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晋0702刑初710号公诉机关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艳，女，1982年12月6日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汉族，初中文化，捕前系太原市名仕汇会所妈咪，住杏花岭区。2019年8月8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晋中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晋中市看守所。辩护人李大海、王燕莉，系山西海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关长宝，男，1977年11月1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佳木斯市，汉族，中专文化，捕前系太原市名仕汇会所服务部经理，住佳木斯市郊区。2019年8月2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晋中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民警在西安咸阳机场抓获，同年8月3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晋中市看守所。辩护人王辉，系山西海权律师事务所律师。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检察院以榆检刑审刑诉[2019]7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艳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关长宝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榆次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旭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艳及其辩护人李大海、王燕莉，被告人关长宝及其辩护人王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0月左右被告人张艳到太原名仕汇会所上班，之后担任“妈咪”，负责管理“小姐”。期间，被告人张艳于2018年5月25日左右介绍段某卖淫一次，并通过微信转账将段某卖淫所得3000元转给段某；于2018年10月25日左右介绍段某卖淫一次，并通过微信转账将段某卖淫所得3000元转给段某；于2018年11月6日左右介绍段某卖淫一次，并通过微信转账将段某卖淫所得3000元转给段某；于2018年12月23日左右介绍段某卖淫一次，段某将张艳的抽成1000元通过微信转给张艳；于2019年3月6日介绍胡某卖淫一次，并通过被告人关长宝微信转账给胡某发放卖淫所得2200元；于2019年3月23日介绍胡某卖淫一次，并通过微信转账将胡某卖淫所得3000元转给胡某；于2019年6月4日介绍郭某卖淫一次，并通过关长宝用微信转账给郭某发放卖淫所得3000元。上述通过张艳介绍的每次卖淫行为，张艳都会获利，每次由400元至1000元不等，张艳通过组织卖淫行为获利至少3900元。被告人关长宝于2019年3月6日通过微信转账给胡某发放卖淫所得2200元；于2019年6月4日通过微信转账给郭某发放卖淫所得3000元。关长宝长期负责给张艳管理的小姐发放坐台、出台费用，期间多次给张艳手下坐台小姐发放卖淫所得收入。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关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艳的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关长宝的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之规定惩处。被告人张艳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并当庭选择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艳系初犯、偶犯，认罪认罚，且具有自首情节，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关长宝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并当庭选择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关长宝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认罪认罚，且有两个小孩需要照看，请求本院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左右被告人张艳到太原名仕汇会所上班，之后担任“妈咪”，负责管理“小姐”。期间，被告人张艳于2018年5月25日左右介绍段某卖淫一次，并通过微信转账将段某卖淫所得3000元转给段某；于2018年10月25日左右介绍段某卖淫一次，并通过微信转账将段某卖淫所得3000元转给段某；于2018年11月6日左右介绍段某卖淫一次，并通过微信转账将段某卖淫所得3000元转给段某；于2018年12月23日左右介绍段某卖淫一次，段某将张艳的抽成1000元通过微信转给张艳；于2019年3月6日介绍胡某卖淫一次，并通过被告人关长宝微信转账给胡某发放卖淫所得2200元；于2019年3月23日介绍胡某卖淫一次，并通过微信转账将胡某卖淫所得3000元转给胡某；于2019年6月4日介绍郭某卖淫一次，并通过关长宝用微信转账给郭某发放卖淫所得3000元。上述通过张艳介绍的每次卖淫行为，张艳都会获利，每次由400元至1000元不等，张艳通过组织卖淫行为获利至少3900元。被告人关长宝于2019年3月6日通过微信转账给胡某发放卖淫所得2200元；于2019年6月4日通过微信转账给郭某发放卖淫所得3000元。