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391刑初246号 公诉机关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顾斌，男，1981年1月11日出生于淄博市张店区，汉族，高中文化，山东威恩机电设备有限公司销售副总，户籍所在地及住址为淄博市张店区。因涉嫌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3月4日被淄博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取保候审，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淄博市看守所。 辩护人崔杰保，山东杰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昊，男，1988年8月13日出生于山东省曲阜市，汉族，中专文化，山东威恩机电设备有限公司销售部部长，户籍所在地曲阜市，住淄博市淄川区。因涉嫌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8月6日被淄博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郭兴业，山东强将律师事务所律师。 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淄高新检公诉刑诉（2019）2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顾斌、陈昊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1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桂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顾斌及其辩护人崔杰保，被告人陈昊及其辩护人郭兴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至2017年5月，被告人顾斌在担任山东威恩机电设备有限公司销售副总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在与业务公司签订合同时，假称业务员索要回扣提高合同报价，待业务公司按照高报价付完货款后，被告人顾斌将“提出部分”从公司领取现金或者通过其实际控制的多个银行账户转出进行侵占，用于个人消费。被告人陈昊作为山东威恩机电设备有限公司销售部部长，受被告人顾斌安排，多次以上述方式从本公司套取现金，二人分配。被告人顾斌侵占数额为3315313元，被告人陈昊侵占数额为146198元。 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顾斌、陈昊利用职务之便，侵占本单位财物，数额分别为巨大、较大，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之规定，均构成职务侵占罪。建议对被告人顾斌、陈昊分别处以五至六年、一至二年的有期徒刑。 被告人顾斌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事实辩称，认定犯罪数额过高，其中有一半以上的钱给客户了；还有一部分是对外正常支出及对客户的招待费应，还有自己的提成，不应认定为犯罪数额。 其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顾斌的行为不构成职务侵占罪。理由：所在单位并未因顾斌提高报价支出回扣而存在任何损失，不存在财物所有权被侵犯之说；顾斌领取资金时均是按照单位资金报款流程，由各级领导签字确认，属于合法转移，不存在利用职务之便攫取钱财；顾斌所得款项部分用于维护客户招待，也可能给客户回扣，指控其个人消费证据不足。2.被告人顾斌主动投案，应当认定为自首；3.被告人供述与证人证言一致，应当认定为坦白；4.量刑建议过重，未考虑从轻减轻情节；5.虽然没有退赔能力，但有退赔意愿。建议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陈昊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 其辩护人认为，2.被告人陈昊主动到案，应当认定为自首和坦白；2.系初犯、偶犯；3.主动退赃；4.主观恶性较轻，参与度较小5.认罪态度较好，认罪认罚。建议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1年至2017年5月，被告人顾斌在担任山东威恩机电设备有限公司销售副总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在与业务公司签订合同时，假称业务员索要回扣，从而提高合同报价，待业务公司按照高报价付完货款后，被告人顾斌将高出部分从本公司领取现金或者通过其实际控制的多个银行账户转出进行侵占，用于个人消费。被告人陈昊作为山东威恩机电设备有限公司销售部部长，受被告人顾斌安排，多次以上述方式参与从本公司套取现金，二人分配。案发后，经司法会计鉴定及本院认定，被告人顾斌侵占数额为3315313元，被告人陈昊侵占数额为146198元。 