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42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新会，男，1960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奇萌，河南精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佰林，男，1977年7月13日出生，回族，住河南省睢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一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龙子湖智慧岛尚贤街6号。法定代表人：段利民，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朝伟，金研（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然，金研（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猛，男，1986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上诉人何新会因与被上诉人吴佰林、郑州一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郑州一建）、刘猛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4民初167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被上诉人刘猛经本院合法传唤明确表示不参加庭审，但庭前提交了答辩状。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新会上诉请求：1.请求本院撤销（2019）豫0104民初16776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该案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何新会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刘猛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生效法律文书之间相互矛盾。2.吴佰林起诉刘猛、郑州一建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已经被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一次，本案是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追加何新会而列为共同被告的，在第一次的案件审理中，郑州一建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原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5民初1928号民事判决书和原阳县人民法院生效证明这两份关键性的证据来证明何新会提出已经与刘猛结算清楚，并且对于该项目的工程款部分，经何新会与刘猛对账结算，已经超额支付给刘猛1225985.32元。因此，何新会认为在追索劳动报酬案件中何新会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吴佰林辩称，1.何新会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吴佰林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刘猛作为何新会之下的分包、转包人，何新会作为涉案工程的转包人，均违反法律规定，属于无效合同。通过何新会提交的法院判决仅能够证明：郑州一建向刘猛支付的工程款已经付超，不能证明何新会也已经向刘猛付超工程款，且吴佰林对判决书中认定的郑州一建向刘猛支付的工程款已经付超的事实不知情，也不认可；2.请求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依法驳回何新会的上诉请求。刘猛辩称，一、郑州一建违法分包，作为大公司不管分包商死活，郑州一建公司应当主动承担责任。二、因为郑州一建违法将主体工程分包给何新会，而何新会又分包给刘猛，工程施工过程中，郑州一建和何新会没有及时付款，导致工程延期，成本增加，刘猛赔了很多钱，已经没有能力支付民工工资。三、工程对账结算过程中，何新会克扣刘猛工程款。郑州一建辩称，一、经对账及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郑州一建向何新会、刘猛支付的工程款已经超付，因为二人资金周转短缺和需要向法院履行判决书等原因多次向郑州一建借款，其尚欠郑州一建诸多款项；二、何新会与刘猛之间的账目与郑州一建无关。三、郑州一建无责，恳请法院依法判决。吴佰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刘猛支付原告工程款23万元及质保金3.5016万元，并以26.5016万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至工程款支付完毕之日止支付利息；2.被告何新会、郑州一建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20日，郑州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9年4月9日更名为郑州一建集团有限公司、承包人）与河南世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豫公司、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GF-2015-0508）,约定由郑州一建公司承建位于新乡平原新区西西里·传说一期项目工程，工程承包范围为施工图纸及预算书范围内的全部施工内容；计划开工日期2015年5月25日，计划竣工日期2016年7月25日；签约合同价暂定74395861.21元，合同价格形式为可调价合同+变更签证；承包人承诺按照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组织完成工程施工，确保工程质量，不进行转包及违法分包等。2015年6月18日，郑州一建公司（甲方）与何新会（乙方）签订《工程项目承包合同》，约定乙方承包位于新乡平原新区西西里·传说一期项目工程，合同价款7439.58万元，甲方协助乙方在建筑市场进行招标经营活动，工程项目唯有乙方具有结算权，乙方应上交甲方的管理费用为工程项目总造价2%，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将所承包工程项目的全部或部分进行转包等。2015年7月20日，何新会（甲方）与刘猛（乙方）签订《承包合同》一份，约定乙方承包位于新乡平原新区西西里·传说一期项目工程13#楼、14#楼、15#、10#及地下车库、C2商业用房，建筑面积约为3.6万平方米，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机械机具、包安全、包进度、包质量，工程分包总价为按08定额下浮6.5个点（含大合同给开发商让利和公司管理费），工程验收合格且竣工结算经双方审核确认后30日内支付至结算总价款的97%，剩余3%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一年后7日内无质量问题返还工程结算总价款的1.5%（无息），满二年后7日内无质量问题返还工程结算总价款的1.2%（无息），余下的0.3%满五年后20日内无质量问题返还（无息）等。上述合同签订之后，刘猛进场施工，吴佰林承揽了刘猛所转承包工程的部分劳务施工项目。新乡平原新区西西里·传说一期项目工程已竣工验收。2019年1月2日，吴佰林与刘猛签订《工程结算单》，主要载明：郑州一建西西里传说10#楼、13#楼及商业楼砌体及粉刷、砌体工程款总计为186.1万元，扣除质保金3.5016万元、已付款131.4万元、垃圾清理费12000元、包口费用42570元、室内维修60600元、楼梯道维修费16800元，剩余应付工程款38万元。