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39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攀樾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辽宁省法库县。法定代表人：张宣霞，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桓，系辽宁众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子文。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沈惠，系辽宁欣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沈惠，系辽宁欣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新。原审被告：张卜方。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系张卜方父亲。原审被告：王儒琴。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系王儒琴丈夫。原审第三人：沈阳亿胜达陶瓷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辽宁省法库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张宣霞，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沈阳攀樾商贸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廖子文、黄挺，原审被告张新、张卜方、王儒琴，原审第三人沈阳亿胜达陶瓷建材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辽宁省沈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辽0192民初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阳攀樾商贸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廖子文、黄挺的全部诉讼请求；2.二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廖子文、黄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次诉讼属于重复诉讼，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辽民初244号裁定将本案移送高新区法院处理，并非启动重审程序，本次诉讼推翻了已生效的民事判决，属于重复诉讼，不应予以支持。2010年6月17日签订的《增资扩股协议》及2010年7月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均未实际履行，上诉人取得第三人股权依据的是2010年7月26日签订的《增资扩股协议》，该份协议已经取得法库县外经贸局的同意批复，故上诉人系依法取得第三人75%的股权，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廖子文、黄挺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原审被告张新、张卜方、王儒琴，原审第三人沈阳亿胜达陶瓷建材有限公司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廖子文、黄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判令被告向二原告分别返还沈阳亿胜达陶瓷建材有限公司的37.5%股权，合计返还该公司75%股权；2、判令被告向二原告返还自2010年7月9日起占有的该公司的全部资产（折合人民币为410万元，其中包括但不限于厂房、设备等）；3、判令被告向二原告给付因长期无权占有该公司全部资产而给二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以资产总值人民币41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0年7月9日起至本案判决之日止）；4、判令被告将第三人沈阳亿胜达陶瓷建材有限公司的经营权返还给二原告；5、判令被告配合二原告办理变更登记（如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企业变更登记手续）等一切手续；6、判令四被告对于上述返还责任及损失赔偿承担连带给付责任；7、本案产生的所有费用由四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确认2010年6月17日增资扩股协议无效，并判令被告向二原告分别