2019年3月4日，被告人顾斌到淄博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经侦大队投案自首；2019年8月6日，被告人陈昊到淄博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经侦大队投案自首；在本案审理之前，被告人陈昊主动退赔山东威恩机电设备有限公司150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山东威恩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董事长姜某1到公安机关报案称，2011年至2017年5月期间，山东威恩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员工顾斌、陈昊利用职务便利，侵占公司财产。2017年9月12日，公安机关将该案立案侦查。 （2）山东威恩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工商资料，证实该公司的具体经营情况。 （3）山东威恩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任职文件证实，2011年9月20日聘任陈昊为销售部副部长；2012年8月6日任命顾斌为公司经营副总，主管销售、采购工作；陈昊为销售部部长，负责公司销售工作。 （4）山东威恩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劳动合同证实，山东威恩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与顾斌、陈昊签订的劳动合同。 （5）山东威恩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证明材料证实，山东威恩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的注册资本情况与业务人员的工资、奖励、补助、采购礼品规定，没有任何业务提成，对顾斌及陈昊没有任何特殊的奖励。 （6）顾斌、陈昊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证实，顾斌工商银行账户、顾斌中国银行卡、陈昊农业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 （7）微信、支付宝交易流水截图，证实被告人顾斌的微信、支付宝交易情况。 （8）微信转账记录证实，被告人陈昊微信转给被告人顾斌，转给傅某1、转给赵某2款项的转账情况。 （9）银行转账资料及明细资料证实，被告人顾斌使用王某6、杨某、张某、李某1、王某7、银行账户用于转账的银行交易记录情况。 （10）、山东威恩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证明材料证实已经收到陈昊赔偿15万元。 （11）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顾斌、陈昊行为时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2.证人证言： (1)证人姜某1（山东威恩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董事长）证实，顾斌向姜某1提出为了维系客户和市场，在业务做成以后要给业务公司采购人员10%的佣金，佣金都含在合同报价里。但是经过核实，客户公司的采购人员并未拿到这些钱，顾斌只是以此为幌子，将这部分钱据为己有。经过姜某1调查，顾斌一共领取走了5056786元佣金，涉及企业40余家，有财务凭证证实。 顾斌领取固定工资，年薪约10万元，无其他业务提成，公司给销售部奖励都是奖励文件，公司只给过一次奖励。顾斌的招待费、差旅费都是公司报销。 沧州万泰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桂林华晨特种电机发展有限公司、青岛中加特变频电机有限公司、上海颖恒电机维修有限公司这些公司我都进行了查询，都和我公司发展了业务，沧州万泰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是一家小企业，这个公司没有业务员，采购都是老板任洪奎自己采购，绝对不存在业务员要求佣金的情况，也不存在提高合同额的问题。 桂林华晨特种电机发展有限公司、青岛中加特变频电机有限公司、上海颖恒机电维修有限公司都是通过网络或者电话和我公司的业务部联系业务的，我公司的业务人员也都没有和这些公司的业务员直接发生联系，以上3家公司的业务员现在也都联系不到了。我从来没有答应过给顾斌一定业务提成的事情。 （2）证人孟某（山东星源矿山设备有限公司采购经理）证言证实，山东星源矿山设备有限公司从山东威恩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购买过转子冲片，这种采购是多家厂家报价，我公司董事长决定具体采购哪一家产品，之后供应商供货，我们公司打款、开票。我联系的山东威恩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业务，没有提出过要服务费、佣金的事，顾斌、陈昊没有向我、向我公司支付过任何的服务费，其业务员也没有招待过我，我也没有去过淄博，顾斌、陈昊没有请我吃过饭、唱歌、洗浴。 （3）证人王某1（济南生建电机有限公司销售处长）证言证实，2011年至2012年8月，我们生建公司从山东威恩机电设备有限公司采购电动机冲片，当时是我和威恩机电负责人姜某1联系的，业务员顾斌和我公司业务员联系，我公司技术员韩某1联系具体事项，付款也都是对公账户付款。我只是听说过顾斌，他们公司送货时偶尔见过，我和这个人不打交道，也没有收过顾斌任何的好处费和佣金，无经济往来。 （4）证人韩某1（济南市生建电机有限公司业务员）证言证实，2011年2012年期间，我公司从山东威恩机电设备有限公司采购电机铁芯，我在公司负责技术方面的问题，涉及到图纸校正等技术问题时，我就和顾斌、王某8等人联系，公司采购方面的事情我不负责也不参与。山东威恩机电有限公司从来没有向我支付过佣金或好处费，顾斌、王某8从来没有给过我财务或好处费。 （5）证人韩某2（邯郸四达电机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供应部业务员）证言证实，2013年山东威恩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姜某1、顾斌到我公司拓展业务，我公司从山东威恩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购买过转子冲片，山东威恩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业务经理顾斌、陈昊具体联系业务，多是电话联系业务。威恩公司合同报价，双方谈妥签订合同，之后供应商供货，我们公司打款、开票，就是这个流程。顾斌、陈昊没有向我、向我公司支付过任何的服务费，山东威恩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也没有向我支付佣金。我们公司有招待费用，顾斌来邯郸都是我们公司招待，我去淄博最多一年一两次，基本都是山东威恩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姜某2招待，个别时候姜某2有事就是顾斌招待，请我吃顿便饭。我女儿结婚顾斌以威恩公司名义随礼2000元，和顾斌陈昊没有经济往来。 （6）证人蔡某（兖矿集团业务员）证言证实，2011开始，兖矿集团机电设备制造厂从山东威恩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购买过电机铁芯，最初我是和山东威恩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姜某2联系，姜某2介绍业务经理顾斌和我联系，后期陈昊也具体联系业务。我只是根据我们的生产情况向山东威恩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下达生产任务，兖矿集团的具体采购行为通过集团供应公司采购。 我和我们公司业务员没有提出过要服务费、佣金的事情，顾斌、陈昊没有向我、向我公司、支付过任何的服务费。山东威恩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没有给过我任何的钱。2010年我去山东威恩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调研过一次，之后没有去过。山东威恩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业务员从来没有招待过我。我跟顾斌和陈昊也没有任何经济往来。 （7）证人赵某1（邯郸四达电机股份有限公司采购部业务员）证言证实，2015年4月我公司从山东威恩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购买冲片，山东威恩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业务经理顾斌、陈昊具体联系业务。采购产品流程是山东威恩公司合同报价，双方谈妥签订合同，之后供应商供货，我们公司打款、开票。这都是我直接联系的。我没有向山东威恩机电设备有限公司顾斌、陈昊提出过要一定比例的服务费或是佣金。山东威恩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也没有向我付过佣金。我和总经理韩总去淄博一两次，都是山东威恩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姜某2招待的，请我和韩总吃饭，我和顾斌、陈昊没有其他经济往来。 （8）证人李某2（沈阳电机集团聊城方正销售维修有限公司负责人）证言证实，我们公司从山东威恩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购买过一次电机冲片，三次转子，都是由我联系山东威恩机电设备有限公司顾斌，2016年我去山东威恩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时，在公司食堂里吃的饭。公司同山东威恩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一共做了10万元左右的采购业务。山东威恩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凭证显示给我公司支付了20433元服务费，我没有收到过这些钱。我和顾斌、陈昊没有其他经济往来。 （9）证人刘某1（河北乾顺电机有限公司经理）证言证实，我们公司从山东威恩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购买过电机冲片。