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3民终5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票发电劳动服务公司，住所地北票市双河管理区。法定代表人崔岱，经理。委托代理人张洪军，男，1966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北票发电劳动服务公司副经理，住北票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北票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票市双河管理区。法定代表人刘志云，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解国龙，辽宁旺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贾立峰，辽宁合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鹏飞，男，1957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业主，住朝阳市双塔区。委托代理人杨吉田，辽宁实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票发电劳动服务公司、北票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票市人民法院（2019）辽1381民初32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北票发电劳动服务公司(以下简称劳服公司)委托代理人张洪军、北票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发电公司)委托代理人解国龙、贾立峰，被上诉人高鹏飞及委托代理人杨吉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鹏飞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给付路面铺砖款186,200元及利息；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01年3月10日，原、被告签订了企业租赁经营合同，原告在二被告处租赁粉煤灰制品厂进行生产经营彩砖。2001年11月至12月期间，第一被告为第二被告施工了“创一流现场维护工程”，其中铺路面砖面积共计4655平方米，合计金额186,200元。该路面砖全部由原告经营的粉煤灰制品厂生产提供。上述款项二被告至今未支付给原告。原告在2009年起诉二被告履行租赁合同纠纷案件期间，曾多次要求二被告提供涉及用原告彩砖的财务账，二被告拒不提供，致使原告的利益在一、二审审理判决中得不到支持。不仅如此，二被告举报原告涉嫌诈骗，法院将案件移交公安机关侦办，使原告身心受到伤害，但好在公安机关侦办案件期间，二被告提供了劳服公司财务账，证明其使用原告的彩砖铺设路面面积4655平方米，每平方米40元，合计186,200元。此款发电公司已结算给劳服公司，但原告却没有得到。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辽民再415号案件判决中，要求原告另行起诉。故原告依据生效民事判决书已查明的事实和相关证据，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法诉至人民法院，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发电公司原审辩称:答辩人与原告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者之间没有书面及其他任何形式买卖协议，二者不存在履行合同事实，被告不欠原告4655平方米价值186,200元的彩砖款，对此事实是原告单方面的陈述，没有证据支持。2017年6月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案件，再审期间原告提出的此项诉讼请求，之前没有提供证据，所以省高院让其另行主张，省高院对此事实没有认可，所以原告的陈述是不真实的。发电公司要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劳服公司原审辩称：劳服公司的答辩意见与发电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没有补充答辩的意见。原审中原告高鹏飞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北票市公安机关侦办劳服公司举报高鹏飞涉嫌诈骗案件时公安机关对劳服公司原经理**峰、副经理张宝东、行政处长吕某、原告保管员冯宝香的调查笔录；2.劳服公司原负责人蔡中飞给公安机关提供的“2001年北票发电厂劳动服务公司给北票发电厂铺设路面面积”表及预算书；3.蔡中飞提供劳服公司工程结算书及2001年12月25日辽宁省朝阳市建筑业统一发票；4.2012年5月28日一审法院审理高鹏飞与二被告租赁合同纠纷案开庭笔录中原劳服公司工作人员刘红江出庭证言；5.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辽民再415号民事判决书。原审中被告发电公司、劳服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02年4月以后部分劳服公司在其他处采买彩砖的发票。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高鹏飞原系发电公司职工，二被告为独立的法人单位。2001年3月10日，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租赁经营合同一份，合同主要内容为：原告自行投入资金、设备和原材料等成立生产彩砖厂，北票发电自产煤粉无偿供给原告制砖使用，原告负责安排被告职工15-20人以及经营期限和合同期后清算等事宜。2001年8月30日，原告成立北票市风顺粉煤灰制品厂，厂址设在发电公司院内，所有权归发电公司所有。之后，被告发电公司为创一流厂区和生活小区，把铺设彩砖工程交给被告劳服公司施工，劳服公司为保证工程按期交工，在征得发电公司领导同意后，将该工程部分交由原告施工，施工的彩砖均由原告提供。