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刑终83号原公诉机关平江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飞雄，男，1977年11月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湖南省平江县人，经商，户籍所在地平江县。因吸食毒品于2011年5月12日被平江县公安局行政罚款处罚。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赌博罪，于2019年1月17日被抓获，2019年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9日被逮捕。现押平江县看守所。辩护人朱军，湖南环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鑫，男，1974年10月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湖南省平江县人，户籍所在地平江县，住平江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逮捕。现押平江县看守所。辩护人程钢，湖南汉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申竟，男，1986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湖南省平江县人，原平江县政府重点项目办公室职工，户籍所在地平江县，住平江县景福坪社区23号。曾因吸食毒品于2016年被平江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二日，现因涉嫌犯赌博罪，于2018年1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押平江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黄伟，男，1987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湖南省平江县人，原平江县公路局职工，户籍所在地平江县，住平江县万汇中心4栋1904号。因赌博于2013年被平江县公安局行政罚款处罚。因涉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6日被抓获，2018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押平江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赖波龙，男，1988年7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湖南省平江县人，无职业，住平江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江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顾根根，男，1977年7月2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湖南省平江县人，驾校教练，户籍所在地平江县。因涉嫌犯赌博罪，于2018年12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0日被逮捕。2019年9月5日经平江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原审被告人吴坚，男，1970年3月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湖南省平江县人，原平江县地税局副局长，住平江县，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3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2019年7月26日由平江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原审被告人李洪伯，男，1970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湖南省平江县人，湖南湘禹水电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原系岳阳市第八届人大代表，户籍所在地平江县，住平江县。因涉嫌犯赌博罪，于2019年2月15日被抓获，同年2月16日被刑事拘留，3月8日被汨罗市公安局指定监视居住在岳阳市纪委悟园管理中心。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4月30日被平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5月6日被逮捕，次日由平江县公安局执行。