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4民再236号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耿鑫,男,汉族,1973年6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商丘市。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山东润生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菏泽市高新区杨营路中段东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700758274750M。法定代表人：耿鑫,该公司总经理。以上二审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张卫,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审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丹，上海旭灿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华,男,汉族,1968年10月9日出生，住河南省商丘市。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玉芬,女,汉族,1968年11月17日出生，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仲运,男,汉族,1968年10月9日出生，住址同上。系王玉芬之夫。以上二审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茜生，北京市两高（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上诉人耿鑫、山东润生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生公司）与二审被上诉人陈华、王玉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陈华、王玉芬于2015年11月16日诉至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要求耿鑫偿还借款2769万元及利息，润生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院于2016年3月19日作出（2015）商睢民初字第04277号民事判决，支持了陈华、王玉芬的诉请。润生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12日作出（2016）豫14民终1722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耿鑫、润生公司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5日作出（2017）豫民再230号民事裁定，撤销一、二审判决，发回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重审。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3日作出（2018）豫1403民初4号民事判决，耿鑫偿还陈华借款1929万元及利息；耿鑫偿还王玉芬借款840万元及利息；润生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耿鑫、润生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2018）豫14民终5096号民事判决，驳回陈华、王玉芬的诉请。陈华、王玉芬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8日作出（2019）豫民申3562号民事裁定，驳回陈华、王玉芬再审申请。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10月10日作出（2019）豫14民监17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第一次庭审中，二审上诉人耿鑫、润生公司申请本院全员回避，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驳回耿鑫、润生公司的回避申请。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组织庭前证据交换，于2020年1月7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二审上诉人耿鑫及其与润生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张卫、黄晓丹，二审被上诉人陈华、二审被上诉人王玉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仲运，及陈华与王玉芬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茜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华、王玉芬再审中称:1.