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陕03刑终72号 原公诉机关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三录，男，1950年10月4日出生于陕西省宝鸡市，汉族，小学文化，住宝鸡市渭滨区，农民，2018年12月21日被抓获，同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宝鸡市渭滨区看守所。 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审理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三录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0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作出(2019)陕0302刑初26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李三录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2011年6月30日14时，被告人李三录因征地补偿款支付、永清村村委会不给其开具施工证等为由，将宝鸡市高新区马营镇政府大门用铁链子锁闭至18时许，致使车辆无法出入政府大门，期间无视政府工作人员的规劝拒不打开铁链。二、2012年7月21日17时许，被告人李三录以永清村村委会存在违纪、违法行为等为由，将该村委会大门门锁砸毁，用自己携带的锁具重新将大门锁上，并悬挂国家领导人画像、红旗，辱骂持刀威胁前来劝解的村委会干部。2012年7月23日，宝鸡市高新公安分局因本起事实对李三录处以行政拘留七日。三、2016年6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李三录以利益分配等事由，将自己用铁链子拴在镇政府大门口2小时，并大声吆喝，宣泄对镇政府及村委会的不满情绪，引起周围群众围观。四、2018年11月19日被告人李三录从宝鸡前往北京，同年11月21日李三录在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时，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后，送往北京久敬庄救助服务中心。宝鸡市高新区管委会干部曹某某在北京劝返李三录时，被告人李三录向曹某某索要近十年进京上访的车票费用10000元，以此作为返回宝鸡的条件，否则将滞留北京继续上访。为了劝返李三录，曹某某同意先支付给李三录6000元，李三录在拿到钱后随马营镇工作人员马某某返回宝鸡。 另查明，被告人李三录还有如下违法行为：一、2018年12月3日，被告人李三录从北京返回后，到陕西省公安厅大门口拉起“还我家园、赔我生命”的白底黑字横幅上访。二、2018年12月14日10时许，被告人李三录因进京非正常上访扰乱公众场所秩序被高新公安分局行政拘留期满释放后，携带被褥到高新区XX楼，质问管委会主任，滞留在管委会主任办公室门口不愿离开。后管委会工作人员劝解李三录到管委会信访维稳办公室反映问题，李三录不听劝阻，大声喊叫并躺在地上不愿意离开，阻止工作人员对其劝离，扰乱高新管委会正常工作秩序。 再查明，自2011年起，被告人李三录明知其所反映的未领取征地补偿款、永清村村委会涉嫌违纪、地方政府不作为等诉求，已经宝鸡市高新区管委会、马营镇政府等部门以信访、协调会、文件、召开听证会等方式处理办结并告知其处理意见后，仍以上述事由，继续进京到使馆区外围、中南海周边等非信访接待场所上访。2011年至2018年，马营镇政府赴京接访李三录37人次，2012年12月24日至2018年11月21日期间，李三录因在非信访接待场所上访，被北京警方训诫20次。据北京警方统计，自2013年2月7日起至2018年11月21日，被告人李三录到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共计42次。2013年10月9日、2014年7月7日、2018年7月16日、2018年12月4日，李三录因多次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等非信访接待场所上访，四次被高新公安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三录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向他人强拿硬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李三录及其辩护人辩称，本案所涉的6000元不属于强拿硬要，经查，其辩解、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所证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经查，该意见未能客观评价李三录的行为性质及对社会秩序造成严重损害的危害后果，不予采纳。