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刑初134号公诉机关广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麦某华，男，1965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址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于2019年7月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梁辉党，广西飞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某和，男，1970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址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于2019年7月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林德宁，广西正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3月16日以穗检公二刑诉[2020]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麦某华、徐某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尤桂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麦某华、徐某和及辩护人梁辉党、林德宁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7月6日15时许，被告人麦某华受“肥佬”雇用，伙同被告人徐某和未向相关监管部门申报，驾驶“博石运7”船从深圳凯丰码头出发前往香港润发码头，在该码头装载无任何合法证明来源的冻品返航运输入境，船至广州市南沙区二十一涌对开水域时被海关查获。经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深圳有限公司检验，涉案冻品18640千克冻猪肚、24000千克冻羊排为疫区产品；19800千克冻鸡爪、4800千克冻鸡膝软骨为非疫区产品。经海关关税部门计核，非疫区冻品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74538.14元。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就上述指控提供了涉案冻品，抓获经过，海关核定证明书等鉴定意见，被告人麦某华、徐某和的供述等证据。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认为，被告人麦某华、徐某和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应当以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麦某华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辩称：其为赚取运费才为他人运输冻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租船协议是“肥佬”让其签。其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减轻处罚。辩护人梁辉党提出如下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2.麦某华受“肥佬”雇佣帮助走私，不是犯意提起者，也不是运输船只所有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3.麦某华是初犯，没有获利，且涉案物品均已被海关及时查获处置，没有造成社会危害。4.麦某华自愿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建议对麦某华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被告人徐某和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辩称：其受麦某华雇请才上船工作。其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减轻处罚。辩护人林德宁提出如下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2.徐某和受麦某华雇佣参加本案，从未与“肥佬”联系，按麦某华指挥负责辅助性工作，在本案中是作用更小的从犯。3.徐某和是初犯，没有获利，主观恶性较小。4.徐某和自愿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建议对徐某和在有期徒刑一年以内判处刑罚，并处罚金3000元。经审理查明：约2019年6月，被告人麦某华雇请被告人徐某和上船工作。同年7月6日下午，为赚取运费，麦某华、徐某和驾驶“博石运7”船从深圳出发前往香港，从指定船只过驳装载冻肉产品的三个货柜后返航。期间，麦某华负责驾驶、对外联系。当晚23时许航行至广州市南沙二十一涌对开水域时，被黄埔海关缉私局干警登船检查，发现该船货舱内有三个货柜，内有大量冻肉产品。麦某华、徐某和均无法提供冻肉产品的合法单证。经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深圳有限公司检验，查获的冻肉产品包括猪肚、羊排、鸡爪、鸡膝软骨，其中：冻猪肚共重18.64吨，冻羊排共重24吨，标称产地均为疫区，属于国家禁止进口的货物。冻鸡爪共重19.8吨，冻鸡膝软骨共重4.8吨，标称产地为非疫区产品，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来自境外非疫区的冻品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74538.14元。上述事实由公诉人在本院庭审时出示、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广西梧州市公安局水上派出所、广西藤县公安局城西派出所分别出具的《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麦某华、徐某和的身份情况，均无犯罪记录。2.黄埔海关缉私局案件移送函、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查处、立案情况。3.黄埔海关缉私局检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7月6日、7日，黄埔海关缉私局搜查“博石运7”船，查获并扣押的物品情况，包括：（1）“博石运7”船一艘。（2）冻猪肚、羊排等冻品。（3）集装箱（货柜）3个。（4）海图机1个。（5）船舶证书、资料1批。（6）扣押麦某华黑色OPPOR15手机1部，红色PHOLEPS手机1部，银行卡8张。（7）扣押徐某和黑色VIVO手机1部，银行卡2张。4.