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40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尊煌公关顾问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天坛东路80号3号楼441室。法定代表人：杨洋，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菖，北京致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昆仑山矿泉水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格尔木市西大滩雪峰路8号。法定代表人：陈丽琴，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志国，男，昆仑山矿泉水有限公司职员。上诉人北京尊煌公关顾问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尊煌公司）因与上诉人昆仑山矿泉水有限公司（下称昆仑山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上诉一案，均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5民初184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尊煌公司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第一、二、四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依法改判调低我公司应承担的违约金为100000元。事实与理由：一、我公司已帮助昆仑山公司取得了“世界斯诺克官方合作伙伴”的冠名权，已履行完毕主合同义务。二、部分附随义务的履行须依赖昆仑山公司配合方可完成。1.关于是否现场观看世界斯诺克锦标赛及参加世界斯诺克年度颁奖晚会，我公司一直与昆仑山公司沟通，但其未在合理时间答复，致使我公司不能提前与赛事主办方沟通及购买门票。我公司认为过错方未昆仑山公司，我公司不应承担违约责任。2.根据合同第二条第6款的约定，我公司提供的秩序册应为“任意”参赛球员集体签名的秩序册，而非“全体”参赛球员。3.我公司已向法庭提交了2017-2018年赛季门票寄送目录，在服务合同执行期间，在每个赠送门票赛事开赛之前，通常都是由我公司向昆仑山公司询问是否观看和需要寄送门票，故存在经询问后昆仑山公司放弃接受门票的情况。综上，对于2017-2018年度《服务合同》，我公司已完全适当的履行完毕合同主义务，对于其他大部分附随义务，我公司也已履行完毕，剩余未完全履行的附随义务也须依赖昆仑山公司的配合才可完成，昆仑山公司也有一定过错。针对尊煌公司的上诉，昆仑山公司辩称，不同意尊煌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昆仑山公司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第三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二、四、五项，同时依法改判我公司向尊煌公司支付合同价款704000元并依法确认《昆仑山世界斯诺克战略合作项目赞助服务合同》（下称《服务合同》）已解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已认定合同有效且尊煌公司在2017-2018年度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我公司有权依据合同约定，要求尊煌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并依法全额退还我公司已支付的费用。据此，我公司无需向尊煌公司支付17-18年度服务费3520000元，仅需支付16-17年度剩余款项704000元。二、一审判决我公司赔偿2500000元，属认定事实不清。在与尊煌公司沟通过程中，我公司已经明确表达了解除合同，终止第三年合作的意思表示，且尊煌公司的违约行为是客观存在的，不能以我公司未满足解除权行使的通知的全部形式要件而对我公司的解除权苛以更重的条件。我公司在2018-2019年度赛季终止《服务合同》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针对昆仑山公司的上诉，尊煌公司辩称：不同意昆仑山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对于第一项合同价款的事实认定清楚，判决适当，从体育赞助的通常操作上，处于赞助方品牌须在消费者心中形成品牌辨识度，一般赞助合同均尽可能签署长期合同，正是在昆仑山公司的要求下，我公司才与世界斯诺克协会签署了三年期的赞助合同，完成了合同主义务，故昆仑山公司须全额支付合同价款；我公司要完成附随义务要依赖昆仑山公司的配合才能完成，正是由于昆仑山公司的不配合，导致我公司履行合同义务有瑕疵，昆仑山公司有过错，应自行承担相关损失；昆仑山公司单方终止合同，应赔偿我公司“可得利益”的全部损失即合同总价款3520000元。