二审判决以陈华、王玉芬出借的资金部分来源于张素玲，便认定陈华、王玉芬与耿鑫之间借贷关系不成立,明显缺乏基本的证据证明。陈华、王玉芬提交了借条及借款交付的凭证，已经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借贷关系的事实。耿鑫主张借贷关系不成立,应当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陈华、王玉芬出借的资金部分来源于张素玲,并不能否认陈华、王玉芬与耿鑫、润生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陈华、王玉芬与耿鑫、案外人蔡某均认识，且都常年从事药材生意,互相之间有多年的生意往来,互相之间常有债务关系,在本案涉及的借贷发生前,案外人蔡某欠陈华、王玉芬债务未还,耿鑫欠蔡某债务未还,耿鑫向陈华、王玉芬借款部分用于偿还蔡某，蔡某收取耿鑫的还款后,部分用于偿还给陈华、王玉芬，三方之间形成了分别独立的法律关系，这并不能否认陈华、王玉芬与耿鑫、润生公司之间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更何况，陈华、王玉芬出借给耿鑫的资金并不是全部来源于蔡某或者张素玲,其中相当一部分是其家庭或亲属、朋友的资金,二审判决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定陈华、王玉芬与耿鑫之间的借贷关系不成立,明显缺乏基本的证据支持。2.二审判决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华、王玉芬的诉讼请求，没有说明适用的具体法律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1）二审判决仅适用了《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该条规定仅是民事诉讼程序问题，不涉及案件的实体法律关系，二审法院对案件实体内容改判的法律依据不明，应当说明具体适用的法律条款。（2）二审判决认为陈华、王玉芬未尽到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适用法律错误。陈华、王玉芬已经提交了可以证明借贷关系事实的充分证据，耿鑫主张本案涉及的借贷关系是由于其与蔡某之间的高息借贷形成的，应负举证责任，而不应由陈华、王玉芬承担举证责。（3）陈华、王玉芬已经对其与张素玲之间的转账行为做出了合理的解释和说明，二审判决仍认定“陈华、王玉芬不能做出合理解释”是错误的。张素玲向陈华、王玉芬转账是为了偿还两方之间的债务。目前，陈华、王玉芬向法庭提交了与张素玲（蔡某）存在借贷、生意合作的相应证据，已经做出了合理的解释。（4）耿鑫与蔡某之间是否存在高息借贷、是否合法，不能影响陈华、王玉芬与耿鑫之间的借贷关系。陈华、王玉芬对耿鑫与蔡某之间的借贷是否合法、是否存在高息的情况是不知情的，如耿鑫与蔡某之间借贷不合法、存在高息，耿鑫可以向蔡某主张权利，可以要求蔡某返还所收取的高息。即便耿鑫所借陈华、王玉芬的款项用于偿还高息，也不能免除其对陈华、王玉芬应当承担的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一、二审判决依据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且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应改判维持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2018)豫1403民初4号民事判决书,支持陈华、王玉芬的诉讼请求。耿鑫、润生公司辩称：1.本案二审判决事实认定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陈华、王玉芬与耿鑫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在《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明确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发现有下列情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一）出借人明显不具备出借能力；（二）出借人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五）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委托代理人对借贷事实陈述不清或者陈述前后矛盾;”本案中陈华、王玉芬虽然持耿鑫出具的2769.4380万元借条和所谓高达2769万元借款的银行转账记录，但是陈华、王玉芬明显不具备出借能力，其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且对借贷事实陈述不清或者陈述前后矛盾等情形，原二审法院经过对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的严格审查，认定双方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有理有据，完全正确。