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辽10刑终33号原公诉机关辽阳市弓长岭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德志，男，1968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系弓长岭区汤河镇望宝寨村委会主任，捕前住辽阳市弓长岭区。2013年4月27日，因吸毒被辽阳市公安局宏伟公安分局行政罚款500元；2018年12月15日因吸毒被辽阳市公安局弓长岭公安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9日被留置，2019年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辽阳市看守所。辩护人刘建国，系江苏如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辽阳市弓长岭区人民法院审理辽阳市弓长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德志犯贪污罪、虚开发票罪、伪造国家公文罪一案，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9）辽1005刑初2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王德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2019）辽10刑终165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辽阳市弓长岭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辽1005刑初9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王德志仍不服，再次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伟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德志及其辩护人刘建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07年4月至2018年7月期间，被告人王德志任职辽阳市弓长岭区汤河镇望宝寨村主任。2013年7月份，被告人王德志从张某处以人民币70万元的价格购得位于辽阳市弓长岭区的原环字碳素厂院落（2009年10月，土地部门为张某办理了集体土地使用证，确认：土地使用权面积1020m㎡，临时用地面积2588.7㎡，使用期限从2009年10月12日至2011年10月11日；2012年6月，房产部门为张某发放房屋产权证，确认：房屋性质为私产，规划用途为住宅，建筑面积416.36m㎡）。被告人王德志与张某在买卖房屋时双方约定：房屋四至及土地使用面积按房屋产权证和土地使用证为准，之后土地及房屋产权均未做变更登。2013年11月，辽阳市弓长岭区政府实施西土线改线项目，对辽阳市弓长岭区汤河镇望宝寨村部分土地进行动迁征占。其中，被告人王德志购买的院落也被动迁征占。动迁过程中，作为该村党支部书记的被告人王德志负责协助动迁核量小组对该村的被动迁土地的指界认界工作。动迁核量小组工作人员在核量被告人王德志所有的院落时，被告人王德志作为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及被动迁户参与了现场核量，并向动迁核量人员指认该院落全部为其个人所有。在谈迁过程中，被告人王德志与核量小组工作人员均确认该临时用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自2011年10月12日开始归属于村集体所有。由于该临时用地在被告人王德志所购买的院落内，且该村的土地台账没有登记，被告人王德志提出将该临时用地的动迁补偿款一并打入其个人的动迁账户。辽阳市弓长岭区西土线改线项目征收指挥部于2013年12月14日将该临时用地的土地及奖励补偿款人民币163192元、地上物奖励补偿款人民币183590.82元共计人民币346782.82元转入被告人王德志个人的动迁账户（农行卡号：62×××13），2013年12月18日将该银行卡发放给被告人王德志。事后，被告人王德志将该临时用地的动迁补偿款用于其个人工程队资金周转及个人日常花费。2004年1月5日，被告人王德志在辽阳市宏伟区，机构类型为个体工商户，地址在辽阳市宏伟区，经营者为王德志，经营范围为劳务（限国内），2012年10月12日被告人将该公司注销。2007年、2008年，被告人王德志以该工程队的名义与辽阳市弓长岭区汤河镇望宝寨村村委会签订了望宝寨村环境整治工程发包合同、便民服务中心及幸福院工程发包合同，2008年开始辽阳市弓长岭区汤河镇望宝寨村村委会从分多笔支付给被告人王德志工程款。2014年，被告人王德志以辽阳市宏伟区顺发土木维修队的名义向辽阳市弓长岭区汤河镇望宝寨村村委会提供建筑业统一发票，其中4张发票为辽阳市宏伟区税务局代开的建筑业统一发票，付款方名称为辽阳市宏伟区顺发土木维修队，收款方名称为王德志：开票日期为2014年5月28日、发票号码为00002505、金额为350000元；开票日期为2014年5月29日、发票号码为00002508、金额为350000元；开票日期为2014年5月30日、发票号码为00002514、金额为600000元；开票日期为2014年5月30日、发票号码为00002545、金额为500000元，合计金额人民币1800000元。上述4张建筑业统一发票经辽阳市税务局认定为假发票。2016年2月19日，辽阳市弓长岭区汤河镇党委对各村党支部委员候选人履行政治审查程序时发现王德志有吸毒前科，取消其候选人资格。2016年2月21日，被告人王德志向辽阳市弓长岭区汤河镇党委提供落款印章为“辽阳市公安局宏伟公安分局”的《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关于王德志2013年4月26日行政处罚决定书，因无违法事实，办案程序有误，决定撤销行政处罚决定书。”。2016年2月23日，辽阳市弓长岭区汤河镇党委依据王德志提供的情况说明决定批复王德志为村党支部候选人。经辽阳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王德志提供的《情况说明》内“辽阳市公安局宏伟公安分局”公章盖印系伪造。辽阳市公安局宏伟公安分局证实该《情况说明》非该单位出具。