尊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昆仑山公司支付拖欠我公司合同价款4224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基准利率，自逾期之日起计算至还清全部本金之日止）；2.判令昆仑山公司赔付因其单方终止合同给我公司造成的损失3520000元。昆仑山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服务合同》已解除，我公司无需向尊煌公司支付17-18年度服务费3520000元、18-19年度服务费3520000元；2.尊煌公司支付我公司违约金35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25日，昆仑山公司（甲方）与尊煌公司（乙方）签订了《服务合同》，约定乙方负责就甲方成为“世界斯诺克官方合作伙伴”的相关事宜与世界斯诺克协会进行谈判，并确保甲方获得本协议规定的相关权益。合同第二条第5款约定，乙方负责按照附件2规定门票权益，赛事前不少于一周向乙方提供规定数量的赛事门票。第二条第6款约定，乙方负责在每次赛后提供5本由任意参赛球员集体签名的秩序册给甲方。第二条第7款约定，乙方负责向甲方发送每年在英国伦敦举行的世界斯诺克年度颁奖典礼邀请函，甲方每年拥有10个名额，具体参与颁奖活动事宜由乙方负责协助办理相关手续，确保甲方能够顺利参加。合同第三条约定，合同期限为自2016年4月16日至2019年5月31日。合同第四条第2款约定，乙方负责合同执行期间的内容，防止竞争对手恶意攻击以及传播内容侵犯第三人的合法知识产权，由于所发媒体、第三人与传播内容所产生的任何知识产权纠纷、法律纠纷以及由此所造成的损失及产生的一切费用一律由乙方负责承担，给甲方造成损失的，乙方应赔偿给甲方。第五条“合同费用条款”第1款约定，2016-2017年度项目合作服务费用总金额为3520000元，三年合作服务费用总金额共计10560000元，合作服务包含的费用项目有：赛事赞助费用、权益回报费用、税费以及乙方为完成本合同服务项目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第五条第2款约定，付款方式为：1）合同签订后30天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本合同的第一笔款项，即第一年服务费用预算总金额3520000元的80%，即2816000元。项目第一年结束前，即2017年5月2日前，经甲方确认合格后，双方根据本合同及附件的约定以及各类报告及资料所体现的乙方的具体服务情况，结算本合同第一年合作费尾款项。2）项目第二年合作开始前，即2017年5月31日前，甲方向乙方支付本合同的第三笔款项，即第二年赞助金额3520000元的80%，即2816000元。第二年项目结束后，经甲方确认合格后，双方根据本合同及附件的约定以及各类报告及资料所体现的乙方的具体服务情况，甲方支付剩余合作费尾款。3）项目第三年合作开始前，即2018年5月31日前，甲方向乙方支付本合同的第五笔款项，即第三年赞助金额3520000元的80%，即2816000元。第二年项目结束后，经甲方确认合格后，双方根据本合同及附件的约定以及各类报告及资料所体现的乙方的具体服务情况，甲方支付剩余合作费尾款。第五条第3款约定，以上费用，双方根据本合同及附件的约定、乙方的具体服务情况结算本合同最终实际服务费用，如最终实际结算服务费用在本合同服务费用预算金额之内，则双方按实际金额结算，如最终实际结算服务费用高于本合同服务费用预算金额，则甲方按本合同服务费用预算金额支付剩余款项，超出服务费用预算金额部分甲方不予支付。甲方在收到乙方提供的实际服务费用发票后30个工作日内，以电汇形式向乙方支付本合同实际服务款项。第七条第二款“乙方权利和义务”第10项约定，乙方严格按照合同及附件要求履行，确保甲方权益的全面实现，否则，除按甲方要求及时更正外，应依法承担违约及赔偿责任，并依法全额返还甲方已支付费用。第九条“合同终止”第一款第1项约定，如果乙方不履行或不按照合同条款及附件正确履行合同，经甲方书面通知要求乙方改正，乙方仍未改正的，甲方有权在提前十个工作日给予通知的前提下终止本合同。乙方的不履行合同的行为以及甲方据以终止合同的事由应包括但不限于：（1）披露甲方的保密信息；（2）乙方发生连续3次或者累计6次未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第九条第二款“终止的后果”约定，鉴于本合同存在随时会因任何原因或无原因地被终止的风险，当双方确认的原因导致本合同终止时，甲方对发生于本合同项下的，直至终止日期生效为止实际履行工作量与乙方结算费用。本合同因第八条一、1、（4）、（5）而终止的，乙方应退还甲方所支付的全部费用并按第九条约定承担违约责任。第十条“违约责任”第一款约定，由于甲方造成合同不能执行，而乙方已有费用产生的，此部分费用由甲方支付，甲方不需支付未提供服务的相关费用，甲方已经支付的，乙方应将未发生的服务费用退回给甲方。第十条第三款约定，乙方应确保甲方能后成为“世界斯诺克官方合伙伙伴”，否则，乙方应依法按照本合同服务费用当年度预算总金额的1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承担违约并赔偿由此给甲方造成的损失。第十条第四款约定，乙方严格按照合同及附件要求履行，确保甲方权益的实现，否则，除甲方要求及时更正外，应依法按本合同服务费用当年度预算总金额的10%向甲方支付承担违约并承担由此给甲方造成的损失。