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27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秦柱润，男，1971年5月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从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湘华，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森，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志斌，男，1969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原审被告：广州盛昶设计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水荫路29号雅景花园自编406室。法定代表人：曾志斌。原审第三人：张志宏，男，1970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原审第三人：广州志茂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石南路自编168号。法定代表人：余庆石。上诉人秦柱润与被上诉人曾志斌及原审被告广州盛昶设计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昶公司）、原审第三人张志宏、广州志茂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茂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5民初189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秦柱润的诉讼代理人白湘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柱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为曾志斌对一审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曾志斌、盛昶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曾志斌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与事实不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且严重损害秦柱润合法权益。（一）秦柱润提供的证据可充分证明曾志斌确认涉案款项（本金及利息）金额及承担支付责任的事实。1.曾志斌清楚并多次确认涉案款项本金及利息金额，纵观涉案款项及利息的来源和形成，至今已近十年，曾志斌作为盛昶公司的法人，清楚并多次确认涉案款项本金及利息的金额，但是盛昶公司及法人曾志斌对于涉案借款还款不断承诺亦屡屡违约，拖延至今亦未支付。2.曾志斌亲笔书写、承诺并确认支付涉案借款。根据曾志斌于2016年1月20日亲笔书写的文字内容：“本人确认本金伍拾玖万元捌仟陆佰零玖元伍角（人民币：￥598609.5)混凝土款加上本金利息贰拾万元（￥200000.00)定于2016年5月1日前归还，逾期另行计算”，可充分证明下述事实：曾志斌确认欠付金额包括：混凝土款598609.5元、利息200000元（2016年5月1日前的利息）以及2016年5月1日后的利息另行计算。曾志斌确认并承诺对于涉案款项承担支付责任，支付时间在2016年5月1日。曾志斌亲笔书写并确认的内容是其个人来确认，其自愿对于其确认的内容承担责任，并非代表盛昶公司确认。（二）曾志斌及盛昶公司恶意拖欠货款的行为依法应严惩。秦柱润的合法权益应全面保护。秦柱润及张志宏、志茂公司基于善良品质，多次给与曾志斌及盛昶公司宽限和机会，但是曾志斌却不珍惜屡屡违背付款承诺。另，曾志斌更是违反相关法律法规，造成盛昶公司被吊销，现盛昶公司已未实际经营，曾志斌亦是躲而不见，其行为无异于“老赖”，严重违背诚实信用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损害秦柱润的合法利益。秦柱润基于曾志斌亲笔书写的明确承诺，却无法实现要求曾志斌承担其应承担的付款责任要求，对于秦柱润来说实在不公。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以秦柱润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曾志斌已承诺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或连带清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秦柱润的上诉请求，以维护秦柱润的合法权益。曾志斌、盛昶公司、张志宏、志茂公司经本院公告，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意见。秦柱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曾志斌、盛昶公司共同向秦柱润支付货款人民币598609.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滞纳金）金（2016年5月1日前违约金结算金额为200000元，2016年5月1日后违约金以本金598609.5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2日起按日千分之二计至实际清偿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曾志斌、盛昶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1月29日，志茂公司（供方）与盛昶公司（需方）签订《销售合同》约定，由志茂公司向盛昶公司供应级别C10、C15、C20、C25、C30、C35、C40、C45、C50混凝土18000m3，单价分别为215元/㎡、225/㎡、235/㎡、245/㎡、255/㎡、265/㎡、280/㎡，结算及付款方式为每月510前核对确认上月金额，10日前付清上月的70%，余下30%工地主体结构封顶后30天内付清。因一方违约造成双方经济损失的，违约方应赔偿对方合同金额的5%作为违约金。若需方在本合同执行过程中另找其他砼公司供砼，则视作需方违约（供方原因除外）。需方逾期付款，供方有权暂停供砼，需方按日计付千分之二的滞纳金给供方，等。