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4民终2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省基础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河路99号天涯楼19-20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0001903320487。 法定代表人：苏家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粤辉，男，汉族，1974年12月12日出生，住广州市白云区，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华，北京大成（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梧州市高新美业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梧州市中山路2号一层3号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400669735172G。 法定代表人：高健。 诉讼代表人：广西梧州市高新美业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破产管理人广西通途律师事务所。 诉讼代表人负责人：李左，该所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国全，广西通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东省基础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西梧州市高新美业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法院（2017）桂0403民初6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广东省基础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法院（2017）桂0403民初632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各项经济损失1191.43万元、鉴定费1080000元、拆除外架费用1782151.95元，并对被上诉人开发的梧州市地王广场建设工程项目拍卖后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从拍卖梧州市地王广场建设工程项目所得的破产财产中优先支付；2.判决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应支付的利息867889.15元对被上诉人开发的梧州市地王广场建设工程项目拍卖后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从拍卖梧州市地王广场建设工程项目所得的破产财产中优先支付；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支付的诉讼费从被上诉人开发的梧州市地王广场建设工程项目拍卖后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从拍卖梧州市地王广场建设工程项目所得的破产财产中优先支付。事实与理由：1.根据《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财建〔2004〕369号）第十四条的规定合同价款的调整内容及索赔事项属于工程价款，再结合2013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示范文本）》、1999版《施工合同条件》关于合同价格的定义可知，因违约导致的索赔、现场签证等均属于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价格变化或调整，是工程竣工结算时需要最终确认的内容，应计入工程款的范围，优先受偿。2.上诉人的损失包括停工、窝工损失以及可期待利益和其他合理损失是被上诉人违约造成的，且被上诉人在庭审中亦承认其违约导致的停工及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四条的规定，上诉人实际支付了因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导致的人工费、材料费等属于为建设工程的实际支出，符合《批复》第三条的规定，应列入工程款中优先受偿。3.鉴定费108万元是因被上诉人的违约或不配合而产生的损失，属于工程价款而产生的费用，应与工程款一并纳入优先受偿的范围。一审法院将该鉴定费按比例承担，违反了公平正义原则，违反了法律规定。4.上诉人垫付1782151.95元拆除外架等是为了响应政府号召，维护广大债权人的利益和社会稳定，管理人与被上诉人也给予了承诺，因此一审法院没有将该笔费用计入损失，也不计入优先受偿的范围，于法无据。该费用应直接从破产财产中清偿，即使不能提前清偿，也应优先于普通债权清偿。 被上诉人广西梧州市高新美业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辩称，服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判决。 广东省基础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2931万元及利息148.74万元（暂计至2016年8月20日），其余利息依被告所欠款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被告付清欠款之日止；2.被告赔偿原告因被告违约导致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共1191.43万元；3.确认原告对被告所拖欠的工程款就梧州市地王广场项目建设工程在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中享有优先受偿权;4.被告支付拆除外架等增加的费用1782151.95元；5.被告支付鉴定费1080000元；6.上述第四项、第五项诉讼请求的款项优先从破产财产中支付。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28日，广东省基础工程公司（承包人）与广西梧州市高新美业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发包人）签订《广西梧州地王广场地下车库基坑支护工程施工合同》，承包范围为设计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基坑支护工程施工，采用地下连续墙作为围护结构，钢筋混凝土内支撑的基坑支护方式，基坑面积约3410㎡、基坑开挖深度约10米，地下连续墙总长度约238米。