2019年7月26日由平江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平江县人民法院审理平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唐飞雄、黄伟、申竟犯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许鑫、赖波龙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顾根根、吴坚、李洪伯犯开设赌场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湘0626刑初259号刑事判决。唐飞雄、申竟、许鑫均不服，提起上诉。平江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18日向本院移送案件材料。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湖南融鸿投资有限公司于2013年1月成立，经营范围是城市建设、水利、农业、土地开发等工程项目投资，国内贸易。被告人唐飞雄任法定代表人，被告人许鑫任财务负责人，股东为唐飞雄（出资200.16万元）、许鑫（出资99.6万）等七人（其余股东未参与经营管理），该公司于2017年4月进行清算备案，同年7月31日决议解散注销。湖南融顺非融资性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9月24日注册成立的，唐飞雄任法定代表人、许鑫任财务。主要业务是投资担保、咨询，该公司于2019年4月1日注销。唐飞雄在担任湖南融鸿投资有限公司、融顺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与许鑫雇请被告人黄伟、申竟、赖波龙等人到公司上班，在平江县境内利用湖南融鸿投资有限公司、融顺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名义开展放贷业务，牟取非法利益，对没有及时偿还借款本息的债务人，采取跟随、滋扰、殴打等违法手段，多次非法索讨债务。唐飞雄还伙同黄伟、李洪伯、吴坚等人开设赌场，雇请申竟、顾根根在赌场中抽水获利和管理赌场，并组织黄伟、申竟等人，使用暴力威胁和滋扰、跟随等违法手段，多次非法索讨赌博债务，为非作恶、欺压百姓，形成了以唐飞雄为首、以黄伟、许鑫、申竟、赖波龙等人为主要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一、开设赌场的事实2014年初至2015年8月份，唐飞雄伙同黄伟等人在平江县阳光国际大酒店、荣和国际大酒店、美景华城小区Ｂ4栋202房、香缇轩1栋1801房等场所开设赌场，以“斗牛”、“撑船”、打麻将（平江扎鸟）等方式，邀集赖某、唐明辉、李洪伯等平江县企业负责人和吴坚等国家工作人员共20余人多次参与赌博。在平江县开设赌场期间，唐飞雄出资150万、李洪伯出资90万、吴坚出资50万入股，黄伟以赌场劳务入股，由唐飞雄、黄伟负责用入股资金进行赌场输赢结算，李洪伯、吴坚不参与赌场管理与经营。入股资金多少，占股多少，分红多少，均由唐飞雄决定。唐飞雄负责提供赌博场所，邀集参赌人员，提供资金为赌场中参赌人员输赢进行资金结算，在赌场中按一定比例抽水钱和为他人提供资金结算牟取高利息等非法利益；唐飞雄先后雇请黄伟、申竟、顾根根和陈祥（在逃）在赌场内负责抽水和管理、购买物品等杂务，申竟后被辞退，未参与在福星香缇轩赌场的打水。黄伟在唐飞雄的指使下，负责筹码的发放、回收、抽水和记账及安排邀集他人参赌；安排申竟、顾根根等人在赌场中从事抽水等工作；提供个人银行账户并协助唐飞雄进行赌博资金的兑付和回收。赌场按唐飞雄等人的规定，一般使用红、蓝、白三色上面写有“恭喜发财”的过塑硬纸作为筹码，不同颜色的筹码代表不同的金额，分别代表10000元、1000元、100元。从“斗牛”、“撑船”、打麻将赌博中抽取一定筹码作为水钱，每场抽水约数万元，唐飞雄等人共抽水获利约300万元，其中唐飞雄非法获利约200万元，黄伟非法获利约40万元，李洪伯非法获利约20万元，吴坚非法获利约20万元，申竟非法获利约5000元，顾根根非法获利约5000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4年2月至2015年2月期间，唐飞雄在平江县客房开设赌场，唐飞雄与黄伟邀集参赌人员赖某、唐明辉、李洪伯、童某、吴某1、李德才、徐某1、白某、余盘珠、袁某、史某、陈某1、吴坚、吴友谊、丰加奇、刘星楼、凌某、李某、王某、余某1等人，以“斗牛”、“撑船”、打麻将（平江扎鸟）的方式参与赌博。2.2014年11月至2015年5月期间，唐飞雄在平江县内开设赌场，与黄伟邀集参赌人员徐某1、赖某、唐明辉、李洪伯、王光才、童某、吴某1、李德才、白某、余盘珠、袁某、史某、陈某1、吴坚、吴友谊、丰加奇、刘星楼、凌某、王某、余某1等人以“斗牛”、“撑船”等方式参与赌博。3.2015年3月，唐飞雄在平江县荣和国际大酒店1101客房和1102客房内开设赌场，唐飞雄与黄伟邀集参赌人员陈某1、赖某、唐明辉、李洪伯、王光才、童某、吴某1、李德才、徐某1、白某、余盘珠、袁某、史某、吴坚、吴友谊、丰加奇、刘星楼、凌某、李某、王某、余某1等人以“撑船”等方式参与赌博。4.2015年6月至8月期间，唐飞雄在平江县内开设赌场，邀集李洪伯、吴坚以资金入股，李洪伯入股90万元，吴坚入股资金50万元，唐飞雄答应黄伟以赌场管理劳务入股。在经营赌场过程中，李洪伯、吴坚均未参与组织、管理赌场，只提供入股的资金供唐飞雄、黄伟结算、兑付赌场筹码。赌场管理由唐飞雄和黄伟具体负责。经营期间唐飞雄与黄伟等人邀请参赌人员赖某、童某、吴某1、李德才、徐某1、白某、余盘珠、袁某、史某、陈某1、吴友谊、丰加奇、刘星楼、王某、余某1等人以“撑船”等方式参与赌博，唐飞雄、吴坚、李洪伯也参与赌博。后吴坚、李洪伯退出香缇轩小区赌场时，唐飞雄告知吴坚、李洪伯在香缇轩赌场中入股分红所得每人约20万元。