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45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华慧智远（北京）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法定代表人：李运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均昌，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菁，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臧春生，男，1971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锡美，北京市青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临空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皇冠假日酒店，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天竺镇府前一街58号水木兰亭花园2号楼。法定代表人：姬源，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池培鸿，女，北京临空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华慧智远（北京）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慧智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臧春生、北京临空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皇冠假日酒店（以下简称皇冠酒店）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1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龚勇超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慧智远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均昌、王晓菁，被上诉人臧春生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锡美，被上诉人皇冠酒店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池培鸿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慧智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1.双方于2014年4月23日至2019年5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华慧智远公司无需支付臧春生2010年4月23日至2019年5月15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6011元；3.华慧智远公司无需支付臧春生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15日未休年假工资2201.2元；4.华慧智远公司无需支付臧春生2019年5月休息日加班费差额358.62元。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1.华慧智远公司仅于2014年4月23日至2019年5月15日期间与臧春生存在劳动关系。2.臧春生因个人原因离职，华慧智远公司无需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3.臧春生在职期间的年休假均已休完，且超过应休天数。4.臧春生2019年5月不存在加班事实，无需向其支付加班费差额。第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在华慧智远公司已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臧春生无证据的情况下，应支持华慧智远公司的主张。并没有任何一部法律规定可以视为双方协商一致需支付经济补偿金的，一审法院针对案件情况有一定的自由裁量权，但不能为了和谐劳动关系而滥用。臧春生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要求维持原判。皇冠酒店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臧春生与皇冠酒店不是劳动关系，属于华慧智远公司派遣人员。华慧智远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华慧智远公司与臧春生自2010年4月23日至2019年8月2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华慧智远公司无需向臧春生支付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5月15日期间的工资4006元（庭审中，华慧智远公司撤销此项诉讼请求，同意支付工资）;3.判令华慧智远公司无需向臧春生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2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2205.36元；4.判令华慧智远公司无需向臧春生支付2010年4月23日至2019年8月2日期间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6011元；5.判令华慧智远公司无需向臧春生支付2019年5月休息日加班费差额358.62元;6.本案诉讼费用由臧春生承担。本案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就本案纠纷，臧春生曾向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顺义仲裁委）提起仲裁申请，要求：1.确认臧春生与华慧智远公司自2010年4月23日至2019年8月2日存在劳动关系;2.华慧智远公司、皇冠酒店支付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5月15日期间的工资4661元;3.华慧智远公司、皇冠酒店支付2011年4月23日至2019年8月2日未休年假工资10071元;4.华慧智远公司、皇冠酒店支付2010年4月23日至2019年8月2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6011元；5.华慧智远公司、皇冠酒店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15日休息日加班费30716元、节假日加班费10574元。2019年10月24日，顺义仲裁委作出京顺劳人仲字[2019]第5688号裁决：1.华慧智远公司自2010年4月23日至2019年8月2日与臧春生存在劳动关系；2.华慧智远公司支付臧春生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5月15日工资4006元；3.华慧智远公司臧春生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2日未休年假工资2205.36元，皇冠酒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华慧智远公司支付臧春生2010年4月23日至2019年8月2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6011元；5.华慧智远公司支付臧春生2019年5月休息日加班费差额358.62元，皇冠酒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6.驳回臧春生其他仲裁请求。华慧智远公司不服上述仲裁裁决，持诉称理由诉至一审法院。臧春生与皇冠酒店均未提起诉讼。臧春生曾系华慧智远公司员工，被派遣至皇冠酒店工作，担任保洁员，提供实际劳动至2019年5月15日，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2738元。关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华慧智远公司主张自2014年4月23日至2019年5月15日期间与臧春生存在劳动关系，其他时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并提交3份劳动合同书予以证明。其中，第一份劳动合同书的有效期限显示为2014年4月23日至2016年4月23日。臧春生对劳动合同书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主张劳动合同只能证明存在劳动关系，并不能证明其实际入职时间，其入职时间为2010年4月23日。皇冠酒店对于劳动合同的真实性认可，主张酒店与华慧智远公司签订外包协议，华慧智远公司派遣员工至酒店上班，但是不清楚华慧智远公司与臧春生如何结算。为反驳华慧智远公司的主张，臧春生提交华慧智远公司法人微信名称的截图以及工作群聊天记录截图、2019年5月17日与华慧智远公司员工李学莲的录音、银行流水，主张其自2010年4月23日至2019年8月2日与华慧智远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实际工作年限为9年半。