合同期满后，原、被告因租赁经营期间原告的固定资产投入、工程款结算以及租赁物交还等发生纠纷。2009年12月30日，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二被告给付其租赁经营期间所投入的固定资产费用、设备款、工程款、汽车维修费、油料费、车辆通行费等各项损失2,991,272元。该案经过一审、二审以及重审、再审审理，并最终于2017年6月27日经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民再4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二被告给付原告工程款及人工费486,206.11元及利息，现该案已生效并实际履行。该案在一审法院重审审理期间，因劳服公司向一审法院递交高鹏飞涉嫌诈骗要求移送公安机关的申请，本院将该案移送至公安机关。公安机关经立案侦查后，检察机关作出对高鹏飞不起诉的决定书，但在侦办案件期间，公安机关做了大量调查，并且劳服公司提供了部分财务账。本案开庭审理中，原告提供公安机关对被告劳服公司原经理**峰、原副经理张宝东、原行政处副处长吕某、高鹏飞、风顺粉煤灰制品厂保管员冯宝香、副厂长刘红江等人的调查笔录，证明2001年劳服公司为电厂铺彩砖工程使用的都是原告高鹏飞的彩砖。此外，关于劳服公司2001年12月25日前额外使用原告彩砖数量，原告还提供了原劳服公司经理蔡中飞向公安机关提交的劳服公司财务档案材料，包括2001年12月25日北票发电厂发票、工程预算表和2001年北票发电厂劳服公司给北票发电厂铺设路面砖面积表等，证明劳服公司在创一流现场维护（2001年12月19日）工程和厂外道路、铺路面砖、草坪、路灯工程（2001年11月12日）共铺设路面砖面积4655平方米。关于彩砖的价格，原告称彩砖单价每平方米40元，并提供吕某、刘红江的证言笔录，吕某证明当时劳服公司在会上宣布高鹏飞彩砖每平方米60元，刘红江在2012年5月28日本院（2010）北民二合初字第81号案件庭审中证明“电厂用砖价格是60元，劳服公司用砖价格是40元”，劳服公司预算表中体现彩砖价格每平方米46元。本案争议的彩砖款，原告曾在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中提出，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判决书中认为高鹏飞主张“北票发电厂劳动服务公司额外使用其4655平方米彩砖款186,200元”问题，原审对此并未作出审理及判决，要求高鹏飞可另行告诉。一审法院原审认为：原告高鹏飞与被告发电公司、劳服公司在履行租赁合同中发生了本案争议的彩砖买卖关系，原告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明被告劳服公司使用的彩砖均来源于原告，因此，二被告与原告买卖彩砖事实成立，应予认定。根据劳服公司蔡中飞在公安机关提供的2001年劳服公司给北票发电厂铺设路面砖面积表的记载，能够认定被告使用原告彩砖4655平方米。关于4655平方米彩砖价款，原告主张每平方米40元，证人吕某证明是每平方米60元、刘红江证明“电厂用砖价格每平方米60元、劳服公司用砖价格是每平方米40元”，被告的预算表中记载每平方米46元，因原告自认的价格与刘红江所证明的价格相当并小于其他证据证明的价格，因此，应认定彩砖价格每平方米40元较为合理。二被告辩解的意见，因没有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原审判决：被告北票发电劳动服务公司、北票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高鹏飞彩砖款186,2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09年12月30日原告第一次向本院主张权利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指定的给付其限止），案件受理费4,024元，由被告北票发电劳动服务公司、北票发电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一审法院重审中，高鹏飞称:坚持原审起诉事实、理由及诉讼请求。发电公司、劳服公司辩称：没有新的答辩意见。重审中，原告高鹏飞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新证据：公安机关对袁国英、芮丰海、高建师的调查笔录。对于原告高鹏飞提交的新证据，经质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重审诉讼中，一审法院要求二被告提供与高鹏飞相关往来明细账，并要求制作2001北票发电厂劳动服务公司给北票发电厂铺设路面砖面积表格的相关人员及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到庭说明情况，被告劳服公司、发电公司未提交新证据，亦未按本院要求制作铺设路面砖面积表的相关人员及当时的负责人出庭作证。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一审法院重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证人确有困难不能出庭的，经人民法院许可，证人可以提交书面证言作证。证人袁国英等人虽未出庭作证，但证人证言之间相互能够印证，且与原告提交的其它证据基本吻合。尽管被告劳服公司制作了相关用砖表格，但劳服公司用没用砖、用了多少却不能确定，实际上涉案的彩砖用在了被告发电公司的工程中，被告发电公司未举证证明该款已拨付给被告劳服公司或已支付给原告。故此，应认定原告与二被告之间存在债权债务法律关系，二被告应对原告彩砖款承担共同给付责任。根据劳服公司蔡中飞在公安机关提供的2001年劳服公司给北票发电厂铺设路面砖面积表的记载，能够认定被告使用原告彩砖4655平方米。关于4655平方米彩砖价款，原告主张每平方米40元，证人吕某证明是每平方米60元、刘红江证明“电厂用砖价格每平方米60元、劳服公司用砖价格是每平方米40元”，被告的预算表中记载每平方米46元，因原告自认的价格与刘红江所证明的价格相当并小于其他证据证明的价格，因此，应认定彩砖价格每平方米40元较为合理。重审中，一审法院曾要求二被告工作人员出庭就本案相关问题予以证明，并要求二被告提供与原告之间的往来账明细，但二被告未派相关人员出庭说明情况，亦未提供相关往来明细，二被告辩解的意见，因没有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二被告使用原告4655平方米，价款186,200元的彩砖，因二被告长期拖欠原告砖款，应给付相应的利息。