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黑08行终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慧军，男，1956年9月12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腾达出租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经理，现住黑龙江省桦南县前进路南段兴隆上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黑龙江省腾达出租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桦南县前进路南段兴隆小区469号。法定代表人肖慧军，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桦南县道路运输管理站，住所地黑龙江省桦南县桦南镇前进路北段运政大楼。法定代表人金李秋，站长。委托代理人栗权，该站出租股股长。委托代理人郭成林，该站法律顾问。上诉人肖慧军、上诉人黑龙江省腾达出租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桦南县道路运输管理站道路行政处罚一案，不服黑龙江省桦南县人民法院（2019）黑0822行初2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肖慧军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被上诉人作出的黑桦运罚（2018）63121203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上诉人桦南县道路运输管理站在对号牌为黑Ｄ×××××车辆的扣押现场、扣押路段、地点、该车辆所有权和取得方式、上诉人肖慧军使用该车辆从事经营活动等相关事实均无证据予以证实的前提下，就认定该车辆为红色、没有取得桦南县道路运输许可证及悬挂出租灯从事经营活动的事实，并对上诉人肖慧军罚款两万元属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客观事实是：案涉车辆是停放在星光家园小区内的死车，车辆根本无法行驶，无法从事经营活动。所以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无法提供该车辆的行驶路线，行驶方向和经营活动轨迹，和肖慧军使用该车辆从事经营的照片等能够认定本案事实证据，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举报信和现场笔录、车辆照片，都是虚假的。一审认定原告肖慧军驾驶黑Ｄ×××××车辆明显错误。案涉车辆一审认定是蓝色，被上诉人认定是红色，明显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巡游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规定》第十一条明确规定，县级以上出租车管理部门，对符合出租车条件的经营者，发放道路经营许可证。该条没有规定一车一证，也没有规定必须由桦南县颁发道路运输许可证。《黑龙江省道路运输条例》第七条规定，客运经营者应当依法取得营业执照和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并在许可的经营范围内从事经营活动。第二十六条第四项规定，起始地和目的地至少有一端在核定的经营区域内。案涉车辆符合上述第七条和第二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四十一条明确规定有道路运输许可证在全国范围内可以从事经营。上诉人慧军向法庭提供了桦南县审批颁发的营业执照和农垦运管处审批颁发的黑交运政许可垦字000021号道路运输许可证和黑Ｄ×××××车辆的行车执照，这三个证照都是国家统一的证照，是县级以上行政管理部门颁发的合法有效证件。被上诉人桦南县道路运输管理站不采信黑交运政许可垦字000021号道路运输许可证，也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该道路运输许可证不合法的法律依据及证据，按法律规定应视为没有证据。一审认定案涉车辆没有取得桦南县道路经营许可证是错误的。被上诉人认定上诉人肖慧军违反《巡游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规定》第十一条规定是错误的。二、被上诉人作出的黑桦运罚（2018）63121203号行政处罚决定程序违法。被上诉人桦南县道路运输管理站没有向法庭举示其撤销2018年10月17日作出的黑桦运罚（2018）63101401号行政处罚决定的决定书和送达回证，明显程序违法，也没有向法庭举证提供其2018年12月24日重新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的违法通知书及送达回证。一审判决书第五页认定的证据一现场笔录和举报信及证据二违法通知书和送达回证，均未经过上诉人质证。一审认定的这两份证据，明显不足以证明行政处罚的事实，证明被上诉人证据不足，没有履行告知义务。三、被上诉人扣押黑Ｄ×××××车辆的行为违法。2018年12月4日桦南县政府作出的桦政复决（2018）103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依法撤销了被上诉人作出的交通运输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说明被上诉人在实施行政处罚的程序中，扣押黑Ｄ×××××车辆的行政行为不合法，行政处罚的行为也就不合法，扣押车辆的目的是保留证据。被上诉人作出的黑桦运罚（2018）63121203号行政处罚决定与行政复议决定互相矛盾，显然不合法。四、被上诉人作出的黑桦运罚（2018）63121203号行政处罚决定的处罚相对主体违法。案涉号牌为黑Ｄ×××××的车辆为腾达公司所有，腾达公司依法取得了营业执照和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该车辆悬挂出租灯是合法行为。本案上诉人肖慧军是腾达公司经理，法定代表人。肖慧军的行为都代表公司职务行为，肖慧军去处理号牌为黑Ｄ×××××的车辆被扣押相关事宜，也是职务行为。被上诉人作出黑桦运罚（2018）63121203号行政处罚决定的处罚对象为肖慧军，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处罚相对主体错误。五、被上诉人作出的黑桦运罚（2018）63121203号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错误。《巡游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规定》第四十五条第三项规定：“使用未取得道路运输证的车辆，擅自从事巡游出租汽车经营活动的。”本案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肖慧军使用案涉车辆从事经营活动，行政处罚决定中适用该条规定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撤销桦南县人民法院（2019）黑0822行初22号行政判决；2.确认被上诉人作出的黑桦运罚（2018）63121203号行政处罚决定违法，确认处罚相对主体为原审第三人腾达公司；3.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腾达公司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及被上诉人认定肖慧军是本案行政相对人错误。本案如果上诉人腾达公司取得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不合法，案涉车辆违法事实成立，那么处罚的相对主体必须是腾达公司。