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8刑初52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振，绰号毛蛋，男，1990年7月10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新蔡县人，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南省新蔡县。2018年11月16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因本案于2019年1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金翔，浙江天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标，绰号猫眼，别名海洋，男，1990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安徽省临泉县人，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临泉县。2009年12月1日因犯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4年5月6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2015年11月1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0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1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妙，北京华泰（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公诉机关以滨检公诉刑诉〔2020〕2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振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非法拘禁罪、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刘标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3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夏涛、邱林及朱昊，被告人王振及经本院通知杭州市滨江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金翔、被告人刘标及经本院通知杭州市滨江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杨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2月初，陈某1纠集来某3（均已判决）在本区浦沿街道山二社区来发农庄等地开设赌场，以赌场为据点，安排人员在赌场内抽头、护场、放资、望风等，逐步建立起以陈某1为组织、领导者，以李某2、时某2（均已判决）等人为骨干成员、积极参加者，以被告人王振、刘标及甄某、王某1（均已判决）等人为参加者且人员相对稳定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该犯罪组织于2017年2月初至2018年2月底，通过在来发农庄、山二社区紫云禅寺边陈某2（已判决）搭建的平房、山二社区来某4（已判决）经营的茶叶店等处开设赌场获取高额抽头、用高利贷将赌债转为虚高的民间借贷、采用暴力非法讨债、介绍及转包工程等方式获取经济利益，囤养组织成员。 2017年2月初至2018年初期间，该犯罪组织为树立非法权威，维护非法利益，组织成员单独或结伙，先后在本区浦沿街道等地实施聚众斗殴、寻衅滋事、敲诈勒索、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使用暴力、威胁、滋扰等手段欺压群众，致一人轻微伤，一人自杀身亡，多名群众合法利益遭受侵害却不敢通过正当渠道举报、控告。通过长时间、持续性的在本区浦沿街道开设赌场、暴力护场及打压其他赌场的方式，争夺赌客资源，聚敛巨额钱财。该犯罪组织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在当地造成恶劣影响，严重破坏了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 被告人王振、刘标受时某2纠集多次参加违法犯罪活动，在杭期间居住在时某2安排的住所内，并从时某2处按月领取工资。被告人王振参与了开设赌场、非法拘禁、聚众斗殴犯罪，被告人刘标参与了开设赌场、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犯罪。 认为被告人王振具有自首、在开设赌场犯罪中系从犯的处罚情节，自侦查阶段认罪认罚，建议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以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以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以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认为被告人刘标具有累犯、在开设赌场犯罪中系从犯的处罚情节，自侦查阶段认罪认罚，建议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以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以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被告人王振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振自愿认罪认罚，在开设赌场犯罪中系从犯，有自首的情节，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刘标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标自愿认罪认罚，在开设赌场犯罪中系从犯，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事实 2017年2月初，陈某1纠集来某3（均已判决）在本区浦沿街道山二社区来发农庄等地开设赌场，以赌场为据点，安排人员在赌场内抽头、护场、放资、望风等，逐步建立起以陈某1为组织、领导者，以李某2、时某2、吴某、来某3、任某、刘某2、许某银（均已判决）等人为骨干成员、积极参加者，以被告人王振、刘标及甄某、王某1、时某1、祝某、李某1、袁某、李林杰（均已判决）等人为参加者且人员相对稳定的黑社会性质组织。 该犯罪组织通过吸纳多名刑满释放人员及社会闲散人员，由陈某1明确组织成员不许赌博等不成文规约，并多次在来发农庄、陈某1妻子夏建兰（已判决）所经营的姥家大锅台饭店等处聚餐、为组织成员出狱接风洗尘、安排工作等方式对组织成员进行领导。 该犯罪组织于2017年2月初至2018年2月底，通过在来发农庄、山二社区紫云禅寺边陈某2（已判决）搭建的平房、山二社区来某4（已判决）经营的茶叶店等处开设赌场获取高额抽头、用高利贷将赌债转为虚高的民间借贷、采用暴力非法讨债、介绍及转包工程等方式获取经济利益，囤养组织成员。 2017年2月初至2018年初期间，该犯罪组织为树立非法权威，维护非法利益，组织成员单独或结伙，先后在本区浦沿街道等地实施聚众斗殴、寻衅滋事、敲诈勒索、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使用暴力、威胁、滋扰等手段欺压群众，致一人轻微伤，一人自杀身亡，多名群众合法利益遭受侵害却不敢通过正当渠道举报、控告。