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324民初6906号 原告：温州瓯江北岸急救站。住所地：浙江省永嘉县瓯北街道码道村江北大街。 法定代表人：陈金西，系该急救站站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梁梁，男，系该急救站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孙忠，浙江中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孙爱武，男，汉族，1974年11月29日出生，住吉林省辉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爱辉（系孙爱武的兄弟），住吉林省辉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义志，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温州瓯江北岸急救站与被告孙爱武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被告孙爱武于2019年11月4日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因本案案情复杂而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6日、2020年3月16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温州瓯江北岸急救站的法定代表人陈金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梁梁、徐孙忠，被告孙爱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爱辉、郑义志到庭参加二次庭审，被告孙爱武参加第一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温州瓯江北岸急救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原、被告于2018年9月20日签订的《终止履行协议》有效；2、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以原告所属救护车名义使用浙Ｃ×××××、浙Ｃ×××××车辆进行营运的行为，同时被告于二个月内将涉案车牌浙Ｃ×××××救护车变更(转移)到其他医疗机构，过期原告有权自行处置；3、依法判令对车牌浙Ｃ×××××救护车进行报废；4、依法判令被告立即给付原告车辆代管费及延误金暂计算至2019年7月30日，共计112800元；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孙爱武分别于2014年7月2日、2016年4月5日出资购买了二辆裸车挂靠在原告处，由原告注册登记车牌号为浙Ｃ×××××、浙Ｃ×××××救护车。2018年5月13日，原、被告续签二份《救护车代管协议书》，协议第十条约定，被告向原告每辆车每月交代管费（包括注册医师护士的工资、机构运作成本、管理费等）6000元，当月5日之前一次性交清，每超过一天收取70元延误金；协议第十六条约定，甲方即原告温州瓯江北岸急救站因为法律和政策以及卫生行政部门的行政行为变化属不可抗拒因素，如此产生的后果甲方不负任何责任，乙方孙爱武自行承担相关的善后事宜；第十七条约定协议有效期为一年。2018年9月14日，温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下发温卫发（2018）184号文件，要求原告将名下6辆救护车按浙卫发（2018）44号文件标准进行配置，对不符合要求的车辆按规定报废，允许更新，经验收合格后纳入市急救中心统一调度。为执行卫生行政部门的行政命令，原告被纳入温州市120系统后就不允许代管行为继续，根据《救护车代管协议书》第十六条约定，原、被告于2018年9月20日签订了《终止履行协议》，并要求被告将二车救护车停在本站听候安排，但是被告签字后，随即将二辆救护车强行开走，后原告多次打电话通知被告将二辆车开回本站，并于2019年1月2日发函给被告要求7天内将车辆交付原告接受市急救中心统一调度，但被告拒绝且继续违规运营。因被告抗拒卫生行政命令，拒绝履行《救护车代管协议书》义务，导致原告于2019年1月15日被温州市卫健委以“温卫医校（2019）1号文件”暂缓校验。原告几经周折后，经浙江省卫健委批准购置了6辆新救护车，才于2019年8月10日通过校验。被告的违规、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巨大的损失。另被告的代管费只支付至2018年10月31日，因被告此后一直在营运，应该按照《救护车代管协议书》第十条约定，付清至2019年7月30日被告二辆救护车被交警扣押日止，二辆救护车代管费计96000元，延误金16800元。被告以原告名义继续从事违规营运，存在重大的医疗安全隐患。