本案中，耿鑫原来与蔡某之间存在违法的6分高息，而且是利滚利的虚假高利贷债务纠纷，蔡某为了迫使耿鑫偿还该虚假的高利贷债务，谎称需要耿鑫帮其制造银行流水记录以便于贷款，并利用陈华、王玉芬、张素玲等人的银行卡，通过资金多次空转圈的方式形成了虚假的银行转账记录，随后又多人胁迫耿鑫书写了时间和内容均虚假的借条，以此来实现以所谓“合法债务”替换“违法债务”的目的。2.蔡某、陈华、王玉芬、张素玲等人已构成“套路贷”的犯罪集团，涉嫌诈骗罪、虚假诉讼罪、伪证罪等多项犯罪，法院应当将犯罪线索依法移送公安机关处理。陈华、王玉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耿鑫、润生公司归还借款2769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耿鑫与陈华因做生意熟悉。从2015年9月15日至2015年9月18日，陈华分八次汇给耿鑫1929万元；从2015年9月16日至2015年9月18日，王玉芬通过自己的中国银行长城借记卡分四次汇给耿鑫840万元。陈华、王玉芬共计汇给耿鑫2769万元。2015年9月15日至2015年10月30日期间，耿鑫用陈华、王玉芬汇给自己的款项2769万元，陆续汇给了案外人张素玲（系案外人蔡某妻子）。2015年9月18日，耿鑫为陈华、王玉芬出具借条一张，借条内容为：“今借到陈华、王玉芬现金贰仟柒佰陆拾玖万元肆仟叁佰捌拾元整（2769.4380元）。月息三分。借款人:耿鑫。担保单位：山东润生药业有限公司。如发生争议，由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管辖。2015年9月18日”。另查明，耿鑫与案外人蔡某系熟人，从2014年6月9日至2015年6月10日之间，双方存在资金借贷及案外人蔡某用现金购买耿鑫所售银行承兑汇票的情况。耿鑫与蔡某之间存在借款、银行承兑汇票不能完全抵扣购票款形成欠款的情况。从案外人蔡某所书写的欠款及利息计算清单看，清单中显示蔡某对耿鑫所欠款项在欠款期间按月息六分计算、本金加利息再计算复息的情况，最后形成耿鑫尚欠本息2769.4380万元的结果。一审法院判决：一、耿鑫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陈华借款本金1929万元及利息（利率按月息2分计算，从2015年9月18日至付清之日止）。二、耿鑫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玉芬借款本金84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从2015年9月18日至付清之日止）。三、润生公司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耿鑫、润生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陈华、王玉芬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陈华、王玉芬根本没有出借2769万元的经济能力，其出借款项并无合法来源，且双方当事人之间不熟悉，双方发生借贷行为不符合交易习惯；2.案涉款项系陈华、王玉芬汇给耿鑫，耿鑫汇给案外人张素玲，张素玲汇给陈华、王玉芬，多次循环所致，而后陈华、王玉芬一方威胁耿鑫出具借条，陈华、王玉芬持有该借条向法院提起诉讼，达到侵害耿鑫财产的非法目的。陈华、王玉芬答辩称：陈华、王玉芬向耿鑫出借款项有汇款凭证证实，并由耿鑫出具借条，润生公司提供担保，一审判决耿鑫、润生公司承担责任并无不当。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认为，陈华、王玉芬以2015年9月18日耿鑫出具的2769.4380万元借条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陈华、王玉芬持耿鑫出具的借条主张权利，从资金流水情况看，大部分款项系陈华、王玉芬汇给耿鑫，耿鑫汇给案外人张素玲，张素玲汇给陈华、王玉芬，多次循环所致，耿鑫向陈华、王玉芬出具的2769.4380万元借条，有整有零，不符合常理，张素玲到庭后就款项汇入汇出情况陈述不清，陈华、王玉芬亦对其与张素玲之间转账的行为不能做出合理解释与说明，且从耿鑫与张素玲的丈夫蔡某之间存在高息债务等情况综合分析,不足以证明耿鑫与陈华、王玉芬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陈华、王玉芬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陈华、王玉芬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撤销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2018）豫1403民初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陈华、王玉芬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02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0250元，合计360500元，由陈华、王玉芬负担。