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4民初7208号 原告杭州视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凯旋支路18号1号楼-18。 法定代表人沈文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常东岳、张青静（特别授权代理），浙江律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罗某，男，2000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 原告杭州视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视琰公司）为与被告罗某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7月26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朱若君独任审判，于2019年10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视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青静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罗某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视琰公司依据其与被告罗某签订的《游戏解说独家签约协议书》、《补充协议书》、《主播独家合作协议》的约定，以罗某违反合同约定到第三方“虎牙”直播平台担任游戏解说为由诉至本院，请求判令：一、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主播独家合作协议》。二、罗某赔偿视琰公司为其支出成本、赔偿违约金、返还违约所得共计2950111.75元。其中，应赔偿成本、赔偿违约金、返还违约所得的具体构成为：一次性签约权益500000元，两次首页海报推荐费80000元（2017年6月15日、2017年6月29日各一次，每次40000元），首页视频推荐120000元（2017年7月27日两次，2017年9月30日一次，每次40000元），APP消息推送100000元（2017年9月18日一次），粉丝贡献费按增长量297076元（按每增加一名粉丝计费1元进行计算），按《补充协议书》约定参加推广项目后违约造成的违约金1000000元，《主播独家合作协议》约定的按年合作费用三倍计算的违约金731173.5元，按解约前年合作费用的一半计算的违约所得121862.25元。三、罗某承担视琰公司为诉讼支出的律师费30000元。 被告罗某发表书面答辩意见称，一、视琰公司起诉主张的罗某在“虎牙”平台直播不属实。罗某只在“触手”平台注册有账户进行过实名认证，并未在其他平台注册账号进行实名认证。二、视琰公司于2017年11月初私自封禁了罗某在“触手”平台的账号后，罗某已长期未进行直播，且没有在“触手”平台以外的平台进行实名认证直播，也没有与“触手”平台以外的平台进行签约。三、罗某与视琰公司签约时尚未满18周岁，并不符合直播平台游戏主播的年龄要求，且签约时无监护人陪同并充分理解协议条款。四、罗某与视琰公司签约后每月收入仅为8000元，直至“触手”平台封禁其账号时，总共领取了五个月工资。视琰公司主张赔偿2950111.75元不合理。请求驳回视琰公司不合理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本院对本案事实依法认定如下： 2017年1月11日，视琰公司（甲方）与罗某（乙方）签订了《游戏解说独家签约协议书》一份，约定，乙方同意与甲方进行合作并以独家签约的方式在甲方指定的游戏在线解说平台进行游戏解说；乙方网络推广用名洛小帅；甲方将乙方推荐至甲方的战略合作伙伴杭州开迅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迅公司）运营的触手TV游戏在线直播平台进行游戏解说；协议期限为合同订立之日起三年，自2017年1月11日起至2020年1月11日止；乙方在按照协议完全履行其约定义务且没有给甲方造成损失的情况下，甲方应向乙方支付酬金（该酬金包括乙方的正常酬劳、必要支出、基于自身努力所可能获取触手TV排名奖励及注册用户给予的打赏等一切乙方在履行本次协议过程中所获得的收益）；具体酬金为每月300元，含税；乙方在触手TV平台每月有效直播时间不低于25天和150小时（每天有效直播时间不低于一小时）；还可另行享受排名奖励；未事先取得甲方的书面同意，乙方不得以任何途径或任何方式在触手平台以外的其他平台推广游戏、电商服务或者从事类似行为，否则，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并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乙方上述行为构成根本性违约；鉴于甲方及开迅公司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才能够提供游戏直播平台给乙方从事游戏解说，双方一致同意，乙方出现本协议所列举之根本性违约情形时，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乙方年酬金的三倍（该酬金包括乙方的正常酬劳、必要支出、基于自身努力所可能获取触手TV奖励及注册用户给予的打赏等一切乙方在履行本次协议过程中所获得的收益）或者违约金壹百万元（由甲方视情节严重程度择一主张）；因本协议纠纷之诉讼，由违约方承担守约方因此而支付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咨询费、取证费、公证费、执行费等相关费用；等等。 