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9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猫山大叔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曾庆伟。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建勋，广东保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委托代理人：才晓文，吉林才晓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文琴，女，1974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跃，广东新法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礼，广东新法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曾庆伟，男，1983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建勋，广东保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猫山大叔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猫山实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韩文琴、原审被告曾庆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猫山实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建勋、才晓文，被上诉人韩文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跃、杨礼，原审被告曾庆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建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猫山实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韩文琴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猫山实业公司与韩文琴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书》、《股权代持协议》后于2018年9月6日即启动广东猫山大叔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猫山餐饮公司）注册工作，因注册地址等原因，耽搁了时间，于2018年12月25日完成了猫山餐饮公司的注册，随即进行猫山餐饮公司账户开立工作，2019年1月15日猫山餐饮公司账户开立完成，猫山实业公司已经履行合同约定义务。虽然猫山实业公司迟于《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时间完成猫山餐饮公司注册，投资款因被冻结而未存入猫山餐饮公司账户，但属于一般违约，并不能由此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猫山实业公司的行为不属于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解除合同的法定情形，韩文琴并未获得合同解除权，故韩文琴请求解除《投资合同协议书》、《股权代持协议》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猫山实业公司与韩文琴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书》《股权代持协议》具备履行条件，能够履行，猫山实业公司有履行合同的能力，也向一审法院表示能够履行合同，也曾请求一审法院在解除对130万元冻结后，立即将200万元投资款存入猫山餐饮公司账户。（三）因韩文琴不愿意公开自己的身份，已与猫山实业公司签订《股权代持协议》，并且《投资合作协议书》也未约定将韩文琴登记为猫山餐饮公司总经理，故未将韩文琴登记为猫山餐饮公司总经理并非猫山实业公司违约行为。（四）在猫山餐饮公司注册前猫山实业公司就已经安排韩文琴为广东猫山大叔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猫山食品公司）多个实体门店的负责人，参与公司运营，统管猫山食品公司门店，参与《投资合作协议》有关项目的运营，显示出猫山实业公司对韩文琴的信任以及对履行《投资合作协议书》、《股权代持协议》的诚意，也为履行《投资合作协议书》、《股权代持协议》奠定基础。（五）本案所涉《投资合作协议书》协议书是2018年9月28日韩文琴与猫山食品公司签订，非韩文琴与猫山实业公司签订，猫山实业公司并非协议书相对人，韩文琴基于《投资合作协议书》对猫山实业公司提起诉讼，属于主体错误。