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2民终5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彭玉富，1962年11月6日生，汉族，农民，住西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德宝，男，1957年3月14日生，满族，农民，住西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成新，男，西丰镇永丰村民委员会推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景明，男，西丰镇永丰村民委员会推荐。上诉人彭玉富因与被上诉人刘德宝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丰县人民法院（2019）辽1223民初9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彭玉富、被上诉人刘德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成新、李景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玉富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请求赔偿土地损失的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土地承包合同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在双方合同未到期的情况下提出解除合同并将土地流转他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应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客观上占用土地也是因被上诉人违约在先，双方之间的争议一直没有得到解决导致的。同时，上诉人已就被上诉人的违约责任另行提起诉讼，本案应当以另案判决为前提。刘德宝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张厚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彭玉富支付土地使用损失费用4500元；2、要求彭玉富负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1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彭玉富承包刘德宝的耕地1.5亩，每亩承包费用500元。彭玉富支付刘德宝承包费用至2013年12月31日。2014年，根据西丰县政府的要求，刘德宝将自己承包的土地流传给了辉山乳业，并得到了每亩承包费用750元。后因彭玉富未能将刘德宝土地上的树苗移出，致辉山乳业放弃了对刘德宝土地的承包，刘德宝按土地面积退还了四年的承包费用4500元。彭玉富实际使用刘德宝的耕地至2018年12月31日。因彭玉富占用刘德宝的耕地，致张厚福受到经济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德宝与彭玉富均为西丰县西丰镇永丰村村民。2011年1月，刘德宝与彭玉富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刘德宝（甲方）将自己的责任田1.5亩承包给彭玉富（乙方）培植树苗，双方约定：一、承包期限2011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二、承包费为每年每亩地500元，三、交费方式：分五次付款，每年的三月份交当年的承包款，四、如果下一年大田的每亩平均租金高出500元时，乙方应按高出的平均价支付租金，低于500元时，租金不变，五、承包期满后，由乙方负责平地起垄，恢复原样。合同签订后，彭玉富在承包刘德宝的1.5亩地中栽种了树苗，2011年至2013年的承包费已给付。2013年12月，辉山乳业集团欲租用西丰镇永丰村的土地，租赁期限15年，每亩地租金750元。永丰村民委员会经和村民（包括刘德宝、彭玉富）协商，一致同意将土地（包括刘德宝承包给彭玉富的1.5亩）出租给辉山乳业集团。2013年12月20日，永丰村民委员会代表37户村民（包括刘德宝、彭玉富）和铁岭盛汇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隶属辉山乳业集团）签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将37户村民的土地85.39亩（包括刘德宝承包给彭玉富的1.5亩土地）出租给铁岭盛汇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双方约定租赁期限15年，每亩地租金750元。37户永丰村民受领了土地租金。2014年4月，彭玉富和铁岭盛汇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人员为彭玉富尚在地中的树苗问题进行协商，因给树苗打农药如果发生损害责任承担问题，双方未能达成协议，彭玉富未将其种植的树苗全部迁出，铁岭盛汇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未能受领37户村民出租的土地。2014年12月1日铁岭盛汇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解除与该37户村民85.39亩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返还租金并赔偿损失。一审法院于2015年6月25日作出（2014）西民二初字第0010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对铁岭盛汇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与西丰县西丰镇永丰村民委员会所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85.39亩予以解除；二、永丰村委会及37户村民返还原告铁岭盛汇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土地租金960637.5元（其中刘德宝16875元）。（2014）西民二初字第00104号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经铁岭盛汇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予以强制执行。由于彭玉富未能将承包刘德宝等的土地中的树苗迁出，2017年6月2日，刘德宝等19户永丰村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彭玉富返还耕地37.36亩。