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3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阳乌当合力建筑设备租赁站，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野鸭乡大关村九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20115MA6GPRU97P。经营者：周贵生，男，1959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燕，女，该租赁站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雷菲，贵州听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建工集团第八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花果园花溪大道北段12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2144048444。法定代表人：张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雨，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波，男，1989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建明，男，1963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原审被告：姚茂勇，男，1978年11月19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玉屏侗族自治县。上诉人贵阳乌当合力建筑设备租赁站（以下简称合力租赁站）、因与被上诉人贵州建工集团第八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工八公司）、周波、周建明以及原审被告姚茂勇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5民初45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合力租赁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2、改判三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应予改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三被上诉人是否是案涉租赁合同的相对人，是否应当承担合同责任。1、上诉人与三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于2015年6月11日签订的《架料租赁合同》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虽然在合同签章处未盖被上诉人建工八公司的公章，而是加盖项目部资料专用章，但在庭审过程中，一审查明案涉项目系建工八公司承建，其承建后将工程转包给周波，周波将其中的外架工程分包给姚茂勇，据此可确认建工八公司是案涉租赁合同的相对人，应当承担合同义务。2、案涉租赁合同中签有“周建明2015.6.20”字样，虽周建明在庭审中否认该签名系其所签，但周建明在庭审中承认是自己与建工八公司联系转包案涉工程项目，且周建明与周波系父子关系，是案涉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作为上诉人并不清楚被上诉人之间的各种关系，但一审已认定周波、周建明与建工八公司存在转包关系，与姚茂勇存在分包关系。因此，周波与周建明也应对案涉租赁合同所确定的权利义务承担责任。建工八公司辩称：1、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建工八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从上诉状里面的陈述来看，上诉人要求承担责任的理由是案涉工程由建工八公司承建之后转包给周波，其再转包给姚茂勇，其要求承担租赁费是没有依据的。2、建工八公司不是案涉租赁合同的相对人，也没有参与租赁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一审查明事实清楚，请求驳回。周波答辩，我的意见与一审的意见是一致的，我没有实际参与租赁事宜，坚持原来的意见。周建明辩称，协议上的名字不是我本人签的，合同内容我不清楚，意见同一审意见。姚茂勇述称，与一审陈述的意见一致。合力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建工八公司、姚茂勇连带向原告支付租金798,108元；2、判令被告连带从2019年4月30日起按129.5元/天向原告支付未返还材料租金，直至所有租赁材料全部返还之日或付清全部赔偿款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6月3日，共34天，租金共计4,403元）；3、判令被告连带向原告返还租赁架料（钢管6,561米，扣件12,500套，顶托473支，调节杆948根），如不能归还或已损坏，应支付材料赔偿款70,320元；4、判令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违约金793,549元；5、判令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为此产生的律师费171,683元；6、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等由被告连带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将第1项诉请变更为要求被告支付截止2019年7月29日的租金714,276元，第2项诉请变更为要求被告从2019年7月30日起按67元/天向原告支付未返还材料租金，直至所有租赁材料全部返还之日或付清全部赔偿款之日止；第3项诉请变更为被告连带向原告返还租赁架料（钢管3.6972吨，扣件7,776套，顶托473支，调节杆948根），如不能归还或已损坏，应支付材料赔偿款63,105元；原告另要求周波、周建明与被告建工八公司、姚茂勇共同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11日，以合力租赁站为出租单位（甲方）、建工八公司为承租单位（乙方），签订了一份《架料租赁合同》，合同主要内容有：一、乙方因承建贵阳市三十二中学地下地上体育设施工程项目租赁甲方建筑架料。二、租赁期限及结算方式：1、租赁时间不满三个月的按三个月计算租金，超过三个月的按实际使用天数计算租金，在承租的架料归还完毕及租金付清后合同终止。2、租金按日计算，计算标准以甲方出具的“架料租赁发（收）原始凭证”且经乙方相关经办人员签字确认的为准，该发(收）凭证是租金结算的有效依据，乙方必须在每月月底派经办人到甲方对账复核，并在当月的租金计费清单上签字确认。如乙方故意拖延时间不与甲方进行复核，则以本合同约定的计算方式所得的租金数额为准。同时，当月租金的支付时间最迟不得超过次月15日。