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32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男，1962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毅，北京护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冰，北京护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1977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汉寿县。上诉人刘某因与被上诉人李某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522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受理后,依法由法官董伟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北京市海淀区203室房屋（以下简称203号房屋）的租金及利息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李某无权请求返还。权利义务变更前，李某享有1/4的房屋使用权。2000年，刘某和孙某经法院调解约定：“三、坐落于本市海淀区二居室一套，其中南房东侧一间及阳台由刘某居住使用，南房西侧一间及阳台由孙某居住使用，客厅、厨房、卫生巾共用；……”之后该房屋的产权单位对五棵松甲49号院住宅小区进行整体改造，改造后房号为北京市海淀区203室，本案涉案的203号房屋是对原房屋的承继，原房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应继续在新房屋上适用，因此203号房屋由刘某和孙某二人共同享有，刘某无权单独处置，李某及其子女只能享有刘某拥有使用权的部分，即203号房屋的1/4。权利义务变更后的房屋使用权归刘某所有。刘某和李某于2012年12月30日变更子女抚养关系和涉案房屋使用权。抚养权变更和房屋使用权变更是互为条件的，刘某放弃抚养权，李某放弃房屋使用权应当处于对等的地位，应当同时发生效力。此时，刘某拥有203号房屋的全部使用权，李某在203号房屋居住实质上相当于承租人的地位，只是刘某免除了李某交纳租金的义务。刘某仅是同意李某及子女在203号房屋居住至孩子小学毕业即2019年7月31日，并不包含允许李某及子女自己不住而闲置或转租给第三人的意思。该房屋系刘某单位房，不能因刘某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不居住该房屋而排除刘某对该房屋享有的权利。二、李某对203号房屋疏于管理和维护，未尽合理使用善意保管的义务，使房屋长期处于闲置和失修状态，也从未履行过通知义务。李某及子女于2016年搬离203号房屋，不再使用203号房屋，不再符合“方便孩子上学”这一前提条件和根本目的，刘某曾经签订的保证书失去意义。李某搬离203号房屋从未通知刘某，刘某偶然发现203号房屋处于空置状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九条的规定，为保证房屋安全和避免更大损失，本就属于刘某单位房的203号房屋，理应由刘某行使权利，不能因为刘某作出过让步，在对方默示放弃房屋使用权的情况下，还要支付租金和利息给李某。李某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刘某给付李某203号房屋自2016年9月25日至2018年9月25日的房屋租金16万元；2、判令刘某以每月8000元的标准给付李某203号房屋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实际将房屋交还李某之日止的房租；3、刘某赔偿李某租金占用利息损失，其中8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标准自2016年9月26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8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自2017年10月1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72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自2019年6月2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4、诉讼费由刘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的曾用名为黄某。2011年7月8日李某与刘某达成了《离婚协议书》并在海淀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办理离婚登记。离婚协议书约定两孩子由男方抚养，女方支付抚养费；203号房屋无产权，男方单位房，可共同使用。李某与刘某两婚生子于2007年2月出生。2012年5月30日，刘某向李某出具《保证书》，主要内容为两孩子由李某抚养，因为四季青小学较近方便，203号房屋一直由李某及孩子一起住到孩子小学毕业，在此期间刘某不能居住。2016年9月12日，刘某与泰阳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刘某将203号房屋出租给泰阳公司，租赁期限为2016年9月25日至2018年9月25日，年租金为8万元，租金按年缴纳。关于泰阳公司向刘某支付租金的情况，李某向法院提交了电子银行回单两张及《说明》一份，显示泰阳公司分别于2016年9月26日及2017年10月11日向刘某支付租金8万元。刘某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认可其收到了泰阳公司支付的16万元的房租。2017年，李某以排除妨害纠纷为由起诉刘某、泰阳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刘某及泰阳公司将203号房屋腾空交还并赔偿其未能居住使用203号房屋而在外租了房屋支出的租金损失。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29日作出（2017）京0108民初26175号（以下简称26175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刘某及泰阳公司将203号房屋腾空并交还李某，但认为李某未能举证证实其实际受有另租房屋之损失，对其该项诉请予以驳回。