返还沈阳亿胜达陶瓷建材有限公司的37.5%股权，合计返还该公司75%股权”；第2项诉讼请求明确为“判令被告向二原告恢复原状后返还自2010年7月9日起占有的该公司的全部资产（其中包括但不限于土地、办公楼、门卫房、生产厂房、设备、车辆等）”；第5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及第三人配合二原告办理变更登记（如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企业变更登记手续）等一切手续，并判令第三人协助向二原告返还财产”；第6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沈阳攀樾商贸有限公司返还股权及全部资产，被告张新、张卜方、王儒琴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4月11日，法库县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下发法外经贸发【2007】16号文件一份，内容为对“沈阳亿胜达陶瓷建材有限公司章程及成立公司请示”的批复，载明“批准同意廖子文、黄挺成立沈阳亿胜达陶瓷建材有限公司，公司投资总额为100万元港币，注册资本为100万元港币。出资人为澳门廖子文，美国黄挺，各出资50万元港币。出资方式为现汇出资，缴资期限为自公司成立之日起，6个月内一次性缴清全部出资，经营范围为：多孔砖、彩釉瓦、环保砌块、墙地砖的生产、销售，经营期限为20年”。2007年4月20日，沈阳亿胜达陶瓷建材有限公司注册成立，廖子文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发起人）为廖子文、黄挺，二人各持50%股权。2007年5月19日，辽宁中屹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辽中屹验字【2007】第003号验资报告，报告中载明至2007年5月18日止，沈阳亿胜达陶瓷建材有限公司的股东以货币资金的方式缴纳注册资本48万元港币。2007年5月30日，该会计师事务所又出具辽中屹验字【2007】第006号验资报告一份，报告中载明，截止至2007年5月30日止，沈阳亿胜达陶瓷建材有限公司的股东缴纳第二期出资532,226.79元港币，实收资本520,000元港币。2010年4月29日，张新、张卜方、王儒琴注册成立沈阳攀樾商贸有限公司。之后，三人以沈阳攀樾商贸有限公司名义与廖子文、黄挺商谈转让沈阳亿胜达陶瓷建材有限公司股权事宜。2010年6月17日，廖子文（甲方）、黄挺（乙方）与沈阳攀樾商贸有限公司（丙方）在工商局五号窗口签订《增资扩股协议》一份，相关内容，甲乙双方在沈阳亿胜达陶瓷建材有限公司各合法拥有50%的股权，该公司于2007年批准成立。由于公司一直无法正式经营，因此，甲乙双方寻找新的合作伙伴，在此情况下甲乙丙三方达成共识，由丙方向沈阳亿胜达陶瓷建材有限公司增加出资，原公司性质变更为中外合资公司，由于公司注册资本增加，因此投资方股权发生变更。具体：转让方为廖子文（甲方）、黄挺（乙方），受让方为沈阳攀樾商贸有限公司（丙方），甲方将其在沈阳亿胜达陶瓷建材有限公司所持有的37.5%的股权转让给丙方，乙方将其在沈阳亿胜达陶瓷建材有限公司所持有的37.5%的股权给丙方，丙方同意以向沈阳亿胜达陶瓷建材有限公司投资375万元港币注册资本，作为股权转让的受让金。丙方同意接受甲、乙方转让的股权，在本协议生效后十日内甲方将所持有的公司37.5%的股权给丙方，乙方将所持有的公司37.5%股权转让给丙方。丙方于股权转让后三日内将注册资本80万元港币调入沈阳亿胜达陶瓷建材有限公司账户，其余注册资本295万元港币在两年内调入沈阳亿胜达陶瓷建材有限公司账户。2010年7月5日，法库县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下发法外经贸发【2010】9号文件一份，内容为对沈阳亿胜达陶瓷建材有限公司增加投资总额、注册资本修改章程的批复中，同意公司增加投资总额。注册资本及投资总额由原来的100万元港币增至500万元港币。沈阳攀樾商贸有限公司（新增股东）出资额为375万元港币，占注册资本的75%。廖子文出资额由原来的50万元港币增至62.5万元港币，占注册资本的12.5%，黄挺出资额由原来的50万元港币增至62.5万元港币，占注册资本的12.5%。同意公司于2010年6月17日重新制定的沈阳亿胜达陶瓷建材有限公司章程、合同自批准之日生效，公司原章程、合同作废。2010年7月9日，廖子文、黄挺与沈阳攀樾商贸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一份，相关内容，甲方（出让人）为廖子文、黄挺，乙方（受让人）为沈阳攀樾商贸有限公司，甲乙双方就沈阳亿胜达陶瓷建材有限公司股权转让事宜，经甲乙双方认真协商，达成如下股权转让合同。1、沈阳亿胜达陶瓷建材有限公司成立于2007年4月，系外商独资企业，注册资本金为100万元港币。黄挺、廖子文系公司股东，各投资50%，投资410万元人民币。2、甲方黄挺与廖子文研究同意，自愿将沈阳亿胜达陶瓷建材有限公司所占75%股权折合人民币307.5万元转让给沈阳攀樾商贸有限公司；本合同签订后，廖子文和黄挺占沈阳亿胜达陶瓷建材有限公司25%股权，各持12.5%股权，折合人民币102.5万元。