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6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潘金宇，男,1971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舞钢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洋，河南前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虎相臣，男,1969年4月3日出生，回族，住舞钢市。原审第三人：付金堂，男，1942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舞钢市。原审第三人：付亚超，男，1991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舞钢市。上诉人潘金宇因与被上诉人虎相臣、原审第三人付金堂、付亚超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舞钢市人民法院（2019）豫0481民初3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潘金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洋，被上诉人虎相臣，原审第三人付金堂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付亚超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金宇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舞钢市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豫0481民初320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虎相臣的诉讼请求或指定除舞钢市人民法院以外的其它基层法院予以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虎相臣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虎相臣所诉的60000元，在虎相臣与付元强于2010年4月15日对内燃款结算时已经扣除。1、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4民终2883号开庭笔录第7页，虎相臣在该案上诉中明确陈述到：“其中2010年10月15日之前的一张对账单，也就是付元强在一审中作为证据提交的债权凭证123390元，该货款结算虽然明确签署为123390元，但是从之前的两本账册上以及双方多次的对账结算单据中可以看出数额是连续计算的，从总付款数中减去付元强以及付元强的儿子付许超，还有另一个合伙人潘金宇的领款后，得出的数额才是结算单据123390元的由来”。虎相臣在该案中明确认可其和付元强的结算金额123390元是减去潘金宇的领款后得出的数额，因此，可以认定，潘金宇收取虎相臣60000元内燃款后，已经转交给付元强。2、依据（2016）豫04民终2883号民事判决书，该案虎相臣在上诉中明确写道（判决书第三页、第二段、第四行起）：“2009年始，付元强和潘金宇二人合伙为舞钢市虎锐新型建材厂运送销售内燃”。在庭审时也一直主张付元强和潘金宇系合伙关系，也就是说虎相臣一直认可付元强和潘金宇合伙为舞钢市虎锐新型建材厂送内燃，那么虎相臣在2010年4月15日双方结算时，不可能不把潘金宇出具的收条与欠付元强、潘金宇内燃款相抵消。如果没有抵消，在（2016）豫04民终2883号案件中，也应该出示涉案的60000元票据，以证明付元强和潘金宇的合伙关系。3、一审认定付元强在（2016）豫04民终2883号庭审时明确表示：“我用潘金宇34706的车，潘金宇领没领钱我不知道，我没有问过潘金宇，这钱是我的钱，潘金宇没有权利领走，包括我的儿子也不敢领走，我没有委托潘金宇去结过账。”系断章取义，结合付元强陈述，法官询问可知，付元强并非说的潘金宇领取6万元之事。（2016）豫04民终2883号开庭笔录第10页记载，审：”上诉人，简要陈述下给被上诉人的结算方式，”虎相臣的代理人：“对原审查明的下欠158360元有异议，事实2010年7月份又给了被上诉人儿子2万元，条子现在找不到了，2010年8月13日给潘金宇5000元，一审已经提交。”审：“被上诉人是否认识潘金宇，”在此情况下，付元强回答对应的是虎相臣的代理人所述的5000元之事，且在此次庭审中，虎相臣根本没提涉及本案的60000元。4、一审法院仅凭付元强在（2016）豫04民终2883号开庭陈述就认定潘金宇没有把60000元交付给付元强证据不足。二、一审遗漏诉讼参与人。本案纠纷，虎相臣曾于2017年11月7日向舞钢法院提起诉讼，舞钢法院于2018年4月23日作出（2017）豫0481民初5145号民事判决：“一、潘金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虎相臣65000元；二、驳回虎相臣的其他诉讼请求。”潘金宇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诉争款项与付元强有直接利害关系，因付元强已死亡，应追加其继承人参加诉讼，裁定撤销舞钢法院（2017）豫0481民初5145号民事判决，该案发回舞钢法院重新审理。本次审理中查明，付元强已去世，其父付金堂，母亲潘先已经去世，妻子余书敏在付元强生前已与其解除婚姻关系，二人育有二子，即长子付许超（现已去世），次子付亚超。据此，一审法院认定付金堂、付亚超现系付元强的法定继承人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付元强先于付许超去世，付许超和妻子刘志敏育有二子付家泰、付家豪，付家泰、付家豪享有法定代为继承权，也属于付元强第一顺序的继承人，应追加其参加诉讼。三、舞钢市人民法院丧失了公信力，对该案已经多次审理，发回再审应当予以回避。本案并不复杂，因虎相臣和付元强、潘金宇之间的内燃款纠纷从2015年10月至今，经历多次判决，裁定，至今没有最终结果，给潘金宇造成巨大经济损失，该案不排除存在干扰办案的情况，舞钢法院不宜再审。