（六）一审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向猫山实业公司送达的民事起诉状中韩文琴诉讼请求为解除其与猫山实业公司于2018年9月28日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书》，并请求判令曾庆伟、猫山实业公司返还200万元投资款及利息。而在一审庭审时，韩文琴当庭增加诉讼请求为解除韩文琴与猫山实业公司于2018年9月28日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但一审法院在韩文琴增加该项诉讼请求后并没有给予猫山实业公司举证期限和答辩期限，违反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七）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猫山实业公司未与韩文琴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书》，猫山实业公司非《投资合作协议书》的相对人，一审判决认定猫山实业公司与韩文琴于2018年9月28日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书》，双方存在合同关系，并判决解除韩文琴与猫山实业公司于2018年9月28日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书》，认定事实明显错误。（八）一审法院对双方争议的法律关系定性错误。根据双方《投资合作协议书》可以看出是双方约定共同投资成立项目公司，对如何投资、管理、盈利分配均作了约定。实际操作中韩文琴也参与了公司设立及运营工作，应该是合作纠纷或与公司有关的纠纷而非委托合同纠纷。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另，猫山实业公司在代理意见中补充认为，《投资合作协议书》未约定猫山食品公司的出资数额及方式，且根据猫山食品公司与韩文琴约定，猫山食品公司不出资，故不能以猫山食品公司未出资认定猫山食品公司违约。韩文琴辩称，不同意猫山实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韩文琴为了尽快拿到投资款项故放弃了上诉，事后韩文琴会就曾庆伟的责任另行起诉。对方一审时已经认可查明的事实，现二审又予以否定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本案合作约定韩文琴投资200万元占餐饮公司14%，但猫山实业公司却将韩文琴的投资款用于其间接控制的其他公司，韩文琴一审要求调取猫山实业公司相关流水时查实曾庆伟将钱私下转出并用于非本案投资项目，甚至用于还债。希望二审尽快判决。曾庆伟述称，（一）一审中曾庆伟也误认为诉讼主体是猫山实业公司，因为曾庆伟是猫山食品公司及猫山实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当时是想以猫山实业公司名义签订合同的，但考虑到猫山实业公司没有相关食品资质，店铺也是在猫山食品公司名下，因此双方同意以猫山食品公司名义签订案涉协议书。曾庆伟一审中并未注意到该情况而进行了答辩，但应该按照协议书盖章主体来认定签约主体。（二）双方约定共同进行投资，可以是实物或者资金，投资资金与注册资金不能混同。将猫山实业公司款项对外转款给猫山餐饮公司不能说明是将韩文琴的投资款项挪作他用。韩文琴也已经说明了其是不显名的。（三）案涉合同是韩文琴看到曾庆伟一系列宣传片后要求参与整个项目的，其当时没有工作，要求做项目的深圳代理人。当时曾庆伟从互联网下载了投资协议并发给韩文琴看。签协议时曾庆伟表示猫山实业公司不作经营使用，而猫山食品公司则有相关猫山食品经营的牌照及资质，韩文琴也同意以猫山食品公司名义签订案涉协议，代持协议也是经过韩文琴确认的。韩文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韩文琴与猫山实业公司于2018年9月28日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书》、《股权代持协议》；2．曾庆伟、猫山实业公司返还韩文琴投资款200万元；3．曾庆伟、猫山实业公司支付逾期返还投资款的利息，利息以20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8年9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4．曾庆伟、猫山实业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8日，韩文琴（乙方）与猫山实业公司（甲方）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书》，载明：甲方拟对“猫山餐饮公司”项目进行项目投资，乙方愿意与甲方共同投资，达成协议。“猫山餐饮公司”项目位于广州琶洲大道东1号琶洲保利国际南塔703室，乙方投资200万元，占该公司股份14%，乙方股权由甲方名誉代持，双方签订名誉代持协议，乙方投资后作为“猫山餐饮公司”股东享有相应的股东权利。乙方完成出资后，甲方根据相关法律在两个月内完成“猫山餐饮公司”工商注册及股东股权确认，乙方成为“猫山餐饮公司”股东登记工作，包括更改工商登记、更改内部股东名册等工作；“猫山餐饮公司”的股东构成为甲方及乙方，“猫山餐饮公司”核心业务为猫山大叔线下品牌店铺投资与经营，猫山大叔全国店铺加盟及代理，猫山大叔各大渠道联营店铺经营管理，涉及所有猫山大叔品牌店铺经营以及管理业务都归属于“猫山餐饮公司”负责。