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16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春菊，女，1964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修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费家敏，贵州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911134499。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凯鑫，贵州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810037882。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萍，女，1968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槟兰，北京盈科（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711943158。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宗鑫，北京盈科（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910087527。原审被告：宋寒雁，男，1965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修文县。上诉人张春菊因与被上诉人赵萍、原审被告宋寒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3民初95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春菊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2019）黔0103民初9537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部分的诉求，即只归还本金55万元，利息扣减3万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对于上诉人在签订第三份《借款合同》之后返还的45万元应当认定为借款本金，而非被上诉人认为的45万元借款利息；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适用《民诉法》第一百六四条之规定。被上诉人赵萍辩称，当事人双方对于借款本金为100万元。月利率为3%无争议，上诉人也认可48万元的《借款合同》系对欠付利息进行结算后签订，双方在对于归还顺序无特别约定的情况下，还款应当优先冲抵利息，而不是上诉人主张的冲抵本金。赵萍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请：1．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7年2月15日计算至所有款项归还完毕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8月15日为60万元）；2．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被告系邻居，被告因经营砂石厂需资金周转向原告借款。2014年7月18日，原告与被告张春菊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总金额为5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7月18日至2016年7月18日，利息按月利率3%支付。当日，原告通过其夫李益平所属银行账户向被告张春菊转款50万元，被告张春菊同时出具《借条》，确认借到上述借款。2015年4月12日，原告另与二被告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金额为5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4月12日至2016年5月12日，利息按月利率3%支付。当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宋寒雁支付该笔借款。2016年1月10日，原告与二被告重新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对前述100万元借款进行了确认，并约定借款期限为2016年1月10日至2016年12月10日，利息按月利率3%支付。因二被告未按时支付利息，2017年3月15日，原告与二被告对此前利息进行结算，并签订《借款合同》，确认欠付利息为48万元。二被告同时出具《借条》一份，确认欠付该笔利息。现原告以二被告未归还借款本息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如前。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依法对二被告的财产采取了保全措施，原告为此支付保全费5,000元。庭审中，被告向一审法院提交转款凭据5份，拟证明如下事实：2016年7月14日，被告通过原告丈夫李益平账户归还利息5万元；2017年1月27日，被告宋寒雁向原告归还利息8万元；2017年6月23日，被告张春菊向原告归还利息3万元；2018年6月23日、6月24日，被告宋寒雁通过原告丈夫李益平账户向原告归还本金21万元和4万元。原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认可，但认为2017年3月15日之前归还利息已进行结算，不应抵扣原告诉请的借款本息，2017年3月15日之后归还的3笔款项，已包含被告归还的45万元利息中。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受法律保护。首先，关于原、被告之间是否成立民间借贷关系方面，关于借款，有原告提供的被告出具的其亲笔签名的《借款协议》《借条》和银行转款凭证相互印证，且被告张春菊当庭表示认可，被告宋寒雁经一审法院合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其放弃抗辩的权利，因此，对原、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其次，关于借款本金方面。其一，关于借款，有被告出具的其亲笔签名的《借款协议》《借条》和银行转款凭证相互印证；其二，原告与被告张春菊均认可2017年3月1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系确认欠付利息48万元；其三，45万元系被告张春菊于2017年3月15日之后归还，现被告张春菊主张系归还本金，原告认为系归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原、被告对归还款项性质未作约定，应认定为归还的利息，故二被告尚欠的借款本金为100万元，现借款期限届满，该借款本金，被告理应偿还。最后，关于利息方面，原、被告双方对2017年3月15日之前欠付的48万元利息进行了结算，现被告已归还45万元，结合《借款协议》中利息按月利率3%支付的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被告尚欠2017年3月15日前利息3万元，根据双方约定月利率3%核算，系欠付一个月利息，现原告要求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利息应自2017年2月15日起计算至付清本息时止。综上所述，对原告要求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7年2月15日计算至所有款项归还完毕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8月15日为60万元）的诉请，一审法院支持由二被告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并以未偿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7年2月15日至付清本息时止，超过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春菊、宋寒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共同偿还原告赵萍借款本金1000000元，并以未偿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7年2月15日起至付清本息时止期间的利息；二、驳回原告赵萍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200元，减半收取96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4600元，由被告张春菊、宋寒雁共同负担（此款原告已预交，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一并支付给原告）。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2017年3月15日利息结算后，归还的45万元性质是本金还是利息，上诉人主张适用2016年1月10日《借款合同》第一条第4款第3项约定：“借款的返还，乙方保证在合同规定的期限届满时，按照甲方指定的账户，如期返还该借款”，但此约定无法体现借款优先偿还本金的主张，上诉人主张双方系口头约定对方不予认可，其亦无法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则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上诉人在双方确认利息后所还款的45万元应抵偿利息，本院对上诉人主张偿还本金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另，上诉人诉请扣减3万元利息的主张，因上诉人提供的2017年3月15日利息结算后甚为还款证据未满48万元，45万元的还款是基于原审原告自认的确认，在上诉人未提供充足证据的情况下要求对于超出原告自认的利息进行扣减，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春菊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上诉人张春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妍审判员 汪 静审判员 李云鹤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钟钦书记员王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