因吴坚、李洪伯在赌场内有欠账，将股本收益和入股资金均折抵其欠赌场的赌债。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平江阳光国际大酒店（2014年-2015年）宾客账单，证人余某3、赖某、徐某1、陈某1、白某、李某、袁某、凌某、史某、王某、余某1、吴某1、童某、赖某、陈某1、史某、王某、余某1、徐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唐飞雄、黄伟、申竟、顾根根、吴坚、李洪伯的供述，辨认笔录，提取笔录、检查照片，黄伟、唐飞雄、吴坚、李洪伯的相关银行账户的账单和交易明细等证据证明。二、寻衅滋事的事实湖南融鸿投资有限公司、湖南融顺非融资性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成立后，唐飞雄等人以公司名义对外开展借贷业务，由借款人向唐飞雄、许鑫、黄伟等人出具借条，借款本息也由个人账户出进。2014-2018年期间，公司雇请了黄伟、申竟、赖波龙和余卫、贺耀秋（另案处理）等人到公司上班，主要是负责催讨债务本息，每人每月领取3000元工资，收回本息有奖金。被告人许鑫、黄伟、赖波龙、申竟、余卫、贺耀秋等人采取殴打、跟随、滋扰他人正常生活的方式，强行向余某1、毛某、余某2等人索讨赌博债务和借贷债务，情节严重，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事实如下：1.2014年，余某1因在唐飞雄开设于平江县阳光国际大酒店的赌场内参与赌博，归还部分赌资后尚欠唐飞雄赌资60万元。唐飞雄和黄伟均打电话向余某1催收赌资，余某1未“跑路”之前，唐飞雄要黄伟去催收。后来黄伟打电话找余某1讨账，余某1为了躲账不再接黄伟的电话，黄伟便四处找余某1。一天中午，黄伟与余卫等人来到余某1位于平江县福星香缇轩四栋1313房门口敲门、喊话，余某1和妻子在房内不敢出门，通过猫眼看到是黄伟及另外三四名男子。黄伟见无人作声，便将水表关掉。过了一段时间，黄伟打电话吩咐余卫两次前往福星香缇轩看余某1是否在家、水表是否有开，余卫未看到余某1、水表亦未开。2.2015年3月份，唐飞雄约余某1到平江县人民法院对面汇丰银行楼上的公司内商谈欠款，余某1说没有钱，遂准备离开，唐飞雄要黄伟到汇丰银行楼下。黄伟与申竟、余卫赶到汇丰银行楼下，看到余某1，遂将其扯上车，申竟和余卫将余某1夹坐在后排，黄伟坐在主驾驶，要余某1将60万元赌债打借条，余某1不愿意，余卫和申竟扯余某1的手，余某1反抗，余卫和申竟抓着余某1的头朝后排座椅撞了几下，余某1被迫向唐飞雄出具两张每张30万元的欠条后才得以离开。3.2015年8月份，徐驾仁（余某1另一债主）在平江县开发区金沙菜市场边看到余某1，遂打电话告知黄伟。黄伟与申竟和余卫、陈祥赶至金沙菜市场，将余某1带至申竟驾驶的白色的雪佛兰车上，陈祥和余卫两人将余某1夹着坐在后排，申竟驾驶车辆，将余某1带至荣和国际大酒店附近，在车上向余某1催要债务，随后又带着余某1在街上转了十几分钟；在车上，申竟、余卫和余某1发生口角，申竟去扯余某1，余某1反手抓住了申竟的头发，陈祥见状将余某1的手掰开。随后余某1被申竟等人带至简青大桥一侧无人的地方停车，余某1一下车，申竟便推了余某1一下，同时骂余，余某1和申竟互骂，随后申竟持棍殴打了余某1腿部，之后上述人员又将余某1带至开发区“领时馆”饭店。唐飞雄赶到“领时馆”要余某1偿还赌债，后让余离开了。4.2015年，余某2经黄伟介绍到湖南融鸿投资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10万元，约定月息4分。后余某2无力偿还，2016年，唐飞雄、许鑫等人派人带欠条去余某2诊所内要余还钱。唐飞雄要黄伟带人和余某2睡在一起，吃在一起，给他压力。2016年6月份，黄伟带赖波龙和陈祥、陈壮为、贺耀秋来到平江县童家岭菜市场对面余某2开设的语淇皮肤管理中心内，后黄伟离开，其他人分白班和晚班，对余某2采取跟随、看守等方式催债，在该诊所内与余某2同吃、同睡，持续三天两晚守着余某2。后余某2想回到位于平江县滨江花园家里时仍被赖波龙等人跟随，在滨江花园小区门口发生争吵，余某2于2016年6月19日晚上10点许报警，后唐飞雄赶到城关派出所。双方在余某2店内协商免除利息，每月还本金5000元。余某2共偿还了借款本金、利息15万元。案发后，余某2对唐飞雄、黄伟、许鑫、赖波龙出具了谅解书。5.2013年12月至2015年11月，被害人毛某因建房需资金周转，多次到湖南融鸿投资有限公司分三笔借款20万、100万和10万元，共计130万元，约定月息4分。到2016年毛某陆续归还了部分本息，尚欠本金约80万元。自2016年开始，毛某未按时偿还，许鑫多次催讨债务，并要黄伟、赖波龙催收毛某的债务。自2016年5月份开始，赖波龙前往毛某的工地上催讨债务，期间陆续一个月的时间，每天坐在毛某位于平江县玉正堂小区的售楼部，见到毛某便说要其还钱，毛某离开工地，赖波龙亦离开。若有人看房，毛某给人介绍房屋时，赖波龙就站在毛某旁边不说话听着，看是否将房子卖出去。有时赖波龙跟毛某见面后就找毛某还钱。期间，毛某打电话给唐飞雄说这样下去房子卖不出去，一般情况下，唐飞雄会将人喊回。2016年11月，毛某的玉正堂房屋建成，并正式搬入玉正堂二单元十楼居住。在多次索讨毛某债务无果的情况下，毛某被喊到融鸿公司办公室要求想办法偿还息钱和本金，唐飞雄、许鑫、黄伟、赖波龙均在场，唐飞雄、许鑫提议要毛某将4套没有卖出去的房子放在公司，由公司出售。随后不久，许鑫请来一名安装师傅，安排赖波龙陪同装门师傅前往将毛某玉正堂小区7楼701、702和8楼801、802的四套面积均为135平方米的电梯住房子装上防盗门。