被告人李三录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基本犯罪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另李三录因本案所涉事实被行政拘留所执行日期应折抵刑期。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三录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二、被告人李三录的违法所得6000元依法追缴后，由宝鸡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按规定处置。 李三录上诉称，其没有对政府寻衅滋事，只是如实反映一些自己和家人受到的不公平对待问题，一审认定的部分证人证言系伪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一、2011年6月30日14时，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三录因征地补偿款支付、永清村村委会不给其开具施工证等为由，将宝鸡市高新区马营镇政府大门用铁链子锁闭至18时许，致使车辆无法出入政府大门，期间无视政府工作人员的规劝拒不打开铁链。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 1、证人武某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6、7月份一天下午14时，李三录骑三轮自行车到马营镇政府门口，用铁链子将镇政府的大门锁上，致使车辆无法出入，办公受到干扰。武某某当时担任马营镇副镇长，就和李三录谈，李三录不听。至18时李三录才打开锁链离开。李三录锁门是为了对政府施压，以满足一些不合理、不合法的要求。此事被周围群众看到，对政府形象造成了极坏的影响。 2、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明，他原系马营镇司法所工作人员。2011年6月底的一天下班时，镇领导安排他给李三录做工作。他到大门口看到李三录用三轮车拉着妻子在大门口中央，在大门口拉了一条长铁链，政府车辆不能进出。本次李三录是反映永清村上利益分配问题。 3、证人马某某的证言证明，他系马营镇维稳办主任。2011年6、7月份一天下午，李三录将一辆三轮车停在马营镇政府大门中央，用两条铁链将政府门锁了一下午，使车辆不能进出。 4、证人杨某某证言证明，他系马营镇政府安监办主任兼维稳办副主任。有一次，李三录用三轮车拉着妻子，将三轮车停在大门口中间，用长铁链将大门两侧连起来，不让车辆出入。后来李三录经政府人员和派出所民警劝解才走了。 5、证人冯某某的证言证明，他系马营镇维稳办副主任。2011年6月底，李三录让妻子坐在三轮车上，将三轮车停在马营镇政府大门中央，用一条长铁链将大门两头连起来，不让车辆进出。他安排司法办赵某某去做工作。派出所民警与他们共同做工作，李三录才解开铁链离开。本次李三录是反映征地补偿的事。 6、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证明，他系永清村会计。2011年6月30日下午，他到马营镇政府送资料，在政府大门口时见李三录将一辆三轮车停放在大门中央，三轮车两边各连着铁链，将政府大门锁着，车辆无法进入。他劝李三录，但李三录不听。李三录说是为2009年李三录从冠华公司退股的事。 7、证人付某某的证言证明，她系永清村妇女主任。2011年时的一天下午，村上安排她去劝解李三录。她到马营镇政府看见李三录用铁链子将政府大门锁着，车辆无法进出。她劝李三录，李三录不听。 8、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他系永清村电工。他听说在2011年夏天，李三录将马营镇政府的大门锁了一下午，导致镇政府的工作人员无法正常出入。 9、情况说明系马营镇政府出具，证明李三录于2011年6月30日以永清村村委会不给其开具施工证为由，将马营镇政府用铁链锁闭约4小时，致车辆不能出入，多项公务活动停滞、中止，为政府正常工作秩序带来严重影响。 10、相关照片证实，李三录于2011年6月30日用铁链锁马营镇政府大门时的情况。 11、被告人李三录供述，2011年6月底的一天，他因为给付征地补偿款、XX房XX村委会不给施工证的问题，认为镇政府袒护永清村，就带着媳妇，骑着三轮车到马营镇政府，将马营镇政府的大门用铁链子锁了一下午，约四小时，不让政府车辆出入。政府下班后，政府来人跟他谈了谈，他将大门打开了。 二、2012年7月21日17时许，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三录以永清村村委会存在违纪、违法行为等为由，将该村委会大门门锁砸毁，用自己携带的锁具重新将大门锁上，并悬挂国家领导人画像、红旗，辱骂持刀威胁前来劝解的村委会干部。2012年7月23日，宝鸡市高新公安分局因本起事实对李三录处以行政拘留七日。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 1、证人付某某的证言证明，她系永清村妇女主任。2012年7月的一天下午18时许，她见村委会门口围了很多人。