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10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北环中路运河桥西。负责人：王可，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岱建，山东致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殿奎，男，1950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宁津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春花，女，1960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宁津县，现住山东省宁津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春花，女，1988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宁津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女，2010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宁津县，现住山东省宁津县。法定代理人：杨春花，女，1988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宁津县，系刘某1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2，男，2014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宁津县，现住山东省宁津县。法定代理人：杨春花，女，1988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宁津县，系刘某2之母。以上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世华，山东忠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献县红岩运输车队，地址河北省沧州市献县商林乡商林二分村。经营者：王红岩。原审被告：献县三丰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献县商林乡黄百户村。法定代表人：黄宇新。原审追加被告：张魁东，男，1982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献县商林乡黄百户村135号。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春花、刘某2、刘殿奎、刘春花、刘某1及原审被告献县红岩运输车队、献县三丰运输有限公司、张魁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宁津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2民初26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山东省宁津县人民法院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亲属系农村居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原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三，刘某3事故发生前在宁津县从事厨师工作，当晚下班后在盐百购物中心地摊喝酒后骑电动自行车回家，事故发生在宁津县线天圆商砼门口，与刘某3在张秀村居住的事实不符，从盐百购物中心到张秀村回家根本不会经过事故发生地，从盐百购物中心到其户籍地宁津县，事故发生地是必经地。由此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在原审时提交的证据自相矛盾。被上诉人提交的租房证明是李秉升出具的，电费收据的客户名称为李玉良，不具有同一性。被上诉人提交的村委会证明、房东证明、德宁饭庄证明均为证人证言，没有银行发放工资流水，没有租房地村委会证明，没有房产证等证据，不能证明其真实性。最为重要的是，事故发生地不是其回张秀村的经过之地。因此，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刘殿奎、刘春花、杨春花、刘某1、刘某2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的法律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原审被告均未到庭提出陈述意见。刘殿奎、刘春花、杨春花、刘某1、刘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刘某3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失费共计638926.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8日4时9分许，刘某3驾驶电动自行车沿原省道313线天圆门口由东向西行驶与前方顺行停放在公路北侧的冀Ｊ×××××／冀JP53挂重型半挂牵引车相撞，造成两车损坏，刘某3死亡。经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宁津大队认定刘某3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高雨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事后张魁东为原告垫付10000元丧葬费，事故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100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对于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要求赔偿的数额、法律依据及事故责任如何划分。针对争议焦点，原告向法庭提交证据一，事故认定书，证明2019年9月8日4时9分许，刘某3驾驶电动自行车沿原省道313线由东向西行驶肇事点，与前方顺行高雨停放在公路北侧的冀Ｊ×××××／冀Ｊ×××××重型半挂牵引车相撞，造成两车损坏，刘某3死亡。经认定高雨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刘某3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证据二，户口本，村委会证明一份，证明原告分别是，刘某3是刘殿奎、刘春花之子，杨春花之夫，刘某1、刘某2之父，原告的主体资格适格；证据三，原告及刘某3所居住的房东的证明一份和身份证复印件一份以及居住房屋所用电费的单据（2018年7月-2019年10月）、刘某3所在单位的企业信息和所在单位宁津县证明一份、宁津县证明一份以及原告刘某2、刘某1的学籍证明信，以上证据综合证明刘某3从事厨师工作数年，及居住地为宁津县城区张秀村，及两个子女在的小学和幼儿园读书，打工收入为刘某3的主要生活来源，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证据四，法院调取的交警队事故科对刘某3的同事所做的询问笔录，用于印证本案证据三所证明的内容，刘某3在新德宁饭庄打工；证据五，刘某3的父母刘殿奎和刘春花有两个子女为刘某3和刘玉婷。原告所主张的各项损失情况为丧葬费：按照2018年度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的一半：75125元除以2为37562.5元。1．死亡赔偿金：按照2018年城镇居民标准计算20年39549元乘以20年为790980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刘某3的父亲1950年5月8日出生，现年69周岁抚养11年，有两个子女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每年24798元。刘某3的份额为每年12399元乘以11年为136398元。刘某3的女儿刘某12010年8月23日出生，现年9周岁抚养9年，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每年24798元。由刘某3和杨春花夫妇二人抚养，刘某3的份额为每年12399元乘以9年为111591元。刘某3的儿子刘志成2014年8月3日出生，现年5周岁抚养13年，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每年24798元。由刘某3和杨春花夫妇二人抚养，刘某3的份额为每年12399元乘以13年为161189元。前9年超过被扶养人标准的总数部分按照24798元每年计算为223182元。第10年到11年为每年20665元变为41330元。第12年到13年为每年12399元变为24798元，抚养费总额：334773元。3．精神损失费50000元。总数：1213316元。被告在交强险内承担110000元，余下的为1103316元，由被告承担为528926.5元，共计648926.5元，减去被告已经垫付的10000元，原告主张638926.5元。被告人财保险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称，对证据一无异议，高雨驾驶的车辆安全设施不全，具有安全隐患，根据商业险合同的约定属于商业险拒赔情形；对证据二户口本无异议，该证据显示原告及受害人为农村居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赔偿抚养费等；对证据三电费缴纳单据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明该电费是刘某3缴纳，对李秉升的证明不认可没有房产证等证明，无法证明房屋的存在，对保店镇胡庄村的证明不予认可，对新德宁饭庄的证明不予认可，没有劳动合同与工资流水，不能证明证据的真实性，对张秀小学及幼儿园的证明无异议，不知道证明什么问题，经查询张秀村代码122属于镇乡结合处并且该村庄在宁津县西外环以西不属于城区，因此原告的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并且原告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刘殿奎生活居住在城镇，因此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依据；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事故的划分不能证明刘某3在城镇工作居住一年以上；对证据五证据来源无异议，应提交户籍部门的证明来佐证。