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终202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快乐米（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李永兴，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睿，北京市瀚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奇虎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路6号院2号楼1至19层104号内8层801。法定代表人：周鸿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北京德和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京龙腾阳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15号甲1号北岸1292三间房创意生活园区9-820室。法定代表人：何帅。上诉人快乐米（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快乐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奇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虎公司）、原审被告北京龙腾阳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腾阳光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京0102民初34093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快乐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睿，奇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快乐米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奇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涉案网站colorme.com.cn的ICP信息备案主体是龙腾阳光公司，快乐米公司没有实施被诉侵权行为，没有侵犯涉案图书的信息网络传播权；2、奇虎公司的授权存在瑕疵，无权提起本案诉讼；3、涉案图书的登记时间晚于龙腾阳光app发布涉案图书的时间；4、一审判决赔偿经济损失金额过高，合理支出认定不合理。奇虎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赔数额合理，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1、涉案网站的ICP备案主体虽然是龙腾阳光公司，但实际经营者是快乐米公司；2、奇虎公司授权链条完整，是本案的适格原告；3、一审法院判决的赔偿数额并不高，在合理范围之内。龙腾阳光公司未发表意见。奇虎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快乐米公司、龙腾阳光公司共同赔偿奇虎公司22万元（包括经济损失20万元，合理支出2万元）；2、快乐米公司、龙腾阳光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时代文艺出版社出版了《花雨》第十四辑，版权页记载，2007年1月第二次印刷，ISBN7-5387-1670-X/.1595，（全48册）216元，4800千字，图书封面上印有“东方三剑客”、“于佳作品”，书中目录第二部为“我不是灰姑娘”。2009年12月31日，广东省版权保护联合会颁发登记号为：19-2009-A-0693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其中载明，作品名称：东方三剑客系列（追爱不作弊、我不是灰姑娘、秀才遇到卿）；作品类型：文字作品；作者：于佳；著作权人：广州市花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作品完成日期：2002年3月9日。2016年3月22日广州市花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包括于佳作品“东方三剑客之我不是灰姑娘”在内的多部图书全部著作权（含转授权及维权的权利）授予北京金影科技有限公司行使；授权期限：自2016年1月26日至2022年1月25日。2016年3月北京金影科技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包括于佳作品“东方三剑客之我不是灰姑娘”在内的多部图书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以及维权的权利授予奇虎公司，授权期限：自2016年3月23日至2020年3月22日。2017年8月14日，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奇虎公司代理人李同元操作公证处的电脑，进入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colorme.com.cn并截图。截图显示：审核通过时间为2014-5-9，网站名称为“我要彩铃网”，主办单位为龙腾阳光公司。北京方圆公证处为此于2017年8月22日出具（2017）京方圆内经证字第63466号公证书。（2017）京方圆内经证字第31623号公证书录屏截图显示，进入www.colorme.com.cn网站页面，点击“游戏下载”图标中的“米币”，内容为：米币是快乐米的平台货币，…1米币﹦1元人民币，…请汇款到此账户并截图，然后联系核对员，后台将在24小时内完成米币充值。汇款账号：招商银行北京建国路支行862684339810001户名：快乐米（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核对员E-M：×××@QQ.com，QQ：×××；点击“游戏下载”图标中的“版权说明”，内容为：快乐米（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按照下列条款在本网站（www.colorme.com.cn）上提供信息和产品…。本网站包含之所有内容，包括但不限于www.colorme.com.cn等域名、游戏软件、程序…我公司均享有完整的著作权，商标权等知识产权及其他权利。点击“游戏下载”图标中的“联系我们”，显示为快乐米公司的全称。