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民终5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满林，女，1970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廖家湾乡廖家湾村十五组。委托诉讼代理人：占坤华，男，住浙江省开化县城关镇罗坞口村罗坞口60号，系胡满林所在单位郴州市同烜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志军，男，1985年2月7日出生，瑶族，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王仙岭郴县路360号东田金湾小区5栋2301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江虹（刘志军之妻），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王仙岭郴县路360号东田金湾小区5栋2301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资兴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资兴市东江中路。负责人:李峰，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玮兵,男，该支公司员工，住湖南省资兴市唐洞街道东江中路烟草公司宿舍。上诉人胡满林因与被上诉人刘志军、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司郴州市资兴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资兴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19）湘1003民初24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满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占坤华，被上诉人刘志军、人寿财险资兴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玮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满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刘志军、人寿财险资兴支公司支付胡满林护理费10,064.71元；3改判刘志军、人寿财险资兴支公司支付胡满林误工费10,885.5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刘志军、人寿财险资兴支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护理费过低。由于对护理费计算错误，胡满林在一审中主张护理期60日的护理费6600元过低，根据有关法律法规规定，护理费应按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计算，护理费为61,227元/年÷365天×60天＝10,064.71元，因此刘志军、人寿财险资兴支公司应按护理费10,064.71元赔偿给胡满林，减去刘志军已支付护理费910元，刘志军、人寿财险资兴支公司实际应支付胡满林护理费9154.71元。2.胡满林主张误工费10,885.5元合理合法。2018年胡满林在郴州市同烜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工作期间，每月平均工资为2277.22元，计每天72.57元，根据湖南××司法中心司法鉴定意见，胡满林护理期的误工期为150天，且胡满林有证据证明护理期没有收入来源，因此刘志军、人寿财险资兴支公司应赔偿胡满林护理期间的误工费10,885元（150天×72.57元/天＝10,885.5元）。刘志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人寿财险资兴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胡满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志军赔偿胡满林医疗费17,155.19元、护理费6600元、误工费10,885.50元、住院伙食费7500元、营养费2700元、后期治疗费5000元、交通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伤残鉴定费1400元、合计55,240.69元;2.判令人寿财险资兴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第三者商业险）责任限额内对上述第一项费用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刘志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16日19时0分，刘志军驾驶湘L××号小型客车沿郴州市××路由南往北行驶至郴州市××路××大巴站门口路段时，与正在通过斑马线的行人胡满林碰撞，致胡满林受伤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胡满林受伤当日被送至郴州市××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诊断为脑外伤，瘀阻脑络;西医诊断:1.颅脑损伤、双侧到叶脑挫伤、右侧小脑脑挫伤、右顶部头头皮挫裂伤;2.肺气肿;3.肝囊肿?肝内胆管结石?;4.右肾囊肿;5.子官切除术后;6.甲状腺乳头状癌甲状腺大部分切除术后;7慢性乙型病毒性肝炎。胡满林于2019年4月14日出院，共住院57天，出院诊断:××诊断为骨折病，气滞血淤;西医诊断:1.右腓骨小头骨骨折;2右膝后交叉韧带，内外侧副韧带损伤;3.右胫骨上端，右股骨外髁损伤;4.颅脑损伤、右侧小脑脑挫伤、双侧到叶脑挫伤、右顶部头头皮挫裂伤;5.肺气肿;6.肝囊肿;7.肝内胆管结石;8.右肾囊肿;9.子官切除术后;10.甲状腺乳头状癌甲状腺大部分切除术后;11.慢性乙型病毒性肝炎。出院医嘱:1.全休一个月，加强营养，避免烟酒及辛辣食物;2.…；4.神经外科及其他疾患专科继续诊治;5.随诊。胡满林治疗共花门诊费549.5元，住院费29,457.84元，合计30,007.34元。另胡满林住院期间花费陪床费470元。胡满林于2019年4月14日转院××骨科医院继续治疗，胡满林住院至2019年5月2日，共住院18天，出院诊断:1.右膝关节功能障碍;2.右腓骨颈部陈旧性骨折;3.右胫骨外侧平台后缘骨折;4.病毒性肝炎。出院医嘱:1.内科疾病建议去专科医院复査，建议继续在专业康复治疗师指导下行患肢功能锻炼，加强肌肉力量;2.忌烟酒，忌久行久站、盘腿、跷二郎腿;忌跑跳等大动作，注意休息及关节保暖，禁止患肢负重;3.定期复查，出院后三个月内来我院复查;4.若不适，请到我科随诊。胡满林住院期间共产生治疗费11,227.09元。2019年6月4日，胡满林至××骨科医院门诊治疗花费1046.6元，同年8月15日，胡满林至××骨科医院花费检查、治疗费416元。郴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六大队委托××司法鉴定中心对胡满林的伤残程度及后期治疗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估鉴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湖南××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4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胡满林伤后误工期15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90日;2.被鉴定人胡满林后期康复训练治疗费约5000元。胡满林花鉴定费1400元。认定,湘L××号小型客车在人寿财险资兴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额为50万元的第三者商业险(不计免赔)及车损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上述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中心支公司向郴州市××医院转账10,000元以支付胡满林医疗费。刘志军支付胡满林医疗费16,011.84元，餐费160元，护工费910元。认定胡满林系郴州市同烜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员工，庭审中，人民法院通知胡满林在五个工作日内提交伤后因误工减少收入的证据，胡满林未提交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益受法律保护，侵害人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损失的，相关赔偿义务人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系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警部门对本次交通事故的认定公正、合法，予以采纳;刘志军的过错行为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根本原因，应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一审法院确认胡满林各项损失如下:1.