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6民终10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阴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阴市。 负责人：王海峰，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永芹，女，1957年7月22日生，汉族，住启东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晓燕，女，1983年10月2日生，汉族，住启东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钳，男，1992年10月17日生，汉族，住江阴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晏溶，女，1992年8月28日生，汉族，住启东市。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永芹、陈晓燕、张钳、顾晏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启东市人民法院（2019）苏0681民初65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责任错误，驾驶员一方不应当承担80%的责任。一审法院对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有误。受害人超过61周岁，自身劳动能力存在争议；一审未核实被扶养人是否丧失劳动能力以及是否存在其他收入来源。 张永芹、陈晓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1262286.78元，其中医疗费984.78元、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2000元（5人×4天×100元/天）、丧葬费42344元、死亡赔偿金896800元（47200元×19年）、精神损失费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65158元（29462元/年×18年÷2人）、交通费3000元、车辆维修费2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8日15时18分许，被告张钳驾驶苏Ｆ×××××号小型轿车沿本市汇龙镇和平北路由北向南行驶至与中央大道中路交叉路口时，与沿中央大道中路由东向西行驶通过该路口的陈某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致陈某受伤并于当日死亡，车辆受损。2019年7月14日，启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起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定陈某符合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而死亡；苏Ｆ×××××号轿车行车制动系合格；苏Ｆ×××××号轿车车头与电动自行车右侧中后部碰撞；苏Ｆ×××××号轿车事故时的行驶速度为71公里/小时，电动自行车事故前的行驶速度约为16公里/小时。因事故发生时路口内交通信号灯对事故双方车辆的控制情况不能确定，故交通事故责任不能认定。陈某受伤后被送至启东市人民医院抢救，花去医药费984.78元，因伤势过重于当日死亡。 另查明，苏Ｆ×××××号小型轿车所有人为被告顾晏溶，其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附加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事故发生时，被告张钳的行驶证有效期限为2013年5月9日至2019年5月9日到期，后进行换证，机动车驾驶证的有效期限为2019年5月9日至2029年5月9日。事故发生后，被告张钳垫付40000元。 还查明，陈某出生于1958年3月21日，其与妻子原告张永芹生育一女原告陈晓燕。陈某自2019年1月1日起在南通江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作，系该公司中成河滨花园工地瓦工。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陈某因交通事故致伤后死亡，原告张永芹、陈晓燕作为陈某的亲属依法有权主张陈某因交通事故造成人身、财产损失并获得赔偿。 本案争议焦点是陈某、被告张钳在本起交通事故中的责任划分。因陈某已死亡且事故发生时路口内交通信号灯对事故双方车辆的控制情况不能确定，但从事故现场图及照片看，事故发生在机动车道内。根据被告张钳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其由北向南行驶通过路口时是绿灯且大概还有六七秒，在行驶至斑马线时与车头向西开过来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结合案情，事故路段东西道路为六车道且有隔离带，故路口南北东西距离较长，被告张钳驾驶车辆在信号灯快要变化时超速通过交叉路口，对路面动态观察不够，遇情况措施不及，是本起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陈某驾驶非机动车通过交叉路口时对路面动态观察不够，未在穿越机动车道时下车推行，也未避让直行车辆，是事故发生的另一原因。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综合双方在本起交通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及原因力的大小，被告张钳在本起事故中应负主要责任，陈某应负次要责任。因被告张钳驾驶机动车，故被告张钳应承担80%的责任。 关于被告张钳机动车驾驶证未及时更换，事故发生时已过年检期限，被告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是否不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事故发生时被告张钳的行驶证有效期限为2013年5月9日至2019年5月9日到期，换证后被告张钳机动车驾驶证的有效期限为2019年5月9日至2029年5月9日。可见被告张钳的驾驶证有效期已得到延伸。《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被告保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明确说明义务，故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保险公司应当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依据《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结合本案证据，一审法院核定原告张永芹、陈晓燕因交通事故致陈某死亡造成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984.78元，有相关的票据，一审法院予以认可。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2.原告主张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2000元，被告有异议，一审法院根据本地风俗认定为894.15元（3人×3天×99.35元/天）；3.丧葬费一审法院支持39870.50元；4.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896800元，符合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可；5.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一审法院酌定为40000元；6.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265158元，被告有异议，认为原告张永芹不能作为陈某的被扶养人且事故时陈某已61周岁，视为丧失劳动能力。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供的工资发放表及南通江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建筑项目人员管理系统截图等能够证明陈某生前在该公司工作有固定的收入，原告张永芹与陈某系夫妻，具有相互扶助义务，但鉴于陈某系农民工，无相关的养老保险及退休手续，年老后会丧失劳动能力，故一审法院结合本案案情及本地青壮年务工状况综合考量，酌情支持5年被扶养人生活费，即73655元（29462元/年×5年÷2人）；7.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支持600元。2-7项死亡部分损失为1051819.65元。被告张钳负主要责任，故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范围内赔偿863455.72元[110000元+（1051819.65元-110000元）×80%]。8.原告主张车辆维修费2000元，被告保险公司认可1000元，原告在庭审中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确认财产损失为1000元。综上，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永芹、陈晓燕因本起交通事致陈某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合计为865440.50元，被告张钳、顾晏溶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张钳垫付40000元，为减少诉累，直接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原告方理赔偿款中扣除后结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阴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张永芹、陈晓燕因交通事故致陈某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865440.50元，其中向被告张钳支付40000元，向原告张永芹、陈晓燕支付825440.50元；二、驳回原告张永芹、陈晓燕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3356元，由原告张永芹、陈晓燕负担1007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阴中心支公司负担2349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承担责任的比例问题，公安机关的交通事故责任无法认定。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形，酌情确定在本案的民事诉讼中认定驾驶员一方承担80%主要责任亦在合理范畴之内。现上诉人并没有充分证据予以反证，故本院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目前并没有充分证据证明驾驶员一方需要承担刑事责任，故原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亦正确。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受害人超过61周岁，自身劳动能力存在争议以及未核实被扶养人是否丧失劳动能力以及是否存在其他收入来源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中当事人提供的工资发放表等证据能够证实受害人具有固定收入，其具有扶养能力；至于张永芹，目前并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具有其他稳定的足以支撑正常生活的收入来源，故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亦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院均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实体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712元，由上诉人保险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盛 审判员 季建波 审判员 罗 勇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 书记员 陈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