第十条第七款约定，乙方原因导致合同解除的，乙方除依法按照本合同服务费用当年度预算总金额的1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外，应将甲方已支付的全部合同费用（包括实物折合现金）按照甲方要求及时返还给甲方，并承担由此给甲方造成的损失。合同附件2《世界斯诺克战略合作伙伴赞助权益》第8条约定，每场赛事中，……，并在赛后提供昆仑山5本参赛球员集体签名秩序册。第9条约定，赛事门票发放的权利：9.1每赛季的英国锦标赛、大师赛、威尔士公开赛及世锦赛乙方向甲方各提供10张周末决赛的门票。9.2在中国举办的每场世界斯诺克赛事的门票发放：在中国举办的每场赛事的每场半决赛乙方向甲方提供5张门票，决赛乙方向甲方提供10张门票。第10条约定，昆仑山在每年英国伦敦举行的世界斯诺克年度颁奖典礼上拥有一席十人的会桌。昆仑山公司提交了昆仑山公司李总和尊煌公司杨总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昆仑山公司与尊煌公司达成一致，17-18赛季进行合作，终止18-19赛季合作，昆仑山公司已多次通知尊煌公司终止18-19赛季合作。聊天记录中显示，昆仑山公司李总于2017年10月16日向尊煌公司杨总发送消息：“杨总您好！经与董事长争取，继续第二年合作，终止第三年合作，当前相关工作让赵腾与贵司对接，做好安排。感谢一贯以来的鼎力相助！”。杨总向李总回复：“多谢你了，改日一定请您吃饭！”尊煌公司称上述微信记录需要核实，且从上下语境上讲双方并没有明确终止合同。2018年4月19日，昆仑山公司市场部邱远超向尊煌公司发送电子邮件中表示，解约是双方协商的结果，并不是昆仑山公司单方面提出解约。同日，昆仑山公司市场部陈小丽向尊煌公司刘芬发送电子邮件中称，2017年10月我司李春林总裁与贵司杨洋总裁就终止斯诺克第三年的年度合作（2018年6月-2019年5月）事项进行过沟通并确认，事后杨总也打电话给我司邱远超总监就斯诺克第三年度终止合作的事情进行电话沟通确认。邮件后附有《终止世界斯诺克战略合作合同的协议》的文档。2018年4月28日，昆仑山公司向尊煌公司发函称，关于终止世界斯诺克战略合作项目事宜，2017年10月我司李春林总裁已经与贵司杨洋总裁沟通确认过，因此第三年世界斯诺克项目（2018年6月-2019年5月）昆仑山不会再继续合作，此事已经没有在商讨余地。李春林总裁与杨洋总裁的沟通中双方已经确认，世界斯诺克项目第三年终止合作是昆仑山同意第二年合作（2017年6月-2018年5月）的前提条件，否则根据斯诺克合作第一年度（2016年-2017年5月）的评估结果，第二年度的合作我们就会提出终止合作。因此世界斯诺克项目终止第三年合作基于以上多次沟通和确认，我司并不存在单方解除合同问题。2018年5月16日，尊煌公司刘芬向昆仑山公司陈小丽发送邮件称，我司从未同意贵司单方面提出的解除该项目合作的提议。2018年5月18日，昆仑山公司向尊煌公司发送《关于解除世界斯诺克项目合作相关事宜的回函》中称，终止合作项目是基于双方领导达成的共识而非我司单方终止，第二年度合作前提是贵我双方同意终止第三年度的合作，否则根据第一年度的评估结果，第二年的合作我们就会提出终止合作。关于合作费用，我司仅支付第一、第二年度斯诺克合作项目所产生的未超过合同预算的费用，贵司应自收到我司2018年4月告知函件后立即终止履行第三年度合作项目，否则由此产生的任何费用及损失与我司无关，均由贵司自行承担。尊煌公司提供了赛季项目总结、证明材料、昆仑山瓶装水照片、斯诺克播出数据统计汇总表，证明尊煌公司已按约定完全、适当履行了合同义务。对此昆仑山公司称，2016到2017年的赛季真实性、证明目的均认可，2017年到2018年的赛季的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尊煌公司没有完全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尊煌公司提供了其给昆仑山公司出具的一张日期为2017年8月3日的金额为704000元的发票和三张日期为2017年9月4日的金额共计2816000元的发票，欲证明昆仑山公司认可所负债务并同意尊煌公司向昆仑山公司开具发票。昆仑山公司上述发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明目的不认可。昆仑山公司提交了门票及门票快递单，证明尊煌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昆仑山公司发放门票。对此尊煌公司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和电子邮件，欲证明尊煌公司已经将赛程表发送给对方，并询问对方是否去观看，但并没有等到对方的回复。聊天记录显示，尊煌公司的职员于2018年3月2日向“陈小丽”发送消息：“今年世锦赛咱们昆仑山会派嘉宾去现场吗？”。“陈小丽”回复：“锦标赛的时候，拍一段视频锦标赛的视频给我们，我们央视广告做宣传用”，“另外，门票的事情我问好以后回复你”。“陈小丽”于2018年3月15日发送：“世锦赛决赛门票要两张，寄到深圳”。尊煌公司职员回复：“好的”。尊煌公司员工于2018年3月19日向“陈小丽”发送：“小丽，您好，世锦赛决赛的赛程比较长，最后两天一共四场比赛，跟您确认一下，您要的是赛事最后那天决出冠军的那2张，还是决赛两天全程的8张？”“陈小丽”回复：“稍等，我确定下”，“门票只要最后决出冠军的2张门票即可”。昆仑山公司对上述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主张双方对话人员身份无法显示出来，电子邮件同聊天记录一致，但承认陈小丽是昆仑山公司的员工，且邮件地址为昆仑山公司的。