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40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巩义市汇鑫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巩义市孝义街道办事处西沟村。法定代表人：刘晓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丽、李文峰，河南达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向利，女，1975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原审被告：王鹏，男，1988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原审被告：王亚军，男，1979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原审被告：吴治理，男，1954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原审被告：巩义市汇馨香苑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巩义市孝义街道办事处西沟村。法定代表人：刘喜涛。上诉人巩义市汇鑫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贺向利、原审被告王鹏、王亚军、吴治理、巩义市汇馨香苑农业有限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巩义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1民初61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汇鑫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侵权责任或发回重审，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汇鑫公司未实施侵权行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土地被征收后的补偿是由汇鑫公司承受因而应由汇鑫公司承担侵权的法律后果于法无据。被上诉人应提供证据证明其是否受有损失以及损失的大小。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实施了侵权行为。在本案中仅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麦地被毁照片、买种子、浇地等投入产出证据不能证明案涉麦田为其所有,不能证明是属于本人的麦田遭受损失，更不能证明其麦田在多少亩数范围内遭受损失。被上诉人无权占用涉案土地种植小麦,被上诉人才是侵权行为人。贺向利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贺向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吴治理、王鹏、王亚军返还原告地租款5000元；2、判令四被告赔偿原告损失95000元；3、被告承担诉讼费。诉讼过程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赔偿因合同提前到期损失1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8日，汇鑫公司与吴治理、王亚军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一份，约定汇鑫公司将其承租的面积为424.582亩土地的使用权转租给吴治理、王亚军。2017年1月13日，刘亮亮、刘少鹏、吴治理、吴亚军、常朝峰、王鹏发起成立巩义市汇馨香苑农业有限公司。之后吴治理与原告贺向利口头约定，贺向利到汇鑫芳香世界园区看管园区，无需缴纳租赁费，原告可在园区内开荒种植庄稼。之后，原告在汇鑫芳香世界园区从事门卫工作，并在园区中开荒种小麦，并从事养殖业。2018年2月11日，原告报警称有人强行搬东西。110指挥中心派员到场，发现孝北村、南地村部分生产队因与汇鑫公司协议履行一事，带头到该地讨要说法，后街道办出面协商。2月23日，原告以有人在她地里种葡萄树再次报警。处警情况显示“昨天晚上，贺向利承包的20亩地的麦苗地上被不明身份的人种植上葡萄树。”。2月25日，原告以有人把其麦地毁了为由再次报警，110指挥中心派警到现场处理，民警到现场后，发现原告在果园内种的麦子被犁种上葡萄树，建议双方到街道办协商处理。2018年2月28日在公安机关调查王会贤的笔录中，王会贤承认其安排白建国与汇馨芳香世界对接土地事宜，发现土地上种上了小麦，白建国找到贺向利协商，但没有协商成功。后来王会贤与贺向利联系，因为赔偿问题一直没有协商成功，之后王会贤与吴治理联系，吴治理让王会贤将葡萄树种到麦垄上，不毁麦。后来种花卉时又与吴治理联系，吴治理强调让给对方6万元，其就让工人2月24日晚上开车将原告的麦地犁了，并种上了花卉。同时查明：2019年6月17日，该院作出（2019）豫0181破8号民事裁定，受理汇鑫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同日，该院作出（2019）豫0181破8号决定书，指定河南兴达破产清算服务有限公司担任汇鑫公司破产清算一案的管理人。本案所涉土地目前已经被纳入征收范围，附属物调查已经进行完毕，但拆迁补偿尚未到位。另查明：2017年3月5日，甲方（巩义市汇鑫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与乙方（原告、蔡亚东）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将位于伊洛河路中段的汇鑫芳香世界园区交给乙方经管，乙方看管好甲方的园区，租赁期限五年，乙方可以在甲方园区内开荒种植庄稼，在此期间甲方不收取乙方任何地租，乙方也不收取甲方任何费用。该协议原告和被告王鹏均认可系2018年2月份麦子被毁之后补签的。王鹏系汇馨香苑公司的经理，其自认该协议系个人行为，系为了帮助原告起诉才写的协议书。2017年10月12日，王鹏给原告出具收据一份，内容为“今收到东门谷子地租金5000元整，伍仟圆整，结算日期为2018年小麦收完为止”。