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民终5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晓艳，女，满族，1965年2月5日生，无职业，住吉林省吉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峰，北京东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景志，男，1965年7月10日生，汉族，无职业，住辽宁省铁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利忠，吉林旺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宝华，男，1963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辽宁省沈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利忠，吉林旺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艳杰，女，1959年10月25日生，汉族，无职业。上诉人吴晓艳因与被上诉人朱景志、丁宝华、马艳杰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审，不服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2019）吉0211民初16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晓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朱景志、丁宝华对吴晓艳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朱景志、丁宝华在出卖涉案房屋之前马艳杰就涉案房屋是租赁关系，与吴晓艳毫不相识，基于对马艳杰的信任在收取马艳杰30万元购房定金的情况下将房屋更名过户给马艳杰指定的吴晓艳名下。因马艳杰不能支付剩余160万元购房款，已经被认定为诈骗罪并被刑事处罚。吴晓艳在马艳杰与朱景志、丁宝华交易房屋的过程中既没有购房意思，对房款的支付情况也毫不知情，朱景志、丁宝华也从未找过吴晓艳讨要过房款，所以吴晓艳没有任何过错。且马艳杰也证明购买房屋与吴晓艳没有任何关系，只是借用吴晓艳的名字而已，朱景志、丁宝华也承认房子只是卖给马艳杰的，事后也只是向马艳杰追要房款。一审法院认定吴晓艳存在过错，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判决吴晓艳与马艳杰共同赔偿朱景志、丁宝华的经济损失没有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九条规定：“被告人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的，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被害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追缴、退赔的情况，可以作为量刑情节考虑。”朱景志、丁宝华的经济损失是因马艳杰的诈骗行为产生的，依法只能通过刑事追偿。在审理此案过程中，吴晓艳经检察机关认定不构成犯罪，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朱景志、丁宝华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在购买案涉房产的过程中，吴晓艳虽然没有被公诉机关认定有犯罪的合意，其在购买房产中起到的作用是无可置疑的，存在过错。至于马艳杰是否退赔，是在马艳杰定罪量刑中予以考虑，不影响吴晓艳的赔偿。吴晓艳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应予驳回。朱景志、丁宝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吴晓艳、马艳杰履行合同，给付房屋尾款160万元及利息25,238.24元，共计：1,625,238.2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景志、丁宝华与马艳杰系朋友关系，2015年6月11日朱景志、丁宝华将坐落于吉林市丰满区天山小区x期x号楼x号网点，建筑面积130.02平方米，以190万元的价格卖给吴晓艳、马艳杰，并签署房屋买卖协议，双方约定购房款分三期付款，先交定金30万元，第二次在2015年9月前付给甲方90万元，剩余70万元尾款于2016年6月末结清，但截至目前朱景志、丁宝华只收到定金30万元，剩余160万元尾款没有给付，朱景志、丁宝华多次催要，马艳杰、吴艳杰拒绝给付。朱景志、丁宝华与吴晓艳在2015年6月24日签订房屋买卖契约，将该房产更名过户到吴晓艳名下，后马艳杰在吉林银行吉林市江南支行用该房产抵押贷款80万元后，又将该房屋抵押给他人。现该房产登记在案外人李佰顺名下。另查明，一审法院（2018）吉0211刑初150号刑事判决书对马艳杰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对马艳杰进行了刑事制裁，马艳杰不服该刑事判决，上诉至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8）吉02终刑终270号刑事裁定书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终审裁定。一审法院执行部门采取各种执行措施后，对马艳杰未发现有可供执行财产，故终结（2018）吉0211刑初150号刑事判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一审法院认为，朱景志、丁宝华的的诉讼请求应予部分驳回。马艳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朱景志、丁宝华30万元购房款后，拒不支付剩余购房款，造成朱景志、丁宝华160万元购房损失，鉴于该房产已经进行多次更名，没有必要进行返还，应采取折价赔偿方式进行，马艳杰民事责任承担应通过刑事追偿程序进行。吴晓艳的在该房产交易过程中存在明显过错，损害了朱景志、丁宝华的合法权益，其本人认为仅是借名不知情且未被刑事追究，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抗辩，因其未被刑事追究不等于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对其抗辩不予采信。吴晓艳对朱景志、丁宝华产生的160万元损失应与马艳杰一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朱景志、丁宝华明知该房买卖契约中登记在吴晓艳名下，长期未向其主张权利，故一审法院对其利息损失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马艳杰、吴晓艳于判决书生效后五日内共同赔偿朱景志、丁宝华经济损失160万元（其中对马艳杰违法所得追偿应继续通过执行追缴程序进行）；二、驳回朱景志、丁宝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714元，由马艳杰、吴晓艳燕承担9089元，朱景志、丁宝华承担625元。本院二审期间，吴晓艳向本院提交李高鲁与山东鲁兴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邹城分公司、续鹏民间借贷纠纷一、二审民事裁定书各一份。证明：刑事诈骗案件被害人不能另行提起民事诉讼，已经提起民事诉讼的被法院裁定驳回起诉。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规定，被害人因人身权利遭受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刑诉法解释第一百三十九条规定，被告人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的，应当予以追缴或责令退赔。被害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追缴退赔情况，可作为量刑情节考虑。说明法律明确规定不属于人身损害，不能另行提起民事诉讼。朱景志、丁宝华质证认为，我国非判例法国家，该两份判例非新证据，不能作为审判依据，该两份判例也非最高院判例，没有指导意义。吴晓艳没有承担刑事责任，就不能免除其承担民事责任的义务。本院经审查认为，吴晓艳提交的法院裁判文书与本案的案件事实不同，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查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吴晓艳的上诉主张依法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同一公民、法人或其他经济组织因不同的法律事实，分别涉及经济纠纷和经济犯罪嫌疑的，经济纠纷案件和经济犯罪嫌疑案件应当分开审理。”根据以上规定，判断经济犯罪案件与民事案件涉及的事实是否为“同一事实”，要从行为主体、相对人以及行为本身三个方面进行，“同一事实”是指同一主体实施的行为，不同主体实施的行为不属于同一事实。本案中，马艳杰虽因犯合同诈骗罪、信用卡诈骗罪受到刑事处罚，但吴晓艳经检察机关审查决定对其不起诉。刑事案件中认定的犯罪事实的行为主体为马艳杰，而非吴晓艳，故刑事案件认定的犯罪事实与本案认定的事实并非“同一事实”。吴晓艳作为房屋买卖合同的买受人，仍应根据合同约定承担给付购房款的合同义务。吴晓艳虽主张其仅借名并非实际买受人，但吴晓艳与马艳杰之间系何关系，不能对抗买卖合同的相对人朱景志、丁宝华，故该主张不成能为吴晓艳拒绝履行合同义务的正当理由。综上所述，吴晓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吴晓艳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福祝审判员  张 蕾审判员  关 晶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聂 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