1、经历了付元强诉虎相臣的（2015）舞民初字1581号民事裁定，该案因付元强起诉金额包含了潘金宇供给虎相臣内燃金额而撤诉。2、付元强再诉虎相臣的（2016）豫0481民初447号和（2016）豫04民终2883号民事判决，判决虎相臣向付元强支付内燃款158360元。3、上述判决生效后，在申请强制执行过程中付元强去世，法院查封了虎相臣的存款，虎相臣为了阻止法院划拨查封款，提起了针对付金堂，付家泰、付家豪的不当得利之诉，因两次通知开庭，虎相臣未到庭按照撤诉处理。4、虎相臣为了阻止法院划拨查封存款，提起了针对潘金宇的不当得利之诉，因两次通知开庭，虎相臣未到庭按照撤诉处理，案号（2017）豫0481民初2931号民事裁定。5、2017年10月，虎相臣再次提起了针对潘金宇的不当得利之诉，舞钢法院作出（2017）豫0481民初5145号民事判决，判决潘金宇向虎相臣支付不当得利款65000元，潘金宇不服上诉后，中院作出（2018）豫04民终1826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重审期间，虎相臣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按照撤诉处理。舞钢法院作出（2018）豫0481民初2717号民事裁定。6、2019年3月，潘金宇提起了针对虎相臣的买卖合同纠纷，因遇到好法官，舞钢法院作出（2019）豫0481民初694号民事判决，判决虎相臣向潘金宇支付货款56133.29元。虎相臣不服上诉至中院，中院作出（2019）豫04民终18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7、在虎相臣上诉至中院期间，其为了达到不予支付货款，干扰案件审理的目的，勾结杨庄司法所工作人员，利用付金堂不识字，年老糊涂，委托律师，提起了针对潘金宇的返还原物之诉，后又撤诉。8、潘金宇对虎相臣的买卖合同纠纷判决生效后，为了不予履行生效判决，再次在2019年11月，提起针对潘金宇的不当得利之诉，舞钢法院作出（2019）豫0481民初3209号民事判决，判决潘金宇向虎相臣支付不当得利款60000元，潘金宇不服提起上诉。四、本案涉及虚假诉讼，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移交公安机关予以立案处理。1、潘金宇和付元强系亲姑表关系，在付元强没有进监狱前，潘金宇为付元强运送内燃给虎相臣，付元强进监狱后，潘金宇继续给虎相臣送内燃，因虎相臣说内燃有问题不结账，后潘金宇停止给虎相臣送内燃，等待付元强出狱后，向虎相臣要内燃款，因此，虎相臣需要支付付元强进狱前的内燃款，及进监狱后潘金宇给虎相臣送的内燃款。虎相臣为了达到不支付内燃款的目的，反复起诉，拖延案件审理，造成一直没有最终结果，达到不支付款项的目的。2、知道情况的人有付许超和付元强，在付许超和付元强在世时，虎相臣从没有说过潘金宇有不当得利款60000元，当付许超和付元强去世后，利用死无对证、抓住法律漏洞，反复起诉，给潘金宇造成巨大损失，损害了法律的公平正义，损害法院的尊严。3、虎相臣作为老板，拥有强大的经济实力和人际关系，对自己已经认可的事实进行反悔，且多次陈述不一致，进行了虚假诉讼，依法应予追究刑事责任。五、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之规定，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为：第一、一方获得利益；第二、他方受有损失；第三、一方获得利益没有法律上的根据。前述的三个构成要件均为案件的证明对象。本案中，负有举证责任的虎相臣必须证明潘金宇获得的60000元没有合法根据，但是在（2016）豫04民终2883号判决书及上诉中，虎相臣明确陈述（判决书第三页、第二段、第四行起）：“2009年始，付元强和潘金宇二人合伙为舞钢市虎锐新型建材厂运送销售内燃”。也就是说虎相臣一直认可是付元强和潘金宇合伙为舞钢市虎锐新型建材厂送内燃的，由此可知，潘金宇是基于合法的法律关系取得的财产。法院在虎相臣没有足够证据的情况下，便认定潘金宇系不当得利，系法院错误适用法律。依据《民诉法解释》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之规定，法院应当全面审查潘金宇和虎相臣提交的证据，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才能认定该事实存在。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潘金宇的上诉请求，维护潘金宇的合法权益。虎相臣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潘金宇上诉，维持原判。付金堂述称，总共有25张票据，该25张票据均为付元强向虎相臣送煤的票据，但潘金宇拿走22张起诉了，现在付元强去世了，付金堂有权继承该25张票据，该25张票据价值9万多元。付亚超是付元强的老二孩子，很小的时候就跟着其母亲改嫁了，这个事情与付许超没有关系。虎相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潘金宇返还不当得利65000元及利息36040元（2010年8月14日至2019年11月7日，按年利率6％计算），并自2019年11月8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款项全部还完为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潘金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虎相臣系原舞钢市虎锐新型建材厂的法定代表人，2007年11月9日至2010年11月8日期间，付元强经他人介绍向该建材厂供应内燃煤，潘金宇系付元强雇佣司机。潘金宇分别于2009年12月2日、2009年12月21日、2010年8月13日在舞钢市虎锐新型建材厂领取款项20000元、40000元、5000元[该款项在本院（2019）豫0481民初694号民事判决书中已予以确认系虎相臣应向潘金宇支付内燃煤款且已冲抵]。潘金宇所领取款项共计65000元在一审法院2016年度审理付元强诉虎相臣买卖合同一案二审期间付元强明确表示：“我用潘金宇34706的车，潘金宇领没领钱我不知道，我没有问过潘金宇，这钱是我的钱，潘金宇没有权利领走，包括我的儿子也不敢领走，我没有委托潘金宇去结过账。”