关于门票发放，尊煌公司还提交了《斯诺克门票收发统计目录》和证明门票发放情况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邮件往来，其上记载了2016-17赛季10场赛事、2017-18赛季19场赛事中尊煌公司向昆仑山公司发放门票的情况。昆仑山公司提交了阿尔卑斯宣传为世界斯诺克国际锦标赛顶级合作伙伴的材料，证明尊煌公司未按合同约定防止竞争对手恶意攻击及传播侵犯第三方合法知识产权，侵害了昆仑山公司合法权益。昆仑山公司还提交了斯诺克世锦赛秩序册、英国锦标赛秩序册、威尔士秩序册、大师赛秩序册，证明只有大师赛尊煌公司按合同约定实现了集体签名，另外三个比赛尊煌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实现集体签名。对此，尊煌公司对秩序册的真实性认可，但是证明目的不认可，称合同约定的是任意参赛球队。尊煌公司提交了《授权信》及《证明》，证明世界斯诺克协会授权其中国代表公司八彩环宇（北京）文化交流有限公司已向尊煌公司收取了2018-2019赛季的赞助费。《授权信》上载明：世界斯诺克有限公司（英国）授权八彩环宇（北京）文化交流有限公司在承当世界斯诺克有限公司（英国）与尊煌公司所签署协议中2018.19赛季的相关责任义务与权利。下方有世界斯诺克有限公司商业总监MilesPearce的签字。《证明》上载明：八彩环宇（北京）文化交流有限公司系世界斯诺克有限公司（英国）在中国成立的负责管理、运营世界斯诺克有限公司（英国）在华事宜的专门公司，包括世界斯诺克远盛公司（英国）与北京尊煌公司签署的2016年-2019年赛季赞助合同中的2018-2019年赛季相关事宜。其中2018-2019年赛季的赞助费为五十万元人民币。但鉴于我公司尚未完成中国的税务报道，无法开具相关发票，但相关事务办理完毕后，即向该公司开具等额增值税发票。下方有八彩环宇（北京）文化交流有限公司的盖章，日期为2019年1月19日。昆仑山公司不认可此证据的证明目的。对于《证明》，昆仑山公司不认可其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尊煌公司提供了两份租赁合同，一份是其于2016年5月1日与北京至点互动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办公室租赁协议》，租赁期限为自2016年5月1日至2019年5月1日，每年租金为109500元。另一份是尊煌公司于2018年1月23日与国家体育总局棋牌运动管理中心（中国棋院）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租赁期限为2018年2月1日起至2019年1月31日止，年度租金共计54750元。昆仑山公司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尊煌公司作为企业法人，主张拥有办公场所是其成立和经营的必要条件，且办公场所可用于包括昆仑山公司在内的其所有客户，不能证明仅仅是为了完成斯诺克服务而租赁房屋。尊煌公司还提交了《昆仑山项目成本核算表》，证明尊煌公司为履行合同须必要支出的其他费用。核算表上显示昆仑山项目成本总支出为897428元，包括房屋租金、社保和公积金、员工工资等。其中员工包括媒介经理、客户经理、新媒体经理、客户执行、财务经理、行政助理、客户总监、总经理各一人，每年工资702000元。昆仑山公司不认可此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称该证据系尊煌公司单方制作的，且从尊煌公司的企业信用报告看，尊煌公司2016年度员工4人、2017年度员工3人，均未达到7人，在尊煌公司未提供所涉及员工劳动合同、银行流水、社保缴纳等证据的情况下，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且尊煌公司所招员工可以为包括昆仑山公司在内的尊煌公司的所有客户服务，该证据不能证明尊煌公司所招员工仅仅是为被告斯诺克服务而产生的费用。诉讼中，尊煌公司提出财产保全，法院作出保全裁定，对昆仑山公司银行账户存款予以冻结。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己方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昆仑山公司与尊煌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均应切实履行合同中约定的义务。根据《服务合同》的约定，尊煌公司应履行相应的服务义务，即保证昆仑山公司成为2016-2017年度、2017-2018年度、2018-2019年度共三个赛季的“世界斯诺克官方合作伙伴”，并按照约定提供项目赞助服务。昆仑山应履行相应的付款义务：第一年，合同签订后30天内支付预算总金额80%即2816000元，2017年5月2日前支付预算总金额之内的实际结算服务费用尾款；第二年，2017年5月31日前支付2816000元，第二年项目结束后支付预算总金额之内的实际结算服务费用尾款；第三年，2018年5月31日前支付2816000元，第三年项目结束后支付预算总金额之内的实际结算服务费用尾款。昆仑山公司在收到尊煌公司出具的实际服务费用发票后30个工作日内，以电汇形式向尊煌公司支付实际服务款项。根据查明的事实，截至案件审理时昆仑山公司仅向尊煌公司支付了第一年的第一笔款项2816000元。