被告刘猛在“发包方郑州市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现场经理处”签名。2019年2月3日，郑州一建公司向原告汇款15万元，付款摘要为“付劳务费”。另查明，已生效的（2019）豫0104民初5933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1.郑州一建公司与何新会均认可双方之间已就工程款结算支付完毕，且郑州一建公司支付的工程款超出结算金额；2.2019年1月，何新会与刘猛进行结算，并签字确认工程结算金额为42366317.24元,扣除管理费2753810.62元，应付刘猛工程款为39612506.62元（其中包含质保金1270989.52元），扣除质保金后应付工程款为38341517.10元。刘猛认可何新会已经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为36542227.87元，剩余部分工程款是否已经支付何新会与刘猛存在争议，但关于争议部分工程款的支付情况，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诉讼过程中，原告称，涉案工程于2017年7月完工。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约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承揽了被告刘猛转承包的西西里·传说一期工程项目中10#楼、13#楼及商业楼的劳务施工，经双方结算，扣除质保金3.5016万元后尚欠工程款38万元，因原告认可在出具《工程结算单》后已收到劳务款15万元，故被告刘猛在扣除质保金3.5016万元后尚欠原告劳务款为23万元。现原告要求被告刘猛支付该23万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质量保证金，因双方对质量保证金的返还期限约定不明，原告主张返还，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被告刘猛应以26.5016万元（23万元＋3.5016万元）为基数，自结算之日起支付利息，原告请求被告刘猛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3月28日起支付利息，是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本院不持异议。关于郑州一建公司及何新会应否承担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郑州一建公司与何新会签订《工程项目承包合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郑州一建公司应针对何新会进行工程款的结算与支付，因生效判决认定郑州一建公司与何新会之间的工程款已支付完毕，故原告要求被告郑州一建公司承担责任，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何新会与刘猛签订《承包合同》后，将涉案项目中的部分工程分包给刘猛，故何新会亦是涉案项目的发包人。被告何新会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向被告刘猛支付了全部工程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应在未支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被告何新会、刘猛缺席，未予抗辩，也未提供相关证据，应承担由此引起的不利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刘猛于该判决生效后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吴佰林工程款23万元、质量保证金3.5016万元及利息（以26.5016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8日起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二、被告何新会对被告刘猛的上述债务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吴佰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75元，由被告刘猛、何新会负担。本院在审理期间，何新会提交证据如下：原阳县判决一份及生效证明一份。拟证明：1、郑州一建同何新会是合同关系、何新会同刘猛之间是合同关系。2、在该判决书中郑州一建已经同刘猛结算清楚，并不欠刘猛的工程款。郑州一建既然同刘猛结清工程款，也就相当于何新会同刘猛之间结清工程款。管城法院的（2019）豫0104号民初16776号民事判决书让何新会同刘猛之间承担连带责任，也应该让郑州一建承担连带责任。因此，管城法院的一审判决与原阳法院的一审生效判决之间对该工程款的给付两份判决是相互矛盾的两份判决。二审法院应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何新会对本案不承担连带责任。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外，另查明，2019年8月15日，原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725民初192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郑州一建与何新会签订有工程承包合同，何新会与刘猛签订工程承包合同，郑州一建直接将工程款支付给刘猛，并多支付刘猛工程款1225985.32元，该判决第一项判令刘猛返还郑州一建超付的工程款1225985.32元，该判决已生效。本院认为，一、吴佰林与刘猛的工程结算单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清楚，数额明确，刘猛应当支付尚欠吴佰林的剩余劳务款23万元及利息。二、关于何新会应否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关键在于何新会是否向刘猛支付完毕工程款。原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5民初192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事实应当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郑州一建与何新会签订有工程承包合同，何新会与刘猛签订工程承包合同，郑州一建直接将工程款支付给刘猛，并多支付工程款1225985.32元，郑州一建支付给刘猛的工程款应当视为何新会的付款，据此本院认定何新会已将刘猛的工程款支付完毕。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何新会上诉理由正当，证据充分，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采纳。被上诉人刘猛经本院合法传唤，明确表示不参加庭审，是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不影响本院对本案的审理。综上，何新会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4民初167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4民初167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2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75元，均由被上诉人刘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梅审判员 贾建新审判员 刘泽军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卫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