合同价款暂计11500000元，本合同价款采用定额预算下浮的方式确定，其中建筑工程部分（即导墙、支撑系统、钢构柱、砌筑工程）按定额预算套价下浮10%，桩基础工程部分（即地下连续墙及立柱、桩基础）按定额预算价下浮19%，有费率区间的取中值计取，其中材料价格有信息价的按施工期间的梧州造价部门颁布材料信息价进行计算，无信息价的按双方市场询价协商；无定额可套的，根据市场价格双方另行协商。本工程最终结算以现场实际完成的经业主、监理认可的工程量套价审定为准，如对工程量计算、定额子目的套价有争议协商不成时提请造价管理部门裁决。工程款原则上按月支付，进度款支付限额为已完成工程量的50%，连续墙检测合格支付至80%，土方开挖到基坑底后，连续墙无质量问题付至95%，双方办理完工程结算手续后，发包人按工程价款结算总额的5%预留工程质量保修金，待工程质量保修期满后返还。质量保修期从工程实际竣工验收通过之日算起一年且建筑工程主体施工至正负零。发包人违约的具体责任：本合同通用条款第24条约定发包人不按时支付工程预付款的，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本合同通用条款第26.4条约定发包人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进度款）导致施工无法进行的，承包人与发包人签订延期付款协议，双方未达成延期付款协议，导致施工无法进行，承包人可停止施工；双方约定的发包人其他违约，发包人不支付拖欠工程款的利息。2014年1月22日，梧州市地王广场工程基槽经勘察单位梧州市建筑设计院、施工单位广东省基础工程公司、监理单位广西梧州建设监理有限公司、设计单位广州智海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进行验收，勘察单位验收意见为符合要求。2014年8月20日，原、被告在《工程造价结算汇总表》上盖章确认，同意梧州市地王广场地下车库基坑支护工程结算价15230457.82元，其中，基坑支护工程设计费270000元。原告在鉴定阶段另提供其与广西梧州市高新美业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发包人）签订的《广西梧州地王广场地下车库基坑支护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承包范围为设计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基坑支护工程施工，采用地下连续墙作为围护结构，钢筋混凝土内支撑的基坑支护方式，基坑面积约3410㎡、基坑开挖深度约8.7米，地下连续嵌固深度15米，地下连续墙总长度约238米。合同价款13924180.63元（不含养老保险费），其中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措施费313300元。本合同价款采用清单单价方式确定并约定风险范围以外因设计变更引起工程项目、工程量任何变化，因项目特征的变化合同价款的调整方法，本工程最终结算以有资质的审核单位审定为准。工程款按月支付，每月按完成工程量的50%支付进度款，地下连续墙完成检测合格后，付至完成工程量的80%，土方开挖至设计标高时付至完成工程量的95%，发包人预留5%工程质量保修金，待工程质量保修期满后返还。质量保修期从工程实际竣工验收通过之日算起一年且建筑工程主体施工至正负零。本合同通用条款约定发包人违约（发包人不按时支付工程预付款、发包人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导致施工无法进行、发包人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发包人不履行合同义务或不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的其他情况），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为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013年9月30日，广东省基础工程公司（承包人）与广西梧州市高新美业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发包人）签订《梧州市地王广场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承包人对位于梧州市中山路2号（原梧州市河东汽车站）的梧州市地王广场工程承包施工，1、工程承包范围为桩基础、基坑土方、地下室及±0.00以上部分的施工图纸所包含的全部工作内容施工总承包，包括幕墙，不包括消防及人防、室内外水电安装、通风设备、弱电、电梯、发电机及二次装修。2、签约合同价为117546200元，其中安全文明施工费4000000元，合同价格可调，按定额套价预算下浮3%；本合同为可调价格合同，采用按定额套价预算下浮的方式确定，按广西现行定额套价预算下浮3%，有费率区间的按中值计取；其他价格形式的计量方式和程序为按完成工程量定额套价预算下浮3%后支付80%的进度款。3、合同价款的3%作为质量保证金，竣工结算时一次性扣留质保金。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合理使用年限，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5年，装修工程为2年，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之日起计算。4、工期：计划于2013年11月10日开工，于2015年11月9日竣工，工期总日历天数720天。5、付款周期：桩基础检测合格后为第一个付款节点，地下室至四层裙楼主体施工完成后为第二个付款节点，自A、B座五层起至十三层主体施工完成后为第三个工程款付款节点，自A、B座十四层起至二十二层主体施工完成后为第四个工程款付款节点，自A、B座二十三层起至主体封顶为第五个工程款付款节点，此后按月进度支付，进度支付比例为80%，工程竣工付至90%，完成结算手续付至97%，质量保修金3%于质保期满（土建部分2年内付清质保金的80%，预留质保金的20%作为防水结构部分质保金五年）后最迟于次月月底无息返还承包人。发包人逾期支付进度款的，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违约金。6、承包人按16.1.1项[发包人违约的情形]约定暂停施工满28天后发包人仍不纠正其违约行为并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承包人有权解除合同。因发包人原因引起的暂停施工持续56天以上的，承包人可向发包人提交书面通知，要求发包人收到书面通知后28天内准许已暂停施工的部分或全部工程继续施工，发包人逾期不予批准的，则承包人可以通知发包人，将工程受影响的部分视为按10.1款[变更的范围]第（2）项的可取消工作；暂停施工持续84天以上不复工，并影响到整个工程以及合同目的实现的，承包人有权提出价格调整要求，或者解除合同。解除合同的，按因发包人违约解除合同执行。暂停施工期间，发包人和承包人均应采取必要的措施确保工程质量及安全，防止因暂停施工扩大损失；承包人应负责妥善照管工程并提供安全保障，由此增加的费用由责任方承担。7、因发包人原因未能按合同约定支付合同价款的违约责任为：如因此情形造成承包人发生停工现象，发包人应承担承包人的相关费用（如管理人员工资、窝工、设备租赁费用等）。