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302刑初165号 公诉机关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闫林文，男，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平遥县，无职业。因涉嫌犯挪用资金罪，于2019年4月3日被太原铁路公安局太原公安处榆次车站派出所抓获，并临时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至同月6日，同月7日被四平市公安局红嘴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5月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四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田绍军，吉林林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以四西检刑检刑诉[2019]1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闫林文犯挪用资金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邵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闫林文及其辩护人田绍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闫林文于2017年5月至2018年10月在担任XX药业有限公司（原吉林XX药业有限公司）山西省太原市和晋中市地区市场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将收取的下属七位县级市场经理进货款260475.15元，挪为自己使用，超过三个月未还；将XX药业有限公司通过山西省省公司给其进货并在其将货卖出后，将应归还公司的货款202514.23元，挪为自己使用，超过三个月未还。共计挪用XX药业有限公司货款462989.38元。 案发后，被告人闫林文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闫林文妻子赵某1于2019年4月18日归还XX药业有限公司货款120000元。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前科劣迹证明、户籍证明；2.被告人闫林文的供述与辩解；3.被害单位职工隋某1的陈述；4.证人程某1、安某1、范某1、薛某1、贾某1、郝某1、赵某1、徐某1的证言；5.吸毒检测；6.欠货款说明、对账凭证、闫林文写给妻子的账目信；7.企业变更情况、求职人员登记表、员工录用书；8.微信聊天记录；9.情况说明、证明、明细表、明细说明、收款回单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闫林文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其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挪用资金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闫林文对本院起诉认定的罪名及事实一直表示不认罪，建议合议庭量刑时酌定从重处罚。 在法庭审理时，被告人闫林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当庭宣读、出示的证据均有异议。但表示自己不懂法律，尊重法院的判决。 被告人闫林文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均为复印件）：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8）吉0302民初220号民事判决书、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吉民终733号民事判决书、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吉民申826号民事裁定书、《XX药业内部承包协议书》、2017--2018年太原奔驰大会回款、发放明细表。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本案的犯罪主体、客体与法律规定不符，罪名不成立。闫林文并不是XX药业有限公司的领导和财务人员，而是山西省的地级销售经理，有承包协议。XX药业有限公司与山西省晋中、太原地级经理之间是平等主体的销售合同关系而不是劳动关系，因此本案犯罪主体不符；起诉书认定的事实明显与法律规定的挪用资金罪的犯罪客体不符，罪名不能成立。二.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犯罪。被告人给晋中和太原的县级经理打的是欠货的欠条，而不是欠钱，被告人已经将订货款全部打给省公司，省公司没给被告人发货，导致被告人欠县级经理的是货而不是钱。三.本案是民法调整的拖欠货款的民事案件，而非刑法调整的刑事案件。