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2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秦丽君，女，1959年1月16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精工振能石油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曙光西里甲1号B-3103号。法定代表人：唐柏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星，男，精工振能石油投资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褚凤玲，女，精工振能石油投资有限公司人事员工。原审第三人：乌拉特中旗纵横油田物资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巴彦淖尔市乌拉特中旗甘其毛都口岸中蒙花园小区3幢3单元201室。法定代表人：杨峻。上诉人秦丽君因与被上诉人精工振能石油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工振能公司）、原审第三人乌拉特中旗纵横油田物资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乌拉特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35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丽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或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精工振能公司承担。事实理由：一、从劳动合同来看，秦丽君是乌拉特公司的副总，但实际上秦丽君是双职，还是精工振能公司物资采购部负责人。而且从2011年10月以后不再负责乌拉特公司的工作了，只是精工振能公司的采购负责人。工资发放也是由精工振能公司的出纳在北京支付的，而且秦丽君也一直在北京工作，不在乌拉特中旗工作。二、精工振能公司提供的关于终止劳动合同关系及关于结算费用确认书，这些是为了履行离职手续，这个是在离职的时候要求秦丽君签的东西，而且签这个东西是在晚上9点钟，当时是在总裁谢某的办公室去签的。公司都是先签字后付工资，所有人都是这样的。在以后的过程中，秦丽君一直跟公司去要2012年的工资54000元，这部分钱是没有给的，而且后边有证据证明无论是精工振能公司还是乌拉特公司都没给这部分钱。然后还有在采购过程中秦丽君垫付的款项，有3万多没有支付给秦丽君，因为采购的东西没有结算出来，没有核对完账，所以当时就扣了秦丽君2万奖金，到现在也没有发。秦丽君主张的这三部分费用，拖了这么长时间产生的利息也应需要支付。三、提供新证据,有QQ记录,证明精工振能公司承认有款项未付给秦丽君，提供证人出庭作证。精工振能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一是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二是秦丽君陈述的工作地点也好、工资发放也好，跟精工振能公司没有关系；秦丽君所谓的沟通是和前法人谢某沟通的，他是乌拉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也是精工振能公司的法人，他们是同一个人，他们之间的沟通，具体代表哪个公司现在是无法证明的。三是秦丽君所陈述的证据，是不合法的。乌拉特公司未出庭应诉，亦未发表陈述意见。秦丽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精工振能公司及乌拉特公司共同向秦丽君支付2011年奖金20000元、垫付的采购款35025.56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的标准支付自2012年1月1日至2017年年底的利息；精工振能公司及乌拉特公司向秦丽君支付2012年劳务工资54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的标准支付自2013年1月1日至2017年年底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乌拉特公司为精工振能公司的全资子公司。谢某原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7年12月11日，乌拉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杨峻。2011年1月10日，秦丽君与乌拉特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书》，约定秦丽君任乌拉特公司的副总职务，合同期自2011年1月10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月薪4000元，于每月10日前支付上月工资。2012年1月1日，双方在原合同后续签了《劳动合同续订书》，约定双方续订合同一年，自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2012年11月30日，秦丽君与乌拉特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解除协议》，协议约定：双方协商一致同意解除劳动合同，解除日期为2012年11月30日，秦丽君辞去乌拉特公司副总工作；双方已结清秦丽君在乌拉特公司任职期间所有的工资、福利（养老保险）等；双方承诺双方无任何债权债务纠纷、劳动合同争议及纠纷，不再就有关劳动关系的权利义务事项向对方主张任何权利；秦丽君不得再以乌拉特公司的名义对外从事业务等等。秦丽君在该协议落款处签字、乌拉特公司加盖印章。同日，双方还签署了《保密协议》，秦丽君签署了《关于终止劳动合同关系及结清费用确认书》（以下简称确认书）。确认书内容如下：本人秦丽君于2012年11月30日已与乌拉特中旗纵横油田物资进出口有限公司解除了劳动合作关系，公司于当日结清并支付本人在职期间的全部工资、费用等所有款项，本人确认已收到全部款项。该确认书附工资、费用结算清单，其中工资项实发8000元，绩效工资项实发金额为54000元。秦丽君称2012年1月1日，秦丽君与乌拉特公司还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乌拉特公司按年薪制标准给付秦丽君工资，年薪标准为15万元。其中基本工资标准为4000元/月，按月发放；月补贴现金4000元/月，按月发放；绩效工资为54000元/年，根据乌拉特公司对秦丽君的月度及年度考核情况，按考核分值比例于每年的春节前发放。秦丽君提交了《补充协议》的复印件，称其手中无原件，秦丽君在精工振能公司手中。精工振能公司对该份《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不认可。该份复印件上无精工振能公司及乌拉特公司的印章。秦丽君称在其签署《劳动合同解除协议》、《保密协议》、《确认书》时，乌拉特公司并未按确认书上所书写的内容支付劳务费，而是谢某要求秦丽君配合谢某的工作，其应谢某的要求而签署。但秦丽君就其该项主张并未举证。秦丽君指认其虽与乌拉特公司签署了《劳动合同书》，但乌拉特公司实际是精工振能公司的采购部，其实际与精工振能公司之间形成了劳务合同关系。为证明其主张，秦丽君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2年7月23日精工振能公司为其向新西兰驻华使馆出具的在职证明。该证明中，精工振能公司称秦丽君为其员工，为该公司的副总经理。