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1民终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宝士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万江区。 法定代表人：徐兆荣，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校均，四川遂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秉昌，四川磐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嘉能佳电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嘉州电器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法定代表人：张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卫东，四川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莎，四川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东宝士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士电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嘉能佳电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嘉州电器分公司（以下简称“嘉能佳公司嘉州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8）川1102民初63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询问后不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60日，该期间不计入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宝士电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8）川1102民初6346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宝士电气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嘉能佳公司嘉州分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中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存在重大瑕疵，不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意依据。1.取样不规范。本案的涉案产品一共为120余万元，分别为铜导体绝缘母槽线和铝导体绝缘母槽线。因鉴定对象存在不同的种类，根据规范性要求，应当分别取样检验。本案的鉴定机构仅提取了铝导体绝缘母线槽进行鉴定，因此该鉴定意见不具全面性。2.鉴定事项无关联性。本次鉴定是针对产品质量的鉴定，而《鉴定意见书》中第一项鉴定事项为母线槽连接头与压板盖尺寸是否匹配。母线槽是合同约定的送货产品，而压板盖并非合同约定的送货产品，因此母线槽连接头与压板盖尺寸不匹配的鉴定结果，与宝士电气公司依据合同供应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不具有关联性。3.鉴定程序不合法。鉴定机构在明知母线槽与压盖板不匹配的情况下，对压盖板进行了敲击变形。因外力敲击会导致连接器连接过紧，会造成温升结果不准确。因此该鉴定意见不能直接得出宝士电气公司提供的母线槽本身存在质量问题。二、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所涉产品为乐山万华国际三期（红星美凯龙）工程制作，没有设计安装图纸不符合一般常理。一审法院所认定事实与本案并无关联性。宝士电气公司与嘉能佳公司嘉州分公司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宝士电气公司按照嘉能佳公司嘉州分公司提供的清单和具体对货物的需求供货，并且双方签订的《母线槽购销合同》第二条第二款明确了报价不含安装。因此宝士电气公司只需要按照嘉能佳公司嘉州分公司的实际需求为其供货，宝士电气公司并没有提供设计安装图纸的义务，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嘉能佳公司嘉州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宝士电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嘉能佳公司嘉州分公司向宝士电气公司支付货款1203839.8元；二、判令嘉能佳公司嘉州分公司向宝士电气公司支付违约金（2018年10月15日起至2018年12月13日期间，以欠付货款963071.8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8年12月14日起，以欠付货款1203839.