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1民终3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元市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北京路11号。 法定代表人：吴运全，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男，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虹，四川和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强，男，汉族，1981年10月30日出生，住山东省泰安市东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泉，四川得助（峨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元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广元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孟强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山市金口河区人民法院（2019）川1113民初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民财保广元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人民财保广元分公司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孟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责任划分不当，本案事故发生后，因交警部门未予立案，具体处理本案事故的当地派出所是否对事故经过以及前因后果进行详细勘察、对工地管理方的管理责任进行排除、对相关证人进行走访、对本车驾驶员以及死者有无违法行为进行核实，都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2.《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本案中，孟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对死者直系亲属履行了赔付义务，故其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3.孟强为了证明死者适用城镇标准，提供了单位工作证明和工资表，但单位工作证明无单位负责人或经办人署名，也未提交单位的营业执照，该证明依法不能采信，故只能适用农村标准；4.孟强未举证证明死者父母无其他生活来源，因此不应支持死者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5.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商业险赔付范围。 孟强辩称，1.人民财保广元分公司在事故发生后第一时间到达事故现场，对事故情况非常清楚，若其对责任划分有异议，应当提供证据证实；2.孟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其已向死者家属履行了赔付义务，系本案的适格原告；3.孟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证实死者死前在城镇务工，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4.死者的父母已经丧失劳动能力，应当被列为被扶养人；5.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商业险赔付范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孟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人民财保广元分公司立即赔偿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致成海军死亡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71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人民财保广元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死者成海军，1982年8月25日出生，湖南省冷水江市锋山镇王家村4组人，户籍为农村居民，但其具有B2驾驶证，符合驾驶大型货车资格，死亡前2年均在涟源市习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工作，职务驾驶员，死者成海军为进城务工人员。 2019年4月16日,侯家庆驾驶孟强所有的川Ｈ×××××牌号混凝土搅拌车在乐山市金口河区共安彝族乡象鼻村5组八月龄隧道（中铁五局成昆铁路峨眉至米易段）斜井洞口外的施工便道上与成海军驾驶实际车主黄彪所有的湘Ｋ×××××自卸货车相撞，造成成海军当场死亡。事故发生,侯家庆向金口河区公安分局“110”指挥中心报警,同时也向保险公司报告了事故发生情况。随后公安交警和共安派出所、保险公司均到事故现场处理事故。同日,金口河区公安交警大队向侯家庆出具第2019002号《不予受理告知书》,认为此事故不属于公安交通管理部门管辖。为妥善处理此次交通事故赔偿事宜,孟强与湘Ｋ×××××自卸货车车主黄彪、死者成海军家属代表在金口河区公安分局共安派出所、中铁五局成昆铁路项目部的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确定本次事故同等责任,调解确认：“死者成海军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费用总额为1320000元。川Ｈ×××××车车主孟强和湘Ｋ×××××车车主黄彪各承担赔偿金额为715000元,其中交强险理赔部分110000元,各承担50%责任即55000元”赔偿费用于2019年4月23日通过中铁五局成昆铁路项目部张继洪向死者家属代表成本兴一次性转账支付完毕。2019年7月10日，孟强支付张继洪垫付赔偿款715000元。 另查明，孟强所有的川Ｈ×××××牌号混凝土搅拌车系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孟强聘请侯家庆为该车驾驶员，侯家庆具有Ａ2驾驶证和从业资格证件号为370923002020XXXXXX。事故发生在其履行职务期间，该车所有权人孟强在人民财保广元分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机动车商业三者保险。两险投保时间均为2018年8月24日0时起至2019年8月23日24时止。发生事故时在责任保险期限内。 再查明，成海军系湖南省冷水江市村民。