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2民终1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庞林茂，男，1970年7月3日出生，汉族，石嘴山市信长宏工贸有限公司董事长，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惠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军，宁夏塞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连安，男，1962年7月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安徽省蚌埠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徽径桥（蚌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庞林茂因与被上诉人杨连安合同纠纷一案，前由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4日作出（2018）宁0205民初579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庞林茂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以二审出现新的证据，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发生变化为由发回原审法院重审。2019年12月30日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宁0205民初2822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庞林茂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庞林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军、被上诉人杨连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庞林茂上诉请求：1.撤销（2019）宁0205民初282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并支持庞林茂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连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法律关系错误，认定事实不清、采信证据错误、判决结果错误。1.一审法院违反法律规定、超越职权范围调查收集获取的招标邀请函、中标通知书、《某某煤矿（四1）采区土石方剥离工程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对某某煤矿（以下简称某某沟煤矿）现任矿长及原任矿长所作的谈话笔录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2002版）第十五条规定的《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情形，也不属于依当事人申请调取证据的情形，一审法院采信该证据错误；2.一审认定合同关系错误，不能反映本案所涉及的法律规范。双方在《土石方剥离工程股权（承包权）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了转让的是剥离经营权，即采矿经营权；3.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涉案合同效力。因杨连安未取得某某煤矿三采2区的采矿权，也未取得矿产资源勘查许可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采矿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7）12号司法解释的规定第五条，本案双方所签订的合同应依法认定为无效合同。即使双方当事人对合同效力没有异议，根据上述规定，人民法院也可以依职权确定合同无效；4.一审法院认定合同主体是庞林茂与杨连安，又将某某公司与某某煤矿所签订协议认定为杨连安履行合同义务的证据自相矛盾，本案涉及的是2012年12月8日之前庞林茂与杨连安因三采2区采矿权转让问题发生的纠纷，与2013年起庞林茂以某某公司名义实施的系列行为无关。杨连安辩称，庞林茂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1.庞林茂认为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是错误的，一审中杨连安当庭提供了相关证据的复印件，由于杨连安不是该证据的当事人，原件无法取得，故一审法院依法进行核实，一审程序合法；2.关于本案的性质认定，一审中认定本案为土石方剥离工程的经营转让，并不存在采矿权的转让情形，且庞林茂与杨连安均同意按合同纠纷处理本案。故庞林茂的第二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3.关于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涉及当事人的谈话笔录以及原矿长的微信询问，是为了查明案件事实，本案不论是双方签订的《土石方剥离工程股权（承包权）转让协议》还是庞林茂与某某煤矿签订的《某某煤矿（四1）采区土石方剥离工程合作协议》均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庞林茂的诉权已经丧失。庞林茂在原审以及一审中均认为杨连安违反了《土石方剥离工程股权（承包权）转让协议》的第二条，就相关单位保证顺利办理过户手续并加盖印章，该项约定明确约定了甲方必须在三天内完成，2012年12月8日以及2013年3月13日杨连安协调庞林茂签订了两份工程合作协议，在之后3月26日庞林茂又转付100万元，从转款凭证和签订合同的时间可以反映庞林茂是认可其签订的两份《某某煤矿（四1）采区土石方剥离工程合作协议》，就是杨连安履行双方签订协议的第二条约定的内容，否则不会在3月26日又转付100万元。