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三、判令嘉能佳公司嘉州分公司承担宝士电气公司律师费60000元；四、本案诉讼费用由嘉能佳公司嘉州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1日，宝士电气公司（乙方）与嘉能佳公司嘉州分公司（甲方）签订《母线槽购销合同》（合同编号：BS-CD20180722），合同主要内容为工程名称乐山万华国际三期（红星美凯龙）；甲方向乙方采购母线槽一批；合同金额以签收送货单数量按本合同单价进行计算，报价明细包括铜导体密集绝缘母线槽、铝导体密集绝缘母线槽、过渡铜排、进线箱、插接箱、始端箱等；签收方式为甲方指定签收人汪九华或赵强，此签收人签字的送货单作为付款依据，并按送货单的金额进行付款；付款方式为每批次货到现场2日内付到送货金额的80%，余款2月内付清；如果甲方超过合同约定付款时间内未能付款，甲方每天按未付款金额的5%支付违约金；发生争议协商不成向项目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对方应承担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执行费、财产保全保函费等费用。 2018年9月21日，宝士电气公司（乙方）与嘉能佳公司嘉州分公司（甲方）签订《关于BS-CD20180722号合同的增补协议》，合同主要内容为工程名称乐山万华国际三期（红星美凯龙），根据图纸及现场情况，此数量为预估数量，现增补如下（名称、单价等，略），本合同单价有效期从合同签订之日起至本合同执行完毕，数量以货到工地双方签字确认的送货单为准；付款方式为每批次货到现场2日内付到送货金额的80%，余款从货到之日起2月内付清；其他条款同主合同，主合同编号为BS-CD20180722；本协议与主合同如有冲突的地方均以本协议为准等。 2018年10月13日，宝士电气公司向嘉能佳公司嘉州分公司送货，送货单载明货物名称、规格、单位、数量、单价等，合计金额为1203839.8元。送货单尾部收货人处有汪九华签字并盖有嘉能佳公司嘉州分公司的公章。 此后，双方因故发生纠纷，嘉能佳公司嘉州分公司未支付货款。 2018年10月20日，宝士电气公司与四川遂宜律师事务所就本案所涉买卖合同纠纷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费为60000元，按件收取，判决生效后3日内支付。 审理中，依嘉能佳公司嘉州分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成都产品质量检验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对案涉货物母线槽的质量（温升极限验证项目）及母线槽连接头与压板盖尺寸是否匹配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经检验，母线槽的连接头样品与压盖板样品之间的尺寸均不匹配。2.经检验，母线槽中1#样品、3#样品的温升极限验证项目均不符合国家标准GB/T7251.6-2015《低压成套开关设备和控制设备第6部分：母线干线系统（母线槽）》的标准要求。3.经检验，母线槽中2#样品的温升极限验证项目符合国家标准GB/T7251.6-2015《低压成套开关设备和控制设备第6部分：母线干线系统（母线槽）》的标准要求。嘉能佳公司嘉州分公司支付鉴定费108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宝士电气公司与嘉能佳公司嘉州分公司签订的《母线槽购销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该合同是嘉能佳公司嘉州分公司购买为乐山万华国际三期（红星美凯龙）工程使用的母线槽等产品，合同所购母线槽等产品并非全部是标准件，部分规格尺寸是根据该建筑工程设计的定制产品，该批次产品安装后为低压电力输送设备装置，嘉能佳公司嘉州分公司的合同目的是购买符合质量标准的可安装的成套低压电力输送设备装置。现经鉴定，部分铝导体母线槽质量不合格，压盖板不匹配。宝士电气公司提出无设计安装图纸；铜导体母线槽、铝导体母线槽可分为多个回路，即使部分产品不合格，将该回路取消不影响其它设备使用，应支付相应货款；压盖板不是合同约定配件，其规格质量与合同产品无关的意见。该院认为，合同所涉产品是为乐山万华国际三期（红星美凯龙）工程制作，没有设计安装图纸不符合一般常理；铜导体母线槽、铝导体母线槽均是该建筑工程低压电力输送设备装置的一部分，其中铝导体母线槽经鉴定部分不合格，必然导致整体低压电力输送设备不能完整安装安全运行，嘉能佳公司嘉州分公司购买产品的合同目的显然不能实现；从压盖板的使用方式来看，是母线槽与连接头的必备配件。因此，宝士电气公司没有尽到提供合格产品、合规配件的合同义务以及提供设计安装图纸的合理附随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的规定，嘉能佳公司嘉州分公司可以就全部产品拒绝履行付款义务，故对宝士电气公司主张嘉能佳公司嘉州分公司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对违约金、律师费等诉讼请求也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宝士电气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260元（宝士电气公司已预交）、鉴定费用108000元（嘉能佳公司嘉州分公司已预交），由宝士电气公司负担（其中负担鉴定费用108000元应支付给嘉能佳公司嘉州分公司）。 二审中，宝士电气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关于宝士电气公司咨询母线槽检验有关事项的回复》1份，拟证明成都产品质量检验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对案涉货物母线槽的质量（温升极限验证项目）及母线槽连接头与压板盖尺寸是否匹配进行鉴定，其鉴定程序不规范，该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不应采信；2.微信、手机短信及qq聊天记录打印件共10页，拟证明宝士电气公司一直在催嘉能佳公司嘉州分公司付款，而嘉能佳公司嘉州分公司在本案一审开庭前都没有提及过质量问题。 