许鑫、黄伟、赖波龙等人还前往毛某十楼家中催讨债务。此后许鑫、黄伟等人通过朋友圈将这四套房对外发布出售。2017年初，唐飞雄出面与毛某“协商”，后由许鑫等人联系了龙某、李喜迎、彭入武、李六春四户到融鸿投资公司与毛某签订了上述四套房屋的买卖合同，以1900元每平方的价格出售，并且要求买房人将每套202500元的房款汇到了黄伟的中国银行账户上，抵还了毛某借款本息。经平江县价格认证中心回复，玉正堂小区第七、八层2017年1月至2月按照周边房产价格每平方米价格为1900元。案发后，毛某对唐飞雄、黄伟、许鑫、赖波龙出具了谅解书。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和股权登记情况，湖南融鸿投资公司放贷情况统计表格3份，证人黄某1、吴某2、陈某2、黄某2、徐某3、龙某等人的证言，欠条，被害人余某1的陈述，被告人唐飞雄、黄伟、申竟、许鑫、赖波龙的供述，同案人余卫、贺耀秋的供述，被害人余某2、毛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微信语音聊天记录等电子证据，谅解书，房屋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毛某出具的收据，平江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回复函等证据证明。另查明，公安民警于2018年11月6日将黄伟抓获；于2018年11月13日将申竟抓获；于2018年12月6日将顾根根被民警抓获归案；于2019年1月8日将赖波龙抓获；唐飞雄在获悉黄伟等人被抓后，在余吉龙、方东正、艾红军（均另案处理）等人的帮助下外逃到广东，后回平江县上塔市镇、平江县三阳乡等地躲藏，公安民警对其上网追逃，并做其家属劝导工作。2019年1月17日在余吉龙的配合下，公安民警在三阳乡大众创新创业园某居民楼将唐飞雄抓获到案；公安民警于2019年2月15日将李洪伯抓获归案；于2019年3月25日将吴坚抓获归案；于2019年4月15日将被告人许鑫被抓获归案。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户籍资料，到案经过，行政处罚记录等证据证明。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唐飞雄等人成立湖南融鸿投资有限公司、湖南融顺非融资性担保公司，唐飞雄担任法定代表人，被告人许鑫为公司股东和财务负责人，利用公司的名义对外开展放贷业务。被告人黄伟、申竟、赖波龙等人被雇请负责催收债务。唐飞雄、许鑫、黄伟等人通过暴力或“软暴力”手段多次非法讨债、开设赌场等违法犯罪活动非法获利。其中唐飞雄在整个团伙犯罪中起策划、组织、指挥作用，公司股东许鑫亦与唐飞雄商量。在部分非法讨债过程中，被告人许鑫、黄伟具体负责纠集申竟、赖波龙、余卫等人对多名债务人采取跟随、滋扰的方式非法索讨债务，许鑫和黄伟亦积极参与部分索讨债务；被告人申竟、赖波龙等人每月领取工资、听从安排，通过跟随、纠缠、滋扰、暴力殴打等非法手段，多次对多人实施非法讨债等违法犯罪活动，具有明显的暴力、暴力威胁性，社会危害性大、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综上，应当认定以唐飞雄为首，以黄伟、许鑫、申竟、赖波龙等人为主要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被告人唐飞雄、申竟及顾根根、黄伟、李洪伯、吴坚为他人赌博提供场所、设定赌博方式、提供赌具、筹码、赌资等，组织赌博，其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其中唐飞雄、黄伟属情节严重。在共同犯罪中，唐飞雄属策划者、组织者、经营管理者，黄伟在整个开设赌场过程中积极参与经营管理、负责发放筹码和结算，唐飞雄、黄伟均起主要作用，均属主犯；顾根根、申竟受雇参与，李洪伯、吴坚参与在香缇轩小区合伙开设赌场，提供赌博资金参与分红但不参与管理，上述四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唐飞雄在其家人规劝后，公安民警在其兄余吉龙的配合下，将潜逃回平江的唐飞雄抓获；申竟在被抓前一天向单位领导、政法委领导表达了想投案的想法，在准备去投案的当天一早被民警抓获，但唐飞雄、申竟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对于此种情况，应进行正面评价，在量刑时酌情从轻考虑。唐飞雄、黄伟、申竟、顾根根、李洪伯、吴坚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属坦白，可从轻处罚。且顾根根、李洪伯、吴坚认罪认罚，已退缴违法犯罪所得，亦可从宽处理。唐飞雄、黄伟、许鑫等为索讨借贷债务和赌博债务，共同或者单独纠集申竟、赖波龙等人，对余某1、余某2、毛某三名债务人，采取暴力殴打、跟随、纠缠、滋扰等手段非法索讨债务，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犯罪中，唐飞雄、黄伟、许鑫起策划、指挥和纠集作用，均属主犯，但三被告人纠集的每次都构成犯罪的寻衅滋事犯罪事实未达到多次。申竟持棍对余某1实施殴打，赖波龙积极实施、跟随、看守毛某的工地达一个月之久，申竟、赖波龙均起主要作用，均属主犯。唐飞雄、黄伟、赖波龙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属坦白，可从轻处罚。