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08刑终103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怀宁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志勇，男，1978年3月3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安徽瑞沃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住江西省吉安市安福县。2019年1月14日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2017年11月23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怀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1月22日由怀宁县公安局解除取保候审。2019年1月15日由怀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7月24日经怀宁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怀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怀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和文，安徽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单位安徽瑞沃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怀宁县工业园独秀大道。 诉讼代表人吴宗海，系被告单位安徽瑞沃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行政管理人员。 安徽省怀宁县人民法院审理怀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安徽瑞沃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人刘志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20年1月21日作出（2019）皖0822刑初13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志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刘志勇2014年3月18日在怀宁县工业园成立安徽瑞沃电子科技有限公司，2015年上半年认识了广东省东莞市凤岗镇凤芝美工业区的林泗海（另处），被告人刘志勇找林泗海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林泗海找到郑某某（另处）让郑某某给刘志勇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约定按票面金额的6%－6.5%收取开票费，被告人刘志勇提供开票物品名称、规格、型号、单价等，郑某某通过林泗海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和银行账号。2016年上半年，被告人刘志勇找到陈少红（另处）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双方约定按6%－6.5%收取开票费。被告人刘志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具体事实如下： 1、刘志勇在经营安徽瑞沃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期间，为抵扣税款，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林泗海和郑某某购买广西博辰商贸有限公司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125份，发票代码4500152130，发票号码00082359-00082414、00193077-00193146开具时间2015年12月22日、12月23日，货物名称为液晶显示屏，票面金额共计12408547.5元，税额2109452.5元，价税合计14518000元。 2、刘志勇在经营安徽瑞沃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期间，为抵扣税款，通过林泗海和郑某某购买深圳市万兴永发电子有限公司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186份，其中43份于2015年11月24日开具，发票代码为4403153130，发票号码09513715-09513757，货物名称为显示屏、背光源、集成电路等，共计金额4247008.93元，税额721991.07元，价税合计4969000元；143份发票于2015年11月21日开具，发票代码4403153130，发票号码08636644-08636786,货物名称为切割机等机械设备，共计金额14219999.74元，税额2417400.26元，价税合计16637400元，安徽瑞沃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从深圳万兴永发电子有限公司取得的发票票面金额总计18467008.67元，税额总计3139391.33元，价税合计总额21606400元。 3、刘志勇在经营安徽瑞沃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期间，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陈少红（另处）购买广东省揭西县资辉贸易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6份，发票开具时间为2016年4月27日，发票代码4400153130，发票号码57561170-57561292开具货物名称均为原材料，金额合计5515299.17，税额937600.00元，价税合计6452899.17元，已抵扣进项税金当月作进项税额转出，且已被广东省揭阳市揭西县国税局稽查局证实为虚开发票。 4、刘志勇在经营安徽瑞沃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期间，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通过陈少红购买浙江省建德市平升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63份，发票代码3300152130，发票号码11572731-11572793，开具时间2016年5月25日，开具货物为液晶显示屏、集成电路等，金额6216675.15，税额1056834.85，价税合计7273510元。 5、安徽瑞沃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从东莞马丁贸易有限公司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发票代码4400154130，发票号码19305712-19305721，开具时间2016年5月24、25日；发票代码4400161130，发票号码：05348318-05348327，开具时间2016年5月25、25日。总金额1972764.02元，税额335369.88元，价税合计2308133.9元，已抵扣进项税金且被国家税务总局东莞市税务局稽查局认证虚开。 被告人刘志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共计人民币7578648.56元。由于部分发票未抵扣进项税金和已做进项税金转出，怀宁县国税局认定安徽瑞沃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应追缴税款共计人民币3160484.24元。