乙方担任“猫山餐饮公司”总经理，向董事会汇报工作；“猫山餐饮公司”基本账户成立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甲方将乙方投资款一次性汇入“猫山餐饮公司”基本账户。乙方应按照项目开展进度要求，依据本条款内容按出资比例同时履行出资义务，乙方出资应在2018年9月31日完成项目出资；一方的出资应经双方确认，并将资金交给甲方财务或汇入甲方公司银行账户，出资后任何一方不得抽回投资；乙方对“猫山餐饮公司”投资款将用于公司发展经营使用；各方按其出资额占出资总额的比例分享共同投资的利润，分担共同投资的亏损；投资项目债务先以共同财产偿还，共同财产不足偿还时，以出资额度为依据根据有限责任公司条例、按比例承担。另约定利润分配、事务执行、投资的转让、违约责任等。同日，韩文琴（甲方）与猫山实业公司（乙方）签订《股权代持协议》，载明：乙方代持甲方在“猫山餐饮公司”的14%股份，该14%股份属于甲方所有，收益归属于甲方，乙方愿意配合甲方行使在“猫山餐饮公司”的权利，等。次日，韩文琴母亲张彦荣代韩文琴向指定的猫山实业公司账户转账投资款200万元。2018年12月25日，猫山餐饮公司成立，住所地为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新港东路70号之四2楼230，法定代表人曾庆伟，注册资本100万元，经营范围为“商业服务业”，股东为猫山实业公司。2019年1月15日，猫山餐饮公司基本账户经银行批准开立。曾庆伟、猫山实业公司提交韩文琴社保缴费记录、工资与报销支付记录，主张韩文琴为猫山食品公司负责人等；韩文琴确认真实性，否认关联性。曾庆伟、猫山实业公司提交猫山食品公司与案外人合同，主张实际经营和亏损情况等；韩文琴对此均不予认可。本案经一审法院调解，未能达成调解一致。一审法院认为：韩文琴与猫山实业公司签订《投资合作协议》《股权代持协议》，韩文琴委托猫山实业公司投资设立企业，双方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成立。韩文琴已向猫山实业公司依约全额付款200万元，但猫山实业公司并未按期成立约定的猫山餐饮公司，亦未依约向猫山餐饮公司转账韩文琴出资款和登记韩文琴为猫山餐饮公司总经理等，猫山实业公司对韩文琴存在违约情形。猫山实业公司自认韩文琴部分出资款项用于猫山食品公司支出，虽主张猫山食品公司门店可统归至猫山餐饮公司名下，但韩文琴不予确认，猫山实业公司亦未举证证明或合理说明统归详情，理应对相关资金流向承担违约责任。另外，关于韩文琴与猫山实业公司协议约定的合作，并未明确猫山实业公司的出资形式等合作细则，猫山实业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己方的出资情况，双方矛盾至今不可调和。现韩文琴诉请解除《投资合作协议书》、《股权代持协议》，要求猫山实业公司退回投资款200万元及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退款日止的利息，均为合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韩文琴要求利息自2018年9月28日起计无依据，一审法院对此调整为自2018年9月29日。曾庆伟并非韩文琴协议的签约一方，亦非协议收款主体或其他履行主体，韩文琴要求曾庆伟共同返还款项更未明确和成立其他理由，现韩文琴诉请曾庆伟共同返还投资款及利息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并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9年10月15日判决：一、解除韩文琴与猫山实业公司于2018年9月28日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书》、《股权代持协议》；二、猫山实业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韩文琴投资款2000000元；三、猫山实业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韩文琴逾期返还投资款的利息，利息以20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8年9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四、驳回韩文琴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猫山实业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04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猫山实业公司负担。经审查，《投资合作协议书》中记载的甲方为猫山实业公司，乙方韩文琴；合同尾部“甲方（代表人签字）”栏由曾庆伟签名，“乙方（签字）”栏由韩文琴签字，“公司盖章”栏加盖“广州猫山大叔食品有限公司”公章。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猫山实业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对外贸易经营者备案登记证，2．出入境检验检疫报建企业备案表，3．中国商品条码系统成员证书；证据1-3拟证明猫山食品公司具有食品经营许可和检验检疫许可。