2012年4月11日盛昶公司出具《欠款确认书》内容为“因本公司资金困难，没有及时按合同条款支付贵司的混凝土货款，截止至2010年12月31日，本司应付贵司的混凝土货款伍拾玖万捌仟陆佰零玖元伍角（人民币：￥598609.5）。同日盛昶公司出具《付款承诺书》内容为“因本公司资金困难，没有及时按合同条款支付贵司的混凝土货款，截止至2010年12月31日，本司应付贵司的混凝土货款伍拾玖万捌仟陆佰零玖元伍角（人民币：￥598609.5）。现本公司郑重承诺在陆个月内付清贵司的混凝土货款。”上述《欠款确认书》、《付款承诺书》落款处均有盛昶公司印章及法人曾志斌签名。同时秦柱润还提交了制表日期为2011年4月12日的《广州盛昶设计顾问有限公司与张志宏（广州志茂混凝土有限公司）结算表》，该表记载有日期、销售方量、应收金额、已收款、收款日期、未收金额、违约金、滞纳金、逾期天数等。具体内容为：“销售方量（m3）23272应收金额（元）6,153,194.50工地已收款5,554,585.00累计未收款余额（元）598,609.50金额的5%违约金29,930.48每天按金额2‰计收滞纳金229，525.09合计金额858065.07”。表格落款处有广州盛昶设计顾问有限公司印章、广州志茂混凝土有限公司印章及张志宏签名。在广州盛昶设计顾问有限公司签章处亦有手书“确认混凝土余款598609.5元。”2016年1月20日，曾志斌书写内容为：“本人确认本金伍拾玖万捌仟陆佰零玖元伍角（人民币：￥598609.5）混凝土款加上本金利息贰拾万元（￥200000.00）定于2016年5月1日前归还，逾期另行计算。确认人曾志斌”。同时在该手书上方有《付款承诺书》内容为“因资金困难，没有及时按合同条款支付仲恺农业工程学院综合楼的混凝土款，截止至2010年12月31日，应付贵司的混凝土款伍拾玖万捌仟陆佰零玖元伍角（人民币：￥598609.5）。违约金：￥798545.07元（由2011年4月12日计算至2013年1月4日）。现郑重承诺上述货款项在一个月内付清，贵司有权直接在上述工程款中向总包单位广州市房屋开发建设公司追讨，上述款项由本人曾志斌承担连带责任。落款日期为2015年12月29日”上述内容均为打印版本，确认人、身份证号码处签名为空白。2017年3月1日，志茂公司、张志宏向曾志斌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内容为“2009年11月29日，广州市盛昶设计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称盛昶设计）与我方签订《销售合同》一份，约定由我方向盛昶设计承建的仲恺农业工程学院新校区综合（实验）A、B、C楼供应混泥土。工程完工后，盛昶设计却未按约付款，一直拖欠货款598609.5元。根据合同约定，需方逾期付款的，应按日计千分之二的滞纳金。2013年1月24日，我方向广州铁路运输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因您表示会尽快还款，故我方向法院申请撤回了起诉。但您一直未履行还款承诺。多次催讨后，您于2016年元月20日向我方表示：本人确认本金598609.5元混凝土款及本金利息20万元，定于2016年5月1日前归还，逾期另行计算（利息）。但您再一次未按承诺还款。现将我方对您享有的货款本金598609.5元及所有利息的债权100%全部转让给秦柱润（身份证号码：，联系电话：139××××3338），与此转让债权相关的其他权利也一并转让，等。”之后志茂公司、张志宏于2018年9月18日通过EMS邮政专递向曾志斌的户籍所在地广州市海珠区XXXXXXX分别邮寄送达该《债权转让通知书》，但因收件人不在指定地址上述邮件未妥投。2018年9月19日，由秦柱润支付公告款项，以志茂公司、张志宏的名义通过2018年9月19日出版的《南方都市报》发布《债权转让通知书》公告，内容为：“曾志斌先生：您好！2009年11月29日，广州市盛昶设计顾问有限公司（下称盛昶设计）于我方签订《销售合同》一份，约定由我方向盛昶设计承建的仲恺农业工程学院新校区综合（实验）A、B、C楼供应混泥土，工程完工后，盛昶设计却未按约付款，一直拖欠货款598609.5元。根据合同约定，需方逾期付款的，应按日计千分之二的滞纳金。2013年1月24日，我方向广州铁路运输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因您表示会尽快还款，故我方向法院申请撤回了起诉。但您一直未履行还款承诺。多次催讨后，您于2016年元月20日向我方表示：本人确认本金598609.5元混凝土款及本金利息20万元，定于2016年5月1日前归还，逾期另行计算（利息）。但您再一次未按承诺还款。现将我方对您享有的货款本金598609.5元及所有利息的债权100%全部转让给秦柱润（身份证：，联系电话：139××××3338），与此转让债权相关的其他权利也一并转让。请您自接到本债权转让通知书后应向秦柱润履行全部义务。特此通知。广州市志茂混凝土有限公司、张志宏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九日”。一审法院认为：志茂公司、张志宏将涉案债权转让给秦柱润，志茂公司与盛昶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盛昶公司出具的《欠款确认书》、盛昶公司出具的《付款承诺书》、《广州盛昶设计顾问有限公司与张志宏（广州志茂混凝土有限公司）结算表》、志茂公司，张志宏出具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债权转让通知书》公告及秦柱润陈述等证据为证证实，因此，一审法院确认《债权转让通知书》为秦柱润与志茂公司、张志宏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现志茂公司、张志宏已通过EMS邮政专递形式向曾志斌户籍所在地广州市海珠区XXXXXX及其他联系地址分别邮寄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并在此之后采用了登报方式向盛昶公司及曾志斌公告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可视为原债权人已穷尽通知形式履行了通知义务，因曾志斌、盛昶公司对此亦无提出异议，故本案的债权转让已经对债务人发生法律效力，秦柱润由此可依法获得受让债权的相关权利。根据曾志斌、盛昶公司出具的《欠款确认书》、《付款承诺书》、《广州盛昶设计顾问有限公司、曾志斌出具的确认书及张志宏（广州志茂混凝土有限公司）结算表》，受让债权本金为598609.5元，截止至2016年5月1日前利息为200000元，由于该利息标准并未超过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秦柱润主张要求盛昶公司向其支付货款本金598609.5元及利息200000元并自2016年5月2日起以本金598609.5元计付逾期利息的主张，予以支持，但利息标准应以年利率24%为宜。