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刑终446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某丙，男，1969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楚州区。系被害人邵某乙父亲。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女，1969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楚州区。系被害人邵某乙母亲。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女，1993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楚州区。系被害人邵某乙妻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某丁，男，2016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楚州区。系被害人邵某乙儿子。上述四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王馨，江苏山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宝强，男，1973年8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住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练新亮，男，1979年9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住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曾因盗窃，于1999年8月被行政拘留十五日；曾因吸毒，于1999年11月被强制戒毒三个月；曾因吸毒，于2000年11月被强制隔离戒毒六个月；曾因非法携带管制刀具，于2003年5月被行政拘留十五日；曾因吸毒，于2011年6月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同年6月26日被决定强制隔离戒毒二年；曾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17年1月1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7年9月2日刑满释放。上述二被上诉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2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看守所。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大鹏，男，198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县，住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樊振康，男，1978年4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宝强、练新亮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某丙、秦某、陈某、邵某丁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0月16日作出（2019）苏0402刑初15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本案刑事部分判决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原审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某丙、秦某、陈某、邵某丁对附带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查阅案卷，询问上诉人，听取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依法延期审理，经恢复审理后，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12月18日晚，因经济纠纷，被害人邵某乙与唐某乙到常州市天宁区九龙动漫游戏室办公室找该游戏室实际经营人刘大鹏，后邵某乙与刘大鹏发生殴打。刘大鹏外出清洗血迹时被被告人刘宝强、练新亮看见，二被告人即持刀冲进办公室，樊振康随后进入该办公室。被告人练新亮持刀砍向邵某乙时被邵某乙用手抓住，此时被告人刘宝强持刀捅邵某乙大腿处2刀。邵某乙被捅后松手，被告人练新亮又向一旁的唐某乙头上砍一刀。被害人邵某乙、唐某乙想要报警，手机被刘宝强、练新亮抢下，交由樊振康保管。后刘大鹏再次进入该办公室，让唐某乙用毛巾给邵某乙止血，让在场人员拨打110、120，樊振康将手机交还给唐某乙后，唐某乙以号码为135××××8859的手机拨打了110、120，后刘大鹏、唐某乙将邵某乙送往常州市武进医院进行救治，邵某乙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邵某乙系遭单刃刀类刺戳右大腿致右股动脉、股静脉断裂、失血性休克死亡，唐某乙所受之伤为轻微伤。2018年12月22日，被告人刘宝强、练新亮分别于2018年12月22日10时、23时至柳州市公安局拉堡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故意伤害他人的事实。2018年12月23日至2018年12月24日，练新亮被临时羁押于柳州市第二看守所。2018年12月22日至2018年12月24日，刘宝强被临时羁押于柳州市第二看守所。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某丙、秦某、陈某、邵某丁系被害人邵某乙之父、母、配偶、子。被告人刘宝强的家属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支付了赔偿款、补偿款40万元并取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谅解。上述事实，有牛角刀、尸体照片、行政处罚决定书、强制隔离决定书、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发破案经过、情况说明、管制刀具认定书、死亡记录和证明、门诊病历、证人刘大鹏、樊振康、刘某1、练某、陈某、潘某、唐某甲、陈某、邵某丙、邵某甲、秦某、杨某的证言、通话记录、急救指挥中心受理记录查询、被告人刘宝强、练新亮的供述笔录、辨认笔录、照片及说明、被害人唐某乙的陈述笔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提取笔录、监控录像、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谅解书、户口薄、公积金缴存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宝强、练新亮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属共同犯罪。被告人练新亮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刘宝强、练新亮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宝强、练新亮持刀伤害他人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刘宝强的家属赔偿被害人家属的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练新亮具有劣迹，应酌情从重处罚。由于刘宝强、练新亮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邵某乙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某丙、秦某、陈某、邵某丁造成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刘大鹏、樊振康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目前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刘大鹏、樊振康与邵某乙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该请求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属于物质性损失，不予支持。