截至2019年12月30日，安徽瑞沃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已补缴税款人民币2589850.55元，尚欠税款570633.69元。2020年1月19日，安徽瑞沃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补缴税额570633.69元。案发后，被告人刘志勇于2017年11月23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归案后，被告人刘志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公司的营业执照，企业基本信息查询，变更证明，刘志勇的身份信息、委托书，证实单位犯罪的主体身份以及被告人和诉讼代表人身份信息及任职情况。 2、建德市平升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深圳市翔梦珠宝首饰有限公司登记资料、深圳市福玉林实业有限公司登记资料（东盛利五金科技有限公司变更）、深圳市万兴永发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登记资料和深圳丰德泰、云锦、万兴永发登记资料及税务登记资料，证实相关公司企业信息和税务登记情况。 3、同案人林泗海病历、情况说明，证实涉嫌犯罪同案人林泗海因身体健康原因未移送起诉。 4、认证时失控专用发票转办单，证实怀宁县稽查局在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过程中，发现安徽瑞沃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取得8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有问题。 5、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18）赣0502刑初425号刑事判决书和新余市格鸿科技有限公司与深圳云锦科技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其他案卷宗材料，证实被告人刘志勇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判处刑罚。 6、中国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安徽瑞沃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自2014年4月1日以来通过中国银行交易明细。 7、国家税务总局稽查局关于对深圳“海啸1号”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件协查取证的通知、已证实虚开通知单、发票清单，证实深圳市万兴永发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详细情况。 8、广东省揭西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已证实虚开通知单、发票明细单，系怀宁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从该局协查信息管理系统提取，证实广东省揭西县资辉贸易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详细情况。 9、浙江省建德市公安局立案材料、建德市公安局调取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等材料，证实建德市平升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公安机关立案以及虚开给安徽瑞沃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详细情况。 10、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1972刑初255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陈少红雇请颜某负责整理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资料和走账工作。 11、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浙01刑初162号刑事判决书等材料，证实吴某、劳某在浙江省建德市受让具有一般纳税人资格的建德市平升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具体情况。吴某、劳某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分别被处刑。 12、广东省揭西县国税局稽查报告等材料，证实揭西县资辉贸易有限公司向安徽瑞沃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详细情况。 13、安徽省怀宁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税务怀国税稽罚［2017］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安徽瑞沃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因取得深圳市万兴永发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广西博辰商贸有限公司、建德市平升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失控问题，于2017年3月24日被税务机关处罚50万元罚款。 14、关于安徽瑞沃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调查报告，证实安徽瑞沃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取得深圳市万兴永发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186份经认证后属失控发票，其中有43份于2015年11月24日开具，发票代码为4403153130，发票号码09513715-09513757，货物名称为显示屏、背光源、集成电路等，共计金额4247008.93元，税额721991.07元，已抵扣进项税金；另外143份于2015年11月21日开具，发票代码4500152130，发票号码详见“认证结果清单（问题发票）”，货物名称全部为切割机等机械设备，共计金额14219999.74元，税额2417400.26元，已认证尚未抵押进项税金。深圳市万兴永发电子有限公司与安徽瑞沃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票货、票款不一，为不真实交易；取得广西博辰商贸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125份，开具时间2015年12月22日至23日，发票代码4500152130，发票号码详见清单，开具货物名称为液晶显示屏，共计金额12408547.5元，税额2109452.5元。属不真实交易；取得建德市平升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63份，发票代码3300152130，发票号码11572731-11572793，开具时间2016年5月25日，开具货物为液晶显示屏、集成电路等，金额6216675.15，税额1056834.85。经当地公安查实，建德市平升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无任何实际业务，为单纯的虚开平台。怀宁县稽查局认证时发现安徽瑞沃电子科技有限8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 15、国家税务总局东莞税务局稽查局已证实虚开通知单,证实经该局查证，东莞马丁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发票20份，涉案发票金额1972764.02元并于2019年5月29日通知国家税务总局安庆市税务局第三稽查局处理，同时附委托协查凭证清单。 