三、出租物资价格表：（所租物资以乙方实际租用数量为准），钢管租金1.767元/吨/天、赔偿价格12元/米，扣件0.0053元/套/天、赔偿价格4.5元/套，顶托（上托、下托）0.02元/根/天、赔偿价格12元/根，手榴弹（原文如此）0.01元/根/天、赔偿价格11.5元/根。四、材料的归还：乙方应按租赁物资的用途使用并爱护和保管，归还时应按租用材料的规格、型号退还，乙方归还周转材料如有缺损，甲方收取乙方维护费（按甲方收货凭证为依据）。1、弯管校直1元/根，扣件洗油0.1元/套，扣件欠丝杆0.51元/套，顶托洗油1元/支，顶托修理按1元/支，顶托缺螺丝按4元/个，顶托缺底板按4元/个；丢失损坏的材料按合同的赔偿单价或根据当时市场价格的100%赔偿，在赔偿款没有支付之前，所租用材料的租金继续计算（合同约定价格和市场价格不一致时，取其中价格高的作为赔偿价格）。五、乙方未归还租赁物资的租金计算至材料全部归还完或付清相应的赔偿款时止；在乙方未付清租金时，乙方向甲方支付的款项应视为租金。六、甲方发货地点为甲方库房，归还地点在甲方的库房或甲方指定地点；运输费及上车费、下车费由乙方自理。如需甲方装卸及运输，甲方将收取乙方的上车费15元/吨，运输费30元/吨，下车费及堆码费15元/吨。七、违约责任：乙方未能按合同约定，按时向甲方付周转材料租金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同时收取租用材料总价值20%违约金（即按合同约定材料赔偿价值金额计算）；八、乙方指定经办人（领料人）姚茂勇，如乙方实际签收的经办人与合同指定签收的经办人不一致的，该实际签收人在租金计算清单签字或在租赁收货证上签字的，视为该实际签收人有权经办租赁架料的收发。九、因一方违约造成诉讼的，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因其违约行为而产生的律师费、交通费等相关费用。该合同尾部甲方盖章处无印章，由周燕在负责人签字处签名，乙方盖章处无印章，由姚茂勇在负责人签字处签名；在乙方盖章处上方合同主文第十四条尾部处加盖有建工八公司贵阳市第三十二中学地上及地下体育设施建设项目工程项目部资料专用章，加盖印章后另有“周建明2015.6.20”字样。上述合同签订后，从2015年6月8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原告陆续向案涉工程项目发送了钢管、扣件、顶托、调节杆（手榴弹）等物资；2016年6月19日至2019年7月29日，原告陆续收回了部分钢管、扣件。从2015年8月3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双方陆续签署了数份《租金费用结算表》及《租金费用计算单》，上述单据载明出租方均为合力租赁站，承租方为建工八公司，出租方签字处为周燕签名，承租方签字处为姚茂勇签名，载明施工地点为案涉工程。其中2017年12月31日的单据载明，承租方截止2017年12月31日累计租费1,159,000.22元，累计付款38万元，累计欠款779,000.22元，尚有钢管5.3607吨、扣件9,800套、顶托473支、调节杆948根未返还。2019年6月11日，原告以诉称事实与理由提起诉讼并提出如前诉请。提起诉讼前，原告于2019年5月30日与贵州听君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所律师提供法律服务，约定原告支付前期代理费5,000元，后续在执行阶段按回款金额10%收取风险代理费，原告实际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原告提供的付款凭证显示为15,000元，包含与本案同时提起诉讼的另2案律师费用）。诉讼过程中，姚茂勇于2019年7月29日返还了钢管0.5944吨，扣件2,024套，同时，原告认可自2017年12月31日双方最后一次结算后，姚茂勇另支付了11万元，原告对其诉请进行了相应调整，认可截止2019年7月29日，承租方累计欠款714,276元，尚有钢管3.6972吨、扣件7,776套、顶托473支、调节杆948根未返还，根据合同约定赔偿标准，该部分未返还材料价值63,105元。对原告主张的欠付租费金额及未返还材料数量，姚茂勇均未提出异议。另查明，案涉工程项目系建工八公司承建，其承建后将工程转包给周波（庭审中周波陈述与建工八公司系内部承包关系），周波将其中的外架工程分包给姚茂勇，案涉租赁合同由姚茂勇与原告协商签订。上述事实，有当事人身份信息、当事人陈述、《架料租赁合同》、收发货原始凭证、《租金费用结算表》、《租金费用计算单》、《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付款凭据等证据在卷佐证，可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两点：1、案涉租赁合同是否对被告建工八公司发生法律效力；2、被告建工八公司是否应与被告姚茂勇承担连带责任以及被告周波、周建明是否应承担共同责任。对上述焦点，意见如下：一、关于案涉租赁合同是否对被告建工八公司发生法律效力。案涉《架料租赁合同》虽系以被告建工八公司作为承租单位名义签订，但该合同承租主体处并未加盖该公司印章，系由被告姚茂勇在负责人处签名，合同签订后在承租方签章上方合同条款处加盖了建工八公司项目部资料专用章，不能确认该资料专用章的加盖系被告建工八公司认可作为承租主体，且资料专用章用途受限，不能用于对外签订经济合同，同时周建明、姚茂勇等人并非建工八公司工作人员，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实此二人具有足以令其相信有代理权限的其他情形，亦未提供证据证实上述资料专用章被用于签订其他经济合同，被告建工八公司未参与案涉《架料租赁合同》的履行以及对该合同进行追认，则案涉《架料租赁合同》对被告建工八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的规定，该合同实际相对人为原告与被告姚茂勇，原告要求被告建工八公司与姚茂勇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被告周波、周建明是否应向原告共同承担责任。被告周波、周建明均未以个人名义参与案涉《架料租赁合同》的签订，亦未实际履行或追认合同效力，周波、周建明与建工八公司存在转包关系、与姚茂勇存在分包关系，但此种情形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的基本原则，现行法律并无其应与合同相对人承担共同责任的规定，原告要求周波、周建明共同承担合同责任无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欠付租费，被告姚茂勇均未提出异议，对原告要求被告姚茂勇支付截止2019年7月29日的欠付租金714,276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并未诉请解除合同，但其要求返还租赁物的主张具有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从被告姚茂勇长期未支付租金及未返还租赁物的行为来看，解除合同有利于守约方合法权益，为减轻当事人讼累，对原告要求返还租赁物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返还的租赁物数量及不能返还时的赔偿价值，被告姚茂勇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未返还材料继续计算租金符合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以现未返还材料的日租金总额计算若被告有陆续返还租赁材料行为的则不准确，一审法院以合同约定的日租金单价标准即钢管1.767元/吨、扣件0.0053元/套、顶托0.02元/根、调节杆0.01元/根予以明确。