因发包人违反合同约定造成暂停施工，发包人无正当理由没有在约定期限内发出复工指示导致承包人无法复工的违约责任：发包人应承担因其违约给承包人增加的费用和（或）延期的工期，并支付承包人合理的利润，并承担因此期间材料价格、人工费上涨所产生的价差。8、索赔：根据合同约定，承包人认为有权得到追加付款和（或）延长工期的，承包人应在知道或应当知道索赔事件发生后28天内，向监理人递交索赔意向通知书，并说明发生索赔事件的事由，承包人未在前述28天内发出索赔意向通知书的，丧失要求追加付款和（或）延长工期的权利；承包人应在发出索赔意向通知书后28天内，向监理人正式递交索赔报告，索赔报告应详细说明索赔理由以及要求追加的付款金额和（或）延长的工期，并附必要的记录和证明材料；索赔事件具有持续影响的，承包人应按合同时间间隔继续递交延续索赔通知，说明持续影响的实际情况和记录，列出累计的追加付款金额和（或）工期延长天数；在索赔事件影响结束后28天内，承包人应向监理人递交最终索赔报告，说明最终要求索赔的追加付款金额和（或）延长的工期，并附必要的记录和证明材料。监理人应在收到索赔报告后14天内完成审查并报送发包人，发包人应在监理人收到索赔报告或有关索赔的进一步证明材料后的28天内，由监理人向承包人出具经发包人签认的索赔处理结果，发包人逾期答复的，则视为认可承包人的索赔要求；承包人接受索赔处理结果的，索赔款项在当期预付款中进行支付；承包人不接受索赔处理结果的，按照第20条[争议解决]约定处理。2014年10月12日，广东省基础工程公司与被告广西梧州市高新美业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对《梧州市地王广场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条款进行修改：合同价格形式为可调价格合同，按实际完成量按定额套价；其他价格形式的计量方式和程序为按完成工程量定额套价支付80%的进度款；本合同价款采用定额套价预算的方式确定，有费率区间的按中值计取。2015年6月3日，梧州市地王广场工程地基与基础分部工程经上述施工单位、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勘察单位以及建设单位进行质量验收，建设单位广西梧州市高新美业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对地基与基础分部工程及所含子分部同意验收。2016年1月8日，梧州市地王广场主体工程质量保证资料、技术资料、隐蔽验收资料及分项资料基本齐全，经核定符合规范要求，主体结构分部工程和所含子分部经施工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与建设单位进行质量验收，建设单位验收意见为符合设计及质量验收规范要求，同意验收；所含子分部无遗漏，并全部合格，本分部合格，同意验收。广东省基础工程公司为完成地王广场项目建设施工：1、租赁1台塔式起重机并与南宁同恒建筑机械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出租方、乙方）签订《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租赁QTZ6510塔式起重机一台，租期为18个月，续租时间按实际使用时间计算，续租期间租金按约定月租金的日平均租金实计，每月租金21000元（月租金含使用费、维护维修费），按月支付租金，即每月15号前支付上月租金。租期计算从塔式起重安装调试完成至检测合格正常使用之日起（须经甲方指定人员书面确认）至甲方书面通知拆机之日止（如因甲方原因造成塔式起重机安装完毕不能使用的，按塔式起重检测合格之日起开始计算租期）。租期结束如因甲方工程障碍或租金未付清造成不能拆卸，拖延期间租金照计（春节放假期间免7天租金）。进出场费45000元整，进退场费包含塔机由甲方场地到乙方工地的运输费，检测费，预埋地脚螺栓费，安装、拆卸、顶升全过程的人工费等费用以及安装、拆卸塔机限用一台25吨汽车吊费用；塔式起重安装调试完成检测合格正常使用之日，支付30000元进出场费，余款15000元在甲方报停使用后拆机之前一个礼拜之内付清。2、租赁施工升降机，由出租方（甲方）覃乃军与承租方（乙方）蔡利庆于2014年12月5日签订《施工升降机租赁合同》，租赁型号为SC200/200施工升降机，数量2台，进场时间2014年11月27日，施工升降机从甲方交付乙方使用至乙方书面通知停止使用日止，预计租期为12个月，超出12个月按实际使用时间算，进退场费50000元/台（不含税），该费用包括施工升降机地脚螺杆材料费、地脚螺杆安装费、施工升降机进退场汽车运输费、塔机安装和拆除人工费、加高、附着安装、检修保养费、施工升降机检测费等，乙方于合同签订设备进场后三天内付清。月租金9800元/月/台（不含税、不含司机工资），施工升降机司机由乙方安排，甲方安装至基本作业高度，经双方自检合格交付使用后的第二天开始计租金，直至乙方书面通知停机为止，不足月的按每天计，每日租金为月租金÷30天计算；当月租金于次月五个工作日内支付完毕，逐月支付，直至租期最后一个月乙方才能用预付租金抵付租金。A栋于2015年7月6日起租，B栋于2014年12月20日起租，春节期间免15天租金。另鉴定期间，原告提供了二份其作出承租方、乙方与覃乃军作为出租方、甲方签订的《施工升降机租赁合同》，约定租赁的施工升降机型号、数量和租期、进场和起租时间、租金计算和支付、进出场费与上述合同内容相同，但合同文本样式、部分条款表述与上述合同部分不同，其中一份每月租金处未填写金额，另一份每月租金处填写11000元/月/台（不含税、不含司机工资），施工升降机司机由乙方安排。3、租赁脚手架由文波与南宁市丰利建材租赁部于2013年12月5日签订《梧州地王项目钢管内外架劳务施工承包合同》，合同单价和结算方式为按建筑总面积固定单价55元/平方米包干，外架使用期17个月，外架使用超过合同租期15天后，外架按建筑面积0.01元/天/平方米计算延期费。2014年11月9日，广东省基础工程公司梧州分公司梧州市地王广场工程项目部（甲方）与南宁市丰利建材租赁部（乙方）签订《梧州市地王广场外架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继续执行上述《梧州地王项目钢管内外架劳务施工承包合同》，外架应甲方要求中途更换了工人，更换工人所增加的费用由甲方承担，乙方外架按建筑面积计价，按14元/㎡包干结算给工人（即6层及以上楼层按14元/平方米结算给工人，包含主体外架及外架附属设施搭拆）。因原告未及时支付租金，南宁市丰利建材租赁部向该院提起诉讼，该院经审理后作出（2018）桂0403民初36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定外架使用期从2014年5月6日至2017年12月31日，合同约定最大使用天数533天，共计延期使用803天，共计产生延期租金为56676.1㎡×0.1元/㎡/天×803天＝4551091元。并对南宁市丰利建材租赁部主张在其起诉后原告支付的800000元是租赁费外额外补偿的意见，因其没有提供依据予以证实，且转款凭证款项用途上明确为“梧州地王广场租赁费”而不予采纳并将该800000元计入已付租赁费中，因此，拆除外架未认定有额外增加费用。4、解除与文波签订的地王广场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于2014年11月2日与茂名鑫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承包范围为甲方提供的施工图纸所包含的工序内容，乙方必须按照相应的设计图纸服从发包方项目部管理人员的管理进行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承包单价为324元/平方米，主体结构工程单价分解为框架综合单价170元/平方米，砌砖单价55元/平方米，内墙、天花批灰单价50元/平方米，外墙批灰单价35元/平方米，楼地面和其他收尾工程14元/平方米。