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6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酷讯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二环路东二段508号万科华茂广场31-35层。法定代表人：杜成修，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熊永建，男，汉族，1985年10月23日出生，住四川省安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毅，四川瀛领禾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经济开发区祥云路6号。法定代表人：陈同刚，该公司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玲霞，江苏居于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喜霞，江苏居于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成都酷讯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酷讯公司）、上诉人熊永建因与被上诉人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成华视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2民初3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酷讯公司、熊永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捷成华视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捷成华视公司承担。上诉事实与理由：1、酷讯公司与熊永健财产独立，公司财务报表、纳税申报表、年度财务报告书、银行出具的公司账户银行流水明细对账单、第三方会计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充分证明酷讯公司自2018年2月设立至今财产完全独立于原股东熊永建个人，没有交叉、混同情形，熊永建不应对酷讯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酷讯公司账户开立情况记载于中国人民银行成都分行银行账户开户系统，酷讯公司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一审法院以举证责任由当事人自己承担为由拒不调取。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二款确立的“服务器标准”，酷讯公司提供作品的行为不构成侵权。一是公证取证视频显示的绿色光标滑动清晰地证明酷讯公司提供作品的行为是一种链接服务，被链接网站是“天天看大片”；二是公证视频没有完整摄录“天天看大片”网页下端的网址域名和版权投诉邮箱信息；三是酷讯公司提供的完整网页记录和后台设置自定义菜单子菜单，证明“天天看大片”网页的站点永久域名是“××”，链接网页的网址为“http://××/app/index.php？i=1&c=entry&eid=1”，工信部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信息显示该网页主办人为陈映雪，ICP备案号为“闽ICP备18005358”；四是微信公众号平台公示的《自定义菜单使用说明》证明微信公众平台规定了自定义菜单只能提供链接服务，微信公众平台公示的《公众平台添加本地视频相关问题》明确规定微信公众号不能存储大于20M、时长大于30分钟的视频，案涉影片至少在1G、时长60分钟以上，微信公众号经营者只能通过链接提供案涉影片。综上，酷讯公司提供的内容并非酷讯公司“复制”上载于网络，设链者也没有把这些内容存储于自己服务器中，不属于法律上的提供行为。酷讯公司没有把被链材料“拉进”或“刊登”于自己网站或公众号，网络用户能否通过酷讯公司链接访问被链材料并不取决于设链者，而取决于登载被链材料的网站登载行为。4、假定酷讯公司构成侵权，酷讯公司也不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一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和第十六条确定的“通知-删除”规则，酷讯公司收到捷成华视公司诉状后即自行断开链接；二是捷成华视公司为获取高额赔偿，没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的规定向酷讯公司发出书面通知而径行起诉，属于恶意维权，且没有举证损失；三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酷讯公司没有因使用该电影作品获取任何直接或间接经济利益。捷成华视公司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坚持一审庭审意见。一审庭审中已经播放了案涉公正页面所有内容，视频中并未出现酷讯公司二审主张的“此网页由××提供”字样。捷成华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酷讯公司立即停止通过其所经营的“家庭大影院”微信公众号提供《西游伏妖篇》在线播放服务；2、判令酷讯公司赔偿捷成华视公司经济损失8万元；3、判令酷讯公司承担本案律师费、诉讼费、公证费费用；4、判令熊永建对上述第二、三项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查明：一、涉案电影作品权属及授权情况。《西游伏妖篇》是由周星驰监制，徐克执导，吴亦凡、林更新、姚晨、林允等主演的一部电影，于2017年1月4日取得电影片公映许可证。涉案电影作品《西游伏妖篇》片头片尾截图显示，该作品的著作权由星辉海外有限公司、中国电影股份有限公司、和和（上海）影业有限公司、象山泽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优质数据有限公司、上海淘票票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万达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大地时代文化传播（北京）有限公司、广州金逸影视传媒股份有限公司、浙江横店影业有限公司、天津猫眼影业有限公司、麦特影视文化传媒（天津）有限公司、瑞联（上海）影业有限公司、华谊兄弟电影有限公司享有。香港影业协会出具的版权证明书载明上述单位为《西游伏妖篇》的出品单位,另有上海新文化影业有限公司、东申（上海）影业有限公司、黑蚂蚁（上海）影业有限公司、霍尔果斯和和影业有限公司、霍尔果斯联瑞影业有限公司、无锡辉驰影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上海蒙查查影视投资有限公司为联合出品单位。