昆仑山公司认可2016-2017年度赛季尚欠尊煌公司704000元服务费，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就2017-2018年度的合同履行情况，尊煌公司主张其完全地按照履行了合同义务。昆仑山公司则主张尊煌公司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未履行的合同义务包括：提供五本所有参赛人员签名的秩序册、提供英国伦敦举行的世界斯诺克年度颁奖典礼邀请函、防止竞争对手恶意攻击以及传播内容侵犯第三人的合法知识产权、提供英国伦敦举行的世界斯诺克年度颁奖典礼上一席10人的会桌、提供附件一第5条中约定的赛事门票。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当事人应对自己主张的积极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因此在本案中尊煌公司应对自己履行了上述五项合同义务承担证明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第一，关于签名秩序册，尊煌公司主张《服务合同》中约定的是“5本由任意参赛球员集体签名的秩序册”而非“全体”参赛球员的签名，尊煌公司提供了部分球员签名的秩序册符合合同的要求。对此法院认为，《服务合同》第二条约定的“任意参赛球员集体签名”表意不清约定不明，但根据合同附件2《世界斯诺克战略合作伙伴赞助权益》第8条的约定，尊煌公司应提供“5本参赛球员集体签名秩序册”，因此应按照附件2中的明确表达，即“参赛球员集体签名”确定此项义务的内容。尊煌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提供完整的参赛球员签名秩序册。第二，关于世界斯诺克年度颁奖典礼邀请函和会桌，尊煌公司主张其自2018年3月2日开始就昆仑山公司是否现场观看世界斯诺克锦标赛及参加世界斯诺克年度颁奖晚会与昆仑山公司沟通，但昆仑山公司一直没有答复导致上述义务履行不能，并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对此加以证明。但根据聊天记录的内容，仅能反映出尊煌公司曾就世锦赛和比赛门票询问过昆仑山公司。关于颁奖典礼，只有昆仑山公司员工发送的微信“今年的世界斯诺克年度颁奖典礼，你们没给我们邀请函啊”。第三，关于防止竞争对手恶意攻击以及传播内容侵犯第三人的合法知识产权，昆仑山公司对于合同中尊煌公司的义务范围理解有误，法院不予采信。第四，关于提供赛事门票的义务，尊煌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和电子邮件中没有关于2017年中国锦标赛、2017年上海大师赛、和2018年中国公开赛的内容，应认定尊煌公司未能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尊煌公司未能完全履行第二赛季的合同义务，根据《服务合同》第十条第四款约定，尊煌公司应依法按本合同服务费用当年度预算总金额的10%向昆仑山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虽然尊煌公司提出违约金过高，但法院认为尽管其主要合同义务是为昆仑山公司取得赛事的冠名权，但对于具体赛事中的其他合同义务，尊煌公司亦应谨慎对待和履行，如此才可与每年度高额的服务费对价相符。对于其履行合同中的不符合约定之处，比如参赛球员集体签名秩序册、参加颁奖晚会等，无法具体衡量其客观价值，考虑到服务合同内容的特殊性，法院对此不予调整。虽然昆仑山公司主张根据合同第十条第七款约定，因尊煌公司原因导致合同解除的，昆仑山公司无需向尊煌公司支付17-18年度服务费，但本案中2017-18年度合同仍在履行，即使按照昆仑山公司自己的主张也是第二赛季合同尚未解除而第三赛季合同协议解除，因此昆仑山公司的此主张没有事实根据。故尊煌公司要求昆仑山公司支付2017-2018第二赛季的合同价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需要核销的部分费用，因昆仑山公司未能及时向法院提出核销金额，其怠于行使权利，依法应视为无核销金额。关于昆仑山公司逾期付款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以及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第三年合同是否已经解除的问题，昆仑山公司主张第三赛季《服务合同》已经解除，并提出了两条理由：一是尊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昆仑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经于2017年就第三赛季解除合同协商一致，因此2018-19年度服务合同已经协议解除。二是由于2017-18年度尊煌公司履行合同有瑕疵，因此昆仑山公司依据《服务合同》第九条的约定取得解除权，单方解除了合同。首先，第一条理由不能成立。为证明协议解除了合同，昆仑山公司提供了其公司李总和尊煌公司杨总的微信聊天记录，虽然存在李总发送的“经与董事长争取，继续第二年合作，终止第三年合作”、杨总回复“多谢你了，改日一定请您吃饭！”等字句，但是仅有上述两句聊天记录不能明确地表达双方协议解除《服务合同》的意思表示，且对于协议解除一个标的为几百万的合同来说，微信聊天缺乏应有的正式性和引起法律上效力的效果意思，故无法根据上述聊天记录认定昆仑山公司与尊煌公司正式达成了解除《服务合同》的协议。