付元强现已去世，其父亲付金堂、母亲潘先（现已去世），妻子余书敏在付元强生前已与其解除婚姻关系，二人育有二子，即长子付许超现（现已去世），次子付亚超。付金堂、付亚超现系付元强的法定继承人。另查明：本案纠纷，虎相臣曾于2017年11月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23日作出（2017）豫0481民初5145号民事判决：“一、潘金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虎相臣65000元；二、驳回虎相臣的其他诉讼请求。”潘金宇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诉争款项与付元强有直接利害关系，因付元强已死亡，应追加其继承人参加诉讼，裁定撤销一审法院（2017）豫0481民初5145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3日立案后，在重审过程中因虎相臣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4日作出（2018）豫0481民初271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按虎相臣撤诉处理。2019年11月11日，虎相臣就本案纠纷再行向本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依据，有损于他人而取得利益。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因潘金宇从舞钢市虎锐新型建材厂领取付元强内燃煤款65000元无付元强书面委托手续，且付元强在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4民终2883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庭审中不认可曾委托潘金宇在舞钢市虎锐新型建材厂领取款项65000元的事实，而潘金宇声称在舞钢市虎锐新型建材厂领取款项65000元系付元强委托，且该款领取后已交付给付元强的理由，因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印证，其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现就虎相臣以潘金宇领取款项65000元为不当得利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依据审理查明，就2010年8月13日潘金宇从舞钢市虎锐新型建材厂领取内燃煤款5000元，因该款在一审法院（2019）豫0481民初694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确认为虎相臣应支付给潘金宇燃煤款，该款应予以冲抵。关于虎相臣主张潘金宇应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36040元，因潘金宇长期占用虎相臣的资金，给虎相臣造成相应损失，依据社会公平原则，潘金宇应支付虎相臣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为以60000元为基数，自2010年8月14日至2019年8月2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付；自2019年8月21日至2019年11月7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付。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一、潘金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虎相臣不当得利款600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60000元为基数，自2010年8月14日至2019年8月2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付；自2019年8月21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付）；二、驳回虎相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0元，由潘金宇负担1025元，虎相臣负担135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潘金宇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一审判决潘金宇返还虎相臣不当得利款60000元及利息是否适当。本案中，潘金宇主张受付元强委托从舞钢市虎锐新型建材厂领取内燃煤款65000元，但付元强未出具委托手续，付元强亦不予认可，且潘金宇分别于2009年12月2日领取的20000元、2009年12月21日领取的40000元，在付元强与虎相臣买卖合同案件的生效判决中并未予以扣除，潘金宇上诉称，该60000元领取后已转交付元强，且该60000元在付元强与虎相臣结算时已予以扣除，关于该上诉理由，潘金宇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潘金宇构成不当得利，因2010年8月13日潘金宇从舞钢市虎锐新型建材厂领取的内燃煤款5000元，在潘金宇与虎相臣买卖合同案件中已予以扣除，故，一审判决潘金宇返还虎相臣不当得利款60000元及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潘金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96元，由潘金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华平审判员  石天旭审判员  朱海波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崔 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