综上所述，唐飞雄、黄伟、申竟均一人犯两罪，应数罪并罚。黄伟、申竟、吴坚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实施赌博犯罪，应从重处罚。顾根根、吴坚、李洪伯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理。结合平江县司法局对顾根根、吴坚、李洪伯的社区矫正评估意见，以及三被告人的认罪悔罪态度，可对顾根根、吴坚、李洪伯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赌博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一、以被告人唐飞雄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被告人黄伟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许鑫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被告人申竟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五、被告人赖波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六、被告人顾根根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七、被告人吴坚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八、被告人李洪伯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九、没收被告人唐飞雄的赌博违法资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追缴被告人唐飞雄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百万元；追缴被告人黄伟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十万元；追缴被告人申竟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千元；追缴被告人顾根根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千元；没收被告人吴坚的赌博违法资金人民币五十万元，追缴被告人吴坚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万元；没收被告人李洪伯的赌博违法资金人民币九十万元，追缴被告人李洪伯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万元。唐飞雄及辩护人上诉称：其认罪认罚，且自愿缴纳罚金及其它财产刑。许鑫及辩护人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其犯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改判。申竟上诉称，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以来，唐飞雄在担任湖南融鸿投资有限公司、融顺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与许鑫雇请黄伟、申竟、赖波龙等人在平江县境内利用湖南融鸿投资有限公司、融顺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名义开展放贷业务，牟取非法利益，对没有及时偿还借款本息的债务人，采取跟随、滋扰、殴打等违法手段，多次非法索讨债务。唐飞雄伙同黄伟、李洪伯、吴坚等人开设赌场，雇请申竟、顾根根在赌场中抽水获利和管理赌场，并组织黄伟、申竟等人，使用暴力威胁和滋扰、跟随等违法手段，多次非法索讨赌博债务，为非作恶、欺压百姓，形成了以唐飞雄为首、以黄伟、许鑫、申竟、赖波龙等人主要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及唐飞雄、黄伟、申竟开设赌场、寻衅滋事；许鑫、赖波龙寻衅滋事；顾根根、吴坚、李洪开设赌场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期间，唐飞雄已缴纳罚金50万元、赌博违法资金150万元及违法所得200万元，且出具了认罪认罚具结书；申竟已缴纳罚金5000元及违法所得5000元,亦出具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本院认为，上诉人唐飞雄、申竟及原审被告人顾根根、黄伟、李洪伯、吴坚为他人赌博提供场所、设定赌博方式、提供赌具、筹码、赌资等，组织赌博，其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其中唐飞雄、黄伟属情节严重。在共同犯罪中，唐飞雄系策划者、组织者、经营管理者，黄伟积极参与经营管理，唐飞雄、黄伟均起主要作用，均属主犯；顾根根、申竟受雇参与，李洪伯、吴坚参与在香缇轩小区合伙开设赌场，提供赌博资金参与分红但不参与管理，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唐飞雄在家人规劝后，公安民警在其亲属的配合下，将唐飞雄抓获；申竟在被抓前一天向单位领导、政法委领导表达了想投案的想法，在准备去投案的当天一早被民警抓获，但唐飞雄、申竟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在量刑时酌情从轻考虑。