因此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庞林茂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庞林茂的上诉请求。庞林茂一审诉讼请求：1.依法解除双方签订的《土石方剥离工程股权（承包权）转让协议》；2.判令杨连安返还庞林茂转让款500000元，赔偿庞林茂利息损失150000元（500000元×6%×5年）；双倍返还股权转让定金6000000元，合计6650000元；3.案件受理费由杨连安承担。2019年12月10日庭审前庞林茂变更诉讼请求为：1.依法解除双方签订的《土石方剥离工程股权（承包权）转让协议》；2.判令杨连安返还庞林茂转让款3500000元，赔偿庞林茂利息损失1260000元（3500000×6%×6年），合计4760000元；3.案件受理费由杨连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9月5日，杨连安与某某煤矿签订了《某某煤矿（三2）采区土石方剥离工程合同》,约定工程范围是南北长度380米,工程期限自2011年8月30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本工程结算采用以剥离出的煤炭作为土石方剥离工程的费用支付方式，双方还对结算标准、履约保证金及工程安全费用、双方的权利义务等条款进行了约定。2012年6月18日，杨连安收取庞林茂收购某某煤矿三采2区转让定金250万元（承兑汇票5份）。2012年12月8日，杨连安作为甲方与某某公司、武某某作为乙方签订《土石方剥离工程股权（承包权）转让协议》，约定：一、甲方享有某某煤矿三采2区（长、宽以采区原坐标点为准）的采矿经营权，采区面积以公司实际划界为依据，甲方将开采剥离、经营权转让给乙方，由乙方开采剥离经营管理，甲方收取乙方转让费1700万元，扣除乙方原先所交300万元定金外，在乙方与某某煤矿签订本采区合作协议两日内，乙方付给甲方300万元整，下欠款乙方分月付款：2013年4月份付款200万元，5月份付款200万元，6月份付款200万元，7月份付款200万元，8月份付款200万元，9月份付清所有款项。二、乙方保证按签约规定的事宜付清各项款项，同时保证签约后无论因何种原因，发生什么样的变化绝不违约，保证每月兑现200万元，若有煤出，所卖煤款全部付给甲方，以此类推，直至付清所有款项为止。若不能按时按约付清各种款项给甲方造成的经济损失，一切后果由乙方承担。甲方负责办理过户手续，乙方配合，费用由甲方承担，乙方按甲方指定的帐号、卡号汇款，甲方收到定金或首付款后，乙方方可安排机械设备、施工人员进行采区施工。甲方必须保证有关部门同意本转让协议并在本协议上盖章确认，保证能够顺利办理过户手续。否则，甲方须在3日内退还乙方所交纳的转让费及各种其它费用，并愿意承担乙方损失。三、甲、乙双方的债权债务自行承担，互不相干。在合作中因一方债权债务发生纠纷给另一方造成损失，由该方承担一切责任。四、甲、乙双方签约后，乙方所发生的一切安全、事故、矿部的各种义务、规章制度和该缴纳的所有费用、款项全部由乙方承担、履约、执行，与甲方无关。乙方若不能按甲、乙双方所签合同规定履行，违约给甲方造成损失，一切后果由乙方承担责任，甲方有权单方解除终止合同，并且收回本采区的所有权益，乙方无条件在3日内将机械设备、人员全部撤出甲方所有区域，费用自负，甲方概不负责。转让协议尾部，杨连安在甲方代表人处签字，庞林茂在乙方代表人处签字，但未加盖某某公司的印章。2013年2月，某某煤矿将其土石方剥离工程11个标段进行招投标，其中6标段为三采2区，8标段为四采1区。2013年3月8日，某某煤矿确认某某公司中标6标段和8标段。2013年3月11日，某某煤矿作为甲方与某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某某煤矿（四1）采区土石方剥离工程合作协议》，约定期限自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协议尾部，加盖了某某公司的印章，庞林茂在尾部签字确认。同日，杨连安作为某某煤矿三采2区原负责人，庞林茂作为现负责人就杨连安所缴纳的风险抵押金与庞林茂交接款一事经双方协商，达成协议：杨连安缴纳安全生产风险抵押金301364元、治理还填风险抵押金314048元，合计615412元，庞林茂同意付款50万元，庞林茂付款后，原负责人杨连安所交的安全风险抵押金和治理风险抵押金归现任负责人庞林茂所有。2013年3月26日，庞林茂向杨连安银行卡转款100万元。2013年5月17日，杨连安作为甲方与某某公司、武某某作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区域的房屋、油罐、车辆等物品以及山下办公室及办公室内的生活物品、甲方为乙方代缴2012年度报告费53900元，最终以280000元付给甲方。补充协议尾部，庞林茂作为乙方代表签字，但未加盖某某公司的印章。2015年9月7日某某煤矿就采区土石方剥离工程面向社会招标，某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连安）中标，并于2015年11月4日与某某煤矿签订了三采2区土石方剥离工程合作协议，杨连安签字确认。2017年9月11日红果子沟煤矿退还杨连安安全风险保证金286364元。2019年4月某某煤矿退还杨连安矿石环境治理与生态恢复保证金314048元。另通过庭审查明，时任某某煤矿矿长郎某某（2001年-2015年任职）和现任矿长张某某在本院所作谈话笔录中证实，2013年庞林茂在中标三采2区土石方剥离工程后，在三采2区进行了施工开采。某某煤矿在2016年10月按照贺兰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文件精神，属于关闭煤矿的范围已关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立案案由是采矿权转让合同纠纷，采矿权转让合同是指采矿权人将依法取得的采矿权转让给他人，受让人支付价款的合同，采矿权转让合同纠纷是指双方当事人因订立、履行、变更、终止采矿权转让合同发生的权利义务纠纷。