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793,549元，被告姚茂勇请求调整，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一审法院确认应予调整，因姚茂勇逾期支付租金的行为事实上给原告造成了资金占用损失，一审法院拟以年利率6%的标准确认原告的资金占用损失，同时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对该项违约金酌情调整为6万元。原告主张的律师费系其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合理费用，符合双方约定，应由姚茂勇承担，但代理合同中约定的风险代理费处于不确定状态，一审法院以实际发生的5,000元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第二百二十二条“承租人应当妥善保管租赁物，因保管不善造成租赁物毁损、灭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二百二十七条“承租人无正当理由未支付或者迟延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承租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承租人逾期不支付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姚茂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贵阳乌当合力建筑设备租赁站支付截止2019年7月29日的欠付租金714,276元；二、被告姚茂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贵阳乌当合力建筑设备租赁站返还钢管3.6972吨、扣件7,776套、顶托473支、调节杆948根，若不能返还，则赔偿原告贵阳乌当合力建筑设备租赁站63,105元，并自2019年7月30日起，按照日租金钢管1.767元/吨、扣件0.0053元/套、顶托0.02元/根、调节杆0.01元/根的标准，继续支付未返还材料租金至本判决履行期限届满日止；三、被告姚茂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贵阳乌当合力建筑设备租赁站支付违约金60,000元；四、被告姚茂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贵阳乌当合力建筑设备租赁站支付律师费5,000元；五、驳回原告贵阳乌当合力建筑设备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675元（已减半收取），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15,675元，由被告姚茂勇负担11,675元，原告贵阳乌当合力建筑设备租赁站负担4,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中，上诉人认可案涉租赁合同上“周建明2015.6.20”并非周建明本人所签。认可顶托和调节杆在二审期间已经归还完毕。案涉租赁合同系2015年6月11日签订，案涉租赁合同上的资料章系2015年6月20日加盖。此外，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建工八公司与周波、周建明是否应当与姚茂勇承担连带责任。案涉租赁合同上虽加盖了建工八公司项目资料专用章，但因该印章并非合同印章，且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该项目资料专用章记载的当事人对外交易中曾使用且得到认可，建工八公司事后对案涉租赁合同并未予以追认，故建工八公司并非案涉租赁合同的相对人。本院对上诉人关于建工八公司系案涉租赁合同相对人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对上诉人要求建工八公司与姚茂勇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诉请，不予支持。周波并未在案涉租赁合同上签字，其虽向建工八公司承包案涉工程，又将案涉工程的外架分包给姚茂勇，但无相关法律规定周波对该种情形应当与合同相对人姚茂勇承担连带责任，故本院对上诉人关于周波应与姚茂勇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二审中，上诉人认可案涉租赁合同上周建明的签字并非周建明本人所签，故周建明并非合同相对人，周建明无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依据，故本院对上诉人关于周建明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亦不予采信。二审审理中，上诉人认可案涉租赁物顶托和调节杆已经归还完毕，该事实系二审审理中出现的新事实，本院根据上诉人认可的该事实对一审判决相应判项作出变更。综上所述，合力租赁站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5民初45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二、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5民初4505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变更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5民初45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姚茂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贵阳乌当合力建筑设备租赁站返还钢管36972吨、扣减7776套，若不能返还，则赔偿贵阳乌当合力建筑设备租赁站63,105元，并自2019年7月30日起，按照日租金钢管1.767元/吨、扣件0.0053元/套的标准，继续支付未返还材料租金至本判决履行期限届满日止；四、驳回贵阳乌当合力建筑设备租赁站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675元（已减半收取），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15,675元，由姚茂勇负担11,675元，贵阳乌当合力建筑设备租赁站负担4,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350元，由贵阳乌当合力建筑设备租赁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俊审判员 颜 云审判员 姜彦宏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王凤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