2018年11月29日，辽阳市弓长岭区监察委员会将被告人王德志从辽阳市拘留所接出后送至辽阳市纪检监察综合保障中心留置。原审法院经过公开开庭审理，根据被告人王德志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二百八十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王德志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依照数罪并罚原则，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王德志将贪污赃款人民币三十四万六千七百八十二元八角二分，依法收缴，上交国库。上诉人王德志的上诉理由是，关于贪污罪，我并不知道我买的房屋有集体土地，有异议；关于虚开发票罪，我是找人买的，我交了税款，并提供了卖发票人的电话，不构成该罪；关于伪造公文印章罪，该情况说明是长城派出所所长给我出具的，我不知道是假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于贪污罪，上诉人主体不适格，且款项不属于集体资产，不构成贪污罪；关于虚开发票罪，发票是真的，内容是虚假的，不是上诉人主观造成的；关于伪造国家公文罪，鉴定的公章不是同一时期的，不能认定印章伪造，也不构成该罪。出庭检察员意见是，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王德志的犯罪事实清楚，并有移交党员干部违法犯罪线索函及报告、关于同意对王德志采取留置措施的函、关于移送王德志涉嫌伪造国家机关印章案件报告、户籍证明信、会议记录、处分决定、西土线改建工程的批复、意见、报告、实施方案、补偿方案、会议纪要、动迁档案，集体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土地档案、房产档案、公证档案、案件来源、案件线索交办函、国家税务总局辽阳市税务局关于王德志有关涉税问题的回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企业季度档案登记资料、国家税务总局辽阳市税务局关于王德志有关涉税问题的回函、辽市税函[2018]38号、建筑业发票税率表、情况说明、汤河镇关于王德志提供证明材料相关情况说明、证人张某、赵某1、赵某2、王某1、尚某、马某、李某1、李某2、王某2、李某3、王某3、赵某3、褚某、王德志、王某4的证言等证据在卷佐证，足资认定。上述事实、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上诉人王德志及其辩护人在本院审理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德志在任辽阳市弓长岭区汤河镇望宝寨村主任期间，利用协助政府征地的职务之便，采用侵吞手段，贪污公款，数额较大；明知是伪造的发票而持有，数额较大；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并造成后果，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虚开发票罪、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均应依法惩处。关于上诉人王德志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行为不构成贪污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有会西土线改建工程的批复、意见、报告、实施方案、补偿方案、会议纪要、动迁档案，集体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土地档案、房产档案、公证档案、证人张某、赵某1、王某3等人的证言等证据在卷佐证，足资认定上诉人王德志利用职务便利，将临时用地所有权补偿款占为己有，其行为符合贪污罪的法律构成要件，故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提出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德志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行为不构成虚开发票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有国家税务总局辽阳市税务局关于王德志有关涉税问题的回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企业季度档案登记资料、国家税务总局辽阳市税务局关于王德志有关涉税问题的回函、辽市税函[2018]38号、建筑业发票税率表、证人赵某1、褚某的证言等证据在卷佐证，足资认定上诉人王德志在结算工程款中使用4张假发票，共计1800000元，其行为符合虚开发票罪的法律构成要件，故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提出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德志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行为不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有情况说明、汤河镇关于王德志提供证明材料相关情况说明、证人王某4的证言等证据在卷佐证，足资认定上诉人伪造“辽阳市公安局宏伟分局”公章盖印并造成后果，其行为符合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的法律构成要件，故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提出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孙 凯审判员 刘姝娜审判员 李洪军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蒋昕彤书记员赵中华附件：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原审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