3、本协议签订后沈阳亿胜达陶瓷建材有限公司改变企业性质，由外商独资变更为中外合资企业。沈阳攀樾商贸有限公司为该公司控股股东，全权负责对外一切经营活动。……5、实际受让人张卜方、王儒琴、张新以沈阳攀樾商贸有限公司名义接收上述转让股权（其中黄挺37.5%、廖子文37.5%），受让股权比例为75%折合人民币307.5万元。6、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双方共同委托会计事务所办理，企业性质变更，股权变更，注册资金扩充，法人代表更名等相关登记注册手续。7、股权转让金为307.5万元人民币。受让人沈阳攀樾商贸有限公司于2010年5月29日已给付二转让人5万元人民币，又于2010年6月19日给付二转让人150万元人民币，法库工商银行沈阳亿胜达陶瓷建材有限公司存有账户资金80万元人民币，待银行允许支付后再支付给二转让人50万元人民币，余款102.5万元人民币于2010年12月31日前付清。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本年12月31日前，按每月5,000元人民币标准支付二转让人的利息费。转让人廖子文、黄挺先生承诺不参与企业运转后各项利润的分配，不享受各项股东分红。……9、本合同签订后，由原独资企业变更为中外合资企业，由投资人张新、王儒琴、张卜方、廖子文、黄挺为变更后的沈阳亿胜达陶瓷建材有限公司董事会成员并组成董事会，由中方人员张新为董事长系该企业的法定代表人，各股东同意聘请总经理，副总经理若干人，董事会监事一人。廖子文、黄挺先生授权中方投资人代其行使股东权力，并积极配合中方股东办理企业变更的相关事宜。10、本合同签订后，沈阳亿胜达陶瓷建材有限公司经营地址不变，经营项目不变，由新股东接收管理，继续享受政府原有的各项优惠政策，对此，廖子文、黄挺均无异议。11、本合同签订后，沈阳亿胜达陶瓷建材有限公司的新老股东做好各项交接工作，由新股东接管沈阳亿胜达陶瓷建材有限公司的各项经营手续、设备设施、经营场所和各项技术资料（私人物品除外）。合同另对其他事宜作了约定。对此协议的签订，廖子文、黄挺称，其二人与沈阳攀樾商贸有限公司曾于2010年6月16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廖子文、黄挺将沈阳亿胜达陶瓷建材有限公司的95%股权转让给沈阳攀樾商贸有限公司，此份合同与2010年7月9日《股权转让协议》除转让股权数量不一致之外，其余内容均一致。2010年5月29日及同年6月19日，张新分别向廖子文、黄挺转款人民币5万元及150万元。2010年7月9日，廖子文与王儒琴签订交接单一份，廖子文将沈阳亿胜达陶瓷建材有限公司的相关材料交接给王儒琴，其中包括：办公楼房产证1本、门卫房产证1本、土地国土使用证影本1份（正本在法库开发区管委会）、环评报告2份、环评批复1份、国家质检报2份。同时，交接材料还包括验资报告、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代码IC卡、外汇卡、批准证书、开户许可证、变更批文、地税登记证、国税登记证、财政登记证、章程、合同、合同章、公章、财务章、法人章、支票名头章。另查明，沈阳攀越商贸有限公司称其与廖子文、黄挺在2010年7月26日签订《合资企业沈阳亿胜达陶瓷建材有限公司合同》，并对章程进行修改。对此，廖子文、黄挺均予以否认，称二人于2010年7月26日未在中国境内，没有签订过2010年7月26日的章程及合资企业沈阳亿胜达陶瓷建材有限公司合同。本院调取的廖子文、黄挺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为，廖子文于2010年7月25日15时49分出境，2010年9月23日15时03分入境，黄挺于2010年7月21日19时13分出境，至2010年12月31日未有入境记录。2010年7月30日，法库县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下发法外经贸发【2010】13号文件一份，内容为对沈阳亿胜达陶瓷建材有限公司因变更出资方式修改章程、合同的批复，载明，同意公司变更出资方式。由公司投资者沈阳攀樾商贸有限公司（中方投资者）出资方式“折合375万元港币的人民币现金”变更为“折合91万元港币的人民币现金，与折合284万元港币的机械设备，合计375万元港币”，同意公司于2010年7月26日制定的章程、合同，自批准之日生效，公司原章程、合同同时作废。”2011年8月25日，辽宁卓远会计师事务所出具辽卓远验字（2011）第74号验资报告一份，验资报告中注明了沈阳亿胜达建材有限公司累计实缴注册资本500万元港币，公司的实收资本为500万元港币，占登记注册资本总额的100%。同时在附件3中验资事项说明中注明，沈阳攀樾商贸有限公司出资375万元港币，占注册资本的75%，以人民币现金及机械设备形式出资，现金折合91万元港币，机械设备折合284万元港币；廖子文出资62.5万元港币，占注册资本的12.5%，出资方式为现汇，黄挺出资62.5万元港币，占注册资本的12.5%，出资方式为现汇。