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4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双富机电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虞城县至信三路与科迪大道交叉口路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3590836181N。法定代表人：刘金龙，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胜帅，河南木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林林，男，汉族，1993年1月28日生，住郑州市中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治国，男，汉族，1965年2月5日生，住河南省孟津县。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新彦，河南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帅，男，汉族，1981年3月1日生，住河南省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洋，河南国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东海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纬五路14号院1号楼3单元11层110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169991313N。法定代表人：刘小强，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心尚，上海市海华永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哲，上海市海华永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口天明城乡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周口市周口大道东侧、平安路北侧天明城10#综合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005749774357。法定代表人：王金平，系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赫，河南锦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厚思，河南锦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河南双富机电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富机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林林、李治国、任帅、河南东海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海消防公司）、周口天明城乡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明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19）豫1602民初50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双富机电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金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胜帅，被上诉人李林林、李治国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新彦，被上诉人任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洋，被上诉人东海消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哲、聂心尚，被上诉人天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赫、陈厚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双富机电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19）豫1602民初5070号民事判决书，查清事实依法改判为任帅和东海消防公司承担支付劳务款项56000元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法律关系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东海消防公司之间属于加工承揽法律关系是错误的。合同法第251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第269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实际上是承揽合同的一种特殊类型。因此，合同法第287条规定“法律对建设工程合同没有特别规定的，适用法律对承揽合同的有关规定。”但是，上诉人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承揽合同的最大不同之处，主要体现在以下两个方面：1、合同标的物的区别。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完成的工作构成不动产，即合同标的物是不动产物，包括民法意义上的完全不动产物和大部分类不动产物，而承揽合同完成的工作则是不构成不动产的，即标的物一般是指动产。本案中，双富机电公司承包施工完成后的工程项目就已经和酒店形成了一个整体，不可能移动，更不能拆解使用。工程施工完成后，均构成了不动产物。因此，为施工完全不动产物而签订的合同，应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合同主体的区别。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是特殊主体，法律对承包人有特殊要求，即承包人必须是经国家认可的具有一定建设资质的法人。