死亡前与已故原配妻子梁足英共同生育大女儿成某，2005年1月2日出生，现年16岁，扶养年限2年;二儿子成某1，2009年8月9日出生，现年9岁，扶养年限9年;三女儿成某2，2011年7月24日出生，现年7岁，扶养年限11年；成海军原现与石利英共同生育四子成某3，2016年7月26日出生，现年2岁，扶养年限16年；父亲成本兴，1951年8月13日出生，现年67岁，扶养年限13年；母亲李福连，1958年9月7日出生，现年66岁，扶养年限14年；成海军父母生育子女2人(成海军、成海英)。因人民财保广元分公司拒不理赔责任保险应予以赔偿款项，故孟强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四点：1.本案事故是否属于交通事故？2.本案事故是否是保险事故？若是保险事故，本案事故中的被保险人是谁？3.本案保险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保险金赔偿责任？4.本案中因事故给孟强造成的各项损失应当是多少？ 一、本案事故是否属于交通事故？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五项规定：“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根据此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上运输货物和人员时因过错或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才能认定为交通事故。而本案中案涉车辆川Ｈ×××××牌号混凝土搅拌车具有两项主要功能，一是在道路上运输货物和人员的功能，二是把已经在混凝土搅拌机里搅拌好的混凝土或砂浆运送到施工现场,多用于大型工程的施工，能让罐车自由通过并接料的高架式搅拌的功能。本案事故是该车在施工现场用搅拌车运送混凝土砂浆时导致川Ｈ×××××牌号混凝土搅拌车与湘Ｋ×××××自卸货车相撞，致成海军当场死亡，其作业的行为不属于交通行为，并非机动车在道路上运输货物和人员发生的事故。且交警大队到达事故现场后并未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而是出具了《不予受理告知书》，该《不予受理告知书》载明不属于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管辖，即交警大队并未认定此次事故为交通事故。综上，该院认为本案事故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 二、本案事故是否是保险事故？ 一审法院认为，孟强是否具有享有保险金请求权？首先，《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特种车保险条款》第六条载明的第三者责任保险是指：“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或操作人员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以上的部分负责赔偿”。本案中，侯家庆驾驶孟强所有的川Ｈ×××××牌号混凝土搅拌车在乐山市金口河区共安彝族乡象鼻村5组八月龄隧道（中铁五局成昆铁路峨眉至米易段）斜井洞口外的施工便道上与湘Ｋ×××××自卸货车相撞,造成湘Ｋ×××××自卸货车驾驶员成海军当场死亡的事故，属于驾驶人员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成海军遭受人身伤亡的情形，因而本案事故属于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事故。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第五款规定：“被保险人是指其财产或者人身受保险合同保障，享有保险金请求权的人”。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中约定了被保险人包括两类，投保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操作人员），但这是对被保险人范围的笼统概括规定，实践中，该两类人是不能同时出现的，只能选择其一，即在具体到某一特定的保险事故时，被保险人要么是投保人本人，要么是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操作人员），换言之，就某一保险事故所造成的损害，被保险人只可能是一个而不会是多个。所谓的“被保险人”是需要特定化的概念，只有在保险事故发生时才能确定。本案中，案涉驾驶员侯家庆是川Ｈ×××××牌号混凝土搅拌车的所有人孟强聘请的驾驶员，事故发生时系职务行为，因而本案的被保险人应当是孟强，孟强负有向第三人成海军死亡赔偿的责任，依据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约定，孟强享有向保险人请求保险金的权利。本案中，中铁五局成昆铁路峨眉至米易段项目经理部张继洪垫付给成海军死亡赔偿金，均是代孟强支付，属于代为履行行为，并不因此取代孟强的地位而享有保险金请求权，故，本案孟强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也具备责任保险合同的请求保险金赔偿的权利资格。 三、本案保险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保险金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保险公司是否应在交强险内承担赔偿责任。前文已述，本案非交通事故，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内不承担限额赔偿责任，故，孟强请求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内赔付55000元的诉请，依法不予支持。其次，保险公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因为被保险车辆川Ｈ×××××牌号混凝土搅拌车属于重型特殊结构货车，依据国务院《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第九十九条第五项规定，该车属于特种设备，驾驶该车需持有特种作业操作证。本案驾驶员侯家庆系案涉车所有人孟强聘请的驾驶员驾驶该车作业时发生事故，其已取得特种作业操作证，属于有证驾驶情形。另外，本案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人孟强享有保险金请求权，其主张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的请求，该院依法予以支持。 四、本案中因事故给成海军造成的各项损失应当是多少？ 一审法院认为，1.成海军丧葬费32,358元，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予以计算;2.按照《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予以计算。本案中，成海军被抚养人为6人，抚养费为340,518元（其中成某抚养2年，成某1抚养9年，成某2抚养11年，成某3抚养16年，父亲成本兴13年，母亲李福连抚养12年。成海军父母生育子女2人，应除以2人)。