茂名鑫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委托蔡利庆办理涉案合同工程款结算和收款的相关事项。5、使用混凝土于2013年10月8日与梧州市兴梧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2014年9月至2015年6月，供应混凝土的梧州市兴梧混凝土有限公司向广东省基础工程公司（梧州市地王广场项目部）催款并提出四次确认违约金额，要求确认违约金合计1455828元。6、使用钢材，与广州德一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13日签订《钢材购销合同》。2015年8月24日，广州德一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在《梧州工地钢材结算明细表80%》上备注截止到2015年8月22日合计逾期加收金额为2950941.15元，还欠逾期加收金额750941.15元未付。上述原告在鉴定阶段提供的材料已由被告在鉴定时质证，鉴定机构亦依据上述材料作出鉴定意见。为建设地王广场项目，被告于2014年6月13日、2014年9月5日、2014年9月29日、2014年9月30日、2014年10月17日、2014年10月20日、2014年11月7日、2014年12月11日、2015年1月21日、2015年1月30日、2015年2月3日、2015年2月6日、2015年2月11日、2015年2月15日、2015年5月5日、2015年5月27日、2015年6月1日、2015年6月9日、2015年6月19日、2015年6月25日、2015年8月14日、2015年8月17日、2015年8月19日、2015年8月20日、2015年8月24日、2015年8月27日、2015年8月31日、2015年9月2日、2015年9月25日、2015年11月2日、2015年11月17日、2015年11月25日、2015年12月16日、2015年12月28日、2015年12月31日、2016年2月2日支付100万元、200万元、6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55万元、100万元、3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200万元、110万元、80万元、20万元、80万元、50万元、530万元、5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8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120万元、60万元、95万元、75万元、50万元、15万元、50万元、25万元、25万元、17万元，合计4187万元工程款给原告。收款后，原告将上述部分工程款用于支付劳务费、脚手架租赁费、混凝土和钢材材料费以及转至陈胜账户后用于支出零星材料采购、项目部开支、工人工资等。2016年2月5日，梧州市建设工程交易中心转140万元（原告存入40万元，被告存入100万元）给原告，用途保障金。原告收到此款后，将款项用于支付工人工资。原告在2016年6月22日发给被告的《回复》附件《各节点完成时间、月进度计量时间及工程款支付时间对比表》中认可，地王广场地下车库基坑支护工程已收款1117.04万元，主体部分工程已收工程款4782万元。2015年1月至2016年8月期间，原告就支付工程进度款、工程成本增加、提高工程款支付比例、免除造价下浮、施工进度和资金安排、工程复工等问题致函被告广西梧州市高新美业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并向相关部门反映。2016年1月21日，被告以地王广场项目183套商品房于2016年1月16日被查封造成施工队停工引发社会问题并提供担保人广西梧州市皇朝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开发的“皇朝福邸”楼盘未售的148套商品房进行担保为由申请解除上述财产的查封。2016年6月22日，原告就被告发出的《律师函》在工程进度款支付、停工及工期延误、工程计量修正、税金的缴纳等方面进行回复，并认为自2013年12月18日至今，停窝工损失：1、2013年12月18日至2014年1月20日，基坑土方按原设计已进入基底平整阶段，因甲方通知地下室底板下调50㎝导致基坑土方挖运及桩头重新破除，工期应顺延34天，停工产生的塔吊租赁费2.38万元；2、2014年3月18日至2014年3月23日，地下室车道变更设计出图滞后，拆除已安装模板和钢筋并按设计变更重新施工，工期应顺延6天，停工产生的塔吊租赁费0.42万元；3、2014年9月19日至2014年10月5日，原告于2014年8月30日完成第一节点工程，因甲方第一节点工程款支付滞后，造成工地劳务班组工人闹事、停工，材料商停供材料，工期应顺延17天，停工产生的窝工赔偿费51万元、塔吊租赁费1.19万元、内支撑钢管租赁费2.3万元、脚手架钢筋租赁费1.02万元、产生的材料款滞纳金440万元；4、2015年2月26日至2015年3月20日，第二节点为5-13层结构施工，而2014年11月份已施工至15层，2015年2月19日才是春节，甲方承诺春节前按照实际完成工程量计算并付款，甲方春节前只审核了5-13层工程量，14-17层未予确认和付款，造成春节前部分款项无法结清，春节后因材料商挤兑货款无法开工，工期应顺延28天，停工产生的塔吊租赁费1.96万元、人货梯租赁费2.05万元、内支撑钢管租赁费3.78万元、脚手架钢筋租赁费7.14万元、产生的材料款滞纳金56万元；5、2016年1月20日-现在，2015年8月份后，甲方的工程进度款支付更趋于混乱，各月底工程款支付严重滞后，春节前无法按照11月和12月份施工资金协调会议筹措资金支付我公司工程款，导致工程自2016年1月20日停工至今无法复工，应顺延工期153天，停工产生的塔吊租赁费10.71万元、人货梯租赁费11.22万元、脚手架钢筋租赁费96.67万元、产生的材料款滞纳金43万元。上述各原因引起的工期延误、停工所产生的工期索赔和费用索赔分别为238天、679.84万元。2016年7月22日，原告发送《工程联系单》二份：一、就被告工程设计变更及工程款支付滞后提出九大工期索赔要求，索赔工期合计227天。