昆仑山公司还提供了其向尊煌公司发送的电子邮件、函件，但均无法证明两公司之间存在解除合同的合意，相反显示昆仑山公司自2018年4月19日以来多次表示终止履行合同。并且，昆仑山公司承认在本案前并未向尊煌公司主张过解除权，因此第二个理由也不成立。由于服务合同的特殊性，需要双方配合才具备履行的前提条件，鉴于昆仑山公司多次表示不愿继续履行第三赛季的合同，《服务合同》已经失去继续履行的可行性。尊煌公司也表示可以解除合同，但要求赔偿损失。因此对于昆仑山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考虑到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涉案合同期限已经届满，故不需要法院再另行判决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本案中尊煌公司虽然在第二赛季中的履行存在瑕疵，但并未影响《服务合同》合同目的的实现，现昆仑山公司明确表示不继续履行合同的行为没有法律依据，违反合同的约定，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并且赔偿尊煌公司因此受到的损失，包括《服务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服务合同》第十条“违约责任”中的第一款约定：由于甲方造成合同不能执行，而乙方已有费用产生的，此部分费用由甲方支付，甲方不需支付未提供服务的相关费用，甲方已经支付的，乙方应将未发生的服务费用退回给甲方。在第三赛季服务合同未实际履行的情况下，根据该条款，昆仑山公司需要支付尊煌公司已经支出的费用。本案的合同性质为服务合同，合同中的主要目的是为昆仑山公司取得赛事冠名权，进而在比赛过程中达到宣传昆仑山公司产品的效果。而三个赛季的冠名权应是一次性协商取得，并非每个年度都需要谈判，只是每个赛季的赞助费分别交纳。故服务合同中约定的第三赛季合同价款，并非与该赛季中尊煌公司需要提供的服务或者说需要履行的具体义务完全一一对应。第十条内容主要是针对昆仑山公司违约的情况下，对于已经发生的费用（成本）和未提供服务的费用负担问题进行约定，此处并未明确排除尊煌公司合同履行后的可得利益。因此，尊煌公司要求昆仑山公司赔付其单方终止合同造成的损失，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合同终止履行后计算损失时的各项应予考量因素，法院认为主要包括以下几方面，第一，如果合同正常履行，尊煌公司的可获得合同价款。第二，尊煌公司实际履行合同义务时，需要支出但因终止而未支出的成本。比如，尊煌公司在第三赛季合同履行过程中，根据合同义务的需要，其需要发生的差旅、住宿、交通等相关费用，该部分支出也属于其必要的成本范围。第三，尊煌公司为履行合同已支出的成本，其中如及时采取适当措施则可减损的费用。尊煌公司自认以下成本：一是，根据尊煌公司提交的《授权信》及《证明》，可以认定尊煌公司已向世界斯诺克协会授权的中国代表公司八彩环宇（北京）文化交流有限公司支付了2018-2019赛季的赞助费50万元。此项支出系尊煌公司实际支出且无法止损的成本。二是，尊煌公司主张其为履行《服务合同》的义务租赁场所和雇用员工所支出的费用，但如尊煌公司所述为实，即其租赁场所和雇用人员全部都是为了服务涉案项目，那么在昆仑山公司已经提前明确表示终止履行第三赛季合同的情况下，尊煌公司应积极采取措施，降低成本，减少损失。尊煌公司未能及时履行减损义务，故该部分将作为法院衡量其具体损失时的考量因素。综合本案案情，基于上述因素，法院酌情确定尊煌公司的合理损失的数额为250万元。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31日判决：一、昆仑山矿泉水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北京尊煌公关顾问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合同价款4224000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以704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2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2816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31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704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2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上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以及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昆仑山矿泉水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北京尊煌公关顾问有限责任公司赔偿损失2500000元；三、北京尊煌公关顾问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昆仑山矿泉水