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8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嘀嘀无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程维，董事长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绮，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海燕，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紫牧，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北京嘀嘀无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简称北京嘀嘀公司）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678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鉴于国家知识产权局认可第17062877号“滴滴打苗”商标（简称引证商标六）不再构成诉争商标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简称区分表）第3504群组上的申请注册的权利障碍，经审查予以确认。北京嘀嘀公司的部分诉讼理由成立，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予以纠正。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决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北京嘀嘀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责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在原审诉讼阶段，第16506627号（简称引证商标二）、第17431290号（简称引证商标四）、第17520486号（简称引证商标七）、第16503463号（简称引证商标八）、第17563044号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九）处于商标权无效宣告行政程序中，权利状态不稳定，原审法院未中止审理本案构成程序违法。请求本院中止审理本案；二、第25156996号“滴滴云计算”商标（简称诉争商标）与第19800161号（简称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二、四、七、八、九在标志构成、整体外观等方面均存在较大差异，分别未构成近似商标；三、引证商标一、二、四、七、八、九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共存，按照审查标准一致的原则，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四、七、八、九分别未构成近似商标；四、考虑服务商标的特殊性以及诉争商标指定使用服务的特殊性，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四、七、八、九共存不会导致相关公众对服务来源产生混淆误认；五、通过北京嘀嘀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的广泛宣传使用，“滴滴”商标已经在国内取得了很高的知名度，与北京嘀嘀公司建立了一一对应关系，已被在先生效判决认定为“未注册驰名商标”，诉争商标是对北京嘀嘀公司“滴滴”商标的延伸性注册，具有合理性；六、诉争商标是北京嘀嘀公司在第35类注册的第7190735号“滴滴情”商标、第11122065号“嘀嘀”商标、第13201679号“滴滴”商标、第15674282号“滴滴之家点点滴滴在你身边及图”商标（统称在先商标）的延伸性注册，具有合理性。商标评审委员会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申请人：北京嘀嘀公司。2．申请号：25156996。3．申请日期：2017年7月5日。4．标志：“滴滴云计算”。5．指定使用服务（第35类）：计算机网络上的在线广告；广告；广告空间出租等（统称复审服务）。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申请人：上海麦坚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申请号：19800161。3．申请日期：2016年4月28日。4．标志：5．指定使用服务（第35类）：商业管理协助；经济预测等。（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北京叁果商业有限公司。2．注册号：16506627。3．申请日期：2015年3月17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10月13日。5．标志：“滴滴送”。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商业询价；商业信息代理等。（三）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天津市飞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2．注册号：17431290。3．申请日期：2015年7月15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11月20日。5．标志：“滴滴微贷”。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商业管理与组织咨询；进出口代理等。（四）引证商标六1．注册人：北京中苗会科技有限公司。2．注册号：17062877。3．申请日期：2015年5月28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9月6日。5．标志：“滴滴打苗”。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药品零售或批发业务。（五）引证商标七1．注册人：上海华峰超纤材料股份有限公司。2．注册号：17520486。3．申请日期：2015年7月27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9月20日。5．标志：“滴滴皮库”。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广告；计算机网络上的在线广告等。（六）引证商标八1．申请人：北京学而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2．申请号：16503463。3．申请日期：2015年3月17日。4．标志：“滴滴家教”。5．指定使用服务（第35类）：商业管理辅助；替他人推销等。（七）引证商标九1．注册人：无锡生活网营销策划有限公司。2．注册号：17563044。3．申请日期：2015年7月31日。4．标志：“滴滴找人”。5．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张贴广告；计算机网络上的在线广告等。三、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57591号《关于第25156996号“滴滴云计算”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9年3月17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四、六、七、八、九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为由作出被诉决定，决定：诉争商标在复审服务上的注册申请予以驳回。四、其他事实在原审诉讼阶段，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可引证商标六仅在区分表第3509群组的“药品零售或批发服务”上被核准注册，不再构成诉争商标在区分表第3504群组上的申请注册的权利障碍。北京嘀嘀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11份证据，其中，证据1-5用以证明北京嘀嘀公司已将“滴滴云/滴滴云计算”商标实际使用第35类指定服务上；证据6-8用以证明通过使用，“滴滴云/滴滴云计算”商标已经取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并与北京嘀嘀公司建立了一一对应关系；证据9-11用以证明诉争商标是对北京嘀嘀公司在先注册的第7190735号“滴滴情”商标、第11122065号“嘀嘀”商标、第15674282号“滴滴之家点点滴滴在你身边及图”商标的延伸注册。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及各引证商标档案、商标驳回通知书、被诉决定、行政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标一、二、四、七、八、九是否分别构成近似商标。在原审诉讼阶段，北京嘀嘀公司并未提交引证商标二、四、七、八、九效力发生变化的证据。鉴于引证商标二、四、七、八、九为合法有效的在先商标，原审法院以有效的在先商标作为引证商标用来评判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依据充分。北京嘀嘀公司提请中止审理本案的理由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情形，原审法院未中止审理本案并无不当。北京嘀嘀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北京嘀嘀公司中止审理本案的请求，本院不予准许。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第三十一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在二审诉讼阶段，各方当事人对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除人力资源管理服务外的其余复审服务与引证商标一、二、四、七、八、九核定使用的服务分别构成同一种或类似服务未再争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服务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与他人在先注册商标具有特定联系。本案中，诉争商标标志由汉字“滴滴云计算”构成。引证商标一标志由汉字“滴滴财税”、网址“WWW．365CFO．COM”及图形构成，汉字“滴滴财税”系其主要汉字识别部分；引证商标二标志由汉字“滴滴送”构成；引证商标四标志由汉字“滴滴微贷”构成；引证商标七标志由汉字“滴滴皮库”构成；引证商标八标志由汉字“滴滴家教”构成；引证商标九标志由汉字“滴滴找人”构成。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四、七、八、九的标志构成以及引证商标一标志的主要汉字识别部分相比较，前两个汉字均为“滴滴”，在文字构成、呼叫等方面相同，虽有其他构成要素，亦不足以相区分，分别构成近似标志。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四、七、八、九若同时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时，容易导致对服务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在除人力资源管理服务外的其余复审服务上与引证商标一、二、四、七、八、九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北京嘀嘀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商标注册人对其所有的不同商标享有各自独立的商标专有权，先后注册的商标之间并不当然具有延伸关系。北京嘀嘀公司的“滴滴”商标虽具有较高知名度，但该较高知名度的商标的服务类别与除人力资源管理服务外的其余复审服务在服务目的、服务方式等方面存在较大差别，嘀嘀公司的“滴滴”商标经使用所产生的商誉并不当然延及诉争商标，进而影响其与引证商标一、二、四、七、八、九的混淆性判断。北京嘀嘀公司并未提交其在先商标经使用具有知名度的证据，故诉争商标不能延续在先商标的商业信誉，导致相关公众将其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注册的诉争商标与其在先商标联系在一起，从而与引证商标一、二、四、七、八、九相区分。北京嘀嘀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商标审查实行个案原则，由于每个商标的构成要素、历史背景、相关公众的认知程度、商业使用状况等均有差异，引证商标一、二、四、七、八、九共存的情况不能当然成为本案近似性的判断依据。北京嘀嘀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北京嘀嘀公司关于考虑服务商标的特殊性以及诉争商标指定使用服务的特殊性，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四、七、八、九共存不会导致相关公众对服务来源的混淆误认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原审判决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国家知识产权局应结合引证商标二、四、七、八、九的最终效力状态作出决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北京嘀嘀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北京嘀嘀无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吴 斌审 判 员 刘 岭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焦光阳书 记 员 张 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