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4民终4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省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葫芦岛市兴工街。法定代表人：曹东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坤，辽宁百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葫芦岛市华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葫芦岛市龙港区锦葫北路24一1号楼C、D、E、F号。法定代表人：岳喜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宏伟，辽宁卓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辽宁省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葫芦岛市华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葫芦岛连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1402民初13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坤，被上诉人华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宏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裁决；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相应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一审原告在第二审程序中撤回起诉后重复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而原审判决却错误地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事实上，被上诉人撤回上诉的时间分别是2018年7月23日、8月21日；而双方签订所谓的补充《协议书》的时间是2018年4月26曰，是在撤诉之前，根本不是在撤诉之后发生了新的事实。二、原审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相关损失错误。双方签订的《动迁开发辽建职工俱乐部地区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如下主要内容:第一、涉案项目由被上诉人开发建设（第一条第1点）；第二、被上诉人作为开发主体，负责向政府缴纳土地出让金、土地相关税费及各项建设规费等（第一条第4点）；第三、上诉人按照相关规定做好周边原有建筑物的动迁及拆迁工作（第二条第2点）。所以，上诉人依据协议约定，将涉案宗地交由被上诉人进行开发，并提供了项目周边环境资料、相关文件，即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被上诉人没能完成开发建设，是其自身原因造成的，故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的经济损失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华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新签订的协议书，在所签订的新的协议书履行过程中发生新的事实，就本案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适用民事诉讼法解释248条规定是正确的。2.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造成的相关损失是正确的，本案上诉人没有将涉案宗地交由被上诉人开发建设，未按协议履行相应义务，给华祥公司造成的相应的损失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是正确的，应依法维持一审法院的正确判决。华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两份动迁开发辽建职工俱乐部地区协议书，返还人民币150万元及利息，并赔偿给我公司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720万元及垫付200万元增收启动资金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9月15日，华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签订《动迁开发辽建职工俱乐部地区协议书》，约定(一)为了解决原辽西开发公司630户遗留的58户动迁户回迁安置问题及辽西开发1#楼完善竣工，84户业主入住问题。双方根据葫芦岛市政府市长办公会议纪要精神，结合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实际情况，决定对原辽建职工俱乐部及周边(包括：典式楼，老干部活动中心、浴池等工地面积共3604m2)地区开发建设，相关事宜达成一致意见，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将原辽建职工俱乐部及周边地区开发建设项目交给华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进行开发建设，华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第一建筑工程公司支付150万元来完成辽西开发公司1#商品楼竣工验收事宜。同时华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安置原辽西开发公司630户遗留问题中尚未安置的回迁户58户(共计3192m2)；第一建筑工程公司负责及时地为华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准确的周边环境资料及政府相关文件，同时帮助华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协调其它对外事宜。第一建筑工程公司负责向政府缴纳土地出让金、土地相关税费及各项建设规费等；第一建筑工程公司负责按市长办公会议纪要精神，按相关规定享受减免土地出让金，土地相关税费及相关建设规费及时返还给华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同时华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享受政府给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的关于该项目其它的优惠政策。(二)双方责任与义务，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协助华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理审批等事宜，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委派负责同志全责负责项目的对外协调事宜，配合华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做好动迁工作，华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按双方约定及时付款，按规定做好周边原有建筑物的动迁及拆送工作，按计划及规划设计要求完成项目，做到回迁户及时安置，58户遗留动迁户的安置，华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双方密切配合，保证2009年12月31日前开工，则竣工安置最迟不超过2011年10月1日。其它约定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原因致使工程2009年12月31日开工延误，华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按拖延时间承担已收壹佰伍拾万元双倍的贷款利息，如华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因拖延58户安置，每延误一天，承担1万元违约金。双方协议签订后，华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按约定向第一建筑工程公司支付150万元，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用此款按双方协议来完成辽西开发公司1#商品楼竣工验收事宜，此款系华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案外人王伟波所借，借款利率为日利率0.2%。为开发该项目，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应向市征收办交纳200万元作为项目的征收补偿启动资金，但此款由华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其垫付，分别于2011年6月21日和2011年8月4日两次向葫芦岛市人民政府城市建设拆迁安置办公室各交纳100万元，此垫付款亦由华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案外人所借，借款利率为日0.2%，华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分别向案外人支付利息，分别有还借款利息的收据为凭据。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由于第一建筑工程公司未能向华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符合开发建设条件的土地，导致该开发项目于2014年8月18日停止进行，故葫芦岛市房屋征收办公室于2015年8月18日将200万元启动资金退还华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另由于华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开发建设工程项目于2011年4月10日与辽宁省城乡建设规划设计院签订一份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华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已支出设计费定金30万元；同时招聘该项目协调部五名员工其工资于2010年9月15日至2014年8月14日及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已支付。