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兵08民终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文来，男，1973年5月27日出生，住第八师一二一团。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虎，新疆石河子市红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爱华，男，1972年1月28日出生，住第八师一二一团。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娟，新疆君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养福，男，1963年1月6日出生，住第八师一二一团。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新春，男，1961年5月24日出生，住第八师一二一团。 上诉人孙文来、李爱华因与被上诉人冯养福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下野地垦区人民法院(2019)兵0801民初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文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虎、上诉人李爱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娟、被上诉人冯养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新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文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冯养福要求孙文来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018年9月28日8时许，在装车之前孙文来已明确告知冯养福下车方位在车前侧，尽到了注意义务，而冯养福违章下车，且下车时也未告知孙文来。孙文来只是在车下检查绳索的安全性，是紧绳索，不可能松绳索。冯养福摔伤与孙文来的行为无因果关系，一审法院以冯养福的陈述及证人证言所作认定与事实相违背。二、孙文来只是该事故中的雇员，并非雇主，并且在事故中无过错，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李爱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冯养福对李爱华的起诉；一、二审诉讼费及送达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冯养福与李爱华之间形成雇佣关系错误。首先，2018年9月27日，冯养福受雇于买方来李爱华的苜蓿地装车，因买方未与李爱华事先沟通，就私自指使冯养福、孙文来到李爱华的苜蓿地装草。为此，李爱华与买方发生争执，当即终止与买方的买卖合同，并要求冯养福等人将装了一半的苜蓿从车上卸下。冯养福怕拿不上买方的装车费，便再三恳求李爱华说：“反正苜蓿要卖，无论谁买都需要有人装车，就不要卸了，谁要是买就由我们继续装车。”李爱华答应冯养福的请求，同时通过中间人联系另外的买家，第二天早上电话通知冯养福，继续由其装车。一审仅凭李爱华答应冯养福延续前一天的工作就片面认定双方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不符合客观事实。其次，冯养福装车过程中，李爱华未在现场监督或电话指示，装车过程均是由冯养福等人自行完成。冯养福作为从事装草职业的人，哪里有活就去哪里，经常游走于各团场、连队，其完成工作具有独立性，与李爱华之间不存在任何监督管理关系。根据当地的交易习惯，装车的工人及车辆均由买方自己或通过中间人联系雇佣，劳务费及运输费也由买方支付。本案中李爱华与买家系买卖合同关系，在买家未参与诉讼及没有任何证据证实李爱华委托买家付款的情况下即认定“买家付工资的行为应当是代李爱华支付人工费的行为”没有事实依据。二、李爱华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综合本案事实可知，冯养福是提供劳务者，与实际的雇主形成的是劳务合同关系，其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到损害，就赔偿问题发生争议，属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李爱华不属于接受劳务的一方，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根据冯养福诉状所述，其受伤与孙文来有关，冯养福与孙文来之间形成的是侵权法律关系，李爱华非实际侵权人，冯养福要求李爱华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决李爱华承担70％的责任错误。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实际雇主的情况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判决李爱华承担赔偿责任不当。退一步讲，假如李爱华与冯养福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冯养福提供的劳务是装草，其上车顶帮助紧绳索的行为属义务帮工，不在提供劳务的范围，李爱华非冯养福帮工行为的实际受益人。孙文来系车辆的所有人、驾驶人、运输人，冯养福帮助孙文来紧绳索，提供安全保护义务应是孙文来，而不是李爱华，冯养福超出提供劳务范围导致的损害与李爱华无关。 冯养福辩称：孙文来未尽到告知义务，其作为专业人员固定车载货物，操作钢丝绞盘绳索存在疏忽。如没有过错也不可能为冯养福支付医疗费用。李爱华控制、监督冯养福工作，双方之间形成从属关系，两个证人可以证实李爱华与冯养福之间形成雇佣关系。李爱华所述冯养福与买方存在雇佣关系并无证据证实，其作为雇主应对雇员的人身安全负有保护责任，原审判决李爱华按比例承担责任正确。 针对孙文来的上诉李爱华辩称：李爱华没在现场，对现场的情况不知情，一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孙文来是实际的侵权人。孙文来不是李爱华雇佣，作为实际侵权人，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针对李爱华的上诉孙文来辩称：李爱华的上诉请求合理合法，应由冯养福自行承担70%的责任。 冯养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1.医疗费25084.82元；2.伤残赔偿金69328.6元（2018年兵团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13元×20年×11%两个十级）；3.误工费37048.76元（2017年兵团职工平均工资56345÷365天×240天）；4.护理费13893元（2017年兵团职工平均工资56345÷365天×90天）；5.住院伙食补助费1620元（60元×27天）；6.营养费1800元（15元×120天）；7.交通费300元；8.法医鉴定费2610元；9.精神抚慰金5000元；共计赔偿151685.18元（156685.18元-5000元被告已付）；二、依法判令二被告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8日，被告李爱华电话通知原告冯养福到其位于第八师一二二团十八连的苜蓿地装苜蓿，随后，原告冯养福、案外人李某喜、李某星三人驾车前往一二二团十八连被告李爱华的苜蓿地。