收，该项目的立项主体是北京广安融盛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安公司）。西城区政府于2016年3月19日作出西政房征字〔2016〕第2号《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以下简称2号征收决定），并在征收范围内进行了公告。《菜园街及枣林南里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以下简称《补偿方案》）已于2015年12月28日在征收范围内公布，房屋征收范围如下：东至华北电管局西墙、白纸坊小学西墙、白纸坊胡同，西至菜园街，南至白纸坊西街，北至枣林前街。签约期为2016年3月19日至2016年5月17日止。穆兴阳在征收范围内北京市西城区白纸坊中里22号楼503号（以下简称涉案房屋）承租起重机器厂自管公房1间，建筑面积34.06平方米。现场户籍1户1人，即户主穆兴阳。经中财宝信（北京）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财宝信评估公司）评估，该处房屋的重置成新价款为31233元，扣除重置成新价款后的补偿价值为1732408元。评估报告已送达。起重机器厂及穆兴阳在2号征收决定确定的签约期限内未达成补偿协议，西城区政府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以下简称《征补条例》）第四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决定：给付被征收人起重机器厂房屋重置成新价款31233元；第三人穆兴阳可以选择货币补偿或房屋安置，穆兴阳选择货币补偿的，给付扣除重置成新价款后的补偿价款1732408元，其他各项费用按照《补偿方案》确定，详见附件《菜园街及枣林南里棚户区改造项目穆兴阳户算账单》（以下简称《算账单》），支付期限以征收补偿协议规定为准；穆兴阳选择房屋安置的，可根据被征收原住房的间数、户型、面积，按照《补偿方案》确定的对应区间回购原址新建住宅楼一居室一套（54平方米-55平方米），其他各项费用按照《补偿方案》确定，详见附件《算账单》，支付期限以征收补偿协议规定为准；穆兴阳自本决定送达之日起六十日内到涉案项目指挥部，选择货币补偿或者房屋安置，并签订征收补偿协议；穆兴阳一家自本决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将涉案房屋腾空，交西城区政府拆除，未经登记的建筑一并拆除。穆兴阳一家应搬至北京市房山区长阳镇稻田一路1号院长景新园11号楼1单元603号零居室一套内临时周转。穆兴阳不服，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决撤销被诉征补决定等。一审法院认为：《征补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的，或者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不明确的，由房屋征收部门报请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依照本条例的规定，按照征收补偿方案作出补偿决定，并在房屋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据此，西城区政府具有作出被诉征补决定的法定职权。本案中，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以下简称西城区征收办）与被征收当事人在签约期限内未达成补偿协议，向西城区政府提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申请书》，西城区政府作出被诉征补决定，对涉案房屋进行征收并予以补偿，符合上述规定。《征补条例》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和第二十六条规定，补偿决定应当公平，应包括补偿方式、补偿金额和支付期限、产权调换房屋、周转用房、停产停业损失、搬迁期限、过渡方式和过渡期限等事项。被征收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也可以选择房屋产权调换。被征收人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应当提供用于产权调换的房屋，并与被征收人计算、结清被征收房屋价值与用于产权调换房屋价值的差价。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被征收房屋的价值，由具有相应资质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按照房屋征收评估办法评估确定。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产权调换房屋交付前，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向被征收人支付临时安置费或者提供周转用房。本案中，西城区政府作出的被诉征补决定中，包含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产权调换房屋和周转用房等内容，为穆兴阳提供了货币补偿和产权调换补偿两种可选择的补偿方式，符合《征补条例》规定的上述内容，亦符合《补偿方案》的相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建房[2011]77号《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以下简称《评估办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规定，被征收人或者房屋征收部门对评估结果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评估报告之日起10日内，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被征收人或者房屋征收部门对原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的复核结果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复核结果之日起10日内，向被征收房屋所在地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在中财宝信评估公司2016年4月9日出具的中财征估字[2015]第001号-5-4-081《北京市国有土地上住宅房屋征收评估报告》（以下简称081号评估报告）里亦告知被征收人对评估结果有异议的，可在收到该评估报告之日起10日内申请复核评估。