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47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白云区神山骏汇特色美食馆，经营场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神山管理区珠水一路（自编）16号之二。经营者：黄敏浩。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树荣，男，汉族，系黄敏浩父亲，住xxxx。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火强，男，汉族，住xxxx。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传书，湖北中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神山骏汇特色美食馆（下称骏汇美食馆）与被上诉人方火强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345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骏汇美食馆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方火强负担。事实和理由：1.我方从未聘请方火强，有工资签收簿和考勤表为证，从未出现方火强的签名。我方曾聘请一名员工叫方伟强，工资签收均显示“方伟强”。虽然方火强提供了微信转账记录，但因现金使用不方便经常有客人与我方经营者的父亲换取微信转账资金，我方不清楚方火强何时向我方经营者的父亲换取过，我方并不认识方火强。2.即使方火强就是方伟强，其冒用他人姓名到处招摇撞骗，也应当承担法律责任。3.方火强应当出示公安部门出具的证明其与方伟强同属一人的材料。方火强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一、骏汇美食馆称有个叫“方伟强”的人于2018年10月31日入职骏汇美食馆，工作岗位为厨房部配菜，月工资4500元。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2019年4月19日，骏汇美食馆以“方伟强”工作期间玩手机、配菜经常错漏、工作不负责，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将“方伟强”辞退。庭审中，骏汇美食馆表示无法提供“方伟强”的身份资料。方火强认为骏汇美食馆指的“方伟强”就是其本人，因方火强的名字不好听，才使用“方伟强”。二、方火强提供微信号为×××和微信号为×××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骏汇美食馆确认微信号为×××属其注册微信号，但否认对方微信号为方火强注册的微信号，但又表示无法提供对方微信注册人的身份资料。三、骏汇美食馆在仲裁阶段提供的书面答辩状中确认聘请过方火强，庭审中却表示当时表述有误。四、庭审中，法庭询问骏汇美食馆是否同意对工资签收本上“方伟强”的签名是否方火强所签进行笔迹鉴定时，骏汇美食馆明确表示不同意。五、仲裁裁决结果：1、确认骏汇美食馆与方火强在2018年10月31日至2019年4月1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骏汇美食馆向方火强支付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4月19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1000元；3、骏汇美食馆向方火强支付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4500元。六、骏汇美食馆的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确认其与方火强在2018年10月31日至2019年4月19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请求判决其无须向方火强支付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4月19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1000元；3、请求判决其无须向方火强支付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4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骏汇美食馆与方火强是否存在劳动关系。1、骏汇美食馆确认与一个名叫“方伟强”的人存在劳动关系，但骏汇美食馆无法提供“方伟强”的身份资料；2、骏汇美食馆不同意对工资签收本上“方伟强”是否方火强所签进行笔迹鉴定，又否认方火强所签；3、骏汇美食馆在仲裁阶段确认有聘请过方火强，庭审中又解释为表述有误。相反，方火强对入职时间、工作情况、细节均陈述清晰。从证据优势规则判断，方火强的证据更具有优势，故采信方火强的主张，认定骏汇美食馆与方火强自2018年10月31日至2019年4月19日存在劳动关系。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问题。方火强于2018年10与31日入职，至2019年4月19日离职，骏汇美食馆未与方火强签订劳动合同。骏汇美食馆应支付方火强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4月19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1000元。关于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问题。骏汇美食馆主张按规章制度以方火强工作期间玩手机、配菜经常错漏、工作不负责为由将方火强辞退，但骏汇美食馆并未提交规章制度且已经公示并证明方火强已达到被辞退的条件，因此，骏汇美食馆辞退方火强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当向方火强支付赔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骏汇美食馆应支付方火强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4500元（4500元×0.5个月×2倍）。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如下判决：一、确认骏汇美食馆与方火强在2018年10月31日至2019年4月1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骏汇美食馆向方火强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1000元；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骏汇美食馆向方火强支付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4500元；四、驳回骏汇美食馆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骏汇美食馆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无新证据提交。另查明，2019年4月30日，方火强申请仲裁。二审庭询时，黄树荣称其已经在微信中删除方伟强，因此在其手机中无法显示方伟强的微信号及微信名称；确认方火强一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但其不是在和方火强而是在和方伟强聊天。广州市白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穗云劳人仲案【2019】1821号裁决书查明，“申请人（方火强）为证明其主张，向本委提交如下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2.转账记录。被申请人（骏汇美食馆）对证据1、2，认为之前并不知道申请人真实姓名叫方火强，可见申请人用心不良、工作表现不佳，被申请人才即刻辞退申请人。”因此，“本委认为：对于确认劳动关系问题。本案，虽被申请人表示入职的为方伟强，之前并不知道方火强，但在庭审调查时，被申请人对申请人主张的入职时间、工作岗位、工资标准、离职时间等均予以确认，可见被申请人确认方伟强与方火强为同一人。为此，根据上述查明，本委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在2018年10月31日至2019年4月1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时，方火强提交：1.其与黄树荣的微信聊天记录；2.骏汇美食馆仲裁时提交的离职原因及出具的说明。骏汇美食馆对证据1的质证意见如上；对证据2没异议，确认离职原因是其书写的，但认为其表述有问题，仅为了证明其聘请了方伟强，没有聘请方火强。经查，该离职原因（2019年7月6日）称：“方火强由2018年10月31日来骏汇美食馆上班，十多天后开始上班时间经常玩手机，随意乱执配菜，厨房主管骂了很多次也不改变，加之每月收工资签名都用方伟强的名字签收。处理十八斤鱼肉不按要求存放，第二天全部变质，因为饮食行业关系到人民的生命安全和饭店的利益问题，所以辞退方火强的工作。”下面还有一栏注明“员工见证人确认以上事情属实签名”，并有七人的签名。黄树荣于2019年4月23日向劳动社会保障单位出具的说明内容基本同上，称本人是骏汇美食馆的负责人，有关其开除方火强的原因告知贵单位：方火强工作时间长期玩手机，导致经常抓漏材料，不和同位工友配合，每月收工资签名不用自己身份证书名，改用方伟强领取工资，借用他人摩托车撞倒老人后逃逸被抓等，并有八人签名表示确认属实。一审庭审时，骏汇美食馆确认其聘请过方伟强，方伟强大概（2018年）11月入职，每月工资4500元；因方伟强经常将配菜做错，上班时间玩手机，工作态度不好，所以其于（2019年）4月中旬辞退方伟强。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方火强是否与骏汇美食馆存在劳动关系。虽然骏汇美食馆主张其聘请过方伟强，方火强与方伟强并非同一个人，但从其仲裁时提交的离职原因及说明中均可知其确认聘请了方火强，也知道方火强以方伟强的名义签收工资表等，同时方火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亦可以佐证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因此，骏汇美食馆主张其与方火强不存在劳动关系并以此请求无需支付方火强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等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骏汇美食馆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州市白云区神山骏汇特色美食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利平审判员  陈瑞晖审判员  刘庆国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陈泽如郑燕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