16、国家税务总局安庆市税务局第三稽查局税务处理决定书、税务稽查报告，证实安徽瑞沃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与东莞马丁贸易有限公司无真实业务发生情况下，让陈少红为其提供东莞马丁贸易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发票20份，金额1972764.02元，税额335369.88元。并认定马丁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涉嫌构成犯罪，建议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17、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实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过程中安徽瑞沃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与关联公司、人员互相转账情况。 18、虚开的增值税发票、国家税务总局安庆市税务局第三稽查局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数据查询、已申报抵扣发票信息查询，证实起诉书指控的五起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详细情况。 19、入库查询，证实安徽瑞沃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至10月补交税款195万元。 20、国家税务总局安庆市税务局第三稽查局出具的安徽瑞沃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案件应追缴税额以及未补缴税额说明表，证实虚开发票份数、金额、税额、应追缴税额，并证实截至2019年12月30日安徽瑞沃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实际补缴虚开发票应追缴税额，尚欠税额。 21、情况说明、安徽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单，证实安徽瑞沃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补缴尚欠税额。 22、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及附列资料，进项税额明细，证实安徽瑞沃电子科技有限公司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认证相符且本期申报抵扣（的进项税款），金额5531493.42元，税额940252.36元。 23、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及附列资料，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税额转出945442.30。 24、国家税务总局新余税务局稽查局余税稽移[2018]号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新余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余国税稽移线[2016]02号涉嫌犯罪案件（线索）移送书，证实在被告人刘志勇检举揭发之前，税务机关已移送公安机关处理。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林泗海的证言，证实其以前是丰德泰公司风控老总，丰德泰公司2016年3月就没有运营了。2015年3、4月份，刘志勇在深圳丰德泰公司找其，让其帮忙开发票，其在手机“朋友圈”找到“郑开票”，每次都是刘志勇将要开的品名、数量、价格等信息写好，拍个彩信发给其，其就转给“郑开票”。开了三次票，开具的是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费用为发票金额的6.5%。开票费用打到郑廷钦和另外两个女人账户上，“郑开票”给其364800元。“郑开票”与刘志勇没有业务往来，其和刘志勇之间也没有业务往来。第三笔打款是“郑开票”提供云锦科技公司，深圳万兴与广西博辰都是他提供的公司。“郑开票”名叫郑廷钦。 2、证人葛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安徽瑞沃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管理厂里行政事务，公司实际经营人是刘志勇。因借了王敏飞200万，刘志勇拿股份作了抵押，后变更为王敏飞，物流发过来都是黄某收货，并填写入库单，生产用时，由黄某填写出货单。制造的产品都销售到江西新余刘志勇自己的工厂。其银行卡给刘志勇使用，是因为刘志勇身份证被法院冻结了，其他的事情不清楚。 3、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安徽瑞沃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仓库保管员，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入库单是其开的，覃会计和刘会计及刘志勇要其打一张表格，或手写一个单子，叫其按照单子上面的货物品种，规格，数量开入库单。入库单上有签名，是会计叫其签的。 4、证人龙某、梅某的证言，证实林泗海身体健康状况。 5、证人颜某的证言，证实陈少红专门给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帮陈少红打工，主要是整理资料，每月工资4000多元。其办了一个卡给陈少红使用。按照发票的6.5%收取税点。2016年5月18日至2016年5月27日，安徽瑞沃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转到卡上的钱都是陈少红用的，其不清楚。其于2018年1月16日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6、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收购建德市平升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然后利用该公司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他人，从中收取千分之三的好处费，没有真实交易，可以抵扣17%的税。开具了3100份发票，很多是废票。 7、证人劳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下半年帮助吴某在建德市联系平升物资贸易有限公司。 8、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陈少红是自己的哥哥，从别人处买来增值税专用发票，然后卖出去，有3000多万元。 9、证人冯某、戴某、刘某1、张某的证言，证实安徽瑞沃电子科技有限公司通过陈少红从浙江省建德市平升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63张，没有真实交易，开具假发票。 10、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份，通过揭阳市国税局的关系，成立了揭西县资辉贸易有限公司用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没有真实交易，5家公司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亿元。收取票点3.2%－3.5%，由“黄总”负责销路，公司没有办公地点。 （三）勘验、检查笔录 1、搜查笔录，公安机关对安徽瑞沃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进行搜查，查扣总账、明细账、凭证、万兴永发合同，入库单等。 2、提取笔录，公安机关从林泗海手机里提取相关信息。 3、辨认笔录，林泗海对郑廷钦的辨认。 （四）被告人刘志勇的供述与辩解。刘志勇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解称不是为了偷税、漏税，有部分真实交易。 原判依据上述证据认为，被告单位安徽瑞沃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违反国家税收征管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刘志勇具体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造成国家税款流失，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亦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刘志勇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罪行，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已退缴全部税款，依法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志勇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第一款，第六十四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安徽瑞沃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刘志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撤销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18）赣0502刑初425号刑事判决书中第二项“被告人刘志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的缓刑部分，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年九个月。三、对被告单位安徽瑞沃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已退赔的税款五十七万零六百三十三元六角九分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宣判后，刘志勇不服，上诉提出1、其没有受到任何形式的传唤,之后在公安机关如实交代罪行，应认定是自首的。2、其和陈少红是有真实交易的，办公司是真实生产，为了不偷税、漏税，从A处买货B处买票，目的是为了财物匹配，而不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3、其企业全额退缴了税款。希望二审法院考虑以上综合情况，对其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刘志勇是否有自首情节事实不清。2.刘志勇从照片中指认出林泗海，从而使得林泗海犯罪案件得以破获，刘志勇的协助行为具有实际作用，具有立功的可能，一审对该事实未予查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处理。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单位安徽瑞沃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上诉人刘志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有一审判决列举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二审查证属实。上诉人刘志勇在二审中就本案事实未提出新的证据，故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刘志勇称其和陈少红是有真实交易的，办公司是真实生产，为了不偷税、漏税，从Ａ处买货Ｂ处买票，目的是为了财物匹配而不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的上诉理由，经查：刘志勇在与开票对方没有实际交易行为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购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抵扣税款，造成国家经济利益受损。上述事实有税务稽查报告，已证实虚开通知单、发票明细单，上诉人供述，证人冯某、戴某等人的证言等证据证实，事实清楚。刘志勇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且用于抵扣税款，即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故刘志勇上列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刘志勇称其有自首情节的辩解及辩护人相关的辩护意见，经查:2017年3月13日，怀宁县国税局稽查局向怀宁县公安局移送线索，反映安徽瑞沃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公安机关于2017年3月14日立案侦查，2017年11月23日办案人员持传票传唤公司实际控制人刘志勇，刘志勇到案后交代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刘志勇系被传唤到案，不属自动投案，依法不构成自首，故对该节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提出刘志勇从照片中指认出林泗海，从而使得林泗海犯罪案件得以破获，刘志勇的协助行为有立功的可能的辩护意见，经查：2017年11月23日办案人员传唤公刘志勇，刘志勇到案后供述了通过林泗海等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后对林泗海的照片进行了辨认。怀宁县公安机关随即对林泗海进行网上追逃。2017年12月21日，林泗海被广州铁路公安局惠州公安处的民警盘查并抓获。刘志勇供述他人相关情况不是独立于其本人的犯罪事实，属于应当供述的范围，即便公安机关据此抓获林泗海，也不能认定其协助司法机关抓捕了同案犯，依法不构成立功，故对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安徽瑞沃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违反国家税收征管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本案系单位犯罪，上诉人刘志勇作为安徽瑞沃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负责人，具体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刘志勇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罪行，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单位及上诉人刘志勇已退缴全部税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刘志勇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原判在量刑时,考虑原审被告单位及上诉人刘志勇已退缴全部税款及自愿认罪等情节，已予以从轻处罚，并无不当。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刘志勇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朱祖琴 审判员  方国松 审判员  唐 毅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刘婷婷 书记员刘琳璘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