2018年6月，四平市铁西区法院审结了一起XX诉陕西省代理商销售合同拖欠货款纠纷的民事案件，案情与本案基本相同，该案经过三级法院审理都认定《内部承包协议书》是平等主体之间的合同纠纷。因此利用刑事手段解决民事纠纷显属不妥。综上，本案犯罪主体和客体不符合法律规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判决被告人无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闫林文于2017年5月至2018年10月，在担任XX药业有限公司（原吉林XX药业有限公司）山西省太原市和晋中市地区市场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将收取的下属七位县级市场经理进货款人民币260475.15元挪为自己使用，超过三个月未还；将XX药业有限公司通过山西省省公司给其进货，并在其将货卖出后，将应归还公司的货款人民币202514.23元挪为自己使用，超过三个月未还。共计挪用XX药业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462989.38元。案发后，闫林文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其妻子赵某1于2019年4月18日归还XX药业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12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证实案件来源系被害单位的工作人员隋某1报案至公安机关。 2.抓获经过、临时羁押证明书，综合证实2019年4月3日，太原铁路公安局太原公安处榆次车站派出所民警在山西省平遥火车站站前广场将闫林文抓获，并临时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至同月6日，后由原办案单位民警押解回四平。 3.户籍证明、无前科证明，综合证实闫林文自然身份情况，无前科劣迹。 4.吉林XX药业有限公司求职登记表、吉林XX药业有限公司员工录用书，综合证实2014年7月6日，闫林文被吉林XX药业有限公司录用，负责山西省晋中地区销售工作。 5.企业变更情况，证实吉林XX药业有限公司变更为XX药业有限公司，核准日期为2017年2月15日。 6.四平市公安局红嘴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于2020年1月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及闫林文挪用县级经理货款证据样表A和样表B、XX药业有限公司内部承包协议书1份，综合证实因前期已对账完毕，由于县总直接对着地总进货和上交货款，省公司没有县总的账目，司法会计鉴定无法进行。吉林XX药业有限公司求职登记表、企业变更情况、XX药业有限公司内部承包协议书均明确了闫林文的主体身份情况。 7.四平市公安局红嘴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于2019年8月19日出具的闫林文挪用XX药业公司货款202514.23元的明细说明、闫林文挪用县级经理货款260475.15元的明细，综合证实闫林文挪用XX药业公司货款人民币202514.23元；挪用县级经理货款人民币260475.15元。 8.XX药业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22日出具的证明及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综合证实闫林文妻子赵某1于2019年4月18日通过转账返还给XX药业有限公司人民币12万元。 9.闫林文与郝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郝某1于2019年3月2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综合证实闫林文与郝某1之间关于货款等情况的相关内容。 10.王某1、王某2、王某3、赵某2、许某1等提供的药款、账务、货款的说明，综合证实上述人员与闫林文合作销售XX药品款项等相关情况。 11.XX药业山西办事处省总宋承发于2019年4月7日出具的关于闫林文欠赵某3货款说明、XX药业有限公司太原县区经理赵某3于2019年3月2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XX药业有限公司晋中祁县县区经理范某1出具的情况说明，综合证实闫林文系赵某3、范某1的上级经理，闫林文以XX药业有限公司太原地区经理、晋中地级经理的名义侵占货款并挪用。闫林文2016年车体、墙体及东北车费共计4000元，省办予以核减往来款项。 12.XX药业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1日出具的有关太原、晋中闫林文在职期间欠款情况说明、离职声明，综合证实闫林文欠公司货款的相关情况及闫林文在职期间违反规定，兼河北吉祥娃娃药业有限公司中华丛宝山西省总经理一职，后于2018年离职。 13.被害单位员工隋某1的陈述，证实隋某1在XX药业有限公司法务部工作，职务是副部长，负责不良账款清收，市场秩序维护。2019年4月1日，隋某1到公安机关报案称闫林文挪用公司货款1013465.44元。