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8民终2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定聪，男，1973年12月9日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昭通市彝良县，现住景洪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宋胜刚，男，1963年4月6日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现住景洪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乐豪，云南律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申强，男，汉族，1979年11月1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现住景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耀，文士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杨定聪、宋胜刚因与被上诉人李申强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景洪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云2801民初3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宋胜刚及其与杨定聪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乐豪、被上诉人李申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定聪、宋胜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李申强向杨定聪、宋胜刚支付工程款、停工损失共计327766元，并按年利率4.75%支付自2019年3月14日起至全部款项履行完毕之日的利息。2.依法判令李申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情错误。1.本案涉及工程款等已在另一案件中确定，不存在结算的问题。本案的全部款项111.2万元是基于另一案件生效判决【（2016）云2801民初2843号民事判决】，一审庭审中李申强是明确认可涉案金额，因此对全部工程款数额是没有异议的。2.一审法院认为工人工资未分配所以不能对工程款进行分配，此观点明显错误。首先，杨定聪、宋胜刚明确表明所有涉及本案工程的工人工资已经付清，不存在李申强一审中提出还有132300元工人工资未付的情况。其次，李申强出具的所有证据中均不能证明所谓的工人工资真实存在。再次，即使如李申强所认为还有132300元工人工资未付，扣除此笔所谓的工人工资剩余的76.5万元也应当在三人之间进行分配，即杨定聪、宋胜刚起码应分得24万元，一审法院却未认可该部分款项，明显侵犯杨定聪、宋胜刚的合法权益。3.李申强的一审答辩虚假，而一审法院却认可其的答辩观点。首先，李申强拒绝分配工程款的两个重要理由根本就是虚假且不合法。其一，李申强认为其追索债务所造成其误工，要求在111.2万元工程款中划分出320280元作为误工损失由其独占，而一审中李申强提不出任何法律依据及证据，仅凭李申强认为其误工损失是32万，就该在111万工程款中扣除32万作为补偿，此观点明显错误，在整个维权过程中杨定聪、宋胜刚都全程陪同，并且聘请专业律师通过诉讼维权，根本不存在李申强所谓的32万元误工费。其二，李申强提出杨定聪与其合作的勐腊县工程中有18万元的投资，工程完工后杨定聪未向其分配工程款，要在本案中抵扣，但两件案件没有什么关联性，并且李申强没有向法庭提供任何与这18万元有关的证据，李申强的此主张根本不能得到法院支持。二、本案一审过程与判决书中存在明显的瑕疵。1.庭审中，李申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该证人回答审判长提问时一问三不知，即不知道已分到了多少工程款，也不知道还有多少工程款是应当分得却尚未分得的，这样不明确且漏洞百出的证人证言却作为判决定案依据，实在是让杨定聪、宋胜刚无法信服，且证人出庭作证完毕之后审判长并未要求李申强对证人证言的证明观点进行说明，也未给杨定聪、宋胜刚对证人证言进行质证。2.判决未对本案证据进行说明，杨定聪、宋胜刚所举四组证据、李申强所举七组证据，一审判决未对证据进行分析说明，到底哪几组证据被认可作为定案依据都未进行说明，存在明显瑕疵，李申强所举的《协议书》、《工资明细》、《支付明细》明显属伪造证据，应当对其进行说明。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不合法不合理，严重侵害杨定聪、宋胜刚的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核实清楚案情后支持杨定聪、宋胜刚的全部诉讼请求。李申强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杨定聪、宋胜刚与李申强共同承揽工程施工，李申强通过诉讼、申请强制执行确定工程款77.5万元，停工损失26万元，迟延支付利息7.7万元，合计111.2万元。根据杨定聪、宋胜刚与李申强之间签订的《内部工程合作协议》和合伙组织的法律规定，双方应当先对合伙事务进行结算，偿还所有债务和支付合伙人在合伙事务中的劳动报酬，然后再对利润按合伙协议约定进行分配。但李申强与杨定聪、宋胜刚多次进行结算，因杨定聪、宋胜刚拒绝支付分包的劳务费、部分材料款和李申强追讨工程款的务工损失，未完成最终结算，在没有结算的情况下杨定聪、宋胜刚要求李申强支付杨定聪、宋胜刚工程款及利息，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诉讼程序和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庭审中对双方所有证据和证人证言进行了举证、质证，杨定聪、宋胜刚也进行充分的法庭辩论，杨定聪、宋胜刚认可对分包的劳务工程的劳务费未结清的事实。合伙纠纷未经结算，偿还所有债务，确定亏损和利润后，才能进行利润分配的法律规定和约定，一审法院驳回杨定聪、宋胜刚的诉讼请求，诉讼程序和适用法律正确，杨定聪、宋胜刚认为一审法院审判和判决存在瑕疵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杨定聪、宋胜刚的上诉请求。杨定聪、宋胜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申强向杨定聪、宋胜刚支付工程款、停工损失共计387766元；2.判令李申强向杨定聪、宋胜刚支付上述款项的利息，按年利率4.75%自2019年3月14日起算至全部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3.诉讼费由李申强承担。一审庭审中杨定聪、宋胜刚当庭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32776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5日，李申强与廖湘平签订《护坡挡土墙施工承包合同》，约定廖湘平将位于曼斗沙坝的护坡挡土墙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给李申强施工，工程造价以实际完成的工程量结算，并约定施工中的材料、机械、水电等费用由李申强自行负责。