被告孙文来于同日受被告李爱华指派在一二二团十八连苜蓿地等待装苜蓿。原告冯养福与被告孙文来在一二二团十八连苜蓿地碰面后，被告孙文来经与被告李爱华电话沟通，确定原告冯养福等人是装车人员，遂由被告孙文来驾驶装载车辆，原告冯养福及案外人李某喜、李某星三人进行装载工作。在苜蓿装载完毕后原告冯养福抓住车上捆苜蓿的绳索下车时，被告孙文来亦正在对捆苜蓿的绳索进行绞紧工作，因未注意到原告冯养福，致使抓住绳索下车的冯养福跌落受伤。事故发生后，原告冯养福受伤被送往第八师一二二团医院拍片，拍片后被送往石河子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10月24日原告出院，2019年3月28日，原告经新疆天宇司法鉴定所鉴定构成两个十级伤残，误工期240天，护理期90天，营养期120天。双方因赔偿事宜协商未果，原告遂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如所请。 另查明：兵团统计局2017、2018年年度团场农牧工相关统计数据：2018年兵团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8842元；2017年兵团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8455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冯养福的起诉和被告孙文来、李爱华的答辩，该案争议焦点为：一、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若存在，被告孙文来、李爱华是否承担赔偿责任；二、事故发生原因及双方过错及责任比例；三、原告损失的具体数额。 关于争议焦点一。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可以从两个方面判断：1.受雇人是否为雇用人所选任，并在从事雇佣活动时受雇主的控制和监督，即双方是否形成从属关系。2.当事人之间是否为一方提供劳务，另一方给付报酬。该案原告经被告李爱华电话通知后到苜蓿地装载苜蓿，受被告李爱华指派完成装载苜蓿的工作，虽然在苜蓿装载过程中被告李爱华不在现场，但是否装载苜蓿这项工作间接由被告李爱华控制、监督，故原告冯养福与被告李爱华之间已经形成了从属关系。原告工资由购买被告李爱华苜蓿的买家支付，但该买家支付工资的目的是基于与被告李爱华之间的买卖关系，且是在被告李爱华将苜蓿售出后由该买家支付相应的人工费用，买家付工资的行为应当是代被告李爱华支付人工费的行为。根据以上两个方面，再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及证人的证言综合分析，该院认定原告冯养福与被告李爱华之间形成雇佣关系，被告孙文来为被告李爱华指派完成运输苜蓿工作人员，其与原告冯养福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 关于被告孙文来、李爱华是否承担赔偿责任，该案中实际侵权人孙文来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雇主李爱华应当承担雇主责任。现原告冯养福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为由同时请求侵权人孙文来、雇主李爱华承担赔偿责任，该院认为，诉争各方由事件所发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及民事责任应为，首先，被告孙文来作为本次案件的直接侵权人，应当对原告冯养福的人身损害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同时，被告李爱华作为雇主对雇员冯养福的人身安全负有保护责任，雇员在为其工作中受到伤害，作为雇主的被告李爱华亦应承担赔偿责任，在此情况下，原告冯养福依据不同的请求权基础，分别对被告孙文来、李爱华享有不同的赔偿请求权，虽然这两个请求权是分别独立的，且被告孙文来、李爱华对原告冯养福所负的赔偿债务的发生，既无共同行为，亦无相互的某种约定，只是一种偶然的结合，但两债务人的给付内容同一，且债务的清偿不分比例、份额，每个债务人均负有全部清偿的义务，且任一赔偿义务人履行义务，均可以使原告冯养福受到物质损失和精神损害得到填补和抚慰，从而使其赔偿请求权因目的的实现而消灭。但由于原告冯养福的损害系由被告孙文来的加害行为所直接造成，被告李爱华只是基于其雇佣关系的报偿原理等原因而对原告冯养福承担赔偿责任，因此，被告孙文来为终局的责任人，若被告李爱华实际承担了赔偿责任，其有权向被告孙文来提出追偿。综合上述分析可以看出，被告孙文来、李爱华对原告冯养福所负的赔偿债务，符合不真正连带债务的特征。而依此种债务方式的对外效力内容，原告冯养福对债务人之一或全体可以同时或先后为全部或一部分之请求。由此，原告冯养福以雇主李爱华及实际侵权人孙文来作为共同被告，要求其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法律法规中关于普通共同诉讼的相关规定，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根据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仅系明确了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由于第三人的原因而造成人身损害的情况下所形成的请求权，及雇主所承担责任的性质与其代为清偿后所产生的追偿权等问题，并未限制雇员在上述情况下仅可择一要求雇主或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告冯养福依据不同的请求权基础，对被告孙文来、李爱华提出了给付内容为同一的权利主张，而并不仅是要求追究提供劳务者责任关系赔偿义务人一方的责任，由此，被告李爱华应当对侵权人孙文来承担的赔偿责任负有不真正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李爱华给付后可就该部分向被告孙文来行使追偿权。 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冯养福是在被告孙文来驾驶的半挂车装苜蓿的过程中跌落受伤这一事实，双方均无异议。被告孙文来作为驾驶员，明知在绞紧绳子索有人未安全下车，亦未注意到自己松开绳后有可能会导致有人受伤的后果，放任原告危险行为的发生，被告对原告受伤应承担过错责任。被告孙文来对此次事故负有主要责任，责任比例为70%为宜。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具有多年从事该工作之经验，应当预见到在下车时的违规性和危险性，而正是原告忽略了安全注意事项，导致事故发生，故原告对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应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导致结果的发生，原告应承担次要责任，责任比例为30%为宜。 关于争议焦点三。公民的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规定：“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等费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原告主张按照2017年兵团城镇标准计算相关赔偿项目，并提供了一二二团社区出具的《居住证明》予以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在城镇。根据查明的事实，结合相关法律规定，该院对原告的损失确认如下： 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门诊收费票据确定。