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1民终3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蒋爱军，男，1978年5月2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个体工商户。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云波，男，1983年2月2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正元，男，1949年1月1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居民。上诉人蒋爱军与上诉人陈正元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均不服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2018）湘1102民初1518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询问当事人，征询委托诉讼代理人意见，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蒋爱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云波，上诉人陈正元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爱军上诉请求：1、将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2018）湘1102号民初151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内容改判为：被征收房屋评估价值46,417元＋补助总价值14,122元＋按期签订补偿协议并完成搬迁的享受购房补贴5761元，共计66,300元，为上诉人蒋爱军所有；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房屋产权证零陵管字第xxxxxxxxx号房屋面积为65m2，从建成到2009年，只是三面砖墙，正面宽是可以活动拆卸的厚木壁板，门为双内开木门。墙面为石灰加河沙粉刷的约3米高的半毛坯状。房屋面积为65m2，已按门面商铺价值评估。对该房屋增建附属房屋16.46m2，按被征收房屋评估价值46,417元。一审中，高瑞平、秦荣军二证人的证言证明该房屋扩建时间在1989年，为被上诉人所建。上诉人提供多项证据证明该16.46m2附属房面积为上诉人方增建，特别是蒋爱清的证言清楚地反映了客观事实。2、该房屋从1992年以10,000元价格向被上诉人陈正元购买房屋后，产权已发生转移，并办理了产权所有权证，并非被上诉人所说借住给上诉人一家的。上诉人在有权属的情况下有对自己的房屋装饰装修、增建的权利，有配合拆迁办工作的义务，并有享有拆迁补助的权利。陈正元辩称：1、一审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2017）湘1102民初2205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二审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11民终5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判决正确，适用法律正确。2、法律没有规定对房屋没有所有权的人有权向房屋所有权人要装饰费；3、房屋不是蒋爱军的，蒋爱军私自跟别人签合同，还有60万不给陈正元。陈正元上诉请求：1、改判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2018）湘1102号民初15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内容为：被上诉人分配的室内装修及附属和配套设施59,544元＋其他设施补助2360元＋配合征收将15,000元＋按期签订补偿协议1646元，共计78,550元，归上诉人；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对本案房屋进行装修是出于对自身生活的方便，基于住客对房东的关系而自愿进行的，双方没有约定，故被上诉人没有权利享有此装修款项的补偿。2、房屋附属物和配套设施及其他设施是本案房屋的一部分，是一个整体，本案房屋属上诉人所有，该项补偿款自然应属上诉人。3、配合征收奖和按其签订补偿协议的补偿款都是基于房屋所有人的前提设置的补偿款，上诉人是本案房屋的所有人，如果政府拆迁，作为被拆迁人的上诉人也会积极配合拆迁工作和按期签订补偿协议，上述两项补偿都自然归上诉人所有。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在本案房屋借住期间没有告知上诉人为自己生活方便私下将上诉人的房屋进行装修，进而在拆迁时与上诉人争拆迁装修款项，在双方没有明文约定的情况下，本案房屋的拆迁，包括装修、附属物和配套设施及奖励在内的款项都应依法补偿给上诉人。原判将本案房屋的室内装修及附属物和配套设施、其他设施补助、配合征收奖、按期签订补偿协议等补偿款判决给被上诉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蒋爱军辩称，一审判决第一项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1、被上诉人当时持有合法房屋产权证（零陵房字第xxxxxxxxx号）。自1992年4月被上诉人父亲蒋维柳以1万元的价格向上诉人取得诉争房屋的所有权起，被上诉人就有了该房屋室内装饰、装修及附属物和配套设施建设的权利，并不存在上诉人所说“借住30年”的事实。2、该房屋面积为65m2，从建成到2009年只是三面砖墙，正面宽是可以活动拆卸的厚木壁板，门为双内开木门，墙面为石灰加河沙粉刷，约为3m高的半毛坯状。所有装饰装修是在2009年被上诉人父亲去世后至拆迁前分几次装修的。