她进院子后看见李三录将村委会的大门用铁链子锁了，还在村委会的大门张贴国家领导人的画像、插小红旗。李三录站在村委会院子里乱骂。他给村书记李天喜进行了汇报。过了一会，李三录不骂了，她就走了。次日马营派出所调查时她才知道，系因李三录儿子卖肉，XX村委会XX户卖肉的商家赶走 2、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他系永清村电工。2012年7月21日19时许，他到村委会看到有人用铁链将村委会的大门锁了，门上还贴了张国家领导人的画像，插了两面红旗。他用钥匙打不开锁，就给村副书记李某甲打电话说了情况，并将国家领导人画像揭了。他要进办公室值班，就找大锤将锁敲了。刚打开门，李三录过来说门是李三录锁的并质问他，他俩就吵在一起。这时群众过来围观，李三录说话比较难听，他准备打李三录，被群众劝开。李某甲过来问李三录，李三录和李某甲吵在一起，并从卖肉的摊上取了把刀，准备砍李某甲，被群众拉开。他听说李三录上访是因为征地的事，但村上已经解决了李三录的诉求，李三录系无理取闹，找村上的事。 3、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证明，他系永清村会计。2012年7月份的一天19时许，村上人给他打电话说李三录在村委会胡闹。他赶到村委会，见院子里围满了人，村电工王某甲正和李三录争执。过了一会李某甲来了，劝李三录不要胡闹，李三录和李某甲说不到一起，拿刀过来要砍李某甲，被群众拉开。后来他听说李三录将村委会的大门用铁链子锁住了，并在院子胡骂。当天王某甲值班，要进办公室，将李三录的锁砸了，李三录就在村上胡闹。李三录闹的原因是李三录的儿子卖肉，李三录要求村委会将另一家卖肉的赶走。 4、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明，2012年7月20日左右的一天下午，王某甲打电话说李三录将村委会大门上的锁子砸了，并用一条链子将门锁了，还挂了一张国家领导人的像。他赶到村委会，看到李三录在村委会院子里说干部贪污、补偿款没给李三录等，围了几十名村民。他拉李三录，让将链子打开，被李三录挣脱。他追过去，李三录跑到门口卖肉的摊子上拿了一把刀，回到村委会大院要杀他，被围观的村民拉住，李三录儿子将李三录拉回家了。李三录是为了让村委会出面将在村上卖肉的其他摊位赶走，让李三录的儿子一家摆摊。 5、被告人李三录的供述证明，2012年7月份的一天下午15时许，他将永清村村委会锁门的锁子砸掉，用他的铁链子和锁将门锁上，并贴上国家领导人的画像，插上两面红旗。村上的电工过来和他发生争执，电工把他贴的国家领导人画像撕掉了，又把他锁村委会的门锁敲掉了。他害怕被别人打，从他儿子卖肉的摊位上拿起菜刀准备砍人，被其他村民拉开，后来他被派出所民警带走了。锁门是因为他觉得村委会有违纪、违法行为。 6、现场照片及指认照片经李三录当庭指认，系李三录砸坏永清村村委会门锁，换上自己门锁的现场，以及李三录指认砸门锁用的锤子、锁门用的铁链、当日所持的菜刀等情形。 7、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因李三录因2012年7月21日砸坏村委会门锁，并用自己的锁子锁住村委会大门，被高新公安分局于2012年7月23日处以行政拘留七日。 三、2016年6月份的一天，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三录以利益分配等事由将自己用铁链子拴在镇政府大门口2小时，并大声吆喝，宣泄对镇政府及村委会的不满情绪，引起周围群众围观。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 1、证人郝某某、武某某、杨某某、董某某、马某某、段某某（均系马营镇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份的一天，李三录在马营镇政府门口，用一条铁链子一头套在自己脖子上，一头锁在政府门口的不锈钢护栏上，引发大量群众围观拍照。武某某让人找了钳子将铁链剪断，镇干部给李三录做工作，将李三录劝走了，前后约有2个多小时。李三录当时反映的是村上退股及利益分配问题，如此做是为了给政府造成不良影响，向政府施压，以达到自己的诉求。 2、证人寇某某的证言证明，他系永清村村委会主任。2016年一天他路过马营镇政府，看到李三录用铁链子一头拴着自己的脖子，另一头拴在马营镇政府门口的扶手上。 3、被告人李三录供述，2016年6月份的一天，他用铁链子一头锁在马营镇政府门口的扶手上，一头锁在他的脖子上，约2个多小时，最后马营镇政府司法所的马某某拿钳子将铁链子剪开。此次他是为了恶心马营镇政府，给政府施加压力，为解决他家土地问题。 4、马营镇政府情况说明证实，李三录于2016年6月份以政府不作为为由，将自己用铁链子拴在马营镇政府门口扶手上，并悬挂国家领导人画像，长约2小时，引起群众围观，严重扰乱政府政府正常工作秩序，对政府形象造成恶劣影响。 四、2018年11月19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三录从宝鸡前往北京，同年11月21日李三录在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时，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后，送往北京久敬庄救助服务中心。