本案抚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超过了四川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被抚养人6人的前13年的抚养费总和均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的，应按23,484元×13年＝305,292元。第13年至第15年成某33年抚养费70,452元÷2人＝35,226元，依法予以支持;3.成海军死亡赔偿金664,320元(33,216元×20年)，按照《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予以计算。4.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以上四项共计1,077,196元，按同等责任划分后的赔偿金额538,598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人民财保广元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内给付孟强各项赔偿费538,598元；二、驳回孟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950元（已减半收取）5,475元，由人民财保广元分公司负担4,592元，孟强负担883元。 二审中，孟强向本院提交了成本兴签字捺印的《收条》及视频，拟证明成本兴已收到孟强、黄彪通过张继洪转账支付的事故赔偿款132万元。人民财保广元分公司质证认为，认可成本兴已收到了孟强的转款，但不能证明死者家属已经放弃了其对人民财保广元公司请求赔偿的权利。 本院认证：孟强提交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2019年4月22日，成海军的家属李福连、成某、成某1、成某2委托成本兴全权代表成海军家庭办理相关事宜，对被委托人在办理相关事项过程中所签署的相关文件，李福连、成某、成某1、成某2均予以认可，并承担相应的责任。成本兴出具《收条》及视频内容载明：“今收到中铁五局成昆铁路4标段机械综合队张继洪通过银行转来孟强、黄彪支付的成海军交通事故赔偿款132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孟强是否是本案适格原告；二、责任划分是否恰当；三、死者各项损失是否应当以城镇标准计算；四、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是否正确；五、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属于商业险赔付范围。 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三款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反之，被保险人已向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应当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本案中，孟强提交的《调解协议书》、转账记录、《收条》等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实被保险人孟强已通过张继洪向第三者进行了赔偿，孟强基于其与人民财保广元分公司之间形成的保险合同关系向保险人主张权利并无不当，孟强系本案的适格原告，人民财保广元分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因本案事故不属于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管辖，2019年4月16日，乐山市公安局金口河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就本案事故作出《不予受理告知书》，故本案事故无相关部门的责任划分认定。孟强雇请的驾驶员和死者在本案事故中所涉责任如何确定，现有证据无法定论，但又必须对当事人的损失进行分担，一审法院根据公平原则确定双方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人民财保广元分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三，连源市习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出具的成海军的工资收入证明虽然在证据形式上存在瑕疵，但该证据与成海军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的工资明细相互印证，结合成海军系在乐山市金口河区共安彝族乡象鼻村5组八月龄隧道（中铁五局成昆铁路峨眉至米易段）斜井洞口外的施工便道上驾驶湘Ｋ×××××自卸货车时发生事故的情况，能够证明成海军虽系农村居民，但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一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成海军的各项损失并无不当，人民财保广元分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四，被扶养人生活费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有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丧失劳动能力”一般是指男年满60周岁，女年满55周岁，其他丧失劳动能力的情形以劳动能力鉴定为准。本案中，受害人成海军父母的年龄均已超过60周岁，应当认定为“丧失劳动能力”，故应认定成海军父母为被扶养的对象。一审判决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人民财保广元分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人民财保广元分公司在一、二审诉讼过程中，均未向人民法院提交完整的保险合同及尽到提示说明义务的证据，以证明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其商业险赔付范围，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人民财保广元分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人民财保广元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9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元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乌建英 审 判 员 王 进 审 判 员 李 霞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 法官助理 王 琦 书 记 员 李 波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