山东威恩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业务经理顾斌和我联系。威恩公司厂家报价，我公司做决定具体采购产品，签订合同，之后供应商供货，我们公司打款、开票。当时只有我联系，没有其他人联系山东威恩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业务。我没有提出过要服务费、佣金、回扣的事情，顾斌没有向我、向我公司支付过任何的服务费。山东威恩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也没有向我付过佣金。大约2016年时，我们两家公司合作之前我和岳总去威恩公司考察，顾斌开车去火车站接送，在火车站顾斌请我和岳昌华吃了顿加州牛肉面，其他没有。 （10）证人李某1（河北新四达电机股份有限公司业务员）证言证实，我于2009年7月至2012年9月在河北新四达电机股份有限公司采购岗位工作，和山东威恩机电设备有限公司顾斌、陈昊联系。根据我们公司的产品要求，山东威恩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为我们提供产品报价，经过领导同意后我就和顾斌或陈昊签订供销合同，之后按照合同履行。我从来没有提出过要服务费、佣金的事情。山东威恩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从来没有给过我任何的钱。我公司每年从山东威恩机电设备有限公司采购总额大约200万元。我和顾斌、陈昊之间没有经济往来。2017年3月22日，顾斌给我打电话说想找我帮他走个账，具体操作是顾斌通过一个叫杨某的账号给我光大银行卡打了15886元，当天我再通过我这个卡给顾斌把钱转了过去，详细的凭证我可以从银行查出来。 （11）证人刘某2、巩某（山东科汇电力自动化股份有限公司业务员）证言证实，我公司2011年开始从山东威恩机电设备有限公司采购部件，刘某2、巩某是分别任公司的采购部业务员和分管采购部经理，具体负责采购工作，主要和山东威恩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业务经理顾斌、陈昊、王某5联系，根据公司需求给山东威恩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下采购订单，和顾斌签订供销合同，我们两家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交货、付给货款。刘某2、巩某没有向顾斌提出过要一定比例的服务费或是佣金。顾斌也没有给过公司、刘某2、巩某任何的钱财。 （12）证人孙某（大连日牵电机有限公司外协员）证言证实，我公司购买山东威恩公司的铸铝转子，与山东威恩公司业务经理顾斌，工作人员陈昊、王某5联系。我们公司与威恩公司的业务都是对公合同，对公付款，实际付款同合同、发票都一致，严格按照合同约定，没有提高合同报价的情况，我从未收到过业务提成、好处费。 我几乎不和顾斌他们见面，第一次来公司联系业务见过一面，而且是公司领导安排见面的，再有就是着急用货我跟车去提货。去淄博提货时，顾斌请我和司机吃了顿饭，也是山东威恩公司招待的，其余没有招待过我。我从来没有收到过顾斌支付大连日牵佣金清单上的资金。 （13）证人赵某2（沈阳隆德电机有限公司采购员）证言证实，2014年8月至2016年1月我公司从山东威恩机电设备有限公司采购电机铁芯，当时的业务员陈昊具体联系采购业务，顾斌是业务经理，是陈昊的上司，和顾斌联系很少。 公司采购电机铁芯的流程是，我们提出要求，对方报价，沈阳隆德电机有限公司老总同意采购价格后双方签订购销合同，之后就是供货、付款，完成交易。我和我们公司的业务员没有提出过要服务费、佣金的事情，顾斌、陈昊没有向我、向我公司、支付过任何服务费。山东威恩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没有给过我任何服务费，我去过一趟淄博，当时顾斌、陈昊请我吃了一顿饭，也就是几百元，别的招待没有。 2017年2月6日我微信收到过陈昊3000元，那时我已离开德隆公司自己干了，是因为当时通过陈昊采购的电机铁芯存在质量问题，我们又雇人进行维修的费用。 （14）证人刘某3（辽宁大中型电机修配厂实际经营人）证言证实，我公司从山东威恩机电设备有限公司采购电机转子，我们公司采购业务是我本人负责的，山东威恩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是业务员陈昊、王某5具体对接业务，我是个体经营，业务合作中就要求最低价供货，没有提出佣金、服务费的事情。我不知道顾斌，也不和他有业务上的关系，只与陈昊对接，陈昊没有招待过我，我也没有去过公司。 （15）证人席某（原沈阳跃鑫电机有限公司生产部部长）证言证实，我公司从山东威恩机电设备有限公司采购定子铁芯、转子冲片，我同山东威恩的业务经理顾斌、业务员陈昊联系业务。山东威恩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及顾斌、陈昊个人没有提出过向我支付佣金、服务费的情况，我从未收到过什么佣金、回扣、服务费。我从来没有去淄博。 （16）证人耿某（唐山中信重机械有限公司采购员）证言证实，2017年，我公司从山东威恩机电设备有限公司采购过一次转子，联系人是业务经理顾斌。山东威恩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没有提出支付业务佣金的事情，也没有提出过要求支付佣金，顾斌对我也没有进行过招待，也没见过面，没有其他往来。 （17）证人屈某（山东星源矿山设备集团有限公司原采购员）证言证实，我公司与山东威恩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有过业务往来，用货量很少，顾斌没有向我支付过好处费、佣金，也没有招待过我，也不存在抬高合同价格再向山东威恩机电设备公司索要抬高的价格的情况。 （18）证人周某1（山东济南生建电机厂有限公司销售经理）证言证实，2011年至2013年5月，我公司从威恩公司采购过货物，业务员是顾斌，我没有向他们提出过要求支付佣金，也没有收到过佣金。 （19）证人贾某（山东颜山泵业有限公司采购员）证言证实，我公司从山东威恩机电设备有限公司采购电机冲片，顾斌是威恩公司业务员，很多合同、业务都是顾斌来做。我没有提出索要佣金或好处费的事情，顾斌或山东威恩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也没有向我支付佣金、好处费。我们公司对他们的报价都要严格审核，在我们双方合作过程中，我们也提出过报价过高的问题，顾斌说他们公司就是这样报价的，我们就接受了他们的价格，但从来没有提高合同拿回扣的事情。 （20）证人严某（武汉市江汉石油机械有限公司业务员）证言证实，2017年5月，我公司委托山东威恩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生产电机定子铁芯及模具，威恩公司顾斌同我对接，顾斌从来没有向我支付过佣金，我和我公司从未向顾斌及威恩公司提出过要佣金的事情，我一名老同事牛吉从武汉石油机械公司离职后到另一家公司做事，我介绍过业务给顾斌，顾斌给了我大约2000元的介绍费，我查看了是通过微信转账转给我的，其他我们之间无经济往来。 (21)证人窦某（淄博扬成电机有限公司业务员）证言证实，我于2011年至2017年7月在淄博扬成电机有限公司主要从事技术质量管理，公司一些部件是我负责采购。2014年开始从山东威恩机电设备有限公司采购部件，我和山东威恩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业务经理顾斌联系。我没有向山东威恩机电设备有限公司顾斌主动提出过要一定比例的服务费或是佣金，但顾斌主动提出威恩公司提高合同报价，之后通过威恩公司将提高的部门套取出作为我们业务人员的回扣，顾斌说合同价提高一点，给我个人争取一点回扣。顾斌通过微信向我转的账，2016年9月19日21367元；2016年11月28日8718元；2016年12月30日4274元。一共就这些。 （22）证人傅某1（曾在南京迪瓦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业务员）证言证实，我于2014年8月至2018年2月在南京迪瓦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简称南京迪瓦）做采购助理的工作，南京迪瓦从山东威恩机电公司采购材料。我主要是和山东威恩公司的顾斌、陈昊联系业务，业务做成以后具体联系的业务员陈昊就会给我一些业务咨询费，咨询费也没有具体标准，给我多少都可以。平时和陈昊打交道更多一些，由陈昊给我转账，都转到我母亲吴祥美的建设银行银行卡上，总共转了296269元。去淄博出差时，陈昊、顾斌偶尔接待过我几次。 （23）证人仝海云（飞龙物流配货站负责人）证言证实，我干个体从事货物运输工作，在良乡物流园258号经营飞龙物流配货站，我丈夫王某6名下有一张工商银行的银行卡，尾号0417，这张卡是我丈夫王某6开户用于交医疗保险的，2011年我做物流的时候和山东威恩机公司结运费使用的，后来顾斌告诉我说有部分属于他的钱他们公司财务打到了我这张卡上，我就到提款机上把他们公司打到我卡上的那部分属于顾斌的钱给顾斌转账过去。 （24）证人王某2（顾斌的姨）证言证实，顾斌让王某2开张卡他用，王某2就用丈夫杨某的身份证开的卡，卡号是62×××53。顾斌有时候会打电话说有钱打到卡里了，让王某2再把钱想办法给顾斌。从2011年开卡到2017年初都有资金汇入，具体多少钱没算过。王某2还通过顾斌的介绍，在顾斌的公司存了90多万元。 （25）证人宋某（淄博太阳城KTV服务员）证言证实，自2013年、2014年以来，顾斌经常在太阳城KTV消费，顾斌跟宋某是男女关系，顾斌曾给宋某微信转过十几万元，这些钱绝大多数都是顾斌在太阳城办理消费卡消费了，顾斌花钱很大方。 （26）证人王某3（张店太阳城量贩KTV经理）证言证实，自2013年3月26日至2016年6月22日，顾斌的银行卡62×××93在太阳城的消费情况，共计48699元。 （27）证人王某4（山东威恩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财务经理）证言证实，山东威恩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业务员有供销副总顾斌、业务员陈昊、业务内勤王某5。销售部门员工和公司所有员工一样都是实行工资日薪制，没有业务提成一说，顾斌每天大约240元。公司给所有员工都发过一次年终奖。 顾斌还从公司提取一些回扣，说是支付给业务公司业务员的佣金。顾斌从公司取佣金的流程是顾斌提交用款申请单，之后姜某2签字同意，我在审批单上签字，最后出纳付款。公司为了防止销售将佣金私吞，要求使用银行卡转账。我们出纳就要求顾斌提供对方业务员的银行卡账户，顾斌提供的账户名和对方人员不符，我们也问过顾斌，顾斌说对方业务员为了保密提供了他人的账户。还有一些顾斌从公司拿走的是现金，顾斌说对方只收现金，我们没办法只能给顾斌现金。