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依据充分，二被告应承担给付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该院判决：被告北票发电劳动服务公司、北票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给付原告高鹏飞彩砖款人民币186,2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09年12月30日原告第一次向本院主张权利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24元，由被告北票发电劳动服务公司、北票发电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宣判后原审二被告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二上诉人请求：撤销（2019）辽1381民初3237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缺乏证据，判决结果错误。4655平方米的铺设工程是劳服公司自己预算核准后，因无经费，发电公司先行付款后，劳服公司于2002年自己买砖，自己施工的，此工程用砖与被上诉人无关，双方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发电公司无事实关系，也无法律关系。2001年全年被上诉人的工程款及用砖款均经过诉讼程序得到解决。被上诉人高鹏飞辩称：一、本案是租赁经营合同中的买卖纠纷。2001年3月10日被上诉人与二上诉人签订粉煤灰制品厂租赁经营合同。因被上诉人合伙人与劳服经理发生矛盾被上诉人经营发生困难。2009年12月被上诉人提起诉讼，案件涉及租赁经营、施工、买卖合同等纠纷。经多年审理，2017年辽宁省高级法院作出（2017）辽民再415号民事判决，对施工纠纷依法改判，租赁经营纠纷未作处理，买卖合同纠纷可另行起诉。二、被上诉人主张砖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上诉人向公安机关提供的《2001年北票发电厂劳动服务公司给北票发电厂铺设路面砖面积》、《建筑工程结算书》、《辽宁省朝阳市建筑业统一发票》等证据确认上诉人使用彩砖4655平方米，建筑工程款已经结算，与高院裁判和被上诉人该项诉求形成证据链。2、公安机关调查，冯宝香等多人份笔录证实上诉人使用被上诉人彩砖，并且使用的彩砖全部来源于被上诉人。三、上诉人争议焦点是工程用彩砖是谁的。上诉人劳服公司、发电公司均承认自己铺设了彩砖。所不同的是《建筑工程结算书》是工程预算，彩砖是自购，但是上诉人主张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该书记载，同意按64.6万元结算。注：其中甲供料￥5,100元，请财务扣工程预付款。经公安机关查证的多人份笔录证实，上诉人使用的彩砖全部来源于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所签订的粉煤灰制品厂租赁经营合同，是在特定历史时期和环境下签订的，二上诉人的关系也是特定的历史时期和环境的产物。被上诉人是上诉人的职工，租赁经营的粉煤灰制品厂职工也是上诉人的职工，人事关系和工资待遇也都是由上诉人决定。上诉人的工程和用砖价格均由被上诉人与二上诉人协商确定。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同原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北票市公安机关侦办劳服公司举报高鹏飞涉嫌诈骗案件时公安机关对劳服公司原经理**峰、副经理张宝东、行政处长吕某、保管员冯宝香的调查笔录，劳服公司原负责人蔡中飞给公安机关提供的“2001年北票发电厂劳动服务公司给北票发电厂铺设路面面积”表及预算书，蔡中飞提供劳服公司工程结算书及2001年12月25日辽宁省朝阳市建筑业统一发票，2012年5月28日一审法院审理高鹏飞与二被告租赁合同纠纷案开庭笔录中原劳服公司工作人员刘红江出庭证言，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辽民再415号民事判决书。发电公司、劳服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02年4月以后部分劳服公司在其他处采买彩砖的发票。公安机关对袁国英、芮丰海、高建师的调查笔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载卷佐证，这些证据已经过原审法院庭审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劳服公司于2001年11月至12月期间，为上诉人发电公司施工铺路面彩砖，面积共计4655平方米。而且有证据能够证实所用彩砖全部来源于被上诉人高鹏飞当时所经营的粉煤灰制品厂。对该事实原审法院也曾要求上诉人提供相关账目，而且有理由相信要求上诉人提供的账款存在上诉人处，而上诉人拒绝提供该账目，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虽然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曾有过诉讼为解决工程款及砖款问题，但涉案砖款在以前的诉讼中并未解决。此有（2017）辽民再415号民事判决书可证明，该判决书认定：关于高鹏飞主张“北票发电厂劳动服务公司额外使用其4655平方米地砖款186200元”问题，经查，原审对此并未作出审理及判决，高鹏飞可另行告诉。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充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24元，由上诉人北票发电劳动服务公司、北票发电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九东审判员  刘永志审判员  王海娇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贲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