二、就产生工人窝工费用、安保人员工资及管理人员工资、机械设备、材料租赁费用增加列出九大索赔事件，1、2013年12月18日，甲方通知地下室底板下调50㎝，甲方提出的变更造成基坑土方需要进行二次开挖，已凿至原设计标高的桩头需要二次凿除，完成前述工作日期为2013年12月18日至2014年1月20日，延期34天，现场塔吊处于停置状态34天，提出索赔塔吊设备租赁闲置费用21000/30×34＝23800元；2、因甲方不足额支付工程款导致材料商停供砼材料、钢筋供应商到现场阻止工人使用钢筋、现场工人自9月17日至10月7日窝工19天，提出索赔木工班组窝工补偿费用59×250×17＝250750元、钢筋班组窝工补偿费用38×250×17＝161500元、砼班组窝工补偿费用15×250×17＝63750元、外架班组窝工补偿费用8×250×17＝34000元、塔吊闲置租赁费用21000÷30×17＝11900元、人货梯闲置租赁费用11000÷30×17×2＝12467元，材料滞纳金：砼材料滞纳金1455828元，钢筋材料滞纳金2872404元，钢筋租赁费用：内支撑0.3×1500×3×17＝7650元、3300×0.1×3×17＝16830元，本期索赔4887079元；3、因甲方没有足额支付工程款造成工程自2016年1月20日停工，提出索赔2016年1月20日至2016年2月4日的塔吊租赁费用21000÷30×15＝10500元、2台人货梯租赁费用11000×2÷30×15＝11000元、外架钢管租赁超期费用63184×0.2×15＝189552元，本期索赔211052元；4、因甲方没有足额支付工程款造成项目部无法复工，索赔2016年2月16日至2016年3月14日塔吊租赁费用21000÷30×28＝19600元、2台人货梯租赁费用11000×2÷30×28＝20533元、外架超期费用63184×0.2×28＝353830元，本期索赔金额393963元；5、因甲方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事态继续延续，索赔2016年3月15日至2016年4月11日的塔吊租赁费用21000÷30×28＝19600元、2台人货梯租赁费用11000×2÷30×28＝20533元、外架超期费用63184×0.2×28＝353830元，本期索赔金额393963元；6、因甲方继续没有支付工程款，事态延续，索赔2016年4月12日至2016年5月9日的塔吊租赁费用21000÷30×28＝19600元、2台人货梯租赁费用11000×2÷30×28＝20533元、外架超期费用63184×0.2×28＝353830元，本期索赔金额393963元；7、因甲方继续没有支付工程款，索赔2016年5月10日至2016年6月7日的塔吊租赁费用21000÷30×28＝19600元、2台人货梯租赁费用11000×2÷30×28＝20533元、外架超期费用63184×0.2×28＝353830元，本期索赔金额393963元；8、因甲方继续没有支付工程款，索赔2016年6月8日至2016年7月5日的塔吊租赁费用21000÷30×28＝19600元、2台人货梯租赁费用11000×2÷30×28＝20533元、外架超期费用63184×0.2×28＝353830元，本期索赔金额393963元；9、自工程于2016年1月20日停工至今未复工，索赔外墙饰面砖班组工人窝工费用30×250×180＝1350000元、铝合金门窗班组工人窝工费用30×250×180＝1350000元、现场保安2×2000×6＝24000元、管理人员工资3×18000×6＝324000元，本期索赔金额3048000元。上述事件合计索赔金额10139746元。2016年9月22日，原告以其建设施工的地王广场工程项目被查封致工程于2016年1月20日整体停工，被告已付5899万元工程款，尚欠2931万元工程款未付，至2016年8月20日停工7个月导致原告推迟7个月收回投资及利润，被告应按合同约定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违约金148.74万元（利息：2931万元×4.35%×7÷12＝74.37万元；违约金：2931万元×4.35%×7÷12＝74.37万元）；以及工程自开工后因施工期间被告设计变更、未足额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及停工至2016年7月5日产生损失1013.97万元，从7月6日至8月20日新增停窝工损失费用为177.46万元，合计1191.43万元为由向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6年10月26日，该院裁定受理广西梧州市高新美业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申请破产重整一案。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18日以《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一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有关债务人的民事诉讼，只能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之规定，裁定将本案移送该院处理。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广东省基础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向该院提出对其所承建的梧州市地王广场建设项目的工程造价，基坑支护设计费用27万元，因被告进行设计变更及工程进度款未按合同约定足额支付，造成工期延长所导致的工人工资、设备租赁费、利息等的全部损失，因被告自身原因导致法院对地王广场项目土地及已建建筑物进行查封及被告未依约支付工程进度款导致工程于2016年1月20日停工，因停工（停工时间暂计至2017年6月12日）所导致的工人工资、设备租赁费、利息、拖欠材料款违约金等的经济损失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经该院委托，祥浩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原告广东省基础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诉被告广西梧州市高新美业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司法鉴定项目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确定性意见（1）鉴定事项第一点“原告承建的梧州市地王广场建设项目的工程造价”为85799427.52元，基坑支护工程的造价按双方当事人于2014年8月20日共同确认的结算价15230457.82元，扣除基坑支护工程设计费270000元计为工程造价结算价，即14960457.82元，梧州市地王广场工程建设工程的造价为67212667.85元，建安劳保费为3626301.85元，工程总造价为70838969.7元；（2）鉴定事项第二点“原告负责的基坑支护设计费用”为270000元；（3）鉴定事项第四点“被告自身原因导致法院对地王广场项目土地及已建建筑物进行查封及被告未依约支付工程进度款导致工程于2016年1月20日停工，因停工（停工时间暂计至2017年6月12日）所导致的工人工资等的经济损失”为974783.85元（内、外墙抹灰工人，泥瓦工工人窝工损失费546194.26元；管理人员工资428589.59元）。2、供选择性意见：（1）鉴定事项第三点“因被告进行设计变更及工程进度款未按合同约定足额支付，造成工期延长所导致工人工资、设备租赁费、利息等全部损失”：1）原告主张：根据原告送鉴资料第三部分停工损失的材料七2016年7月22日发出《工程联系单》（编号2016-001），提出了九项索赔事件，共计索赔金额为10139746元，索赔工期为227天。此索赔金额与工期与鉴定事项第四点没有重复。2）被告主张：同意确认损失金额4910879元（被告在核对阶段未对修改内容提出意见，此金额为征求意见稿的意见）。