韩文琴质证认为：1．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应予以质证。2．上述证据真实性由法庭认定，合法性及关联性与本案无关，证据3已过有效时效，猫山实业公司只是为了拖延时间而提交上述材料。曾庆伟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本院二审查明如下事实：曾庆伟一审答辩称，曾庆伟并未与韩文琴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书》，曾庆伟作为法定代表人代表猫山实业公司在《投资合作协议书》签名。猫山实业公司一审答辩称，猫山实业公司已经履行合同义务，在合同约定的两个月期限内完成了猫山餐饮公司的注册义务，猫山餐饮公司已如期在2018年12月25日注册成立，猫山实业公司未违约，韩文琴要求解除合同的事实依据不成立。一审中，韩文琴提交《投资合作协议书》，拟证明韩文琴与猫山实业公司于2018年9月28日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书》，等。曾庆伟、猫山实业公司质证认为，对《投资合作协议书》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曾庆伟本人一审中到庭参加了本案开庭审理。二审中，猫山实业公司陈述，《投资合作协议书》是由猫山食品公司履行，猫山实业公司持有猫山食品公司100%股权，曾庆伟也是猫山食品公司法定代表人；猫山食品公司负责线上餐饮服务，猫山餐饮公司主要负责线下餐饮服务，按照协议猫山食品公司名下的店铺要归属于猫山餐饮公司；之所以一审中辩称已经履行了《投资合作协议书》的义务，是因一审中各方均未注意到协议书上盖章的事实，一审代理人及曾庆伟存在疏忽；从合同及履行资料看包括设立及经营过程的报账、发放工资及门店交付经营的审批手续等均是以猫山食品公司名义进行。曾庆伟陈述，一审中各方均没有注意到盖章的是猫山食品公司的问题，曾庆伟不是法律专业人士，合同是曾庆伟与韩文琴一起协议并从网上下载协议版本签订的；而股权代持协议是猫山实业公司签订，是因曾庆伟是猫山实业公司、猫山食品公司、猫山餐饮公司三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韩文琴也同意以猫山实业公司名义代持；作为猫山食品公司法定代表人认为是猫山食品公司履行了《投资合作协议》。韩文琴陈述，双方没有协商过变更签约主体的问题，是因曾庆伟滥用其股东权利而由猫山食品公司在《投资合作协议书》上盖章，韩文琴拿到协议文本后没有对盖章主体提出异议，因一直以为是猫山实业公司在履行合同和盖章，且相关事务均是由曾庆伟操办。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关于本案案由，韩文琴与猫山实业公司约定就相关项目进行投资并设立公司进行经营，双方并非单纯委托合同关系，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委托合同纠纷有误，本案应为合同纠纷。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主要有三，一是是猫山实业公司是否为《投资合作协议书》履行主体，二是韩文琴主张返还投资款及利息是否成立，三是一审是否存在程序问题。关于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分析如下：关于猫山实业公司是否为《投资合作协议书》主体，猫山实业公司被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对此，第一，一审中韩文琴主张猫山实业公司是《投资合作协议书》相对方，猫山实业公司对此并无异议，同时辩称已经实际履行了合同义务并对履约事实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曾庆伟一审中更明确称其是代表猫山实业公司在《投资合作协议书》中签名。二审中，对于上述一审过程中发表的意见，猫山实业公司、曾庆伟解释为一审中存在疏忽、没有注意盖章主体，显然难以令人信服。第二，曾庆伟是猫山实业公司、猫山食品公司法定代表人。二审中，曾庆伟述称其是在与韩文琴就《投资合作协议书》签约主体进行了特别协商后，才确定由具备相应资质的猫山食品公司签署协议，可见其对签约主体应存在清晰明确的认知。曾庆伟作为从事商业经营活动者，对于合同签约履约主体应具有基本认知能力，作为案件事实亲历者亦应据实作出陈述，而与是否具有法律专业知识并无直接关联。曾庆伟在本人到庭参加一审庭审的情况下，并未就被告主体及签约主体提出异议，二审中仅解释为不具有法律专业知识，明显不合常理。第三，《投资合作协议书》尾部“甲方（代表人签字）”栏由曾庆伟签名，猫山食品公司公章是加盖于右下角“公司盖章”栏，而非直接加盖于“甲方”处，可见猫山食品公司是否是作为“甲方”身份加盖印章，尚属存疑。同时，《投资合作协议书》正文记载的甲方为猫山实业公司、协议书正文中从未出现猫山食品公司，以及同日《股权代持协议》中存在由猫山实业公司为韩文琴代持股权等的约定，综合上述因素，韩文琴对《投资合作协议书》相对方认知为猫山实业公司符合常理。综上，猫山实业公司上诉认为其非《投资合作协议书》主体，但提交的证据及所作解释不能推翻其一审中自认的事实，其上诉主张猫山实业公司主体不适格，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猫山实业公司为《投资合作协议书》相对方，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韩文琴主张返还投资款及利息是否成立的问题。