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黔05执复13号复议申请人（利害关系人）：贵州工贸职业学院，住所地：贵州省威宁县滨海大道77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520000MJR81503XA。法定代表人：祁飞，系该校校长。申请执行人：威宁鸿鑫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威宁县五里岗街道棒木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655664256XE。法定代表人：张国强，系该公司董事长。被执行人：山东峰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柳青街道东方慧景2610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02MA3C2UUW9N。法定代表人：王旭成，系该公司董事长。威宁县人民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威宁鸿鑫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与被执行人山东峰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以（2020）黔0526执299号执行裁定书及（2020）黔0526执299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冻结及扣划了异议申请人即原执行案件协助义务人贵州工贸职业学院银行账户内存款。异议申请人以上述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提出书面异议，威宁县人民法院受理后于2020年3月12日作出（2020）黔0526执异8号异议裁定认为异议人贵州工贸职业学院的异议理由不成立。贵州工贸职业学院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贵州工贸职业学院提出异议称：1、（2020）黔0526执299号执行裁定书及（2020）黔0526执299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错误，被执行人山东峰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异议申请人贵州工贸职业学院的在建工程未完工，未审计结算，裁定书认定被执行人山东峰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异议申请人贵州工贸职业学院有未付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2、异议申请人贵州工贸职业学院是在县人民政府及劳动监察大队的要求和指令下支付的农民工工资，不属于擅自支付；3、威宁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黔0526执299号执行裁定书及（2020）黔0526执299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违反法律规定及违反法定程序。请求中止执行（2020）黔0526执299号执行裁定书及（2020）黔0526执299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并将扣划的款项执行回转。申请执行人威宁鸿鑫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辩称：异议申请人贵州工贸职业学院代被执行人山东峰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1700多万的款项不完全是农民工工资，有很大一部分也应当属于工程款；同时异议申请人贵州工贸职业学院代被执行人山东峰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的农民工工资也应当属于工程款的一部分；且异议申请人贵州工贸职业学院在收到人民法院保全法律文书后，未经过法院许可，擅自支付被人民法院保全的工程款违反法律规定，在此情况下人民法院采取强制措施扣划异议申请人贵州工贸职业学院账户存款，程序合法，请求驳回贵州工贸职业学院的异议请求。威宁县人民法院经审查查明：威宁鸿鑫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诉山东峰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威宁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4日受理，在审理过程中威宁鸿鑫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申请财产保全称山东峰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贵州工贸职业学院有应付工程款尚未支付，请求依法冻结，威宁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3日作出了（2019）黔0526民初6335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贵州工贸职业学院应付给山东峰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100万元。2019年10月25日威宁鸿鑫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依据（2019）黔0526民初6335号之一民事保全裁定书申请立案保全，威宁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31日以案号为（2019）黔0526执保129号的裁定书向协助义务单位贵州工贸职业学院送达了保全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协助义务单位贵州工贸职业学院冻结山东峰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贵州工贸职业学院的工程款1100万元。贵州工贸职业学院2019年10月31日签收保全案件法律文书至本案立案执行，并未提出口头或书面的异议。民事案件审结后，威宁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黔0526民初63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山东峰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威宁鸿鑫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货款10073189.50元。判决生效日期为2020年1月4日，确定履行期限为2020年1月14日，因山东峰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确定履行期限内未履行，威宁鸿鑫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15日申请强制执行。威宁县人民法院受理执行案件后，于2020年1月16日要求协助义务人贵州工贸职业学院将该保全的款项划拨至威宁县人民法院以供案件执行。协助义务人贵州工贸职业学院未履行协助义务。威宁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17日依据（2020）黔0526执299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实际扣划了协助义务人贵州工贸职业学院银行账户内存款6194324.00元，后因疫情爆发，威宁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27日向协助义务人贵州工贸职业学院送达冻结及扣划的执行裁定书。