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终9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安越泰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安市泰山区邱家店镇侯家店村。 法定代表人：李义兵，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士波，山东公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泰安市泰山区华昇房屋修缮中心，经营场所泰安市泰山区迎胜东路中段路南（15）。 经营者：陈振海，男，1957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泰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泰安泰山泰前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泰安越泰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越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泰安市泰山区华昇房屋修缮中心（以下简称华昇中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鲁0902民初5071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越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华昇中心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涉案合同因华昇中心无施工资质为无效合同，且涉案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合格，华昇中心诉请支付工程价款于法无据。华昇中心并非建筑施工企业，不具有建筑施工资质，且其在未取得消防建筑资质的前提下，为越泰公司建设了消防水池、消防管道等消防设施，因此，涉案合同为无效合同。华昇中心施工的各项单体工程及整个工程均未报检，亦未提交任何竣工资料及相应的技术资料，双方对涉案工程自始至终未进行竣工验收，更不用提验收合格与否，且华昇中心至今未完成涉案施工工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三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该解释第二条进一步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依据上述规定，只有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情况下，承包人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人民法院才予以支持。而本案中，由于涉案合同为无效合同，至关重要的一点是，涉案工程根本未经竣工验收合格，所以，对华昇中心诉请支付工程价款的请求，应不予支持。综上，由于涉案合同为无效合同，涉案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合格，华昇中心要求支付工程价款的诉请于法无据，应予驳回。二、华昇中心施工的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其应承担无偿修理或返工，减少工程价款并赔偿越泰公司的损失。涉案合同明确约定工程质量为合格质量，但在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越泰公司却发现华昇中心施工的工程质量存在问题，并多次要求华昇中心整改、修复并分出一部分工程交与其他施工队伍施工，以保证工程质量，但华昇中心不仅不同意，反而主张自己有能力完成整个施工建设任务，以至于其施工的涉案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根本达不到合格质量标准。华昇中心施工的工程存在各车间砼地面不同程度出现裂缝、基础下沉、墙皮脱落，车间墙体脱落，各车间1.2米窗台无压顶且私自更改结构；办公楼墙体出现裂缝、开裂、基础下沉、墙皮脱落，房顶漏水，消防管道漏水、浸泡；办公楼精装部分装饰板及幕墙开胶、变形，真石漆脱落，设施安装不完善等；卫生间地面塌陷、下沉，管道破裂无法使用；室外砼地面路基不实发生断裂，路面起砂、脱皮、露骨、平整度极差；室外各种水池（循环水池、污水池、消防水池）出现不同程度的漏水现象、对水池周围的建筑物造成了危害；地下雨水管道堵塞、流水不畅，导致雨季时厂区内发生严重积水等严重质量问题。因此，由于华昇中心施工的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按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华昇中心应承担无偿修理或返工，减少工程价款并赔偿越泰公司的损失。三、华昇中心应向越泰公司开具己收工程款553.3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向越泰公司移交工程施工技术资料、报检资料等相关资料，以便越泰公司办理涉案工程所有权证。 华昇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越泰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5,112,418.25元；2.