被征收人对复核结果有异议的，应自收到复核结果之日起10日内，向被征收房屋所在地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本案中，穆兴阳收到081号评估报告后，未在规定期限内申请复核评估和鉴定，081号评估报告可以作为补偿依据。西城区政府依据该评估结果确定征收补偿数额，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关于穆兴阳提出其未收到081号评估报告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现有证据能够证明中财宝信评估公司在向穆兴阳直接送达081号评估报告未果后，于2016年6月27日向穆兴阳邮寄081号评估报告，邮件查询显示“妥投单位收发章”，在不能确认是否穆兴阳本人接收的情况下，西城区征收办于2016年7月2日在法制日报向穆兴阳公告送达081号评估报告。2016年9月28日，中财宝信评估公司再次向穆兴阳邮寄081号评估报告，邮件查询显示“妥投本人收”。据此可以认定西城区政府已向穆兴阳送达081号评估报告，穆兴阳提出其未收到081号评估报告的意见无证据支持，对该项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穆兴阳提出的被诉征补决定认定的涉案房屋建筑面积与实际不符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第一，京建法[2012]19号《关于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中有关事项的通知》（以下简称《征补通知》）第二条第三款规定，房屋征收范围内出租公房建筑面积，按照实测建筑面积确定。经房屋所有权人、承租人同意，成套楼房建筑面积也可以按照租赁合同标明的使用面积的1.333倍确定。本案中，起重机器厂委托北京市西城区房地产测绘二所（以下简称西城区测绘二所）对涉案房屋的面积进行了测绘，出具《北京起重机器厂白纸坊中里22-23号楼产权确认单》（以下简称《产权确认单》），认定涉案房屋建筑面积为34.06平方米，符合上述规定，亦不违反《补偿方案》的规定。第二，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面积认定有误。第三，穆兴阳未对依据该面积作出的081号评估报告提出复核和鉴定。第四，起重机器厂作为涉案房屋产权人，在诉讼中亦认可该建筑面积。综上，对穆兴阳提出的涉案房屋建筑面积与实际不符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穆兴阳请求判令撤销被诉征补决定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驳回穆兴阳的诉讼请求。上诉人穆兴阳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被诉征补决定确定的涉案房屋面积有误，该决定内容不具体、不明确，确定的补偿金额低于周边类似房地产市场价值，违背《征补条例》的规定，081号评估报告及被诉征补决定的送达程序亦违法。一审法院未对补偿资金到位与否、安置房等情况进行审查，未对其提交的《笔迹鉴定申请书》（以下简称《申请书》）作出回复，属程序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等。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将本案发回重审或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改判，支持其上诉请求等。被上诉人西城区政府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穆兴阳的上诉请求，同时答辩认为，涉案房屋面积系重新测绘过，以产权单位起重机器厂出具的《产权确认单》等文件为准，081号评估报告已送达穆兴阳，被诉征补决定内容明确且程序合法等。一审第三人起重机器厂对一审判决未提出异议。一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的证据均已移送至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各方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正确。根据本案有效证据及各方当事人陈述，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3月19日，西城区政府作出2号征收决定并在征收范围内进行了公告（《补偿方案》已于2015年12月28日在征收范围内公布），主要内容为：为进行涉案项目建设，根据《征补条例》第八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之规定，西城区政府决定对下列范围内房屋及其附属物实施征收，国有土地使用权同时收回。涉案项目征收范围为：东至华北电管局西墙、白纸坊小学西墙、白纸坊胡同，西至菜园街，南至白纸坊西街，北至枣林前街；涉案项目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由西城区政府负责，由西城区征收办组织实施。西城区政府成立涉案项目指挥部，负责房屋征收与补偿的具体实施工作。经核准，涉案项目的立项主体为广安公司。北京仁达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北京华源龙泰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中财宝信评估公司、北京盛华翔伦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市国盛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为涉案项目评估机构，负责被征收房屋的评估工作。