因秦柱润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曾志斌已承诺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或连带清偿责任，故秦柱润主张要求曾志斌与盛昶公司共同清偿上述债务，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广州盛昶设计顾问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还货款本金598609.5元、利息200000元给秦柱润，并从2016年5月2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以598609.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付该款的逾期利息给秦柱润。二、驳回秦柱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1786.1元，由广州盛昶设计顾问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曾志斌与志茂公司2012年4月11日签订的《付款承诺书》以及《欠款确认书》中均有曾志斌签名，并且均将“担保人”划去修改为“法人”。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针对秦柱润的上诉主张，分析如下：本案中，志茂公司、张志宏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将涉案债务转让于秦柱润。现志茂公司、张志宏通过邮寄、登报的送达方式向曾志斌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曾志斌也并未对该债权转让提出异议。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秦柱润依法获得涉案受让债权的相关权利有理，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现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曾志斌是否需要对涉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秦柱润上诉主张曾志斌曾多次对涉案欠款进行确认，故曾志斌理应对涉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中，曾志斌为盛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志茂公司与曾志斌签订的落款日期为2015年12月29日《付款承诺书》中打印部分写明：“因资金困难，没有及时按合同条款支付仲恺农业工程学院综合楼的混凝土款，截止至2010年12月31日，应付贵司的混凝土款伍拾玖万捌仟陆佰零玖元伍角（人民币：￥598609.5）。违约金：￥798545.07元（由2011年4月12日计算至2013年1月4日）。现郑重承诺上述货款项在一个月内付清，贵司有权直接在上述工程款中向总包单位广州市房屋开发建设公司追讨，上述款项由本人曾志斌承担连带责任”。该《付款承诺书》下方又有曾志斌手写确认：“本人确认本金伍拾玖万捌仟陆佰零玖元伍角（人民币：￥598609.5）混凝土款加上本金利息贰拾万元（￥200000.00）定于2016年5月1日前归还，逾期另行计算。确认人曾志斌”，落款日期为2016年1月20日。虽然上述《付款承诺书》中打印部分的“确认人”处没有签名且打印部分与手写部分的利息金额不同，但手写部分与打印部分的本金金额完全一致，且在下方的手写部分“确认人”处有曾志斌签名确认，视为曾志斌确认涉案债务金额并承诺于2016年5月1日前归还，曾志斌的上述行为可以视为曾志斌自愿加入涉案债务并承担向志茂公司的还款义务。现秦柱润受让涉案债权，则曾志斌负有向秦柱润返还涉案欠款及利息的义务。此外，曾志斌与志茂公司于2012年4月11日签订的《付款承诺书》以及《欠款确认书》中，均会将“担保人”划去修改为“法人”。如按照之前的行为方式，若曾志斌对加入涉案债务不予认可，则可以划去“确认人”改为“法人”。但曾志斌在之后的涉案《付款承诺书》中是以确认人的身份签字确认了涉案欠款金额及还款日期，曾志斌理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现秦柱润上诉主张曾志斌对涉案债务承担责任，于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曾志斌、盛昶公司、张志宏、志茂公司经本院公告，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向本院提交任何书面意见，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秦柱润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处理有所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5民初18944号民事判决；二、广州盛昶设计顾问有限公司、曾志斌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还货款本金598609.5元、利息200000元给秦柱润，并从2016年5月2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以598609.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付该款的逾期利息给秦柱润；三、驳回秦柱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1786.1元，由广州盛昶设计顾问有限公司、曾志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786.1元，由曾志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珊彬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汤 瑞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张佳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