3、征收房屋室内装饰、装修是被上诉人蒋爱军出资装修并使用的，谁出资谁受益。相应征收补偿金额应为被上诉人所有。4、由于被上诉人当时持有合法房屋产权证的情况下积极配合拆迁办工作，是在上诉人陈正元争夺房屋所有权之前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收到征收办腾空房屋通知并及时配合搬迁，相应的配合征收奖励部分也应给被上诉人。5、上诉人陈正元的上诉请求并无证据证明。蒋爱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将零陵区人民政府拆迁“永房证零陵字第xxxxxxxxx号”房屋的增扩建面积16.46平方米、室内外装饰装修及补助奖励等项补偿款共计198,459元判归原告蒋爱军所有;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蒋爱军与被告陈正元系亲戚。案外人伍良全于1980年经杨祚训（原石山脚乡蒋家田村村支书）介绍购买蒋家田6组的土地后，于1981年自建的一栋瓦房。1982年3月16日，陈正元与伍良全签订了一份《地契合同》，约定：伍良全将其新修的位于原蒋家田大队第六生产队的房屋以1850元的价款卖给陈正元。该《地契合同》上有中间人杨祚训、吕金善、唐吉桐的签名。1989年陈正元将该房借给其外家哥哥蒋维柳一家居住。陈正元因涉嫌刑事案件于1996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后被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蒋爱军父亲蒋维柳于1997年1月22日（陈正元被羁押期间）仅凭一张1994年1月12日填写的农村个人建房用地申请书到原永州市房地产管理局将诉争房屋初始登记在自己名下[房产证号：永政房字（97）第1006号]。同年蒋爱军对该房屋进行了装修，2009年7月10日蒋维柳去世。蒋维柳去世前，陈正元在蒋维柳家里获得上述房产证。2009年12月15日蒋爱军以房产证遗失为由到永州市房产局零陵分局补办了诉争房屋的房产证（房产证号为：永房权证零陵字第xxxxxxxxx号）。2009年12月22日蒋爱军与其弟蒋爱民到永州市公证处进行了公证，由蒋爱军继承诉争房屋。2010年2月10日蒋爱军到永州市房产局零陵分局将诉争房屋过户至自己名下（房产证号为：永房权证零陵字第xxxxxxxx号）。2016年因“零陵古城”路网建设工程项目需要，诉争房屋需征收拆迁。2017年2月23日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与蒋爱军签订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书，对该房屋补偿总价款为928,618元（其中房屋室内装饰装修及附属物和配套设施评估价值、补助168,459元），协议第九条规定有工作连带奖励，但未明确工作连带奖励的金额。因双方就该房屋所有权发生争议，陈正元于2017年2月22日提起民事诉讼，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湘1102民初370号民事判决，驳回陈正元的诉讼请求。陈正元不服向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9日裁定：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重审。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1日重新立案后，于2017年10月20日作出（2017）湘1102民初2205号民事判决，判决该房屋属于陈正元所有。蒋爱军不服，向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9日作出（2018）湘11民终5号判决，维持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后，原告蒋爱军于2018年7月16日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该征收补偿款遂引发本案。另查明，2018年8月8日，就双方争议的房屋，永州市零陵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另行与陈正元签订征收补偿协议，陈正元共获取征收补偿款986,269元（不含协议第九条规定的工作连带奖励），该协议第十一条约定，对房屋内的装饰、附属物、配套设施、奖励等共计198,459元暂不予拨付，待陈正元与蒋爱军达成协议或经法院判决后，再根据结果拨付。陈正元已领取除该198,459元之外的所有补偿款项。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本案中，原告提出房屋在1991年由其父蒋维柳对该房屋进行扩建，但又没有提供有力证据该房屋所附属的16.46m2房屋为其父所建，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即该征收补偿款项中征收房屋认定住宅面积16.46m2×2820=46,417元、住宅补助总价值14,122元(以住宅建筑面积为基数两项补助合计)及按期签订补偿协议并完成搬迁享有的购房补助5761元，归蒋爱军所有的诉请不予支持。原告所提出的附属物及装饰装修款项59,544元及水电开户2360元为其所有的诉讼请求，因被告陈正元在庭审中亦认可，蒋爱军及其家人自1989年以来便一直占有并使用，至2016年因房屋拆迁发生争议时已长达27年的时间里一直管理使用该房屋，原告亦举证证实其对该房屋进行装修添附被告亦没有提出异议，原告并举证证实水电开发的收据及缴费依据，证实水开户为其父蒋维柳所为，电一直以蒋爱军为户缴费，为且该房屋拆迁后，政府已对该房屋进行了征收补偿，没有对陈正元造成损失，故原告的该项诉请予以支持；被告提出的室内装饰及附属物和配套设施一开始就天然属于本案房屋的一部分,借住给被答辩人一家时,本案房屋已经装饰完成、水电齐全等抗辩意见，因其没有提交证据证实，且与事实不符，故不予采纳；原告提出的附属设施及装修款项59,544元，水电安装补偿款2360元属于蒋爱军所有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告还提出该搬迁补助6000元、配合征收奖15,000元、按期签订补偿协议奖励1646元、按期腾房搬迁奖励1646元，停产停业门面评估价值千分之七再加3个月共计15,963元属于蒋爱军所有的诉讼请求，评判如下：被告陈正元在庭审中亦认可，其知道蒋爱军将房屋出租给他人并收取租金，但因其可怜蒋爱军故让他收取租金收益，可见其放任原告占有使用该房屋并因此收益，且该房屋自1989年至房屋拆迁前一直为蒋爱军一家使用、经营，且搬迁及腾房行为亦为蒋爱军实施，因搬迁及腾房行为给蒋爱军造成损失，如将以上补助奖励判归陈正元所有，不符合民事活动公平原则，故以上补助奖励亦应当属于蒋爱军所有，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请亦予支持。