嘉能佳公司嘉州分公司质证意见：对涉及“黄科长”的聊天记录真实性不予认可，嘉能佳公司嘉州分公司没有授权此人处理案涉合同纠纷；对“朱律师”与“凌总”的聊天记录内容真实性认可，但反映出因质量问题要求对方安装，且双方进行协商后最终没有达成调解协议，调解协议中没有提及质量问题，是为了解决问题，不代表没有质量问题。 嘉能佳公司嘉州分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宝士电气公司厂区照片及飞机航班登机牌复印件共3页，拟证明由于案涉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无法安装，嘉能佳公司嘉州分公司于2019年1月18日派员到宝士电气公司请求技术指导，但被拒绝；2.2019年6月13日《会议纪要》复印件1份，拟证明案涉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影响工期，政府相关部门召开会议要求2019年6月份之前完成强电工程施工。 宝士电气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由于合同约定不包括安装，要安装就要付费，至于嘉能佳公司嘉州分公司是否派员到宝士电气公司请求技术指导不清楚；对证据2，系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与本案没有关联。 本院认证：对宝士电气公司提交的《关于宝士电气公司咨询母线槽检验有关事项的回复》，此份回复系针对宝士电气公司提出的母线槽检验资料、样品和实验安装要求方面作出的说明，并不能以此证明一审鉴定程序违法或者鉴定程序不规范；对微信、手机短信及qq聊天记录，其上内容不能证明嘉能佳公司嘉州分公司对案涉货物的质量予以认可。同样，嘉能佳公司嘉州分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也不能直接证明案涉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对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将结合其他证据进行认定。 除以下事实外，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1.宝士电气公司与嘉能佳公司嘉州分公司签订的《母线槽购销合同》中约定，甲方（即嘉能佳公司嘉州分公司）验收货物后，若发现产品外观、数量、配件、元器件品牌等与约定不符，应在交货之日起三日内以书面方式提出异议有效，逾期视为货物完全满足合同要求，甲方完全确认产品合格。2.在本案一审期间，嘉能佳公司嘉州分公司已将案涉货物中的铜导体母线槽部分进行安装使用，嘉能佳公司嘉州分公司向本院提交的《母线槽安装设备核对清单》载明，送货单总价1203839.8元，实际到货总价872482.68元，实际使用材料总价403878元，未使用材料总价468604.7元。 本院认为，结合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交付货物数量如何认定？（二）案涉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三）嘉能佳公司嘉州分公司是否应当向宝士电气公司支付货款？（四）嘉能佳公司嘉州分公司是否应当向宝士电气公司支付违约金并承担律师费？ 关于争议焦点一，即交付货物数量如何认定的问题。嘉能佳公司嘉州分公司称宝士电气公司实际交付货物数量与《送货单》上载明的数量不符，《送货单》载明货款总价1203839.8元，实际到货金额为872482.68元。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本案中，宝士电气公司与嘉能佳公司嘉州分公司签订的《母线槽购销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嘉能佳公司嘉州分公司验收货物后，若发现产品外观、数量、配件、元器件品牌等与约定不符，应在交货之日起三日内以书面方式提出。宝士电气公司发货后，将货物的名称、规格、数量、单价等情况详细记载于《送货单》上，嘉能佳公司嘉州分公司收货后，在该《送货单》上进行了签章确认，且未在合同约定的检验期限内就货物数量问题向宝士电气公司提出异议。因此，交付货物的数量应当以《送货单》载明的数据为准，对嘉能佳公司嘉州分公司提出的数量异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即案涉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就双方合同约定而言，虽然载明了嘉能佳公司嘉州分公司验收货物后有异议的，应当在交货之日起三日内以书面形式提出，逾期视为货物完全满足合同要求。但结合本案具体情况，嘉能佳公司嘉州分公司所购产品为强电工程安装所需要的铜导体母线槽及铝导体母线槽等特殊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在收货后三日内难以完成全面检验，故合同约定的检验期间仅能认定为嘉能佳公司嘉州分公司对数量和外观瑕疵提出异议的期间。由于在本案一审期间，一审法院已委托鉴定机构对铝导体母线槽的温升极限是否符合国家标准及母线槽连接头与压盖板尺寸是否匹配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压盖板尺寸不匹配，母线槽中1#、3#样品的温升不符合国家标准。宝士电气公司对该鉴定意见虽不予认可，但不能证明鉴定程序违法或者存在明显依据不足等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情形，对其此项异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鉴定所选样品为铝导体母线槽，故应当认定案涉货物中的铝导体母线槽部分存在质量问题。