支付拖欠期间的利息（自欠款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年息6%计算）；3.华昇中心对所承建工程在处置时享有优先受偿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华昇中心（承包方）与越泰公司（发包方）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为厂区水电消防等工程，地点位于邱家店工业园，承包的工程总造价约50万元，承包方式采用包工包料承包，施工工期日历257天，定于2013年11月13日开工至2014年7月30日竣工；工程竣工结算按施工图加双方签证加审计，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30天内结算完毕；预付备料款和工程款，按建设银行规定执行，具体额度和办法为承包方向发包方报形象进度表作为发包方的付款依据，工程全部完成后付85%，结算完成后付95%，保修期满付5%；备料款和工程款拨到85%停止，其余待工程竣工后结算；工程保修期按相关国家标准执行；工程未经验收，发包方提前使用或擅自动用，由此而发生的质量或其他问题，由发包方承担责任；保修期内发生的质量问题，由承包费无偿进行返修等等。2013年11月16日，华昇中心（承包方）与泰安众和模具制造有限公司（发包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为厂区2#、3#车间工程，地点位于邱家店镇工业园区内，工程内容为厂房土建部分的全部工作内容，承包范围为包工包料，开工日期为2013年11月16日，竣工日期为2013年12月16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为30天；合同价款为846,940.53元（不包括地面、内外墙抹灰等装饰工程）；采用可调价格合同，合同价款调整方法为图纸工程量价款与变更加减工程量调整，执行现行结算标准，定额人工费60元/工日，零星用工120元/工日；工程预付款方式为合同签字盖章、施工队伍进场后，发包方支付给承包费合同价款的30%约25万元作为备料款；工程进度款支付方式为地槽挖完做好基础垫层后支付总价款的30%约25万元，做完柱基础后支付总价款的30%约25万元，窗下墙砌筑完成后支付总价款的5%约4.5万元；质量保修书中约定土建部分基础及墙体部分结构工程进行保修，保修期叁年等等。经查询企业信用公示系统，泰安众和模具制造有限公司已于2016年3月15日办理注销登记。华昇中心称泰安众和模具制造有限公司注册地址与越泰公司一致，合同建设的设施已经交付越泰公司，且该公司股东李义兵就是越泰公司的公司法定代表人，当时先在邱家店园区盖的楼，然后又搬过去建立的越泰公司。越泰公司称原来泰安众和模具制造有限公司与华昇中心签署的合同由越泰公司履行，该2号、3号车间的合同上的权利义务由越泰公司承担。2013年12月，华昇中心（承包方）与越泰公司（发包方）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为办公楼工程，地点位于邱家店工业园，承包的范围和内容包括建筑工程（包括房屋建筑及构筑物共1个单位工程，建筑面积1628㎡）和上下水消防电气安装工程；承包的工程总造价约230万元，承包方式采用包工包料，施工工日日历200天，定于2013年12月10日开工至2014年6月30日竣工；工程竣工结算按施工图预算加双方签证审计，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30天内结算完毕；预付备料款和工程款，按建设银行规定执行，具体额度和办法为工程开工做完基础垫层后付总价的30%，主体完付30%，竣工后付总价的25%，结算完付总价的10%，保修期满付5%；备料款和工程款拨到85%停止，其余待工程竣工后结算；工程保修期按相关国家标准执行；工程未经验收，发包方提前使用或擅自动用，由此而发生的质量或其他问题，由发包方承担责任；保修期内发生的质量问题，由承包费无偿进行返修等等。2014年2月，华昇中心（承包方）与越泰公司（发包方）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为2#、3#车间装饰及地面工程，地点位于邱家店工业园，承包的范围和内容包括建筑工程共2个单位工程，建筑面积5858㎡；承包的工程总造价约162万元，承包方式采用包工包料，施工工日日历159天，定于2014年2月16日开工至2014年7月25日竣工；工程竣工结算按施工图预算加双方签证加审计，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30天内结算完毕；预付备料款和工程款，按建设银行规定执行，具体额度和办法为工程开工平整场地完成付总价的30%，钢筋绑完付30%，做完砼付总价的25%，地面及墙面做完付总价的10%，剩余5%保修期满付清；备料款和工程款拨到85%停止，其余待工程竣工后结算；工程保修期按国家相关规定执行；工程未经验收，发包方提前使用或擅自动用，由此而发生的质量或其他问题，由发包方承担责任；保修期内发生的质量问题，由承包费无偿进行返修等等。2014年7月，华昇中心（承包方）与越泰公司（发包方）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为厂区道路、检查井、化粪池等工程，地点位于邱家店工业园，承包的工程总造价约100万元，承包方式采用包工包料，施工工日日历103天，定于2014年7月21日开工至2014年10月31日竣工；工程竣工结算按施工图预算加双方签证加审计，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30天内结算完毕；预付备料款和工程款，按建设银行规定执行，具体额度和办法为承包方向发包方报形象进度表作为发包方的付款依据，发包方根据形象进度款付款，付款额度不低于形象进度款的70%以上，保证施工进度；备料款和工程款拨到85%停止，其余待工程竣工后结算；工程保修期按相关国家标准执行；工程未经验收，发包方提前使用或擅自动用，由此而发生的质量或其他问题，由发包方承担责任；保修期内发生的质量问题，由承包费无偿进行返修等等。