为此温州市卫健委多次协调温州市交警支队处置涉案二辆救护车。2019年5月份涉案浙Ｃ×××××车辆在温州市人民医院娄桥院区被交警查扣，涉案浙Ｃ×××××于2019年7月30日被交警查扣。因《救护车代管协议书》约定协议有效期为一年，因到期没有续签，该协议已经自动终止。虽温州市公安局车辆管理所复函永嘉县人民法院“涉案救护车不能变更（转移）登记给个人”，但并没有不能变更（转移）到其他医疗机构，因此，涉案二辆救护车在没有变更到其他医疗机构前，权属仍然是原告。综上，原、被告签订的《救护车代管协议书》、《终止履行协议》真实、有效，应受法律保护，现《救护车代管协议书》已经过期，权利和义务终止。被告仍将涉案车辆从事运营，应当支付原告代管费及延误金，并于二个月内将涉案车辆变更（转移）到其他医疗机构，过期原告有权自行处置。车牌浙Ｃ×××××车辆行驶公里数已达报废标准，应进行报废。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依法提起诉讼，恳请判令如诉请求。 被告孙爱武辩称，原、被告签订的《救护车代管协议书》、《终止履行协议》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之规定，应属无效。被告出资购买涉案二辆救护车，登记在原告名下，显然被告购买的不仅仅是裸车，当然同时包含了长期的运营权。救护车运营系国家限制性、特许性运营，而且是专有特种车辆，急救站配置救护车，系体现救死扶伤、治病救人的精神所在，系社会公益事业。政府部门许可在执行任务时赋予救护车道路优先通行权、给予免交车辆通行费及使用标志灯具和警报器等，属于《合同法》解释一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之情形，应当认定《救护车代管协议书》无效，当然所谓的《终止履行协议》亦应当一并无效。原告利用救护站名义，以提供社会公益事业为幌子，向被告收取每月6000元的管理费，50000元风险保证金，并利用自身优势让被告签署由原告提供的《救护车代管协议书》，显然违背了《合同法》第四款规定的“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而无效。被告所有的车辆被原告骗取后无故扣留，期间被告仍继续支付管理费20000元，基于《救护车代管协议书》无效，且车辆无法营运，故原告应当予以返还。原告以院后救护车加入院前急救网络为由，于2018年9月20日提供了《终止履行协议》文本，让被告签署，其中明确“1、加入温州市120急救网络是大势所趋，2、如果愿意随同本站一起加入温州市120急救网络，车辆折价归入本站，以股份制形式参与合作”。2018年10月23日，原告再次提供《合作体协议书》让被告签署，经协商约定“乙方将自己原挂上甲方机构牌照的急救车按照车行评估的价格15.3万元投入至合作体，占合作体股份的1.53%”，同样另外一辆车作价9.6万元，占合作体股份0.96%，被告签字，原告手写体（壹拾伍万叁仟元整）确认，嗣后原告将该合同文本原件收走。该《合作体协议书》系于终止代管协议之后，由原告利用其优势或经验出具的协议书文本，经被告签字，合同已经成立并生效，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故被告持有原告2.49%股份。为此，被告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判决确认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于2018年5月13日签订的《救护车代管协议书》、2018年9月20日签订的《终止履行协议》无效；2、依法判决反诉被告返还反诉原告代管费20000元及保证金50000元，共计70000元；3、依法判决确认反诉原告持有反诉被告2.49%的股份或按双方认可的折价款24.9万元由反诉被告返还反诉原告，并赔偿自2018年9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4、由反诉被告负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原告温州瓯江北岸急救站针对被告孙爱武的的反诉辩称，1、被告认为涉案协议无效应该向法庭明确是依据哪一条法律法规；2、被告认为收取车辆管理费20000元，应举证证明，收取保证金50000元也应当向法庭举证证明；3、合作体协议书双方确实谈过，但是没有谈成。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认定如下：1、《救护车代管协议书》、《终止履行协议》，原、被告对上述两份协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协议的效力在说理部分阐述。2、《合作体协议书》、微信截图，本院经审核，原告未在《合作体协议书》上签字，不符合签订协议的形式要件，从微信截图中可以看出，双方存在争议，现没有其他证据能够证明双方就合作入股事宜已经达成协议，故该《合作体协议书》未经另一方确认，尚未成立，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3、温卫发〔2018〕184号文件、《暂缓校验决定书》、关于医疗机构名称变更的确认函，上述文件均是卫生行政部门作出的，具有真实性，且与本案有一定的关联，故可以作为本案认定部分事实的依据，予以确认。