闫林文于2014年7月6日担任晋中地区市场经理，2017年5月15日兼任太原地区市场经理，2018年3月，由于没有完成太原地区市场任务，将太原地区市场交还总公司。闫林文从2017年至2018年上半年，以XX药业有限公司山西晋中和太原地总的名义，收取下属七位县总进货款605488元（县总需将进货款上交地总，地总需将进货款上交省总，省总需将进货款上交总公司），闫林文通过抹账出具欠条是521528元，欠总公司各类款项407977.44元。县总们和总公司对账后发现闫林文一直没有将货款上交总公司，县总们多次和闫林文交涉要求向总公司上交货款或者发货，闫林文以各种借口拒不将货款上交公司和退还给各位县总，县总找到总公司要求解决此事，总公司派隋某1到山西分公司监督对账交接市场，闫林文以各种借口拒不配合对账，前后联系闫林文三次对账都没有顺利完成，山西省公司提供给隋某1的欠款数额407977.44元。2018年6月，隋某1接到举报，闫林文兼任河北吉祥娃娃药业有限公司总经理一职，并且投资上百万元，隋某1公司规定不能兼任其他公司任何职务，隋某1还听县级市场经理安某1说闫林文开了一家教育公司，闫林文任法人。 14.证人徐某1的证言及徐某1于2019年4月9日出具的关于太原、晋中地总闫林文欠款说明，综合证实徐某1在XX药业山西办事处担任会计，闫林文挪用过公司的资金，经过对账，原晋中地总闫林文欠XX药业有限公司货款100569.70元，原太原地总闫林文欠XX药业有限公司货款208596.53元。 15.证人范某1的证言及范某1于2019年3月2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综合证实范某1系XX药业有限公司晋中市祁县区经理，2018年3月到5月，范某1向上级闫林文交付XX药品货款99611元，12月开始闫林文停止向范某1供货。2019年1月，范某1和其他县级经理找到山西省经理宋承发向其反映情况，宋承发找闫林文和范某1对账，最后闫林文欠范某17790元。范某1公司规定，县级经理订货必须将货款交给地区经理，并且订货21445元有优惠政策，所以订货必须将货款交予地区经理闫林文。闫林文之前做过市场，做市场的费用和公司没有关系，都是个人承担。 16.证人薛某1的证言及薛某1于2019年3月22日出具情况说明、闫林文欠款情况说明，综合证实薛某1系XX药业有限公司太原市小店区经理，公司要求县级经理订货必须将货款交给地区经理，并且订货21445元有优惠政策，所以订货必须将货款交予地区经理闫林文。2017年5月至2017年12月，薛某1给自己的上级闫林文上交XX药品货款47365元，闫林文交出太原地区市场时还欠薛某111785元。薛某1不清楚闫林文拿货款做了什么，但不是做市场。2017年7月，闫林文在太原筹办拉单会，县级经理拉去一个客户要交给闫林文200元。闫林文在担任太原和晋中地区经理时注册了两家公司，一个是山西XX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另一个是山西XX教育科技有限公司。 17.证人安某1的证言及安某1于2019年3月2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综合证实安某1是系XX药业有限公司晋中市平遥县区经理，公司规定，县级经理订货必须将货款交给地区经理，并且订货21445元有优惠政策，所以订货必须将货款交予地区经理闫林文。2018年3月31日，闫林文以地区经理名义向安某1收取货款264645元，2018年12月，闫林文开始停止供货，安某1向山西省经理宋承发反映情况，省公司和闫林文进行对账，闫林文欠货款57760元，除去闫林文返还的最后还欠47316元。闫林文之前做过市场，但做市场的费用和公司没有关系，由个人承担。 18.证人郝某1的证言及郝某1于2019年3月2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综合证实郝某1系XX药业有限公司太原市县区经理，闫林文是太原和晋中地区的经理，主要负责所辖区的所有县级经理进货和给公司回款。公司规定，县级经理订货必须将货款交给地区经理，并且订货21445元有优惠政策，所以订货必须将货款交予地区经理闫林文。2017年10月至2018年4月，郝某1给上级闫林文上交XX货款262250元，直到2018年4月闫林文交出太原地区市场，郝某1多次和闫林文交涉要其欠的货款，但闫林文一直推脱，郝某1找到省公司要求和闫林文对账，闫林文欠郝某134571元货款，闫林文也承认。闫林文说拿货款做市场郝某1不知道，郝某1不知道闫林文拿货款干什么了。闫林文在做地区经理期间注册了两家公司，一个是山西XX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另一个是山西XX教育科技有限公司。闫林文在2017年末说自己代理一个叫中华聪宝的保健品，让郝某1入股，郝某1没有入，觉着不靠谱，郝某1听闫林文的意思代理最少也要二、三十万。 19.证人程某1的证言及程某1于2019年3月2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综合证实程某1是XX药业有限公司晋中市平遥县区经理，程某1向上级晋中地区经理闫林文进货，但闫林文迟迟不发货，程某1向总公司反映情况，经过对账，闫林文共欠程某131905元货款。闫林文说拿货款做市场程某1不知道，程某1听说说闫林文开了一个学校，叫最强大脑，具体用什么钱开的不清楚。 20.