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琼97刑终86号原公诉机关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贵亮（自报），男，1966年11月22日出生，浙江省缙云县人，汉族，高中文化，无公民身份号码，杭州中景园林有限公司建筑工人，捕前暂住儋州市排浦镇黑石村出租屋。因本案于2019年3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儋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符冠龙，海南林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儋州市人民法院审理儋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贵亮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琼9003刑初26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贵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李贵亮与被害人刘某同为杭州中景园林公司海花岛1号岛国际会议中心项目工头，李贵亮为5号馆的工头，刘某为6号馆的工头，两馆相邻。2019年3月14日12时许，因刘某的工人到5号馆拉建筑材料，李贵亮与刘某的工人发生争执，李贵亮还持砖块扔向与其发生争执的一名工人，但未砸到该工人。刘某得知李贵亮与其工人发生争执后，与6号馆带班工人彭代胜（手持一根木棍）一同去找李贵亮理论。二人来到5号馆时，李贵亮的工人李某看到彭代胜手持木棍遂将其拦下，刘某在与李贵亮理论的过程中被李贵亮持铁铲击打头部致伤，被在场工人送医治疗。2019年3月24日，儋州市公安局排浦边防派出所民警将被告人李贵亮口头传唤到排浦边防派出所接受调查。2019年3月25日，经儋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刘某损伤特征，分析认为符合钝物作用所致；被害人刘某颅内出血已构成轻伤一级，头皮瘢痕长度及颅骨骨折(右颞骨)均已构成轻伤二级；被害人刘某所受损伤未达致残等级。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个人基本情况、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自报姓名李贵亮，汉族，1966年11月22日出生，浙江省缙云县人，目前无户籍及身份证，自称1983年10月至1986年10月在浙江××队服役，退役后被安置在胡源乡卫生院工作，但胡源卫生院一直未予以接受，后一直在外打工，未办理过身份证及户籍，经全国人口信息系统查询无此人。2、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3月14日13时许，排浦边防派出所民警接到110指令:在海花岛1号岛有工人被殴打。2019年3月24日10时30分许，民警将李贵亮口头传唤到派出所接受调查，经询问，李贵亮对自己打伤刘某的事实供认不讳。李贵亮在接受传唤过程中没有拒绝、阻碍、抗拒、逃跑的行为。3、就医记录、伤情鉴定告知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受伤后被送往海南西部中心医院进行住院救治；关于被害人的伤情的鉴定意见已经依法告知被害人刘某。（二）证人证言1、彭代胜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称：2019年3月14日12时30分许，因6号馆的工人去到5号馆前面拿地砖，被“老李”骂，听说“老李”还用砖头砸在地面上，没有砸到工人。刘某知道后，就与其一起到工地去看什么情况。其看见“老李”在5号馆前拿了一把铁铲，其就在地上捡了一根长约2米的大木棍准备防身。其质问“老李”：“为什么要打我们的工人？”双方发生争吵，其被“老李”的一个工人拦住，而“老李”用铁铲往刘某头部拍了一下，铁铲把柄都断了，刘某就晕倒在地上，头部流血。后工人就把刘某送往医院了。其与刘某没有打“老李”或工人，现场也没有其他工人参与打架。经辨认，彭代胜辨认出被告人李贵亮就是2019年3月14日13时许，在儋州市××镇馆前用铲将刘某打倒在地的“老李”。2、李某的证言。证称:2019年3月14日12时许，其在5号馆门前看到因为建筑材料被盗的问题，李贵亮与别人的工人争吵。过了一会，对方胖胖的老板手里拿着一个木棍冲过来喊“打，打死他”。其就上去阻拦这个手持木棍的胖胖的老板。其回头看到对方一个工人男子已经倒在地上，头部流血，李贵亮手里拿有一个铁铲。除了胖胖的老板、李贵亮、还有一个被打伤的工人，其余的人都没有参与打架。3、羊壮儒的证言。证称：2019年3月14日12时许，其在5号馆前看到两个人从6号馆跑来，其中一个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木棍，另一个人是空着手的。李某上前把拿棍子的那个人拦住，空着手的那个人就用拳头去打李贵亮，被李贵亮侧身躲过了。其从门内走出的时候就看到空手的男子倒在地上，李贵亮拿着半截铁铲的铁把站在那里，铲把断成两截，铲头掉在地上。其他人没有参与打架。4、李玉茂的证言。证称：2019年3月14日12时30分许，因6号馆的工人偷砖的事情，李贵亮跟对方几个人吵架。过了3分钟左右，看到一个胖胖的男子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木棍冲过来，嘴里喊着“打死他”。另一个男子手里看不清是否拿东西。李某上前拦住那个胖胖的男子，把棍子抢过来。其怕被打，就和几个工人进入5号馆，后面的事情就不知道了。现场没有其他人参与打架。6号馆以前也从5号馆偷过两三次砖了。5、郑俊杰的证言。证称：其系浙江省中景市××园岛国家会议中心项目经理。其在电话里听彭代胜说刘某被李贵亮打伤的事情，就让彭代胜报警和拨打120。公司将建筑材料分配到各个馆，各个馆就使用自己的材料，如果使用其他馆的材料，报告给公司，公司就会将缺的材料补齐。李贵亮曾反映过6号馆把5号馆的材料拉去使用的情况。