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33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涛，男，1971年11月7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者，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景昶，北京策略（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利芹，女，1961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北京市水泥供应公司退休职工，住北京市西城区。原审被告：于永亮，男，1958年6月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余涛因与被上诉人郑利芹、原审被告于永亮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180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郑利芹的诉讼请求，由郑利芹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余涛居住的是北京市朝阳区甘露园中里东巷X排6号，而非X排7号。一审法院判令余涛腾退X排7号没有法律依据，余涛也无法对此予以腾退。现余涛使用的房屋是王国庆租给余涛使用的，与郑利芹无关，余涛也不认识于永亮。一审法院在审理程序上也存在问题，本案应当追加北京市水泥供应公司作为当事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郑利芹同意一审法院判决。针对余涛的上诉，答辩称，郑利芹所承租的房产是北京市朝阳区甘露园中里东巷X排7号，现在由余涛居住。现郑利芹与余涛并不相识，余涛也不能出具合法居住的手续，余涛应当予以腾退。原审被告于永亮未到庭，亦未提出答辩意见。郑利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余涛将位于北京市朝阳区甘露园中里东巷X排7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腾退返还给郑利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9月2日，郑利芹（乙方）与北京市水泥供应公司（甲方）签订《房屋租赁契约》（以下简称租赁契约），约定乙方承租甲方管理的涉案房屋砖房一间作为住宅使用，使用面积22.3平方米，月租金33元4角9分，起租日期为2002年9月2日。2012年8月8日，北京市水泥供应公司注销登记。2012年11月12日，余涛出具字据一张，内容为：“本人现住甘露园中里七号，12月12号之前本人给搬清，但是我要求房主尽量协助找到于永亮。”郑利芹在字据下方书写：“同意余涛2012.12.12日腾房”。经询，余涛表示当时联系不到王铮国庆，因为害怕没办法才出具的字据。2014年3月7日，于永亮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朝阳区甘露园中里后排一间平房16平米北房，该房是郑利芹所有，2007年约夏天左右因我没房居住，当时我和郑利芹是朋友关系暂时借给我居住，大约2009年，我又借给余涛居住，当时我也没有和郑利芹商量，现在郑利芹让我返还该房屋，我现在让余涛腾房还给郑利芹，我和余涛之间和房主郑利芹之间没有任何关系，我和郑利芹的房屋产权没有任何关系和纠纷，我也没有任何权力支配该房使用权，如有需要我出面的地方，我全力配合。特此证明。”2017年6月2日晚，郑利芹及其女儿唐萌与于永亮等人共同前往涉案房屋收房，与余涛夫妻发生纠纷。于永亮在八里庄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陈述：“2017年6月2日19时30分左右，我和郑利芹、郑利芹女儿唐萌、唐萌的男朋友来到涉案房屋，因为我在六年前将郑利芹给我住的房借给了余涛夫妻居住。我带着郑利芹及其家人去收房。我们到了后敲门，余涛爱人开了门，我们四人就进去了，这时余涛爱人出去了，郑利芹看见她手里拿了一把刀放在了门口，余涛上来就骂我们，让我们出去，我说不出去，双方僵住了，这时候余涛就边骂：砍死你们，边走向一个小橱柜，柜子里有三把菜刀，余涛就蹲下拿了一把菜刀，没拿出来的时候我就过去用手按住余涛的脖子，给他按在了地上，余涛就没法动了，松开了菜刀，这时余涛的爱人也上前扑过来，往前冲的时候头部就磕在了柜子上，松开了菜刀，这时余涛的爱人也上前扑过来，往前冲的时候头部就磕在了柜子上，然后我们四人就将他们两口子按在了床上，双方也停止了冲突，唐萌报了警，后来警察就来了，将我们带回了派出所。”