原告诉请的工作连带奖励30,000元为其所有，因该项奖励奖励给被征收人（即与征收办签订协议的所有权人），本案中，征收办已于2018年8月8日重新与陈正元签订拆迁补偿协议，故该项奖励应当为被告陈正元所有，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对原告蒋爱军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6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对永房权证零陵字第xxxxxxxxx号房屋的征收补偿款中对房屋内的装饰、附属物、配套设施、奖励等共计198,459元，原告蒋爱军分配102,159元（被征收房屋室内装饰装修及附属物和配套设施评估价值59,544元＋其他设施补助2360元＋搬迁补助6000元＋配合征收奖15,000元＋按期签订补偿协议1646元＋按期腾房搬迁奖励1646元＋停产停业门面评估价值千分之七再加3个月共计15,963元）；二、对永房权证零陵字第xxxxxxxx号房屋的征收补偿款中对房屋内的装饰、附属物、配套设施、奖励等共计198,459元，被告陈正元分配96,300元（被征收房屋评估价值46,417元＋补助总价值14,122元＋按期签订补偿协议并完成搬迁的享受购房补贴5761元＋工作连带奖励30,000元）；三、驳回原告蒋爱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69元，由原告蒋爱军负担2071元，被告陈正元负担219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蒋爱军提交证据一：照片1，拟证明：1、该房屋为三面砖墙，正面是可以活动拆卸的厚木壁板构成的砖木房，该面墙为邻居唐光钧共跺红砖墙，该房屋原始墙面，1989年居住时室内为半毛坯状，无任何装饰；2、水泥色和白色墙面为2009年10月由上诉人请蒋爱清改建后粉刷的，2015年后又重新刷分；3、前墙面由原木壁板2009年10月改建为砖墙，中间一条竖线为木壁板卡槽部。证据二：照片2、3，拟证明：1、本案房屋原正面壁板及大门为可拆卸的木板组成的，木板高约2.4米，宽约50厘米，厚约2厘米，至2009年10月才拆除改砌红砖墙面及安装防盗门。2、陈正元提出的1989年由他扩加建的16.46㎡红砖附属房屋不存在。证据三：照片4、5，拟证明：1、门口扩建16.46平方米是2012年零陵区“创卫”工作将原木棚拆除后保留3米遮雨棚改造而成的，再加装卷闸门，不锈钢窗及粉刷并吊铝扣板。在征收时按住房面积计算补偿费，该附属房为上诉人出资扩建所得，相应的补助补偿款应为上诉人所有；2、上诉人从1992年拥有本案房屋产权至拆迁时一直由自己使用和经营，所有因拆迁造成的各类补助补偿和奖励为上诉人所有。证据四：照片6、7，拟证明：1、该争议房在2010年2月12日前为1991年上诉人蒋维柳扩建的是盖石棉瓦木棚，并非是被上诉人陈正元提出的1989年由他扩建的16.46㎡红砖附属房屋。陈正元质证提出：以上证据都不真实。本院认证认为，上诉人蒋爱军提交的7张照片，从一定程度上反映了诉争16.46㎡附属房屋的原貌及变迁，但不能证明该房屋由蒋爱军建造的事实。故对7张照片采信其反映房屋面貌的部分，其他部分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一，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蒋爱军主张扩建的16.46㎡附属房屋是其父亲建造的，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蒋爱军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因主房屋归陈正元所有是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的事实，附属房屋的建造人不能确定为蒋爱军一方的情况下，应当推定附属房屋一并归陈正元所有。一审判决该项目下的征收补偿款归陈正元所有是正确的，蒋爱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第二，因蒋爱军及其家人自1989年以来一直占有并使用诉争的征收房屋至2016年房屋拆迁，管理使用该房屋的时间长达27年，蒋爱军举证证实其对该房屋进行装修添附，并提供水电开户的收据及缴费依据，证实水开户为其父蒋维柳所为，电一直以蒋爱军为户缴费，且该房屋拆迁后，政府已对该房屋进行了征收补偿，蒋爱军的装修行为没有对陈正元造成损失。根据谁出资谁受益的原则，装修补偿款等项征收补偿款应当归蒋爱军所有。陈正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蒋爱军、陈正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22元，由上诉人蒋爱军负担1458元，上诉人陈正元负担176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治生审判员  李 飞审判员  杨世清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陈红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