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82刑初166号 公诉机关义乌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阳，男，1998年11月19日出生于浙江省龙游县，汉族，中专文化，家住浙江省龙游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6月19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冯志方，浙江嘉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义乌市人民检察院以义检刑诉[2020]6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阳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2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志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阳及其辩护人冯志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1月至2019年5月期间，被告人陈阳明知吴某1没有履行能力，仍受吴某1（另案处理）雇佣，使用陈阳和“徐某”、“杨某3”、“李某”等假名与义乌市国际商贸城被害人沈某、何某1等经营户签订采购货物，以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等方式诱骗被害人履行合同，骗取他人财物。被告人陈阳涉案合同金额为人民币5014195元，支付定金或者部分支付货款的金额合计为人民币439428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9年5月23日，被告人陈阳未支付货款和订金，以“徐某”的名义下单从被害人沈某处骗取人民币180168元货物。 2、2019年4月13日，被告人陈阳支付人民币8000元的定金，以“徐某”的名义下单从被害人何某1处骗取人民币298560元货物，未支付剩余货款。 3、2018年12月20日，被告人陈阳支付人民币2000元的定金，以“杨某3”的名义下单从被害人季某处骗取人民币136158元货物，未支付剩余货款。 4、2018年12月3日，被告人陈阳支付定金和部分货款合计人民币12000元，以“杨某3”的名义下单从被害人朱某1处骗取人民币217198元货物，未支付剩余货款。 5、2019年1月5日，被告人陈阳支付定金和部分货款合计人民币12000元，以“杨某3”的名义下单从被害人余某处骗取人民币200550元货物，未支付剩余货款。 6、2018年12月28日，被告人陈阳支付人民币2448元的定金，以“杨某3”的名义下单从被害人陈某1处骗取人民币110832元货物，未支付剩余货款。 7、2019年1月11日，被告人陈阳支付定金和部分货款人民币27000元，以“杨某3”的名义下单从被害人陈某2处骗取人民币225600元货物，未支付剩余货款。 8、2019年1月14日，被告人陈阳支付人民币41000元的定金和部分货款，以“杨某3”的名义下单从被害人陈某3处骗取人民币68040元货物，未支付剩余货款。 9、2019年3月5日，被告人陈阳支付人民币2000元定金，以“李某”的名义下单从被害人何某2处骗取142710元货物，未支付剩余货款。 10、2019年4月9日，被告人陈阳支付人民币5000元的定金，以“徐某”的名义下单从被害人王某1处骗取人民币414720元货物，未支付剩余货款。 11、2019年3月27日，被告人陈阳支付人民币2000元的定金，以“徐某”的名义下单从被害人何某3处骗取人民币140928元货物，未支付剩余货款。 12、2019年2月24日，被告人陈阳支付人民币4000元定金，以“李某”的名义下单从被害人傅某处骗取人民币446400元货物，未支付剩余货款。 13、2018年12月25日，被告人陈阳支付人民币2480元的定金，以“杨某3”的名义下单从被害人何某4处骗取人民币280672元货物，未支付剩余货款。 14、2018年12月19日，被告人陈阳支付定金和部分货款合计人民币42000元，以陈阳的名义下单从被害人陈某4处骗取人民币105216元货物，未支付剩余货款。 15、2018年12月4日，被告人陈阳支付定金和部分货款人民币49500元，以陈阳的名义下单从被害人王某2处骗取人民币294672元货物，未支付剩余货款。 16、2018年12月8日，被告人陈阳支付定金和部分货款人民币11000元，以陈阳的名义下单从被害人朱某2处骗取67996元货物，未支付剩余货款。 17、2019年3月9日至4月6日，被告人陈阳支付人民币5000元的定金，以陈阳的名义下单从被害人俞某处骗取人民币642530元货物，未支付剩余货款。 18、2018年12月19日，被告人陈阳支付定金和货款合计人民币12000元，以陈阳的名义下单从被害人汪某处骗取人民币139480元货物，未支付剩余货款。 19、2018年12月23日，被告人陈阳支付定金和部分货款人民币5500元，以陈阳的名义下单从被害人成某处骗取人民币104463元货物，未支付剩余货款。 20、2018年11月27日，被告人陈阳支付定金和部分货款合计人民币35000元，以陈阳的名义下单从被害人朱某3处骗取人民币145996元货物，未支付剩余货款。 21、2019年3月11日，被告人陈阳支付定金和部分货款人民币120000元，以陈阳的名义下单从被害人孙某处骗取人民币524256元，未支付剩余货款。 22、2018年11月22日，被告人陈阳支付定金和部分货款人民币17500元，以陈阳的名义下单从被害人杨某1处骗取人民币127080元，未支付剩余货款。 被告人陈阳于2019年6月14日至义乌市公安局投案。 