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3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金龙，男，1956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技师学院，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杜喜亮，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洪波，男，该学院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雷，山东保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金龙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市技师学院（以下简称技师学院）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5民初4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金龙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2.请求依法确认2006年年底起至2018年6月28日止王金龙与技师学院存在劳动关系；3.请求依法判决技师学院向王金龙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1720元；3.请求依法判决技师学院支付王金龙带薪年休假工资22470元；4.请求依法判决技师学院支付王金龙低于最低工资差额17421元；5.诉讼费由技师学院承担。事实与理由：王金龙在2006年底在技师学院从事保洁员工作，至2008年6月，技师学院与王金龙签订卫生管理合同。王金龙在工作期间认真负责，但技师学院一直低于济南市最低工资标准给王金龙发放工资。2018年6月28日，技师学院口头通知王金龙解除劳动关系，王金龙在技师学院工作多年却被无理辞退，技师学院的行为严重侵害了王金龙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裁判。一、技师学院与王金龙所签订的是卫生保洁管理合同，不是劳务外包关系。二、技师学院称在卫生保洁期间王金龙自备劳动工具，不参加单位员工考勤，不受单位规章制度的管理和制约，是没有事实依据的。王金龙从未自备劳动个工具，且技师学院对王金龙考勤管理十分严格。综上，王金龙认为与技师学院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请求法院予以支持。技师学院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自2007年7月，王金龙与技师学院之间签署了《卫生保洁（劳务）合同书》，双方是承包（劳务外包）关系，不是劳动关系；2.技师学院没有口头解除劳动关系，而是依据双方《卫生保洁（劳务）合同书》约定，达到了承包合同的解除条件终止履行承包合同；3.王金龙主张的经济补偿金、带薪年休假及最低工资差额，在双方为承包关系的情况下，不存在支付情形。王金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王金龙与技师学院2006年12月至2018年6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请求依法判决技师学院向王金龙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7720元；3.请求依法判决技师学院支付王金龙带薪年休假工资22470元；4.请求依法判决技师学院支付王金龙低于最低工资差额17421元；5.诉讼费由技师学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12月，王金龙到技师学院从事保安工作，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后王金龙从事保洁工作。2008年至2017年7月6日期间技师学院与王金龙每年均签订《卫生保洁（劳务）合同书》，对承包时间、承包费（劳务费）、技师学院提供卫生清扫洗刷等用品用具等进行了约定。其中2017年7月6日双方签订的《卫生保洁（劳务）合同书》约定的承包期限为自2017年8月1日—技师学院南北校区搬离止。技师学院按月向王金龙支付了承包费至2018年6月28日，后双方解除了卫生保洁承包关系。诉讼中，王金龙述称，2006年年底其到技师学院从事保安工作，后从事保洁工作，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口头约定每月工资500元。自2008年开始技师学院与王金龙每年签订一次卫生承包合同。2019年4月25日，王金龙作为申请人，以技师学院为被申请人，向济南市天桥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申请，请求：1.请求裁决解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2006年12月至2018年6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请求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7720元；3.请求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08年7月至2018年6月的带薪年休假工资222470元；4.请求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08年7月至2015年1月最低工资标准工资差额17421元。2019年7月22日，济南市天桥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济天劳人仲案[2019]40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自2006年12月底至2007年12月31日期间王金龙与济南市技师学院存在劳动关系；二、被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本委不予支持。”王金龙对裁决不服，于法定期限内诉至一审法院。本案争议的焦点：王金龙与技师学院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问题。王金龙为证实其与技师学院存在劳动关系，提交齐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历史交易流水（2008年7月31日至2013年12月21日)、中国银行存折（2012年4月24日至2013年7月24日、2013年9月27日至2017年1月12日、2017年1月12日至2018年8月9日）、中国银行账户交易明细（2014年5月22日至2019年5月17日），证明：王金龙与技师学院间存在劳动关系及技师学院给王金龙发放的工资情况低于济南市最低工资标准。技师学院对王金龙出示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辩称技师学院向王金龙支付报酬的依据是双方签订的合同，技师学院根据双方签订合同按月向王金龙支付报酬，而不是工资，该卡上显示“工资”系银行系统所显示，实际支付的是承包费。技师学院为证实其与王金龙不存在劳动关系，提交自2012年6月1日至2017年7月6日双方签订的卫生保洁（劳务）合同书原件共6份，证明：王金龙、技师学院间一直是承包关系。王金龙对技师学院出示的6份合同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称该合同所签订的劳务承包关系与事实不符。对上述证据分析论证后，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对技师学院提交的卫生保洁（劳务）合同书，因王金龙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对合同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王金龙提交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因技师学院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且交易明细载明的技师学院每月向王金龙账户打入的金额（2012年6月-2018年6月28日）与技师学院提交的卫生保洁（劳务）合同书中载明的承包费的数额一致，故对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因王金龙与技师学院均认可双方自2008年至2017年7月6日期间每年签订一次卫生保洁（劳务）合同，且技师学院提交的2012年6月1日至2017年7月6日双方签订的卫生保洁（劳务）合同书予以证实，且王金龙提交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中载明的技师学院每月向其账户打入的金额（2012年6月-2018年6月28日）与技师学院提交的卫生保洁（劳务）合同书中载明的承包费的数额一致，故认定王金龙要求确认其与技师学院自2008年起至2018年6月28日止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对于王金龙主张其与技师学院自2006年年底至2007年12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技师学院虽辩称自2007年年初至2007年12月31日双方系承包关系，但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技师学院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对王金龙的该请求予以支持。王金龙要求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008年7月至2018年6月的带薪年休假工资、2008年7月至2015年1月最低工资差额的请求，因现有证据不能证实王金龙与技师学院存在劳动关系，故王金龙的该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王金龙与被告济南市技师学院自2006年年底起至2007年12月31日止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原告王金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王金龙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王金龙与技师学院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二、王金龙要求的经济补偿金、带薪年休假工资和最低工资差额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关于王金龙与技师学院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王金龙自2006年年底至2018年6月在技师学院工作。（一）2006年年底至2007年12月31日期间。技师学院主张与王金龙系承包关系，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认定王金龙与技师学院自2006年年底至2007年12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二）2008年至2018年6月期间。经双方当事人确认，王金龙与技师学院自2008年至2017年7月6日期间每年签订一次卫生保洁合同，技师学院一审提交的双方于2012年至2017年签订的合同书中均明确约定了承包内容、承包期限以及承包费，且王金龙一审提交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中载明的技师学院每月向其账户打入的金额（2012年6月-2018年6月28日）与技师学院提交的卫生保洁（劳务）合同书中载明的承包费的数额一致，因此，一审认定王金龙与技师学院自2008年至2018年6月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无事实依据，并无不当。二、王金龙主张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008年7月至2018年6月带薪年休假工资、2008年7月至2015年1月最低工资差额请求，因王金龙与技师学院存在承包合同关系，不存在劳动关系，故王金龙的该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金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王金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新江审判员  姜 涛审判员  曹 慧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张 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