4、收款收据、发票，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涉案车辆已经检验合格的事实，故不予确认。5、里程表照片，涉案浙Ｃ×××××救护车一直在被告手里，直至被温州市交警队扣押，故车辆里程表照片能够反映车辆的真实里程数，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以下事实：被告孙爱武分别于2014年7月2日、2016年4月5日出资购买救护车二辆，登记在原告温州瓯江北岸急救站名下，牌照为浙Ｃ×××××、浙Ｃ×××××。后双方每年均签订《救护车代管协议书》。2018年5月13日，原、被告又签订《救护车代管协议书》、《救护车代管补充协议书》各二份。《救护车代管协议书》约定：甲方为温州瓯江北岸急救站，乙方为孙爱武，甲方牌号浙Ｃ×××××、浙Ｃ×××××救护车暂时由乙方代管运作，一、乙方服从甲方的领导及指挥调度，二、乙方所从事的工作限于1、乙方执行甲方派遣的各种任务，2、应病人家属要求，为临终病患者提供转运任务，3、应病人家属请求，在医务人员的监护下为病人的转院提供运输工作，4、每车配备GPS而且24小时开通；三、乙方出任务须征得患者直系家属的书面请求及知情同意书，并有随同所有家属的签字，否则不能出车，乙方保证车辆的正常运转，保证出车途中不出故障，保证车内设备按照标准配置急救设备和药品，保证出车执行任务有注册医师或者护士陪同，否则不能出车，如果遇危重伤病员必须联系甲方，由甲方指派急诊医生监护；五、车辆和人员保险金额在最高额，由甲方统一向保险公司投保；六、甲方属民营机构，进行市场价协议收费等有偿服务，但乙方必须与被服务者协商收费数额，避免因收费与被服务者发生纠纷；七、乙方每次出车要有详细的记录，包括日期、随车医务司机名字、病人名字年龄、病名，起始具体地址，随车家属名字，途中急救记录，收费情况等；八、甲方保证给乙方的正常运作提供一切方便；九、车牌为浙Ｃ×××××、浙Ｃ×××××救护车只能由乙方代管，乙方无权变更，如果确实需要变更须征得甲方同意，并且变更方缴纳3-5万加盟费，如果乙方未经甲方同意私自变更，则罚违约金5万元并在风险押金中一次性扣除，收回代管权或者注销该车的使用权；十、每一辆车每月交代管费（包括注册医师护士的工资、机构动作成本、管理费）6000元，当月5日之前一次性交清，超过时间每超过一天收取70元的延误金；十一、甲方在乙方如期足额交清管理费且没有发生纠纷的前提下，帮助乙方完成车辆当年年审手续及保险等其他相关手续；十二、乙方向甲方一次性交风险保证金5万元，此保证金在遇到乙方被投诉并连累甲方受到行政处罚或者乙方违背本协议及私自转让代管权时予以罚没；十三、甲方有权对乙方的工作进行监督；十四、如因乙方违法违规造成的损失的，一切刑事或民事责任由乙方自负，如因此给甲方造成损失或罚款，乙方应当予以全额赔付；十五、如因乙方违法违规或者未能及时交清管理费或者自行变更代管车辆以及违反本协议者，则甲方收回代管权；十六、如果因为法律和政策以及卫生行政部门的行政行为变化属不可抗拒因素，如此产生的后果甲方不负任何责任，乙方自行承担相关善后事宜；十七、本协议有效期暂定一年，一年后乙方在相同条件下有优先的代管权，本协议未尽事宜用附加协议，附加协议与本协议有同样的法律效力。《救护车代管补充协议书》约定乙方出任务没有随同家属的签字，发现一次罚款500元；如果因病人病情需要和家属要求需要医师或者护士陪同，必须请求站里，有站里调派，费用由乙方负担；乙方每次出车要有详细的记录，如果发现没有登记，发现一次罚款1000元；如遇被甲方罚款而不及时缴纳的，则在风险押金中扣除，风险押金不够扣除、而乙方又不补足风险金的，收回代管权、注销该车的救护车性质。 2018年9月14日，温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下发文件“温卫发（2018）184号”，批复同意温州瓯江北岸急救站加入温州市院前急救网格，按规定标准配置医护人员和救护车，纳入市急救中心统一调度，不得将救护车用于非院前医疗急救服务。 2018年9月20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终止履行“救护车代管协议书”协议》，协议约定：根据温州市卫计委“温卫发（2018）184号”文件要求将温州瓯江北岸急救站加入温州120急救网络，现根据《救护车代管协议书》第十六条约定，原签订的《救护车代管协议书》终止履行。协议还约定如果被告愿意随同原告一起加入温州市120急救网络，车辆折价归入本站，以股份制形式参与合作，有关将来的计划及行动方案合同，待日后再修订完善，本协议签订后，原全部救护车代管协议立即作废等内容。 2019年1月15日，温州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作出“温卫医校（2019）1号”暂缓校验决定书，认为温州瓯江北岸急救站院前急救救护车装备不符合《浙江省院前医疗急救救护车装备基本标准》的要求，决定予以暂缓校验，暂缓校验期6个月，时间为2019年1月1日至6月30日，暂缓校验期间不得执业。 