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5民终1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小青，男，1971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志飞，江西三江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小青，女，1973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系张小青妻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超林，男，1988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七芽，江西弘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翔星，江西弘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祝新胜，男，1975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德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栋，河南华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振，男，1989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彩红，女，1976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商丘鼎昌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文化中路335号向阳机械厂综合楼1单元4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400356191573H。 法定代表人：张振，该公司经理。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占民，河南扬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小青因与被上诉人廖超林、祝新胜、张振、李彩红、商丘鼎昌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昌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19）赣0502民初25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张小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志飞、胡小青，廖超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七芽，祝新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栋，张振、李彩红、鼎昌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占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小青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张小青不承担任何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依法判决祝新胜、张振、李彩红、鼎昌公司共同向廖超林归还200万元及相应利息；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廖超林、祝新胜、张振、李彩红、鼎昌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定性为合同纠纷，属于定性错误。通过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张小青与廖超林之间就案涉款项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既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亦没有达成口头协议，因此，一审法院定性为合同纠纷，与事实不符。二、张小青受让张振、李彩红持有鼎昌公司70%的股份，转让价款为500万元。合同签订后，张小青依约向张振、李彩红付清股权转让款500万元。在原审庭审中，张小青向一审法院提供了转账凭证、付款确认书、收条等予以佐证。三、廖超林于2017年5月25日、2017年6月5日转账200万元至张振账户，该两笔款项张小青予以认可，但该200万元张小青已向廖超林还清，这点廖超林在原审庭审中予以认可。剩余300万元股权转让款，张小青亦按照李彩红、张振的指示进行付款，500万元股权转让款已全部付清。四、至于廖超林于2017年5月25日转账100万元给李彩红、2017年5月26日转账100万元给鼎昌公司，张小青对此并不知情，张小青从未授权廖超林将该两笔款项转至上述账户。五、一审法院以廖超林代张小青支付过两笔款项为由，直接认定于2017年5月25日转账100万元给李彩红、于2017年5月26日转账100万元给鼎昌公司的两笔亦系代张小青付款，这显然与事实不符，更是缺乏证据证实。 廖超林答辩称，一、根据一审查明事实，廖超林与张小青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张小青因受让李彩红、张振持有的鼎昌公司70%的股份，通过廖超林总共代付了400万元股份转让款给李彩红和张振，张小青理应向廖超林归还该笔400万元款项。并且，减去张小青已经向廖超林归还的200万元，张小青还应对余下的200万元及其利息向廖超林承担支付责任。张小青辩称廖超林于2017年5月25日转账100万元给李彩红、廖超林于2017年5月26日分两次，每次转账50万元，共计转账100万元给鼎昌公司，其并不知情，并辩称该200万元款项不是廖超林代其支付给李彩红、张振的股份转让款，与事实不符。张小青理应对该200万元及其利息向廖超林承担支付责任。二、案外人黎平于2017年6月8日通过其中国交通银行账户（账号为：62×××66)转账200万元给鼎昌公司（账号为:41×××63)，该笔款项不是张小青支付给李彩红、张振的股份转让款，该笔款项在2017年6月22日已经退还给了案外人黎平，所以该笔款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三、就本案而言，除本案诉争的400万元资金往来外，廖超林和祝新胜、李彩红、张振、鼎昌公司没有经济往来，同时没有取得鼎昌公司的股权，因此，廖超林余下的尚未返还的200万元款项，无论是由张小青还是祝新胜、李彩红、张振、鼎昌公司归还，在案的总有一方需要向廖超林归还，希望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决。 