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1民再1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林兰儿，男，1949年6月12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户籍地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源潭镇，系广州市白云区竹料功臣节能炉具店经营者，经营场所地广州市白云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林晓燕，女，1982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广州市花都区人，户籍地广州市花都区，系林兰儿之女。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殷锦培，广东政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杨国正，男，1975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零陵区人，户籍地湖南省零陵区珠山镇，住永州市零陵区萍洲中路。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杨某远，男，2001年7月2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零陵区人，户籍地湖南省零陵区珠山镇。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杨某晖，男，2006年2月1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零陵区人，户籍地湖南省零陵区珠山镇。法定代理人：杨国正，系杨某晖之父。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唐三顺，男，1952年9月1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零陵区人，户籍地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石岩头镇。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唐亮花，女，1954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零陵区人，户籍地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石岩头镇。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专甲，湖南新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林兰儿、林晓燕因与被申请人杨国正、杨某远、杨某晖、唐三顺、唐亮花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湘11民终13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二○一九年七月十七日作出（2019）湘11民申7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林兰儿、林晓燕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殷锦培、被申请人杨国正及五被申请人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周专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兰儿、林晓燕申请再审称，再审请求：1、撤销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17）湘1103民初2459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18）湘11民终1344号民事判决；2、判令驳回五被申诉人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判认定再审申诉人林兰儿销售的肠粉机系“三无产品”和缺陷产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没有行政部门做出肠粉机不合格或存在缺陷的检验报告；2、死者唐海英死亡后未做尸检，原判认定唐海英的死亡原因是肠粉机存在质量缺陷和安全隐患所致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再审申诉人林晓燕不是林兰儿的合伙人和投资人，没有参与林兰儿的经营活动，林晓燕是受林兰儿委托提供微账户收唐海英购买肠粉机的货款，仅代收一次，不是本案的诉讼主体，不应承担共同赔偿责任。杨国正、杨某远、杨某晖、唐三顺、唐亮花辩称，被申请人辩称，1、本案再审申请人林兰儿生产、销售的肠粉机系三无产品，举证责任在再审申请人，且再审申请人在本案中未提供免责的法定依据；2、再审申请人林晓燕提供账户收取货款，是该产品的销售者，应承担共同赔偿责任；3、被申请人杨国正之妻唐海英在使用肠粉机时，头发被转动的肠粉机绞住，身体绞入机内致死，有一审法院依法向消防中队调取的相关证据、公安机关的死亡证明证实，本案是民事案件，不做尸检对唐海英的死亡原因没有影响。综上，请求驳回再审人的再审请求，维持原判。杨国正、杨某远、杨某晖、唐三顺、唐亮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赔偿唐海英死亡赔偿金576,760元，丧葬费26,944.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91,124.5元；2、判决两被告召回肠粉机、并三倍赔偿肠粉机货款29,100元；3、判决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4、判决两被告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认定，原告杨国正之妻唐海英于2016年11月26日租冷水滩区凤凰园湖塘路X号门面经营早餐生意，通过朋友介绍和自己了解于2016年11月28日在网上以9,700元的价格向被告林兰儿购买石磨肠粉机做早餐肠粉生意，将货款经ATM机支付给被告林兰儿的女儿林晓燕账户（账号为6XXXXXXXXXXX1），被告于2016年11月30日通过物流的方式送货给唐海英。2017年2月24日凌晨5时许，唐海英在使用肠粉机时头发被肠粉机转动时绞住，将身体绞进机内致死。当日6时6分永州市冷水滩区消防中队接到指挥中心救援命令，派出消防指战员6人立即赶赴现场展开营救。为了查明本案事实，法院于2018年3月8日依法到冷水滩消防中队了解唐海英死因并调取相关证据。冷水滩消防中队向法院出具三份证据：1、视频资料，证实当时出事现场和救援情况；2、出警证明，证实2017年2月24日6时6分接到指挥中心报警，地址在冷水滩区河西凤凰园智慧幼儿园处有一员工被机器卡住，消防中队派遣抢救车一台，救援人员六名赶至现场，发现一名妇女被卷入磨豆浆机中，头部朝下，手已被磨杆卷至变形无法动弹，有轻微意识，现场有二名120医务人员正在对被困人员进行输液。在救援过程中，消防人员先后用机动无齿锯、液压剪破拆营救为目的；3、案件出车单，内容：“立案时间：2017年2月24日6:00至6:55分。案发地址：冷水滩区河西凤凰园智慧星幼儿园。案件类型：抢险救援被困人员一人”。另查明，原告杨国正与死者唐海英系夫妻关系，于2000年10月29日在零陵区珠山镇民政办登记结婚，婚后生育两子。原告杨某远、杨某晖与死者唐海英系母子关系，杨某远于2001年7月25日出生。杨某晖于2006年2月14日出生。原告唐三顺、唐亮花系死者唐海英的父母，住永州市零陵区石岩头镇，共生育三个小孩（大女唐海英、长子唐海国、次子唐海平），均已成年。原告杨国正与死者唐海英于2012年4月18日与永州康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售房合同，购买位于零陵区萍州开发区商品房一套，总价款27万元。2017年6月21日原告杨国正申请对被告生产、销售的肠粉机是否存在安全隐患和质量问题进行鉴定，鉴定机构因该产品为“三无产品”无法鉴定而将鉴定材料予以退回。