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再审中，陈华、王玉芬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1.2015年9月18日耿鑫给陈华、王玉芬出具的2769.4380元借条一张；2.2015年9月15日至2015年9月18日陈华、王玉芬给耿鑫转款2769万元的汇款凭证；3.2015年10月31日耿鑫向陈华、王玉芬出具的119.067万元利息欠条一份。以上证据证明耿鑫向陈华、王玉芬借款2769万元，月息三分，润生公司对此借款进行担保的事实。第二组：1.陈华购买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两份；2.陈华的房产证两份；3.商丘盛世东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股权证明；4.陈华两辆车的机动车行驶证；5.陈华购买土地的协议书及收据。以上证据证明陈华拥有多处不动产和车辆，具备出借本案借款的能力。第三组：1.王玉芬与蔡仲运的结婚证；2.蔡仲运车辆的机动车行驶证；3.蔡仲运集体土地使用证两份；4.蔡仲运购买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以上证据证明王玉芬和蔡仲运夫妻拥有多处不动产和车辆，具备出借本案借款的能力。第四组：1.陈华与杨秀英的结婚证；2.商丘市睢阳区鸿运租赁中心营业执照；3.从2013年11月4日到2014年10月16日杨秀英向鸿运租赁中心转款147笔，共计6739.万元的转款凭证。4.2015年9月1日蔡某向陈华出具的2160万元的欠条复印件。证明蔡某是鸿运租赁中心的负责人，蔡某与陈华存在十几年经济往来，经过结算，截止2015年9月1日蔡某尚欠陈华2160万元。第五组：1.从2014年11月20日到2015年3月2日王玉芬向张素玲转款52笔，共计2924.9219万元的转款凭证。2.2015年3月8日蔡某向王玉芬出具的847万元的欠条复印件。证明蔡仲运、王玉芬夫妻与蔡某存在多年经济往来，经过结算，截止2015年3月18日蔡某尚欠王玉芬847万元。第六组：1.从2015年9月7日到2015年9月21日，张素玲转款给陈华1536万元的流水；2.蔡某、陈华合伙购买商丘市盛世东晨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土地的协议书；3.蔡某、陈华共同购买139.45平方米门面房的购房合同。证明蔡某将耿鑫在2015年9月15日至9月18日期间归还的欠款偿还了蔡某欠陈华的部分欠款，剩余部分用陈华、蔡某共同购买的土地和房屋抵偿给陈华，还清了2160万元的欠款。第七组：1.从2015年9月15日到2015年9月18日，张素玲转款给王玉芬810万元的银行流水。证明蔡某将耿鑫在2015年9月15日至9月18日期间归还的欠款偿还了蔡某欠王玉芬的部分欠款。第八组：1.蔡某书写的耿鑫欠其2769.4380元十页对账单；2.2015年9月18日耿鑫向张素玲出具的300万元借条；3.耿鑫向张素玲偿还上述300万元及利息的转账记录；4.耿鑫与蔡某在本案发生之前的部分转账记录。以上证据证明，耿鑫与蔡某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耿鑫从陈华、王玉芬处借款2769万元是为了偿还其欠蔡某的2769.4380万元借款。第九组：2014年7月6日王玉芬、蔡仲运儿子结婚时，耿鑫随礼的礼单。证明陈华、蔡仲运与耿鑫都是多年相识，双方之间发生借款是事实。庭审中，陈华、王玉芬申请证人蔡某出庭作证。证明蔡某与耿鑫因医药生意相识。从2013年下半年到2015年期间，因借款和买卖承兑汇票，其与耿鑫发生密切经济往来。截止到2015年9月18日经算账，按月息六分带复利计算，耿鑫还欠蔡某2769.4380万元。2015年9月15日至2015年9月18日耿鑫偿还借款2469万元，剩余的300万元耿鑫向张素玲出具了借条，到2015年11月期间，耿鑫偿还了该300万元和利息11.3040万元。蔡某和陈华、蔡仲运之间多年因合伙干医药、房地产、租赁公司和买卖承兑汇票发生经济往来，截止到2015年9月1日蔡某还欠陈华2160万元，截止到2015年3月18日还欠蔡仲运847万元。从2015年9月15日到2015年9月18日，蔡某用耿鑫偿还的借款分别归还陈华1536万元，归还蔡仲运810万元，剩余的欠款都用房子和土地抵偿了。耿鑫、润生公司经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1的真实性部分有异议，该借条下半部分还有蔡某书写的2769万元按月息三分计算至2015年10月31日的利息119.067万元，但该部分被陈华、王玉芬撕毁；对证据2、3，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借条及利息欠条均是在2015年10月31日被陈华、蔡某等人胁迫书写，不能证明借款的事实。