星辉海外有限公司、中国电影股份有限公司、和和（上海）影业有限公司、象山泽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优质数据有限公司、上海淘票票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万达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大地时代文化传播（北京）有限公司、广州金逸影视传媒股份有限公司、浙江横店影业有限公司、天津猫眼影业有限公司、麦特影视文化传媒（天津）有限公司、瑞联（上海）影业有限公司、华谊兄弟电影有限公司分别出具《电影〈西游伏妖篇〉电影著作权证明书》，载明图威投资有限公司为选定的发行方，自2016年6月6日起至该电影于中国大陆首次公映日起10年期满，享有全球地区行使该电影的所有发行权利，包括并不限于影院外载体的播放权、线上的播放／传播权（包括但不限于互联网）、转授权等权利。上海新文化影业有限公司、东申（上海）影业有限公司、黑蚂蚁（上海）影业有限公司、霍尔果斯和和影业有限公司、霍尔果斯联瑞影业有限公司、无锡辉驰影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上海蒙查查影视投资有限公司等联合出品单位则于2016年12月分别出具《电影〈西游伏妖篇〉权属声明书》，声明本公司仅在中国大陆地区享有该电影的署名权，不享有其他任何权利和权益。图威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电影〈西游伏妖篇〉电影著作权声明书》，声明本公司指定星辉海外公司作为选定之发行方，自2017年1月1日起至至该电影于中国大陆首次公映起10年期满为止，享有中国大陆地区（不包括香港、澳门及台湾地区）行使该电影的线上的播放/传播权，包括但不限于互联网（又称万维网，含各类局域网、网吧、城域网）、网路广播、视频流及其转授权。本公司在此声明并认定，除星辉及其书面确认授权的公司、机构、团体或个人拥有该电影在全球范围内授权地区的授权期限内的相关权利外，其他公司、机构、团体或个人放映、发行、播映或传播该电影的行为皆为盗版，属非法行为，星辉有权授权他人对上述该电影的盗版行为追究一切相关法律责任并提起诉讼及享有赔偿权益。星辉海外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原告享有涉案影片在中国大陆地区（不含港、澳、台）独占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制止侵权权利和转授权权利。授权期限：2017年4月8日至2027年1月27日止。二、涉案作品被使用情况。2018年11月30日，捷成华视公司委托代理人石喜霞向江苏省常州市常州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同年12月7日，该公证处公证员董某,4、公证员助理刘希宁与石喜霞在该公证处进行相关保全证据工作,刘希宁将公证处摄像机打开对后续操作过程进行摄像：将石喜霞持有的手机进行恢复出厂设置后拨打公证处办公室固定电话并互拨，均显对方电话号码；使用该手机下载“微信”APP后登录;关注“家庭大影院”公众号，然后在公众号点播并观看相关影视作品的有关片段，共计28部（附清单）；全部看完后，关闭摄像机提取录像内容刻录成光盘。公证处于2018年12月17日出具了（2018）常常证民内字第15286号公证书。上述公证取证录像内容显示，“家庭大影院”公众号（微信号×××）帐号主体为“成都酷讯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关注并进入公众号后，页面正文显示内容为：“……点这儿，影院首页……更多精彩点击底部菜单”。页面底部分别有“在线电影”“成人漫画”和“精品小说”菜单栏，点击“在线电影”，页面又弹出“网站首页”“最新电影”“热门电视剧”菜单栏，点击“网站首页”即跳转进入“天天看大片”界面，界面的搜索栏提示“输入片名进行搜索”字样，在该搜索栏输入“西游伏妖篇”后点击“前往”即显示该搜索记录，并出现“西游伏妖篇”视频封面，点击该封面，即显示“正在加载播放中……”字样，随即出现视频播放按钮，点击该按钮后，即可观看《西游伏妖篇》完整影片。取证中播放的视频内容与电影《西游伏妖篇》的内容一致。2019年7月24日，“家庭大影院”公众号发布了《关于公众号进行帐号迁移的说明》，载明因运营需要，“家庭大影院”公众号将进行帐号迁移，新帐号名称为“追剧看漫”，新帐号主体为青岛某有限公司，1天内用户将自动关注“追剧看漫”，用户也可取消关注公众号。酷讯公司、熊永建称“家庭大影院”公众号链接的网站“天天看大片”的网址为××，在“家庭大影院”公众号后台可以进行确认，且在公证取证的视频中有“此网页由××提供”字样，查询域名××显示网站负责人为陈映雪。当庭播放公证取证视频，视频并未出现“此网页由××提供”字样。三、其他相关事实。酷讯公司于2018年2月26日成立，成立时系由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股东为熊永建，熊永建同时也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经营范围为策划文化交流活动、计算机软硬件研发；计算机技术服务、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转让、技术推广等。2019年7月15日，经核准酷讯公司股东变更为杜成修及黎能占，市场主体类型变更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杜成修。注册资本及公司经营范围未作变更。根据百度介绍及猫眼网记载，涉案电影作品《西游伏妖篇》于2017年1月28日（农历正月初一）上映，票房达16.52亿元。捷成华视公司主张为涉案作品取证（包含其他影视作品）支付了公证费1080元及律师费等，但仅提供了公证费票据复印件。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捷成华视公司主体是否适格；二、酷讯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三、如果构成侵权，捷成华视公司和熊永建应否承担相应民事责任。一、捷成华视公司主体适格。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的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著作权人有权许可他人行使其享有的权利。根据涉案电影作品的署名和授权情况，该作品权利来源的证据链条完整，捷成华视公司在授权期限内享有涉案电影在中国大陆范围内独占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有维权权利。故酷讯公司、熊永建抗辩捷成华视公司主体不适格的意见，不予采纳。二、酷讯公司的行为构成侵权。酷讯公司微信公众号名称为“家庭大影院”，根据其名称一般用户可理解为该公众号是专门提供影片资源的。酷讯公司公众号告知用户“更多精彩点击底部菜单”并在页面底部设置“在线电影”等菜单，虽然用户操作后页面跳转至“天天看大片”页面，且涉案影片的播放也在该页面中，但酷讯公司、熊永建不能提供“天天看大片”开办者或管理者的具体信息，且“天天看大片”播放的均属影视作品，这些作品需投放较大成本，基于经济利益考虑，酷讯公司应当知道一般平台不会提供免费播放。