顾斌绝大多数都签字，还有一些顾斌不在家安排其他人办理的没有签字。 只有顾斌有权力从公司申请佣金。顾斌也会安排陈昊、王某5填单据办手续。公司主要是对业务招待费、差旅费、顾斌私家车加油费用、走访业务公司业务员等费用进行报销。业务招待费主要是用于请客招待的费用，业务员提供单据，公司全部报销；差旅费就是业务员出差时交通、住宿费用，外加每天30元餐补；逢年过节走访业务公司业务员，公司统一采购礼品、发放。 （28）证人庄某（山东威恩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财务部副部长）、傅某2（山东威恩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财务部部长）证言均证实，山东威恩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实行工资日薪制，没有业务提成，公司会报销招待费、差旅费及统一购买走访物品。顾斌以给业务公司佣金为由从公司取过多次回扣以及顾斌取佣金的程序，大多数领取现金的顾斌都签字，少数拿现金的没签字，打款的很多没签字。 （29）证人傅某3（山东威恩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股东、采购部长）证言证实，员工待遇问题有姜某1和我共同决定，公司业务员都是工资日薪制，公司所有人员都没有业务提成，傅某3与姜某1没有讨论过给顾斌提成，但是顾斌确实以给业务公司业务员好处费形式从公司领取佣金。 （30）证人王某5（山东威恩机电设备有限公司销售部内勤）证言证实，山东威恩机电设备有限公司销售部领导是供销副总顾斌，业务员有陈昊，我是销售内勤。销售部顾斌说了算，我和陈昊都听从他的安排，销售部和公司所有员工一样都是实行工资日薪制，没有业务提成。 我的工作是核算产品成本、出厂价格；业务公司和我联系业务；做供销合同；联系发货。和业务公司业务员联系都是顾斌。顾斌告诉我需要在公司产品出厂价基础上提高价格，按照提高的价格制作合同，按照提高的价格成交。交易结束以后，顾斌再把差价（扣除增值税），从公司申请领出来，说是作为给业务公司业务员的回扣。我只知道是顾斌领走现金，或是从公司转账。当时不知道他有没有给业务公司业务员。我公司主要是对业务招待费、差旅费、顾斌私家车加油费用、走访业务公司业务员等费用都报销。很多的报价单都是我填写的，一般是我先算出出厂价将出厂价报给顾斌，顾斌会要求我加上一部分，按照提高的价格制作合同、签订合同、付款。业务公司付款以后，顾斌就将多卖的钱从公司领出来，说是支付给业务公司业务员的回扣。 （31）证人李某3（顾斌前岳母）证言证实，顾斌与我女儿2012年离婚，2011年6月，顾斌说他公司发奖金需要提供一张个人的卡可以免税，让我到工商银行淄博张店新村西路分理处办理一张卡，一直是顾斌在用。 （32）证人胡某（陈昊朋友）证言证实，2015年，陈昊说让我使用我的身份证在沈阳开张银行卡给他使用，我就在沈阳一家农业银行开了张卡，由陈昊使用，有一段时间，陈昊向我借用一个江苏的银行卡号进行转账，我就给他提供了我老婆张二弯的农村商业银行的账号，转到这个账户的钱，陈昊再让我转到他的农行卡。 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顾斌在公安机关多次供称，做完一笔业务，威恩公司收到了货款，顾斌就会向公司申请一部分服务费，公司销售内勤王某5核算出出厂价以后，业务合同价高于出厂价的部分再扣除增值税费用，这部分作为“服务费”，提交一份用款申请单，由顾斌、姜某1、财务王某4签字以后财务拨款，这部分钱顾斌有一部分是打到他提供的别人账户上，有一部分是打到自己账户，还有一部分是直接领取现金。领到钱后顾斌直接以现金形式给业务公司的业务员，剩下的款一部分用于招待业务公司客户，最终余下的款作为顾斌的业务提成自己使用了。公司姜某2、王某9要求，提供一个别人卡号，尽量不要向自己的账号打款，我就找了熟人的账号，使用的账户有运输公司王某6、干爹赵青新、姨夫杨某、前妻母亲李某3、陈某。被告人顾斌未供述安排或伙同被告人陈昊将高出公司报价部分的钱私分并占为己有的事实。 （2）被告人陈昊在公安机关多次供称，顾斌在公司的工资每月大约5000元，顾斌平时花费很阔绰，花很多钱玩游戏，吃、穿、用都很高档，一个月得去KTV等娱乐场所很多次。顾斌在威恩公司做销售副总期间还在张店区傅家镇开了一间鱼房，销售高档观赏鱼，平时是其父亲打理，但是鱼房是顾斌开的，投资30余万元。 顾斌通过与业务公司签订合同时提高合同报价，待业务公司对公付款后将报价“提高部分”从公司领取，顾斌对公司姜某2称这样做都是业务公司的业务员要求的，业务员要求拿回扣。从公司领取现金、或者是指定银行卡打款后，顾斌称这些钱都交给了业务公司业务员，实际上我没有见过顾斌给支付过业务员回扣。还有几个公司是顾斌指派我操作的，通过上述方式操作后，顾斌和我将得来的钱分了，并没有给业务公司业务员，没有招待业务员。远处客户来淄博，公司会安排住宿，一般住在如家快捷酒店，安排招待餐厅，招待客户的费用有公司全额支付，不需要我们个人想办法解决，也不需要带着客户去KTV等娱乐场所消费，也没有这样招待过客户。 我和顾斌在公司都是拿固定工资、出差补贴，正常差旅费都是公司报销，没有提成。销售部任务完成得好，公司会要求打报告给奖励，公司对销售部进行过一次奖励，其他的奖励没有。 职务侵占的事情都是上司顾斌安排我办理的，我办理的就有七家：南京迪瓦机械制造有限公司采购员是傅某1，顾斌说公司老总姜某1决定给傅某1一些佣金作为感谢，顾斌安排我找一个陌生的江苏的银行卡，他到公司去申请用款。我联系找了扬州的一个朋友胡某要了他老婆张某农村商业银行的账户让她帮我转账。