另查明，原告温州瓯江北岸急救站曾于2019年3月1日起诉被告孙爱武，本院依原告申请裁定对涉案二辆救护车予以扣押，其中浙Ｃ×××××救护车于2019年6月1日被交警扣押，现已移交给原告，浙Ｃ×××××救护车于2019年7月30日被交警扣押，现暂扣在交警队。 本院曾经函询温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救护车能否变更登记给个人”，该所表示涉案车辆不能办理变更登记给个人，即使擦除车辆救护标识后还是救护车，不能办理变更登记给个人。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 一、关于原、被告签订的《救护车代管协议书》、《终止履行“救护车代管协议书”协议》的效力问题。被告认为救护车运营系国家限制性、特许性运营，是专有特种车辆，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之情形，应当认定涉案二份协议无效。本院认为，首先，救护车用于救死扶伤，以挽救生命为宗旨，医疗机构利用救护车从事医疗急救行为系公益事业，并不以盈利为目的，虽然会收取一定费用，但救护车仍属于非营运性质，本案中被告出资购买救护车挂靠在原告名下从事转运病人工作，其性质并未发生变更，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规定的情形。其次，虽原告属于民营院前救护医疗机构，而被告挂靠在原告处实际从事的是院后病人转运工作，但院后转运工作亦是为病人服务，被告的挂靠行为并未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因此，被告所称的涉案协议因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而无效理由不成立。最后，上述两份协议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协议约定内容并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尚无相关法律及法规关于禁止个人购买救护车挂靠在医疗机构名下从事院后病人转运工作的规定，故不轻易否定涉案协议的效力。综上，原、被告签订的《救护车代管协议书》为有效合同，《终止履行“救护车代管协议书”协议》自然也为有效合同。 二、关于涉案二辆救护车的处置问题。原告主张被告停止以原告所属救护车名义使用涉案救护车进行营运的行为，以及被告于二个月内将涉案浙Ｃ×××××救护车变更（转移）至其他医疗机构，过期原告有权自行处置，对涉案浙Ｃ×××××救护车进行报废。本院认为，《终止履行“救护车代管协议书”协议》为有效合同，应视为双方于2018年9月20日协议解除了《救护车代管协议书》，根据《合同法》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现涉案二辆救护车未经温州市卫生健康委员会核验，不具备运营条件，且车辆并不在被告控制之下，其中浙Ｃ×××××救护车现扣押在交警队，浙Ｃ×××××救护车在原告处，故原告主张被告停止涉案救护车运营实无必要，对原告该主张不予支持。另，涉案二辆救护车虽登记在原告名下，却系被告出资购买，因合同解除，二辆救护车应返还被告，但经函询温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救护车能否变更登记给个人”，该所表示救护车不能办理变更登记给个人，故涉案救护车不能直接变更登记至被告个人名下。现原告要求被告将车辆过户至其他医疗机构，被告表示没有医疗机构可以接收，故对原告的主张，本院无法支持。至于浙Ｃ×××××救护车是否进行报废的问题，本院认为，救护车属于特种车，应执行公安部门关于特种车辆年检及报废的规定，救护车是否报废不属于法院审理范围，故对原告的相应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被告是否持有原告2.49%股份或按车辆折价款24.9万元返还被告并赔偿利息损失的问题。被告主张涉案救护车已作价投入合伙体，被告应持有2.49%股份。本院认为，由于《合作体协议书》系尚未成立的合同，原告不认可双方已经达合作协议，因此被告主张持有合伙体2.49%股份没有事实依据，对被告的相应主张不予支持。至于车辆作价赔偿的问题，因车辆无法直接返还被告，被告主张折价赔偿，理由正当，被告提出按车辆折价款24.9万元进行赔偿，原告对车辆价值不认可，本院征询被告是否同意对车辆价值进行评估，被告表示不同意评估，本院认为，因原、被告双方对车辆价值无法协商一致，被告要求按24.9万元认定车辆价值，未提供依据，被告又不同意对车辆进行评估，故本院无法确认涉案救护车的价值，对被告的相应主张无法支持。 四、关于代管费的支付和返还问题。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车辆代管费及延误金计算至2019年7月30日，共计112800元。被告主张原告返还2018年9月、10月的代管费20000元及保证金50000元。