精工振能公司对在职证明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称因精工振能公司的股东兼总经理谢某原为乌拉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秦丽君出国需要在京工作的在职证明，故谢某要求精工振能公司帮忙出具该证明。秦丽君还提交了员工离职交接清单、资金申请单、精工振能办公室维修费清单、收据、冲借款明细表、个人往来明细账、合同会签流程单、生活物品及费用报告、收据、劳保市场调研表、日常费用及伙食费汇总表、会议纪要等文件的复印件，称上述文件均为在精工振能公司处工作期间所发生。精工振能公司对会议纪要的真实性不认可，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异议，称因乌拉特公司为精工振能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故乌拉特公司在精工振能公司的办公地点处亦有办公室，秦丽君所做的工作均为乌拉特公司所指派的工作。因精工振能公司与乌拉特公司的管理层以及财务人员有重合，故上述文件中有精工振能公司的相关人员签字，且在秦丽君离职后，因乌拉特公司无其他办公人员在京办公，故谢某指令精工振能公司的工作人员代为接收相关事项。秦丽君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了其在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明细，称该账户内有八笔存款为精工振能公司向其支付的工资，三笔为精工振能公司的财务人员蒋某、王某向其转款，上述款项为精工振能公司向其支付的工资。精工振能公司否认委托财务人员向秦丽君支付工资。该明细亦不能体现存款人身份情况。以上事实有《劳动合同书》、《劳动合同续订书》、《劳动合同解除协议》、《保密协议》、《关于终止劳动合同关系及结清费用确认书》、员工离职交接清单、资金申请单、精工振能办公室维修费清单、收据、冲借款明细表、个人往来明细账、合同会签流程单、生活物品及费用报告、收据、劳保市场调研表、日常费用及伙食费汇总表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其主张的权利，负有举证的责任与义务。公司可以设立子公司，子公司具有法人资格，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乌拉特公司为独立法人机构，虽为精工振能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但应责任自负。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秦丽君与乌拉特公司签订的合同名为劳动合同，但实为劳务合同。秦丽君在职期间任乌拉特公司副总经理，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精工振能公司与乌拉特公司曾一处办公，且有共同的管理人员及财务人员，故精工振能公司与乌拉特公司存在混同用工的情况。但依据合同的相对性，与秦丽君形成合同关系的应为乌拉特公司，并非精工振能公司。根据精工振能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解除协议》及确认书，秦丽君在签署上述两个文件时，认可其已经收到了乌拉特公司支付的劳务费，且明确表示“双方无任何债权债务纠纷、劳动合同争议及纠纷”，现秦丽君称其并未受到确认书所确认的劳务费，但并未举证，一审法院难以采信；秦丽君主张劳务费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乌拉特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本院判决：驳回秦丽君的诉讼请求。二审审理期间，秦丽君提交2012年12月10日秦丽君与精工振能公司黄财务总监（黄某）的QQ对话截图（打印件），用以证明精工振能公司在2012年11月30日签订确认书当日并没有结清相应款项，是在2012年12月10日给秦丽君结了12月的工资12000元，剩下的钱都没给过秦丽君。精工振能公司对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证据不完整、无法确定双方身份。本院经审查认为，秦丽君未能提交上述QQ对话截图的原件，精工振能公司对真实性不予认可，QQ对话截图中的黄财务总监身份亦难以确认，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难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精工振能公司及乌拉特公司是否应向秦丽君支付2011年奖金20000元、2012年劳务工资54000元及其垫付的采购款35025.56元，并支付利息。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乌拉特公司为独立法人机构，依法应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根据秦丽君和精工振能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秦丽君与乌拉特公司签订的合同名为劳动合同，但实为劳务合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与秦丽君形成合同关系的应为乌拉特公司，并非精工振能公司。秦丽君虽上诉主张其实际系精工振能公司物资采购部负责人，与精工振能公司存在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但其就该项主张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根据精工振能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劳动合同解除协议》及确认书，秦丽君在签署上述两个文件时，认可其已经收到了乌拉特公司支付的其在职期间的全部工资、费用等所有款项，且明确表示“双方无任何债权债务纠纷、劳动合同争议及纠纷”，现秦丽君虽上诉主张其是应乌拉特公司原法人谢某要求，为配合办理离职手续先签署上述文件，其实际上并未收到确认书所确认的费用，但就该项主张未能举证，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虽在二审中提交QQ聊天记录，但未能提供该证据的原件，精工振能公司对真实性亦不予认可，本院对此亦难以采信。综上，鉴于秦丽君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与精工振能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亦未能举证证明其系在未收到相应款项情况下签署的《劳动合同解除协议》及确认书，故本院认为秦丽君关于精工振能公司及乌拉特公司尚欠其2011年奖金20000元、2012年劳务工资54000元、垫付的采购款35025.56元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秦丽君关于支付利息的主张，亦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秦丽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68元，由秦丽君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茵审 判 员  张丽新审 判 员  田 璐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徐 仙书 记 员  张晓华书 记 员  陈昭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