关于被扶养人邵某丙、秦某的生活费，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能提供邵某丙、秦某无生活来源且丧失劳动能力需要抚养的证据，该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丧葬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法确认该项赔偿金额为人民币39870.5元。关于被抚养人邵某丁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法确认该项赔偿金额为人民币220965元。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办理丧葬事宜的家属交通费，虽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考虑实际情况，酌情认定人民币1500元。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办理丧葬事宜的住宿费，未提供相关的证据，不予支持。上述款项总计人民币262335.5元，现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宝强的家属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赔偿款、补偿款400000元，应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主张的损失已经得到赔偿。据此，为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刘宝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被告人练新亮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被告人刘宝强、练新亮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某丙、秦某、陈某、邵某丁丧葬费39870.5元、交通费1500元及被抚养人邵某丁的生活费220965元，合计人民币262335.5元（此款已支付）。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邵某丙、秦某、陈某、邵某丁提出：1、就刑事部分，请求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刘宝强、练新亮、刘大鹏、樊振康的刑事责任；2、就民事部分，请求判令：练新亮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刑事谅解书明确只是刘宝强个人对邵某乙死亡的赔偿，与练新亮无关；各被告人赔偿死亡赔偿金94.4万元、被抚养人邵某丙、秦某的生活费50万元。四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提出：1、建议对刘大鹏、樊振康立案侦查追究其刑事责任，2、请求法院支持上诉人死亡赔偿金的上诉请求。常州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后认为：结合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在案证据及被害人受伤、致命的部位等情节，刘宝强、练新亮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不能认定有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目前在案证据无法认定刘大鹏、樊振康的行为与被害人的伤亡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上诉人也未提交相关新的证据佐证。因此，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诉讼程序合法，刑事部分无异议，民事部分请法院依法判处。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致，且上列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各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相关联，具有证明效力，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刘宝强、练新亮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属共同犯罪。被上诉人练新亮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上诉人练新亮具有劣迹，应酌情从重处罚。被上诉人刘宝强、练新亮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上诉人刘宝强家属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本案刑事部分问题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经查，因本案刑事部分判决在法定期限内二被告人均未上诉，人民检察院亦未提出抗诉，原审刑事部分判决依法已发生法律效力，故上诉人及其诉讼代理人主张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刘宝强、练新亮、刘大鹏、樊振康刑事责任的上诉请求和代理意见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被上诉人刘宝强、练新亮因其犯罪行为造成上诉人邵某丙、秦某、陈某、邵某丁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于上诉人原审时请求被上诉人刘大鹏、樊振康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诉求，因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刘大鹏、樊振康与被害人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原审法院对上诉人的该项诉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诉请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支持上诉人原审时诉请的被抚养人邵某丁的生活费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对于上诉人原审时诉请的住宿费，因未提供相关的证据，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原审时诉请的丧葬费、交通费，原审法院分别认定为39870.50元、1500元符合法律规定和实际情况，本院予以确认。即被上诉人刘宝强、练新亮应向上诉人赔偿丧葬费39870.50元、交通费1500元，合计人民币41370.50元。被上诉人刘宝强家属代其自愿支付上诉人的赔偿款、补偿款40万元，已超出上诉人主张经济损失的标准部分，应认定上诉人作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经济损失已经得到赔偿，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练新亮承担附带民事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刘宝强家属代其自愿赔偿的40万元，超出上诉人主张经济损失的标准部分，可作为被上诉人刘宝强支付上诉人的补偿款，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原审法院对于上诉人原审时诉请的被抚养人邵某丁的生活费予以支持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402刑初15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402刑初15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被上诉人刘宝强、练新亮应赔偿上诉人邵某丙、秦某、陈某、邵某丁丧葬费39870.5元、交通费1500元，合计人民币41370.5元（此款已支付）；四、驳回上诉人邵某丙、秦某、陈某、邵某丁的其他诉讼请求。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安民审判员  张 斌审判员  朱文箭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江钧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