唐飞雄、黄伟、申竟、顾根根、李洪伯、吴坚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属坦白，可从轻处罚。且顾根根、李洪伯、吴坚、唐飞雄、申竟认罪认罚，退缴违法犯罪所得，均可从宽处理。唐飞雄、黄伟、许鑫等为索讨借贷债务和赌博债务，共同或者单独纠集申竟、赖波龙等人，对余某1、余某2、毛某三名债务人，采取暴力殴打、跟随、纠缠、滋扰等手段非法索讨债务，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犯罪中，唐飞雄、黄伟、许鑫起策划、指挥和纠集作用，均属主犯，但其纠集的每次都构成犯罪的寻衅滋事犯罪事实均未达到多次。申竟持棍对余某1实施殴打，赖波龙积极实施、跟随、看守毛某的工地达一个月之久，申竟、赖波龙均起主要作用，均属主犯。唐飞雄、黄伟、赖波龙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属坦白，均可从轻处罚。唐飞雄、黄伟、申竟均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黄伟、申竟、吴坚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实施赌博犯罪，应从重处罚。结合平江县司法局对顾根根、吴坚、李洪伯的社区矫正评估意见，以及认罪悔罪态度，可对其适用缓刑。唐飞雄及辩护人上诉称其认罪认罚，且自愿缴纳罚金及其它财产刑的意见属实，本院予以支持。许鑫及辩护人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其犯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许鑫伙同他人寻衅滋事的事实有被害人陈述、多名同案人的供述及其本人供述等证据证明，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对该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赌博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平江县人民法院（2019）湘0626刑初259号刑事判决中第二、三、五、六、七、八、九项及第一、四项中对原审被告人唐飞雄、申竟的定罪部分；即原审被告人黄伟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原审被告人许鑫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原审被告人赖波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原审被告人顾根根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原审被告人吴坚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原审被告人李洪伯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没收原审被告人唐飞雄的赌博违法资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已缴纳一百五十万元），追缴原审被告人唐飞雄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百万元（已缴纳二百万元）；追缴原审被告人黄伟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十万元；追缴原审被告人申竟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千元（已缴纳五千元）；追缴原审被告人顾根根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千元；没收原审被告人吴坚的赌博违法资金人民币五十万元，追缴原审被告人吴坚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万元；没收原审被告人李洪伯的赌博违法资金人民币九十万元，追缴原审被告人李洪伯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万元。二、撤销平江县人民法院（2019）湘0626刑初259号刑事判决中对原审被告人唐飞雄、申竟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唐飞雄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已缴纳五十万元）。四、上诉人申竟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缴纳五千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继华审判员  张定中审判员  喻蓓蓓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汤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