酷讯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仅是涉案作品的网络链接服务提供者，故酷讯公司、熊永建关于酷讯公司仅提供链接服务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酷讯公司通过其经营的“家庭大影院”微信公众号提供涉案电影作品的播放服务，使网络用户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在线观看电影作品，侵害了捷成华视公司对涉案电影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三、酷讯公司和熊永建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酷讯公司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鉴于目前酷讯公司经营的“家庭大影院”微信公众号已迁移，故对于捷成华视公司主张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侵权行为发生时，熊永建系酷讯公司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酷讯公司、熊永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酷讯公司的财产独立于熊永建自己的财产，熊永建应对酷讯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虽然捷成华视公司主张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计8万元，但仅提供了涉案作品的票房记录等网页记载，现有证据无法确定捷成华视公司实际损失或者酷讯公司、熊永建违法获利。综合考虑如下因素：第一、通过涉案电影《西游伏妖篇》演员、剧情内容介绍、票房记录等可知涉案影片具备较高的影响力和知名度，也有较高市场价值。第二、酷讯公司经营的“家庭大影院”微信公众号提供涉案影片播放服务，客观上构成严重侵害捷成华视公司就涉案影片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第三、涉案作品公映时间、涉案作品侵权时间、侵权行为人的主观过错、微信公众号的受众情况等因素；第四、关于维权的合理费用，捷成华视公司确有律师出庭及为公证保全必然有公证费用等支出。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十一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酷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捷成华视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共计12000元；二、熊永建对酷讯公司上述应付款项负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捷成华视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捷成华视公司负担900元、酷讯公司和熊永建共同负担900元。本院审理期间，为证明酷讯公司仅开立一个银行账户，酷讯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书面申请，申请本院向中国人民银行成都分行调取酷讯公司银行账户开户查询记录。本院认为，酷讯公司上述申请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并无关联，不予支持。本院审理期间，酷讯公司提交了新的证据，捷成华视公司发表了书面辩论意见，双方举证质证以及本院采信意见如下：为证明酷讯公司仅提供链接服务，被链接内容并非设链者“复制”上载于网络，设链者没有把这些内容存储于其服务器中，酷讯公司播放行为不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酷讯公司提供了“天天看大片”网页打印机一份，该网页显示有“站点永久域名为：011bw.cn”；酷讯公司还提供了微信公众号自定义菜单打印件一份，显示酷讯公司链接到该网站的链接地址为：http://××/app/index.php？i=1&c=1&c。捷成华视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认为公证视频已经展示了页面的全部内容，其中并未出现酷讯公司所称前述内容。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捷成华视公司一审提供的公证视频不符，不予采信。为证明捷成华视公司恶意维权，酷讯公司提供了微信公众号受理投诉截图一张，载明微信公众号本身设立了完整的投诉渠道，捷成华视公司未经投诉径行起诉。捷成华视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酷讯公司播放行为是否侵权是由法律规定的，捷成华视公司作为权利人有权选择具体的维权方式。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并无关联，不予采信。为证明酷讯公司通过案涉公众号提供普通链接的原理与百度搜索引擎的原理一致，酷讯公司提供了视频光盘一份，内容为酷讯公司摄制的通过百度搜索链接影院网址的视频。捷成华视公司认为，无法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且无法达到证明目的；酷讯公司明知影视作品不会提供免费播放的前提下，为获取自身利益在其微信公众号提供与其内容相一致的“天天看大片”影视播放功能，与其所述的“与百度搜索引擎的原理一致”完全不同，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证据无法证明酷讯公司所主张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酷讯公司通过其微信公众号“家庭大影院”提供作品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著作权制度的本质是确保著作权人控制其作品的复制与传播，使权利人通过作品的复制与传播方式获得激励与市场回报，信息网络传播权是著作权中财产权的一种，其本质为著作权人控制作品在信息网络中的传播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前述“上传到网络服务器”仅是“提供”的一种方式，随着技术手段的发展，新的方式比如设置共享文件、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已经被明确认定为提供行为。