项目签约期限自2016年3月19日9时起至2016年5月17日24时止。穆兴阳在北京市西城区白纸坊中里22号503-1号承租起重机器厂自管公房一处，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上记载的使用面积为25.96平方米，起重机器厂出示的白纸坊中里22-23号楼《产权确认单》记载的涉案房屋建筑面积为34.06平方米。现场户籍1户1人，即户主穆兴阳，户籍登记地址为北京市西城区白纸坊中里22号503号。涉案房屋位于征收范围内。2016年4月9日，中财宝信评估公司对涉案房屋出具081号评估报告，主要内容为：涉案房屋建筑面积为34.06平方米，价值时点2016年3月19日，评估价值总额1763641元，其中被征收房屋重置成新评估价款为31233元，扣除重置成新价款后的补偿价值为1732408元。被征收人或者房屋征收部门对评估结果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评估报告之日起10日内，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申请复核评估的，应当向原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提出书面复核评估申请，并指出评估报告存在的问题。原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应当自收到书面复核评估申请之日起10日内对评估结果进行复核。复核后，改变原评估结果的，应当重新出具评估报告；评估结果没有改变的，应当书面告知复核评估申请人。被征收人或者房屋征收部门对原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的复核结果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复核结果之日起10日内，向被征收房屋所在地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中财宝信评估公司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地产估价机构资质证书》，资质等级为一级。该公司在2016年5月13日、24日、27日等多次向穆兴阳直接送达该报告未果，于同年6月27日向穆兴阳邮寄，邮件查询显示“妥投单位收发章”。在不能确认穆兴阳本人接收的情况下，西城区征收办于2016年7月2日在《法制日报》向穆兴阳公告送达081号评估报告,该公告载明：公房承租人自本公告登报之日起60日领取涉案房屋评估报告，逾期视为送达。如对评估报告结果有异议可按照《评估办法》有关规定办理。该公告期满后，穆兴阳于法定期限内未申请复核评估和鉴定。同年9月28日，中财宝信评估公司再次向穆兴阳邮寄081号评估报告，邮件查询显示在同年9月29日“妥投本人收”。中财宝信评估公司于2017年2月13日向起重机器厂直接送达该评估报告。穆兴阳、起重机器厂与西城区征收办在2号征收决定确定的签约期限内就补偿问题未能达成补偿协议，西城区征收办向西城区政府提交《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申请书》。2018年11月30日，西城区政府作出被诉征补决定，同时在征收范围内予以张贴公示。2018年12月6日，西城区征收办在北京市西城区白纸坊街道崇效寺社区居委会工作人员马楠的见证下，将被诉征补决定及算账单直接送达至涉案房屋，因家中无人送达未果。同年12月17日，西城区征收办以穆兴阳为收件人，将被诉征补决定及算账单向涉案房屋地址邮寄，后因收件人要退回，邮寄送达未果。2018年12月20日，西城区征收办在法制日报上向穆兴阳公告通知送达被诉征补决定，限穆兴阳自公告之日起60日内到西城区征收办领取被诉征补决定，逾期视为送达。2019年4月1日，西城区征收办将被诉征补决定直接送达起重机器厂。另，2号征收决定已经生效的（2016）京04行初518号和（2016）京行终4957号行政判决审查确认合法。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西城区政府作出被诉征补决定的法定职权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不予赘述，确认一审判决此项意见。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西城区政府作出的被诉征补决定是否合法；2、081号评估报告是否生效。关于西城区政府作出的被诉征补决定是否合法。本院认为，根据《征补条例》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和第二十六条规定，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由房屋征收部门报请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依照本条例的规定，按照征收补偿方案作出补偿决定，并在房屋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补偿决定应当公平，应包括补偿方式、补偿金额和支付期限、产权调换房屋、周转用房、停产停业损失、搬迁期限、过渡方式和过渡期限等事项。被征收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也可以选择房屋产权调换。被征收人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应当提供用于产权调换的房屋，并与被征收人计算、结清被征收房屋价值与用于产权调换房屋价值的差价。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被征收房屋的价值，由具有相应资质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按照房屋征收评估办法评估确定。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产权调换房屋交付前，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向被征收人支付临时安置费或者提供周转用房。