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9民终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甲，又名李甲、李某甲，女，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邹某甲，女，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甲，系邹某甲之母。 二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傅世存，安康市汉滨区“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赖某甲，女，汉族。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邹某乙，女，汉族。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邹某丙，女，汉族。 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辉，陕西腾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某丁，女，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某戊，男，系邹某丁之弟。 上诉人李某甲、邹某甲与上诉人赖某甲、邹某乙、邹某丙，被上诉人邹某丁继承纠纷一案，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法院2018年3月14日作出（2017）陕0902民初3974号民事判决，李某甲、邹某甲、赖某甲、邹某乙、邹某丙均提出上诉，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陕09民终62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该案发回重审。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作出（2019）陕0902民初4812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李某甲、邹某甲、赖某甲、邹某乙、邹某丙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依法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某甲、邹某甲上诉请求：1.撤销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法院（2019）陕0902民初481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邹某丁支付李某甲929005元，邹某甲185801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邹某丁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以《邹氏老房拆迁分配协议》认定邹某己一房应分得1251216元错误。第一，金川街61号土地使用权在1997年颁发的土地使用证上虽为邹氏6兄弟共同使用，但后经过邹氏6兄弟协议约定，将前面两间门面房的土地使用权分配给邹某己、邹某庚两家使用，由此说明该土地使用权已经过各共同共有人协商一致后处分分配，此后邹某己、邹某戊共同在该土地上新建的两间四层楼房的一、二层所有权归邹某己所有，三、四楼所有权归邹某戊所有，因此该两间四层房屋的所有权（包含所占土地使用权）应属于邹某己、邹某戊按份共同所有。一审中，各方对《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以及《房屋征收补偿审批表》上的内容均无异议，对该房屋土地所获得的拆迁补偿款为4302432元均予认可（见一审2018年2月23日庭审笔录第6页），依据《继承法》第26条第二款“遗产在家庭共有财产之中的，遗产分割时，应当先分出他人的财产”的规定，《房屋征收补偿审批表》记载的邹某己同邹某戊四层房屋补偿费、购房补贴、装饰装修费三项是属于补偿该四层房屋的专有款项，除邹某己同邹某戊以外的其他人无权享有分割权。该审批表上的搬迁费、签约费、规划费、水电设施补偿、过渡费等项目将前面邹某己同邹某戊所建四层楼房和后面搭建的旧房按890.1平方米的面积笼统算在一起，应当按照该表上所记载的前后房屋不同的建筑面积，按照不同项目的计算标准计算出前后房屋所应分得的各项数额后，将前后房屋所应获得的搬迁费、签约费、规划费、水电设施补偿、过渡费总数额进行分割，经按协议内容拆分计算前面临街四层两间楼房应得的补偿款为2972816元，后院临时建筑及空地应得的补偿款为1329615.5元。第二，《邹氏老房拆迁分配协议》应认定为无效证据。