而一般的承揽合同在法律没有明确规定的情况下，合同双方均为一般主体。本案一审庭审中审判长问双富机电公司和东海消防公司是否有相应的建设资质，二者分别作了相应回答，也已经记录在案。不管答案如何，说明建设本案涉案工程是需要相应建设资质的。那么需要建设资质主体签订的施工合同就应该是建设工程合同而非一般的加工承揽。至于实际承包人是否有资质，则不是本案评价范围。即使不具备相应资质的主体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无效合同，但已经完工的项目工程款项的追偿也可以适用最高院相关司法解释，并不丧失救济途径。以上两点理论上足以说明上诉人与东海消防公司之间的合同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不是一般的加工承揽合同关系。另外，本案一审中东海消防公司在答辩中明确其分包给上诉人的是天明酒店工程的防排烟和通风管道系统全部消防工程。既是如此，也明确知悉该工程是需要相应资质的，也明确该工程一旦施工完毕，也必然和酒店的其他工程分项融为一体，而成为完整的不动产。因此，也足以认定上诉人和东海消防公司之间的合同实际上就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而不是一般的加工承揽关系。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的一句加工承揽的辩解语言，而不顾本案的客观事实，就对二者的法律关系随意定性，是不严谨不科学的，也是不负责任的。二者之间虽然是以工程项目包干责任书的名义签订的，但是责任书中约定的内容还有建设该工程所要求主体的特殊性及施工完成后的不动产特征等等均符合建设工程合同的性质。只不过是东海消防公司为了规避因为双富机电公司没有消防安装资质而作为发包方的东海消防公司会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风险，故意耍的文字游戏。一审判决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法律关系认定错误。上诉人与东海消防公司之间也属于建设工程合同关系。二、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偿付责任是错误的，属事实认定不清。本案一审庭审中明确本案涉案工程款中东海消防公司尚欠双富机电公司12万的工程款（合同内工程款）未结。在本案中除了任帅外也属于工程款欠付主体，理应承担偿付责任。而上诉人与任帅之间没有书面的合同，但上诉人的举证证据中也充分证明了上诉人已经足额支付了应该支付给任帅的工程款。且任帅和一审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双富机电公司尚欠本案涉案工程中任帅的工程款项。所以，本案中虽然双富机电公司将承包的劳务部分分包给了任帅，但上诉人已经将劳务款足额支付给了与双富机电公司有直接劳务合同关系的任帅。至于任帅是否足额支付给李林林、李治国，则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在本案中已经不属于欠付工程款主体。不应该承担偿付责任。最关键的是上诉人与李林林、李治国之间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李林林、李治国作为直接实际施工人，其与任帅之间形成了施工合同关系，签有承包合同，但与上诉人没有任何的合同关系。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上诉人也不应该是偿付主体。所以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偿付责任是错误的，是事实认定不清，必然导致法律适用的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本案事实，如实依法认定法律关系，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李林林、李治国辩称：一、本案件的法律关系应当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而不是劳务合同纠纷。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由的规定: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包括:(1)建设工程勘察合同纠纷、(2)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3)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4)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纠纷、(5)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6)建设工程监理合同纠纷(7)装饰装修合同纠纷、(8)铁路修建合同纠纷、（9)农村建房施工合同纠纷。而劳务合同只是单纯的劳务合同，不包含任何分项及内容。劳务合同是指以劳动形式提供劳务服务民事合同，是当事人各方在平等协商的情况下达成的,就某一项劳务以及劳务成果所达成的协议。一般是独立经济实体的单位之间、公民之间以及它们相互之间产生。根据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案涉案项目是天明公司作为发包人将涉案项目周口天明锦江酒店11#楼消防工程发包给东海消防公司,东海消防公司转包给双富机电公司,双富机电公司又转包给任帅，任帅又转包给李林林、李治国，李林林、李治国又带领工人对涉案项目进行了实际的施工。建筑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本法所称建筑活动，是指各类房屋建筑及附属设施的建造和与其配套的线路、管道、设备的安装活动。很明显周口天明锦江酒店11#楼消防工程属于建筑活动的一种,应当受建筑法规定的调整。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李林林、李治国作为实际施工人起诉发包人、承包人、转包人的法院应当受理,既然法院受理就应该按照该司法解释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进行审理，而不能以劳务合同纠纷进行审理。2、同意双富机电公司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法律关系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的上诉理由。建议二审法院将本案件发回重审。