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11民初2285号 原告：杨江桂，男，1966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原告：岑乾国，男，1956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 原告：劳金杰，男，1975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宁波市北仑区。 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锡伟，浙江和义观达（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芳，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陆裕祥，男，1954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现服刑于宁波市高桥监狱。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维文，浙江合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干惠芬，女，1957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玲玲，浙江合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连云港裕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72378887858X3），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灌云县伊山镇山前村兴农路26号。 法定代表人：黄凯，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男，该公司员工。 原告岑乾国、杨江桂、劳金杰与被告连云港裕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源公司）、陆裕祥、干惠芬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20日和2020年4月16日开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12月20日庭审原告岑乾国、杨江桂、劳金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锡伟、被告裕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被告陆裕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维文和被告干惠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玲玲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4月16日庭审原告岑乾国、杨江桂、劳金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锡伟、被告裕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被告陆裕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维文和被告干惠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玲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岑乾国、杨江桂、劳金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裕源公司返还三原告投资借款本金16302285.74元，并支付按同期人民银行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至法院裁判确定给付之日，暂计算至2019年4月20日为3798329.46元；2.判令被告陆裕祥、干惠芬对被告裕源公司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裕源公司返还三原告投资本金13452285.74元，并支付以此金额为基数，自2016年2月19日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之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的逾期利息损失，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2.判令被告陆裕祥、干惠芬对被告裕源公司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被告裕源公司由被告陆裕祥100%股权一人出资设立。因公司项目开发需要资金，为引进投资，2011年8月29日，陆裕祥与三原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拟将其在裕源公司40%的股权转让给三原告。基于上述协议，三原告根据陆裕祥指示在汇入股权转让款后又陆续向裕源公司汇付资金16302285.74元。三原告虽与陆裕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但裕源公司实际仍由陆裕祥长期控制。裕源公司拟转让给三原告的股份因陆裕祥将股权质押给银行而致股权无法交割。双方协议无法履行，三原告依法提出解除，并经镇海法院（2016）浙0211民初174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解除。原告认为，案涉款项系三原告依据《股权转让协议》按持股比例向裕源公司的追加投资款，根据公司法规定，超出注册资本的投资款应视为公司向股东的筹资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三原告有权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股权转让协议》已被依法解除，案涉款项丧失合同支付的基础，形成三原告对裕源公司的债权，三原告作为权利人可以随时要求返还。因裕源公司系陆裕祥注册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裕源公司法人资格否认的事实已经（2016）浙0211民初1744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陆裕祥应对裕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干惠芬与陆裕祥系夫妻关系，虽不是裕源公司股东，但其个人账户与陆裕祥账户一起作为家庭共同账户与裕源公司账户严重混同，干惠芬声明其个人账户实际由陆裕祥使用的事实更进一步证实陆裕祥对裕源公司的连带责任应当属于干惠芬、陆裕祥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的共同债务，应由干惠芬、陆裕祥共同承担。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特起诉至法院，要求依法判决。 被告陆裕祥答辩称，1.三原告与裕源公司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案涉款项的性质并非借款，而是三原告担任股东期间对裕源公司的追加投资款，三原告应对自己作为股东期间的投资承担风险。三原告与裕源公司之间没有借贷的合意，陆裕祥作为裕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占股60%的大股东，在三原告受让股权后，一直和三原告一起参与公司运营管理。裕源公司从未形成股东会决议向股东借款，也没有以公司或个人名义向三原告出具过借条，也没有借款利息、还款期限等符合借款要件的约定，陆裕祥认为三原告将投资款说成借款于法无据。三原告虽然在2016年6月24日起诉确认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但三原告的投资行为发生在2012年至2014年其作为裕源公司股东期间，不能因为《股权转让协议》解除而由投资款变成借款。如该投资款变为公司借款，将损害裕源公司其他债权人利益；2.自《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并公证后，裕源公司股东除了陆裕祥，还有三原告作为隐名股东，而且三原告参与了公司的经营管理。虽然工商登记未变更，但不能否认裕源公司由陆裕祥持股60%，三原告持股40%的事实。