而本案中，庞林茂与杨连安是因为履行土石方剥离工程协议过程中发生纠纷，故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关于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杨连安认为本案已过诉讼时效，通过本院对郎某某所做谈话笔录，庞林茂在2013年至2015年，庞林茂在四采1区和三采2区时干时停，杨连安退出后，也经常向庞林茂催要前期双方达成的剥离费用，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庞林茂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本案中，杨连安与某某公司签订《土石方剥离工程股权（承包权）转让协议》，乙方虽写的是某某公司（武某某），但未加盖其公司印章，签字方是庞林茂，庞林茂与杨连安就三采2区办公室及物品签订了补充协议，还就三采2区的风险抵押金双方分别作为现负责人和原负责人签订了说明，庞林茂向杨连安支付了部分转让款，故本案庞林茂是适格主体。现庞林茂以杨连安未为其办理过户手续，也未取得有关部门的同意，致使庞林茂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利益受损为由，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土石方剥离工程股权（承包权）转让协议》，并由杨连安返还转让款3500000元及支付利息1260000元，共计4760000元。本案中，杨连安在其与某某煤矿签订的三采2区土石方剥离工程承包合同期满前于2012年12月8日与庞林茂签订了三采2区的土石方剥离工程承包转让协议。因红果子沟煤矿规范土石方剥离工程承包权的签订，不再与个人签订土石方剥离工程合作协议，2013年3月，庞林茂以某某公司名义中标了红果子沟煤矿三采2区和四采1区的土石方剥离工程，并与某某煤矿签订了四采1区的土石方剥离工程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庞林茂作为某某煤矿土石方剥离工程的承包人对其签订土石方剥离工程合同的程序和规定是了解的。虽然关于庞林茂在2013年是否以某某公司名义与某某煤矿签订了三采2区的土石方剥离工程协议，时任矿长郎某某和现任矿长张某某说法有出入，但二人均证实庞林茂在中标三采2区土石方剥离工程后，在三采2区进行了施工开采。且庞林茂在中标三采2区土石方剥离工程后与杨连安就三采2区杨连安所缴纳的风险抵押金、三采2区房屋、油罐、车辆等物品以及山下办公室及办公室内的生活物品的移交涉及的相关问题进行了协商，并达成协议进行了移交。故庞林茂在与杨连安签订转让协议后，实际中标取得了三采2区土石方剥离工程承包权并实际进行开采经营。2015年9月某某煤矿就采区土石方剥离工程面向社会招标，某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连安）中标，并于2015年11月4日与某某煤矿签订了三采二区土石方剥离工程合作协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庞林茂以杨连安未为其办理过户手续，也未取得有关部门的同意，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土石方剥离工程股权（承包权）转让协议》，并要求杨连安返还转让款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庞林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350元，由庞林茂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庞林茂对一审查明事实的“时任某某煤矿矿长郎某某（2001年-2015年任职）和现任矿长张某某在本院所作谈话笔录中证实，2013年庞林茂在中标三采2区土石方剥离工程后，在三采2区进行了施工开采”有异议，认为一审法院引用原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所制作的谈话笔录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既没有依据当事人的申请也没有法律规定和授权制作笔录程序违法；2013年中标三采2区的是某某公司，并非庞林茂个人；某某公司与某某煤矿签订的三采2区的合同未履行。庞林茂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无异议。杨连安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1年8月30日，杨连安在与某某煤矿签订《三采2区土石方剥离工程合同》中系土石方剥离工程的承包施工人，该合同并不涉及采矿权的转让，故杨连安并不是采矿权人。2012年12月8日，庞林茂以某某公司的名义与杨连安签订《土石方剥离工程股权（承包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主要是双方协商解决将某某煤矿三采2区2013年度的承包施工人欲变更为某某公司庞林茂，以此为目的签订该协议并确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一审法院为查明案件事实及核实相关证据的真实性依职权调取证据符合法律规定，庞林茂认为原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证据不符合法定程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合法院采信的证据可以证实庞林茂以某某公司名义签订《土石方剥离工程股权（承包权）转让协议》后中标了2013年度三采2区土石方剥离工程以及庞林茂在三采2区进行了施工的事实。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庞林茂与杨连安还对三采2区相关物品进行了协商并达成协议进行了移交。综上，庞林茂认为《土石方剥离工程股权（承包权）转让协议》无效并主张解除《土石方剥离工程股权（承包权）转让协议》以及返还转让款、赔偿利息损失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庞林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880元，由上诉人庞林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伟审判员 张 红审判员 安立莎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王 芳书记员 吴学花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