本院认为，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现原、被告均认可代管费已经支付至2018年10月份，虽被告辩解其在签完终止协议后一直在做院后转院前的准备工作，但被告亦未否认其在2018年9月、10月有在从事救护车运营工作，且10月份代管费亦是被告当月支付，因此，截止该时间，双方系按合同约定履行，不存在返还或支付代管费问题，被告主张返还代管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2018年10月之后被告是否在从事救护车运营工作，双方存在争议，现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2018年10月之后被告在从事救护车运营工作及原告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且2019年1月15日温州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对涉案救护车作出暂缓校验决定书，暂缓校验期限为6个月，暂缓校验期间不得执业。因此，原告主张被告按合同约定支付代管费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主张返还保证金50000元，原告表示愿意退还，本院对被告的该主张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院对本诉和反诉中合理的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温州瓯江北岸急救站与被告孙爱武于2018年9月20日签订的《终止履行协议》有效； 二、原告温州瓯江北岸急救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孙爱武保证金50000元； 三、驳回原告温州瓯江北岸急救站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被告孙爱武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受理费2556元，由原告温州瓯江北岸急救站负担；反诉受理费减半收取3042元，由原告温州瓯江北岸急救站负担476元，被告孙爱武负担256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施国强 审 判 员  邹艳慧 人民陪审员  廖建纯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 茜 附证据目录 原告提交的证据及证明目的如下： 1.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复印件，以证明原告身份情况； 2.被告身份证复印件，以证明被告身份情况； 3.《救护车代管协议书》复印件，以证明原、被告签订协议书并约定双方权利义务的事实； 4.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以证明涉案车辆的基本信息； 5.温卫发〔2018〕184号文件复印件，以证明温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要求原告将名下6辆救护车按（浙卫发〔2018〕44号文件）标准进行配置，对不符合要求的车辆按规定报废，允许更新，经验收合格后纳入市急救中心统一调度； 6.《暂缓校验决定书》复印件，以证明温州市健康委员会认定涉案急救车装备不符合要求，决定暂缓校验期6个月的事实； 7.《终止履行协议》复印件，以证明双方约定终止《救护车代管协议书》及其他相关事实的约定； 8.邮政快递面单、快递查询信息、《通知书》复印件，以证明原告于2019年1月2日向被告发通知书的事实； 9.关于医疗机构名称变更的确认函，以证明原告单位性质不是公益性质，而是挂靠在温州市急救站的民营机构； 10.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2018年11月12日原告要求被告开车过来商谈，但被告拒绝的事实，也证明被告讲到的合作体协议当时没有谈成的事实； 11.里程表照片，以证明浙Ｃ×××××车辆里程表显示车里程为708156公里。 被告提交的证据及证明目的如下： 1.《救护车代管协议书》、《终止履行协议》复印件，以证明双方对案涉车辆运营的约定，该约定因违法而无效； 2.《合作体协议书》、微信截图复印件，以证明双方在签署终止履行的协议后，从代管协议约定已经变更约定为入股形式； 3.《合作体协议书》（刘少华）复印件，以证明双方签署合作体协议的时间为2018年10月23日，且文本系原告所提供的事实； 4.收款凭证、风险押金单、转账记录，以证明原告按月收取被告管理费、加盟费及保证金的事实； 5.收款收据、发票，以证明涉案车辆经车管所检验合格。 永嘉县人民法院门户网站网址:http://yongjia.zjcourt.c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