因此，“服务器标准”并非认定是否构成“提供”的唯一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原告有初步证据证明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了相关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但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其仅提供网络服务，且无过错的，法院不应认定为构成侵权。据此，在权利人有初步证据证明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的情况下，网络服务提供者主张其仅为被诉侵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制品提供了搜索、链接服务的，应承担举证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被诉侵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系由他人提供并置于向公众开放的网络中的，可以推定该网络服务提供者实施了提供内容行为。本案中，酷讯公司主张其加仅为案涉作品提供链接服务，应举证证明。若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案涉作品系他人提供并置于向公众开放的网络服务器中的，可以推定其实施了提供内容行为，构成直接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条规定，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外，任何组织或者个人将他人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应当取得权利人许可，并支付报酬。本案中，两上诉人上诉称“天天看大片”网页主办人另有其人，但却无法举证“天天看大片”页面有权播放案涉作品，也不能提供“天天看大片”开办者或管理者的具体信息。根据公证视频，进入酷讯公司微信公众号“家庭大影院”，正面有显示“……点这儿，影院首页……更多精彩点击底部菜单”等内容，页面底部有“网站首页”、“在线电影”等菜单栏；点击“网站首页”即跳转进入“天天看大片”界面，在该界面能够观看案涉完整影片，根据取证视频显示的整个用户体验过程，普通用户均能在选定的时间和地点播放案涉作品，没有任何权利受限或要求付费等环节。《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十八条规定，通过信息网络擅自向公众提供他人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的，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第二十三条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为服务对象提供链接服务，在接到权利人的通知书后，根据本条例规定断开与侵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的链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是，明知或者应知所链接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侵权的，应当承担共同侵权责任。虽然《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和第十六条确定了“通知-删除”规则，但并不意味着网络服务提供者必然可以免除赔偿损失等民事法律责任；在网络服务提供者在接到权利人的通知书后断开与侵权链接之后，是否免除网络服务提供者的法律责任，依法取决于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明知或者应知所链接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侵权。本案中，案涉作品是多名知名演员主演的一部电影，曾荣获多项奖项，制作成本及票房收入均较高。酷讯公司作为从事策划文化交流活动等业务的公司，不可能不知道播放案涉作品一般情形下需获得权利人许可并支付报酬。酷讯公司通过其微信公众号提供案涉作品的播放，实施了提供案涉作品的行为，使得公众可以在其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案涉作品，没有权利受限或要求付费等环节，存在过错。由此，在捷成华视公司已经提供初步的证据证明酷讯公司提供了案涉作品的情况下，酷讯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仅提供网络服务且无过错。酷讯公司的播放行为，已侵犯酷讯公司对案涉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二、酷讯公司原股东熊永建是否应对酷讯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企业的年度财务会计报告应当能真实而完整的反映企业该年度的财务状况，依《企业财务会计报告条例》的规定，企业的年度财务会计报告应当包括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及相关附表等，且应当由企业负责人和主管会计工作的负责人、会计机构负责人（会计主管人员）签名并盖章。酷讯公司提供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等仅加盖了公司的公章，并没有企业负责人和主管会计工作的负责人、会计机构负责人（会计主管人员）的签名盖章，因此，酷讯公司提供的公司会计资料并不完整，无法证明熊永建个人财产独立于酷讯公司的财产。此外，根据酷讯公司提供的四川国洲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位于成都市成华区二环路东二段508号万科华茂广场31-35层的酷讯公司在2018年2月至2019年6月期间利润表上项目均是空白，显然有违常理。酷讯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熊永建个人财产独立于酷讯公司的财产。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酷讯公司的财产独立于熊永建个人财产，熊永建应对酷讯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综上，酷讯公司及熊永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元，由上诉人成都酷讯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和熊永建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剑审判员 顾 洋审判员 陈 倩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邹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