该协议签订时未通知上诉人李某甲及第三人到场，且该协议上只有邹氏第三代的代表邹某1、邹某2、邹某3的签字，无二上诉人及第三人签名确认，该三人只能代表其个人意见，不能代表金川街61号房屋及土地全体共同共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该协议违反了《物权法》第九十七条“处分共同共有的财产，应当经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的规定，属于《合同法》第52条第（五）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的情形，依法应确认为无效合同。依据《合同法》第五十六条“合同自始无效与部分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的规定，该协议对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法律约束力，并且该协议未实际履行，上诉人及第三人并未按协议内容领取补偿款，对本案中邹某己遗产的范围及数额应严格依据《房屋征收补偿审批表》及邹某己、邹某戊《建房及产权协议》中的内容确认，首先确认金川街61号房屋临街楼房拆迁补偿款2972816元中的二分之一份额1486408为邹某己、李某甲夫妻共同财产。因被继承人邹某己在拆迁前去世，依据《继承法》第26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的规定，应将李某甲在夫妻共同财产中的50%先分出认定属于李某甲的合法财产，则邹某己的遗产应认定为1486408元的50%，即743204元。2.一审将邹某己一房应得数额中的45万元认定为邹某己个人婚前财产，认定事实错误。第一，金川街61号房屋中邹某己虽继承父母遗产，但在他同李某甲婚后拆旧建新，拆迁补偿款也是按照新建房的实际现状进行的补偿，因此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第二，根据《继承法》第10条规定，李某甲、邹某甲、邹某乙、邹某丙四人均是邹某己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依据《继承法》第十三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的规定，邹某己的遗产743204元，李某甲、邹某甲和第三人邹某乙、邹某丙各应分得四分之一即185801元。综上，李某甲应分得929005元，邹某甲继承185801元，以上款项由邹某丁支付。3.案涉拆迁补偿款以及邹某己的遗产由邹某丁领取控制，邹某丁未经李某甲、邹某甲同意私自将以上款项转交邹某5保管，侵犯了二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请求邹某丁停止支付合理合法，一审却以款项由邹某5保管为由驳回了上诉人“请求邹某丁停止擅自支付拆迁款的行为”的诉讼请求，判决错误。邹某5不是本案当事人，如此判决会导致案件执行受阻，二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无法得到切实维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 赖某甲、邹某乙、邹某丙答辩，认可西关老屋分配协议；一审认定45万元属邹某己的婚前财产没有异议；一审判决没有责任主体，无法执行。 上诉人赖某甲、邹某乙、邹某丙上诉请求：撤销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法院（2019）陕0902民初4812号民事判决；改判李某甲不享有分配400608元和212652元；上诉费用由李某甲、邹某甲承担。事实和理由：1.李某甲与邹某己同居期间，虽然建房，但地皮属于邹家共有，故认定801216元为夫妻共有财产错误。2.一审就邹某己的遗产按照均等原则进行分配，显失公正。邹某乙、邹某丙2013年7月3日与其父亲签订了一份赡养协议书，约定邹某乙支付其父在安康、西安治疗期间发生的费用，其父自愿将汉滨区金川街60号和61号房屋自己全部份额遗赠给邹某乙一人，若被政府拆迁，补偿款也遗赠给长女邹某乙。该赡养协议足以证明邹某乙对邹某己尽了主要扶助义务，可以多分。李某甲未尽扶助义务，应当不分或少分。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是遗嘱，应按该协议履行。3.赖某甲虽与邹某己解除了婚姻关系，但在被继承人生病后一直照顾，且赖某甲无生活来源，根据继承法的规定可以分得适当遗产。综上，请求支持上诉请求。 李某甲、邹某甲答辩，赖某甲没有尽赡养义务，没有权利分钱。邹某丙、邹某乙应按法定继承。 被上诉人邹某丁针对双方上诉均答辩，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认定。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安康市汉滨区老城办事处西关社区金川街61号系邹氏家族祖宅，安国用（97）字第620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记载，土地使用者邹某4，用地面积295.85㎡，其中建筑占地184.83㎡。