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352000元；四、驳回北京尊煌公关顾问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昆仑山矿泉水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尊煌公司与昆仑山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依据上述合同约定，尊煌公司应履行相应的服务义务，即保证昆仑山公司成为2016-2017年度、2017-2018年度、2018-2019年度共计三个赛季的“世界斯诺克官方合作伙伴”，并按照约定提供项目赞助服务，同时昆仑山公司应履行支付相应服务费用的义务，即第一年，合同签订后30天内支付预算总金额80%即2816000元，2017年5月2日前支付预算总金额之内的实际结算服务费用尾款；第二年，2017年5月31日前支付2816000元，第二年项目结束后支付预算总金额之内的实际结算服务费用尾款；第三年，2018年5月31日前支付2816000元，第三年项目结束后支付预算总金额之内的实际结算服务费用尾款。昆仑山公司在收到尊煌公司出具的实际服务费用发票后30个工作日内，以电汇形式向尊煌公司支付实际服务款项。现查明，昆仑山公司仅向尊煌公司支付了第一年的第一笔款项2816000元，尚欠付2016-2017年度赛季、2017-2018年度赛季服务费共计4224000元，故一审法院依据尊煌公司诉请判决昆仑山公司支付上述尚欠服务费用及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昆仑山公司仅同意支付2016-2017年度赛季服务费的上诉请求，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7-2018年度的合同履行情况问题，双方陈述不一，尊煌公司称其已履行完步全部合同义务，昆仑山公司称尊煌公司未履行全部合同义务，未履行合同义务包括：1.提供五本所有参赛人员签名的秩序册、2.提供英国伦敦举行的世界斯诺克年度颁奖典礼邀请函、3.防止竞争对手恶意攻击以及传播内容侵犯第三人的合法知识产权、4.提供英国伦敦举行的世界斯诺克年度颁奖典礼上一席10人的会桌、提供附件一第5条中约定的赛事门票。依据双方当事人在一、二审审理中的举证质证查明事实如下：1.关于签名秩序册，虽尊煌公司主张《服务合同》中约定的是“5本由任意参赛球员集体签名的秩序册”而非“全体”参赛球员的签名，尊煌公司提供了部分球员签名的秩序册符合合同的要求。但根据《服务合同》第二条约定的“任意参赛球员集体签名”表意不清约定不明，且根据合同附件2《世界斯诺克战略合作伙伴赞助权益》第8条的约定，尊煌公司应提供“5本参赛球员集体签名秩序册”，因此应按照附件2中的明确表达，即“参赛球员集体签名”确定此项义务的内容。尊煌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提供完整的参赛球员签名秩序册。2.关于世界斯诺克年度颁奖典礼邀请函和会桌，尊煌公司主张其自2018年3月2日开始就昆仑山公司是否现场观看世界斯诺克锦标赛及参加世界斯诺克年度颁奖晚会与昆仑山公司沟通，但昆仑山公司一直没有答复导致上述义务履行不能，并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对此加以证明。但根据聊天记录的内容，仅能反映出尊煌公司曾就世锦赛和比赛门票询问过昆仑山公司。关于颁奖典礼，只有昆仑山公司员工发送的微信“今年的世界斯诺克年度颁奖典礼，你们没给我们邀请函啊”。3.关于防止竞争对手恶意攻击以及传播内容侵犯第三人的合法知识产权，昆仑山公司对于合同中尊煌公司的义务范围理解有误，本院不予采信。4.关于提供赛事门票的义务，尊煌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和电子邮件中没有关于2017年中国锦标赛、2017年上海大师赛、和2018年中国公开赛的内容，故一审法院应认定尊煌公司未能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并无不妥。尊煌公司未能完全履行第二赛季的合同义务，根据《服务合同》约定，尊煌公司应依法按本合同服务费用当年度预算总金额的10%向昆仑山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虽然尊煌公司在一、二审审理中均提出上述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但一审法院考虑到尽管尊煌公司主要合同义务是为昆仑山公司取得赛事的冠名权，但对于具体赛事中的其他合同义务，尊煌公司亦应谨慎对待和履行，如此才可与每年度高额的服务费对价相符。同时，对于其履行合同中的不符合约定之处，比如参赛球员集体签名秩序册、参加颁奖晚会等，无法具体衡量其客观价值，考虑到服务合同内容的特殊性等因素，对尊煌公司要求降低违约金数额的要求未予支持，亦无不妥。尊煌公司上诉称其公司为昆仑山公司取得赛事冠名权为主要合同义务，上述其他义务为附随义务，但在昆仑山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的情形下，尊煌公司未能就其上述主张提交合同约定的相关依据，故对尊煌公司以上述主张为由仅同意支付违约金10万元的上诉请求，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昆仑山公司要求确认《服务合同》中第三年合同已解除的问题，昆仑山公司主张第三赛季《服务合同》已经解除，尊煌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双方《服务合同》从未提前解除。