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吉2401民初436号原告：付金明，男，汉族，1975年3月24日出生，住吉林省桦甸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牧宇，吉林华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乾印，男，汉族，1978年8月30日出生，住安徽省安庆市。被告：重庆西南铝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重庆市九龙坡区西彭镇。法定代表人：罗晓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该公司职员。被告：延吉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延吉市。法定代表人：黄国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震宇，吉林孚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丽娜，吉林孚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付金明与被告王乾印、重庆西南铝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简称西南铝装饰公司）、延吉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简称延吉万达公司）之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9）吉2401民初3099号民事判决。王乾印、西南铝装饰公司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后，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吉24民终1720号民事裁定，撤销（2019）吉2401民初3099号民事判决，并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付金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牧宇，王乾印，西南铝装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以及延吉万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丽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金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王乾印、西南铝装饰公司、延吉万达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281719元及利息（以281719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5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2.本案诉讼费由王乾印、西南铝装饰公司、延吉万达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9月，付金明同案外人刘永与西南铝装饰公司延吉万达商业装修工程项目部签订了《岩绵板安装承包合同书》、《安全施工生产协议书》，王乾印为该项目部负责人，与付金明直接结算工程款。付金明与刘永内部协议约定人工费由付金明负责，刘永负责领工。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延吉万达广场BC区室外步行街、底商外立面装修，工程地点为延吉市沿河路以北，承包形式为人工费，工程量按投影面积计算，单价31元/平方米。合同签订后，付金明按约定组织施工队施工，实际施工范围超过合同约定BC区的范围，还包括A区的施工。施工过程中完成的部分工程量先由西南铝装饰公司项目部出具结算单，经现场生产经理李景福和技术员签字确认，确认的工程款总计356219元。后由王乾印签字确认结算单后支付工程款，王乾印签字确认的工程款共计282586.96元，王乾印已支付了部分工程款74500元，认可拖欠208086.96元未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延吉万达公司为该工程发包方，应举证证明是否拖欠西南铝装饰公司工程款，否则应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付金明实际施工量超过合同约定范围，西南铝装饰公司出具的结算单已由现场生产经理、技术员签字确认，确认的工程价款应为被支持的工价款。王乾印单方面否认施工量、更改单价的行为不能作为结算依据。付金明认为工程款应按实际施工量计算，工程价款应确定为356219元，扣除已付款74500元，应支持剩余款281719元及利息损失。王乾印虽不是直接的合同相对人，但其已履行部分付款义务，故请求判令王乾印承担连带付款责任。西南铝装饰公司的延吉万达商业装修工程项目部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其总公司应承担付款责任。另外，延吉万达公司是该工程的总发包人，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若其不能完成举证义务，也应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王乾印辩称，王乾印和西南铝装饰公司都未与付金明签订合同，而是与刘永存在合同关系，并且已向刘永支付了工程款195550元，此外剩余款480000元以房屋顶账方式给了刘永。西南铝装饰公司辩称，关于付金明主张的相关工程、合同以及结算内容，西南铝装饰公司不清楚。西南铝装饰公司已向实际施工人王乾印超额支付了涉案项目的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西南铝装饰公司已超额支付工程款，故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延吉万达公司辩称，延吉万达公司是本案工程实际发包人，但与付金明之间没有任何书面合同，对于付金明是否为实际施工人，延吉万达公司也不清楚。即便付金明是实际施工人，因付金明属个人，不具备相关资质承揽工程，因此其与分包人签订的施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延吉万达公司已将施工款项足额支付给了西南铝装饰公司，因此不应再承担付款责任。经审理查明：延吉万达公司为延吉市万达广场工程发包人，西南铝装饰公司承包了延吉万达公司（延吉）项目大商业一环铺、A区住宅底商、BC区商铺及室外步行街外立面装修工程。王乾印又从西南铝装饰公司处分包了工程。