指控认为，被告人陈阳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项和第（三）项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陈阳提出，其受吴某1的雇佣去市场采购，开始时并不清楚吴某1是否有履行能力，其主观上也没有觉得其行为是骗人的，其于2019年1月底才觉得不合理。 辩护人冯志方提出，1、指控被告人陈阳明知吴某1没有履行能力并不客观，陈阳在公安阶段多次供述在2019年1月底才产生怀疑，故应从2019年2月1日开始认定犯罪金额。2、从被告人陈阳多次使用真名下单可以看出其主观恶性不深；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劝说同案犯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系自首，请求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8年11月至2019年5月期间，被告人陈阳明知吴某1没有履行能力，仍受吴某1（另案处理）雇佣，使用陈阳和“徐某”、“杨某3”、“李某”等假名向义乌市国际商贸城被害人沈某、何某1等经营户采购货物，以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等方式诱骗被害人履行合同，骗取他人财物。被告人陈阳涉案合同金额人民币4992984.8元，支付定金或者部分支付货款的金额合计人民币439428元，未支付货款合计人民币4553556.8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9年5月23日，被告人陈阳未支付货款和订金，以“徐某”的名义下单从被害人沈某处骗取人民币180168元货物。 2、2019年4月13日，被告人陈阳支付人民币8000元的定金，以“徐某”的名义下单从被害人何某1处骗取人民币298560元货物，未支付剩余货款。 3、2018年12月20日，被告人陈阳支付人民币2000元的定金，以“杨某3”的名义下单从被害人季某处骗取人民币122011元货物，未支付剩余货款。 4、2018年12月3日，被告人陈阳支付定金和部分货款合计人民币12000元，以“杨某3”的名义下单从被害人朱某1处骗取人民币217198元货物，未支付剩余货款。 5、2019年1月5日，被告人陈阳支付定金和部分货款合计人民币12000元，以“杨某3”的名义下单从被害人余某处骗取人民币200550元货物，未支付剩余货款。 6、2018年12月28日，被告人陈阳支付人民币2448元的定金，以“杨某3”的名义下单从被害人陈某1处骗取人民币110832元货物，未支付剩余货款。 7、2019年1月11日，被告人陈阳支付定金和部分货款人民币47000元，以“杨某3”的名义下单从被害人陈某2处骗取人民币225600元货物，未支付剩余货款。 8、2019年1月14日，被告人陈阳支付人民币41000元的定金和部分货款，以“杨某3”的名义下单从被害人陈某3处骗取人民币68040元货物，未支付剩余货款。 9、2019年3月5日，被告人陈阳支付人民币2000元定金，以“李某”的名义下单从被害人何某2处骗取142710元货物，未支付剩余货款。 10、2019年4月9日，被告人陈阳支付人民币5000元的定金，以“徐某”的名义下单从被害人王某1处骗取人民币414720元货物，未支付剩余货款。 11、2019年3月27日，被告人陈阳支付人民币2000元的定金，以“徐某”的名义下单从被害人何某3处骗取人民币140928元货物，未支付剩余货款。 12、2019年2月24日，被告人陈阳支付人民币4000元定金，以“李某”的名义下单从被害人傅某处骗取人民币446400元货物，未支付剩余货款。 13、2018年12月25日，被告人陈阳支付人民币2480元的定金，以“杨某3”的名义下单从被害人何某4处骗取人民币280671.6元货物，未支付剩余货款。 14、2018年12月19日，被告人陈阳支付定金和部分货款合计人民币42000元，以陈阳的名义下单从被害人陈某4处骗取人民币105216元货物，未支付剩余货款。 15、2018年12月4日，被告人陈阳支付定金和部分货款人民币49500元，以陈阳的名义下单从被害人王某2处骗取人民币294672元货物，未支付剩余货款。 16、2018年12月8日，被告人陈阳支付定金和部分货款人民币11000元，以陈阳的名义下单从被害人朱某2处骗取67996元货物，未支付剩余货款。 17、2019年3月9日至4月6日，被告人陈阳支付人民币5000元的定金，以陈阳的名义下单从被害人俞某处骗取人民币637530元货物，未支付剩余货款。 18、2018年12月19日，被告人陈阳支付定金和货款合计人民币12000元，以陈阳的名义下单从被害人汪某处骗取人民币139480元货物，未支付剩余货款。 19、2018年12月23日，被告人陈阳支付定金和部分货款人民币5500元，以陈阳的名义下单从被害人成某处骗取人民币104463元货物，未支付剩余货款。 20、2018年11月27日，被告人陈阳支付定金和部分货款合计人民币37000元，以陈阳的名义下单从被害人朱某3处骗取人民币143903.2元货物，未支付剩余货款。 21、2019年3月11日，被告人陈阳支付定金和部分货款人民币120000元，以陈阳的名义下单从被害人孙某处骗取人民币524256元，未支付剩余货款。 22、2018年11月22日，被告人陈阳支付定金和部分货款人民币17500元，以陈阳的名义下单从被害人杨某1处骗取人民币127080元，未支付剩余货款。 2019年6月19日，被告人陈阳主动至义乌市公安局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陈阳的供述、人员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其于2018年10月认识吴某1，同年11月，吴某1让其到义乌市国际商贸城采购裤子并允诺给其每条裤子0.1元的提成，吴某1让其不要告诉客户吴某1的信息并骗客户其父母在国外做外贸生意，家人让其独自出来历练。其开始的时候到吴某1指定的客户店面采购，吴某1通过微信将具体的款式及价格发给其并教其如何应对客户，吴某1还叮嘱其二人的聊天记录不要被客户看见，让其将定金控制在5000元以内，越少越好。