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终9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泰安市岱岳区长城西路国贸大厦8楼。 负责人：孙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源，山东鲁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绍祥，男，汉族，1956年10月16日出生，住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帅，山东惠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光利，男，汉族，1983年6月25日出生，住山东省肥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姬脉合，泰安岱岳创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紫金财险泰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绍祥、徐光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鲁0911民初5739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紫金财险泰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刘绍祥的误工费不应予以支持。刘绍祥事发时已62岁，超过了法定的退休年龄，视为丧失劳动力，不存在误工的情形，不应赔偿误工费。即使刘绍祥系农民，从事农业生产作为自己主要的生活来源，也应该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具备劳动能力从事农业生产，但在一审时刘绍祥未提交任何相关证据，也未提供有效的证据证实其因交通事故减少的实际损失，因此，误工费不应予以支持。二、一审法院判决紫金财险泰安公司承担16,200元护理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刘绍祥未提供任何护理人员的证明，无法证实确实有护理人员对刘绍祥进行了护理，一审庭审时，刘绍祥自认无法提供有两名护理人员进行护理的相关证据；其次，诊断证明和病历中均未记载由两名护理人员进行护理的相关记录，考虑到实际情况，住院期间应由一人护理；刘绍祥未提供其在出院后需要两人护理的证据，因此，一审法院按照两名护理人员计算护理费是错误的；第三，刘绍祥未提交护理费证明，护理费应该按照农村标准44元/天计算。三、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超出了交强险责任限额，鉴定费不属于交强险的赔偿范围。涉案车辆鲁Ｊ×××××仅在紫金财险泰安公司投保交强险，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的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含港、澳、台地区），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一审法院判决的营养费2,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40元明显超出了交强险责任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此，鉴定费不在上述交强险赔偿范围内。一审法院判决紫金财险泰安公司承担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属适用法律不当。四、一审时刘绍祥未提供交通费票据，对交通费应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一审时刘绍祥未提供交通费单据和发票，因此上诉人对交通费不予赔偿。 刘绍祥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徐光利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绍祥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营养费等共计374,356.91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鲁Ｊ×××××号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徐光利，该车在紫金财险泰安公司投保有交强险。2019年6月24日6时许，徐光利驾驶鲁Ｊ×××××号小型轿车由西向东行驶至肥城市边家院镇陈洼村时，与对行的刘绍祥驾驶的鲁Ｊ×××××号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刘绍祥受伤，两车受损。交警部门认定：刘绍祥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徐光利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刘绍祥受伤后即被送往肥城市中医医院救治，主要诊断为骨折，在该院住院治疗2天后因病情需要于2019年6月26日转上级医院泰安市中心医院继续住院治疗，在肥城市中医医院支出住院医疗费用56,472.5元，其中泰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拨入抢救费45,972.50元。刘绍祥2019年8月1日从泰安市中心医院出院，共住院36天，支出住院医疗费用195,575.95元，其中徐光利支付4,000元，出院医嘱院外继续治疗、加强换药、注意休息、加强营养等。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根据刘绍祥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山东东岳司法鉴定中心对刘绍祥伤残等级进行了司法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9年11月13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刘绍祥因交通事故致肠破裂并已行修补术治疗，评定为十级伤残；右胫腓骨粉碎性骨折、右胫骨平台骨折并已行手术治疗，目前遗有右膝关节活动功能障碍，评定为十级伤残；第六胸椎体压缩性骨折压缩程度达三分之一，评定为十级伤残；2、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建议分别考虑210日、90日、90日为宜；3、后续内固定物取出费用约需人民币18,000元，腹壁切口疝后后续修补术正常情况下约需人民币12,000元或以实际发生为准。刘绍祥为此支出鉴定费2,860元。庭审中，刘绍祥提交2019年3月27日庭审笔录一份，该笔录载明刘绍祥在2018年9月份每天的工资为120元。刘绍祥要求按此标准赔偿误工费，两被告质证均提出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刘绍祥两次住院共花费住院医疗费用252,048.45元，由住院病案、收费票据、用药明细等在案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庭审中，两被告虽对刘绍祥用药的合理性和关联性提出异议，但因未书面申请司法鉴定，对被告的异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紫金财险泰安公司主张应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首先被告对其主张未举证证实，其次刘绍祥共花费医疗费用25万余元，紫金财险泰安公司仅承担1万元的医疗费用，即使扣除了10%的非医保用药，紫金财险泰安公司仍应承担1万元的医疗费用，故对被告的该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刘绍祥主张的伤残赔偿金，因两被告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事故发生时，刘绍祥虽已年满60周岁，但其系农民，没有退休待遇，且通过刘绍祥提交的庭审笔录足以认定刘绍祥在年满60周岁之后仍在劳动获取报酬，刘绍祥因交通事故受伤无法参加劳动获取报酬，被告应赔偿刘绍祥误工费用。