案涉款项汇入裕源公司账户发生在三原告担任股东期间，当时裕源公司并非一人有限公司，陆裕祥不应为裕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被告要求驳回三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干惠芬答辩称，1.同意陆裕祥的答辩意见，认为三原告与裕源公司不存在借贷关系，案涉款项性质为三原告对裕源公司的投资款，具体理由与陆裕祥的意见一致；2.干惠芬认为不论三原告打给裕源公司的款项属于何种性质，对于干惠芬而言，让其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三原告是将涉案款项打给裕源公司，干惠芬不是裕源公司股东，与裕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假设案涉款项是追加的投资款，应严格遵守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不应突破合同的相对性让干惠芬承担责任。假设案涉款项是借款，亦是三原告对裕源公司的借款，并非是对陆裕祥的个人借款，不适用夫妻共同债务的相关规定，无任何法律规定让公司股东的配偶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退一步讲，即使借款是陆裕祥个人借款，认定夫妻共同债务亦需要满足条件。综上，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裕源公司答辩称，同意被告陆裕祥的答辩意见。 原告岑乾国、杨江桂、劳金杰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公证的《股权转让协议》复印件1份，拟证明三原告因拟受让裕源公司股权而投资的事实； 2.（2015）甬镇商初字第38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拟证明三原告曾要求陆裕祥履行股权转让协议，镇海法院判决认定三原告除股权投资外汇付16302285.74元的事实； 3.解约通知书1份，拟证明因陆裕祥履行不能，三原告据此提出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事实； 4.（2016）浙0211民初1744号民事判决书和（2016）浙02民终3319号民事判决书各1份，拟证明法院判决确认解除《股权转让协议》，要求裕源公司、陆裕祥返还股权转让款及三原告其他投资款需另行起诉的事实。 5.裕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1组，拟证明裕源公司系陆裕祥一人投资的事实。 6.《审计报告》1份，拟证明裕源公司与陆裕祥、干惠芬之间存在资金往来、裕源公司与陆裕祥个人账户、家庭账户均存在混同、裕源公司已实际向股东支付利息3100373.4元的事实。 经质证，被告裕源公司、陆裕祥、干惠芬对证据1、2、3、4、5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被告裕源公司、陆裕祥对证据6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干惠芬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质证称干惠芬的账户由陆裕祥管理使用，干惠芬对款项的使用支出并不清楚，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对证据6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被告陆裕祥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 1.（2015）甬镇商初字第38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庭审笔录复印件2份，拟证明三原告该案起诉时明确案涉款项系股权转让款，而（2015）甬镇商初字第38号民事判决书明确案涉款项为三原告对裕源公司追加的投资款，而非借款。 2.《公证书》复印件1份、广发银行对公结算业务申请书复印件14份、电子银行交易回单复印件6份、裕源公司银行流水1页、承兑汇票复印件3份、中国农业银行联行来账凭证复印件2份、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复印件2份、现金交款单复印件1份、收款收据复印件1份、情况说明2份、往来资金明细2页，拟证明案涉款项系（2015）甬镇商初字第38号案件三原告陈述的投资款，该款项被（2015）甬镇商初字第3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为追加投资款而非借款。 3.（2016）浙0211民初1744号民事判决书和法庭审理笔录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三原告在该案起诉时自认案涉款项为投资款，而非借款。 经质证，三原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被告裕源公司、干惠芬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被告裕源公司、干惠芬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裕源公司注册资本为800万元，陆裕祥持有裕源公司100%的股权。2011年8月29日，陆裕祥（转让方）与岑乾国、劳金杰、杨江桂（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载明：裕源公司是转让方出资成立的一人公司，转让方享有该公司100%股权，现转让方和受让方协商一致，转让方自愿将自己享有的40%的股权转让给受让方。……三、转让方转让公司40%的股份给受让方，其中杨江桂受让20%的股份，岑乾国受让14%的股份，劳金杰受让6%的股份。上述股份转让价格根据截止至2011年8月30日公司投资总额的40%计算，转让款由受让方各人按照受让比例各自承担。四、转让方、受让方确认上述股权转让款已于本协议签订前支付1950万元，余额根据需要另行支付。五、本协议签订后，受让方各人按照股权比例分享公司利润，分担公司风险和亏损。同日，陆裕祥、岑亁国、劳金杰、杨江桂共同向浙江省宁波市信达公证处申请办理上述股权转让协议的公证手续。2011年9月1日，该公证处出具公证书一份。后上述股权转让事宜未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2012年7月6日至2014年9月3日期间，杨江桂、劳金杰通过宁波联固预拌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向裕源公司追加投资合计11707000元。2012年7月19日至2014年8月13日期间，岑乾国通过宁波金亿合金材料有限公司和宁波久马贸易有限公司向裕源公司追加投资合计4595285.74元。2014年11月20日，陆裕祥将裕源公司100%的股权质押给交通银行镇海支行，股权出质设立于2014年11月26日经连云港市灌云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 2014年12月29日，杨江桂、岑乾国、劳金杰以陆裕祥、裕源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股权转让纠纷之诉[案号为（2015）甬镇商初字第38号]，请求判令陆裕祥、裕源公司根据20%的股权为杨江桂所有、14%的股权为岑乾国所有、6%的股权为劳金杰所有，协助三人办理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本院经审理，认定杨江桂、岑乾国、劳金杰已经向陆裕祥支付股权转让款1950万元，且该金额即为全部股权转让款金额，同时认为上述40%股权上所附质权负担构成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事实障碍，在此事实障碍未消除的情况下，杨江桂、岑乾国、劳金杰要求陆裕祥、裕源公司协助办理变更登记暂不具备条件。本院遂于2015年8月25日作出判决，驳回了杨江桂、岑乾国、劳金杰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经生效。 2016年2月18日，三原告通过快递向陆裕祥发送解约通知书，载明：“贵方与我们2011年8月29日签订之《股权转让协议》，经镇海区人民法院（2015）甬镇商初字第3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贵方悖于诚实信用，将所涉全部股权办理质押，造成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事实障碍。鉴于贵方至今无法排除上述障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第九十六条之规定，特通知你解除《股权转让协议》，望您尽速归还我方相应投资款项”。该通知书于次日由陆裕祥签收。 