二、原判决割裂了整个案件的真实情况,背离各方当事人签订的多份施工合同的事实,先入为主的对案件法律关系、案由进行认定，有针对性的作出了错误的判决。1、原判决认定了多个法律关系:(1）天明公司与东海消防公司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2)东海消防公司和双富机电公司是加工承揽法律关系。(3)李林林、李治国和双富机电公司存在劳务合同法律关系。(4)李林林、李治国和任帅存在劳务合同法律关系,并还认定了两个劳务法律关系。其是本案就一个事实—周口天明锦江酒店11#楼消防工程，本案除了存在转包的情况外，并无其他事实发生,都是围绕消防工程进行。判决这么认定无非就是人为割裂了整个案件的真实情况，背离各方当事人签订的多份施工合同的事实，以多个法律关系的存在，变相不让作为发包人的天明公司和作为承包人的东海公司承担责任。2、李林林、李治国与任帅签订的《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并非完全是劳务费用，任帅转给李林林的2.4万元中，就有部分的材料款和运输费,原审法院片面的认为2.4万元是劳务费是不客观和不真实的。三、原判决未支持李林林、李治国签证工程款126690元是错误的。原判决在对这一部分的表述前后矛盾并存在避重就轻的情况。既然认定《工程签证单》的主体是东海消防公司和天明公司，是双方的结算凭证，那么《工程签证单》的内容是涉案项目实际施工的内容,因此而产生的工程款为什么不能支付给实际施工人李林林、李治国呢?并且在李林林、李治国与任帅签订的《消防工程施工合同》也约定了决算总价为“八万元+工程签证单价”该合同第六条第七项也约定了:“乙方（即李林林、李治国）负责现场与甲方（即任帅)、监理的兄弟单位的沟通工作，做好现场各自原因引起的工程变更手续的办理工作，并做好工程签证单，给后期决算做好依据”。另外，天明公司提供的《工程决算书》也显示有变更签证价款。所以很显然变更签证是真实的，所产生的工程费用也是存在的，李林林、李治国作为实际施工人应当得到该工程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9条:“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原审判决未支持李林林、李治国对该部分费用的请求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更没有保护到实际付出辛勤劳动的劳动者的权益，违背了法律对此规定的本意。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李林林、李治国对该部分费用的诉请。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改判支持李林林、李治国的原审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任帅辩称，一、本案属于建筑施工合同纠纷，不属于所谓的加工承揽法律关系。本案所涉工程为建设工程的消防工程中的防排烟和通风管道系统的施工安装，属于典型的对消防工程进行转包、分包，本案应当属于建筑施工合同纠纷。另根据一审庭审笔录（一审第二次庭审笔录第9页）内容可知，本案东海消防公司尚欠双富机电公司工程款11万元。因此，本案东海消防公司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李林林、李治国的诉讼请求承担责任。二、任帅承接涉案工程至今未获取任何工程款，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双富机电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任帅后，任帅自己垫资向工地供应了工程辅材（1平方、0.5平方、0.75平方的镀锌薄钢板）。而本案双富机电公司从东海消防公司处领取工程款共计43万元，在双富机电公司取得工程款其未向任帅支付任何工程款费用。此外，双富机电公司所谓的向任帅支付的周口天明城项目的工程款陈述完全属于颠倒黑白、混淆是非。对其提交的所谓的转账记录，任帅已经在一审期间予以一一回应（详见一审第二次庭审笔录第7页第10行至第18行）。因此，本案任帅不应当对李林林的起诉承担责任。东海消防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李林林、任帅于2016年3月24日签订的《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系双富机电公司与任帅、李林林之间形成了劳务合同法律关系，以此判决双富机电公司与任帅共同承担李林林在天明公司锦江酒店项目中提供设备安装劳务所产生的劳务费,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双富机电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2016年3月24日,李林林与任帅签订了《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对比东海消防公司与双富机电公司于2016年5月16日签订的《工程项目包干责任书》,二者内容基本一致,而涉及的工程价款却相差40多万元,从李林林与任帅签定合同的价款可以推断出,李林林所主张的价款是劳务费用,不可能是设备制作安装的全部费用。因此,一审法院结合李林林与任帅签订合同的内容、价款,对比李林林的诉讼请求等真实情况,根据合同法第125条之规定,确认李林林与任帅、双富机电公司之间形成劳务关系事实是清楚的。2、根据本案已查明事实和相关证据也能够充分证明李林林与任帅、双富机电公司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如:在东海消防公司提供的第三组证据中,李林林、翟小俊、李林林母亲侯二荣的证明可以看出,李林林是受雇于任帅,为双富机电公司提供劳务,进行天明酒店消防通风和排风系统的安装工作。3、根据双富机电公司一审庭审时陈述(庭审笔录第5页倒数第6行、庭审笔录第6页第2行、庭审笔录第8页倒数第2行、庭审笔录第9页第11行)也进一步证明了本案是劳务合同法律关系。通过上述一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能够充分证明,双富机电公司通过任帅与李林林形成了劳务合同法律关系。一审庭审时,双富机电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向任帅足额支付了劳务款项,一审法院判决双富机电公司与任帅共同向李林林支付安装设备产生劳务费,认定事实清楚,足以支持。