宝鸡市高新区管委会干部曹某某在北京劝返李三录时，被告人李三录向曹某某索要近十年进京上访的车票费用10000元，以此作为返回宝鸡的条件，否则将滞留北京继续上访。为了劝返李三录，曹某某同意先支付给李三录6000元，李三录在拿到钱后随马营镇工作人员马某某返回宝鸡。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 1、证人曹某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20日，他按高新区管委会通知，到北京劝返非正常上访人员。他在到达北京之前已听说李三录因为非正常上访被北京警方训诫，市驻京办的人员已将李三录接到XX村XX酒店。2018年11月23日，他在酒店见到李三录，询问了李三录的诉求，针对其不合理诉求进行了批评教育和谈心。通过做工作，李三录同意返回，但要求报销这些年到北京上访的车票10000元，否则将继续上访。他为了尽快将李三录接回，无奈之下只能答应，但说先给6000元，李三录同意。他经和永清村村委会联系，让村委会将6000元打给驻京干部王某乙，安排王某乙将钱交给接访干部马某某，李三录在拿到钱后和马某某回了宝鸡。 2、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21日晚，他们驻京办在接到北京市久敬庄救助服务中心电话后，将李三录从久敬庄接回驻京办。李三录此次上访是因征地的问题。王某乙、曹某某和李三录谈话，李三录要求赔偿120万元，并解决保障性住房。曹某某给李三录做了解释，劝李三录回宝鸡。在交谈过程中，曹某某见给李三录讲不清，就说给李三录几千元，让李三录先回，回来再研究相关问题。后来将钱商量到6000元，李三录同意了。该6000元是给李三录的上访交通费用。次日，有人给他转了6000元，他将钱交给马某某，由马某某交给了李三录。如果不给李三录解决费用问题，李三录就不答应回宝鸡。 3、证人马某某的证言证明，他系马营镇维稳办主任。2018年11月22日，马营镇政府安排他到北京接访李三录。在路上时，高新管委会干部曹某某打电话说李三录要报销这些年上访的车票费用10000元，不给钱就不回，后来跟李三录谈到6000元，让他准备钱。他给马营镇政府打电话进行了汇报。曹某某和永清村委会联系后，让永清村先垫付6000元。他到北京后曹某某说让永清村将钱打给高新区驻京办工作人员王某乙，让王某乙将钱给他，由他交给李三录。2018年11月24日，马某某在北京XX村XX酒店505房间和李三录谈，李三录说要的是这十年来到北京上访的车票钱，若不给钱就不回，要继续进京上访。他经联系曹某某，将钱给了李三录。次日开车带着李三录回宝鸡。李三录该次上访是因为征地补偿款的事。 4、证人冯某某的证言证明，他系马营镇维稳办副主任。2018年11月份的一天马某某打电话，让他给永清村书记李某庚说，给北京打6000元。他将马某某给的一名北京接访人员的银行卡号发给李某庚。后来听李某庚说安排村主任寇某某给卡上打了6000元。给钱是因为李三录要求接访人员补偿上访花费，高新区干部曹某某答应了，才让他给李某庚说的。 5、证人寇某某的证言证明，他系永清村村委会主任。2018年11月24日，村书记李某庚告诉他，高新管委会干部曹某某打电话来，说李三录到北京上访，曹某某去接访，李三录要10000元，不给钱就不回来，后来曹某某谈到6000元，让村上先垫上。他就将6000元打给驻京办干部王某乙。事后他听说李三录拿到6000元才跟着马营镇接访干部马某某回到宝鸡。后来马营镇司法所的工作人员将李三录写的收条给他，他拿到村上入了账。 6、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工作说明证实，2018年11月21日该所民警在执勤时发现一名上访人员到中南海地区上访。经查，该人叫李三录。派出所对李三录训诫后，送到北京市救济服务中心。 7、训诫书证明，李三录于2018年11月21日因在中南海周边非信访接待场所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予以训诫。 8、高新区管委会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11月19日李三录在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宝鸡市高新区干部曹某某在北京劝访李三录时，李三录向曹某某索要近十年进京上访的车票费用10000元，否则要继续留在北京上访。为劝访李三录，曹某某无奈之下同意先支付6000元，后安排马营镇司法所工作人员马某某向李三录支付6000元，李三录才与马某某返回宝鸡。 9、领条系李三录于2018年11月24日在XX村XX酒店XX房间领到现金6000元后出具的领条。 10、银行转账凭条、永清村现金付出凭证证明，2018年11月24日寇某某向王某乙汇款6000元，以及永清村于2018年12月21日所做的“李三录北京上访索要现金”6000元的会计入账凭证。 11、被告人李三录供述，2018年11月19日他到了北京。在向相关部门反映完诉求后，被北京西城公局府右街派出所进行了训诫，将他送到XX庄XX中心，宝鸡市驻京办工作人员将他接到XX村XX酒店。