2011年9月14日，沈阳亿胜达陶瓷建材有限公司领取了股东变更后的营业执照，张卜方为沈阳亿胜达陶瓷建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即发起人为廖子文、黄挺和沈阳攀樾商贸有限公司。2012年7月1日，法库县地方税务局下发法地开税通【2012】0056号通知书一份，内容为沈阳亿胜达陶瓷建材有限公司自2007年4月成立至2010年6月以来共计欠缴房产税人民币10,973.13元，另残疾人保障及工会经费未缴纳。要求公司在规定的期限内如实办理纳税申报、在规定的期限内足额缴纳税款。辽宁法库经济开发区财政局出具了“关于沈阳亿胜达陶瓷借款情况的说明”一份，相关内容：沈阳亿胜达陶瓷于2007年6月从开发区借入款人民币1,900,000元，2007年7月还款人民币1,820,000元，余额人民币80,000元，用于缴纳省市管理费。2009年10月由开发区代为缴纳土地使用税人民币300,150元，2009年11月还款人民币200,100元，余额人民币100,150元。2009年12月从开发区借入款人民币139,944元。2010年2月开发区代缴税款滞纳金人民币69,041.2元，2011年2月代缴2011年1-3月土地使用税人民币99,355.28元。累计借款人民币488,390.48元。沈阳亿胜达陶瓷占地60亩，每亩价格人民币41,000元，欠征地款人民币2,460,000元。再查明，2014年3月18日，沈阳攀樾商贸有限公司、张新、张卜方、王儒琴作为原告将廖子文、黄挺起诉至本院，案号为（2014）沈高开民外字第4号，要求确认2010年7月9日《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并提出返还股权转让款等诉讼请求。同时廖子文、黄挺作为另案原告将沈阳攀樾商贸有限公司、张新、张卜方、王儒琴起诉至本院，案号为（2014）沈高开民外字第5号，要求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本院于2014年10月14日作出（2014）沈高开民外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0年7月9日《股权转让协议》因未办理相关批准手续而未生效，判决廖子文、黄挺返还股权转让款，同时作出（2014）沈高开民外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廖子文、黄挺的诉讼请求。之后，廖子文、黄挺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了廖子文、黄挺返还股权转让款的判项，驳回了二人的此项上诉请求。现廖子文、黄挺以2010年6月17日签订的《增资扩股协议》无效为由，来院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八条规定，“涉外民事关系的定性，适用法院地法律。”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本案中，被告作为履行合同义务一方当事人的住所地在我国境内，故本案审查应适用我国相关法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本案中，张新、张卜方、王儒琴欲购买沈阳亿胜达陶瓷建材有限公司股权，先后以沈阳攀樾商贸有限公司名义与廖子文、黄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增资扩股协议》等多份协议。关于上述协议的效力、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及股权取得的基础系本案审查的主要问题，从上述协议形成时间及协议履行情况来看，首先，廖子文、黄挺与沈阳攀越商贸有限公司最先达成的合意是股权转让，张新分别于2010年5月29日及2010年6月19日向廖子文、黄挺支付股权转让款共计人民币155万元，廖子文、黄挺与沈阳攀越商贸有限公司于2010年7月9日就股权转让事宜最终达成一致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将此前交付的股权转让款予以确认，约定了剩余未付股权转让款的给付期限。同日，对沈阳亿胜达陶瓷建材有限公司的证照、公章及相关资料进行交接。其次，廖子文、黄挺与沈阳攀越商贸有限公司于2010年6月17日在工商局签订《增资扩股协议》，虽然此份协议对增资事宜进行约定，但张新却在此份增资协议签订后仍向廖子文、黄挺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150万元，且廖子文、黄挺与沈阳攀越商贸有限公司于2010年7月9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签订的最后书面合同，此后双方未再签订任何转让或增资协议。因此，结合上述双方达成合意及协议履行情况来看，双方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为股权转让，形成的是股权转让法律关系，虽然沈阳亿胜达陶瓷建材有限公司工商档案体现沈阳攀樾商贸有限公司增资375万元港币（折合现金91万元港币的人民币、折合284万元港币的机械设备），其仅是双方通过《增资扩股协议》的形式，将公司股东变更登记，来达到股权转让的目的。