双富机电公司主张东海消防公司承担劳务费给付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一审法院认定东海消防公司与双富机电公司之间属于承揽合同法律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双富机电公司上诉称其与东海消防公司之间构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据此要求东海消防公司承担涉案设备安装劳务费的辩解毫无根据，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2014年2月19日,天明公司与东海消防公司签订了《周口天明锦江酒店项目11#楼消防工程施工合同》。2016年5月16日,东海消防公司与双富机电公司签订了《工程项目包干责任书》。对比两份合同承包范围和施工内容可以看出,双富机电公司承揽的仅为消防工程中防排烟和通风口的制作、安装,是典型的设备制作安装合同。根据国家《认证认可条例》第六十七条规定,列入目录的产品未经认证,擅自出厂、销售、进口或者在其他经营活动中使用的，责令改正,处5万元以上20万元以下的罚款,有违法所得的,没收违法所得。也就是说,消防工程中使用的防排烟和通风设备是列入名录的产品，必须取得国家3C认证。东海消防公司虽然是具备消防工程专业施工资质的施工企业,对消防工程中使用的需要国家强制认证的设备并不具备生产资质和生产条件,需要对外采购。这正是委托双富机电公司制作安装防排烟和通风设备原因。对此,东海消防公司与双富机电公司在《工程项目包干责任书》第一条第三项也作了明确约定。通过中国消防产品质量信息查询系统可以查询到双富机电公司的防排烟设备已经取得3C认证资质。另外,从双富机电公司经营范围也可以看出,该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排烟口、风机的制作、安装。因此东海消防公司将天明酒店消防工程项目中的防排烟、通风口的制作、安装交由双富机电公司完成，东海消防公司与双富机电公司之间是典型的加工承揽合同关系，双方不构成消防工程的转包关系或分包关系。2、双富机电公司将与东海消防公司之间的加工承揽合同关系辩解为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毫无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施工企业通过施工管理，利用专业技术,利用机械、人工施工将建筑材料物化为在建工程的合同,而加工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要求完成一定的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加工承揽合同中的定作物是动产,是特定物,上诉人提出的该设备安装到建筑物上之后不能拆除即构成不动产属于混淆概念。关于双方签订的防排烟设施制作安装的合同属性,一审法院已经做出了准确判断,对此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上诉人的诉请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一审判决。天明公司辩称，上诉人在上诉请求中未要求天明公司承担责任情况下，在上诉状中列为被上诉人是滥用诉权的行为，本案中天明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李林林、李治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双富机电公司、东海消防公司、天明公司、任帅向李林林、李治国支付欠款206690元及暂算至2019年5月31日的利息24800元。以后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还款日止；二、本案件诉讼费用由双富机电公司、东海消防公司、天明公司、任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24日，任帅、翟小俊（发包方）与李林林、李治国（承包方）签订了一份《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内容摘要如下：第一条：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周口天明城锦江酒店及商务项目通风安装工程。2、工程地点：周口市开发区周口大道与文昌大道交叉口向北500米。第二条：承包范围：暖风施工图内排烟系统、送风机排风系统等，暖通施工图内的所有通风系统及通风设备施工内容（中央空调除外）。第三条：承包方式：包人工、包安全、包质量。……第五条：1、工程造价及付款方式：本工程以一次性包死总价性方式，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一次性包死性总价为八万元整，决算以实际决算价为最终工程总价，八万元整＋工程签证造价。……4、付款方式：合同签订人员到场当日工程款生活费3000元；风管安装完成后，负合同总额的50％，工程全部施工完毕后支付合同总额的75％，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0日内付款至实际决算价95％的工程款，剩余5％质保期结束30日内付清，质保期为消防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至一年内。……李林林、李治国完成涉案合同约定工作，任帅向其支付了24000元。之后，因劳务费支付引起纠纷李林林、李治国诉至一审法院。2014年2月19日天明公司（发包人），与东海消防公司（承包人）签订“周口天明锦江酒店”项目11#楼消防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周口天明锦江酒店”项目11#楼消防工程施工。2、工程地点：周口市东新区周口大道与平安路交叉口东北角。3、工程内容：“周口天明锦江酒店”项目11#楼消防工程图纸内所有内容。二、工程承包方式和承包范围1、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质量、包进度、包质检、包现场安全文明施工，联网调试以及交工前的材料保管、成品保护、交工后的保险、维修等全过程，包合同范围内的检测及消防工程的验收和合格证的发放以及对甲方选派的人员培训、技术服务、软件升级、向甲方提交技术资料等。2、工程施工范围为：11#楼房排烟及通风系统、消防栓系统、自动喷淋系统、自动报警及联动控制系统，气体灭火，防火卷帘等图纸范围内的消防工程，包括消防设备控制箱的安装接线。不含预埋管、预留孔洞、桥架及风管洞口封堵。……三、合同价款、履约保险金1、“周口天明锦江酒店”项目11#楼消防工程总价包死为：3900000元。本合同价款为固定包死价，包含“周口天明锦江酒店”项目11#楼消防工程图纸承包范围内全部工程费用及包含10#楼在内的消防检测、验收等全部费用。