3）鉴定单位意见：由于此部分鉴定证据只有《工程联系单》和《律师函回复》，未附相关附件，鉴定机构无法对此部分索赔金额和索赔工期按合同约定计价方式计算。此项损失费用按原告和被告主张的索赔金额和索赔工期分别列入供选择性意见，由法院裁判。其中原告主张的索赔金额和索赔天数的计算时间范围，与本案鉴定事项四计算时间范围存在重复，重复时间范围内涉及的索赔金额为5228867元，索赔工期为140天。（2）鉴定事项第四点“被告自身原因导致法院对地王广场项目土地及已建建筑物进行查封及被告未依约支付工程进度款导致工程于2016年1月20日停工，因停工（停工时间暂计至2017年6月12日）所导致的设备租赁费、利息、拖欠材料款违约金等的经济损失”：1）原告主张：此项损失费用应按核对后金额确认，共计11696404.11元。2）被告主张：同意确认损失金额8956592.82元（被告在核对阶段未对修改内容提出意见，此金额为征求意见稿的意见）。3）鉴定单位意见：由于被告在质证意见中未予认可原告提交的设备租赁合同，现场材料未进行清点，因此鉴定单位将设备租赁费、利息和拖欠材料款违约金等列入供选择性意见，由法院裁判。鉴定机构在鉴定报告中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收费情况进行说明，本次鉴定费为固定收费1080000元，已由广东省基础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缴纳。另查明，广东省基础工程公司于2014年12月9日更名为广东省基础工程集团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原告在本案中提供二份《广西梧州地王广场地下车库基坑支护工程施工合同》，被告对该二份合同真实性均无异议。本案原告以合同价款为13924180.63元的《广西梧州地王广场地下车库基坑支护工程施工合同》主张权利，该院予以确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广西梧州地王广场地下车库基坑支护工程施工合同》、《梧州市地王广场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该院依法予以确认。合同签订后，原告因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而没有全部完成上述《梧州市地王广场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地王广场项目施工建设，但原告施工建设的基坑、地基及基础、主体结构分部已经验收合格，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已完成施工部分的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经鉴定，原告所施工的梧州市地王广场建设项目工程造价为86069427.52元（含基坑支护设计费用270000元），由于被告对其已付工程款数额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该院按原告在起诉时认可的被告已付工程款58990000元以及被告存入的1000000元保障金已由梧州市建设工程交易中心退给原告来认定被告已付工程款59990000元（58990000元＋1000000元），故被告还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6079427.52元（86069427.52元-59990000元）。由于被告拖延支付工程款，致原告受有损失，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原、被告双方在《广西梧州地王广场地下车库基坑支护工程施工合同》中关于“发包人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为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约定，原告施工的基坑工程已验收合格亦已超过质量保修期，被告应按合同约定以欠付的工程款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给原告。又根据原、被告双方在《梧州市地王广场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关于“发包人逾期支付进度款的，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违约金”的约定，原告请求从2016年1月20日起以欠款额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符合双方的约定，但原告既主张拖欠工程款的违约金又主张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其既没有提供相关的法律依据，也没有提供因被告违约致其造成的损失需由被告既要承担利息又要承担违约金的责任予以弥补的依据，故对原告既主张被告承担违约金又承担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确定由被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35%承担利息的违约责任。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关于“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的规定，该院于2016年10月26日裁定受理被告的破产重整申请，故原告诉请的工程款利息应计算至破产受理前一天即2016年10月25日，为867889.15元（26079427.52元×4.35%÷366×280）。关于原告诉请因被告违约导致外部材料欠款、工人工资欠款、欠租赁费用、人员窝工费用、外部违约金及利息等各项经济损失共1191.43万元的诉讼请求。对其该项诉请，该院在庭审时要求原告庭后列明每项损失的具体计算金额但其没有提供，故该院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对原告诉请的各项经济损失按施工、停工期间分别论述。一、施工期间：原告根据其2016年6月22日发出的《回复》以及2016年7月22日发出的《工程联系单》主张2013年12月18日至2015年3月20日施工期间的损失：塔吊设备闲置费用35700元、工人窝工费用510000元、人货梯闲置租赁费用12467元，砼材料滞纳金1455828元、钢筋材料滞纳金2872404元、钢筋租赁费用24480元，合计4910879元，对此，应认为，原告作为承包方，在施工过程中发生索赔事件后应按照原、被告签订的《梧州市地王广场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于索赔处理的约定，在知道或应当知道索赔事件发生后28天内向监理递交索赔意向通知书，并说明发生索赔事件的事由，未在前述28天内发出索赔意向通知书的，丧失要求追加付款和（或）延长工期的权利；在发出索赔意向通知书后28天内递交索赔报告并附必要的记录和证明材料，监理人应在收到索赔报告后14天内完成审查并报告发包人，发包人在监理人收到索赔报告或有关索赔的进一步证明材料后的28天内，由监理人向承包人出具经发包人签认的索赔处理结果，发包人逾期答复的，则视为认可承包人的索赔要求，承包人接受索赔处理结果的，索赔款项在当期预付款中进行支付。