一审法院于2017年9月28日作出（2017）辽1223民初69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彭玉富返还刘德宝等19户村民土地并负责平地起垄恢复原样，限令彭玉富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宣判后彭玉富不服向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30日作出（2017）辽12民终20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辽1223民初697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彭玉富未在判决确定的期限内履行义务，刘德宝等19户村民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立案执行后于2018年3月19日向彭玉富送达了执行通知书和执行公告，责令彭玉富在2018年4月10日前履行判决所确定的义务。彭玉富未在规定期限内履行义务，经一审法院采取强制措施司法拘留后彭玉富仍未履行义务，一审法院以彭玉富涉嫌犯罪移送西丰县公安局。在公安机关侦查期间彭玉富于2018年6月将占用的刘德宝等农户土地中的树苗割掉履行了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经庭审质证核实采信的证据，彭玉富承包刘德宝土地1.5亩五年（2011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的事实成立。2013年12月20日刘德宝等37户永丰村民将合计85.39亩土地租赁给铁岭盛汇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十五年（从2014年4月1日起至2028年12月31日止）的事实成立。由于彭玉富未能将树苗迁出，铁岭盛汇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未能实际受领租赁的土地、起诉要求解除合同、返还租金，刘德宝返还1.5亩土地2014年至2017年的租金每亩750元，合计4500元的事实成立。在前述事情的发展过程中，在刘德宝与彭玉富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尚差二年到期的情况下，刘德宝等37户（包括彭玉富）永丰村民又和铁岭盛汇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刘德宝和彭玉富之间尚差二年的土地承包合同依约不再履行。由于铁岭盛汇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未能受领土地，属于土地流转合同未实际履行，在2015年6月25日经一审法院（2014）西民二初字第0010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铁岭盛汇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和37户永丰村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后，期间彭玉富未能将承包刘德宝的1.5亩土地内的树苗迁出，该4.5亩土地尚在彭玉富的实际管理、控制下，在彭玉富和刘德宝没有新的约定的情况下，在法律上双方又回复到原土地承包状态，当初的土地承包合同对双方仍具有约束力，彭玉富应依约支付剩余二年的承包费，并于2015年12月31日向刘德宝交还1.5亩土地负责平地起垄恢复原样。由于彭玉富未能依约于2015年12月31日向刘德宝交还1.5亩土地，特别是一审法院（2017）辽1223民初69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返还刘德宝等19户村民土地并负责平地起垄恢复原样后，彭玉富仍未能履行法定义务将树苗迁出返还土地，直至刘德宝等申请一审法院采取强制执行措施、乃至追究彭玉富刑事责任拒不执行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构成犯罪，彭玉富才于2018年6月将占用的刘德宝等农户的地中的树苗迁出。对此，彭玉富具有过错，侵犯了张厚福对其合法土地的使用、收益的权利，对侵权、占用刘德宝土地期间（2014年-2018年）给刘德宝造成的损失应予赔偿。对于刘德宝的诉讼请求，关于土地使用损失费用应为4500元，由于彭玉富持续占用刘德宝1.5亩土地4年，致使刘德宝未能使用、收益，确属给刘德宝造成经济损失。根据当初彭玉富和刘德宝承包时的合同约定，“如果下一年大田的每亩平均租金高出500元时，乙方应按高出的平均价支付租金”，2014年起铁岭盛汇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租用土地时的租金已涨到750元/亩，客观上土地承包出让金价格已上涨，彭玉富应比照每亩750元价格给付刘德宝占用2014至2015年期间的土地承包费。2016至2017年期间，由于未能交付土地的原因，致使刘德宝已经按每亩750元受领的铁岭盛汇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土地租金被迫返还，属于给刘德宝造成的经济损失，彭玉富应予赔偿。故原告刘德宝要求彭玉富赔偿损失（1.5亩×750元×4年）4500元的诉讼请求合法、合理，予以支持。关于彭玉富所述其和刘德宝合同履行在先，该合同在没有解除前提下，刘德宝委托和授权永丰村与盛汇公司签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违约在先，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的规定，判决：彭玉富赔偿刘德宝侵占土地损失4500元；上述判决内容，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彭玉富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彭玉富主张刘德宝违约在先，因此没有将树苗迁出。但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彭玉福自2014年起未依照双方合同约定交纳承包费。同时，在铁岭盛汇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作出以750元每亩的价格租赁土地的意向后，彭玉福也未按双方合同约定按高出750元的价格继续交纳承包费，彭玉富既不交纳承包费，也未将土地上树苗迁出，致使刘德宝与铁岭盛汇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的流转合同无法实际履行，进而导致该流转合同解除、刘德宝返还铁岭盛汇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2014年至2017年租金共计4500元的后果。彭玉富占用刘德宝的土地，给刘德宝造成了实际损失，因此对彭玉福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认可。综上所述，彭玉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彭玉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田 宇审 判 员  曹红鹰审 判 员  赵国忠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耿煦杭书 记 员  丁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