……又查明：郑州市双富空调配件制造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27日在工商部门变更为本案的双富机电公司。2016年5月16日郑州市双富空调配件制造有限公司（乙方）与东海消防公司（甲方）签订一份工程项目包干责任书，内容如下：工程名称：周口天明酒店项目防排烟及通风系统消防工程。一、承包内容：以上工程范围施工图、会审纪要及设计变更、技术核定单范围内的全部消防工程，具体范围如下：1、承包范围：周口天明酒店项目防排烟及通风系统消防工程（含卫生间排气扇）（空调由专业工程施工）。……二、承包形式：乙方包工包料、包施工机械设备、包委托方定额规定的辅助材料。乙方承包范围和材料说明：风机、风口、风阀、百叶等采购和安装；（含辅材）说明：弯管导流片、软管、镀锌铁皮、角钢、槽钢、减震器、防护网、及附件、吊杆等风管机分管加工安装。……五、付款方式及决算方式1、付款按进度节点：风机、风管全部进场后支付至所到设备及风管的75％；风口、风阀等所有设备进场支付至所到设备的75％；设备安装完毕支付75％；全部施工完毕验收合格后付至95％。2、工程验收合格后，决算完毕后，甲方扣除5％质保金，剩余工程款一次性全部付给乙方。自验收合格之日起二年，质保期满工程无质量问题，一个月，质保金支付给乙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一是从李林林、李治国的诉讼请求的计算清单来看，其诉请的费用就是劳务费用；二是从庭审查明事实来看，2016年3月24日李林林、李治国（承包方）与任帅签订的《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的主要内容也是劳务费，对此，李林林、李治国及任帅均予以认可；三是从双富机电公司当庭的陈述来看，该公司自认“我们出设备，活由任帅干”，也进一步证明本案当事人争议的法律关系为劳务合同法律关系。至于本案应当由谁来承担支付李林林、李治国劳务费的问题，就要看李林林、李治国与谁之间形成了劳务合同关系。分析如下：首先，从李林林、李治国提交的2016年3月24日李林林、李治国（承包方）与任帅签订的《消防工程施工合同》来看，与任帅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对此任帅也予以承认。其次，双富机电公司仅口头抗辩其与任帅之间有口头合同，约定“我们出设备，活由任帅干”，但并无证据进行佐证。且双富机电公司自认已收到涉案工程款380000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李林林、李治国与双富机电公司也存在劳务关系。第三，从2014年2月19日天明公司（发包人），与东海消防公司（承包人）签订“周口天明锦江酒店”项目11#楼消防工程施工合同一份来看，二者之间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从2016年5月16日郑州市双富空调配件制造有限公司（乙方）与东海消防公司（甲方）签订一份工程项目包干责任书来看，二者间是加工承揽法律关系。因此，天明公司及东海消防公司与李林林、李治国之间均不存在劳务合同法律关系。由于李林林、李治国提交的《工程签证单》双方主体为东海消防公司与天明公司，该《工程签证单》即使全部为真实的，也只能作为该《工程签证单》双方主体的结算凭证，又鉴于李林林、李治国不申请对劳务增加部分进行评估鉴定，尽管2016年3月24日李林林、李治国（承包方）与任帅签订的《消防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了决算总价为“八万元整＋工程签证造价”，但李林林、李治国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仅支持合同一次性包死性总价为八万元整，其他诉请待李林林、李治国取得证据后可另案主张，又鉴于李林林、李治国庭审中认可已收到劳务费24000元，应予以扣除。为此任帅、双富机电公司还应再支付李林林、李治国56000元。至于李林林、李治国诉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还款日止的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应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任帅、河南双富机电制造有限公司共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林林、李治国劳务款项56000元及其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还款日止）。二、驳回李林林、李治国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72元，减半收取2386元，由任帅、河南双富机电制造有限公司共同负担644元，李林林、李治国负担1742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上诉人双富机电公司与被上诉人东海消防公司之间是否属于承揽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第二百六十九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第二百八十七规定：“法律对建设工程没有特别规定的，适用法律对承揽合同的有关规定。”由此说明，建设工程合同实际上是一种特殊类型的承揽合同。本案中，从案涉工程项目包干责任书内容来看，上诉人双富机电公司与被上诉人东海消防公司之间应为承揽合同关系，一审认定系承揽法律关系并无不当。一审判决上诉人双富机电公司承担责任是否正确。双富机电公司在上诉状中陈述“其与任帅之间没有书面合同，双富机电公司将承包的劳务部分分包给了任帅”，本案中，双富机电公司将承包的劳务部分分包给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任帅，李林林、李治国为任帅提供劳务，同时也为该项目提供劳务，且双富机电公司与任帅在一审庭审时均陈述双方之间并没有结算。故一审法院判决双富机电公司承担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双富机电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72元，由河南双富机电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山审判员 李俊华审判员 许向朋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党瑞云书记员田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