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0民终3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娄学荣，男，1971年4月1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住抚州市临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剑频，江西抚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希，江西抚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于丹，女，1976年10月9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住抚州市临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博纬，江西汇一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原审第三人：王辉，男，1972年5月17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户籍所在地：抚州市临川区，上诉人娄学荣因与被上诉人赵于丹、原审第三人王辉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9）赣1002民初44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当事人没有新的事实和证据，本案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娄学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表现为：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的账目往来只能证明双方之间的连续的借还行为错误，事实上，第三人向上诉人所汇的每笔款均是投资款。2、上诉人于2014年10月16日向第三人出具借条所涉的款项实际是投资款，该笔款项加上投资回报均已转给第三人，只是该条子没有收回。3、假如按被上诉人所主张的，案涉借条所涉的50万元系借款，而该借条中没有约定利息，一审法院认定52000元为利息明显错误。4、娄学荣零星给王辉31000元。如果一审法院认定是借款，应该把这31000元扣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诉请。被上诉人赵于丹答辩称：1、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收到第三人的款项属于第三人的投资款，上诉状提出第三人自认是投资款，又提出是借款，属自相矛盾，上诉人出具的借条中，明确是借款。2、对于利息，上诉人在一审答辩状中自认转给第三人的52万元（含利息），上诉人明确承认的事实，我们不予举证，且每次转款的零头部分都属于利息，也是上诉人的交易习惯。3、被上诉人提供涉案借条的银行流水后，上诉人随之提供相应的流水反驳，第三人与上诉人又提供了相继提供其他完整的转账记录，这些都是为了查清本案的基础债权是否真实存在，并没有违反不告不理的基本原则。4、一审法院对双方提交的银行流水进行核算，核算结果是第三人向上诉人转账总额175万元，上诉人向第三人转账115.2万元，就算加上上诉人所说3万元，差额部分也远远高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账范围，况且上诉人目前没有证据证明向第三人转账3万余元，故对此我们不予认可。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王辉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庭询，视为其放弃答辩。赵于丹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立即归还原告借款本金30万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10月16日被告向第三人出具借条一张，上写明：“借条，今借到王辉人民币（￥500,000元整）伍拾万元整，此据，经借人、娄学荣，2014、10、16号”。在出具借条前后双方均有连续的借还行为，但并未更改借条。已查明的借还记录为：第三人通过农业银行向被告转账，分别为：2014年11月20日转20万元，2014年12月18日转20万元，2014年12月18日转5万元，2015年2月9日转10万元，2015年3月12日转10万元；通过工商银转账，分别为：2014年8月20日转50万元，2014年10月29日转30万元，2014年11月5日转10万元，2014年11月5日转20万元。被告在2014年10月15日向第三人王辉转账10万元，2014年11月14日向第三人王辉转账21万元，在2014年12月17日转账215,000元，在2015年2月5日转账52万元，在2015年3月11日转账107,000元。原告与第三人因感情不和于2018年8月2日至临川区民政局协议离婚，双方签订《离婚协方议书》，协议书中第四条约定：娄学荣30万元归女方赵于丹所得。之后原告与第三人均通知了被告娄学荣，但被告娄学荣不同意向原告还款。原告遂诉至一审法院。另，第三人对转给原告30万元解释为：我转给原告的30万元就是借给被告的25万元及5万元利息。同时称：离婚之后我到找过被告，2019年7月原告打电话给我，我给第三人打电话，双方约到小区门口见面，说还款的事情，被告说过几天把钱借给其他人的信息发给我看，证明这笔钱他也没有得到；当时被告说要还钱会还给我，再让我转给原告，最后再把借条拿回去；到现在我也没有得到钱；法庭上被告说不欠钱，但私下又说欠我的钱。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被告与第三人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规则，双方对其主张均已提供了相关证据，对此首先要明确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根据原告提交的由被告出具给第三人的借条来看，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双方之间的账目往来只能证明双方之间有连续的借还行为，不能证明双方互为借贷。其次，被告是否还清借款。根据被告与第三人提交的银行单据来看，第三人向被告转账总额为175万元，而被告向第三人转账为115．2万元，远远高于30万元，则双方应于被告出具借条时对双方借款进行了结算，即借还应从2014年10月16日之后计算，之前部分已经结算而写入借条，则第三人转账总额为125万元，被告转账总额为105．2万元，从第三人提供借款与被告还款金额及第三人主张双方有利息约定，被告也在答辩状中称有利息的陈述分析，被告还款中确有支付利息，即2014年11月14日转账21万元中1万元，2014年12月17日转账215,000元中15,000元，2015年2月5日转账52万元中2万元，2015年3月11日转账107,000元中7,000元，合计为52,000元。因双方在借条中未写明利息，而实际又有利息支付，则根据第三人陈述可知，双方系借款时口头约定按借款比例支付一定利息的形式，对于已还借款及利息部分，应视为双方对单笔借款约定的实际履行，故可认定被告对其借款及利息的一并支付，第三人收取，应为单笔结算。则可认定被告现尚欠第三人借款本金25万元。至于第三人所称被告承诺的5万元利息，因被告予以否认，而第三人又无确切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采信。被告辩称借款已过诉讼时效，因涉案借款均系围绕借条发生，借条约定应作为双方对借款期限的依据，而借条中未写明借款期限，则被告依借据出具时间计算诉讼时效明显与法不合，故不予支持。第三人与原告协议离婚时将其对被告享有债权转让给原告所有，并通知了被告，该转让行为合法，被告应依法向原告承担还款义务，但仅限于第三人实际享有债权范围内，即25万元内。至于逾期利息，原告要求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被告应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25万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娄学荣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归还原告赵于丹借款本金250,000元及逾期利息（以2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9年8月13日算至被告实际付款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赵于丹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2,900元，由被告娄学荣2525承担，其余诉讼费375元由原告赵于丹承担。上诉人娄学荣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在出具借条前后双方均有连续的借还行为”、“已查明的借款记录”、“被告娄学荣不同意向原告还款”和“被上诉人和第三人向我打电话通知我还款的事情”事实有异议，认为其与第三人之间只存在合伙投资关系，没有借贷关系，且第三人只电话告知其已离婚的事实，并未告知债权转让的事情。被上诉人赵于丹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根据二审审理情况，本院除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上诉人娄学荣与第三人王辉之间存在连续的借还行为及第三人王辉将30万元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赵于丹的事宜通知了上诉人娄学荣的事实不予确认外，对其他事实均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第三人王辉与被上诉人赵于丹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是否对上诉人娄学荣具有法律效力。本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被上诉人赵于丹和第三人王辉主张其已将债权转让的事宜通知了上诉人娄学荣，但上诉人娄学荣并不认可，被上诉人赵于丹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第三人王辉尽到了通知义务，故无法证明其主张；其次，被上诉人赵于丹主张案涉债权系借款，而上诉人娄学荣主张案涉债权系第三人王辉给付的投资款，两人共同投资在黄军祥名下。经查，上诉人娄学荣与第三人王辉之间有多笔经济往来，在本案中无法通过现有证据查清案涉债权的性质，从而无法确定第三人王辉是否对上诉人娄学荣享有案涉债权，故案涉债权是不确定的。因此，第三人王辉与被上诉人赵于丹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对上诉人娄学荣不具有法律效力。综上，上诉人娄学荣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判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9）赣1002民初444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赵于丹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2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115.96元，合计8015.96元，由被上诉人赵于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葛 明审判员 揭 颖审判员 黄 皓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卢梦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