顾斌从威恩公司以给傅某1服务费为理由申请用款，财务就转账到张某的农村商业银行的账户，到账后再想办法转到我的农行卡上，之后顾斌会对到帐的钱做以下分配：顾斌一部分、傅某1一部分、我一部分。傅某1提供给我一个建设银行的账号，我转账给他的。 沧州万泰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是顾斌直接和老板任洪奎洽谈业务，没有业务员参与，也不存在支付业务员佣金的事情。为了从公司套出来钱，顾斌安排我找一个河北的账户转账，我就联系了我打篮球的朋友淄川的张彤借他的账户转账，到帐后又转到我的农行卡上，一次5700元，一次1150元。我提现后分了给顾斌3400元，我自己留下3450元。 辽宁大中型电机修配厂的业务，我直接和该公司老板刘某3联系的，没有任何的佣金，业务完成后顾斌安排我找个银行卡，走一笔佣金费用。我就找了赵某2的老婆张岳红的账号，公司将佣金打款到张岳红账户上，一共打了5658元。我出差去沈阳的时候赵某2给我现金，我通过微信将一半的费用2829元打给顾斌，我留下2829元。 沈阳岳鑫有限公司的业务是顾斌和该公司采购员席某联系的，没有支付任何的佣金，业务完成后顾斌安排我找个银行卡走一笔佣金费用。我找了赵某2的老婆张岳红的账号，公司将佣金打款到张岳红账户上，一共打了7692元，赵某2给我的现金，我和顾斌平分了每人3846元 青岛中加特变频电机有限公司的业务是我对接的，没有支付任何的佣金，业务完成后顾斌安排我找个银行卡走一笔佣金费用。我联系了我同学陈延方，找了他的青岛账户转账。公司财务给陈延方转账4880后，陈延方通过微信给我的，我通过微信给顾斌转账2440元，我自己留下了2440元。 上海颖恒机电是我联系的业务，采购员是周晓，没有支付任何的佣金，业务完成后顾斌安排我找个银行卡走一笔佣金费用。我就通过傅某1找了章继彪的银行卡转账，公司财务给转账2884元后，我通过微信给顾斌转账1410元，我自己留下了1474元。 沈阳隆德电机有限公司是顾斌联系的业务，之后我负责和客户接触，赵某2是采购经理，没有佣金，业务完成后顾斌安排我找个银行卡走一笔佣金费用，我找了胡某借了银行卡，胡某专门开了个户，把卡给了我，顾斌向公司申请佣金50942元，公司财务将佣金打到胡某的卡上，我拿着银行卡提现。赵某2来淄博时候顾斌请他唱歌、我们去沈阳请赵某2唱歌花了一些钱，剩下的钱我支付给顾斌20000多元的现金，我留了大约1万元，通过微信给赵某23000元，这钱是产品质量出了问题产生的铁芯维修费用，应当是威恩公司支出，当时为了省事我没有向公司申请，只是用了佣金里的钱。 客户公司的业务人员没有向山东威恩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提出过要一定比例的服务费或是佣金、回扣的事情。我见过顾斌有时候为了卖产品给车间主管一些红包什么的，红包也就500元、1000元的面值，有3次。我和顾斌在外面跑业务、拉客户，业务做成了顾斌就以需要给客户公司的业务人员佣金的名义向公司申请费用，找一些客户公司所在地的开户银行卡转账，公司打款到转账银行卡上后，再转到我们的卡上，顾斌再进行分配。案发后，我粗略计算了一下，我到手大约15万元，到案后我看了司法审计报告，实际到我手上153562元，这个结果我认可。后来我就找到公司董事长姜耿新，主动赔偿了15万元。 5.鉴定意见： 淄博博华会计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证实，（1）顾斌独自参与的14家公司的服务费共计4341946元，威恩公司通过现金支付2492506元，其中：217159元凭证上无领款人签字确认，其余均为顾斌签字；威恩公司通过转账方式转入王某6等7人个人账户1849440元，这些转账的资金可直接确认转入顾斌或顾斌实际持有的银行卡的金额为898322元，其中：转入顾斌工行8493账户569456元，转入顾斌工行8740账户14879元，转入顾斌工行0516账户41107元，转入顾斌中行8620账户70394元，转入顾斌工行6786账户10277元，转入顾斌实际持有并使用的李某3工行1104账户及建行6906账户192209元，剩余951118元，通过提取现金及刷POS机方式取出，去向不详。 （2）陈昊与顾斌共同参与的7家公司的服务费共计677776元，威恩公司通过现金方式支付11220元，其中：350元凭证上无领款人签字确认；通过转账方式转入张某等6人个人账户666556元，这些转账的资金可直接确认转入顾斌工行8493账户120707元，通过陈昊微信转给顾斌51676元，南京迪瓦的傅某1通过吴祥美账户得到296269元，德隆电机（沈阳）的赵某2通过微信得到3000元，陈昊得到153562元（包括转给鑫泰公司的20000元及刘杰的10000元），剩余41342元去向不详。 （3）确认威恩公司支付21家单位服务费5019722元，其中可确认的顾斌领取现金及通过银行转账、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取得的服务费合计金额3322563元，其中：可确认的现金收入2286217元，银行转账收入1019029元，微信转账收入51676元，微信转账支出34359元。 通过司法会计鉴定，可确认顾斌侵占数额为3322563元，陈昊侵占数额为153562元。但顾斌与陈昊共同作案中，沧州万泰机电设备有限公司、青岛中加特变频电机有限公司、上海颖恒电机维修有限公司无相关证人证言，无法认定，应予扣除。因此，顾斌侵占数额为3315313元，陈昊侵占数额为146198元。