本案中，因穆兴阳、起重机器厂未与房屋征收部门达成补偿协议，西城区征收办向西城区政府提出申请，西城区政府作出被诉征补决定，该决定中包含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房屋安置和周转用房等内容，为穆兴阳提供了货币补偿和产权调换补偿两种可选择的补偿方式，保障其合法权益。因此，一审法院确认被诉征补决定符合《征补条例》规定的上述内容，亦符合《补偿方案》的规定，并无不当。关于穆兴阳提出被诉征补决定送达程序不合法的主张。参照《征补通知》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和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等规定，分户评估报告由区、县房屋征收部门或者该部门委托的单位送达。送达分户评估报告，应当直接送交受送达人，直接送达有困难的，可以邮寄送达，通过上述方式无法送达的，可以通过《北京日报》或者其它媒体公告送达，自公告发布之日起，经过60日，即视为送达。补偿决定参照分户评估报告的送达方式进行送达，并在房屋征收范围内进行公告。本案中，西城区政府作出被诉征补决定，西城征收办先后通过向穆兴阳直接送达、邮寄送达未果，后在法制日报上向穆兴阳公告送达，向起重机器厂直接送达，并在房屋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因此，西城区政府作出被诉征补决定后送达程序符合上述规定。对穆兴阳所提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081号评估报告是否生效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评估办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被征收人或者房屋征收部门对评估结果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评估报告之日起10日内，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第二十二条规定，被征收人或者房屋征收部门对原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的复核结果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复核结果之日起10日内，向被征收房屋所在地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本案中，081号评估报告系由具有评估资质的评估机构和估价师出具，该评估报告对涉案房屋的建筑面积、评估价款总额等事项予以确定。中财宝信评估公司在直接送达未果后，先后二次向穆兴阳邮寄081号评估报告。在不能确认由穆兴阳本人签收的情况下，西城区征收办通过公告方式送达该评估报告，且该公告载明对评估结果有异议的解决途径，并无不妥。穆兴阳于法定期限内未申请复核评估和鉴定，081号评估报告已生效，西城区政府将该评估报告作为被诉征补决定的依据，符合上述规定。关于穆兴阳提出被诉征补决定认定的涉案房屋面积与实际不符的主张。本院认为，《征补通知》第二条第三款规定，房屋征收范围内出租公房建筑面积，按照实测建筑面积确定。经房屋所有权人、承租人同意，成套楼房建筑面积也可以按照租赁合同标明的使用面积的1.333倍确定。本案中，起重机器厂作为涉案房屋的产权人，其委托西城区测绘二所对涉案房屋重新进行测绘，并出具《产权确认单》确认涉案房屋的建筑面积，未违反上述规定，亦未违反《补偿方案》的规定。穆兴阳既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涉案房屋建筑面积认定存在错误，亦未对依据该建筑面积作出的081号评估报告提出复核和鉴定。因此，对穆兴阳所提该项主张，本院无法予以支持。关于穆兴阳提出一审法院未对补偿资金到位与否、安置房等情况进行审查等主张。本院认为，穆兴阳所提上述主张，已经生效的前述行政判决审查和确认，不属本案审查范围。因此，对穆兴阳所提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穆兴阳提出一审法院未对其提交的《申请书》给予回复属程序错误的主张。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原告或者第三人应当在开庭审理前或者人民法院指定的交换证据之日提供证据。因正当事由申请延期提供证据的，经人民法院准许，可以在法庭调查中提供。逾期提供证据的，视为放弃举证权利。第三十一条规定，对需要鉴定的事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举证期限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的，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穆兴阳在一审庭审时才提出笔迹鉴定申请，庭审后补交书面《申请书》，其无正当理由超过举证期限提出该申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且相关法律并未作出人民法院对鉴定事项申请应予回复的规定。因此，穆兴阳所提前述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本案二审庭审中，在法庭的主持与引导下，各方当事人进行了沟通，并均表示愿意调解。本院对各方当事人积极沟通并愿意推进本案争议的实质解决表示肯定，并建议各方继续依法协调化解相关争议。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穆兴阳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本院应予维持。穆兴阳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穆兴阳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宏玉审 判 员 贾宇军审 判 员 刘天毅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张佳欣书 记 员 魏 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