其开始的时候用真实的名字下订单，期间一个客户找到其家中催讨货款，后其使用“杨某3”、“李某”、“徐某”等假名字去订货，其一共向朱某3等二十余个客户下单采购，客户把货物送到吴某1指定的仓库，仓库由“老杨”负责收货，有时候其也会去仓库收货。大部分客户的货款都没有支付，客户催货款时其以支付小额货款、找各种借口等方式进行拖延。2019年4月，其介绍了同村的陈某5帮吴某1下单；同年5月底，吴某1又叫了朱某4帮忙下单。其受吴某1雇佣之前在奶茶店上班，没有做过采购、下单的工作。其从使用假名字下单采购的时候就知道吴某1是在市场上骗货了。 2、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10月左右，其雇佣被告人陈阳至义乌国际商贸城下单订购裤子，并允诺给陈阳每条裤子0.1元的提成，另给陈阳每天600元的车费（从金华至义乌）及餐费，其告诉陈阳订购的款式、价格，要做支付小额定金的欠款生意，后陈阳帮其下单订货，开始的时候使用真名下单，后因一个客户到陈阳家中去催讨货款，陈阳就使用“杨某3”、“李某”、“徐某”等假名字下单。其把骗到的大部分货物低价卖给收库存的人，陈阳知道其将货物卖给收库存的人。2019年3月份左右，陈阳介绍陈某5帮其到市场下单；2019年6月左右，其让朱某4跟着陈阳去市场下单。 3、证人朱某4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左右，吴某1让其和陈阳、陈某5一起去国际商贸城下单，陈阳教其如何下单并让其用假名字下单，陈阳还跟其说吴某1会按时支付货款的。其与陈阳、陈某5都住在金华市，吴某1除了给其提成，还负责每天500元左右的车费和餐费。 4、证人陈某5的证言证明，2019年4月左右，其通过陈阳的介绍帮吴某1到义乌国际商贸城下单，陈阳让其用假名字下单，并称那样经营户就不会找到其，陈阳还跟其说如果客户催款，只要找借口拖着就可以。 5、被害人沈某等22人的陈述、人员辨认笔录及照片、接受证据清单、销货清单、销货（订货）合同、聊天记录证明，2018年11月至2019年5月期间，被告人陈阳到其摊位，声称父母在国外做生意，需要订购外贸货物，以“陈阳”或“杨某3”、“李某”、“徐某”等虚假身份与其签订订购合同，约定货到付款或交货后数日内付清货款；交付货物后被告人以各种理由拒不付款、无法找到对方；各被害人被骗货物的名称、数量、价值等。 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还有证人岁志海、杨某2、周某、王某3、边某、赖某、王某4、金某的证言，接受证据清单，下单及打款记录，银行流水，转账记录，人员辨认笔录及照片，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手机数据光盘，自首表现认定意见书，到案经过，身份证明等。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各证据能相互印证，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陈阳提出其在2019年1月底才觉得不合理及辩护人提出从2019年2月1日起认定犯罪金额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陈阳受雇于吴某1之前并无采购经验，下单成功即可获取每条裤子0.1元的高额提成，在下单时隐瞒吴某1的信息、虚构其父母在国外做生意，且明知吴某1未支付大部分客户的货款，客户向其催讨货款时以支付小额货款、找各种借口等方式进行拖延，同时，被害人朱某1、季某的陈述、订货合同等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陈阳在2018年12月份就已经使用“杨某3”的假名字进行下单，陈阳在检察院阶段亦供述其在使用假名字下单采购的时候就知道吴某1是在市场上骗货了，陈阳当庭提出其于2019年1月底才觉得不合理的辩解并不客观，在案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陈阳受雇后最初下单订货时应当知道吴某1具有非法占有对方财物的目的。被告人陈阳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但指控金额有误，依法予以纠正。被告人陈阳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冯志方提出被告人陈阳系初犯，具有自首情节，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提出系从犯、劝说同案犯投案的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项和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阳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9日起至2029年6月1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陈阳与其他共同犯罪人退赔各被害人损失人民币4553556.8元（详见退赔清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蒋华锋 人民陪审员  朱堂辉 人民陪审员  金程程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 代书 记员  季青春 ? 退赔清单： 序号 被害人 退赔金额（单位：元） 沈某 何某1 季某 朱某1 余某 陈某1 陈某2 陈某3 何某2 王某1 何某3 傅某 何某4 278191.6 陈某4 王某2 朱某2 俞某 汪某 成某 朱某3 106903.2 孙某 杨某1 合计金额 4553556.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