被告人麦某华、徐某和分别签认的船只、货柜、冻品照片及航线图、抓获位置海图，证实：2019年7月6日，麦某华、徐某和驾驶的“博石运7”船外观、集装箱外观、涉案冻品的情况及航线、抓获位置情况。5.被告人麦某华签认的《往来香港澳门小型船舶登记备案证书》、《内河船舶检验证书簿》、《往来香港澳门小型船舶进出境海关监管簿》、《往来香港澳门小型船舶进出境检验检疫监管簿》，证实：“博石运7”船的船舶登记情况。6.证人余某提供并签认的《船舶买卖合同书》、《船舶交接证书》，内容为：2019年7月2日，岑某光将“博石运7”船转让给李某渝，转让价69万元。次日，双方在中山水域交接该船。7.《船舶租赁协议》，被告人麦某华签认是其随身携带，内容为：麦某华向李盛渝承租“博石运7”船，租期2019年7月3日至2020年7月2日，租金30000元/月，麦某华自行决定雇请、解雇船长、船员。8.黄埔海关缉私局出具的《涉案冻品处置情况的说明》，内容为：本案扣押的冻品已在2019年10月予以提前处置（销毁），目前已全部将由有资质的单位销毁完毕。9.证人余某的证言及提供的《船舶委托经营管理合同书》、《船舶买卖合同书》、《船舶交接证书》，其陈述：“博石运7”船是往来港澳的集装箱前驾驶台铁质货船，2019年7月3日，李某渝购买该船，并委托博罗县水上运输总公司石湾二公司管理、代办相关证书、文件、年检和船员教育培训。10.被告人麦某华供述：其有一类驾驶员证书，徐某和是认识很多年的老乡，其请他到“博石运7”船做轮机，工资为8000元/月。2019年7月6日，一名较胖男子请其到香港运货，报酬为1万元，其明白是走私冻品，但还是答应了。当天下午其、徐某和驾船从深圳出发到香港运冻品。其负责开船、用船上的一部红色直板手机和该男子联系，按他指挥到香港润发码头的一艘趸船过驳了三个货柜后返航，徐某和是轮机。后来海关人员上船开柜检查，其才知道货柜内的冻品情况。其还没有收到运费，徐某和没见过较胖男子。11.被告人徐某和供述：其和麦某华是朋友，其有内河一类轮机长证书。2019年6月下旬，麦某华请其做轮机，基本工资约8000元/月，当月24日，其、麦某华到广州上“东运488”号船，因船况不好，7月4日换成“博石运7”船，麦某华称到香港运冻品，每柜运费1万元。2019年7月6日，其二人驾船从深圳出发到香港，从一艘趸船过驳了3个货柜后往中山方向开。期间，麦某华用一部红色手机和安排运货的老板联系。12.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深圳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证书》，内容为：“博石运7”船所运输冻品中，1864箱冻猪肚共重18.64吨，1200箱冻羊排共重24吨，1320箱冻鸡爪共重19.8吨，400箱冻鸡膝软骨共重4.8吨。冻猪肚的、冻羊排的标称产地属于疫区，冻鸡爪、冻鸡膝软骨的标称产地不属于疫区。13.黄埔海关东莞海关出具的《海关核定证明书》，内容为：查获的24.6吨冻鸡爪、冻鸡膝软骨，核定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74538.14元。关于公诉机关指控和被告人麦某华、徐某和、辩护人所提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麦某华、徐某和行为的定性根据法律规定，走私来自境外疫区的动植物及其产品五吨以上或数额在五万元以上的，以走私国家禁止进口的货物罪论处。走私主观故意中的“明知”是指行为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所从事的行为是走私行为。认定行为人是否“明知”是走私行为，应当以行为人自身的年龄、知识水平、社会阅历，结合当时的条件下，根据一般的经验和常识，通常的人都能够认识应当或者可能是走私行为。走私犯罪嫌疑人主观上具有走私犯罪故意，但对其走私的具体对象不明确的，不影响走私犯罪构成，应当根据实际的走私对象定罪处罚。但是，确有证据证明行为人因受蒙骗而对走私对象发生认识错误的，可以从轻处罚。本院认为，1.扣押笔录、现场照片、查获经过、冻品照片及被告人麦某华、徐某和的供述证实，麦某华、徐某和逃避海关监管，驾船非法出境，在不清楚货物情况及是否有相关运输单证、检验检疫证书的情况下，仍过驳货柜、运输无合法证明的冻肉产品入境，麦某华、徐某和是否清楚货物具体情况、涉案货主是否归案，均不影响其二人走私行为的定性。2.查获的冻肉产品经检验包括猪肚、羊排、鸡爪、鸡膝软骨，其中42.64吨冻猪肚、羊排的标称产地为疫区，属于国家禁止进口的货物的范围，且属于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情节严重。3.查获的24.6吨冻鸡爪、鸡膝软骨的标称产地为非疫区，经核定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74538.14元，未达到走私普通货物罪的量刑标准。综上，被告人麦某华、徐某和非法运输来自疫区冻品入境，且属于情节严重，均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二）关于量刑被告人麦某华为赚取运费，受雇为他人运输涉案冻品，徐某和受雇于麦某华，麦某华、徐某和在共同犯罪中均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麦某华、徐某和归案后认罪态度好，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三）关于扣押物品的处理现有证据未能证实扣押的“博石运7”船、3个集装箱、黑色OPPOR15手机、VIVO手机专门用于走私，本院暂不予处理。扣押的冻肉产品已由侦查机关提前处置。扣押的红色手机、海图机是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本院认为，被告人麦某华、徐某和逃避海关监管，运输国家禁止进口的货物入境，其行为均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且属于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麦某华、徐某和及辩护人所提意见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根据麦某华、徐某和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麦某华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7月6日至2022年7月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徐某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7月6日至2020年5月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三、扣押的红色PHOLEPS手机1部、海图机1个，予以没收（由黄埔海关缉私局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何春竹审判员  唐军国审判员  周欢欢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刘婷婷李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