医疗费:郴州××医院住院治疗的门诊费549.50元、住院费29,457.84元，合计30,007.34元，有医疗费发票予以证实，予以确认。人寿财险资兴支公司要求核减医保费用药，经查，本案系侵权之诉，人寿财险资兴支公司要求核减医保费用药于法无据，不予采纳；要求扣除与本案无关的费用的辩解，经查，无证据证明本案医疗费用有与本案无关的费用，亦不予采纳。陪床费470元有医院收据证实，根据胡满林伤情，予以考虑。××骨科医院住院期间的医疗费11,227.09元，有住院费用清单予以证实，予以确认。胡满林出院后在××骨科医院花费1462.6元，符合医嘱，予以认定。以上合计43,167.0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胡满林在郴州市××医院住院治疗57天，在××骨科医院住院18天，合计75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75天＝7500元，扣除刘志军已支付的160元餐费，还应支付7340元。3.营养费:经鉴定胡满林营养期90日，胡满林主张按30元每天计算为30元/天×90天＝2700元，符合常理，予以确认。4.后续治疗费5000元，有鉴定意见予以证实，予以采信。以上1-4项合计58,367.03元。5.交通费:胡满林无证据证实其花费交通费，鉴于胡满林就诊转院确需支出交通费，酌情确定800元。6.护理费:经鉴定胡满林护理期60日，按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计算其护理费为61,227元/年÷365天×60天＝10,064.71元，胡满林仅主张6600元，加上刘志军支付的910元的护理费，也未超过按标准计算的数额，故对该诉请不持异议。7.鉴定费1400元，有鉴定费发票予以证实，子以确定。以上5-7项合计8800元。因胡满林主张的误工费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胡满林未构成伤残，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第三者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子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本案中，胡满林1-4项损失58,367.03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范围，人寿财险资兴支公司已支付10,000元(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内赔偿完毕)，刘志军已支付胡满林医疗费16,011.84元、餐费160元，剩余损失32,195.19元，由人寿财险资兴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予以赔付。胡满林5-7项损失8800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范围，由人寿财险资兴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资兴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中赔偿原告胡满林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共计32,195.19元;二、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资兴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胡满林交通费、护理费、鉴定费8800元;三、驳回原告胡满林其他诉诊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181.02元，减半收取590.51元（原告胡满林已预交），由被告刘志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胡满林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证如下：1.胡满林提交的郴州市同烜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以及郴州市苏仙区良田镇××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拟证明胡满林发生事故后无工作及经济收入，该证明与胡满林提交的工资银行流水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2.胡满林提交的工资银行流水,拟证明误工期间减少的收入，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胡满林在事故发生前一年（2018年2月至2019年1月）的工资合计26,026.84元，月平均工资为2168.90元（26,026.84元÷12个月＝2168.90元）。事故发生后，胡满林误工期间的收入合计4982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一审判决对护理费的数额认定是否正确；二、胡满林主张的误工费是否应予支持。关于焦点一。胡满林向一审法院主张护理费为6600元，一审判决对胡满林该项主张予以支持，并无不当。胡满林上诉称护理费应按照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计算，护理费为61,227元/年÷365天×60天＝10,064.71元，减去刘志军已支付护理费910元，实际应支付护理费9154.71元，因该主张超出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的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关于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的规定，胡满林系郴州市同烜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员工，有固定收入，胡满林提交的工资银行流水证明其受伤后确实减少了收入。根据××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胡满林伤后误工期为150日，事故发生前一年（2018年2月至2019年1月）的月平均工资为2168.90元，其误工期间的收入合计4982元，因此，胡满林误工期间减少的收入为5862.50元（2168.90元÷30天×150天－4982元＝5862.50元）。对胡满林该项主张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胡满林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19）湘1003民初24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资兴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中赔偿胡满林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共计32,195.19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资兴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胡满林交通费、护理费、鉴定费8800元。”;二、撤销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19）湘1003民初243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资兴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胡满林误工费5862.50元。四、驳回胡满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81.02元，减半收取590.51元，由刘志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81.02元，由胡满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红兵审 判 员 陈新德审 判 员 黄小峰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曹 晰书 记 员 邓宇岑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