在群名为“我的工作群”的微信截图中，载明有华慧智远公司李总和李学莲二人。与李学莲的录音部分内容为“臧春生：李姐，我跟你说，我2010年到2019年5月15日是不是干了九年半了？您说这点工资还叫事吗？是不是啊？李学莲：是是是……臧春生：九年半了，您说干这么长时间了，发工资这事。李学莲：是，这么长时间了，这不是咱公司规定吗？不能一个人破坏规定，后面都嚷嚷着不是什么好事吧？咋都这么长时间了，这么长时间，你就对我一点信任都没有？臧春生：是是是，信任。李学莲：这么长时间了，说不定哪天咱回来了我还找你，所以这事你不能说以后咱不见面了，是不是……李学莲：你说咱们不回来啦，他现在招标不允许，只是暂时离开。臧春生：行，我知道了……”对于微信截图，华慧智远公司认可其真实性，但是不认可证明目的，主张通过工作群聊天记录截图可以看出5月15日臧春生口头提出辞职，在5月18日晚上，经理为了挽回臧春生，也提出了相应的奖励措施，但是臧春生并没有返回公司上班。华慧智远公司对于录音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主张通过录音可以显示臧春生自认工作到2019年5月15日。皇冠酒店称对微信截图、录音不清楚。关于劳动关系解除时间，华慧智远公司提交与皇冠酒店签订的外包用工服务合同，证明双方的合同于2019年5月15日到期，且双方并未再续签，臧春生拒绝变更工作地点，并且因个人原因提出辞职。皇冠酒店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是主张酒店与华慧智远公司自2016年8月16日至2019年5月15日存在合作关系，之前没有合同，也与华慧智远公司没有关系。对此，华慧智远公司并不认可，主张双方在2016年8月16日之前已经存在合作关系。臧春生对于外包用工服务合同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主张华慧智远公司与皇冠酒店之间的合同不能对抗臧春生，但是认可臧春生与华慧智远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被派遣去皇冠酒店工作，因华慧智远公司未为其缴纳社保、未及时足额发放工资为由，其于2019年7月31日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并向华慧智远公司邮寄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华慧智远公司于2019年8月2日签收。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载明：“华慧智远公司:本人臧春生于2010年4月23日入职贵公司，并由贵公司派遣我至皇冠酒店任保洁员一职。我与贵公司至今存在劳动关系。贵公司自我入职至今未给我缴纳社会保险、工作期间未给付加班费、未安排休年假、未及时足额发放工资，故本人向贵公司依法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并于贵公司接到本人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当日与贵公司解除劳动关系。”落款处有臧春生的签名，落款日期为2019年7月31日。华慧智远公司对于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的真实性认可，认可已收到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但主张臧春生于2019年5月15日因个人原因提出辞职，又在2019年7月31日提出解除，不具有法律效力，公司无需对其进行补偿。皇冠酒店表示不清楚。对于华慧智远公司主张臧春生拒绝变更工作地点，并且因个人原因提出辞职，一审法院询问其是否有证据，华慧智远公司称系臧春生口头提出，没有证据。关于加班情况，华慧智远公司主张在劳动合同中约定公司实行加班审批制度，2019年4月的加班费，公司已经计算，2019年5月臧春生没有周六日加班，只有9个正常工作日出勤。在有效期为2018年4月23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第九条甲乙双方对工资的其他约定中载明：“乙方（臧春生）严格执行本协议约定的工时制度，如需加班须填写《加班申请单》，经工作酒店的所在部门经理批准后方可计为有效加班。未经事先书面批准，乙方不得擅自加班，否则甲方有权不支付加班工资。甲方或乙方工作酒店安排乙方加班的，应依法安排倒休或者支付加班工资。”臧春生对劳动合同真实性认可，但主张其2019年5月在职期间，只有5月1日、2日休息，5月3日到5月15日一直在上班，并提交其拍摄的华慧智远公司2019年5月1日至5月5日考勤签到表予以证明。华慧智远公司主张因考勤表没有原件，对于签到表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因签到表只到5月5日，不能证明之后的加班情况。皇冠酒店对于签到表的真实性认可，亦认可员工上班确实需要每天报到，有臧春生提交的这个考勤表格。华慧智远公司主张因春节期间统一安排休假，多放几天假，所以已经安排臧春生休息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2日期间的年假，但对其主张，华慧智远公司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华慧智远公司认可支付臧春生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5月15日工资4006元，一审法院不持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以下几点：一、臧春生与华慧智远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期间；二、华慧智远公司是否应当向臧春生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三、华慧智远公司是否应当向臧春生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四、华慧智远公司是否应当向臧春生支付2019年5月加班费。一、臧春生与华慧智远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期间首先，三方均认可华慧智远公司与臧春生2014年4月23日至2019年5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关于臧春生的入职时间，在确认臧春生与华慧智远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前提下，臧春生的入职时间应当由华慧智远公司提交证据证明，但是华慧智远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书仅能显示劳动合同书的有效期间，并不能证明臧春生的入职时间，华慧智远公司也并未进一步提交证据证明臧春生的入职时间，应当承担相应不利后果。其次，从臧春生提交的华慧智远公司认可的录音来看，也可以印证臧春生已经入职9年多，因此，综合上述情况，一审法院对臧春生主张自2010年4月23日入职华慧智远公司的陈述予以采信。关于劳动关系解除时间，根据臧春生提交的2019年5月17日的录音来看，其于2019年5月15日之后并未再提供劳动，已经向公司索要工资，且根据李学莲所述“说不定哪天咱回来了我还找你”，很显然华慧智远公司与臧春生在2019年5月17日以前已经解除了劳动关系。再结合臧春生在录音中作出的“我跟你说，我2010年到2019年5月15日是不是干了九年半了”陈述，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实际截止至2019年5月15日。因一审法院认定臧春生与华慧智远公司于2019年5月15日解除劳动关系，因此，臧春生于2019年7月31日向华慧智远公司邮寄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不发生法律效力。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臧春生与华慧智远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10年4月23日至2019年5月15日。二、华慧智远公司是否应当向臧春生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虽然华慧智远公司主张臧春生拒绝变更工作地点，因个人原因提出辞职，但是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在双方均未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解除劳动关系原因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酌情视为华慧智远公司与臧春生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华慧智远公司应当向臧春生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具体数额由一审法院依法核算。