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新29刑终107号 原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申龙飞，别名申飞，男，1990年3月17日生于河南省太康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及住址。因涉嫌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8年7月3日被阿克苏市公安局传唤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阿克苏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阿克苏市公安局看守所。辩护人付正林，新疆和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伟杰，别名张俊，男，1986年12月8日生于河南省太康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及住址。因涉嫌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8年7月3日被阿克苏市公安局传唤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监视居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人民法院审理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申龙飞、张伟杰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新2901刑初299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申龙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申龙飞及原审被告人张伟杰、听取辩护人及检察机关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11月份，被告人申龙飞开始通过物流方式销售农药，后被告人张伟杰、程某（另处理）、孔某（另处理）等人到阿克苏市协助申龙飞销售农药。2018年7月1日，阿克苏市农业局联合执法组接群众举报，在实验林场五队申龙飞租赁的仓库、交通路华安宾馆后院内仓库、乌喀路金领域物流院内查扣硫丹、辛硫磷、毒死蜱、双甲脒、吡虫啉等38种共计20301公斤农药。经鉴定，其中35种农药为伪劣农药。根据申龙飞的微信聊天、转账及短信记录等证据与被告人对账核算，申龙飞自从2017年11月份至2018年7月1日向阿克苏地区、喀什地区、库尔勒地区、奎屯、石河子等地销售农药共计1659373元，其中销售合格产品及无法作出鉴定产品金额为510018元，销售伪劣产品金额为1149355元。张伟杰共协助销售伪劣产品共计399302元，其中明知农药为伪劣产品后销售金额为276822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一）阿克苏市农业局案件移送函、查获涉嫌假农药情况表、受案登记表。证明2018年7月1日，阿克苏市农业局接到群众举报称在阿克苏市三利物流院内有假农药。接举报后，农业农资联合执法组赶到现场，发现涉嫌假农药几十吨，因涉案金额较大，可能涉嫌刑事犯罪，遂移交阿克苏市公安局。农业局对现场查获的涉嫌假农药情况进行统计造表，在第一库房查获共9种共计14124公斤。（二）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三）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7月3日，阿克苏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接到阿克苏市农业局移送申龙飞、张伟杰、孔某等人销售伪劣农药案。同日下午16时，公安机关将申龙飞、张伟杰、孔某等人传唤到案。（四）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明2018年7月3日，阿克苏市公安局扣押申龙飞华为牌P20蓝色手机一部、小米MDE40金色手机一部；扣押张伟杰华为荣耀9蓝色手机一部；扣押孔某华为荣耀9灰色手机一部、小米MIX黑色手机。2019年1月29日，公安机关向孔某发还小米MIX2S黑色手机一部。（五）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公安机关已依法将涉案农药检验结果告知被告人。（六）销售伪劣农药统计表、微信记录截图、银行卡交易明细、微信转账记录统计表。证明申龙飞尾号为7479的农业银行卡剩余销售农药款项713140.9元，尾号为4388信用社银行卡剩余销售农药款项56372.3元，微信零钱中销售伪劣农药款项20000元，由申龙飞联系销售，由蔡某1直接发货并收取剩余货款97340元。