2014年7月，华昇中心（承包方）与越泰公司（发包方）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为空压机房及蓄水池工程，地点位于邱家店工业园，承包的范围和内容包括建筑工程（包括房屋建筑及构筑物共2个单位工程）和水电安装工程；承包的工程总造价约40万元，承包方式采用包工包料承包，施工工日日历78天，定于2014年7月18日开工至2014年9月30日竣工；工程竣工结算按施工图预算加签证加审计，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30天内结算完毕；预付备料款和工程款，按建设银行规定执行，具体额度和办法为开工后基础垫层完成付总价的30%，主体完成付30%，抹灰完成付25%，工程竣工付10%，保修期满付5%；备料款和工程款拨到85%停止，其余待工程竣工后结算；工程保修期按国家相关规定执行；工程未经验收，发包方提前使用或擅自动用，由此而发生的质量或其他问题，由发包方承担责任；保修期内发生的质量问题，由承包费无偿进行返修等等。2015年5月，华昇中心（承包方）与越泰公司（发包方）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为3#车间内淬水池工程，地点位于邱家店工业园，承包的工程总造价39,460.13元，承包方式采用包工包料承包，施工工日日历12天，定于2015年5月15日开工至2015年5月27日竣工；工程竣工结算按施工图预算加签证加审计；预付备料款和工程款，按建设银行规定执行，具体额度和办法为工程开工做完垫层付总价的30%，做完池壁付总价的30%，做完防水付总价的25%，竣工后付总价的10%，保修期满付5%；备料款和工程款拨到85%停止，其余待工程竣工后结算；工程保修期按国家相关规定执行；工程未经验收，发包方提前使用或擅自动用，由此而发生的质量或其他问题，由发包方承担责任；保修期内发生的质量问题，由承包费无偿进行返修等等。2015年6月，华昇中心（承包方、乙方）与越泰公司（发包方、甲方）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为办公楼内外装饰工程，地点位于邱家店工业园，承包范围为办公楼内外装饰及上下水、电气、消防等全部工程，合同价款约111万元，承包方式采用包工包料承包，定于2015年6月16日开工，2015年月日竣工；工程竣工结算采用可调价格结算，合同生效后，甲方分三次支付工程款，第一次施工队伍进场拨款15%（17万元），第二次根据材料进场情况拨款80%（73万元），第三次竣工验收合格拨款95%（15万元），付款比例随工程量增减进行调整，付款总价不超过110万元，尾款竣工结算时一次结清；未办理验收手续，甲方提前使用或擅自动用，造成损失由甲方负责等等。2016年3月，华昇中心（承包方）与越泰公司（发包方）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为1#、4#车间主体工程，地点位于邱家店工业园，承包的范围和内容包括建筑工程（包括房屋建筑及构筑物共2个单位工程，建筑面积2784㎡）和上下水、消防、电气安装工程，承包的工程总造价约966,424.65元，承包方式采用包工包料承包，施工工日日历40天，定于2016年3月9日开工至2016年4月19日竣工；工程竣工结算按施工图预算加签证加审计；预付备料款和工程款，按建设银行规定执行，具体额度和办法为做完基础垫层付总价的30%，做完柱基础付总价的30%，主体完成付总价的25%，竣工后付总价的10%，剩余5%保修期满后付清；工程保修期按国家相关规定执行；工程未经验收，发包方提前使用或擅自动用，由此而发生的质量或其他问题，由发包方承担责任；保修期内发生的质量问题，由承包费无偿进行返修等等。2016年，华昇中心（承包方）与越泰公司（发包方）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为1#、4#车间装饰工程，地点位于邱家店工业园，承包的范围和内容包括建筑工程（包括房屋建筑及构筑物共2个单位工程，建筑面积2784㎡），承包的工程总造价约1,207,607.46元，承包方式采用包工包料承包，施工工日日历40天，未约定开工及竣工日期；工程竣工结算按施工图预算加签证加审计；预付备料款和工程款，按建设银行规定执行，具体额度和办法为完成平整场地付总价的30%，钢筋绑完付总价30%，做完砼付总价25%，地面及墙面做完付总价的10%，剩余5%保修期满后付清；工程保修期按国家相关规定执行；工程未经验收，发包方提前使用或擅自动用，由此而发生的质量或其他问题，由发包方承担责任；保修期内发生的质量问题，由承包费无偿进行返修等等。华昇中心、越泰公司诉前共同委托山东同信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就双方之间的全部工程造价提供咨询意见，双方庭审过程中均明确同意接受该咨询意见的效力约束，后该公司出具八份工程造价咨询核定总表，其中分别载明办公楼工程竣工日期为2016年7月20日，审定工程造价为3,156,169.46元；1#车间无工程竣工日期，审定工程造价为1,856,146.34元；2#车间工程竣工日期为2014年1月28日，审定工程造价为1,313,980.84元；3#车间工程竣工日期为2014年1月28日，审定工程造价为767,764.96元；4#车间无工程竣工日期，审定工程造价为256,045.97元；抽压机房、厂区内水池、消防、砼路面、设备基础及其他零星工程竣工日期为2014年10月28日，审定工程造价为1,240,952.12元；厂区内水池、车位砼地面、设备基础、化粪池及回填土等工程竣工日期为2014年10月28日，审定工程造价为1,219,442.86元；厂区内拖布池、水池、设备基础及其他零星工程竣工日期为2014年10月28日，审定工程造价为351,915.7元；以上共计审定工程造价为10,162,418.25元。