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双方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即2010年6月17日的《增资扩股协议》无效。法律同时规定，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双方于2010年7月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已经由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为未生效，且对股权转让协议取得的财产亦予以处理，故本院对此不再重复处理。关于协议无效的法律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沈阳攀樾商贸有限公司应当将其持有的沈阳亿胜达陶瓷建材有限公司75%股权返还给廖子文、黄挺，同时沈阳攀樾商贸有限公司及第三人应配合廖子文、黄挺到相关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股东变更登记。故对于廖子文、黄挺主张的“确认2010年6月17日《增资扩股协议》无效，返还股权并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廖子文、黄挺主张其他诉讼请求：包括恢复原状后返还全部资产、赔偿经济损失、返还经营权、四被告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等诉讼请求，因沈阳亿胜达陶瓷建材有限公司未依法办理减资及清算事宜，且案涉资产为沈阳亿胜达陶瓷建材有限公司所有，其与本案属于不同法律关系，故廖子文、黄挺可另行主张权利，本案不予审理，故对于上述诉讼请求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原告廖子文（LIO，CHIMAN）、黄挺（JACKTINWONG）与被告沈阳攀樾商贸有限公司于2010年6月17日签订的《增资扩股协议》无效；二、被告沈阳攀樾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廖子文（LIO，CHIMAN）、黄挺（JACKTINWONG）分别返还沈阳亿胜达陶瓷建材有限公司的37.5%股权，并到相关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股东变更登记；三、驳回原告廖子文（LIO，CHIMAN）、黄挺（JACKTINWONG）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9,600元，由原告廖子文（LIO，CHIMAN）、黄挺（JACKTINWONG）承担人民币13,200元，由被告沈阳攀樾商贸有限公司承担人民币26,400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及上诉人取得第三人75%的股权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诉讼问题，（2014）沈高开民外字第4、5号民事判决及二审生效判决所涉及的诉讼标的为2010年7月9日《股权转让合同》是否有效问题，而本案中廖子文、黄挺所主张的是2010年6月17日签订的增资扩股协议是否有效及返还公司相应股权问题，本次诉讼与前诉的诉讼请求及诉讼标的均不相同，故本案不构成重复诉讼，高新区法院依法审理并无不当。其次，关于上诉人取得第三人75%股权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问题。上诉人沈阳攀樾商贸有限公司对2010年6月17日增资扩股协议及7月9日《股权转让合同》无效的事实均予以认可，上诉人主张其取得第三人75%股权的依据是2010年7月26日的增资扩股协议及《合资企业沈阳亿胜达陶瓷建材有限公司合同》，法库县外经局也出具了法外经贸发（2010）13号批复，但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廖子文、黄挺出入境记录显示，廖子文、黄挺分别于当年7月25日、7月21日出境，7月26日当天均未在国内，不可能签署任何文件。故上诉人沈阳攀樾商贸有限公司取得第三人股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其应对股权予以返还。综上所述，沈阳攀樾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600元，由上诉人沈阳攀樾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波审判员 邰越群审判员 葛 钧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张加磊书记员高秀丽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