自2018年2月至5月，申龙飞通过微信向蔡某2转销售伪劣产品款项204600元，自2017年8月至2018年6月，申龙飞通过尾号为7479号农业银行卡向蔡某2转销售伪劣产品款项567920元。经过逐一核对，申龙飞销售的合格产品及无法作出鉴定金额为510018元。综上，申龙飞销售伪劣产品金额为1149355元。张伟杰参与销售伪劣农药399302元，其中自明知系伪劣产品后参与销售276822元。（七）公证书。证明2018年8月1日、2日，在申龙飞在场的情况下，阿克苏市农业局实验林场五队佳鑫木材交易市××门面、阿克苏市交通路华安宾馆后院三利物流园平房处、阿克苏市北京路三角地金领域物流院内三个地点抽取涉嫌假农药样品的行为和过程进行现场保全证据公证。现场制作《阿克苏市公证处现场工作记录》一份五页，拍摄照片一百七十四张并对现场抽样行为和过程进行摄录，制作光盘一张。二、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一）被告人申龙飞的供述及辩解。证明从2017年11月份，申龙飞向阿克苏、喀什、巴州库尔勒等地区销售伪劣农药。期间，申龙飞又将其朋友张伟杰、孔某分别于2018年4月、5月找来帮忙推销和送货。张伟杰、孔某收取货款后转给申龙飞，申龙飞又以银行卡、微信、支付宝转账方式转给蔡某2。（二）被告人张伟杰的供述及辩解。证明2018年3月8日，张伟杰经申龙飞、程某带至阿克苏市，并向其教授销售农药相关业务。后张伟杰使用“张俊”的名字在申龙飞处为其推销和运送伪劣的农药。据张伟杰供述其共销售的数额为20余万元，提成2万元左右。三、证人证言。（一）证人孔某的书面证词。证明2018年5月初，孔某经申龙飞带至阿克苏市销售农药。孔某供述，其销售额为62635元，获得工资4100元（二）证人程某的书面证词。证明2017年下半年，程某到阿克苏市与申龙飞一起销售农药。四、鉴定意见。（一）检验报告。证明：2018年8月14日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农药检定所检验：1、型号规格为500ml／瓶，商标为运达一号，标称生产单位为江苏省连云港市东金化工有限公司的40％辛硫磷乳油，不合格；2、型号规格为500ml／瓶，商标为运达，标称生产单位为江苏丰源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的5％阿维菌素乳油，不合格；3、型号规格为100克／瓶，商标为蚜灭，标称生产单位江苏省南通宏洋化工有限公司的70％吡虫啉水分散粒剂，不合格；4、型号规格为500ml／瓶，商标为索龙螨，标称生产单位为江苏省南京博臣农化有限公司的15％哒螨灵乳油，不合格；5、型号规格为1000ml／瓶，商标为速丹，标称生产单位为安徽省合肥益丰化工有限公司的350g／升硫丹乳油，不合格；6、型号规格为1000ml／瓶，商标为旋动，标称生产单位为江苏省徐州丰威化工厂的480克／升毒死蜱乳油，不作结论。2018年9月13日浙江化工产品质量检验站有限公司检验：7、规格为1000ml／瓶，商标锐螨，标称生产单位为江苏省常州华夏农药有限公司的200克／L双甲脒乳油，不合格，未见农药隐性成分；8、规格为100ml／瓶，商标为蕉美，标称生产单位为天津龙灯化工有限公司的40％腈菌唑悬浮剂，样品中含有多菌灵成分；9、规格为100g／袋，标称生产单位为南龙（连云港）化学有限公司的90％灭多威可溶粉剂，不合格，未见农药隐性成分；10、规格为300ml／瓶，商标为龙威，标称生产单位为江苏省龙威药物化工有限公司的200g／L双甲脒乳油，不合格，未见农药隐性成分；11、规格为1000ml／瓶，商标为盲蝽净，标称生产单位为贵州省化工研究院的40％高氯·马乳油，不合格，未见农药隐性成分；12、规格为1000ml／瓶，商标为浓达锄，标称生产单位为江苏裕廊化工有限公司的41％草甘膦异丙胺盐水剂，不合格，未见农药隐性成分；13、规格为1000ml／瓶，商标为根根锄，标称生产单位为山东寿光德力生物农化有限公司的草甘膦异丙胺盐水剂，不合格，未见农药隐性成分；14、规格为1000ml／瓶，商标为大剪刀，标称生产单位为山东中新科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草甘膦异丙胺盐水剂，不合格，未见农药隐性成分；15、规格为1000ml／瓶，商标为浓达扫，标称生产单位为江苏裕廊化工有限公司的草甘膦异丙胺盐水剂，不合格，未见农药隐性成分；16、规格为1000ml／瓶，商标为浓达扫，标称生产单位为江苏裕廊化工有限公司的草甘膦异丙胺盐水剂，不合格，未见农药隐性成分；17、规格300ml／瓶，标称生产单位为河北石家庄华农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的3.2％阿维菌素乳油，不合格，未见农药隐性成分；2018年8月13日经浙江省化工产品质量检验站有限公司检测：18、规格为300ml／瓶，商标为霸螨，标称生产单位为西安恒丰生物化工有限公司的5％唑螨酯悬浮剂，样品中含有哒螨灵成分；19、规格为500ml／瓶，商标为旋动，标称生产单位为江苏徐州丰威化工厂的480g／L毒死蜱乳油，含有高效氯氟氰菊酯成分；20、规格为100g／瓶，商标为立蚜杀，标称生产单位为南通商禧达化工科技有限公司的70％啶虫脒水分散粒剂，含有噻虫嗪成分；21、规格为100g／瓶，商标为立蚜杀，标称生产单位