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顾斌、陈昊，利用职务之便，采取侵吞、冒领的手段，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分别为巨大、较大，其行为均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顾斌关于有部分钱给客户，部分是对外正常支出及对客户的招待费用，还有自己的提成，不应认定为犯罪数额的辩解，本院认为，其中给客户的部分已经鉴定意见予以扣除，其辩解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其余部分与被告人顾斌经手业务的证人证言及单位相关人员的证言相悖，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顾斌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顾斌所在单位并未因顾斌提高报价支出回扣而存在任何损失，不存在财物所有权被侵犯之说；顾斌领取资金时均是按照单位资金报款流程，由各级领导签字确认，属于合法转移，不存在利用职务之便攫取钱财；顾斌所得款项部分用于维护客户招待，也可能给客户回扣，指控其个人消费证据不足。被告人顾斌的行为不构成职务侵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首先被告人顾斌利用担任山东威恩机电设备有限公司销售副总职务便利，在与业务公司签订合同时，谎称业务员索要回扣提高合同报价，骗取单位领导信任，将本公司进项费用高出部分转出占为己有，实际侵占的是本公司财产，侵犯了公司的财物所有权；其次，被告人顾斌领取资金时，囿于单位资金报款流程，编造理由，骗取各级领导签字确认，属于非法转移攫取本公司钱财，且数额巨大，具有刑事违法性；最后，根据被告人顾斌所在单位的证明，被告人顾斌的薪酬均有明确规定，其业务招待费、走访费用等，由公司根据其提供的单据全部报销，被告人顾斌以本案中的非正常手段非法获取单位财物，不被本单位认可，其占有并私自处分该部分财物的行为也不被单位事后追认允准。辩护人的意见与法相悖，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顾斌系自首、坦白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顾斌因涉嫌职务侵占被上网追逃后能主动投案，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虽辩解部分款项是对公支出，但不影响认定为自首，该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不再认定从宽幅度更低的坦白情节。 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过重，未考虑从轻减轻情节；被告人顾斌虽然没有退赔能力，但有退赔意愿，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的意见，于法无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陈昊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陈昊主动到案，应当认定为自首和坦白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昊主动到案，应当认定为自首，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再认定从宽幅度更低的坦白情节，该意见与法相悖，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顾斌职务侵占犯罪，数额巨大，依法应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其违法所得应予追缴，其消极赔偿被害单位经济损失，依法应予严惩，但有投案自首情节，对其亦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昊职务侵占犯罪，数额较大，依法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鉴于其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被害单位的经济损失，认罪态度较好，对其可从轻处罚。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顾斌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4日起至2024年9月3日止。） 二、被告人陈昊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继续追缴被告人顾斌犯罪所得赃款3315313元，返还山东威恩机电设备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牛 钢 人民陪审员  孙蔚荣 人民陪审员  刘庆榕 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 代理书记员  刘宜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