1998年邹某己购买邻居刘某某房屋一间，面积30.78㎡，办理了安国用（99）字第626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该证记载土地使用者邹某己，地址老城金川东街60号，用地面积30.78㎡，其中建筑占地30.41㎡。2001年2月27日，邹某己与邹某戊签订《建房及产权协议》，约定根据邹氏老宅地基分配协议，由邹某己、邹某戊共同修建原老宅街面房，占老宅地基面积六分之二（除公用面积）。邹某己收购回的刘氏相邻房一间，价值贰万陆仟元（含各项费用），由双方共同承担，新房建成后，邹某戊一次性支付邹某己收购该房费用的50%。投资由双方共同承担。按承建合同付款方式付款时，各自负责支付每次付款数的50%。共同修建房屋四层，考虑到邹某己个体经营与生活所需，一、二层归邹某己所有，三、四层归邹某戊所有，土地产权各占一半。2015年5月31日，邹氏家族各家庭代表联席会议决议，因安康城区西坝堤防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工程的推进，涉及到我家族于汉滨区金川街的房地产，现经邹氏家族各家庭联系代表会议商定，一致同意由邹氏家族房地产管理人、邹氏家族长子邹某戊委托邹氏家族长女邹某丁为邹氏家族房地产拆迁事项具体负责人，并以受托人邹某丁的名义全权办理安康城区西坝堤防及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有关事项。2016年6月19日，邹某丁（乙方）与汉滨区老城办事处城市建设房屋征收安置办公室（甲方）签订《安康中心城市西坝棚户区改造项目（一期）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乙方房屋坐落安康市汉滨区老城办事处西关社区金川街60号，房屋为框架（砖混）结构，建筑面积890.1平方米。甲方向乙方支付房屋货币补偿金额4302432元。其中：被征收房屋补偿金额3134163元；购房补贴940207元；住宅签约奖励89010元；遵守规划控制奖励40420元；搬迁费13352元；临时安置补助费14400元；室内配套设施补偿费3000元；其它装饰装修67880元。乙方搬迁腾空房屋的，甲方须在2016年6月19日前将本协议约定的补偿金额一次性支付给乙方。乙方保证在2016年6月25日前将被征收房屋自行搬迁腾空交付甲方拆除。2017年1月31日，邹氏六房继承人在融华国际酒店召开关于西关老屋分配方案座谈会，就拆迁补偿款4302432元及一套经济适用房分配达成《邹氏老宅拆迁分配协议》，约定二房、三房、四房、五房各得人民币450000元；大房（邹某庚）、六房（邹某己）分得人民币2502432元。一套经济适用房和两套廉租房指标归于幺门。 另查明，第三人邹某乙、邹某丙系第三人赖某甲与邹某己之女。2017年4月25日，汉滨区老城办事处《关于LF20170025525信访件答复意见书》：调查情况及答复意见，金川街60号房屋原登记产权人邹某己，国有土地使用证：安国用（99）字第6263号，因产权人已故，经李某甲认可同意，李某甲、邹某己之女邹某甲全额领取补偿款转账支票。金川街61号房屋原登记产权人邹某4，国有土地使用证：安国用（97）字第6207号，经家族内部商定，由代理人邹某丁于2016年6月19日与房屋征收部门签订房屋征收协议，全额领取补偿款转账支票。 经邹氏家族会议协商之后，2017年6月2日，赖某甲领取拆迁补偿款10万元，邹某丙领取拆迁补偿款10万元、邹某己患病期间护理费4万元，邹某乙领取拆迁补偿款10万元、邹某己患病期间医疗费10万元。李某甲分三次从拆迁款中借支3万元。现剩余房屋拆迁补偿款由邹某5保管。 还查明，2012年李某甲向汉滨区人民法院起诉离婚，汉滨区人民法院以（2012）安汉民初字第0154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李某甲与邹某己于1992年底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属事实婚姻，并于1996年生育一女邹某甲，判决驳回李某甲要求与邹某己离婚的诉讼请求。2017年邹某乙、邹某5向汉滨区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汉滨区人民法院以（2017）陕0902民申7号民事裁定书驳回邹某乙、邹某5对汉滨区人民法院（2012）安汉民初字第01546号民事判决的再审申请。2013年7月3日，邹某己与邹某乙、邹某丙签订《赡养协议》，约定父亲邹某己患小细胞肺癌在安康和西安治疗的所有花销全部是长女邹某乙支付，截止现在已支付八万余元。在此治疗期间，由邹某乙支付父亲医疗、生活、营养等一切费用，由邹某丙负责照顾护理父亲，小女邹某甲因高中在读暂不尽赡养义务。邹某己于2013年11月21日死亡。 再查明，1990年邹某己向原安康市人民法院提起与赖某甲的离婚诉讼，原安康市人民法院以安市民调字（90）第101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准予邹某己、赖某甲离婚，并就子女抚养及财产等问题一并进行了处理。