为南通商禧达化工科技有限公司的70％啶虫脒水分散粒剂，含有噻虫嗪成分；22、规格为100g／瓶，商标为布谷鸟，标称生产单位为河北省邯郸市建华植物农药厂的40％啶虫脒水分散粒剂，含有噻虫嗪成分；23、规格为500ml／瓶，商标为蟎絶，标称生产单位浙江杭州运达农药化工有限公司的35％阿维·螺螨酯悬浮剂，含有哒螨灵成分；24、规格为1000ml／瓶，商标为螨威，标称生产单位为浙江杭州运达农药化工有限公司的240g／L螺螨酯悬浮剂，含有哒螨灵成分；25、规格为1100ml／瓶，商标为火龙，标称生产单位肇庆市真格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20％敌草快水剂，含有百草枯成分；26、规格为900ml／瓶，商标为火凤凰，标称生产单位天津龙灯化工有限公司的20％敌草快水剂，含有百草枯成分；27、规格为1000ml／瓶，商标为威螨，标称生产单位为浙江黄岩鼎正化工有限公司的20％三唑锡悬浮剂，含有哒螨灵成分；28、规格为100g／瓶，商标为金冠，标称生产单位天津龙灯化工有限公司的70％啶虫脒水分散粒剂，含有噻虫嗪成分；29、规格为300ml／瓶，商标为速腾，标称生产单位为河北凯斯特农化有限公司的20亿PIB／mL棉铃虫核型多角体病毒悬浮剂，含有哒螨灵成分；30、规格为1000ml／瓶，商标为运达，标称生产单位为浙江省杭州运达农药化工有限公司的20％烯啶·噻啉悬浮剂，含有哒螨灵成分；31、规格为500ml／瓶，商标为特杀，标称生产单位为浙江省杭州运达农药化工有限公司的15％烯啶·干扰素乳油，含有高效氯氟氰菊酯成分；32、规格为1000ml／瓶，商标为开天荒TM，标称生产单位为山东中新科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250g／L敌草快水剂，含有百草枯成分；33、规格为500ml／瓶，商标为抗顽螨，标称生产单位为天津龙灯化工有限公司的240g／L螺螨酯悬浮剂，含有哒螨灵成分；2018年8月14日，浙江省化工产品质量检验站有限公司检测：34、规格为1000ml／瓶，商标为蚧除，标称生产单位福建省德盛生物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50％稻丰散乳油，含有马拉硫磷成分；35、规格为1000ml／瓶，商标为蚧崩TM，标称生产单位天津龙灯化工有限公司的40％杀扑磷乳油，含有马拉硫磷成分；2018年8月13日，浙江省化工产品质量检验站有限公司检测：36、规格为100g／瓶，商标为高超，标称生产单位为山西奇星农药有限公司的40％吡虫啉水分散粒剂，含有噻虫嗪成分；2018年8月10日，浙江省化工产品质量检验站有限公司检测：37、规格为10g／袋，标称生产单位为南通金陵农化有限公司的98％甲哌鎓可溶性粉剂，未见农药隐性成分；38、规格为25ml／袋，商标为棉草锄净，标称生产单位为河南瀚斯作物保护有限公司，精喹禾灵质量分数符合，未见农药隐性成分。（二）涉案物品估价鉴定结论书。证明2018年12月5日，经阿克苏市价格认定局认定，查扣申龙飞的库存农药价值为788551元。五、电子数据。内容包括：1、申龙飞手机电子勘验数据；2、张伟杰手机电子勘验数据；3、支付宝数据。证明申龙飞微信零钱中销售伪劣农药款项20000元，由申龙飞联系销售，由蔡某1直接发货并收取剩余货款97340元。自2018年2月至5月，申龙飞通过微信向蔡某2转销售伪劣产品款项204600元。经过逐一核对，申龙飞销售的合格产品及无法作出鉴定金额为510018元。张伟杰参与销售伪劣农药399302元，其中自明知系伪劣产品后参与销售276822元。上述证据经庭审示证、质证，且符合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的要求，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申龙飞、张伟杰明知是伪劣产品而进行销售，其中申龙飞参与销售数额为1149355元，张伟杰参与销售数额为276822元，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在量刑方面，二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伟杰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同时能够主动交纳罚金，接受经济处罚，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申龙飞自愿将其银行卡中、微信中钱款用于退缴违法所得及缴纳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对被告人申龙飞提出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1000000元；对被告人张伟杰提出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0元，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且建议适当，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