华昇中心对此无异议，称扣除越泰公司已经支付的505万元，越泰公司尚欠工程款5,112,418.25元。越泰公司对上述咨询意见的审计数额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称华昇中心没有提交竣工验收报告，核对总表载明的竣工时间明显超出双方约定的竣工日期，其中1号车间、4号车间没有载明工程竣工日期，应当向越泰公司提报施工相关资料以便于越泰公司办理涉案工程权属证书，如果华昇中心提供不出相关的工程资料，那么涉案工程属于违章建筑，造成的损失应该由华昇中心承担赔偿责任。华昇中心、越泰公司均认可涉案工程均已交付使用，华昇中心称是随干着随交付的，具体交付时间记不清了，自己向越泰公司提交过竣工验收报告，但越泰公司没有签字；越泰公司则称华昇中心没有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双方也没有进行竣工验收，但是由于华昇中心未按照工期交付工程，导致越泰公司生产推迟，无奈之下才使用的华昇中心承建的工程。华昇中心称1#、4#车间交付使用时间为2016年12月，越泰公司则称为2017年7月。越泰公司提交付款清单、2017年1月24日的200,000元收款收据、银行转账凭证、收到条及银行承兑汇票一份，用以证明已向华昇中心付款553.3万元，华昇中心收到上述款项也没有向华昇中心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华昇中心应该向越泰公司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以便于越泰公司进行报税、抵扣。华昇中心称经对账后自己没有收到2017年1月24日的200,000元，自己出具收据只是为了越泰公司单位报资料用，越泰公司的会计刘爱军在2018年时在该收据上载明“厂里报资料用”，该笔款项为“空”,当时走账的原因记不清了，为此华昇中心提交该收款收据的存根联用以证实自己的主张。越泰公司则称20万元已经实际支付，但因公司会计不干了，找不到支付凭证了。越泰公司提交照片47张、《华昇公司过错致使越泰公司损失说明》及工程整改清单各一份，用以证明华昇中心为越泰公司施工的工程存在各车间砼地面不同程度出现答辩意见中的严重质量问题，由于华昇中心没有建设施工资质，承接越泰公司发包的工程，属于非法承包，华昇中心存在严重过错，并且其施工的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施工过程不规范，也未向华昇中心报检施工资料，未到相关部门办理审批备案手续，施工过程中，强揽工程项目，阻挠其他施工队进入工地施工，华昇中心以上行为给越泰公司造成巨大损失，华昇中心主张的工程款应该扣减其对越泰公司造成的损失，越泰公司直接经济损失经咨询相关机构为1623.5万元，对于工程质量问题，需要花费1,269,238.72元，越泰公司多次通知华昇中心进行修复，华昇中心应当无偿修复。华昇中心则称上述材料系越泰公司单方作出，不予认可，没有接到越泰公司修复的通知。越泰公司称地槽商砼及工程中需要实验检验产生的试验检验费应当由华昇中心负担，且华昇中心需要提供相应的检验报告，具体多少钱需要审计。华昇中心则称一直没有出现试验检验费的费用。华昇中心营业执照信息显示单位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房屋修缮。华昇中心称自己没有承接土建及主体施工等工程的相应资质。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认定无效。根据华昇中心、越泰公司之间签署的合同及华昇中心与泰安众和模具制造有限公司签署合同的具体内容，华昇中心作为承包方应当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但根据华昇中心的营业执照信息显示，华昇中心并不具备相应的资质，故本案华昇中心、越泰公司之间的九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华昇中心与泰安众和模具制造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属无效合同。华昇中心与泰安众和模具制造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工程由越泰公司实际所有并使用的，越泰公司自愿对该份合同中的全部权利义务进行承担，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的，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华昇中心、越泰公司双方均认可涉案建设工程并未进行竣工验收，但华昇中心称涉案工程均已全部交付使用，越泰公司称因为生产需要迫于无奈才使用，故足以认定涉案工程已经全部交付使用的事实。