原告在本案中主张施工期间的损失既没有提供发生索赔事件后28天内向监理提出索赔的材料以及必要的证明材料，也没有提供得到被告签认的索赔处理结果，被告在鉴定材料质证时对原告提供的《回复》、《工程联系单》亦提出监理单位、建设单位未就该索赔出具意见，又本案鉴定机构在作出鉴定意见时亦认为原告没有附相关材料而是根据原告提出的索赔事件进行罗列。综上，原告以《回复》、《工程联系单》主张施工期间的损失，缺乏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二、对原告主张停工期间的损失7003467元。应认为，原告在建设地王广场项目过程中因被告未按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以及地王广场在建工程被法院查封致工程于2016年1月20日整体停工，确实给原告造成停工期间的损失，原告在多次发函请求被告支付工程款以及提出复工建设、资金计划等建议后被告亦无法进行复工时，没有依照《梧州市地王广场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于“因发包人原因持续84天以上不复工并影响到整个工程以及合同目的实现”的约定解除合同，也没有解除相关设备、设施租赁合同，遣散施工工人、管理人员。又涉案工程地王广场的建设方广西梧州市高新美业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在此期间以其资不抵债或无法清偿到期债务为由申请破产重整，法院于2016年10月26日裁定受理其破产重整申请，原告诉请主张的损失至2016年8月20日，该时间在裁定破产重整之前，该院对其主张有依据部分予以支持：1、对其租赁1台塔吊按每月租金21000元、租赁2台人货梯按每月每台租金11000元主张经济损失，应认为，原告所提供的《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约定了租期为18个月，但没有提供书面确认的计租日期；所提供的《施工升降机租赁合同》约定的租期预计为12个月，A栋于2015年7月6日起租则于2016年7月5日满12个月，B栋于2014年12月20日起租则于2015年12月19日满12个月。原告承租的设备在租期内产生的租金应为其承包建设地王广场项目支出的建设成本而非损失，而上述合同的相对方在工程停工期间既没有拆除设备亦没有向原告提出支付租金的请求，原告也没有提供其支付租赁费用的依据，故其仅以设备租赁合同主张损失缺乏依据，该院不予支持。2、对原告诉请的外架超期费用。该院根据外架出租方南宁市丰利建材租赁部提起的诉讼作出（2018）桂0403民初367号民事判决，认定外架使用期从2014年5月6日至2017年12月31日，合同约定最大使用天数533天，共计延期使用803天，共计产生延期租金为56676.1㎡×0.1元/㎡/天×803天＝4551091元。因此，租赁的外架于2015年10月21日开始延期，计至2016年8月20日共计延期305天，外架延期租金为56676.1㎡×0.1元/㎡/天×305天＝1728621.05元。因此，被告应承担外架延期租金损失1728621.05元。3、对于工人工资损失的部分。鉴定机构作出地王广场项目工人工资等的经济损失为974783.85元的确定性意见，其中工人窝工损失546194.26元、管理人员工资428589.59元，此部分损失是因被告开发的地王广场工程项目停工所致，对工人窝工损失546194.26元的部分，因原告没有提供其在停工期间合理支付工人工资的相关依据予以证实，该院不予支持；而对原告主张因停工期间致管理人员工资损失428589.59元的部分，有其支付工资的银行转账凭证予以证实，且该时在破产案件审理中，涉案工程亦尚未交付，原告对工程仍处于管理阶段，故对原告请求支付管理人员工资，该院予以支持。原告在鉴定阶段提出的其他损失，因其未在诉讼请求中提出，本案不作审理。综上，被告应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2157210.64元（1728621.05元＋428589.59元）。另外，原告在庭审中增加由被告支付拆除外架等的费用1782151.95元的诉讼请求。应认为，上述《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约定进出场费45000元包含塔机由甲方场地到乙方工地的运输费，检测费，预埋地脚螺栓费，安装、拆卸、顶升全过程的人工费等费用以及安装、拆卸塔机限用一台25吨汽车吊费用；《施工升降机租赁合同》约定进退场费50000元/台包括施工升降机地脚螺杆材料费、地脚螺杆安装费、施工升降机进退场汽车运输费、塔机安装和拆除人工费、加高、附着安装、检修保养费、施工升降机检测费等；脚手架租赁合同《梧州地王项目钢管内外架劳务施工承包合同》约定是按建筑面积固定单价55元/平方米包干，《梧州市地王广场外架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外架按建筑面积计价，即6层及以上楼层按14元/平方米结算给工人，包含主体外架及外架附属设施搭拆，且该院作出的（2018）桂0403民初367号民事判决，对脚手架出租方南宁市丰利建材租赁部在拆除棚架期间原告支付的800000元认定为原告支付的租赁费而非合同外增加的费用。综上，塔式起重机、升降机租赁合同约定的进退场费包含安装、拆除设备的人工费等拆除费用，脚手架租赁合同约定的按建筑面积计价已包含搭拆费用，且该案经该院审理后亦未认定有增加费用。上述应支出的进出场费、搭拆费用应为原告承包建设地王广场项目支出的建设成本，列入工程造价，原告再主张由被告支付拆除外架等费用1782151.95元没有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对原告因本案鉴定所支出的鉴定费用1080000元，应认为该费用系双方在履行建设工程合同过程中对工程款、各项损失无法通过协商方式确定时进行的评估，鉴定机构作出鉴定意见的金额为108880361.48元（85799427.52元＋270000元＋974783.85元＋10139746元＋11696404.11元），鉴定费1080000元。对该费用的负担，该院以双方讼争的标的与本案支持的范围按比例由原、被告双方分别负担。双方讼争的标的合计44493851.95元（29310000元＋1487400元＋11914300元＋1782151.95元），该院支持的金额为29104527.31元（26079427.52元＋867889.15元＋1728621.05元＋428589.59元），故被告应负担鉴定费706454.67元，原告应负担鉴定费373545.33元。对原告请求确认其对被告所拖欠的工程款及其他款项就梧州市地王广场项目建设工程在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中享有优先受偿权，优先从破产财产中支付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关于“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规定，涉案工程虽未完全竣工验收，但原告所施工的工程因被告破产已经无法履行合同,原告依以上规定在被告拖欠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已施工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符合法律规定。