同月22日，杨定聪、宋胜刚与李申强签订《内部工程合作协议》，约定：本案杨定聪、宋胜刚与李申强三方决定对前述曼斗沙坝护坡挡土墙工程合作施工，并决定由宋胜刚投资40万元，剩余投资款由李申强、杨定聪二人负责到工程竣工，协议还约定了此工程为投资工程，对于工程中的事项由三人协商解决，三人各分担三分之一的亏盈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工程竣工结算后，先付清工人工资，剩余的按三分之一分担等相关内容。后该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因故停工，李申强与廖湘平对已施工部分的工程款结算为77.5万元，但廖湘平未予支付。李申强诉至景洪市人民法院，景洪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23立案进行了审理，并于同年11月3日作出（2016）云2801民初2843号判决书，该判决书支持了李申强要求支付的77.5万元工程款及停工损失26万元的诉讼请求并已执行完毕。一审法院认为，杨定聪、宋胜刚依据与李申强签订的《内部工程合作协议》提出了要求李申强均分工程款及停工损失的诉讼请求，李申强认为因工人工资尚未结清及自己个人存在误工损失而未达到均分条件。根据三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三人应在付清工人工资后才能对工程款项进行均分，现杨定聪、宋胜刚并未提交任何显示工人工资已经结清的证据材料。而相反的，三方均认可的施工工人之一曹春吾出庭表示三人对其工资尚未结清，虽未陈述具体数额，但可知该工程在工人工资是否结清方面仍存在争议，而三人对工人工资应付数额并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故原三人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均分工程款项条件并未达到。故杨定聪、宋胜刚要求李申强支付工程款、停工损失共计387766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杨定聪、宋胜刚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16元，由杨定聪、宋胜刚负担。二审诉讼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上诉人杨定聪、宋胜刚、被上诉人李申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由于一审法院未对双方提交的证据逐一阐述评判，一审法院采信哪些证据，未采信哪些证据也没有阐明，致使一审中应采信证据推导的事实没有认定，二审重新对双方当事人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和二审中所做的陈述进行审查，补充认定如下事实：2013年12月1日，金虹良收到出售毛石给李申强的款项134408元，其中宋胜刚支付49000元，杨定聪支付85408元。2019年3月27日，肖仁华收到宋胜刚支付的石料款50000元、收到杨定聪支付的石料款18000元、收到李申强支付的石料款70900元，共计138900元。宋胜刚收到李申强支付的工程款200000元，杨定聪收到李申强支付的工程款70000元。李申强收到景洪市人民法院执行到位的工程款77.5万元、停工损失26万元及利息7.7万元，共计111.2万元。李申强收到该款后支付律师费90000元，支付王坤材料款20000元，支付缪怀和装载机台班费4100元。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应否支持杨定聪、宋胜刚的一审诉讼请求，即李申强应否支付杨定聪、宋胜刚工程款、停工损失327766元及4.75%的利息（从2019年3月14日起至全部款付清为止）。本院认为，杨定聪、宋胜刚与李申强签订的《内部工程合伙协议》明确三方之间系合伙性质，本案纠纷应为合伙协议纠纷，一审法院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不当。三方约定在付清工人工资后对工程款项进行均分，一审法院以杨定聪和宋胜刚未提交显示工人工资已结清证据、三方均认可的施工工人之一曹春吾出庭表示对其工资尚未结清、三人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均分工程款项条件未达到而驳回杨定聪、宋胜刚的诉讼请求不当。李申强若一直以工人工资未付清不进行结算或不支付三方均分的工程款，对杨定聪、宋胜刚来说不公平。鉴于三方签订的《内部工程合伙协议》约定了付清工人工资后均分工程款的事实，在本案李申强辩称已支付给曹春吾、景春喜的施工款62650元、63350元，尚有未支付给曹春吾、景春喜的工人工资132300元因一审出庭作证的曹春吾未清楚陈述所欠工资数额、李申强也未提交证据证实的情况下，所欠工人工资132300元不宜扣减，待施工工人曹春吾、景春喜凭依据主张时由三人共同分担即可。由于三方签署的《内部工程合伙协议》没有对投资具体数额、材料款支付进行明确约定，导致本案涉及的材料款支付明细如何扣减不明确，对此三方均负有责任。因此，李申强辩称通过法院执行拿到工程款后支付给王坤的20000元材料款、支付给缪怀和主张的装载机台班费4100元应予扣减。李申强认为应扣减支付给肖仁华的材料款70900元，与宋胜刚支付给肖仁华50000元、杨定聪支付给肖仁华18000元是一同支付，在杨定聪、宋胜刚支付材料款不扣减情况下，该70900元材料款不应扣减。对杨定聪、宋胜刚无异议的另案诉讼追讨工程款支付的律师费90000元和已支付给曹春吾、景春喜施工款62650元、63350元予以扣减。李申强辩称其为追讨工程款产生的损失320280万元（按220元/天从2013年4月23日起计算至2019年3月23日）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和扣减。李申强主张杨定聪欠其另外的工程款18万元，在杨定聪不认可不同意扣减的情况不应扣减，李申强可另行主张。经计算，三人均分工程款平均为290633元【取整数，计算公式为（1112000元-20000元-4100元-62650元-63350元-90000元）÷3】，李申强应支付杨定聪、宋胜刚二人均分的款项共计581266元，扣减已支付给杨定聪、宋胜刚的270000元，李申强还应支付杨定聪、宋胜刚311266元。由于《内部工程合伙协议》约定不明导致纠纷产生，三方均有责任，为此，杨定聪、宋胜刚主张的利息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杨定聪、宋胜刚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予以纠正。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景洪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云2801民初3228号民事判决；二、李申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杨定聪、宋胜刚支付工程款、停工损失311266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7116元，由被上诉人李申强负担6904元，上诉人杨定聪、宋胜刚负担212元。上诉人杨定聪、宋胜刚已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116元，本院不另清退，由被上诉人李申强迳付杨定聪、宋胜刚6904元。一审案件受理费照二审收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燕审判员 刘树华审判员 玉 儿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杨护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