对原告的医疗费确认为25084.82元。 2.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无固定收入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原告主张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结合原告住院病历、法医学司法鉴定，误工期自受伤之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从2018年9月28日至2019年3月28日，共计180日。根据原告主张对原告的误工费确认为27786.57元（56345元/年÷365天×180天）。 3.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1人。结合原告住院病历、司法鉴定意见，护理期应按90天计算。原告主张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原告主张对原告的护理费确认为13893元（56345/年÷365天×90天）。 4.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结合原告住院病历，原告住院26天，本院对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确认为1560元（60元/天×26天）。 5.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意见确定。结合原告住院病历、司法鉴定意见，对原告的营养费确认为1800元（15元/天×120天）。 6.法医鉴定费。原告支付法医鉴定费2580元，提供了正式票据，被告经质证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 7.残疾赔偿金。伤残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牧工人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原告经鉴定伤残等级为十级。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明可以证实，原告的经常居住地为第八师一二二团，原告主张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故根据原告主张，该院确定原告的伤残赔偿金为69328.6元（31513元年×20年×11%）。 8.交通费。原告未提交交通费票据。故对于原告请求300元交通费的请求不予支持。 9.精神损害抚慰金。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结合该案事实及双方承担责任比例，原告的精神抚慰金酌定为3000元。 以上第1至第9项，合计金额145032.99元。 被告孙文来承担此次事故主要责任，责任比例为70%，故被告李爱华作为雇主应当承担70%的赔偿责任。被告李爱华应当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92145.10元[（145032.99元-3000元）×70%-被告孙文来已垫付的费用7278元]，被告李爱华给付后可就该部分向被告孙文来行使追偿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 一、被告李爱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冯养福各项损失人民币92145.10元； 二、被告李爱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冯养福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3000元； 三、被告孙文来与被告李爱华对上述赔偿数额向原告冯养福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原告冯养福的其它诉讼请求。 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67元（原告冯养福已交纳），由被告李爱华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孙文来对一审认定“被告孙文来亦正在对捆苜蓿的绳子进行绞紧工作，因未注意到原告冯养福，致使抓住绳子下车的冯养福跌落受伤”的事实有异议，对其他事实无异议。认为是冯养福违规下车导致受伤，不是孙文来紧绳索所致。上诉人李爱华对一审认定“被告孙文来于同日受被告李爱华指派在一二二团十八连苜蓿地等待装苜蓿”的事实有异议，认为不是受李爱华指派，是受雇于一二一团小名叫“月月”的人。对一审认定的“被告孙文来经与被告李爱华电话沟通，确定原告冯养福等人是装车人员，遂由被告孙文来驾驶装载车辆，原告冯养福及案外人李某喜、李某星三人进行装载工作”的事实有异议，认为头一天就已经确定过的事情，第二天没有必要再确定。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上诉人的异议，因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上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爱华是否是本案适格的主体，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孙文来应否承担连带责任。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孙文来主张其已告知冯养福从车前方下车，尽到告知的义务，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他证人也不能完全证实孙文来给冯养福告知注意安全的事项，孙文来主张已尽到安全告知义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中，当时在场的证人李某喜、李某星证实孙文来把绳索松了，导致在车上调整绳索的冯养福从车上跌落摔伤。证人李某星还证实，是李爱华打电话让孙文来到地里装苜蓿，虽然后来购买苜蓿的人发生了变化，但冯养福受李爱华的指派和安排完成装载苜蓿的工作，冯养福听从李爱华的安排，将苜蓿装车，完成了装载工作，为李爱华提供劳务，双方形成雇佣关系。本案实际的苜蓿购买人并未通知冯养福装车，也未对冯养福进行指示和管理，虽然支付了劳务费，这只是其与李爱华协商对装载人员报酬由购买人承担的约定，并不能改变李爱华与冯养福之间系雇佣关系的性质。李爱华主张与冯养福不存在雇佣关系，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李爱华作为雇主，对冯养福所受到的人身损害应承担赔偿责任。孙文来驾驶车辆，为李爱华出卖苜蓿进行运输，系雇佣关系的外来确认，对造成冯养福的人身损害，冯养福主张其承担责任，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判决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孙文来、李爱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58元，由上诉人孙文来负担2179元（已交纳），上诉人李爱华负担2179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新宝 审判员  商 栋 审判员  胡少丽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 书记员  张 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