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03刑初1484号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兆丽，女，1963年3月28日出生于辽宁省开原市，回族，小学肄业，户籍地辽宁省铁岭市开原市。因涉嫌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9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看守所。被告人杨兆文，女，1957年7月27日出生于辽宁省开原市，回族，小学文化，户籍地辽宁省铁岭市开原市。因涉嫌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9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看守所。被告人林井仁，男，1957年3月16日出生于辽宁省开原市，满族，小学毕业，户籍地辽宁省铁岭市开原市。因涉嫌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9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批准逮捕，次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沈河区看守所。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检察院以沈河检公诉刑诉[2019]12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兆丽、杨兆文、林井仁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9年1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审判。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检察院以沈河检民公[2019]21010300005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忠韬出庭支持公诉，指派检察员刘正出庭代理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杨兆丽、杨兆文、林井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兆丽在辽宁省开原市轻工农贸市场经营牛下货熟食摊位。2018年9月开始，杨兆丽开始陆续低价从昌图县吴某经营的国文屠宰场购买无检疫证且死因不明牛的牛下货制成熟食对外销售。期间，被告人杨兆文、林井仁负责跟随杨兆丽到国文屠宰场收购牛下货，由杨兆文负责清洗、搬运；林井仁负责将杨兆丽收购的牛下货运输到杨兆丽加工地点。2019年9月10日，三被告人在国文屠宰场收购牛下货时被现场抓获。经查，被告人杨兆丽自2019年1月至案发，从国文屠宰场购买下货金额高达700630元。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证据，证明被告人杨兆丽、杨兆文、林井仁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的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兆丽、杨兆文、林井仁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认为被告人杨兆丽、杨兆文、林井仁的行为侵害了众多消费者的健康权，社会公共利益处于持续被损害状态，请求判令被告人杨兆丽、杨兆文、林井仁在省级以上媒体公开道歉并予以警示声明，以消除危险。被告人杨兆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的罪名没有异议，请求法庭从轻处罚。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亦无异议，同意在省级以上媒体公开道歉并警示声明以消除危险。被告人杨兆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的罪名没有异议，请求法庭从轻处罚。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亦无异议，同意在省级以上媒体公开道歉并警示声明以消除危险。被告人林井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的罪名没有异议，请求法庭从轻处罚。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亦无异议，同意在省级以上媒体公开道歉并警示声明以消除危险。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兆丽在辽宁省开原市轻工农贸市场经营牛下货熟食摊位。2018年9月开始，杨兆丽开始陆续低价从昌图县吴某经营的国文屠宰场购买无检疫证且死因不明牛的牛下货制成熟食对外销售。期间，被告人杨兆文、林井仁负责跟随杨兆丽到国文屠宰场收购牛下货，由杨兆文负责清洗、搬运；林井仁负责将杨兆丽收购的牛下货运输到杨兆丽加工地点。2019年9月10日，三被告人在国文屠宰场收购牛下货时被现场抓获。经查，被告人杨兆丽自2019年1月至案发，从国文屠宰场购买下货金额高达70063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证明本案系省公安厅专递案件线索，铁岭一屠宰场收购病死牛销售到沈阳、铁岭、抚顺等市场。2019年9月10日，公安机关在国文屠宰场将被告人杨兆丽、杨兆文、林井仁抓获。2、转账金额统计表，证明被告人杨兆丽购买牛下货的金额为700630元。3、电话查询记录及人口基本信息表，证明三被告人无前科劣迹。4、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我在昌图老城开了一家“国文屠宰场”，我是法人，妻子高某协助我管理屠宰场，雇两个屠宰工，购买死因不明的牛，屠宰后销售牛肉。我和杨兆丽合作一年多，当时进的牛有好有坏，杨兆丽和我媳妇高某结账等事实。5、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我家牛肉有两个销售渠道，一个是我家在市场有摊位，另一个把牛肉卖给小商贩，我负责结账，牛下货我卖给杨兆丽，2018年开始杨兆丽从我家购买牛下货，我给她4元一斤，2019年1月至9月，她向我微信转账总计人民币700630元等事实。6、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我平时种地，买二手货车专门收牛挣差价。2019年9月10日，我去吴某家，刘某给吴某打电话，说家有一头病牛，然后吴某让我去刘某家帮他把牛买回来，然后刘某说这头牛卖2000元，吴某同意，我就把这头牛拉回了屠宰场，一会吴某又接了一个电话，吴某让我开车拉这头牛，我看见这头牛趴在沟里，然后我俩将这头牛放血后拉回屠宰场，被公安人员发现。