证人贾某1的证言、贾某1于2019年3月2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对账详情凭证，综合证实贾某1系XX药业有限公司山西省晋中市介休市经理，公司规定，县级经理由地区经理领导，所有货款都由地区经理闫林文收取。2016年11月到2018年8月，贾某1向上级闫林文交付XX货款1103781元，2018年11月份闫林文开始停止供货。2019年9月份，贾某1和其他县级经理找山西省经理宋承发反映情况，宋承发找人对账，闫林文欠贾某1货款126928.15元。 21.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赵某1系闫林文的妻子，闫林文于2014年到2019年3月担任晋中地区经理，2017年5月到2018年3月担任太原地区经理。闫林文说有三位离职的县级经理欠其货款，分别是谷生新，不知道欠多少，许某1欠23823元，晋梦健欠5000元。赵某1和贾某1对账结果是闫林文欠贾某1126928.15元。闫林文是2016年12月至2018年12月挪用贾某1的货款的。闫林文于2017年注册了两家公司，是XX医疗有限公司和XX教育有限公司，不知道注册资金是多少，这两家公司使用了XX药业有限公司的货款，具体用多少不清楚。赵某1只知道闫林文做了一段时间河南省吉祥娃娃药业生产的中华聪宝的产品。 22.被告人闫林文的供述与辩解，供认闫林文是2014年7月代理XX药业有限公司的产品，负责晋中和太原地区的销售和县级经理的回款。自己于2017年10月在太原注册了两家公司，分别是山西XX医疗有限公司和山西XX教育有限公司，注册资金一共不到600万元。在担任太原和晋中地区经理期间，自己还在河北吉祥娃娃药业有限公司担任过经理一职，干了不到两个月就辞职了。闫林文分两部分挪用XX药业有限公司的货款。第一部分是挪用县级经理交给闫林文的货款：2017年5月至2017年12月，太原市小店县级经理薛某1交给闫林文进货款12785元；2017年9月至2018年，晋中市介休县级经理贾某1交给闫林文进货款126928.15元；2017年10月至2018年4月，太原市小店县级经理郝某1交给闫林文进货款34571元；2018年3月至2018年5月，晋中市祁县级经理范某1交给闫林文进货款7970元；2018年3月至2018年6月，晋中市平遥县级经理安某1交给闫林文进货款47316元；2018年3月至2018年8月，晋中市平遥县级经理程某1交给闫林文进货款31905元。以上总计261475.15元。这些钱被闫林文挪用在搞活动和市场投入方面了，这些费用应该由闫林文承担，但闫林文经营不善，就用了各位县级经理的货款。第二部分是挪用山西省省办卖货后的款项：2018年2月，闫林文没有按规定及时给公司回款，扣除欠闫林文的货款和费用，闫林文挪用了公司192514.23元。这些钱做市场用了一部分，生活花销用了一部分。闫林文一共挪用公司453989.38元。对欠公司的货款和各位县级经理的货款会让妻子在最短时间内还清。 以上证据相互吻合一致，足以证明本院认定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闫林文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公诉机关指控闫林文犯挪用资金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闫林文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闫林文不符合挪用资金罪的犯罪主体、客体，该案应属于民事案件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闫林文是2014年7月6日经本人求职，申请职位为地区经理，并被XX药业有限公司（原吉林XX药业有限公司）录用的员工，担任市场经理，具有使用、经手本单位资金的便利条件，其主体完全符合挪用资金的犯罪主体，其行为亦符合挪用资金的犯罪构成要件，其所侵犯的客体是公司资金的使用收益权，故其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交的证据（均为复印件）本院不予采信。鉴于闫林文案发后部分返赃，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挪用资金罪、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刑期的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等相关法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闫林文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3日起至2020年5月2日止。 责令被告人闫林文退赔被害单位XX药业有限公司（原吉林XX药业有限公司）人民币342989.3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上诉于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 判 长  冯井艳 审 判 员  李 响 人民陪审员  刘胜利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 书 记 员  杨雪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