关长宝长期负责给张艳管理的小姐发放坐台、出台费用，期间多次给张艳手下坐台小姐发放卖淫所得收入。另查明，2019年8月8日被告人张艳到晋中市公安局城区分局西南街派出所投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明予以证明：1、晋中市公安局城区分局西南街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张艳于2019年8月8日到该所投案，关长宝于2019年8月2日被该局民警在西安咸阳机场抓获。2、晋中市公安局城区分局于2019年8月3日作出晋中公城行罚决字（2019)001018号、001019号、00102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李某、郭某、胡某因卖淫被该局治安拘留十日。3、郭某、胡某、李某、段某、关长宝微信转账截图。4、被告人张艳、关长宝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与本院查明的二被告人身份情况一致。5、证人李某在侦查机关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5月29日该出台一次，收取客人3000元，该留下2200元，800元微信转账给关长宝，其他的记不清了。名仕汇上班的收入：坐台800元，80元给妈咪，该拿720元，出台一次的那种3000元，该拿2200元，800元给妈咪，出台包夜的那种是4000元，该拿3000元，1000元给妈咪。张艳和关长宝是夫妻，手下有十几个像该这样的女子。该辨认出组织该卖淫的张艳、关长宝。6、证人郭某在侦查机关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6月份，经朋友推荐认识张艳，然后到名仕汇上班。经过张艳安排试房并出台。陪客人喝酒一次收800元，张艳扣80元，该从中赚取720元。出台需要经妈咪的同意，一次3000元，张艳抽取800元，该拿2200元，过夜是4000元，张艳抽取1000元，该拿3000元。该一共从事了3次卖淫行为，分别是在2019年6月份一次，7月份两次，这三次都是客人给了张艳钱，之后张艳老公关长宝微信转账给该，该不知道客人给了张艳多少钱，反正关长宝每次转账给该3000元，共计9000元，其余的该不清楚了。该辨认出组织该卖淫的张艳、关长宝。7、证人胡某在侦查机关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该是在名仕汇坐台的，陪客人喝酒、唱歌。营销经理张艳负责管理该，具体张艳手下有多少坐台小姐该不清楚。该也出过台，出台费3000元是发生性关系但不过夜，4000元是陪客人过夜，3000元的张艳抽800元，4000元的张艳抽1000元。该一共出台三次，第一次是2019年3月的一天，第二天张艳的老公宝哥用微信给该转来3640元，这钱是出台加上坐台的钱；第二次是在2019年3月20多号，第二天张艳通过微信给该转了5160元，这钱是三次坐台和一次包夜的费用；第三次是在2019年3月份底，第二天另一位妈咪**分两次给该转了5000元。该辨认出组织该卖淫的张艳、关长宝。8、证人张某在侦查机关的证言。证明：该在名仕汇那里当女孩，陪客人喝酒，陪客人喝酒一次收800元，名仕汇会所每笔要抽取80元的提成。该从事过两次卖淫活动，2019大约8月左右的一天，张艳介绍该认识了一个叫李某某的男子，后该与其发生了关系，完事之后李某某给了该3000元现金。之后的没几天，该再次与李某某发生了关系，完事之后李某某给了该3000元现金，事后因为张艳知道了，所以该给了张艳800元的提成，因为在名仕汇上班必须接受张艳的管理；又过了没几天，李某某又一次联系该，发生性关系，完事之后李某某给该3000元现金。2018年5月的一天，具体时间该记不住了，名仕汇妈咪贺某介绍该卖淫，有个叫王某的在消费时看上了该，之后发生了关系，完事之后他给了该3000元的提成。像贺某和张艳这样的妈咪，名仕汇有十几个，还有200多人像该这样的女孩子。9、证人段某在侦查机关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该在名仕汇陪客人喝酒娱乐，性交易。每人挣800元，妈咪从中抽80元；陪客人过夜收客人4000元，妈咪抽1000元。与客人只发生关系不过夜的是收取客人3000元，妈咪抽800元。与该对接的妈咪叫张艳。张艳是名仕汇的经理，该也不知道具体是干什么，一般是客人把该们带走的时候就把发生过夜的钱给了妈咪，第二天妈咪就把他自己从中抽成的钱扣除，剩下就是该们的了。该是在2017年7月份左右去的名仕汇做的有偿陪侍女，具体参加过多少有偿陪侍该记不清了。微信账单中姐夫是张艳的丈夫，此人也在名仕汇工作，也是名仕汇的经理，具体干什么该不清楚。该微信转账的账单：720元、1440元是坐台的钱。2018年12月22日19时22分刘某转给该的2200元，客人给了刘某3000元，刘某从中抽成800元；2018年12月23日7时56分太原邵某某转给该的4000元，是该出台的钱，是客人直接转给该的，该于当天转给张艳1000元抽成；2018年10月25日17时36分张艳转给该的出台费3000元，这是4000元的出台费，张艳从中抽成1000元；2018年5月25日14时56分张艳转给该的出台费3000元，这是4000元的出台费，张艳从中抽成1000元；2018年10月25日17时36分张艳转给该的3000元，这是4000元的出台费，张艳从中抽成1000元；这些转账记录很直观，该一下就能看出来哪个是坐台费，哪个是出台费，其他的转账记录该就不清楚了。该微信转账记录中姐夫于2019年6月4日17时22分给该转3560元，2019年1月14日14时1分转给该的3560元及张艳于2018年11月6日14时52分转给该的3720元，该也说不清是什么钱。该辨认出组织该卖淫的张艳、关长宝。10、被告人张艳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明：（1）该于2016年10月份左右，应聘到名仕汇会所任营销经理，就是事实上的“妈咪”，该在上班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在做“妈咪”管理出台、卖淫的小姐。该手下有7、8个小姐，分别是李某、郭某、宝宝、竿竿、胡某、李某、段某。