曹某某到酒店给他做工作让他回宝鸡。他跟曹某某说要把十年来到北京上访的车票费报了，要1万元。曹某某不愿意给钱，他表示不给钱就继续在北京上访不回宝鸡，并威胁曹某某说一起到中纪委、中组部说事情。曹某某没办法，答应先给6000元。曹某某安排人将钱打到了驻京办工作人员王某乙账户上，王某乙将钱交给马某某，马某某将钱给他，他打了收条。之后，马某某带他回到宝鸡。此次上访他主要是因他家7亩地被征用的安置费用以及永清村违法、违纪的事情。 另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三录还有如下违法行为： 一、2018年12月3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三录从北京返回后，到陕西省公安厅大门口拉起“还我家园、赔我生命”的白底黑字横幅上访。 上述事实，有信访信息表、视频监控、现场照片、被告人李三录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二、2018年12月14日10时许，被告人李三录因进京非正常上访扰乱公众场所秩序被高新公安分局行政拘留期满释放后，携带被褥到高新区XX楼，质问管委会主任，滞留在管委会主任办公室门口不愿离开。后管委会工作人员劝解李三录到管委会信访维稳办公室反映问题，李三录不听劝阻，大声喊叫并躺在地上不愿意离开，阻止工作人员对其劝离，扰乱高新管委会正常工作秩序。 上述事实，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人曹某某、王某丙、张某甲的证言、高新区管委会情况说明、被告人李三录的供述、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 再查明，自2011年起，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三录明知其所反映的未领取征地补偿款、永清村村委会涉嫌违纪、地方政府不作为等诉求，已经宝鸡市高新区管委会、马营镇政府等部门以信访、协调会、文件、召开听证会等方式处理办结并告知其处理意见后，仍以上述事由，继续进京到使馆区外围、中南海周边等非信访接待场所上访。2011年至2018年，马营镇政府赴京接访李三录37人次，2012年12月24日至2018年11月21日期间，李三录因在非信访接待场所上访，被北京警方训诫20次。据北京警方统计，自2013年2月7日起至2018年11月21日，李三录到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共计42次。2013年10月9日、2014年7月7日、2018年7月16日、2018年12月4日，李三录因多次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等非信访接待场所上访，四次被高新公安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 1、依法终结信访事项备案表、关于李三录申请退股问题的情况汇报、报告、处理意见、信访事项结案报告单、听证会召开通知、听证会意见建议书、马营镇党委、政府关于李三录反映问题的研判会纪要、关于对李三录反映有关问题再次进行核实的调查报告、马营镇政府关于李三录信访问题的调查处理意见、关于李三录上访诉求听证会处理意见、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会议纪录等书证证明，2009年11月5日，永清村村委会召开会议，对李三录申请退股一事进行研究，并达成一致处理意见，李三录及其亲属、参会人员均签字确认。2012年，马营镇综治稳定信访司法中心对李三录所反映的信访问题进行研判，并提出措施。永清村于2013年1月15日对李三录的诉求召开会议进行研究。2013年7月30日，马营镇政府就李三录退股、李三XX房XX村镇承担费用的信访诉求事项，向李三录做出答复，并送达李三录，李三录拒绝签字。2013年9月3日，区政协、信访办、马营镇政府、区、镇人大代表、永清村村民代表、一组村民、李三录、永清村党员干部召开听证会，对李三录的上访诉求进行讨论，并提出处理意见，认定关于退股事宜，坚持2009年11月5日鉴定的《处理意见》，其余多项诉求，均属无理取闹。2014年4月15日，马营镇党委、马营镇政府对李三录的十项上访诉求进行调查核实，并做出了处理意见和建议。马营镇于2014年11月19日召开听证评议会，认定李三录的诉求为无理诉求。2018年5月18日、2018年11月8日，马营镇政府对李三录所提的八项上访诉求分别进行调查核实，并做出处理意见和建议。 2、宝鸡市信访局《关于李三录信访事项的查办报告》证明2012年7月陕西省信访局向宝鸡市信访局交办了关于李三录的信访事项。2012年8月8日宝鸡市信访局做出报告，载明关于李三录要求退出自家参加的农村合作协会及补偿近三年来的所有损失约20万元的诉求，经调查核实属无理诉求。 3、领条证明李三录于2013年11月18日从永清村委会（冠华公司）领取退股款40800元。 4、永清村一组土地情况说明、关于李三录征地款分配情况说明及XX村XX组征地情况、村民入股冠华公司情况以及2003年、2004年、2005年、2007年、2017年永清村一组向村民进行土地款分配、土地补偿款项预借、发放情况，其中包括向李三录及其家属的退股、预借、发放情况。 