本次事件后，刘某去医院治疗，李贵亮还继续在工地做工，后派出所的民警在3月24日上午打电话让其带李贵亮到派出所来了解情况，其就告诉李贵亮派出所的要找他了解情况，当时李贵亮也没有说什么，其就开车带李贵亮到派出所。（三）被害人刘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述称：2019年3月14日12时30分许，因接到工人电话说因施工使用材料的事情，负责会议中心5号馆的老李要打工人。其就与彭代胜一起去5号馆问清楚情况，彭代胜捡了一个木棍防身，就在彭代胜和老李及他的工人理论材料使用的问题争执不下的时候，其就打电话给郑经理，想让他来解决问题，还没有打通其就被重击晕倒。等到醒来时，其已经躺在医院了。其头部和右耳朵里面受伤。经辨认，刘某辨认出被告人李贵亮就是2019年3月14日13时许，在儋州市××镇馆前用铲将其打倒在地的“老李”。（四）被告人李贵亮的供述。供称：其在海花岛1号岛国际会议中心5号馆做水泥工，刘某在6号馆做工，做工使用的材料是公司配套给各个馆的，此前发现过4次6号馆的工人到5号馆拿材料使用，其也反映给了中景公司现场负责人，但6号馆的工人还是不听。2019年3月14日12时30分许，6号馆的工人又来拉5号馆的材料，其与对方的工人发生争执，还向其中的一个工人丢砖头，但没有打到。13时许，其在5号馆准备做工，看见老彭手里拿着一根木棍，刘某手上有块砖头，还有一个年轻人手里拿着一把铁铲从6号馆的方向跑过来，老彭和刘某就推其，其往后退的时候被地上的一包水泥绊倒，其站起来就随手从门边拿起一把铁铲向刘某头上拍下去，拍到刘某的头上，刘某就仰面倒在地上。打架没有其他人参与。（五）鉴定意见儋公司鉴（法医）字[2019]18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1.伤者损伤特征，分析认为符合钝物作用所致；2.伤者颅内出血已构成轻伤一级，伤者头皮瘢痕长度及颅骨骨折（右颞骨）均已构成轻伤二级；3.伤者所受损伤未达致残等级。（六）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儋州市××镇馆前，现场发现一滩血迹。原判认为，被告人李贵亮持铁铲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一处轻伤一级、二处轻伤二级，未构成残疾，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贵亮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李贵亮到案后能如实供述本案主要犯罪事实，其辩解是对其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对其坦白的认定，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贵亮持械故意伤害他人头部身体要害部位，可酌情从重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李贵亮的犯罪事实、情节、后果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李贵亮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上诉人）李贵亮不服提出上诉称：一审判决与事实不符，判决结果不公平，其系在财产和人身安全正受到侵害的情况下实施反击，完全是出于自卫的需要，应构成正当防卫，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上诉人李贵亮的辩护人为其辩护称：1.不同意上诉人李贵亮关于正当防卫的上诉意见，对李贵亮构成故意伤害罪无异议；2.被害人主动挑起事端，存在一定过错，并且李贵亮没有前科，本案是在工作中引起的案件，社会危害性不大，依法应对李贵亮从轻处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李贵亮从轻处罚。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明该事实的证据与原判决一致。原审所采信的证据，均在原审庭审时进行了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贵亮持铁铲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一处轻伤一级、二处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认定上诉人李贵亮故意伤害被害人刘某的事实，有上诉人李贵亮本人的供述，且有被害人刘某的陈述与辨认、相关证人的证言与辨认以及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关于上诉人李贵亮认为其构成正当防卫的上诉意见，经查，案发时手持木棍的彭代胜已先被证人李某拦住，被告人李贵亮在其人身安全还未被危及的情况下，持一把铁铲不计后果地拍向被害人头部（人体要害部位），并致被害人轻伤，其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认定条件，原审判决对此也已经予以充分阐述，上诉人李贵亮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关于本案的量刑，原判已经充分考虑到了上诉人具有的量刑情节，量刑并无不当，对辩护人请求二审再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李贵亮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判认定上诉人李贵亮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黄 灿审 判 员 张德雄审 判 员 马 康 二○二○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郑 伟书 记 员 邱桢敏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共印20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