2017年4月28日，视琰公司（甲方）与罗某（乙方）签订了《补充协议书》一份，约定，为提高乙方知名度，甲方为乙方在“触手王者征战荣耀”推广项目已经开展一系列的宣传活动，包括但不限于在触手直播直播平台直播视频、与明星田亮进行互动游戏直播，拍摄宣传视频及宣传海报、进行互联网宣传与推广等；乙方认可本次推广活动并知悉，因本次活动甲方或甲方关联公司投入的费用巨大；甲方或甲方的关联企业或甲方指定的第三方已经实际支出下述费用；甲方就本次推广的对乙方个人的投入及市场价值包括明星田亮出席活动费用（价值925500元）、“触手王者征战荣耀”宣传推广费用（价值719200元），总计投入不低于1644700元；如违反原协议及补充协议的条款构成根本性违约的，乙方愿意向甲方承担违约责任，除原《游戏解说独家签约协议书》及相关附件约定的违约责任外，鉴于甲方就本次推广活动的总投入，乙方需就自身违约行为额外再向甲方支付违约金1000000元；等等。 2017年6月8日，视琰公司（甲方）与罗某（乙方）签订了《主播独家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如甲方原已与乙方签署《游戏解说独家签约协议书》且仍在合同有效期内的，则双方确认原协议在本协议生效时自行终止，原协议项下已产生的权利、义务及责任仍按原协议确认并延续至本协议有效期截止一并清算；甲方推荐乙方在触手平台进行游戏直播、并对乙方进行包装推广，乙方同意在触手平台进行游戏直播，并将其独家经纪代理权全权授予甲方，双方同意就上述事项达成独家合作，乙方保证并承诺在合作期限内不在其他平台提供直播或解说；协议项下独家合作期限为3年，自2017年6月8日起至2020年6月8日止；双方同意，本协议项下的合作费用包括基本合作费用及平台奖励，由甲方按月支付，乙方在按照协议完全履行其约定义务且没有给甲方造成损失的情况下，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基本合作费用，每月8000元，含税，乙方在触手TV平台每月有效直播天数不低于25天，每月有效直播时间不低于150小时，每日排名不低于100名；乙方同意并认可在履行协议期间获得触手平台用户打赏仅为网络虚拟财产，不等同于注册用户直接对乙方的财物赠与，但乙方可申请将上述网络虚拟财产提现并参与最终分配，具体分配方式由开迅公司和甲方决定，甲方与开迅公司结算完毕后，甲方有权扣除必要的成本、开支和利润再支付给乙方，实际金额具体以乙方收到为准；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款项均由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第三方机构以汇款方式进行，每月25日前将上一月的合作费用支付给乙方；乙方签约后，甲方会为乙方在触手平台提供一次性签约权益，包括直播房间一间、平台推荐位卡20张、海报制作资格、OBS使用资格，以上一次性签约权益的价值为500000元，乙方在获得上述权益后自行选择是否使用；甲方根据乙方的服务表现情况，为乙方在触手平台申请相应的渠道推广，在乙方同意推广后予以享受，具体的推广服务价格（该价格将会按照每季度15%的比例予以增长，具体价格以触手平台实际收取的为准）为首页推荐位两小时展示，单次价值100000元，公告推荐位展示，每天价值50000元，活动、线下比赛期间曝光，单次价值250000元起，触手平台自媒体曝光，单次价值50000元，线下粉丝见面会，单次价值100000元起；乙方知晓，以上一次性签约权益以及乙方享受的推荐位推广服务系由甲方向开迅公司采购取得后向乙方提供，乙方认同，如乙方提前解除本协议或有其他根本性违约行为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上述价值支付相应费用；甲方有权向乙方收取如下费用：粉丝贡献费，每增加一名粉丝，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支付1元贡献费，甲方为乙方而向触手平台支付的其他费用，具体费用价格（该价格将会按照每季度15%的比例予以增长，具体价格以触手平台实际收取的为准）为热门活动赛事推荐（链接站内新闻等），100000元/天，其他媒体推荐，200000元/次，APP开屏广告，价值300000元/天，专区专栏推荐（含主播招募活动及咨询位置），200000元/次等，上述费用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在构成根本性违约时一次性支付；未事先取得甲方的书面同意，乙方不得以任何途径或任何方式在触手平台以外的其他网站、直播平台、企业或其他实体从事游戏直播、解说、推广、电商服务或其他类似行为，乙方上述行为构成根本性违约，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并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乙方在签订本协议时已满16周岁未满18周岁，乙方向甲方确认，乙方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作为主要生活来源，乙方有能力理解并签署本协议；协议纠纷之诉讼，由违约方承担守约方因此而支付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咨询费、取证费、公证费、执行费等相关费用；鉴于甲方及开迅公司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建立游戏直播平台给乙方从事游戏解说，双方一致同意，乙方根本性违约时，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乙方年合作费用的三倍或者违约金10000000元，两者较高者为准；因乙方原因导致本协议提前终止，乙方除应承担赔偿责任外，本协议终止之日起六个月内，不得在与甲方及开迅公司经营相同或相似业务的任何公司、实体从事游戏解说或提供其他任何形式的游戏解说服务，乙方违反前述约定全部所得归甲方所有，如难以证明乙方违反前述约定的全部所得的，则可以按照解约前乙方平均年合作费用的一半计算乙方的违约金；等等。 