2018年赖某甲以李某甲犯重婚罪向汉滨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向汉滨法院申请撤诉，汉滨区人民法院以（2018）陕0902刑初342号准许赖某甲撤诉。此外，邹某己父母均在邹某己、李某甲共同生活之前已经去世。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有如下焦点问题：1.本案的定性。2.继承人的确定。3.邹氏六房继承人关于西关老屋分配方案的效力及遗产范围的确定。4.邹某己与邹某乙、邹某丙签订《赡养协议》的效力。 一、本案的定性。李某甲虽以拆迁补偿协议纠纷诉至汉滨区人民法院，但本案实为邹某己死亡后其继承人对其遗产的分配纠纷，故本案应定性为继承纠纷。 二、继承人的确定。赖某甲已经于1990年与邹某己离婚，赖某甲不属继承人的范围；2013年汉滨人法院作出（2012）安汉民初字第0154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李某甲与邹某己于1992年底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属事实婚姻”该判决为生效判决，故李某甲应为邹某己的继承人；此外，邹某乙、邹某丙系赖某甲与邹某己之女，邹某甲系李某甲与邹某己之女，故邹某乙、邹某丙、邹某甲亦为邹某己的继承人。 三、邹氏六房继承人关于西关老屋分配方案的效力及遗产范围的确定。邹氏六房继承人关于西关老屋分配方案，系邹氏六房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且已实际履行，故应为有效协议。邹某己父母均在邹某己、李某甲共同生活之前已经去世，即安康市汉滨区老城办事处西关社区金川街61号房屋的继承发生在邹某己、李某甲共同生活之前，邹某己与赖某甲已经人民法院调解离婚，赖某甲并未另行主张权利，安康市汉滨区老城办事处西关社区金川街61号房屋的份额应属邹某己所有。邹某己购买邻居刘某某房屋一间及与邹某戊签订《建房及产权协议》均发生在其与李某甲共同生活期间，故该部分应属邹某己、李某甲的共同财产，在分配遗产时应当考虑李某甲的共有部分。 四、邹某己与邹某乙、邹某丙签订《赡养协议》的效力。邹某己与邹某乙、邹某丙签订《赡养协议》，约定“邹某己患病尚需继续治疗，生活需要长期供养和护理，后事需要大笔费用，邹某己自愿将金川街60号、61号的房屋自己份额遗赠给邹某乙一人所有，今后由邹某乙负责邹某己的生养死葬及治病照料事宜”，但该协议仅有余某某在场签字，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关于遗嘱的规定，故邹某乙不能按照协议约定取得邹某己遗产的全部份额。 综上，金川街60号、61号的房屋所得补偿款中分配给邹某己一房的共计1251216元，参照二房、三房、四房、五房的分配标准可以认定其中450000元为邹某己与李某甲的婚前财产，属邹某己所有；其中801216元属于邹某己与李某甲的共有财产，801216元共有财产中400608属于李某甲所有，另外400608属于邹某己的遗产。可见，邹某己的遗产共计850608元，应由李某甲、邹某乙、邹某丙、邹某甲分别继承212652元。另因补偿款由邹某5保管，故对李某甲要求邹某丁停止分配补偿款的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拆迁补偿款1251216元，其中400608元属于李某甲所有，850608元属于邹某己的遗产。邹某己850608元的遗产由李某甲、邹某乙、邹某丙、邹某甲分别继承212652元；二、驳回李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464元，李某甲、邹某甲承担10000元，第三人邹某乙、邹某丙承担8464元。 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中，经释明，李某甲、邹某甲明确表示认可《邹氏老宅拆迁分配协议》确定的分配方案。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均认可《邹氏老宅拆迁分配协议》，故本案争议的法律关系就是邹某己的继承人对邹某己遗留的财产进行继承的问题，本案案由应定为继承纠纷。 关于遗产范围，本案争议的邹某己的遗产，是邹某己与邹某戊2001年修建的两间四层房屋的一半以及邹某己与其他五兄弟共有的邹氏老宅地基。按照《邹氏老宅拆迁分配协议》，邹某己分得总补偿款中的1251216元。经生效判决认定，李某甲于1992年开始与邹某己同居生活，属事实婚姻，被拆迁的房屋修建于她与邹某己共同生活期间，应属夫妻共同财产。但邹某己、邹某戊2001年建房时未单独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房屋所占地基除占用了邹某己购买的30.78平方米外，还占用了邹某己、邹某戊的老宅基地，至少占邹家老宅地基总面积的六分之二，所以一审参照其他几房的分配标准，认定其中450000元为邹某己与李某甲的婚前财产，符合实际情况。我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根据上述规定，剩余801216元的一半即400608元应属李某甲所有。