2016年6月24日，杨江桂、岑乾国、劳金杰以陆裕祥、裕源公司、干惠芬、连云港东浦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浦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股权转让纠纷之诉[案号为（2016）浙0211民初1744号]，请求判令陆裕祥、干惠芬、裕源公司、东浦公司共同返还三原告投资款35802285.7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诉讼过程中，三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陆裕祥返还三原告股权转让款195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2.干惠芬、裕源公司、东浦公司对陆裕祥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案庭审中，裕源公司曾辩称于2014年8月29日向岑乾国返还100万元，2014年9月2日向岑乾国返还100万元，2014年9月4日向岑乾国返还85万元，合计返还285万元，均汇入岑乾国控制的宁波久马贸易有限公司。三原告庭审中承认收到上述款项。本院经审理认为陆裕祥收到解约通知书之日合同解除，合同解除之日为2016年2月19日。本院判决：1.陆裕祥返还杨江桂、岑乾国、劳金杰股权转让款195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2.裕源公司对陆裕祥上述第一条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驳回杨江桂、岑乾国、劳金杰的其他诉讼请求。裕源公司提起上诉，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2019）浙02民终33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经生效。 另查明：盐城正中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接受灌云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委托，出具盐正中专审[2016]第000284号审计报告，对裕源公司截止2014年12月31日止，博溢欧尚小区的开发资金投入、使用及桩基工程款收支等情况进行了专项审计，认定经营期间支出包括支付陆裕祥、岑乾国、杨江桂、劳金杰利息3100373.4元。陆裕祥与干惠芬系夫妻关系。 本院认为，对双方争议的被告裕源公司是否应返还案涉款项的问题。首先，裕源公司的注册资本一直为800万元，裕源公司从未召开股东会形成增资决议，故三原告投入裕源公司的款项并未转化为裕源公司的注册资本和资本公积金，成为裕源公司的资产，三原告未因投入案涉款项相应增加股权，故本院认为案涉款项不属于三原告的股权性投资，而是属于对裕源公司的债权，原告要求裕源公司返还不属于抽逃出资；其次，《审计报告》认定裕源公司已支付陆裕祥、岑乾国、杨江桂、劳金杰四人利息3100373.4元，而股权性投资不存在支付利息的问题，故本院认为案涉款项亦应认定为债权性投资；最后，三原告投入案涉款项是基于《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约定三原告受让股权后应承担根据持股比例向裕源公司追加投资的义务，现《股权转让协议》已被生效判决书确认解除，三原告支付的1950万元股权转让款亦已被生效判决书判令返还，三原告出资成为裕源公司股东的目的已无法实现，三原告投入的案涉款项已丧失合同支付的基础，故三原告依据《股权转让协议》投入的款项应予以返还。综上，本院认为三原告变更诉请后要求被告裕源公司返还13452285.74元并支付《股权转让协议》解除后的利息损失的诉请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对双方争议的被告陆裕祥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1.《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裕源公司系由陆裕祥出资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陆裕祥未能举证证明裕源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故陆裕祥应承担连带责任；2.陆裕祥虽与三原告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所有的裕源公司40%的股权转让给三原告，但陆裕祥一直没有变更公司章程、股东名册以及相关文件，并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变更登记，故三原告直到《股权转让协议》解除时均未从名义上持有裕源公司股份，故裕源公司一直属于陆裕祥持股100%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关于裕源公司不属于一人有限公司的辩称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陆裕祥对裕源公司应履行之义务应承担连带责任。 对双方争议的干惠芬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干惠芬并非裕源公司股东，亦非《股权转让协议》当事人，一人公司法人人格否认仅限于公司股东，不涉及公司股东的配偶，原告要求干惠芬为裕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其次，干惠芬虽系陆裕祥的妻子，但本案原告要求陆裕祥承担的是对裕源公司债务的连带责任，而非直接还款责任，不适用夫妻共同债务的相关法律规定。综上，本院对三原告要求干惠芬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三条、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连云港裕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岑乾国、杨江桂、劳金杰13452285.74元，并支付以13452285.74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19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的逾期利息损失，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被告陆裕祥对被告连云港裕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履行之上述第一条之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三、驳回原告岑乾国、杨江桂、劳金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2514元，由被告连云港裕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陆裕祥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本院。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连云港裕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陆裕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原告岑乾国、杨江桂、劳金杰。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生效后，义务人应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自动履行。如义务人不履行本判决确定义务的，权利人可自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执行期间人民法院有权依法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搜查、拍卖、变卖义务人的财产等强制措施；依据情节限制义务人高消费、纳入失信名单，向社会公布并通报征信机构，依法予以信用惩戒；对拒不履行的义务人，人民法院可以采取罚款、拘留等措施，直至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谢朝宏 人民审判员  顾惠萍 人民陪审员  邵蓓娜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 代书 记员  沈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