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5刑终9号 原公诉机关湖州市南浔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孟超，男，1993年8月16日出生，汉族，河北省定州市人，大专文化，住定州市。2017年12月2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2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波，上海正源（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凯弟，男，1985年6月11日出生，汉族，河北省定州市人，中专文化，住定州市。2017年12月2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2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唐挺，浙江同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少金，男，198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河北省三河市人，大学文化，住三河市。2017年12月2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2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相春，上海正源（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耿贝，男，1991年6月22日出生，汉族，河北省邯郸市人，初中文化，住邯郸市大名县。2017年12月2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2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崇春雨，浙江同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辉，男，1990年10月8日出生，土家族，河北省巴东县人，高中文化，住巴东县。2017年12月2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2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琼霞，浙江乾衡（湖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州市南浔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州市南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吕孟超、崔凯弟、李少金、耿贝、王辉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1日作出（2019）浙0503刑初10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吕孟超、崔凯弟、李少金、耿贝、王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了辩护人及浙江省湖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吕孟超、崔凯弟、李少金、耿贝、王辉均系薛某彬（已被判刑）经营公司的员工。2017年8月至12月期间，薛某彬伙同被告人吕孟超、崔凯弟、李少金、耿贝、王辉组成诈骗犯罪集团，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 被告人吕孟超、崔凯弟、李少金、耿贝、王辉等人在网络上（58同城、百姓网等）发布能够办理“淘宝贷款”的虚假信息，并在发布信息中留下联系方式（统一购买的电话号码和微信账号）。被害人在网络上看到上述信息后，用微信、电话等方式与各被告人取得联系，咨询贷款事宜。各被告人接到被害人的联系咨询后，相互配合，编辑制作虚假的“淘宝贷款”额度、贷款过程等网页截图和视频，发送贷款流程短信等方式使各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各被害人进而采取微信、支付宝扫“二维码”等方式将“贷款手续费”转入统一指定的第三方支付平台。后由薛某彬负责从第三方支付平台将赃款套现。在上述期间内，有包括湖州市南浔区吴某在内的全国200余名被害人被骗取140余万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各被告人处扣押了作案工具手机、电脑、银行卡等物品。各被告人已退赔10名被害人共13827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证明，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扣押物品清单，收条，抓获经过，被害人金某、蔡某、黄某、陈某、张某等人的陈述，搜查笔录，电子物证勘验笔录，被告人吕孟超、崔凯弟、李少金、耿贝、王辉的供述等。原审认为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以诈骗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崔凯弟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判处被告人吕孟超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判处被告人李少金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判处被告人耿贝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判处被告人王辉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责令被告人吕孟超、崔凯弟、李少金、耿贝、王辉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130万元给各被害人；公安机关扣押的作案工具手机、电脑、银行卡等物品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 上诉人吕孟超、崔凯弟、李少金、耿贝、王辉及其辩护人均提出，薛某彬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各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原判量刑过重，均请求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吕孟超、崔凯弟的辩护人还提出，各上诉人之间没有相互协助行为，各上诉人应在各自诈骗的数额内与薛某彬构成共同犯罪，不应当以集团的涉案总额140万元认定各被告人的犯罪数额，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请求查清事实后改判。 湖州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后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本案薛某彬系诈骗犯罪集团的组织者，领导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各上诉人在犯罪时接受薛某彬分配任务，听命于薛某彬，诈骗财物也由薛某彬进行套现，各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可以认定为从犯；本案诈骗数额特别巨大，且属于电信网络诈骗，且各上诉人案发后有串供行为，应予从重处罚，但原判未认定各上诉人系从犯，导致量刑失衡，建议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上诉人吕孟超、崔凯弟、李少金、耿贝、王辉结伙薛某彬诈骗作案的事实，能得到原判所采信的证据证实。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吕孟超、崔凯弟、李少金、耿贝、王辉结伙同案犯薛某彬，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原判定罪正确。关于各方意见，审理认为：1.上诉人吕孟超、崔凯弟、李少金、耿贝、王辉在同案犯薛某彬的组织、领导下组成电信网络诈骗犯罪集团实施诈骗活动，对于诈骗的具体过程均系明知，且相互通过微信等交流诈骗信息，相互配合支持，原判按照140万元的犯罪数额认定各上诉人的犯罪数额并无不当；2.在共同犯罪中，同案犯薛某彬具体负责诈骗话术设计、提供场地和技术支持、负责套现、安排分赃，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各上诉人受薛某彬安排具体实施诈骗活动，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相对次要，可认定为从犯，予以减轻处罚；3.各上诉人利用电信网络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且到案后认罪态度差，有串供情节，酌情从重处罚。各上诉人及辩护人的相关意见及湖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原审审判程序合法。综上，根据上诉人吕孟超、崔凯弟、李少金、耿贝、王辉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犯罪后的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州市南浔区人民法院（2019）浙0503刑初105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崔凯弟、吕孟超、李少金、耿贝、王辉的量刑部分，维持判决的其余部分； 二、上诉人崔凯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6日起至2026年7月28日止（已扣除先行被刑事拘留的28日）；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 三、上诉人吕孟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6日起至2026年1月27日止（已扣除先行被刑事拘留的29日）；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 四、上诉人李少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6日起至2025年7月28日止（已扣除先行被刑事拘留的28日）；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 五、上诉人耿贝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6日起至2029年7月27日止（已扣除先行被刑事拘留的29日）；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 六、上诉人王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6日起至2025年1月28日止（已扣除先行被刑事拘留的28日）；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玉文 审判员  沈松梁 审判员  黄 帆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 书记员  费佳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