申龙飞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0元；二、被告人张伟杰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三、违法所得1149355元依法予以追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申龙飞不服，提出上诉称：上诉人系蔡某2聘请的业务员，主犯系蔡某1及蔡某2，应当将上诉人按照从犯处理，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张伟杰、孔某、程某是共同犯罪，涉案金额1149355元中，包括276822元为张伟杰所销售，62635元为孔某所销售，还有程某的销售额未查证，应当将张伟杰、孔某、程某的销售额扣除，上诉人实际销售额与判决所述销售额不符，造成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判处。辩护人辩称，1.根据本案微信聊天记录、短信聊天记录、申龙飞向蔡某2转账记录，以及申龙飞、张伟杰的供述足以证明上诉人申龙飞并非本案共同犯罪的组织者；2.上诉人参与销售伪劣农药的金额由两部分组成，一部分系上诉人自行销售的，一部分系他人销售，在共同犯罪中起到的作用相对较小，上诉人系初犯，有坦白情节，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并且自愿将银行卡中与刑事案件无关的钱款用于缴纳罚金，请求二审对上诉人从轻处罚。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阿克苏分院二审认为本案事实均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实，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并不影响定罪量刑，故上诉理由不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查明的上诉人申龙飞、原审被告人张伟杰犯销售伪劣产品罪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上诉人申龙飞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阿克苏分院二审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证据间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一审认定的犯罪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申龙飞、原审被告人张伟杰为牟取利益,明知其销售的农药系不合格产品、伪劣产品而进行销售,其行为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关于上诉人申龙飞提出上诉人系蔡某2聘请的业务员，主犯系蔡某1及蔡某2，应当将上诉人按照从犯处理。经本案相关证据均能证实上诉人申龙飞的犯罪事实、犯罪地位及作用，系主犯，其参与销售数额为1149355元，原审被告人张伟杰参与销售数额为276822元，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关于上诉人所提到的本案主犯系案外人蔡某1及蔡某2，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对其行为应依据相关法律处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申龙飞参与销售金额五十万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结合上诉人具有坦白、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自愿将其银行卡、微信中钱款用于退缴违法所得及缴纳罚金等情节，原审法院量刑时均已考虑并从轻处罚，且在公诉机关量刑建议区间，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认为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申龙飞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马文涛                                                                               审判员 周志军                                                                                 审判员 陈春香二 〇 二 〇 年 四 月 二 十 八 日书记员 孙   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