5、证人曹某某的证言证明针对李三录的诉求，高新区管委会组织了听证会，形成处理结论，并进行了告知，但李三录还是不停上访。自2014年12月起，李三录一人到北京非正常上访有70余次，包括多次到中南海非接访区域上访，被北京警方训诫。李三录上访行为，系给地方政府施加压力，以达到获取不合理诉求的目的。 6、证人武某某的证言证明李三录从2010年起多次到北京非上访区域上访，并经常变换理由。李三录有很多不合法、不合理的理由和要求，都调查过了，没有事实证明李三录所反映的问题，政府对李三录进行了告知，但李三录仍不断上访。 7、证人付某某的证言证明李三录因从冠华公司退股退款的问题不停上访。为此马营镇政府还在村里开过听证会，也告知了李三录，但李三录不听解释。李三录上访的事情，高新管委会和马营镇政府曾多次答复，但李三录认为答复都是错的，坚持无理上访。 8、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明2004年时永清村里成立了冠华公司，村民可以土地入股。2008年左右至2010年，李三录将自己及儿子的土地从冠华公司退股。村上采取了公开公正的形式给李三录家退了股份，但李三录认为没有退够，不停上访，且对村干部产生意见，告村干部贪污等。 9、证人马某某的证言证明，李三录上访的原因是永清村成立冠华公司，村民以土地入股。后来按照李三录的要求，冠华公司于2009年给李三录退了股。2011年因公司政策调整，退股比例提高，李三录在2011年时要求按新政策再给李三录退股。后以此为由不停上访，说永清村村干部腐败，马营镇政府不作为等。高新区管委会、马营镇政府及永清村委会就李三录上访一事开过听证会，如实向李三录进行了答复，但李三录不同意答复意见。李三录多次到北京一些非访区域上访，目的是给当地政府施压，以解决个人无理诉求。自2014年起，他多次到北京接访过李三录。 10、证人冯某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时，李三录要退出永清村合作协会的股份。经召开协调会，由李三录签字确认，按照规定给李三录退了股。但李三录认为补偿费用低了，就不断到高新区管委会、市政府、省政府和北京等地上访。有一年的9月3日，政府针对李三录上访的诉求召开了听证会，认为李三录诉求不合理。他代表司法所当会将听证会的决议告知李三录，李三录表示不服，并说要上访。他自2010年至2016年多次到北京接访李三录。李三录利用上访的方式给各级政府施压，以达到自己的不合理诉求。 11、证人寇某某的证言证明，2008年永清村成立冠华公司，李三录不愿意入股。2009年公司给李三录将股份退了，但李三录认为未按照李三录的要求退股，遂上访。后李三录又告村书记李天喜贪污，纪委经审查后告知李三录，李天喜没有腐败的事情，李三录又告马营镇政府不作为。自2018年5月他当选村委会主任后，李三录多次到马营镇政府、高新区管委会、宝鸡市政府、北京等地上访。 12、证人杨某某、苏某某、宋某某、李某乙、彭某某、师某某、倪某某、李某丙、李某丁、杜某某、郭某某、王某丁、段某某、乔某某（系马营镇政府工作人员或已退休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12年2月至2018年10月，李三录多次到北京上访，诉求包括冠华公司退股、村干部贪腐等，诉求很多。其合理诉求均已解决，不合理的诉求已经信访“三级终结”。李三录上访是为给地方政府制造压力，让政府解决不合理诉求。他们均从北京接访过李三录。 13、证人李某戊的证言证明，XX村XX组书记。永清村一组所有土地的使用情况均是公开公正的，不存在少分、不分的情况，一组财务年年公开。 14、证人李某已的证言证明，XX村XX组长。一组土地一直遵循每增加或减少一口人，土地重新按现有人口进行分配的原则，一年或两三年调整一次。当初村上成立了冠华公司，村民以土地入股分红。李三录家前后两次退出冠华公司，村上按当时的政府征地价格给李三录家进行了补偿。李三录不同意将土地重新按人口分配，占着几亩地，最后村上出面也给了青苗赔偿。李三录不同意土地置换，为此不停上访。 15、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明，他系永清村会计。2008年，永清村成立冠华公司，一组村民可用土地补偿款入股参加分红，李三录拒绝入股。村上通过马营镇政府调解，将李三录夫妇二人的土地款支付给个人。2010年李三录又要将儿子一家四口人的入股土地退出冠华公司，冠华公司以货币形式将李三录儿子一家四口人的土地入股股份退出，支付给李三录。2017年一组还余土地四十多亩，冠华公司按每亩地7万元给一组进行结付，一组于2017年年底将该笔土地款分发。李三录一家人按时领到征地补偿款，没有少发或者不发，李三录与其他一组村民享受同等的土地补偿政策。 16、被告人李三录供述，他从2008年开始信访，没有结果，便从2010年开始到北京上访。2010年7月前后，他到国家信访局上访，信访局的人答复他的事已经市、区、镇三级处理终结了。之后，他不断到北京各部委及中南海、天安门等地上访，共有100多次。他反映的问题包括土地征收的安置费用、退股问题、村书记的相关问题、高新区、马营镇政府不作为、宝鸡市、陕西省政府违规等。宝鸡市政府、高新区管委会都说已经解决了他的诉求，但他不认可。