被告王鹏辩称该5000元系收取的水电费，原告麦地被毁，为了帮原告贺向利的忙，才补签的租赁合同，写的地租。但王鹏未提供相应证据，原告对此亦不予认可。再查明：原告提供证言，并申请证人出庭证明2017年8月份其花费30500元购买一批种羊，由于被告的原因，养殖场地停水停电，导致原告将所养的羊处理，处理所得款项17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关于本案原告第一项诉请，地租款5000元是否应当返还的问题。原告与吴治理口头约定，原告看管好园区，可在园区内开荒种植庄稼，不需要交纳地租。2017年10月12日王鹏给原告出具地租5000元的收据，王鹏辩称系收取的水电费，只是为了帮助原告挽回损失才这样书写，王鹏自述系汇馨香苑公司的经理，其收取水电费应为职务行为，但王鹏及汇鑫香苑公司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该5000元系水电费，对此项辩解，王鹏有能力提交证据，且王鹏没有提供该5000元已经交给汇鑫香苑公司的证据，故王鹏收取5000元的理由不明，原告要求返还5000元地租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但王鹏收取后是否交给了吴治理，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没有明确表示，故该5000元应当由王鹏予以返还。原告主张由吴治理返还的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原告主张的损失确定问题。原告主张的损失包括两部分，一部分是租赁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预期可得利益，另一部分是麦地和养羊的损失。原告与吴治理约定，原告看管好园区，可在园区内开荒种植庄稼，而王鹏与原告补签的协议书中约定租赁期限五年，吴治理称其对王鹏与原告签订协议一事并不知情。不管原告与吴治理是否约定有租赁期限，目前涉案土地被征收，该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且造成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原因并非合同签订时，双方当事人能预料或者控制的，况且合同上约定原告不需要缴纳租金，但前提是原告应当承担相应的门卫职责，现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原告也不再从事门卫工作，故其主张的合同不能履行的预期可得利益该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麦子损失，根据2018年2月28日公安机关对王会贤的询问笔录可知，原告麦地中的小麦被耕种并种植上其他作物，系王会贤指挥其工人实施的。王会贤系汇鑫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未经协商，指挥工人将原告麦地毁坏，属于侵权行为，虽然2018年2月时王会贤已不再担任汇鑫公司法定代表人，但涉案土地被征收后的补偿是由汇鑫公司承受，因此汇鑫公司应当承担侵权的法律后果。原告主张其种植60亩麦子，并提供了相应的购买种子、浇地等投入生产的证据，王会贤在公安机关笔录中陈述原告告诉其种植了50多亩小麦。目前涉案土地已被征收，原告实际种植麦子的具体数目已经无法确认，被告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原告并未种植60亩小麦，故对原告主张的60亩小麦予以确认。根据巩义市人民政府[2014]26号文件,土地青苗补偿标准水浇地粮食作物为1200元/亩，故原告小麦损失为72000元。由于汇鑫公司已经进入破产程序，故对原告麦子的损失该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其低价处理羊是因为被告吴治理停水停电，造成其无法养殖，而双方口头约定中，原告可以在园区内开荒种植庄稼，并未对养殖作出约定，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养殖的损失是被告吴治理的行为造成的，因此，该部分损失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贺向利5000元；二、确认原告贺向利享有对被告巩义市汇鑫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债权数额为72000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被告王鹏负担125元，被告巩义市汇鑫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800元，原告贺向利负担237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汇鑫公司是否存在侵权行为及承担责任的问题。2016年9月28日，汇鑫公司与吴治理、王亚军签订协议，将其承租的案涉土地园区转租给吴治理、王亚军。2017年1月13日，吴治理、王鹏等人发起成立巩义市汇馨香苑农业有限公司，之后吴治理与贺向利口头约定，贺向利到案涉土地园区内看管园区，无需缴纳租赁费，可在园区内开荒种植庄稼。王鹏事后由与贺向利等签订书面协议，虽王鹏辩称为了帮助贺向利诉讼才补签的，但上述证据能够印证贺向利取得在案涉园区内从事开荒种植小麦等权利。贺向利提供的报警记录及公安机关对王会贤的调查笔录等可以证明贺向利在案涉园区内种植小麦并遭到损毁的事实。贺向利要求汇鑫公司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合法有据，汇鑫公司辩称其没有侵权行为，不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巩义市汇鑫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0元，由巩义市汇鑫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泽军审判员  贾建新审判员  黄跃敏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惠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