虽然耿鑫收到陈华、王玉芬转款的2769万元，但在同一时间，耿鑫已将收到的款项2469万元立即转入蔡某妻子张素玲的账户，剩余的300万元给张素玲出具了借条，且在2015年10月全部转款偿还给了张素玲，耿鑫实际没有收取2769万元的借款，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对第二、三组证据经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两组证据只能证明陈华、王玉芬有不动产，不能证明其二人有高达2769万元的现金出借能力。对第四、五组证据经质证认为，对第四组证据1、2无异议；对第四组证据3、第五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在二审庭审中，陈华、蔡仲运称其与蔡某形成的欠款是现金交付，不是银行转款，故该两组转款凭证不能证明蔡某欠陈华2160万元、欠王玉芬847万元的事实；第四组证据4、第五组证据2均系复印件，陈华、王玉芬没提供原件核对，不应采信。对第六、七组证据经质证认为，对该两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蔡某不欠陈华、王玉芬2160万元和847万元借款，从张素玲账户转给陈华、王玉芬账户款项是为了形成转圈流水，根本不是偿还借款。第六组证据的2,3只能证明陈华、蔡某合伙买房买地，不能证明蔡某将其财产抵偿给陈华的事实。对第八组证据经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蔡某书写的十页对账单是蔡某按照6分的月息，计算复利形成的，耿鑫对其欠蔡某2769.4380万元的数额不认可。耿鑫与蔡某是买卖承兑汇票，“贴现”差额形成的欠款，不应计算利息。经过耿鑫核对，耿鑫只欠蔡某8万多元，根本不是蔡某所称的2769.4380万元。耿鑫给张素玲出具的300万元借条是因为在2015年9月15日至2015年9月18日“转圈”转账过程中，耿鑫截留了陈华、王玉芬转款的300万元自用，没有及时转款到张素玲账户，因此才给张素玲出具了300万元的借条，在2005年10月份，耿鑫已将该300万元及利息全部偿还给张素玲。对第九组证据经质证认为，该证据是复印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对蔡某的证言经质证认为，蔡某证言不真实。在蔡某书写的十页对账清单中，仅有其中的20万元是耿鑫借蔡某的借款，其余都是因耿鑫出卖给蔡某承兑汇票而形成的欠款。蔡某是按照六分月息和复利计算形成的2769.4380万元欠款，对此数额耿鑫不予认可。因买卖承兑汇票形成的欠款不应计算利息，按照耿鑫和蔡某的银行账目往来数额，耿鑫仅欠蔡某8万多元，根本不存在2769.4380万元欠款。蔡某明知其按照高息和复利计算出的欠款不受法律保护，就对耿鑫谎称要借用耿鑫账户调账，指使其同伙陈华、蔡仲运分别用200多万元和40万元经过耿鑫经过张素玲再经过陈华、王玉芬的账户在2015年9月15日到2015年9月18日期间滚动形成2769万元的银行流水，并胁迫耿鑫在2015年10月31日向陈华、王玉芬出具了2769.4380万元借条及119.067万元的利息条，同日又向张素玲出具了300万元的借款条。当时耿鑫已感觉到事有蹊跷，就没有按照蔡某的要求出具2769万元的借条，而是坚持按照蔡某书写的算账清单上的2769.4380万元的数额书写借条，此举是耿鑫被迫自保的一种表现。因此耿鑫与陈华、王玉芬之间根本不存在借款关系。陈华、蔡仲运都是蔡某倒卖承兑汇票、放高利贷的团伙成员，他们之间根本不存在2160万元和847万元的真实借款关系。蔡某称耿鑫向陈华、王玉芬借钱偿还蔡某的借款，蔡某又偿还陈华、王玉芬的欠款纯属无稽之谈。再审中，耿鑫、润生公司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1.蔡某书写的耿鑫欠其2769.4380元十页对账单；2.耿鑫对该十页对账单如何计算高息复利的说明。以上证据证明陈华、王玉芬出具的借条上2769.4380万元数字的由来。第二组：1.蔡某、张素玲户籍信息；2.商丘市宏昌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登记信息一份；3.商丘市盛世东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登记信息一份。以上证据证明，蔡某与张素玲系夫妻关系，蔡某、张素玲与陈华同系公司股东。说明蔡某夫妻与陈华关系密切。第三组：1.山东省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调取的陈华、王玉芬、张素玲、耿鑫的银行流水；2.根据从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所调取的银行转账流水绘制出的资金流向图一份。证明从陈华、王玉芬借款发生日2015年9月15日的账户余额可以看出,陈华和王玉芬不具备出借2769万元的实际借款能力；2769万元是由最初是由陈华账户的200万元和王玉芬账户的40万元多次滚动形成，是由陈华、王玉芬到耿鑫到张素玲再回到陈华、王玉芬账户循环转圈形成，从未真实存在过2769万元这笔借款。第四组：2015年9月17日蔡某短信通知耿鑫450万元已到账。证明蔡某是操纵整个事件的策划人。第五组：1.2018年3月9日山东省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对张素玲的询问笔录；2.2019年2月18日本院对张素玲的调查笔录；3.2017年3月23日省高院对蔡某的询问笔录。