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关于“建筑工程价款包括承包人为建设工程应当支付的工作人员报酬、材料款等实际支出的费用,不包括承包人因发包人违约所造成的损失”的规定,原告主张优先受偿权的范围,应仅限于建设工程的工程价款，而原告所主张的利息和停工损失均属于被告违约给其造成的损失,不应列入优先受偿权的范围。故原告在被告欠付的26079427.52元工程款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优先从破产财产中支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三条、第二百八十四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西梧州市高新美业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东省基础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6079427.52元及利息867889.15元；二、被告广西梧州市高新美业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东省基础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2157210.64元；三、被告广西梧州市高新美业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东省基础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支付鉴定费706454.67元；四、原告广东省基础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广西梧州市高新美业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开发的梧州市地王广场建设工程项目拍卖后所得价款在工程款26079427.52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从拍卖梧州市地王广场建设工程项目所得的破产财产中优先支付；五、驳回原告广东省基础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69669元（原告广东省基础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广西梧州市高新美业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76397元；原告广东省基础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93272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被上诉人是否应支付各项经济损失11914300元、鉴定费1080000元、拆除外架费用1782151.95元给上诉人；如应支付，上述款项能否在被上诉人开发的梧州市地王广场建设工程项目拍卖后所得价款中享有优先受偿，从拍卖梧州市地王广场建设工程项目所得的破产财产中优先支付？2.本案讼争的工程款的利息867889.15元及上诉人负担部分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是否应在被上诉人开发的梧州市地王广场建设工程项目拍卖后所得价款中享有优先受偿，从拍卖梧州市地王广场建设工程项目所得的破产财产中优先支付？ 本院认为，首先，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规则，上诉人主张各项经济损失11914300元，其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被上诉人违约造成经济损失11914300元。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对上诉人的损失分施工期间和停工期间的损失逐项详细认定，对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支持其诉请的损失项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确认的各项经济损失2157210.64元合理合法，本院予以认可，在此不再赘述。其次，本案鉴定费按照双方讼争的标的与本案支持的范围比例由双方当事人分别负担，符合《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最后，根据《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施工升降机租赁合同》、《梧州市地王项目钢管内外架劳务施工承包合同》、《梧州市地王广场外架合同补充协议》中约定的进退场费用已经包含了塔式起重机、升降机、脚手架等设备安装、拆除的人工费等拆除费用，而上述设备的费用投入属于地王广场项目支出的建设成本，列入工程造价。而且根据上述合同的约定，拆除塔式起重机、升降机、脚手架等设备属于合同约定，应当由合同义务人按照合同约定拆除相关设备并负担由此产生的费用，上诉人认为要主张该笔拆除费用，应根据合同的约定向合同相对人主张。综上，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支付经济损失11914300元、鉴定费1080000元、拆除外架费用1782151.95元的诉请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诉请的各项经济损失、鉴定费和工程款利息867889.15元是由被上诉人违约造成的损失，但是均不属于建筑工程价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三条的规定，不应在被上诉人开发的梧州市地王广场建设工程项目拍卖后所得价款中享有优先受偿，从拍卖梧州市地王广场建设工程项目所得的破产财产中优先支付。至于案件诉讼费用负担问题，按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由双方讼争标的与本案支持的范围按比例负担并无不妥，上诉人主张诉本案两审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并优先受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广东省基础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8484元，由上诉人广东省基础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 超 审 判 员  刘创祥 审 判 员  林 远 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 法官助理  杨玉萍 书 记 员  邱霆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