2016年9月，经刘永介绍，王乾印以西南铝装饰公司延吉万达商业装修工程项目部负责人名义与付金明签订了《岩绵板安装承包合同书》、《安全施工生产协议书》，主要约定：工程名称为延吉万达广场BC区室外步行街、底商外立面装修；工程地点为延吉市延河路以北；承包形式为人工费；工程量按投影面积计算，单价31元/平方米，线条10元/延米，抹灰15元/平方米。刘永本想承包工程，但因缺乏资金，就由付金明进行了施工，但刘永也在《岩绵板安装承包合同书》、《安全施工生产协议书》承包人处签名。签订合同后，付金明进行施工，在施工过程中产生工程量确认单七张。经西南铝装饰公司延吉万达商业装修工程项目部现场生产经理李景福、技术员马园园及王乾印的签字确认，付金明的工程款总计为356219元（包含了A、B、C区的工程）。王乾印对部分确认单提出异议，并主张部分工程按28元/平方米计算，但未取得付金明同意。后因王乾印只支付了工程款74500元，付金明退出了工程。2016年12月19日，王乾印又以西南铝装饰公司延吉万达商业装修工程项目部负责人名义与刘永签订合同，继续施工。涉案工程已于2017年9月30日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2017年5月13日，刘永向付金明出具证明，证明2016年9月到11月的工程其只负责领工，工程款由付金明结算。2017年11月，延吉万达公司与西南铝装饰公司进行结算，确认BC区总工程款为6500479.59元（其中包含质保金），目前尚欠质保金325023.98元(6500479.59元×5%)未付，延吉万达公司提出质保期虽已到期，但因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故予以扣除。2018年7月，延吉万达公司与西南铝装饰公司进行结算，确认A区总工程款为13142494元，该款已支付完毕。另外，从2016年12月25日至2017年6月1日，王乾印向刘永支付了工程款。2019年7月10日，王乾印与刘永签订房屋转让协议，约定以西南铝装饰公司从延吉万达公司以工程款顶账购买的房屋以480000元的价格直接抵顶给刘永，该协议中只有王乾印和刘永的签字，并没有西南铝装饰公司的签字或盖章，该协议中还注明王乾印为延吉万达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岩绵板安装承包合同书、安全施工生产协议书、结算单、（2018）吉24民终1066号民事判决书、付款明细、房屋转让协议、延吉项目A区住宅底商外立面装修合同、支付凭证、附件、工程结算造价确认书、工程收款明细以及当事人陈述。西南铝装饰公司还提供延吉万达项目收支款明细表、商品房买卖合同、房屋转让协议、协议书、委托付款书、转账凭证、（2018）吉2401民初8320号民事判决书、结清证明，综合证明其公司向实际施工人王乾印已超额支付工程款的事实。本院认为，西南铝装饰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所要证明事项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缺乏关联性，故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根据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可认定西南铝装饰公司和王乾印分别为涉案工程的承包人和转包人，而与付金明直接发生合同关系的相对人系王乾印。本案中，付金明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至此其与王乾印之间的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合同虽属无效，但付金明实际完成了工程施工，且经过验收合格，故付金明有权要求王乾印支付相应工程款。关于应付工程款的数额，付金明提供的工程量确认单已由西南铝装饰公司延吉万达商业装修工程项目部现场生产经理李景福和技术员马园园签字，并按双方合同约定的单价确认为356219元。王乾印虽主张部分工程按28元/平方米计算，但其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对合同单价进行了变更，故对王乾印的该主张不予支持。扣去王乾印已支付的74500元，王乾印还应向付金明支付工程款281719元。关于付金明主张的利息损失（以281719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5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因涉案工程于2017年9月30日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故从起诉立案之日即2019年5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合法合理。此外，因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自2019年5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另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另外，因付金明与西南铝装饰公司之间无合同关系，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西南铝装饰公司不承担付金明诉讼请求中的任何责任。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规定，延吉万达公司作为发包人，因未能举证证明其扣除BC区剩余工程价款的合法合理事由，故应在欠付工程价款325023.98元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付金明承担给付责任。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乾印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向原告付金明支付工程款281719元及利息（以281719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延吉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325023.98元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三、驳回原告付金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以日万分之一点七五的标准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26元，由被告王乾印、延吉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林大海人民陪审员 安美花人民陪审员 孙玲玲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李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