被告张魁东同意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原告对质称，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三和证据四，可以相互印证，村委会证明刘某3从事厨师工作多年，所在单位出具证明，刘某3在其工作数年并且收入数千元，其房东出具证明印证其居住在张秀村，两个子女也在张秀就读，刘某3的同事在交警队的询问笔录也证实了刘某3在新德宁饭庄打工的事实，以上证据综合证明并且可以相互印证刘某3收入来源从事厨师。居住地在城区满一年以上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被告张魁东向法庭提交车辆买卖协议书一份，证明其是车冀Ｊ×××××／冀JP53挂的所有人。原告及被告人财保险公司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通过原、被告举证质证，本院经审查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二，二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三、四有租房证明、电费缴费单据，宁津县新德宁饭店的企业信息及所出具的证明，和事故发生后宁津县交警大队对杨春花、刘志龙的询问笔录相互印证，且交警大队的询问笔录系事故发生后不久询问所得，可信度较高，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刘某3的职业为厨师，现在宁津县新德宁饭店工作，被告人财保险公司虽对上述证据提出异议，但未提供反驳证据证明，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三、四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五村委会的证明被告对证据来源，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五予以采信。因此，1．丧葬费，按照上年度（即2018）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的一半计算，当事人双方均无异议，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该数额37562.5元（75125元÷2）予以认定；2．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为790980元（39549元／年×20年）；3．被扶养人生活费，被告对原告提供的张秀小学及幼儿园的证明无异议，且根据上述分析可知，死者刘某3在城区工作生活，被告保险公司提出应按农村标准赔偿，未提出反驳证据支持，故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刘某3之父有二子女，刘某3自己有二子女，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297576元［24798元／年×9年＋（24798元／年÷2人＋24798元／年÷2人）×2年＋24798元／年÷2人×2年］；6．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导致原告亲属刘某3死亡的严重后果，肇事车辆实际所有人系被告张魁东，侵权人系个人，精神损害抚慰金应确定为10000元，原告主张50000元过高，本院酌定为10000元为宜。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及财产权受法律保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首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合同约定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按责任比例予以赔偿。本案中原告各项损失：1、丧葬费37562.5元；2、死亡赔偿金790980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297576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以上共计1136118.5元。被告人财保险公司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110000元，剩余部分由其在商业三者险比例内予以承担，人财保险公司称高雨驾驶车辆存在全隐患，保险公司拒赔的抗辩于法无据，因驾驶人高雨在本次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且刘某3驾驶的为电动自行车，高雨驾驶车辆为机动车，责任比例应该上浮，本院认为保险公司承担损失总额的40％为宜，故其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原告各项损失410447.4元，张魁东在事故发生后为原告垫付丧葬费10000元，已在原告赔偿总额中予以扣除，由人财保险公司给付被告张魁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刘殿奎、刘春花、杨春花、刘某1、刘某2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510447.4；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告张魁东垫付的丧葬费10000元；三、驳回原告刘殿奎、刘春花、杨春花、刘某1、刘某2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89元，减半收取504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支公司负担4004元，由刘殿奎、刘春花、杨春花、刘某1、刘某2负担1041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北京卓信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核查报告一份和宁津县村书记詹书江证明一份，证实刘某3一直在该村居住，没有在外租房居住，原告在一审中提交的在城镇租房居住的证明是虚假的，在虚假证明的影响下一审法院按照城镇计算各项损失，扰乱了诉讼秩序，因此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来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刘殿奎、刘春花、杨春花、刘某1、刘某2质证认为，从形式上看，该报告是上诉人自己委托所进行的调查，只能作为上诉人保险赔付的内部参考意见，不能够作为向法庭所提供的证据，且该证据明显不符合民诉法的有关规定。据被上诉人了解，在詹书江签字的纸张上有关黑体字部分并不是本人所书写而是由调查人员书写，在詹书江签字时，调查人员的答复是证实调查人员曾经来调查过即可，另外，书写内容明显与事实不符，一审中该方提供的相关证据已经证实刘某3是厨师，在宁津县城打工，不可能按照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当中载明刘某3一直在本村居住，所以说上诉人所提供的上述证据，无论从形式上还是从内容上均有重大瑕疵，不能够作为定案的依据。为证实上述意见，被上诉人提交杨春花、刘春花和詹书江在谈及调查报告这一事项时的录像视听资料一份，上诉人质证认为，该录像证据来源不具有合法性，录像中的当事人不能确定是詹书江本人，由于被上诉人与詹书江是同村人员，詹书江碍于情面做出虚假陈述，该视频资料时间较短且系偷拍偷录，因此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双方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的核查报告系相关公司依行政许可范围内作出，结合视频中詹书江自认签字，可认定报告具有真实性，而詹书江在视频中又否认了证明中的黑体字内容，综合以上，鉴于宁津县民委员会村支书詹书江在本案中前后出具了三份相反、前后反复的证据，对村委会出具的有关居住情况的证明不予采纳，关于刘某3生前居住情况，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上述村委会有关居住地情况证明以外的其他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被害人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赔偿标准系农村还是城镇。根据一审中受害人方提交的房东出具的租房证明、缴费单据和打工证明等可以认定，刘某3生前居住和生活在城镇，以非农业收入为主要经济来源，且自2020年3月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统一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赔偿标准，均以城镇标准计算相应损失。因此，原审法院以城镇标准计算相应损失于法有据，上诉人主张按农村标准计算相应损失的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89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鲲审判员  李敏审判员  杨娜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董国通书记员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