刘某、泰阳公司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8日作出（2018）京01民终71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李某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该案的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孙某就203号房屋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异议，以203号房屋为其与刘某共同享有使用权为由，请求一审法院终止对203号房屋的执行，一审法院就此于2019年5月16日作出（2019）京0108执异456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孙某的异议。2018年11月28日，刘某（委托方、甲方）与成明安家公司（租赁代理机构、乙方）签订《北京市房屋出租委托代理合同》(以下简称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乙方作为甲方关于203号房屋的出租代理，出租代理期自2018年12月1日至2021年11月30日。第一年月租金8000元整，第二年月租金8240元整。第一年30天为免租期，第二年20天为免租期。第一次付款日期为2018年12月1日，第二次付款日期为2019年3月1日，第三次付款日期为2019年6月1日，第四次付款时间为2019年9月1日，第五次付款时间为2019年12月1日。经查，成明安家公司亦曾就26175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事宜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以其与刘某签订有委托代理合同及李某不完全享有203号房屋的全部使用权为由，请求法院撤销对203号房屋的执行，一审法院就此于2019年5月16日作出（2019）京0108执异455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成明安家公司的异议。后成明安家公司以李某、刘某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诉请停止对203号房屋的执行，判决确认其在租赁期限内对于203号房屋享有使用权，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9）京0108民初464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成明安家公司的全部诉请。该案尚处于二审审理中。上述诉讼程序中成明安家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该公司分别于2018年11月28日、2019年2月28日、2019年6月1日、2019年6月29日、2019年7月29日、2019年8月31日向刘某支付了租金16000元、24000元、8000元、8000元、8000元、2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依据刘某出具的《保证书》，自2012年5月30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203号房屋应由李某居住使用，其无权居住使用。然2016年9月25日至2018年9月25日期间，刘某将203号房屋出租给泰阳公司并就此收取租金16万元，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刘某将203号房屋出租给成明安家公司并收取了相应租金，刘某的上述出租行为没有合法根据，妨害了李某居住使用203号房屋的权利，给李某带来了损失。刘某基于上述出租行为取得租金收益，构成不当利益，李某就此诉请返还，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综合双方离婚协议书及《保证书》，203号房屋在二人之间由李某单独居住使用期限届至2019年7月31日，在此之后，房屋仍应归二人共同使用，刘某取得2019年7月31日之后的租金，不构成不当得利，对于李某就该部分租金所提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双方就此部分租金问题，可另行解决。经核算，2019年7月31日前，刘某就出租203号房屋取得不当利益金额共计216000元。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本案中，刘某在返还不当得利的同时应依法向李某支付相应利息，但李某主张的利息计算方式不当，一审法院对此进行调整后酌情予以判定。刘某本案所提抗辩意见，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均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五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刘某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李某不当得利款项本金216000元；二、刘某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李某支付上述款项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基准利率自起算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其中80000元对应的利息起算日为2016年9月27日；80000元对应的利息起算日为2017年10月12日；56000元对应的利息起算日为2019年6月30日；三、驳回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经审查认为，刘某于2012年5月30日作出《保证书》，承诺203号房屋由李某及子女单独居住使用至2019年7月31日，此期间刘某不能居住使用。上述承诺合法有效，构成对刘某相关权利的限制。刘某上诉称抚养权变更和房屋使用权变更互为条件、李某在203号房屋居住实质上相当于承租人的地位，与《保证书》内容不符。另外，刘某称李某以默示的方式放弃了其对203号房屋的使用权，亦缺乏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因此，根据《保证书》的内容，在2019年7月31日前，刘某擅自将203号房屋出租，所得收益没有法律根据，妨害了李某居住使用203号房屋的权利，给李某带来了损失，该收益属于不当得利，李某有权请求刘某予以返还。综上，刘某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刘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40元，由刘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董 伟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胡保峰书 记 员  张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