吴某收的这些牛下货让杨兆丽收了，吴某就是收存在问题的牛，在屠宰场就地宰杀，然后按市场价便宜卖。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8月，我在吴某屠宰场上班，是屠宰工，吴某每月给我开4000元钱，吴某是老板，负责买牛卖牛肉、牛下货等，高某做饭，吴某不在她也帮忙过秤，跟吴某一起管理屠宰场，左某给我打下手，我不来他就宰牛，我宰了两头牛是有病的牛，知道吴某收的牛是死因不明。我在屠宰场看见杨兆丽、杨兆文、林井仁来收牛下货。8、证人左某的证言，证明我在2017年左右到吴某经营的屠宰场上班，我是屠宰工，每月吴某给我开4000元，后来我得病了，就让我去打扫卫生，每月给我开2000元，有时我给王某打下手，2019年9月10日看到拉来的牛已经死了。杨兆丽经常到吴某屠宰场收牛下货，还有杨兆文及司机，只要宰牛他们三个就来。9、被告人杨兆丽的供述，证明我从2018年9月开始从吴某处购买牛下货，自己加工后做成熟食在开原市轻工农贸市场销售，平时我和吴某媳妇高某联系取下货，大约4元一斤，卖约10元一斤，我收的牛下货比市场价便宜，因为吴某收的牛都不太正常，有涨肚、拉稀、瘸腿的，我一个月能去十多次，每次买两、三付牛下货，共计4万斤左右，我和高某结账0，雇我姐杨兆文装货，雇司机林井仁拉货。10、被告人杨兆文的供述，证明我堂妹杨兆丽雇我帮她在吴某屠宰场冲洗牛下货、装袋、往车上运，一次给我50元钱，杨兆丽在家里加工牛下货卖，每次有两、三头牛下货，林井仁开车，偶尔也帮装车，知道吴某收的牛是病牛。11、被告人林井仁的供述，证明杨兆丽在昌图吴某屠宰场收牛下货，在家做成熟食后卖出去，我知道吴某收的牛都是有问题的，有拉稀、涨肚、瘸腿的，所以吴某卖的牛价格便宜，杨兆文帮助清理牛下货，我负责开车取送货，偶尔我也帮杨兆文一把，每月给我2400元工资，我干没到一个月，还没给我开资。12、辨认笔录，证明经林井仁指认，辨认出吴某。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兆丽、杨兆文、林井仁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源性疾病，情节严重，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对食品卫生的管理制度和广大消费者的生命、健康安全，已构成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应依法承担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兆丽、杨兆文、林井仁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罪名成立。三被告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杨兆丽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杨兆文、林井仁起次要辅助作用，均系从犯，对杨兆文、林井仁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杨兆丽、杨兆文、林井仁能够认罪，且积极缴纳罚金，具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居住地司法局同意对其进行社区矫正，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故对三被告人依法适用缓刑。在缓刑考验期内禁止禁止从事生产、销售牛肉相关活动。被告人杨兆丽、杨兆文、林井仁的行为同时损害了不特定消费者的生命健康权，侵害了社会公共利益，除应受到刑事处罚外，还应当承担民事侵权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兆丽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依法上缴国库。（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杨兆文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依法上缴国库。（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林井仁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依法上缴国库。（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禁止被告人杨兆丽、杨兆文、林井仁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牛肉加工、销售及相关活动。三、被告人杨兆丽、杨兆文、林井仁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辽宁省省级以上媒体公开赔礼道歉并警示声明以消除危险。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李 红人民陪审员  张宗瑞人民陪审员  张国庆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高 新本判决所依照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五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一)遵守法律、行政法规，服从监督;(二)按照考察机关的规定报告自己的活动情况;(三)遵守考察机关关于会客的规定;(四)离开所居住的市、县或者迁居，应当报经考察机关批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六条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八）未按规定进行检疫或者检疫不合格的肉类，或者未经检验或者检验不合格的肉类制品；《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人民检察院对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犯罪行为提起刑事公诉时，可以向人民法院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由人民法院同一审判组织审理。人民检察院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案件由审理刑事案件的人民法院管辖。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对实施本解释规定之犯罪的犯罪分子，应当依照刑法规定的条件严格适用缓刑、免予刑事处罚。根据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对于符合刑法规定的缓刑适用条件的犯罪分子，可以适用缓刑，但是应当同时宣告禁止令，禁止其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