2017年3月9日下午，公证人员及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李同元一同来到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朝阳门外大街26号的招商银行（朝外大街支行），监督李同元在柜台向快乐米公司转账人民币陆佰元整，随后，公证人员与李同元一同回到公证处，监督李同元现场操作公证处电脑：1、打开电脑，确认电脑和互联网保持正常连接，核对电脑上显示的时间与北京时间一致；2、在桌面上新建名为“20170309”的word文档；3、打开IE浏览器，点击“工具”项内的“Internet选项”，删除浏览历史记录；4、在地址栏中输入网址“mail.qq.com”，点击“回车”键，进入新页面，5、在“支持QQ号／邮箱／手机号登录”框中输入“783062396”，在密码框中输入密码；6、点击“登录”进入新页面；截图显示进入的邮箱名称为战龙三国783062396@qq.com。7、点击“已发送”，进入新页面；8、点击收件人为“×××”的邮件，进入新页面；截图显示邮件内容：快乐米公司：我是贵公司网站http://www.colorme.com.cn注册用户：zhanshenli，今天下午向贵公司账户（账号：招商银行北京建国路支行862684339810001户名：快乐米（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汇款600元以购买600米币，我的账号为：招商银行6214850102740591户名：李同元，请核实查收汇款，并尽快完成米币充值，谢谢！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就上述过程于2017年3月14日出具（2017）京方圆内经证字第42217号公证书。2017年3月23日，公证人员对公证处的计算机进行清洁性检查，监督奇虎公司代理人对ipad平板电脑进行“抹掉所有内容和设置”操作。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奇虎公司代理人李同元操作公证处的计算机：1、在桌面新建名为“20170323”的文件夹；2、运行预先安装的“屏幕录像专家”软件；4、打开IE浏览器，删除浏览的历史记录。访问www.colorme.com.cn网站，点击页面右上方的“登陆”按钮，输入用户名密码进行登录操作；5、登录成功后点击进入“阅读频道”，点击下载“青葱派校园小说选”，设置下载路径为桌面的“20170323”文件夹，下载得到文件“20150626105610952.zip”；9、将“20150626105610952.zip”文件改名为“20150626105610952.ipa”；随后，李同元对平板电脑进行操作：1、将平板电脑与公证处无线网络连接；2、使用平板电脑包装盒中附带的数据线将平板电脑连接到公证处计算机，窗口中显示“连接后，您的设置和数据将可以从这台电脑进行访问”，点击窗口中的“信任”按钮；3、选中“20150626105610952.ipa”文件，进行相关的下载操作，平板电脑桌面新增显示“青葱派校园…”；7、再次运行“青葱派校园小说选”，在“我的书架”内查看列表信息；8、在上述列表页依次点击“我不是灰姑娘”……，进入相应的小说阅读页面，查看前10页内容；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就上述过程于2017年3月24日出具（2017）京方圆内经证字第31804号公证书。经比对，公证的涉案图书前10页内容与出版的涉案图书的相应内容一致，另外，在“我的书架”列表信息中，涉案文件大小为107.44kb；奇虎公司主张龙腾阳光公司、快乐米公司上传涉案图书的字数为75539字。另，作者于佳，27岁任安徽芜湖作协副主席，写有多部作品。奇虎公司称本案有7个公证实际发生，一共公证了61本书，没有就单个公证书分别开具发票，为证明公证费的合理支出，提供三张公证费的发票复印件，金额共计173694元，请求酌情予以支持。庭审中，奇虎公司确认涉案网站已无法打开。一审法院认为：龙腾阳光公司及快乐米公司经一审法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自行放弃了相应的诉讼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奇虎公司提交了涉案图书的版权页、《著作权登记证书》、相关联的授权书，证据链条完整，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奇虎公司取得了涉案图书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根据奇虎公司提供的（2017）京方圆内经证字第63466号公证书，涉案侵权行为发生时域名colorme.com.cn在工业和信息化部备案登记的主办单位为龙腾阳光公司。根据《互联网信息服务管理办法》第四条规定，国家对经营性互联网信息服务实行许可制度，对非经营性互联网信息服务实行备案制度，未取得许可或未履行备案手续的，不得从事互联网信息服务。第八条同时规定，从事非经营性互联网信息服务，应当向省、自治区、直辖市电信管理机构或者国务院信息产业主管部门办理备案手续。可见，互联网信息服务提供者主体身份的确定应当以行政法规授权的有关主管国家机关许可或者备案内容为依据。www.colorme.com.cn网站备案登记的主体为龙腾阳光公司，而“游戏下载”图标中对“米币是快乐米的平台货币”进行了注释，对汇款账号、QQ号进行了公示，在“版权声明”中对快乐米公司在网站（www.colorme.com.cn）上提供信息和产品，享有www.colorme.com.cn等域名，游戏软件，程序完整的权利进行了宣示，且联系人亦为快乐米公司。快乐米公司向用户呈现出其在www.colorme.com.cn网站上提供信息、产品服务并对《青葱派校园小说选》软件进行运营维护的景象。奇虎公司依据快乐米公司公示的汇款账号、QQ号，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向快乐米公司汇款，通过QQ号向其公司发出兑换米币的通知。因此，龙腾阳光公司作为www.colorme.com.cn网站的备案主体，是该网站的运营者，应当对涉案网站上存在的信息内容负责，龙腾阳光公司允许快乐米公司将《青葱派校园小说选》软件在www.colorme.com.cn网站上下载传播，二者存在共同运营www.colorme.com.cn网站的事实。除法律另有规定，对作品进行信息网络传播应得到著作权人的许可并向其支付报酬，否则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本案中，根据（2017）京方圆内经证字第31804号公证书，下载“青葱派校园小说选”软件，安装到平板电脑上可以正常阅读涉案图书，涉案图书前10页内容与出版的涉案图书的相应内容一致，且涉案文件大小为107.44kb，亦说明涉案图书文件具有一定容量的内容。因出版的涉案图书版权页未标注字数，故根据图书版面字数计算，奇虎公司主张的75539字在合理范围内，故一审法院认定龙腾阳光公司、快乐米公司提供涉案《青葱派校园小说选》软件下载供用户阅读涉案图书的行为侵犯了奇虎公司对涉案图书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鉴于奇虎公司确认涉案网站已不能进入，不要求快乐米公司、龙腾阳光公司停止侵权，一审法院亦不持异议。关于经济损失，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鉴于奇虎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亦未证明快乐米公司、龙腾阳光公司的侵权所得，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图书的性质及独创性程度、快乐米公司、龙腾阳光公司的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在合理的范围内酌情确定经济赔偿数额。