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08民终1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平凉市钰达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任某，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凉福曼运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苏某。委托诉讼代理人：舍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某，住平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住甘肃省平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凉市中心支公司。负责人：王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上诉人平凉市钰达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钰达商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平凉福曼运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福曼运业公司）、胡某、马某、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凉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平凉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2019）甘0802民初67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钰达商贸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一审以钰达商贸公司举证不能驳回诉讼请求属适用法律不当。根据最高院《关于交通事故中的财产损失是否包括被损车辆停运损失问题的批复》及《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规定，钰达商贸公司关于停运损失的诉请合法有据，且一审中福曼运业公司、胡某、马某、人寿财险平凉支公司均对基本事实无异议，一审驳回诉请不当。福曼运业公司辩称，马某将车辆挂靠在福曼运业公司，该公司不承担责任，对钰达商贸公司主张的停运损失有异议，车辆不可能每天都在营运。胡某辩称，马某雇佣其驾驶车辆，损失应当由人寿财险平凉支公司赔偿。马某辩称，钰达商贸公司主张的停运损失不合理，车辆不可能每天都营运，车辆每天的损失1000元至1200元，对方提出的停运损失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马某没有见到投保单，事故发生后，一切应当由保险公司处理。人寿财险平凉支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7月1日投保车辆发生事故后，公司工作人员对车辆进行拍照。受损车辆的维修单位和材料采购，均是由钰达商贸公司确定和采购，维修时间人寿财险平凉支公司无法掌控，钰达商贸公司主张的停运天数不合理。钰达商贸公司请求车辆维修期间停运损失103700元，仅提供自行统计的2019年4月份×××/×××车营运利润统计表，无法客观真实的证明车辆每天实际营运情况，也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依据中国保险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规定，间接损失不再赔偿范围内，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号车辆损失较大，维修期限较长也在情理之中，但钰达商贸公司以此为由要求赔偿停运损失不合理。钰达商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重型半挂牵引车停运期间损失103700元（1220元/天×85天）；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日19时50分许，胡某驾驶×××号（临时号牌）重型自卸车沿X521线由东向西行驶至泾明乡街道西口弯道处超车时，妨碍了周建军驾驶由西向东行驶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致×××/×××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侧翻于道路南侧路边，造成×××/×××号车辆及公路附属设施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本起事故经泾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胡某负事故主要责任，周建军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平凉博康修理厂进行维修，人寿财险平凉支公司勘验后直至2019年9月25日作出定损结论。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钰达商贸公司要求福曼运业公司、胡某、马某、人寿财险平凉支公司赔偿其车辆维修期间停运损失103700元的诉讼请求，因钰达商贸公司仅提供了公司自行统计的2019年4月份×××/×××号车辆运营利润统计表，无法客观真实的证明车辆每天的实际营运情况，且未提供其他的证据予以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钰达商贸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平凉市钰达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74元，减半收取1187元，由原告平凉市钰达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在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马某是×××（临时号牌）重型自卸货车的所有人，该车挂靠在福曼运业公司，胡某是该车辆的驾驶员。×××（临时号牌）重型自卸货车在人寿财险平凉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临时号牌）重型自卸货车在人寿财险平凉支公司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150万元，并附加不计免赔率险。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钰达商贸公司的车辆停运损失如何认定及责任如何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因此，钰达商贸公司主张停运损失属于赔偿范围。一审中，钰达商贸公司出示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停运损失情况，一审法院按照举证不能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但是，在二审审理中，实际车主马某认可钰达商贸公司的车辆每天停运损失，只是认为对方的停运时间计算不合理。马某作为营运车辆的车主，其关于每天停运损失的自认客观真实，予以认定。为了减少当事人的诉累，对钰达商贸公司主张停运时间，根据本案实际酌情认定30天。关于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首先，根据事故认定书，×××（临时号牌）重型自卸货车的驾驶员胡某对事故发生负主要责任，因此，马某作为肇事车辆的车主应承担主要责任。其次，×××（临时号牌）重型自卸货车在人寿财险平凉支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险，尽管人寿财险平凉支公司根据保险条款约定抗辩认为，停运损失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间接损失，不予理赔。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及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规定，人寿财险平凉支公司所依据的免责条款属于格式条款，是否生效还应审查该车辆投保时人寿财险平凉支公司是否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第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尽管车辆被挂靠公司福曼运业公司在投保单上盖章，该投保单中记载“投保人声明：本人所填的投保单已附保险条款，并且保险人已将保险条款的内容，尤其是免除保险人责人、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及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退保金计算的条款和法律后果，向本人进行了明确说明。本人对保险条款已认真阅读并充分理解，上述所填写的内容均真实，目前车辆保养状态良好且将持续保持，同意以此投保单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但是投保单中并没有免责条款内容，除此之外，也没有证据证明保险人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将有免责任内容的保险条款附在投保单之后，或者实际履行了告知义务。根据该司法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的规定，人寿财险平凉支公司并不能证明向投保人提供了附有免责内容的保险条款并充分履行了说明义务。据此，人寿财险平凉支公司主张免责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应在第三者责任限额内承担理赔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钰达商贸公司关于停运损失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2019）甘0802民初6700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凉市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平凉市钰达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车辆停运损失252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74元，减半收取1187元，由钰达商贸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30元，由人寿财险平凉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凌审 判 员 刘 瑜审 判 员 白皎洁 二○二〇年四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黄 芹书 记 员 于博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