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对焦点问题的分析：1、关于原告杨国正之妻唐海英死亡与被告生产、销售的产品是否存在因果关系。（1）被告提出加工制作的肠粉机符合国家企业行业标准，不存在“三无产品”和质量问题，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生产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规定：“产品或者包装上的标识必须真实，且要有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有中文标明的产品名称、生产厂厂名和厂址，有必要时还需要有限定性或安全提示说明等。”本案被告制作、销售的产品不符合上述规定，该产品可视为不合格产品和“三无产品。”（2）永州市消防支队冷水滩消防大队向法院提供现场救援视频资料，出警、出车证明，冷水滩区公安局出具的唐海英死亡证明，可以证实死者在操作肠粉机过程中不慎死亡。因此，被告生产、销售的肠粉机存在有质量缺陷和安全隐患，没有安全提示标志，是导致唐海英死亡的主要原因。原告要求生产、销售者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充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2、关于林晓燕作为被告主体是否适格，是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条件的是原告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有明确的被告，有具体的诉请和事实理由。属于法院受理范围和受诉管辖。因此，原告起诉被告林兰儿、林晓燕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在查明起诉条件的同时，对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民事法律关系，被告林晓燕是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在实体意义上的诉权也应作认真的审查。被告林晓燕辩称：“因被告林兰儿不懂操作网络汇款业务，请女儿林晓燕代其收款，林晓燕不是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被告林晓燕未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形，虽然被告林晓燕不是产品生产者，但在销售环节上发挥了积极作用，可以说被告林兰儿的侵害行为，林晓燕提供了帮助。按过错推定责任原则，应由生产者或销售者提供合理的抗辩事由以证明自己在制造、销售产品过程中无过错，若不能证明，便推定其有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因此，原告请求由被告林兰儿、林晓燕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3、关于本案责任认定依据：（1）产品缺陷的认定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46条规定：“所谓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如果该产品的危险程度超过了一个消费者所能预见的程度则具有危险性，该产品为缺陷产品。本案涉案产品既未经国家批准又不属于国家设计行业标准的产品，可认定死者唐海英购买被告林兰儿的产品属缺陷产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依据上述规定，生产产品只要其生产的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除了法定可以减轻或免除责任事由外，不论缺陷产品的生产者主观上是否存在过错，都应当承担侵权责任。（2）就本案而言，已查明死者唐海英在使用该产品时，头发被机械绞住将身体转入机械内死亡这一事实。死者唐海英是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对自己行为的结果应当预见却没有预见，是一种无认识过失或疏忽大意的过失而造成的后果。另死者唐海英明知该产品存有缺陷和安全隐患还继续操作使用，也未提出召回或退货请求。因此，死者唐海英因过失或疏忽大意对损害结果也负有一定的过错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4、赔偿范围及赔偿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四条第二项规定：“因产品质量造成受害人死亡的，侵害人应当支付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以及由死者生前抚养的人所必需的生活费等费用。”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受害人死亡的，应当支付丧葬费，死亡赔偿费、死者生前抚养的人必需的生活费，还包括赔偿因缺陷产品造成人身伤害而引起受害人精神上的痛苦。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赔偿标准。本案中，受害人唐海英、原告杨国正、杨某远、杨某晖虽然是农村户口，但在城市经商、居住、就读，主要经济来源及生活均在城市，应当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原告唐三顺、唐亮花系农村户口，经常居住地在农村，应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计算。（1）唐海英死亡赔偿金：31,284元×20年＝625,680元；（2）丧葬费：（60,160元÷12个月）×6个月＝30,080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杨某远21,420元×2年×50%＝21,420元，原告杨某晖21,420元×7年×50%＝74,970元，原告唐三顺（10,630元×15年）÷3年＝53,150元，原告唐亮花（10,630元×17年）÷3年＝60,236元，以上共计865,536元；（4）精神抚慰金确认为30,000元。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认为，因产品质量不合格造成他人财产、人身损害的，产品制造者、销售者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被侵害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因被告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给原告造成损失，被告林兰儿、林晓燕作为产品的生产者、销售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杨国正之妻唐海英在使用过程中安全意识淡薄，疏忽大意，存在明显过错，应当适当减轻二被告的赔偿责任。综合本案的实情，二被告的责任份额为50%较为合适。因原告的损失为865,536元，则被告林兰儿、林晓燕应当赔偿原告杨国正、杨某远、杨某晖、唐三顺、唐亮花865,536×50%＝432,768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八条第一、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林兰儿、林晓燕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赔偿原告杨国正、杨某远、杨某晖、唐三顺、唐亮花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432,768元；二、被告林兰儿、林晓燕支付原告杨国正、杨某远、杨某晖、唐三顺、唐亮花精神抚慰金30,000元；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2,270元，由原告杨国正、杨某远、杨某晖、唐三顺、唐亮花承担6,135元，被告林兰儿、林晓燕承担6,135元。