另查明，山东峰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贵州工贸职业学院十五万平米的工程，经核算，山东峰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完成的工程计量是9200万元，贵州工贸职业学院已经支付了山东峰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5900万元左右。于2020年1月15日又代山东峰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1780多万元。威宁县人民法院认为：山东峰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贵州工贸职业学院的工程，威宁鸿鑫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为山东峰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工程提供混凝土，贵州工贸职业学院是工程的受益人，也是工程款支付的义务人。贵州工贸职业学院在收到人民法院保全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后，未履行协助义务；在此期间，贵州工贸职业学院以执行威宁县人民政府的指示为由，擅自代山东峰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项1780多万元，其行为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八条的规定，且贵州工贸职业学院支付张建民1709609.70元、李活明1500439.00元、徐光亮906573.50元、张圣林504871.00元、龚巧珍1167077.00元，支付金额巨大，不符合《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一条“农民工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通过银行转账或者现金支付给农民工本人，不得以实物或者有价证券等其他形式替代”的规定，属拒不履行协助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可以对拒不履行协助义务的单位或个人采取处罚措施。申请执行人为保障自己的权益，请求采取强制措施，为避免该款项再次被贵州工贸职业学院擅自支付，采取果断的措施扣划贵州工贸职业学院银行账户内存款6194324.00元程序合法，并无不当。贵州工贸职业学院称扣划及冻结两份裁定书适用法律错误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为响应中央关于积极鼓励复工复产的方针，已于2020年3月4日解除了贵州工贸职业学院银行账户的冻结，至于扣划的6194324.00元，依法应当作为案件执行款支付给申请执行人威宁鸿鑫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裁定：“驳回异议申请人贵州工贸职业学院的请求”。复议申请人贵州工贸职业学院向本院申请复议称，本案中，山东峰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并没有完成工程项目的建设，已完成的工程量也未审定结算，申请人是否欠山东峰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款及欠多少并不明确，在这样的情况下威宁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强行要求申请人代付民工工资亦并非申请人自愿而为，更谈不上擅自支付。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是针对被执行人，而申请人并非本案的被执行人，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7条的规定，威宁法院应当是限期追回而非直接扣划，故威宁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6执299号、（2020）黔0526执299号之一径行扣划申请人的存款不当。综上，故请求撤销（2020）黔0526执异8号执行裁定、（2020）黔0526执299号、（2020）黔0526执299号之一。本院认为，本案的性质属执行被执行人对第三人享有的到期债权。而对于被执行人到期债权的执行，必须符合三项要件：一是第三人向被执行人负有金钱债务；二是该债务已届履行期限；三是第三人对该债务并未提出异议。本案中，被执行人山东峰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贵州工贸职业学院享有的债权是否到期并不明晰，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1条“被执行人不能清偿债务，但对本案以外的第三人享有到期债权的，人民法院可以依申请执行人或被执行人的申请，向第三人发出履行到期债务的通知（以下简称履行通知）。履行通知必须直接送达第三人。履行通知应当包含下列内容：（1）第三人直接向申请执行人履行其对被执行人所负的债务，不得向被执行人清偿；（2）第三人应当在收到履行通知后的十五日内向申请执行人履行债务；（3）第三人对履行到期债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收到履行通知后的十五日内向执行法院提出；（4）第三人违背上述义务的法律后果”之规定，本案的执行过程中，向贵州工贸职业学院送达的应当是《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而非《协助执行通知书》，虽然诉讼阶段时贵州工贸职业学院并未对法院作出保全被执行人山东峰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其享有债权的裁定提起异议或复议，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3条“第三人在履行通知指定的期间内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得对第三人强制执行，对提出的异议不进行审查”之规定，该诉讼阶段的保全裁定并不能当然替代执行阶段发出《履行到期债务的通知》的程序，威宁县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未查明被执行人山东峰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贵州工贸职业学院享有的债权是否到期，同时亦未依照法定程序向贵州工贸职业学院发出《履行到期债务的通知》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程序错误，故复议申请人贵州工贸职业学院的复议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项、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撤销威宁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6执异8号异议裁定及（2020）黔0526执299号、（2020）黔0526执299号之一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宗慧娟审判员刘崇高审判员 陈       恒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杨       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