因此，邹某己的遗产确定为450000元，加上400608元，总计850608元。 关于继承方式，一审已查明邹某乙提交的《赡养协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关于遗嘱的规定，故本案不适用遗嘱继承，应按法定继承办理。 关于继承人范围及份额，（1）2013年汉滨人民法院作出（2012）安汉民初字第0154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李某甲与邹某己于1992年底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属事实婚姻”。该判决为生效判决，故李某甲应为邹某己的继承人。邹某乙、邹某丙系赖某甲与邹某己之女，邹某甲系李某甲与邹某己之女，故邹某乙、邹某丙、邹某甲亦为邹某己的继承人。根据我国《继承法》第十条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继承开始后，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邹某己父母已经去世，故邹某己的遗产应由李某甲、邹某甲、邹某乙、邹某丙继承。（2）根据我国《继承法》第十三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邹某丙、邹某乙主张其对邹某己尽了主要扶助义务，可以多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0条，对被继承人生活提供了主要经济来源，或在劳务等方面给予了主要扶助的，应当认定其尽了主要赡养义务或主要抚养义务。经查，邹某乙、邹某丙提供的《赡养协议》虽不符合遗嘱的法定形式，但该协议经邹某己签名捺印，应属真实。协议中关于“邹某己患小细胞肺癌在安康和西安治疗的花销全部是邹某乙支付，截止现在（协议时间2013年7月3日）已支付八万余元……邹某丙负责照顾护理父亲”的内容能够体现出，在邹某己因患病身体状况变差后，邹某乙、邹某丙为其治病生活提供了主要经济来源及实际护理。结合邹某丁、邹某戊在诉讼中的陈述，能够印证邹某己患病后由邹某乙出钱、邹某丙护理的事实，故其上诉主张应予多分，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3）关于赖某甲上诉请求适当分得部分遗产的主张，经查，赖某甲已经于1990年与邹某己经法院调解离婚，不属法定继承人的范围。但从情理上讲，首先，赖某甲在邹某己生活最艰难的时候与其结婚并相互扶助走过近20载，期间安埋邹某己的父亲，养育两个女儿，离婚时也未对不动产进行实际分割；其次，在邹某己身体状况变差后也参与了扶助和照顾；最后，在邹某己去世后所立碑文中以妻子身份出现，邹家认可其有继承权。家事案件既要讲法理，也要讲情理，要尊重社会善良风俗，故本院酌定赖某甲分得部分补偿款。（4）关于赖某甲、邹某乙、邹某丙上诉主张李某甲未尽扶助义务，应当少分或不分的意见，经查，李某甲2012年起诉邹某己离婚被驳回后，即外出打工，邹某己身体状况变差后确实未尽到主要扶助义务，尽管情有可原，但在分配邹某己遗产时应考虑适当少分。综上所述，本院认定各继承人分得邹某己遗产份额的比例为李某甲分得邹某己遗产的15%即127591.2元，赖某甲分得邹某己遗产的10%即85060.8元，邹某乙、邹某丙、邹某甲各分得邹某己遗产的25%即212652元。 综上，李某甲、邹某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赖某甲、邹某乙、邹某丙上诉理由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0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法院（2019）陕0902民初4812号民事判决； 二、邹某己遗留的拆迁补偿款1251216元，李某甲分得528199.2元（含其已实际借支的30000元），赖某甲分得85060.8元（其已实际多领的14939.2元可返还给邹某丙），邹某乙分得212652元（已实际领取200000元），邹某丙分得212652元（已实际领取140000元），邹某甲分得212652元；上述款项由邹某丁负责支付； 三、驳回李某甲、邹某甲其他诉讼请求。 以上金钱给付义务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464元，由李某甲、邹某甲承担10000元，由邹某乙、邹某丙承担84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464元，由李某甲、邹某甲承担10000元，由邹某乙、邹某丙承担846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海明玉 审判员  李 丹 审判员  王 佩 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 书记员  张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