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东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805刑初20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东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方旭(绰号大嘴)，男，1987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桦南县，住黑龙江省桦南县。2012年9月29日因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被佳木斯市东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2017年9月29日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黑龙江省桦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2018年3月18日刑满释放。2019年10月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9年1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佳木斯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徐雷，黑龙江振兴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东风区人民检察院以佳东检诉刑诉〔2020〕15号起诉书，向本院指控被告人吴方旭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佳木斯市东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张树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方旭及其辩护人徐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东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寻衅滋事犯罪2013年2月12日22时许，被告人吴方旭与李某、周某（均已判刑）、丁某国（已死亡）等人在桦南县文林街0454酒吧内无事生非，对被害人杨某1实施殴打。在杨某1躲避到自己车内后，周某与丁某国持械将杨某1驾驶的车辆毁坏。经佳木斯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砸车辆倒车镜、车门玻璃损毁市场价格为人民币3800元。二、非法拘禁犯罪2017年1月23日20时许，因索要借贷债务，孙某、张某1（均已判刑）一起将被害人陈某1带至桦南县文林街晟和公司。在该公司一楼，被告人吴方旭用拳头殴打陈某1，随后三人又用车将陈某1带至桦南县闫家镇北安村其父亲家中，限制陈某1人身自由一个多小时。被告人吴方旭与李某、周某、张某1、孙某、陈某3（已判刑）、张某4（另案处理）、于某（另案处理）经常纠集在一起，形成较为固定的违法犯罪活动团伙，该犯罪团伙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桦南县的社会、经济、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构成“恶势力”犯罪团伙，吴方旭为骨干成员，依法应当严惩。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吴方旭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损毁财物，情节严重；非法拘禁他人并实施殴打，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应当以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吴方旭系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主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其处罚。被告人吴方旭犯罪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其处罚。被告人吴方旭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对其撤销缓刑与新罪并罚。被告人吴方旭犯数罪，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对其数罪并罚。被告人吴方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1.吴方旭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2.吴方旭在寻衅滋事犯罪中仅实施了打人行为，并未砸车，犯罪情节较轻，是从犯；3.吴方旭在非法拘禁犯罪中，虽实施了暴力但限制被害人时某；4.吴方旭已经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5.吴方旭自愿认罪认罚。综上，请求人民法院对吴方旭的犯罪行为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吴方旭与李某、周某、张某1、孙某、陈某3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形成以李某为首的较为固定的“恶势力”犯罪团伙，该犯罪团伙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在黑龙江省桦南县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社会、经济、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吴方旭构成“恶势力”犯罪团伙的骨干成员，具体事实如下：一、寻衅滋事事实2013年2月12日22时许，被告人吴方旭与李某、周某、丁某国等人在桦南县文林街0454冷饮厅内喝酒，因吴方旭见李某殴打被害人杨某1，便主动参与殴打行为。在杨某1躲避到自己车内后，周某与丁某国持械将杨某1驾驶的车辆的左侧倒车镜、玻璃及右侧车门砸坏，杨某1弃车逃跑。经佳木斯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砸车辆损毁市场价格为人民币38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证实，2013年2月12日22时许，杨某1在0454酒吧门前有人被打，公安机关已经受理。2.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被损坏车门、车玻璃、倒车镜价值人民币3800元。3.辨认笔录证实，杨某1辨认出吴方旭系2013年2月12日21时30分许，在桦南县0454酒吧内殴打杨某1的犯罪嫌疑人。4.证人吕某证言证实，案发当天21时许，我在0454酒吧工作时，有客人在卫生间门口厮打。后来在楼下有一名男子拿东西在砸一辆白色丰田越野车。5.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案发当天21时许，我在0454酒吧工作时，有几名男子在走廊里对另一名男子进行殴打，后来听说那伙男子又砸了一辆车。6.证人秦某、黄某证言证实，案发当天，黄某与孙忠国曾到案发现场出警。