他到北京上访，是为了给地方政府施压，解决他的诉求。每年到北京上访后都是由马营镇政府工作人员接回的，费用由马营镇政府支出。 17、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从李三录处扣押火车票49张，时间自2010年8月15日至2018年12月2日，主要往返地包括宝鸡、西安、北京。 18、宝鸡市进京非正常上访人员移交责任书系宝鸡市XX组于2012年12月26日至2018年9月30日向接访人员十次移交上访人员李三录的责任书。 19、训诫书系2012年12月24日至2018年11月21日，因李三录在使馆区外围、中南海周边非信访接待场所上访，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三里屯派出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对李三录二十次予以训诫所作的训诫书。 20、工作说明证明2018年11月21日，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民警在中南海周边执勤时，发现一名上访人员到中南海地区上访。经查，该人叫李三录。其所对李三录训诫后，将李三录送到北京市救济服务中心。李三录自2013年2月7日起至2018年11月21日，到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共计42次。 21、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3年10月9日、2014年7月7日、2018年7月16日、2018年12月4日，因李三录多次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地区上访，严重影响当地单位秩序，四次被高新公安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 22、情况说明系高新管委会维稳中心出具，证明自2016年至2018年间，李三录进京上访达70余次，期间多次在非信访区域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42次。 本案的综合证据有： 1、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证明公安机关接到报案，对本案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证明公安机关于2018年12月21日将正在高新区管委会上访的李三录传唤到案。 3、户籍信息证明李三录的身份情况，其已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 以上证据，经原审公开开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并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三录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向他人强拿硬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三录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基本犯罪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李三录因本案所涉事实被行政拘留所执行日期应折抵刑期。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三录上诉所提其没有对政府寻衅滋事，只是如实反映一些自己和家人受到的不公平对待问题，一审认定的部分证人证言系伪证的上诉理由，经查，人民群众依法享有通过信访途径反映诉求的权利，但应当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进行信访活动。李三录在向相关部门反映问题时，用铁链锁镇政府大门致使车辆无法出入政府大门，期间无视政府工作人员的规劝拒不打开铁链、砸毁村委会大门门锁并用自己携带的锁具重新将大门锁上并悬挂国家领导人画像、红旗，辱骂持刀威胁前来劝解的村委会干部、将自己用铁链拴在镇政府大门口并大声吆喝引起群众围观，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向他人强拿硬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认定其犯罪的证据亦确实、充分，量刑适当。故其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杨瀚黎 审 判 员 曹维丽 审 判 员 吕 梁 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 法官助理 李云英 书 记 员 董晓君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