林兰儿、林晓燕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请求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向法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产品责任纠纷，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一是本案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二是本案的责任应该如何划分。一、关于本案产品质量问题。《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规定：“产品或者包装上的标识必须真实，且要有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有中文标明的产品名称、生产厂厂名和厂址，有必要时还需要有限定性或安全提示说明等。”本案中，上诉人未能提供涉案产品的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一审院于2017年6月21日依被上诉人杨国正申请对上诉人生产、销售的肠粉机是否存在安全隐患和质量问题进行鉴定，但因该产品为“三无产品”而无法鉴定予以退回。一审法院依据永州市消防支队冷水滩消防大队提供的现场救援视频资料，出警、出车证明，冷水滩区公安局出具的唐海英死亡证明证实死者在操作肠粉机过程中不慎死亡，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系导致唐海英死亡的主要原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提出唐海英的死亡与涉案产品质量不存在因果关系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本案的责任主体。依据《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以下简称他人财产）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借用业务介绍信、合同专用章、盖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银行账户的，出借单位和借用人为共同诉讼人。林兰儿是肠粉机的生产者，林晓燕为林兰儿的肠粉机的销售提供了银行账户，收取了货款，因产品责任导致人身损失，死者家属起诉林兰儿和林晓燕为共同诉讼人，一审法院判决林兰儿、林晓燕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林晓燕提出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责任如何划分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依据本案的具体情况，认定死者承担50%的责任，判决两上诉人承担50%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认为应该由本案的死者承担全部责任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林兰儿、林晓燕的上诉主张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70元，由上诉人林兰儿、林晓燕负担。在再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再审查明，2016年11月28日，被申请人杨国正之妻唐海英生前与再审申请人林兰儿联系购买肠粉机，并将货款9,700元，通过ATM机支付给再审申请人林兰儿之女林晓燕的银行账号尾号为“XXX1”账户，同年11月30日林兰儿通过物流方式发送货给唐海英（原判认定是本案被申请人支付货款和收货有误，予以纠正）。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系产品责任纠纷。争议焦点：一、再审申请人林兰儿生产、销售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二、再审申请人林晓燕是否本案责任主体。一、关于本案生产、销售产品的质量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规定，产品或者包装上的标识必须真实，且要有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有中文标明的产品名称、生产厂厂名和厂址，有必要时还需要有限定性或安全提示说明。本案中，再审申请人林兰儿生产、销售给唐海英的肠粉机无任何标识和安全提示说明，再审申请人林兰儿在本案中未提供涉案产品质量检验合格的证明，一审法院依被申请人杨国正的申请对涉案肠粉机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和安全隐患进行鉴定，鉴定机构以该产品为“三无产品”而无法鉴定予以退回。一审法院依据从永州市消防支队冷水滩区消防大队调取的现场救援视频资料，出警、出车证明和冷水滩区公安局出具的唐海英死亡证明，证实唐海英在操作使用肠粉机过程中不慎死亡。因此，再审申请人林兰儿生产、销售的产品存有质量缺陷和安全隐患及没有安全提示标志，是导致唐海英死亡的主要原因，唐海英的死亡结果与林兰儿生产、销售的产品质量缺陷、安全隐患具有因果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证据规则的规定，产品责任纠纷生产者对产品不存在缺陷及免责事项负有举责任，再审申请人林兰儿在本案中未提供生产的产品不存在缺陷及免责的证据，且生产、销售“三无产品”本身存在过错，对造成唐海英死亡结果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此，再审申请人林兰儿提出“生产、销售的产品没有质量问题及唐海英的死亡与涉案产品质量不存在因果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再审理由，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再审申请人林晓燕是否本案责任主体的问题。从再审申请人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工商行政部门登记的信息看，广州市白云区竹料功臣节能炉具店，经营者是再审申请人林兰儿，组成形式是个人经营。林晓燕虽未参与本案肠粉机的生产经营，但在销售环节上提供自己的银行账户为父亲林兰儿代收唐海英购买本案肠粉机的货款，收到货款后林兰儿才通过物流方式发送货给唐海英，收付款是本案产品销售的一个重要环节，否则产品销售无法完成，林晓燕的代收货款行为是林兰儿销售产品全过程的一部分，本案产品销售可视为林兰儿与林晓燕共同完成，本案销售的产品因存在缺陷导致唐海英死亡，且林晓燕在原一、二审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免责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再审申请人林晓燕是本案责任主体，符合法律规定。虽二审判决在说理中对林晓燕是否本案共同诉讼人依据司法解释相关规定存有瑕疵，但不影响本案实体处理，因此，林晓燕提出“不是涉案产品的生产、销售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再审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本案责任划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死者唐海英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所购买的产品系“三无产品”并存有缺陷，未向生产、销售者提出退货请求，仍继续操作使用，因疏忽大意，操作不慎致死，对损害结果存在过错。原判认定被申请人杨国正等五人的各项损害共计人民币865,536元，由双方各负50%的责任适当，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再审申请人林兰儿、林晓燕的再审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湘11民终1344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海平审判员  吴 斌审判员  张新民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书记员  李冰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