因铜导体母线槽部分并未在鉴定范围，且嘉能佳公司嘉州分公司已经实际投入安装使用，现无证据证明该部分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故就嘉能佳公司嘉州分公司已安装使用部分的货物，应当推定为合格。 关于争议焦点三，即嘉能佳公司嘉州分公司是否应当向宝士电气公司支付货款及违约金、律师费的问题。如前所述，宝士电气公司所供货物中，铝导体母线槽部分存在质量问题，嘉能佳公司嘉州分公司有权退货并拒绝付款，但已安装使用的铜导体母线槽及配套产品，嘉能佳公司嘉州分公司应当支付货款。在嘉能佳公司嘉州分公司自行统计并提交的《母线槽安装设备核对清单》上，载明的未使用材料包括铝导体母线槽、弹簧支架及插接箱，与《送货单》上载明的铝导体母线槽数量上存在一定差异，其原因在于嘉能佳公司嘉州分公司主张实际到货数量少于《送货单》载明的数量。已如本院在争议焦点一所作认定，交付货物数量应以《送货单》载明的数据为准，故在计算嘉能佳公司嘉州分公司应付货款金额时，应当以《送货单》载明的货款总价1203839.8元，减去嘉能佳公司嘉州分公司自认的未使用的货物价值468604.7元，应付货款金额为735235.1元。对于未使用的货物部分，因宝士电气公司在本案中并未请求退还，宝士电气公司可以自行取回。 关于争议焦点四，即嘉能佳公司嘉州分公司是否应当向宝士电气公司支付违约金并承担律师费的问题。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嘉能佳公司嘉州分公司应当在货到现场2日内付到货金额的80%，余款2月之内付清，如果未按约付款，则每天支付未付货款金额的5%作为违约金。现宝士电气公司主张以欠付货款金额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由于买卖合同项下欠付的货款并非借款合同项下的还款义务，宝士电气公司主张违约金计算的标准明显偏高，综合考虑案涉合同的性质、履行情况、资金占用损失等因素，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适当上浮后，确定违约金以应付货款金额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2%计算，即2018年10月16日起至2018年12月12日止的违约金，以588188.08元（735235.1元×80%）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2%计算，2018年12月13日起至款清之日止的违约金，以735235.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2%计算。对于宝士电气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律师费等为实现债权的费用由对方承担，考虑宝士电气公司提供的货物中部分存在质量问题，故就其主张的60000元律师费，确定由嘉能佳公司嘉州分公司承担40000元，其余部分由宝士电气公司自行承担。 综上所述，因二审出现新的证据，宝士电气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8）川1102民初6364号民事判决； 二、四川嘉能佳电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嘉州电器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广东宝士电气有限公司货款735235.1元及违约金（2018年10月16日起至2018年12月12日止的违约金，以588188.0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2%计算；2018年12月13日起至款清之日止的违约金，以735235.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2%计算）； 三、四川嘉能佳电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嘉州电器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广东宝士电气有限公司律师费40000元； 四、驳回广东宝士电气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6260元（广东宝士电气有限公司预交），由广东宝士电气有限公司负担6504元，四川嘉能佳电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嘉州电器分公司负担9756元；鉴定费108000元（四川嘉能佳电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嘉州电器分公司预交），由广东宝士电气有限公司负担，此款在四川嘉能佳电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嘉州电器分公司履行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义务时予以扣减（依次抵扣律师费、违约金、货款）；二审案件受理费16260元（广东宝士电气有限公司预交），由广东宝士电气有限公司负担6504元，四川嘉能佳电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嘉州电器分公司负担975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开运 审 判 员 唐海珍 审 判 员 何洪兰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卢 西 书 记 员 雷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