证明蔡某、张素玲的陈述与陈华的陈述前后矛盾，蔡某、张素玲与陈华、王玉芬不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2769万元的转账是蔡某指使和策划的虚假诉讼。第六组：2015年9月18日耿鑫向张素玲出具的300万元借条，该借条下半部分有蔡某书写的利息计算清单。证明耿鑫在帮蔡某一伙调账期间，占用了其中的300万元，并向蔡某（张素玲）出具了借条，蔡某为此向耿鑫收取了利息。第七组：1.（2016）豫1403民初4815号民事判决书；2.（2016）豫1403民初4814号民事判决书；3.（2017）豫1403民初830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蔡某一伙人长期经营民间高利放贷，蔡某只是伙同陈华、李夏、张素玲向案外人放高利贷。陈华、王玉芬经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有异议，对耿鑫的计算方式不予认可。对第二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三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有异议，不清楚是不是如图所示的情况。证据1不能证明2769万元的借款是转圈转账形成的，因为蔡某与陈华、王玉芬之间存在欠款关系，张素玲转款给陈华、王玉芬是为偿还欠款。对第四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蔡某通知耿鑫450万元到账是催促耿鑫尽快还款，不是操纵转圈转账。对第五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因为张素玲的账户一直是由蔡某控制使用的，因此张素玲不知道账户使用情况是很正常的。关于陈华是否知道耿鑫手机号码的部分，蔡某是被耿鑫的代理人诱导回答的，不是真实情况。对第六组证据有异议。借条下半部分的利息清单不真实。对第七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陈华、王玉芬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形式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予以采信。耿鑫称2769.4380万元借条下半部分被撕毁，没有证据证明，该理由不予采信；第二、三组证据虽能证明陈华、王玉芬有一定财产，但不能证明涉案2769万元出借资金的来源，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第四、五组证据不能证明蔡某是否欠陈华2160万元、欠王玉芬847万元，亦不能证明该两笔债务是如何形成的，达不到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第六、七组证据，由于陈华、王玉芬没有举出有力证据证明蔡某欠其欠款，故张素玲在2015年9月15日至9月18日期间转款给陈华、王玉芬的款项不能认定是蔡某偿还陈华、王玉芬的欠款。购房合同及购地合同亦不能证明陈华、王玉芬与蔡某之间的欠款关系，该组证据达不到陈华、王玉芬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第八组证据，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应予采信；第九组证据系复印件，不予采信。对蔡某的证言，因没有有力证据证明证蔡某与陈华、王玉芬之间的欠款是如何形成的，故对蔡某称其与陈华、王玉芬之间存在2160万元和847万元的欠款并偿还该欠款不予采信，对证言其他部分予以采信。耿鑫、润生公司提交的第一、二、三、四、五、六、七组证据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应予采信；再审审理查明，陈华、蔡仲运（王玉芬之夫）、蔡某（张素玲之夫）与耿鑫均是多年相识，陈华是蔡某的生意合作伙伴，蔡仲运是蔡某的胞弟及生意合作伙伴。从2013年下半年到2015年期间，因借款和买卖承兑汇票，蔡某与耿鑫发生密切经济往来。截止到2015年9月18日，按照月息六分和复利计算，蔡某书写对账清单显示耿鑫尚欠蔡某2769.4380万元。2015年9月15日到2015年9月18日，陈华、王玉芬分别出资460万元和40万元，将该款汇入耿鑫账户，耿鑫将上述款项于同日或第二日汇入张素玲的账户，张素玲随即将该款汇入陈华或王玉芬账户，陈华、王玉芬又将上述款再次汇入耿鑫账户，经过四天滚动循环，形成了陈华、王玉芬汇给耿鑫2769万元的银行流水。耿鑫在这四天内将2469万元及时汇给张素玲账户，张素玲又均汇入陈华、王玉芬账户，剩余的300万元在2015年10月、11月期间耿鑫都汇入张素玲账户。