合同履行期间，视琰公司委托第三方公司于2017年2月13日向罗某转款1805元，于2017年3月15日转款13049.2元，于2017年4月14日转款11372.4元，于2017年5月25日转款25200元，于2017年7月20日转账24470.1元，于2017年8月21日转款43766.1元，于2017年9月15日转款8280元，于2017年10月20日转款34540.2元。 2017年11月初，罗某至虎牙直播平台进行游戏解说直播。视琰公司提供的视频录像显示2019年6月10日，罗某在虎牙直播平台进行游戏解说直播。 视琰公司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30000元。 上述事实，有原告视琰公司提交的《游戏解说独家签约协议书》、《补充协议书》、《主播独家合作协议》、银行流水明细、委托支付协议、直播录像、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本案庭审记录证实。视琰公司提供的其他证据，因无法核实来源情况，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游戏解说独家签约协议书》、《补充协议书》以及《主播独家合作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遵照履行。 罗某认为其签订相关协议时属未成年人，该协议无效。本院认为，案涉有关协议签订时罗某已年满16周岁，且已经能够通过自己从事游戏解说直播的活动获得报酬满足自己的生活所需，应视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故对该项辩称不予采纳。 《游戏解说独家签约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因《主播独家合作协议》的签订而终止。罗某《主播独家合作协议》履行期间至同类平台从事游戏解说属实，构成根本违约，视琰公司主张解除《主播独家合作协议》，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视琰公司主张罗某赔偿支出成本、合同解除违约金、返还违约所得的问题。因视琰公司主张成本支出仅为后台数据，本院无法核实，而罗某未在触手平台直播后所得收入情况亦无法确定。上述款项均为合同约定的罗某根本违约导致合同解除后应当赔偿或返还的款项，其实质和目的均为违约责任的承担，因此，三项综合考虑而言，视琰公司主张赔偿2950111.75元金额过高。综合考虑罗某在触手平台的收入情况、合同签订后履行合同时间、其影响力等因素，酌情确定罗某赔偿视琰公司违约金330000元。 双方协议约定由违约方承担守约方包括律师费损失在内的费用，而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视琰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损失30000元较为合理，罗某理应予以承担。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杭州视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与被告罗某于2017年6月8日签订的《主播独家合作协议》。 二、被告罗某向原告杭州视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赔偿违约金人民币33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被告罗某向原告杭州视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人民币3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原告杭州视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641元，减半收取人民币15320.5元，由原告杭州视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3470元，由被告罗某负担人民币1850.5元。原告杭州视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罗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朱若君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书记员  娄移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