现越泰公司在诉讼过程中以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拒付工程款，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工程交付使用后产生的质量问题应属于工程质量保修的范围，越泰公司提交的47张照片无法证实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存在质量问题及照片中的质量问题系华昇中心的原因造成，且越泰公司自行制作的工程整改清单也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越泰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在出现质量问题时及时通知华昇中心进行修复、返工或改建，越泰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实自己的主张，本案中越泰公司未提起反诉，故越泰公司可根据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另行主张权利。根据双方诉前共同委托的工程造价机构出具的咨询意见，涉案工程总造价为10,162,418.25元，双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越泰公司已付工程款数额问题，华昇中心除对越泰公司提交的付款明细中2017年1月24日的200,000元款项有异议外，其他均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对双方无异议部分予以确认。关于该200,000元款项是否支付问题，越泰公司提交华昇中心出具的收款收据一份，该收据中有华昇中心单位公章及负责人签字，华昇中心虽主张已经由越泰公司会计事后记载是为了越泰公司报资料而走的空账，但华昇中心未对此作出合理解释，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一审法院亦多次无法联系到越泰公司原会计刘爱军，华昇中心应当承担对自己不利法律后果，故涉案工程尚余工程款数额应为4,629,418.25元（10,162,418.25元-5,533,000元）。如华昇中心有新的证据可以证实自己的主张，可以另行主张权利。现华昇中心要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上述工程折价补偿款，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越泰公司辩称工程价款中应当扣除相应的试验检验费的理由，因越泰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合同中亦未约定，故对越泰公司的该项辩称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保修金应否从欠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问题。工程保修阶段包括缺陷责任期和工程保修期，缺陷责任期内承包人承担的是质量缺陷修复义务，保修期内承包人承担的是保修义务，缺陷责任期满，发包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退还工程质量保修金。工程质量保证金的返还与保修期没有必然联系，发包人不能以保修期未届满为由拒绝向承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办法》第2条第3款规定缺陷责任期一般为1年，最长不超过2年，由发、承包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规定，当事人对工程质量保证金的返还有约定的，承包人有权请求按照约定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没有约定的，发包人返还承包人工程质量保证金的期限不超过两年。本案中，华昇中心、越泰公司双方签署的合同中对保修期的内容约定为“保修期按国家相关标准执行”，工程款“保修期满付5%”，双方对保修期的约定混淆了缺陷责任期和保修期的概念，应视为合同对缺陷责任期没有进行约定，故应认定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为自竣工日期或实际交付使用之日起满二年。现华昇中心起诉时已经超过二年的缺陷责任期，不应再留取质量保证金，但不影响华昇中心按照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质量保修义务。根据双方签署的合同内容，双方约定款项支付方式为按照建设工程施工的形象进度款支付工程款，剩余款项结算方式为“备料款和工程款拨到85%，其余工程竣工后结算”、“竣工验收合格后30日内办理结算”，因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多种不确定因素，根据双方款项支付情况，双方并未按照原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点支付相应的进度款。后越泰公司就涉案工程在双方未组织进行竣工验收的情况下便擅自使用，此时涉案建设工程已经实际交付，越泰公司作为发包人已经对涉案建设工程进行实际控制和使用，对诉争房屋行使了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越泰公司已经对涉案工程进行了受益，在此情况下仍然欠付承包人即本案华昇中心工程款，双方权利义务明显不对等，故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应依法认定建设工程实际交付使用之日为发包人即本案越泰公司应当支付工程款之日。关于1#、4#车间的交付使用时间，华昇中心称为2016年12月，越泰公司则称为2017年7月，双方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自己的主张，故应依越泰公司自认的2017年7月作为交付使用时间。