祝新胜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张振、李彩红、鼎昌公司共同答辩称，其与廖超林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不存在返还款项问题，张振、李彩红和张小青之间股权转让的事实，以河南法院生效判决为准，张小青也认可，现张小青就500万元的股权转让向渝水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张小青与廖超林的关系与其无关。张小青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廖超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小青、祝新胜、李彩红、张振、鼎昌公司共同偿还廖超林400万元及按年利率6%计算自起诉之日起到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张小青、祝新胜、李彩红、张振、鼎昌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鼎昌公司于2015年8月31日在商丘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专业分局注册成立，股东为张振、李彩红，注册资金1000万元，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与经营。李彩红出资额为510万元，占51%的股权；张振出资额为490万元，占49%的股权。2017年5月25日，廖超林向李彩红账户转账股权转让款100万元，同日向张振账户转账股权转让款100万元；2017年5月26日，廖超林向鼎昌公司账户转账100万元；2017年6月5日，廖超林向李彩红账户转账100万元。2017年6月15日，张小青向李彩红账户转账100万元。张振、李彩红收到上述部分股权转让款后，于2017年6月15日向张小青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张小青支付的股权转让款500万元。张振于2017年6月15日与张小青、祝新胜分别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李彩红与张小青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鼎昌公司于2017年6月15日修正公司章程，确认张小青、祝新胜为该公司股东。2017年6月19日，在登记机关办理了变更登记。张小青持有鼎昌公司70%的股权，祝新胜持有鼎昌公司30%的股权。2017年6月21日，廖超林向张小青出具收条，载明张小青归还了廖超林于2017年5月25日、2017年6月5日为张小青就鼎昌公司垫付的股权转让款（转入李彩红账户）200万元。以上事实有银行转账交易明细清单，鼎昌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张振、李彩红出具的收条，廖超林于2017年6月21日出具收据，付款确认书，转账凭证，账户明细，银行流水，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鼎昌公司章程修正案，鼎昌公司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2018）豫1403民初字6585号民事判决书，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18）豫1402民初8934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案件属合同纠纷。关于廖超林要求张小青偿还廖超林400万元及按年利率6%计算自起诉之日起到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廖超林向张振、李彩红、鼎昌公司转款共计400万元，张振、李彩红认可上述款项系张小青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并将其所持有的鼎昌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了张小青、祝新胜，而张小青亦认可廖超林于2017年5月25日、2017年6月5日转入李彩红账户的款项200万元为廖超林垫付的股权转让款，故廖超林向张振、鼎昌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亦系廖超林为张小青垫付的股权转让款，廖超林为张小青垫付400万元股权转让款，现张小青仅归还200万元，尚欠200万元垫付款，因此，张小青应偿还廖超林200万元，并按年利率6%计算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3月21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故对廖超林的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关于廖超林要求祝新胜、张振、李彩红、鼎昌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廖超林基于其与张小青的合同关系而进行的转款，现向祝新胜、张振、李彩红、鼎昌公司主张返还，于法无据，故对廖超林的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张小青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廖超林2000000元；并以本金2000000元，按年利率6%计算支付从2019年3月21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廖超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3800元，由廖超林负担21900元，张小青负担219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张小青向本院提交了鼎昌公司银行账户转账流水一份，证明目的：1.2017年5月26日廖超林向鼎昌公司转账100万元，5月27日分两笔转给了案外人龚小芬；2.2017年6月8日案外人黎平向公司转账200万元，张振从公司转出100万元；3.上述两笔转账都发生在张小青受让张振、李彩红的股权转让之前。廖超林质证：该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法确认，其不是鼎昌公司股东，对资金往来情况不清楚。祝新胜质证：不清楚。张振、李彩红、鼎昌公司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明为鼎昌公司的转账凭证，其不认识案外人龚小芬，不能将转给龚小芬的钱等同于转给了李彩红，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事实为2017年4月21日李彩红和张振与祝新胜、张亢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公司印章手续一并移交给了张亢，而张亢就是张小青的实际代表人，即使鼎昌公司在2017年5月26、27日和6月8日有发生资金往来，但在当时鼎昌公司及其账户都是处于张小青的控制之下；鼎昌公司实际是在2019年11月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以后才由张小青手中移交到张振控制之下；张小青承诺在2017年4月21日至2019年11月之间鼎昌公司发生的债权债务由其本人负责；另外，2017年6月8日案外人黎平向鼎昌公司转账的200万元，由于鼎昌公司处于张小青控制下，案外人黎平不是和张振、李彩红发生股权转让的相对方，双方无任何关系，200万元和廖超林起诉的200万元看不出有何关系，即使存在也不是本案审理范围。