刘绍祥因伤造成持续误工，其误工费应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共140天。根据刘绍祥提交的庭审笔录，不能认定刘绍祥受伤之前三个月内仍从事建筑劳务每天获取120元的劳动报酬，刘绍祥要求按每天120元计算误工费证据不足，因刘绍祥系农民，其误工费用应按山东省上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刘绍祥虽未提供护理人员的证据，但根据住院病历载明的事实和伤情，其必然需要护理，刘绍祥要求按每天90元两人护理，计算误工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刘绍祥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交通费根据刘绍祥住院的地点、次数及护理人员人数，一审法院酌定为800元。刘绍祥支出的鉴定费用，系为确定其损失支出的必要的和合理的费用，被告应予赔偿。根据刘绍祥提交的住院资料及司法鉴定意见书，刘绍祥必然产生后续治疗费用，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节约司法资源，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因刘绍祥伤残等级较低，对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紫金财险泰安公司首先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超出交强险的部分，应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徐光利已支付的4,000元应予扣除。对于诉讼费用，根据法律规定，应按败诉比例承担。徐光利主张因该次事故造成了其车辆损失4,500元，因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紫金财险泰安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刘绍祥医疗费10,000元、伤残赔偿金41,068.44元、误工费6,250.90元、护理费16,200元、营养费2,700元、交通费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40元、鉴定费2,860元，共计81,019.34元；二、徐光利赔偿刘绍祥医疗费和后续治疗费77,614.54元即（252048.45-10000+30000）×0.3-4000；三、以上两项均限自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刘绍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479元，刘绍祥负担2,016元，紫金财险泰安公司承担747元，徐光利承担716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紫金财险泰安公司主张的误工费问题，按时事故发生时，刘绍祥虽已年满62岁、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但刘绍祥二审时提供的相关案件处理情况，与本院查询关联案件核实的情况一致，刘绍祥在2018年下半年仍从事劳务获取报酬，一审基于其提交的相关案件庭审笔录认定其仍在提供劳动获取报酬，并无不当。关于紫金财险泰安公司主张的护理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刘绍祥未举证证实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对护理人员人数有明确意见，应承担不利后果，按照一人计算。一审认定护理人员人数不当，应予纠正。一审认定的护理费标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本院认定护理费为8,100元（90元/天/人×90天×1人）。关于紫金财险泰安公司主张的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问题，经审核，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的项目，在一审已判令紫金财险泰安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医疗费10,000元基础上，再行判令紫金财险泰安公司赔偿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已超出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应予纠正。鉴定费不属于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一审处理不当，应予纠正。关于紫金财险泰安公司主张的交通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中，刘绍祥并未提交正式票据用以证实其支出的交通费，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处理不当，应予纠正。 综上所述，紫金财险泰安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2019）鲁0911民初5739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即以上两项均限自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驳回刘绍祥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2019）鲁0911民初57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刘绍祥医疗费10,000元、伤残赔偿金41,068.44元、护理费8,100元、误工费6,250.90元，共计65,419.34元； 三、变更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2019）鲁0911民初57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徐光利赔偿刘绍祥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和鉴定费共计79,624.54元[（252,048.45元-10,000元+1,140元+30,000元+2,700元+2,860元）×30%-4,000元]； 四、驳回刘绍祥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仍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6,958元，由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负担3,710元，由刘绍祥负担3,24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阎 鹏 审判员 朱 峰 审判员 邢友峰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马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