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74民终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梅丽萍，女，汉族，1975年7月15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坵，上海瀚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源，上海瀚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金山众鑫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谢鹤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飚，上海金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忠辉，上海金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海科技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法定代表人：俞建国，董事长兼总经理。原审被告：俞建国，男，汉族，1955年9月19日出生，住江苏省泰兴市。原审被告：张杰，男，汉族，1973年10月20日出生，住江苏省泰兴市。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坵，上海瀚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源，上海瀚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梅丽萍为与被上诉人上海金山众鑫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鑫公司”)、原审被告河海科技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海公司”)、俞建国、张杰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6民初73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以及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坵、刘源，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飚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梅丽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众鑫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本案并非真实的借款合同纠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银行转账系走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所谓《借款合同》系上诉人应案外人张惠明和徐芳要求签订的,并非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应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上海奔骅化工有限公司、上海福联精细化工发展有限公司均系被上诉人的股东,而张惠明为上海奔骅化工有限公司股东，徐芳为上海奔华化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时徐芳也是上海福联精细化工发展有限公司监事。2018年6月6日，上诉人应案外人张惠明、徐芳要求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人民币300万元(以下币种同)；2018年6日8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银行账户转入300万元；2018年6月8日,上诉人将被上诉人转入的300万元转入徐芳银行账户。前述人物关系及资金流向可以反映出，上诉人是应案外人张惠明、徐芳要求签订的《借款合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借款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借款合同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此外，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已支付律师费，且该费用应已包含于以年利率24%标准计算的利息和违约金中，不应由梅丽萍另行支付。被上诉人众鑫公司辩称，本案借款合同合法有效，梅丽萍在借款期间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部分利息，证明其对于借款事实是认可的，故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原审被告均同意梅丽萍的上诉请求。众鑫公司起诉请求：判令梅丽萍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及该借款自2018年8月21日起至2018年12月5日止，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计算的借款利息10.7万元；梅丽萍支付以本金300万元为计算基数，自2018年12月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的逾期利息和违约金；梅丽萍赔偿律师代理费损失20万元；河海公司、俞建国、张杰对梅丽萍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俞建国在抵押担保范围内对梅丽萍的上述债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6日，众鑫公司与梅丽萍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众鑫公司向梅丽萍出借款项300万元，合同第四条约定贷款期限为183日，即自2018年6月6日起至2018年12月5日止；合同第六条约定贷款年利率为12%，贷款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末的第20日；合同第八条约定本金还款方式为一次性还款；合同第九条约定由河海公司、俞建国、张杰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由俞建国以抵押物清单所列财产提供抵押担保；合同第十二条第3款约定梅丽萍到期不偿还本合同项下贷款本息又未获准展期的，除应按本合同约定的利率支付逾期期间的利息外，还应支付相应的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逾期贷款本息乘以合同约定的日利率乘以100%乘以逾期天数；合同第十六条约定众鑫公司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法院案件受理费、申请执行费、申请保全费、鉴定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过户费、抵押物处置费等)均由梅丽萍承担。同日，众鑫公司与河海公司签订保证合同一份，约定河海公司对梅丽萍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合同第二条约定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各类申请费如申请执行费、申请保全措施费、仲裁费、鉴定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合同第四条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同日，众鑫公司还与俞建国、张杰签订保证合同一份，合同条款与前述保证合同约定一致。