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27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汶雨，女，汉族，1992年7月7日出生，住郑州市中原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殷鑫，男，回族，1994年1月29日出生，住郑州市中原区，现住郑州市中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荆昂昂，男，汉族，1995年8月20日出生，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喜静，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汶雨、殷鑫与被上诉人荆昂昂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4民初160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宋汶雨、殷鑫及被上诉人荆昂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喜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汶雨、殷鑫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案件的基础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经营游戏厅未结算，属认定事实错误。二上诉人于2018年12月与被上诉人共同经营位于甘肃省武威市游戏厅，于2016年1月停业，期间游戏厅一切亏损均由二上诉人垫资，并于2016年1月19日前与被上诉人清算亏损账务，被上诉人应返还上诉人10万元。对此被上诉人也认可。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口头协议，将10万元用于甘肃省金昌市游戏厅投资款，但至今因被上诉人原因位于甘肃省金昌市游戏厅并未开业，期间被上诉人多次向上诉人承诺开业时间一直未能实现，后被上诉人同意退还投资款，只是以现在没钱为由拒绝支付，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退还10万元投资款。二、一审法院未查明案件事实就驳回上诉人诉求，明显不当。根据一审判决列明的双方部分微信聊天记录及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答辩可知，双方中途确实有商议退还投资款的事实，且双方一致同意由被上诉人扣除公费后将剩余投资款予以退回，故本案中双方对于是否应当退还投资款及退还的投资款应当如何计算是没有争议的，只是对具体退还多少数额有争议，故合伙期间累计的财务及债权债务明细是本案应当重点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未查明事案件事实，就驳回二上诉人的诉求明显不当。三、一审法院认定二上诉人承担合伙期间累计的债权、财产及债务的举证义务，加重了上诉人的举证责任。双方在合伙期间累计的财产及债权债务数额，应由被上诉人举证证明。二上诉人在提供投资款后并未参与经营决策，故对合伙开设的游戏厅的具体财产并不清楚，更不会知道游戏厅具体的债权债务情况。被上诉人一审中辩称店铺亏损15万元左右，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被上诉人应举证证明店铺盈亏状况进而为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及债权、债务结算提供依据，而一审中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明合伙店铺运营及收支状况的证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荆昂昂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共同出资、共同经营游戏厅，合伙关系成立，后该游戏厅关闭并停止经营的事实认定清楚，应当维持原判。二、上诉人上诉状中表明双方合伙经营店铺期间，店铺一直亏损至关闭，恰恰印证了一审法院依据的事实清楚。二上诉人所称一切亏损均由二人垫资不属实。合伙经营的游戏厅在二上诉人入伙时已经依法设立，且游戏机等固定资产也已存在，店铺开张的其他投资也由被上诉人投资，店铺亏损至关闭，亏损的不仅是二上诉人的投资款，还有被上诉人投入的固定资产及其他店铺设立时的投资，即双方作为合伙人都承担了店铺的亏损。被上诉人微信中所称的退还10万投资款仅是在店铺亏损后，因顾及友情所作出的无效承诺，不具有任何法律约束力。被上诉人的承诺明显属于亏损由自己一人承担，二上诉人作为合伙人不承担任何亏损，该承诺违反了合伙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应认定无效。二上诉人无权要求被上诉人退还已经亏损掉的10万投资款。二、二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退还结算后剩余款项，应当就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及债权、债务结算后有剩余款项提供相应证据。二上诉人无法提供应当退还款项的证据，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在经营店铺过程中仅采用微信、支付宝、银行转账等多种形式进行结算及对账，经营模式混乱，无规范的财务记账，导致目前双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及亏损数额双方都无法提供完整的财务数据进行书面结算，但店铺亏损确属事实。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宋汶雨、殷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荆昂昂返还宋汶雨、殷鑫投资款117446元和逾期利息（自起诉之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荆昂昂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殷鑫与宋汶雨系夫妻关系。2018年11月5日，宋汶雨通过银行转账向荆昂昂支付100000元，交易附言为“投资入股，百分之三十”。殷鑫分别于2018年11月15日、2019年1月19日通过支付宝转账向荆昂昂支付10000元、7446元。