当时被害人脸部受伤，一辆白色丰田车的门玻璃和倒车镜被砸碎。7.证人赵某、杨某2证言证实，杨某1被砸车辆修理花费1万余元。8.证人李某证实，2013年年初，我与周某、吴方旭等人在桦南县文林街的0454冷饮厅喝酒，上厕所时被一名男子撞了一下，和那男子发生争吵，我与周某、吴方旭等人将那名男子打了。下楼时，几人上前再次殴打那名男子。随后，周某等人把那名男子停在门外的丰田车车窗和倒车镜砸碎了。对方报案后，其赔偿了4万元。9.证人周某证实，2013年初的一天，我与李某、吴方旭、丁某国等人在桦南县文林街的0454冷饮厅喝酒，李某与一男子发生争吵，并殴打该名男子，该名男子挣脱跑进门口停的一辆丰田吉普车里，我就找了一根镐把和丁某国一起把车门和车玻璃砸了。10.被害人杨某1陈述，2013年2月12日21时许，我与朋友到0454酒吧喝咖啡，其上厕所时遇到几名男子，被他们打倒，我跑到楼下的车里，那人把车玻璃和倒车镜砸碎了。事后修车花了1万余元，砸车的人包赔了4万元钱。11.被告人吴方旭供述，2013年的年初，我和李某、周某、丁某国在桦南县文林街的0454冷饮厅喝酒，李某或是周某与一名男子吵架，我就和李某、周某、丁某国在二楼走廊将那名男子打了。那名男子出去后，周某、丁某国又将那名男子吉普车的门玻璃和倒车镜砸坏了。二、非法拘禁事实2017年1月23日20时许，孙某、张某1为索要赌债将被害人陈某1带至桦南县文林街晟和公司（李某成立），在该公司一楼，张某1与被告人吴方旭对陈某1实施了殴打行为，并限制其人身自由。随后三人又用车将陈某1带至桦南县闫家镇北安村陈某1父亲家中，向其父亲陈某2继续索要陈某1所欠赌债未果。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证实，2017年1月23日20时许，陈某1在文林街晟合公司内被吴方旭和另一个陌生男子殴打，公安机关已经受理。2.证人孙某供述，陈某1因赌博向我借款未还，我多次索要，陈某1总是推托。2017年1月的一天20时许，我和张某1一起将陈某1带到李某的晟合公司，在公司遇到吴方旭。我在公司和陈某1谈欠钱的事，争吵时张某1拿链锁抽打陈某1，吴方旭也用拳头、膝盖殴打陈某1。随后我又向陈某1索要欠款，并让陈某1找保证人，让陈某1给他父亲打电话要钱。3.证人张某1供述，2017年1月下旬的一天，我与孙某从客运站将陈某1和另一名男子拉到晟合公司。孙某和陈某1谈欠账的事，我听着挺生气，就拿起链锁抽打陈某1，吴方旭也上来打陈某1的脑袋。后来，孙某又让陈某1给他父亲打电话要钱。4.证人陈某2、艾某证言证实，2017年1月23日22时许，陈某2接到儿子陈某1的电话，向他要33000元钱，他说家里没那么多钱。有一名男子将电话接过去，让陈某2打欠条，陈某2让他们到屯里来当面说。过了40分钟左右，两名男子带着陈某1来到我家中，让陈某2打欠条。5.被害人陈某1陈述，2017年1月10日，我在金沙乡李家超市赌博时，从孙某手中借了现金，给他打了33000元的欠条。2017年1月23日20时许，我在客运站打电话与孙某谈欠账的事，孙某让我在客运站等着。过十多分钟，孙某与一名男子驾驶一辆丰田车，将我拉到文林街附近的晟合公司。到公司后，孙某对我说，今天晚上不还钱就不准离开。在交谈中，刚才那名男子拿链锁抽我头部，吴方旭也上来用拳头打我头部，并用膝盖顶我头部，拿锁链的男子又抽打我背部。随后，孙某又让我给父亲打电话，让我父亲打欠条，并把我拉到父亲家，继续索要欠款。6.被告人吴方旭供述，2017年1月23日19时左右，我在晟合公司玩电脑，大约二十多分钟，我看见孙某和张某1带着一个人进了晟合公司，并且在大厅争吵。我一问才知道，这个人因为赌博欠孙某钱。我看张某1打那人，就也上去打了几下。后来，我和孙某、张某1开车载着那人到那人的父亲家，与他父亲谈了还钱的事，三人离开。三、违法事实2009年夏天某一天晚上，被告人李某和吴方旭在桦南县千百度串烧歌吧对该歌吧服务人员进行辱骂、掌掴。上述事实，有（2019）黑0805刑初27号生效判决予以证实。另查明，被告人吴方旭已成年。2012年9月29日与李某因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2017年9月29日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2018年3月18日刑满释放。因被上网追逃，于2019年10月2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并被羁押。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认罪认罚，被害人损失均已得到同案人员赔偿。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吴方旭户籍证明、现实表现、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证实，吴方旭的犯罪主体资格、前科劣迹、民事赔偿情况及与李某、周某、张某1、孙某、陈某3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的客观事实。2.到案说明、羁押证明证实，被告人吴方旭自动投案情况及羁押时间。3.《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吴方旭自愿认罪认罚。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方旭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构成寻衅滋事罪；为索取非法债务，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并实施殴打，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寻衅滋事犯罪中，吴方旭不明真相即主动实施殴打他人行为，作用明显，故辩护人提出的情节较轻是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与公诉机关认定一致，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吴方旭所犯寻衅滋事罪系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故应对其撤销缓刑与新罪并罚。被告人吴方旭所犯寻衅滋事罪系共同犯罪，其是主犯；所犯非法拘禁罪亦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吴方旭亦为主犯。被告人吴方旭犯罪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方旭犯数罪，应对其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佳木斯市东风区人民法院（2012）东刑初字第92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吴方旭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的缓刑宣告部分。二、被告人吴方旭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与前判决有期徒刑二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日起至2024年10月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胜江人民陪审员  王秋枫人民陪审员  王国权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法官助理曹利书记员孙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