第一，《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猫山餐饮公司的股东构成为韩文琴和猫山实业公司，韩文琴应于2018年9月31日前投资200万元、并占公司14%股权，但协议没有对猫山实业公司的出资义务、出资方式进行任何约定，也没有约定猫山餐饮公司登记的注册资本金额、各股东出资方式及出资时间等目标公司基本情况，猫山实业公司具体出资义务存在约定不明的情形，在诉讼中各方亦无法再行协商一致。猫山实业公司上诉认为其或猫山食品公司在《投资合作协议书》项下并无出资义务，但出资属于股东基本义务，该项理由与猫山实业公司为目标公司股东的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第二，猫山实业公司收到韩文琴投资款后，将其中70万元支付给猫山食品公司。根据《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猫山实业公司应在猫山餐饮公司基本账户开立后5个工作日内汇入韩文琴投资款，并在“投资款经营方向说明”条款中特别约定韩文琴对猫山餐饮公司投资款用于公司发展经营使用。据此，无论韩文琴是否已在猫山食品公司工作、猫山食品公司是否曾负责品牌门店运营，均不影响韩文琴200万元投资款是在猫山餐饮公司成立之后用于成立后目标公司的经营。至于猫山餐饮公司账户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收到70万元款项，已属韩文琴起诉主张解除合同之后。第三，猫山实业公司在诉讼中虽陈述《投资合作协议书》可以实际履行且愿意履行，但在韩文琴起诉前没有在约定期限内成立猫山餐饮公司、没有依约登记韩文琴为总经理，存在违约，并由此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韩文琴就双方未尽约定事项进一步协商并继续推进履行的意愿。综上所述，因《投资合作协议书》对猫山实业公司出资义务约定不明，猫山实业公司作为主要事务执行方应对此承担主要责任，猫山实业公司在履行过程亦存在未将投资款用于约定用途等违约行为。综合考虑上述因素，韩文琴主张解除《投资合作协议书》及相应《股权代持协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猫山实业公司应当返还投资款200万元。第四，关于款项利息。涉案合同虽因存在一定约定不明情形以及猫山实业公司存在违约行为而解除，但韩文琴作为签约一方，对《投资合作协议书》存在约定不明的情形应承担部分责任，综合考虑猫山实业公司违约情形及程度，韩文琴对其投资款利息损失应当自行承担责任。韩文琴主张猫山实业公司按6%的标准支付投资款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是否存在程序问题。对此，韩文琴一审庭审陈述诉讼请求时陈述其第一项为判令解除韩文琴与猫山实业公司于2018年9月28日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书》、《股权代持协议》，与起诉状相比增加了关于解除《股权代持协议》的请求。一审法院未就增加诉请指定新的答辩、举证期限或询问猫山实业公司，存在一定瑕疵。但一审中曾庆伟、猫山实业公司没有对此提出异议，径行予以答辩，至二审中也没有就该部分增加的请求补充提交证据。据此，上述程序瑕疵尚不构成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但对利息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猫山实业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有理，对其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他部分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1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三、驳回被上诉人韩文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040元，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广东猫山大叔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6023元，由被上诉人韩文琴负担201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40元，由上诉人广东猫山大叔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1383元，被上诉人韩文琴负担165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凡审判员  莫芳审判员  邓娟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露李泳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