经查，虽昆仑山公司主张：尊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昆仑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经于2017年就第三赛季解除合同协商一致，因此2018-19年度服务合同已经协议解除，且由于2017-18年度尊煌公司履行合同有瑕疵，因此昆仑山公司依据《服务合同》第九条的约定取得解除权，已单方解除了《服务合同》。但首先，昆仑山公司提供的其公司李总和尊煌公司杨总的微信聊天记录，从文字记录中无法得出双方已就合同提前解除达成一致意见；昆仑山公司提供的其向尊煌公司发送的电子邮件、函件，亦均无法证明双方之间存在解除合同的合意，相反显示昆仑山公司自2018年4月19日以来多次表示终止履行合同。因此第二个理由也不成立。同时，考虑到服务合同的特殊性，合同的履行需要双方配合才具备履行的前提条件，鉴于昆仑山公司多次表示不愿继续履行第三赛季的合同，《服务合同》已经失去继续履行的可行性。尊煌公司也表示可以解除合同，但要求赔偿损失。因此对于昆仑山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考虑到在一审审理中，《服务合同》期限已经届满，故一审法院未再另行判决解除，并无不当。昆仑山公司上诉要求确认双方《服务合同》已解除的请求，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尊煌公司主张的损失问题，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本案中虽尊煌公司在第二赛季中的履行存在瑕疵，但并未影响《服务合同》合同目的的实现，现昆仑山公司明确表示不继续履行合同的行为没有法律依据，违反合同的约定，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并且赔偿尊煌公司因此受到的损失，包括《服务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双方签订的《服务合同》中第十条约定“违约责任”中的第一款约定：由于甲方造成合同不能执行，而乙方已有费用产生的，此部分费用由甲方支付，甲方不需支付未提供服务的相关费用，甲方已经支付的，乙方应将未发生的服务费用退回给甲方。在第三赛季服务合同未实际履行的情况下，根据该条款，昆仑山公司需要支付尊煌公司已经支出的费用。本案的合同性质为服务合同，合同中的主要目的是为昆仑山公司取得赛事冠名权，进而在比赛过程中达到宣传昆仑山公司产品的效果。而三个赛季的冠名权应是一次性协商取得，并非每个年度都需要谈判，只是每个赛季的赞助费分别交纳。故《服务合同》中约定的第三赛季合同价款，并非与该赛季中尊煌公司需要提供的服务或者说需要履行的具体义务完全一一对应。第十条内容主要是针对昆仑山公司违约的情况下，对于已经发生的费用（成本）和未提供服务的费用负担问题进行约定，此处并未明确排除尊煌公司合同履行后的可得利益。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尊煌公司要求昆仑山公司赔付其单方终止合同造成的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对于损失具体数额问题，一审法院法院考虑到：第一，如果合同正常履行，尊煌公司的可获得合同价款。第二，尊煌公司实际履行合同义务时，需要支出但因终止而未支出的成本。比如，尊煌公司在第三赛季合同履行过程中，根据合同义务的需要，其需要发生的差旅、住宿、交通等相关费用，该部分支出也属于其必要的成本范围。第三，尊煌公司为履行合同已支出的成本，其中如及时采取适当措施则可减损的费用。尊煌公司自认以下成本：一是，根据尊煌公司提交的《授权信》及《证明》，可以认定尊煌公司已向世界斯诺克协会授权的中国代表公司八彩环宇（北京）文化交流有限公司支付了2018-2019赛季的赞助费50万元。此项支出系尊煌公司实际支出且无法止损的成本。二是，尊煌公司主张其为履行《服务合同》的义务租赁场所和雇用员工所支出的费用，但如尊煌公司所述为实，即其租赁场所和雇用人员全部都是为了服务涉案项目，那么在昆仑山公司已经提前明确表示终止履行第三赛季合同的情况下，尊煌公司应积极采取措施，降低成本，减少损失等上述众多因素，酌情确定尊煌公司的合理损失的数额为2500000元，并无不当。昆仑山公司不同意支付尊煌公司相应损失的抗辩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尊煌公司、昆仑山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448元，由北京尊煌公关顾问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580元（已交纳），由昆仑山矿泉水有限公司负担58868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苑薇审 判 员 孟 龙审 判 员 何江恒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袁 芳书 记 员 陈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