腾达公司是车辆的经营者和所有权人，肖慧军是法定代表人，其行为是公司行为，被上诉人处罚肖慧军证据不足，没有法律依据。二、原审判决及被上诉人认定肖慧军违法从事出租车经营活动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的相关规定，违法事实必须抓现行，有现场。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车牌号为黑Ｄ×××××悬挂出租灯的红色车辆照片，是停放在小区内的死车照片。被上诉人据此认定肖慧军使用该案涉车辆从事经营活动，显然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三、原审判决认定案涉车辆没有取得道路经营许可证是错误的。《黑龙江省道路运输条例》第七条、第二十六条第四项和《巡游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规定》第十一条都没有明确规定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上必须标注案涉车辆的车牌号，也没有明确规定驾驶员必须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上诉人提交的黑交运政垦字000021号道路运输许可证多次作为行政诉讼的证据使用，均被法院采信、采纳，并有（2017）黑0822行初1号行政判决予以确认。原审对黑交运政垦字000021号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不予采信，侵犯了腾达公司的权利，损害了腾达公司的利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撤销桦南县人民法院（2019）黑0822行初22号行政判决；2.确认被上诉人作出黑桦运罚（2018）63121203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不清，处罚相对主体错误，处罚相对主体应为腾达公司。3.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桦南县道路运输管理站未提出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桦南县道路运输管理站于2018年10月17日作出黑桦运罚[2018]63101401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上诉人肖慧军驾驶的黑Ｄ×××××号红色奇瑞QQ轿车在未办理经营审批手续的情况下，悬挂出租车顶灯，喷涂出租车标志搭载乘客，从事巡游出租车经营活动，无法出示道路运输证及相关有效证明。该行为已构成使用未取得道路运输证的车辆，擅自从事巡游出租车经营活动的违法事实，违反了《巡游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依据《巡游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规定》第四十五条第三项的规定，给予上诉人肖慧军责令改正并处以罚款两万元的行政处罚，并于当日送达上诉人肖慧军本人。2018年12月12日，被上诉人以该行政处罚决定违反法定程序为由，作出撤销黑桦运罚[2018]第63101401号行政处罚决定的决定。2018年12月24日，被上诉人桦南县道路运输管理站对上诉人肖慧军的上述行为重新作出行政处罚决定（黑桦运罚[2018]63121203号），认为上诉人肖慧军违反《巡游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依据《巡游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规定》第四十五条第三项的规定，给予上诉人肖慧军责令改正并处以罚款两万元的行政处罚。2019年5月15日，上诉人肖慧军以桦南县道路运输管理站为被告，以腾达公司为第三人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被上诉人作出的黑桦运罚[2018]63121203号行政处罚决定，并确认该行政处罚决定处罚相对主体违法。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上诉人肖慧军驾驶的黑Ｄ×××××号奇瑞QQ轿车未取得桦南县道路运输管理站颁发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其本人没有从业资格证，作为违法行为人，系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之一。上诉人肖慧军在桦南县行政区域内擅自从事巡游出租的经营活动，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桦南县道路运输管理站对上诉人肖慧军作出的黑桦运罚[2018]63121203号行政处罚认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原审法院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2019）黑0822行初22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人肖慧军的诉讼请求。原审宣判后，肖慧军和腾达公司均提出上诉。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第二十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同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但没有提起诉讼，或者同案件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的，可以作为第三人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第三人承担义务或者减损第三人权益的，第三人有权依法提起上诉。根据上述规定，本案被上诉人桦南县道路运输管理站对上诉人肖慧军作出黑桦运罚[2018]63121203号行政处罚决定，肖慧军不服，以桦南县道路运输管理站为被告、腾达公司为第三人，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肖慧军是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的相对人，有权对本案提起行政诉讼。而腾达公司同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及案件处理结果均无利害关系，既无权对本案提起行政诉讼，也不应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审法院受理后，未向当事人进行释明，仍将腾达公司列为本案第三人并作出判决，属程序违法，依法应予撤销，发回重审。重审时应对《巡游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规定》第四十五条第三项所适用的对象进行审查，同时甄别本案被诉行政处罚决定所处罚的对象，据实下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桦南县人民法院（2019）黑0822行初22号行政判决；二、发回黑龙江省桦南县人民法院重审。审判长  石广玉审判员  肖宇峰审判员  卢伟艳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柴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