2019年1月19日，荆昂昂通过支付宝转账向殷鑫支付7446元。此外，殷鑫与荆昂昂在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期间有多笔资金往来。根据双方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12月，殷鑫与荆昂昂通过微信聊天协商游戏厅经营及账务事宜；2019年1月19日，殷鑫称“我给你那十万，是不是直接算到金昌店里？”、“咱开了两个月。厂家的原因赔了六七万”，荆昂昂称“6-7个月没有保证上，如果你要退的话，我现在也没那么多钱，肯定退你，这两个月的公费除掉就行了”，殷鑫称“除吧，看看还剩多少，退给我吧”、“你算算公费除去退给我吧……三月一分钱没赚还赔了这么多”，荆昂昂称“好”，并于当日下午5点50分左右向殷鑫发送消息称“9446-16247等于-6801”；2019年1月22日，殷鑫称“我给我爸妈也说了两天了，最终结果就是十万块钱，退我也可以，挪到金昌也可以”；此后，殷鑫与荆昂昂通过微信聊天协商开设新店铺事宜，2019年5月14日，殷鑫称“五月底再开不了我都弄不了了”，荆昂昂称“恩”。诉讼过程中，原、被告双方一致认可宋汶雨、殷鑫与荆昂昂合伙在甘肃开设店铺设经营游戏厅，后该店铺关闭并停止经营，后宋汶雨、殷鑫与荆昂昂曾协商开设新店铺，但截至庭审时尚未开设，双方没有书面合伙协议，亦没有书面结算协议。宋汶雨、殷鑫称宋汶雨曾于2019年1月19日向荆昂昂发微信称“就这100000元如果殷鑫愿意投就弄到金昌，他不愿意投就算了就抽回来”，荆昂昂称“好，这是最后的妥协了，我也没觉得不合适，我也再不想和你沟通一句，打住就行了。亏钱的不是你一家，实在不行，就按你下午说的，等我把房子卖了，一家人露宿街头的时候我把钱给你。”荆昂昂认可上述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一审法院认为，宋汶雨、殷鑫与荆昂昂共同出资、共同经营游戏厅，合伙关系成立，后该游戏厅关闭并停止经营，且截至庭审时未开设新的合伙店铺。宋汶雨、殷鑫称其合伙投资款为117446元，但根据宋汶雨、殷鑫与荆昂昂之间的转账记录及交易附言，仅有2018年11月5日宋汶雨向荆昂昂转账的100000元交易附言显示为投资款，宋汶雨、殷鑫未提交证据证明剩余17446元的转账用途，同时殷鑫与荆昂昂另存在多笔资金往来，结合宋汶雨、殷鑫与荆昂昂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多次提到其投资款100000元的事实，该院认定本案中宋汶雨、殷鑫的合伙投资款为10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四条规定，“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本案中，殷鑫实际参与了合伙店铺的经营，且经营期间亦与荆昂昂沟通合伙店铺账务事宜，虽然该院已认定宋汶雨、殷鑫合伙时投入的财产数额，但宋汶雨、殷鑫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荆昂昂就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及债权、债务进行了结算并达成一致意见，且宋汶雨、殷鑫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与荆昂昂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及债权、债务数额。故宋汶雨、殷鑫仅请求荆昂昂返还投资款，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分割合伙财产的条件，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宋汶雨、殷鑫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49元，减半收取计1325元，由宋汶雨、殷鑫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二上诉人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二上诉人在庭审中陈述，其要求被上诉人返还的117446元由两部分组成，其中10万元系上诉人宋汶雨于2018年11月5日转给被上诉人的，17446元系被上诉人应返还上诉人殷鑫的住房租金及生活费。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宋汶雨、殷鑫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让二上诉人承担合伙期间累计债权、债务及财产的举证责任错误，被上诉人荆昂昂应返还宋汶雨、殷鑫117446元。针对该上诉理由，本院认为，由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可知，宋汶雨于2018年11月5日通过银行转账向荆昂昂支付10万元，交易附言处明确记载为“投资入股，百分之三十”，故一审法院认定该10万元为合伙投资款，并无不当；二审庭审中，二上诉人称该10万元系其为了交纳2019年2月至2020年2月合伙店铺的房租而转给荆昂昂的钱，因店铺已被拆迁，房租无需再交纳，故荆昂昂应将该10万元返还给二上诉人；二上诉人的该主张没有证据予以证明，且与该10万元银行转账的交易附言明显不一致，故本院不予采信；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荆昂昂共同出资，共同经营游戏厅，且店铺由上诉人殷鑫负责管理经营，故一审法院将合伙期间累计债权、债务及财产的举证责任分配给宋汶雨、殷鑫，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在宋汶雨、殷鑫未提供证据证明荆昂昂应向其返还117446元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宋汶雨、殷鑫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宋汶雨、殷鑫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宋汶雨、殷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49元，由上诉人宋汶雨、殷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 敏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党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