具体明细如下：陈华2015年9月15日的200万元是由王玉芬的20万元、张素玲的14万元、李夏的68万元、郭兴良的36万元、杨秀英的29万元组成，合计200万元，由陈华账户汇给耿鑫账户，然后耿鑫于当日汇入张素玲账户，张素玲于当日汇入陈华账户；2015年9月15日陈华将210万元汇入耿鑫账户，2016年9月16日王玉芬账户40万元汇入耿鑫账户；耿鑫于当日将250万元汇入张素玲账户；张素玲将250万元汇入陈华账户；2015年9月16日，管艳春、王辉汇入陈华账户210万元，共计460万元，陈华汇入耿鑫账户，耿鑫于当日从自己的工行账户汇入张素玲工行账户；当日张素玲汇给陈华账户330万元，汇入王玉芬账户130万元，当日陈华将330万元汇给耿鑫，王玉芬将自己卡中的130万元汇给耿鑫；耿鑫于2015年9月17日将460万元汇入张素玲账户，张素玲将460万元汇给王玉芬，王玉芬于2015年9月17日将450万元汇给耿鑫账户中；2015年9月17日，翟胜乾将8.83万元、郭帅将29万元汇给陈华，陈华于当日汇给耿鑫39万元，9月17日耿鑫汇给张素玲160万元，9月18日汇给张素玲100万元；张素玲于9月18日汇给陈华470万元，汇给王玉芬220万元，陈华于9月18日汇给耿鑫470万元，王玉芬于9月18日汇给耿鑫230万元；耿鑫于2015年9月18日起至2015年10月30日分别将929万元汇入张素玲卡中。张素玲于2015年9月19日汇给蔡雨博188.847万元、于10月30日汇给陈华133万元、10月31日汇给蔡雨博80万元、汇给李凤亮部分款项。耿鑫农行卡从2015年9月15日至18日共从陈华、王玉芬账户收款2769万元；耿鑫账户从2015年9月15日至2015年10月30日共汇给张素玲账户2769万元。2015年9月18日耿鑫给陈华、王玉芬出具了2769.4380万元的借条；2015年9月18日耿鑫给张素玲出具了300万元的借条；2015年10月31日耿鑫给陈华、王玉芬出具了119.067万元的利息欠条。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耿鑫与陈华、王玉芬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润生公司应否承担保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通知》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十六条规定，对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及银行流水等款项交付凭证进行审查外，还应结合款项来源、交易习惯、经济能力、财产变化情况、当事人关系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因素，综合判断借贷的真实情况。耿鑫给陈华、王玉芬出具的借条数额是2769.4380万元，该数额与耿鑫与蔡某之间的高息债务数额相一致，比陈华、王玉芬的实际转款2769万元多出4380元，对此陈华、王玉芬称这是耿鑫随便书写的四天的利息，但按照陈华、王玉芬每天转款数额，依据借条上约定的月息三分计算，四天的利息应是40590元，与4380元相差巨大，陈华、王玉芬对此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其称是耿鑫随便书写的利息4380元的理由不能成立。陈华、王玉芬虽然在银行流水上显示转款给耿鑫2769万元，但从资金来源情况来看，陈华、王玉芬并非实际出资了2769万元，而是用张素玲、李夏等多个案外人的资金500万元在四天时间内循环滚动形成2769万元的转账流水；从资金流向来看，耿鑫也未实际使用该2769万元，而是将其中的2469万元在收到后立即汇入张素玲的账户，同日，张素玲又转回陈华、王玉芬账户，剩余的300万元也在一个月后汇入张素玲账户，涉案款项在陈华、王玉芬-＞耿鑫-＞张素玲-＞陈华、王玉芬之间形成了一个循环转账的过程。陈华、王玉芬称，之所以产生循环转账是耿鑫借陈华、王玉芬的钱偿还欠蔡某的债务，蔡某用该款偿还了陈华、王玉芬的债务。虽然陈华、王玉芬提交了蔡某书写的欠条及部分银行流水、与蔡某的共同购房合同等证据，但其提交的欠条均系复印件，银行流水交易繁多，陈华、王玉芬亦未对蔡某出具的欠条与银行流水、购房合同之间的关系予以说明，不能说明欠条的具体形成过程。故陈华、王玉芬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蔡某享有相应债权，陈华、王玉芬的此项理由不能成立。综上，陈华、王玉芬持有的借条出借数额与转账金额不符，陈华、王玉芬并非用其自有资金实际出借2769万元，而用500万元的资金通过循环转账滚动形成的2769万元的银行流水，耿鑫并未实际使用该2769万元的借款。上述行为不符合耿鑫与陈华、王玉芬签订借款协议的目的，也不符合润生公司提供担保的前提条件。因此，陈华、王玉芬与耿鑫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陈华、王玉芬要求耿鑫偿还2769万元借款及利息，要求润生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请均不予支持。二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豫14民终5096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彦宇审判员  刘晓静审判员  龚延华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张良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