三、华慧智远公司是否应当向臧春生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因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双方自2010年4月23日至2019年5月15日存在劳动关系，因此，华慧智远公司无需支付臧春生2019年5月16日至2019年8月2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对于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15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华慧智远公司主张因春节期间已经统一安排多放假，因此应当视为已经安排臧春生休息年休假，无需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但是华慧智远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春节期间确实多放了假，且多放的假用来抵扣年休假已经获得臧春生认可，因此华慧智远公司应当承担相应不利后果，应当支付臧春生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15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具体数额，由一审法院依法核算。四、华慧智远公司是否应当向臧春生支付2019年5月休息日加班费差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根据臧春生提交的用工单位皇冠酒店认可的考勤表来看，臧春生确实存在双休日加班情况。且根据华慧智远公司在仲裁阶段提交的2019年5月的员工工资单，臧春生于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5月15日期间出勤12天，经一审法院核算，上述期间的正常工作日为9天，因此，臧春生共存在3天双休日加班，华慧智远公司已经支付单倍工资，应当向臧春生支付双休日加班费差额，仲裁裁决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皇冠酒店并未就仲裁裁决提起诉讼，视为其认可仲裁裁决，对于华慧智远公司应当向臧春生支付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及休息日加班工资差额，皇冠酒店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华慧智远公司与臧春生自2010年4月23日至2019年5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华慧智远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臧春生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5月15日工资4006元；三、华慧智远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臧春生2010年4月23日至2019年5月15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6011元；四、华慧智远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臧春生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15日未休年假工资2201.2元，皇冠酒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华慧智远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臧春生2019年5月休息日加班费差额358.62元；皇冠酒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六、驳回华慧智远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四：一、臧春生与华慧智远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期间；二、华慧智远公司是否应当向臧春生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三、华慧智远公司是否应当向臧春生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四、华慧智远公司是否应当向臧春生支付2019年5月休息日加班费差额。一、臧春生与华慧智远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劳动者的入职时间、劳动合同签订情况、工资标准及构成、工资支付情况、出勤情况、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社会保险缴纳情况系用人单位掌握管理事项，关于臧春生的入职时间，在确认臧春生与华慧智远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前提下，臧春生的入职时间应当由华慧智远公司提交证据证明，但是华慧智远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书仅能显示劳动合同书的有效期间，并不能证明臧春生的入职时间，华慧智远公司也并未进一步提交证据证明臧春生的入职时间，应当承担相应不利后果。其次，从臧春生提交的华慧智远公司认可的录音来看，也可以印证臧春生已经入职9年多。一审法院综合上述情况，对臧春生主张自2010年4月23日入职华慧智远公司的陈述予以采信，且因三方均认可华慧智远公司与臧春生2014年4月23日至2019年5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进而认定臧春生与华慧智远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10年4月23日至2019年5月15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华慧智远公司是否应当向臧春生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四）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虽然华慧智远公司主张臧春生拒绝变更工作地点，因个人原因提出辞职，但是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在双方均未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解除劳动关系原因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酌情视为华慧智远公司与臧春生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并判决华慧智远公司向臧春生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三、华慧智远公司是否应当向臧春生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对于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15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华慧智远公司主张因春节期间已经统一安排多放假，因此应当视为已经安排臧春生休息年休假，无需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但是华慧智远公司就安排带薪年休假事实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且臧春生对此不予认可，因此华慧智远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判决华慧智远公司支付臧春生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15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四、华慧智远公司是否应当向臧春生支付2019年5月休息日加班费差额华慧智远公司上诉主张考勤表系照片打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就此本院认为，该份证据系发生在臧春生与用工单位皇冠酒店之间，用工单位皇冠酒店对考勤表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采信该证据的真实性并无不当。根据考勤表显示，臧春生确实存在双休日加班情况。结合华慧智远公司在仲裁阶段提交的2019年5月的员工工资单，臧春生于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5月15日期间出勤12天，上述期间的正常工作日为9天，因此，臧春生共存在3天双休日加班，华慧智远公司已经向臧春生支付单倍工资，一审法院判决华慧智远公司向其支付双休日加班费差额358.62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华慧智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华慧智远（北京）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龚勇超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郭妍子书 记 员 刘 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