除1#、4#车间外，其余涉案工程的交付时间华昇中心、越泰公司双方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华昇中心称工程都是随干着随交付，越泰公司对此无异议，华昇中心提交的《工程造价咨询核定总表》均对工程竣工时间进行了记载，双方对此均未提出异议，故应以《工程造价咨询核定总表》载明的工程竣工时间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交付时间更符合双方实际情况。越泰公司应当自上述确定的应当支付工程款之日起支付华昇中心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但根据本案情况，华昇中心无法就已付工程款项与具体的涉案工程进行对应说明，无法确定每项工程欠付工程款具体数额，故每项工程欠付工程款单独计算利息缺乏相应的基数，故一审法院酌定以全部欠付工程款为计算基数，自最后一项工程实际交付使用的2017年7月日期作为利息起算节点，即自2017年8月1日起计算。关于华昇中心是否就涉案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计算。基于上述关于实际交付使用之日为本案越泰公司应当支付工程款之日的认定，截止华昇中心起诉之日，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优先受偿权行使的期限，故对华昇中心要求就涉案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越泰公司主张华昇中心应当开具发票、提交相应施工资料等问题。越泰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是合同的主要义务，开具相应的发票是合同从义务，越泰公司无权以华昇中心未开具发票为由拒付工程款，如华昇中心拒绝开具相应发票，越泰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华昇中心作为施工单位负有办理竣工验收手续、移交相关工程施工技术资料的义务，越泰公司可根据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另行主张。关于越泰公司主张的因华昇中心强揽工程给越泰公司造成巨大损失的问题，越泰公司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且越泰公司的上述主张因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越泰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越泰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华昇中心工程折价补偿款4,629,418.25元；二、越泰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华昇中心相应的利息（以本金4,629,418.25元为计算基数，自2017年8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华昇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793元，保全费5,000元，由华昇中心负担1,875元，越泰公司负担26,918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工程未经竣工验收情况下，华昇中心要求工程价款，是否应予支持；二、越泰公司以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为由主张减少工程价款并赔偿损失，是否应予支持；三、越泰公司本案中要求华昇中心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移交工程施工技术资料和报检资料等相关资料，是否应予支持。 关于第一个焦点，华昇中心并不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为无效。双方均认可案涉工程确未进行竣工验收，在此情况下，越泰公司已实际使用案涉工程，属未经竣工验收而擅自使用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三条规定，华昇中心要求工程价款，于法有据，应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在未经竣工验收的情况下，越泰公司擅自使用案涉工程，其在本案中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以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为由主张减少工程价款，不应支持。越泰公司本案中要求赔偿损失，并未提起反诉，并非本案审查范围。 关于第三个焦点，越泰公司并未提起反诉，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移交工程资料与支付工程价款之间具有先后履行关系，其可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越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586元，由泰安越泰机械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阎 鹏 审判员 朱 峰 审判员 邢友峰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翟清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