其中李某、郭某、胡某、段某都在该的手里出过台，该都从中拿过抽成，具体拿了多少该记不清了。该手下的小姐价格是名仕汇工作人员刘某定的，坐台陪客人喝酒唱歌的是800元（该抽80元，小姐拿720元），出台的话是3000元（该抽800元，小姐拿2200元）和4000元（该抽1000元，小姐拿3000元）。客人消费全部在名仕汇结账，次日该会到名仕汇前台领取抽成以及小姐们出台所挣之钱，然后通过现金或者其他微信转账将钱分给她们。名仕汇也知道该手下有小姐出台卖淫的情况。（2）该与关长宝之前是夫妻关系，现在处于离婚状态，关长宝是服务部的经理，负责管理女服务员。2019年正月之后，该因为照顾孩子忙不过来，然后让关长宝代该领取小费，该还会把给小姐们钱的数目告诉关长宝，关长宝没有从中赚取过利润。关长宝应该知道从中抽取的钱包括出台、坐台的费用。名仕汇没有从中抽取提成，该认为有了小姐之后，可以吸取更多客人来玩，名仕汇可以赚取更多的房间、酒水费用。（3）2018年5月25日14时55分，该给段某微信转账出台卖淫钱3000元，获利500元；2018年10月25日17时36分，该给段某微信转账出台卖淫钱3000元，获利500元；2018年12月23日17时12分，段某给该微信转账出台卖淫提成钱1000元；2018年11月6日14时52分，该给段某微信转账出台卖淫提成钱3000元以及一次坐台的钱720元，合计3720元。2019年3月23日21时53分，该给胡某微信转账5160元（出台卖淫钱3000元＋3次坐台的钱，每次720元）。该安排郭某在2019年6月或者7月出台一次，当时客人给的是现金。2019年3月6日7时37分该让关长宝给胡某微信转账3640元，应该是两次坐台的钱（每次720元）加上出台卖淫一次（出台一次2200元），这次应该不是该安排出台的，因为该获利仅仅400元；2019年6月4日18时40分许和2019年7月15日13时53分许，该通过关长宝微信分别给郭某转账4440元和4880元，4440元应该是一次出台包夜和两次坐台的钱，该从中获利1000元，4880元该也不清楚。该安排李某出台过几次，具体的情况记不清楚了。除此之外，还安排过该手下的小姐卖淫，但具体情况记不清楚了。关于嫖客，该只认识太原的涛哥，大约有40多岁。具体介绍了卖淫多少次，该也记不清楚了。11、被告人关长宝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明：（1）该在名仕汇负责管理服务员“公主”，“公主”主要是在客人房间内服务负责到酒点歌，该的上级是王新平。该知道名仕汇内存在女孩为客人提供有偿服务。形象好点的：陪唱、陪喝酒800元，妈咪抽成80元；形象差点的；陪唱、陪喝酒600元，妈咪抽成60元；该前妻张艳在名仕汇任营销经理，就是妈咪，负责订房间，管理小姐。该知道张艳手下有小姐6、7人。小姐坐台及出台的费用有的是直接给小姐，有时候会跟房间消费一起结账，结了账之后妈咪会去收银台领这个钱，把他们的10%扣了之后，剩下的给小姐。出台的费用3000元与4000元两个档次。包夜的是600元或800元，不过夜是400元或者600元，这是给妈咪的钱。最近3、4个月，张艳比较忙，要该帮忙，去名仕汇前台领取服务费，然后发放给各位小姐们，该按照张艳的要求给各位小姐发放，有的时候是现金，有的时候是微信。上述的服务费：如果是3000的话，就是小姐卖淫一次的钱，张艳从中抽800，剩下的2200元给小姐；如果是4000的话，张艳1000元，剩下的3000元给小姐；如果是800元的话，张艳80元，小姐720元。该没有从中获得过利润。（2）2019年3月6日20时37分，该给胡某微信转账3640元，分别是两次坐台720元加上出台2200元；2019年1月14日1时10分和2019年6月4日17时20分，该给段某微信转账3560元，是出台和坐台的钱。2019年6月4日18时40分和2019年7月15日13时53分，该给郭某微信转账4440元和4880元，4440元应该是一次包夜出台和两次坐台的钱，4880元该也不清楚。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相互关联，印证了查明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艳在太原市名仕汇会所工作期间，以招募、纠集等手段，管理多人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关长宝为被告人张艳实施组织卖淫行为提供帮助，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二被告人均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张艳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张艳在公诉审查阶段，已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关长宝当庭选择自愿认罪，本院依法酌情对二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自首、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艳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八百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8起至2024年8月7日止）。（所处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关长宝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起至2021年2月1日止）。（所处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三、被告人张艳的违法所得三千九百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柴富恒人民陪审员  李小凰人民陪审员  赵轶群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书 记 员  段莎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