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 李彩红、张振、鼎昌公司共同向本院提交了张小青向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起诉李彩红、张振、鼎昌公司的诉讼标的为880万元的起诉状一份、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案号为（2019）赣0502民初8939号的应诉通知书一份。证明目的：张小青确认转给李彩红、张振、鼎昌公司500万，其中包含其委托廖超林转给李彩红、张振、鼎昌公司的400万元。廖超林质证：不清楚该案。祝新胜质证：对此不发表意见。张小青质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起诉状中的内容不包含本案诉争的400万元。本院认为，（2019）赣0502民初8939号案件尚在审理过程中，且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豫民终1247号民事判决书、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4民初9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2017年4月21日，李彩红、张振与祝新胜、张亢、中房交建联合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李彩红、张振将鼎昌公司的100%的股权以6500万元对价转让给祝新胜、张亢、中房交建联合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其中包含已交付的项目保证金2434万元、股权溢价款3066万元、注册资本1000万元），具体方式为合同签订五个工作日内完成法务调查，双方认可公司资本项目、债权债务等后，支付700万元转让李彩红、张振账户，由双方共管。2017年5月25日，李彩红、张振与张亢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转让的具体方式为合同签订五个工作日内完成法务调查，双方认可公司资本项目、债权债务等后，支付500万元转让李彩红、张振账上，由双方共管。2017年6月15日，李彩红、张振与祝新胜、张小青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在鼎昌公司100%股权转让（李彩红转让给张小青21%，转让给祝新胜30%，张振转让给张小青49%），李彩红、张振收到张小青支付的股权转让款500万元并办理工商登记手续。2017年6月19日，鼎昌公司负责人由张振变更为张小青，投资人由李彩红、张振变更为祝新胜、张小青。另，2017年4月21日的股权转让协议、2017年5月25日的补充协议中张亢所签字对张小青产生约束。 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2018）豫1403民初字658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案涉5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的构成为：2017年5月25日，从廖超林账户转让李彩红账户100万元，2017年5月25日，从廖超林账户转入张振账户100万元，2017年5月26日，从廖超林账户转入鼎昌公司账户100万元，2017年6月5日，从廖超林账户转入张振账户100万元，2017年6月15日，从张小青账户转入张振账户100万元。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17年6月15日张小青受让取得了鼎昌公司的股权，当日李彩红、张振开具收据确认已收到500万元股权转让款；李彩红、张振认可收到的500万元股权转让款中有400万系廖超林为张小青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张小青认可案涉400万元中有200万元系廖超林代其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且其于2017年6月21日根据廖超林的指示就其支付的股权转让款200万元转给了章腾凯，还清了该200万元，表明双方就转款、还款有所合意；张小青、祝新胜、李彩红、张振均各自认可其与廖超林之间除案涉款项及案涉股权转让交易外无其他经济往来和交易；廖超林转账的400万元虽转至不同账户，但均是围绕案涉股权转让交易并基于同一交易事实发生，可认定廖超林和张小青之间对廖超林受张小青指示替其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行为有所合意，故廖超林与张小青之间就案涉400万元整体上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一审认定本案为合同纠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本案一、二审庭审调查及已经生效的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豫民终1247号民事判决、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4民初99号民事判决、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2018）豫1403民初字6585号民事判决均确认500万元股权转让款包括廖超林转账的案涉400万元；而张小青主张其于2017年6月21日通过自己的账户向案外人黎平转账200万元系支付给李彩红和张振的股权转让款，但该笔转账对应的银行流水的附言中注明为“返还商丘鼎昌股权转让款”且发生在股权转让完成及李彩红、张振出具500万元的收据之后，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反驳已生效裁判文书认定的事实，张小青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与案外人黎平的交易与本案无关。虽张小青与廖超林未明确约定款项具体返还时间，但廖超林已向张小青提出明确的还款主张，且其中200万元款项已归还，一审法院判决张小青向廖超林返还剩余的200万元款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张小青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546.66元，由张小青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杰 审判员 张 星 审判员 傅惠君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张寒羽 书记员邓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