另，同日，众鑫公司还与俞建国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约定为确保梅丽萍自2018年6月6日起至2021年6月5日期间与众鑫公司签订的最高债权余额在600万元以内的所有贷款合同项下主合同借款人的义务得到切实履行，俞建国愿意提供抵押担保，合同第三条约定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申请费如申请执行费、申请保全措施费、鉴定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过户费、登记费、抵押物处置费用等)；合同第四条约定俞建国自愿将其位于上海市杨浦区本溪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产作为抵押物抵押给众鑫公司，现该抵押房产已于2018年6月14日办理抵押权登记，登记证号为沪(2018)杨字不动产证明第XXXXXXXX号。后众鑫公司于2018年6月8日向梅丽萍个人账户转账汇入贷款300万元。另，众鑫公司为本案诉讼聘请律师，聘请律师合同约定律师代理费2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众鑫公司与梅丽萍之间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借款合同关系，众鑫公司已依约向梅丽萍出借款项300万元，梅丽萍应及时返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自2018年6月6日起至2018年12月5日止，现梅丽萍仅支付截至2018年8月20日止的借款利息，至今仍未返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剩余借款利息，属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众鑫公司要求梅丽萍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借期内剩余未偿还利息，合同约定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末的第20日，众鑫公司主张自2018年8月21日起至2018年12月5日止，按照合同约定的年利率12%的标准起算借期利息，有合同依据，经核算，借期内剩余未偿还利息金额为10.5万元。因合同第十二条第3款约定梅丽萍到期不偿还本合同项下贷款本息又未获准展期的，除应按本合同约定的利率支付逾期期间的利息外，还应支付相应的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逾期贷款本息乘以合同约定的日利率乘以100%乘以逾期天数，现梅丽萍逾期未偿还借款本息，故众鑫公司主张梅丽萍自2018年12月6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逾期利息及违约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与法不悖。关于律师费损失，综合考虑工作量、案件复杂程度，酌定5万元。河海公司、俞建国、张杰均与众鑫公司签订保证合同，承诺对梅丽萍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众鑫公司要求河海公司、俞建国、张杰对梅丽萍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另，俞建国与众鑫公司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并办理了不动产抵押权登记，现借款人未能按约还款，众鑫公司要求俞建国承担相应抵押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故众鑫公司有权就俞建国的房产所得价款中在不超过最高债权额600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梅丽萍偿还众鑫公司借款本金300万元及该款自2018年8月21日起至2018年12月5日止的借款利息10.5万元；二、梅丽萍支付众鑫公司以借款本金3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的逾期还款利息和违约金；三、梅丽萍赔偿众鑫公司律师费损失5万元；四、如梅丽萍未能按期履行上述还款义务，众鑫公司可与俞建国协议，以“沪(2018)杨字不动产证明第XXXXXXXX号”抵押登记证明载明的房产(位于上海市杨浦区本溪路XXX弄XXX号XXX室)折价，或者申请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在最高债权限额600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上述数额部分归俞建国所有，不足部分由梅丽萍继续清偿；五、河海公司、俞建国、张杰均对梅丽萍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六、河海公司、俞建国、张杰承担保证责任后，均有权向梅丽萍追偿；七、驳回众鑫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8,04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3,044元，由梅丽萍、河海公司、俞建国、张杰共同负担。二审中众鑫公司向本院提交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一张以及增值税发票两张，以证明其已于2020年1月14日向上海金亭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196,000元。其他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于众鑫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予以采纳，并据此确认众鑫公司已支付本案律师费之事实。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众鑫公司与梅丽萍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合同法律关系，以及梅丽萍是否应当赔偿众鑫公司律师费损失。梅丽萍对于其与众鑫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以及众鑫公司已向其发放借款并无异议，但认为双方之间并无借款的真意，仅是为了“走账”，对此梅丽萍应举证证明双方具有共同的虚伪意思表示。本案中，即使如梅丽萍所述，其签订借款合同是应案外人张惠明、徐芳要求，而张惠明、徐芳与众鑫公司有一定关联，亦不能证明借款合同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关于梅丽萍收到借款后款项的流向，一审中梅丽萍称当日转账给众鑫公司的股东濮中林，二审中又称当日转入徐芳账户，前后所述并不一致，但无论何种情形，均不能证明该借款已归还众鑫公司。梅丽萍关于“走账”的主张亦与其已归还借款合同项下部分借款利息的行为不相符合，故本院对于梅丽萍之主张难以采信。关于律师费，本院认为，该费用不属于借款人的融资成本，故不受年利率24%之限制，现众鑫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实际产生相关损失，梅丽萍应当根据合同约定予以赔偿，金额以一审法院酌定为准。综上所述，梅丽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2,040元，由上诉人梅丽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 婕审判员 朱 瑞审判员 周 欣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段佳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