郑利芹在八里庄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陈述：“2017年6月2日22时许，我和女儿唐萌、女儿的男朋友王铮、于永亮来到涉案房屋收房，因为我在2008年左右将这个平房借给于永亮住，后来于永亮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将房屋给了现在的住户余涛，我现在找到于永亮跟我一起把房子要回来，我们到了后敲门，住这个平房的一个女子开门，我跟于永亮先进去，余涛上来就骂我们，我女儿和王铮也进来了，这时候余涛就打开柜门，柜子里有菜刀，余涛就蹲下拿了一把菜刀，没拿出来的时候我就用身体压在了他的身上，但是压不住，于永亮也过来用手按住余涛的脖子，余涛就没法动了，顺势松开了菜刀，这时余涛的爱人也上前，用手抓王铮的脸，王铮一把将她推开，这个女子头部就磕在了柜门上，然后余涛就起身了，双方也停止了撕扯，我女儿报了警，后来警察就来了，将我们带回了派出所，也将余涛家中的菜刀带回。”庭审中，余涛表示其居住的房屋为4排6号，并提交电卡充值记录予以证明，郑利芹和于永亮对此不予认可。郑利芹为证明其为涉案房屋的合法使用权人，申请证人孙某出庭作证。孙某到庭陈述：“我和郑利芹以前是街坊，经常一块遛狗认识的，我住X排9号，郑利芹住X排7号，我的房子在2008年奥运会之前就拆迁了。我搬走的时候郑利芹还在那儿住，我就证明她住在X排7号。我父亲是水泥厂的职工，X排9号房屋是我爸承租的公房，不清楚水电费怎么交。”余涛不认可证人证言。一审法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明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郑利芹为涉案房屋的合法承租人，对该房屋享有居住使用的权利，余涛虽长期占有使用涉案房屋，但其未举证证明占有涉案房屋的合法依据，郑利芹要求余涛腾退房屋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余涛虽辩称其居住的房屋与涉案房屋的房号不同，但其曾向郑利芹出具字据表示同意将居住的房屋腾退，且涉案房屋所在区域曾经进行过拆迁，房号与郑利芹签订租赁契约时发生变化符合常理，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于永亮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余涛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居住的北京市朝阳区甘露园中里东巷X排7号房屋腾退交还给郑利芹。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的证明效力亦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二审期间，余涛称涉诉现场并不存在北京市朝阳区甘露园中里东巷X排7号。郑利芹将其承租的房屋交由于永亮使用后，郑利芹及于永亮均确认余涛使用的房屋就是郑利芹承租的房屋。涉诉房屋所在地区属于大杂院，相关部门并没有实际规划具体房屋的门牌号。郑利芹向法院提供的房屋租赁契约中确定的承租房屋门牌号为北京市朝阳区甘露园中里东巷X排7号。余涛虽称其居住的房屋系王国庆提供，但其不能提供王国庆合法拥有涉诉房屋居住使用权的证据。余涛提交的用电登记表及电卡交费单上确认用户地址为北京市朝阳区甘露园中里东巷X排6号，但该用电登记单上标记的地址并不代表余涛实际居住地址的确切门牌号。上述事实还有二审中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余涛居住使用涉诉房屋，但其不能提交相应的居住使用证明，其所谓的居住使用权不受法律保护。至于其实际使用房屋的正确门牌号，由于涉诉地区房屋混杂，相关部门没有提供房屋确切的门牌号，一审法院根据郑利芹提供的房屋租赁契约确定涉诉房屋的门牌号为北京市朝阳区甘露园中里东巷X排7号并无不当，余涛虽坚称其承租的是北京市朝阳区甘露园中里东巷X排6号，但考虑到以下事实：余涛称并不存在北京市朝阳区甘露园中里东巷X排7号；余涛不能提供合法居住使用证明；余涛提供的用电登记表中确认的地址亦不能代表其实际居住使用房屋的门牌号；余涛曾出具字具确认实际居住的是甘露园7号，并同意搬家，并要求房主协助找到于永亮；而郑利芹及于永亮均确认余涛居住使用的房屋即为郑利芹实际承租的房屋。基于以上事实，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余涛实际居住的房屋即为郑利芹承租的房屋，并要求余涛实际腾退并无不妥，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至于余涛称，其对郑利芹实际承租涉诉房屋的事实不予认可，本案应当追加北京市水泥供应公司一节，本院认为，鉴于北京市水泥供应公司已注销登记，一审法院对其不予追加正确。在郑利芹已持有《房屋租赁契约》原件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令余涛对涉诉房屋予以腾退并无不妥，如果北京市水泥供应公司权利、义务的承继者认为郑利芹的承租权利不适当，可以另行诉讼解决。本案中，余涛无权据此要求继续使用涉诉房产。综上所述，余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余涛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齐晓丹审 判 员 咸海荣审 判 员 王天水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荣华法官助理 刘倩倩书 记 员 王秋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