又查明，华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1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1日作出(2019)辽1402民初1374号民事裁定书，查封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名下座落于葫芦岛市连山区公司俱乐部所占土地(地籍号为3-(85)-5)查封期限三年。查封期间不得出售、转让、赠与和抵押。另查明，华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本案诉争的内容曾于2017年5月18日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30日作出(2017)辽1402民初1811民事判决书，宣判后，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不服提起上诉，上诉审理期间双方于2018年4月26日另行达成协议，约定双方同意仍继续履行《动迁开发辽建职工俱乐部地区协议书》，内容为：原辽建职工俱乐部及周边地区开发项目继续交由华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进行开发建设；华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法院撤回对第一建筑工程公司提起的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的起诉。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亦撤回上诉，双方继续履行协议，在双方另行达成协议履约过程中，仍未能如约履行。在此次继续履约协议过程中华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推进协议项目于2018年9月18日与案外人房主孙明伟签订一份房屋出租协议书，并交房屋租金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华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签订的关于《动迁开发辽建职工俱乐部地区的协议》及继续履行《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背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的约束力。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应依约向华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符合开发建设条件的土地，因无法提供导致该开发项目停止；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虽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主张抗辩不能继续进行开发建设是华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政府的原因造成的与其无关的理由，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据此，华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两份协议，并返还150万元及利息并赔偿相应损失的主张，予以支持。华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经济损失应包括设计费30成万元；房屋租金10万元；5名员工工资以及预付款200万元的利息损失。因华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相信合同能够履行而做出了相应准备并实际已支出员工工资费用，其损失华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张金额为2213510元，但提供劳动合同和工资明细表，该证据缺乏客观性和真实性，无法确认采纳，故其5名员工工资应分别以建筑行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宜；其中2010年9月15日至2014年8月14日以年工资44123元为标准计算应为864080元；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以年工资56196元为标准计算应为398860元，两项合计为1262940元。对华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张为筹备涉案工程顼目支出办公费，差旅费，修车费等各项费用损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另对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主张华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无诉权，因本案系华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撤诉后重新签订协议约定继续履行原协议，应属发生了新的事实，对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受理，故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四)、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八十三条、第二百八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葫芦岛市华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辽宁省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于2010年9月15日签订的《动迁开发辽建职工俱乐部地区协议书》和2018年4月26日签订《协议书》；二、辽宁省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华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50万元，同时从2010年9月15日起以1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向华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利息至返还之日止；三、第一建筑工程公司辽宁省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华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人工资1262940元、设计费30万元、屋租金10万元；并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向华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从2011年6月21日至2015年8月18日期间的利息；并以100万无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向华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从2011年8月4日至2015年8月18日期间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35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1350元由辽宁省第一建筑工程公司承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0年9月15日，华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签订《动迁开发辽建职工俱乐部地区协议书》，在双方履行协议过程中产生纠纷并于2017年5月18日诉到法院，在该案二审期间双方达成和解，并再次签订《协议书》，约定双方继续履行《动迁开发辽建职工俱乐部地区协议书》，双方在履行新的协议中由于案涉土地因上诉人的原因被法院查封，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再次产生纠纷诉至法院，应属于在履行新的协议中发生的纠纷。故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审理本案，驳回上诉人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一审中提出的华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无诉权的抗辩于法有据。基于案涉土地因上诉人的原因被法院查封，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过错在于上诉人方，其对合同守约方所造成的损失依法应予以赔偿。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亦无不当，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401元，由上诉人辽宁省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国军审判员  宋冬梅审判员  刘 伟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郑佳木书记员张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