对奇虎公司提出的赔偿经济损失的要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关于奇虎公司所主张的合理支出，其虽未提供相对应的公证费发票，但在本案中的确出示有多个公证，可所有公证书均不是专为本案，而是与多个涉嫌侵权的案件有关，故奇虎公司主张2万元的支出费用过高，一审法院对奇虎公司主张的合理支出，考虑其合理性予以酌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龙腾阳光公司、快乐米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奇虎公司经济损失一万一千三百元；二、龙腾阳光公司、快乐米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奇虎公司合理支出六百元；三、驳回奇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快乐米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五份新的证据材料：1、ICP备案主体查询打印件；2、上海证券交易所网页截图；3、360官方网站声明；4、百度百科网页查询页；5、龙腾阳光公司工商信息打印件。证据1用以证明涉案网站的备案主体，证据2-5用以证明快乐米公司、龙腾阳光公司的实际经营地址在朝阳区。快乐米公司、奇虎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未提出异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一、关于奇虎公司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根据我国著作权法，著作权属于作者，作者可以将著作财产权转让他人。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形下，根据奇虎公司提交的涉案图书的版权页、《著作权登记证书》、相关联的授权书，可以认定奇虎公司享有涉案图书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其权利应得到法律保护，并有权对侵害涉案图书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有权提起诉讼，系本案适格原告。快乐米公司主张奇虎公司的授权链条不完整，但未进一步说明异议理由，亦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二、快乐米公司是否实施了被诉侵权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第六条规定：“原告有初步证据证明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了相关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但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其仅提供网络服务，且无过错的，人民法院不应认定为构成侵权。”根据上述规定，虽然涉案网站备案登记的主体为龙腾阳光公司，但其中“游戏下载”图标中对“米币是快乐米的平台货币”进行了注释，对汇款账号、QQ号进行了公示，在“版权声明”中对快乐米公司在网站（www.colorme.com.cn）上提供信息和产品，享有www.colorme.com.cn等域名，游戏软件，程序完整的权利进行了宣示，且联系人亦为快乐米公司。快乐米公司向用户呈现出其在涉案网站上提供信息、产品服务并对《青葱派校园小说选》软件进行运营维护的景象。奇虎公司依据快乐米公司公示的汇款账号、QQ号，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向快乐米公司汇款，通过QQ号向其公司发出兑换米币的通知。因此，龙腾阳光公司允许快乐米公司将《青葱派校园小说选》软件在涉案网站上下载传播，二者存在共同运营涉案网站的事实，共同实施了被诉侵权行为。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龙腾阳光公司、快乐米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根据（2017）京方圆内经证字第31804号公证书的记载，涉案图书前10页内容与出版的涉案图书的相应内容一致，且因出版的涉案图书版权页未标注字数，一审法院依据图书版面字数计算，认为奇虎公司主张的75539字在合理范围，亦并无不当。快乐米公司在本院二审中主张涉案图书的侵权字数计算错误，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支持。著作权自作品创作完成之日起产生，快乐米公司主张涉案图书的登记时间晚于龙腾阳光app发布涉案图书的时间而不侵权的理由，亦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因此，一审法院依据现有证据认定，快乐米公司实施了对涉案图书的信息网络传播行为，已侵犯奇虎公司对涉案图书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认定正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三、一审法院对侵权损害赔偿数额的判定是否合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快乐米公司的涉案行为已侵犯奇虎公司对涉案图书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其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具体的赔偿数额，因根据现有证据不能确定涉案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或侵权获利情况，应当依据法定赔偿标准确定赔偿数额。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图书的独创性程度、知名度以及快乐米公司的过错程度、侵权情节等因素酌情确定的经济损失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奇虎公司虽然未提供合理开支的相关票据，但是考虑本案确有公证事项发生，一审法院根据合理支出的合理性、必要性原则，酌情确定本案合理开支，符合案件客观实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元，由快乐米（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冯 刚审 判 员  崔宇航审 判 员  李志峰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罗素云书 记 员  郑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