通过长时间、持续性的在本区浦沿街道开设赌场、暴力护场及打压其他赌场的方式，争夺赌客资源，聚敛巨额钱财。该犯罪组织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在当地造成恶劣影响，严重破坏了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 被告人王振、刘标受时某2纠集多次参加违法犯罪活动，在杭期间居住在时某2安排的住所内，并从时某2处按月领取3000元工资，被告人王振至少领取15000元，被告人刘标至少领取12000元。 二、开设赌场事实 1.2017年2月初至5月底期间，陈某1纠集来某3在来发农庄内，以掷骰子形式组织赌博80余场，场均抽头2万余元，共计非法获利160万余元。其间，时某2安排被告人王振、刘标在赌场内合伙向赌客提供赌资。 2.2017年6月至8月底期间，来某3在来发农庄、来某4经营的茶叶店等地，以掷骰子形式组织赌博30余场，场均抽头1万余元，共计非法获利30万余元。其间，被告人王振、刘标在赌场内合伙放资。 3.2017年8月底至11月期间，经陈某1授意，来某3、时某2共同在陈某2搭建的平房内，以掷骰子形式组织赌博30余场，场均抽头1万余元，共计非法获利30万余元。其间，被告人王振及李某1在赌场抽头；被告人刘标及甄某、王某1受时某2指使，在赌场望风、护场。 三、非法拘禁事实 2017年9月27日21时许，张某2（另案处理）、杨某1等人约被害人徐某见面，向被害人徐某催讨债务未果。张某2、杨某1遂联系时某2向被害人徐某逼债。同日23时许，张某2等人驾驶车辆将被害人徐某带至萧山区通某亮点KTV一包厢内，时某2纠集被告人王振、刘标及甄某、王某1等人陆续进入包厢，以言语威胁、暴力恐吓等手段逼迫被害人徐某归还张某2百余万巨额债务并限制其人身自由。次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刘标伙同王某1将被害人徐某带出包厢吃夜宵，后时某2指使被告人刘标及王某1继续看管被害人徐某不让其离开。同日6时许，由王某1和被害人徐某在萧山区莫某168世纪名家店办理住宿登记后入住，被告人刘标及王某1在房间内看管被害人徐某。后于同日中午去取被害人徐某的奥迪轿车，并将被害人徐某带至姥家大锅台楼上陈某1办公室，时某2等人在办公室内继续向被害人徐某逼讨债务，被害人徐某迫于无奈签订协议将其所有的奥迪轿车交给时某2等人使用。同日16时许，被害人徐某被非法限制人身自由十几个小时后才获准离开。 四、聚众斗殴事实 2017年10月的一天晚上，张某3（已判决）带人到来某3、时某2开设在陈某2家平房内的赌场滋事，时某2带人到赌场将张某3劝退。为维护赌场运营，时某2安排被告人王振及甄某、王某1等人准备械具护场，由来某3支付工资。 2017年10月20日20时许，张某3再次带人持刀到该赌场滋事。被告人王振及甄某、王某1等人持砍刀与张某3等人械斗，因不敌而逃散。其间，被告人王振的手受伤，时某2安排刘某1带被告人王振就医。 陈某1在得知赌场被张某3冲击及被告人王振受伤的消息后，与张某3电话约架并指使时某2等人安排人员准备斗殴。后陈某1纠集被告人王振及时某2、吴某、刘某1、祝某、袁某、甄某、王某1等人驾车持械至浦沿农贸市场、华家排灌站江边附近等地寻找张某3。因张某3未出现，陈某1带人返回姥家大锅台饭店聚餐。 五、寻衅滋事事实 2017年4月至7月期间，被害人来某1因赌博向时某2借款后无力归还，时某2多次带人到被害人来某1家中找其父亲来某2、母亲章某逼讨债务，并以被害人来某1及其儿子的人身安全相威胁。同年11月26日17时许，时某2带被告人刘标等人到被害人来某1位于萧山区浦阳街道桃北新村的家中索债，并安排被告人刘标等人在被害人来某1家中连续吃住多日，严重影响他人正常家庭生活。 案发后，被告人王振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刘标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振、刘标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没有异议，且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徐某、来某1、来某2、章某的陈述、证人陈某1、来某3、陈某2、来某4、时某2、甄某、王某1、吴某、祝某、李某1、时某1、来某5、刘某1、符某1、来某6、来某7、孙某、金某、顾某、陈某3、来某8、虞某1、缪某、虞某2、华某、胡某、戚某1、王某2、郑某、张某1、林某、张某2、杨某1、曹某、戚某2、汪某、符某2、杨某2、陆某、陈某4、王某3、王振华的证言、辨认笔录、接受证据清单、租房合同、住宿记录、就诊记录、现场照片、转账记录、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被告人王振、刘标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振、刘标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系一般参加者，其行为均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为他人开设赌场提供帮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王振持械参与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刘标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均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振、刘标均一人犯数罪，应依法数罪并罚。被告人刘标在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本院予以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王振、刘标自侦查阶段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开设赌场犯罪中均系从犯，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王振还有自首的情节，本院对被告人王振、刘标开设赌场犯罪予以减轻处罚，对其余犯罪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据此要求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振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2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5日起至2025年11月1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刘标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8日起至2025年3月2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王振涉案违法所得人民币15000元、被告人刘标涉案违法所得人民币120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池海江 审 判 员  陈 波 人民陪审员  王 萍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 书 记 员  徐诗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