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23民终4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席孝文，男，1976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奇台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元芸，女，1981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奇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席孝文，男，系朱元芸丈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立功，男，1973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奇台县。上诉人席孝文、朱元芸因与被上诉人丁立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奇台县人民法院（2018）新2325民初26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席孝文、朱元芸上诉请求：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奇台县人民法院（2018）新2325民初265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第三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令由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农资款106250元及相应利息是没有事实根据的。上诉人认可的2015年4月28日3000元销售凭据中双方并未约定律师费，且被上诉人并未提供律师费发票，上诉人不应支付。丁立功二审未提交答辩意见。丁立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立即给付拖欠的农资款158710元，承担欠款利息至还清欠款为止，先算至起诉之日计131869元，承担律师费3000元，合计29357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经营农资产品，原注册登记成立新疆昌恒农林科技有限公司奇台县快丰农资经销店，后于2018年6月28日办理注销登记。该店经营期间，与被告席孝文存在多笔经济往来，向被告席孝文销售农资，被告席孝文再销售给农户。在双方往来过程中，部分农资款付清后，原告在销售凭据上写上清，未付清的写上欠。原告在本案中共主张6笔款项：1、2015年5月1日销售凭据，仲丁灵7140元和滴灌宝贝13000元，合计20140元，约定2016年2月1日前一次性付清，如付不清，从欠款之日起承担3‰滞纳金（按天计算），此欠条签字之日起生效，落款有席孝文、朱梅字样；2、2013年3月26日借条，金额64000元，约定如不按期还款，借款人按照奇台县农村信用社同期贷款利率的三倍计算利息，如因索款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由借款人承担，落款有席孝文字样和红色手印；3、2013年8月26日借条，金额39550元，约定借款于2013年10月30日还清，如付不清，从借款之日起按月息30‰计算至付款之日止，如发生争议欠款人承担一切索款费用、代理费用，落款有席孝文字样；4、2014年6月24日算账清单，新化尿素100袋，收现金100袋×66=6600元，装车费4吨×15=60元，合计6660元，被告席孝文在清单下方注：2014年6月24日付60袋×66元=3960元，加装车费60元，落款有席孝文字样，标注欠；5、2015年4月28日销售凭据，农化101玉米种子30000元，备注返利，标注欠，下方有席孝文字样，落款备注：如付不清，从欠款之日起承担3‰滞纳金（按天计算）；6、2015年7月5日销售凭据，蠕虫嗉1000元，标注欠，下方为欠条：现本人席孝文在丁立功处赊欠农资款，合计现金1000元，还款时间2015年11月1日，如不按期还款，每天将按2%的利息计算，落款有席孝文、朱梅字样。庭审中，被告席孝文对上述材料上席孝文签字均不认可，亦否认朱梅字样系被告朱元芸签字，并申请笔迹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新疆恒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因被告席孝文拒不交纳鉴定费，该中心终止鉴定，并退回鉴定材料。终止鉴定后，本案再次开庭庭审中，被告席孝文提交收条2份，分别为：1、2014年3月25日收条，今收到席孝文现金￥44000元整，大写：肆万肆仟元整，今收人：俞艳萍，注：此款为2013年4月13日所交的尿素款，货未拉，钱已付；2、2014年3月11日收条，以上合计收席孝文款￥81734元整，大写：捌万壹仟柒佰叁拾肆元整，收人：丁立功。证人俞艳萍对2014年3月25日收条落款俞艳萍字样和指印不认可，被告席孝文申请进行笔迹和指纹鉴定。原告丁立功对2014年3月11日收条落款丁立功字样和指印不认可，并申请进行笔迹和指纹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新疆祥云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后，出具：1、新疆祥云司法鉴定所［2019］文痕鉴字第0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014年3月11日《收条》上收款人处“丁立功”签名字迹不是丁立功本人所写；2、新疆祥云司法鉴定所［2019］文鉴字第0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014年3月11日《收条》上2014数字“4”处红色指纹，不能认定是否丁立功手指捺印；3、新疆祥云司法鉴定所［2019］文鉴字第0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014年3月25日《收条》上今收人“俞艳萍”签名字迹不是俞艳萍所写；4、新疆祥云司法鉴定所［2019］文鉴字第0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014年3月25日《收条》上落款日期下端两枚红色指纹，不能认定是否俞艳萍手指捺印。原告和被告席孝文因本次鉴定各支付鉴定费2000元。另查明，二被告为夫妻关系，于2005年2月24日登记结婚。再查明，中国人民银行2012年7月6日调整后的同期贷款年利率5年以上期限为6.55%，2015年3月1日调整后的同期贷款年利率3年至5年期限为5.75%。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本案欠款数额如何认定？本案中，从原告提交的欠款凭证上看，2015年5月1日和2015年7月5日销售凭据落款字样为席孝文和朱梅，虽该处笔迹因被告席孝文未按时交费导致鉴定终止，但其笔迹和被告席孝文笔迹存在显著差别，对于朱梅的身份，原告提出被告朱元芸叫朱梅，但并未提交证据相印证，故对于该2份凭据的欠款数额本案中不予确认。对于剩余4份欠款凭据，2014年6月24日算账清单总货款为6600元，装车费为60元，合计6660元，从备注看已付货款3960元和装车费60元，剩余货款应为2700元，对于该份凭据的金额确认为2700元。则总货款应为136250元（64000元+39550元+30000元+2700元）。对于该款是否支付，应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被告举证不能的承担不利后果。被告席孝文虽然提交了付款收条2份，但通过鉴定，该2份收条落款字样均非本人签字，对于该款是否实际支付，被告席孝文亦未提交证据予以印证，一审法院不予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截止本案开庭被告仍未付款，故对原告主张要求被告席孝文偿还欠款本金15871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支持为136250元。对于利息，原告主张按照月利率20‰自欠款之日计算至还清欠款为止，算至2018年9月30日为131869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欠款性质为购买原告农资所欠，并非借款，原告主张利息属于被告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属于违约责任的一种形式，被告席孝文亦提出利息过高，故对于利息，一审法院对于自欠款之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的利息分别支持为：1、2013年3月26日借条64000元，（64000元×6.55%÷365日×2009日×1.3倍）=29995元；2、2013年8月26日借条39550元，（39550元×6.55%÷365日×1859日×1.3倍）=17152元；3、2014年6月24日算账清单2700元，（2700元×6.55%÷365日×1556日×1.3倍）=980元；4、2015年4月28日销售凭据30000元，（30000元×6.55%÷365日×1557日×1.3倍）=7661元，上述1、2、3项利息合计为48127元，对于上述1、2、3项欠款，二被告应自2018年10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8.515%（6.55%×1.3倍）计算利息至欠款还清为止，对于第4项欠款应自2018年10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7.475%（5.75%×1.3倍）计算利息至欠款还清为止，对于原告多主张的部分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律师代理费3000元，原告主张符合约定且未超出相应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被告系夫妻关系，上述欠款本息产生在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二被告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二被告共同偿还。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期间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争议焦点是本案欠款数额如何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而本案中双方当事人虽然没有订立书面合同，但是通过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可以确认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关系。对于本案欠款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因丁力功主张席孝文欠付农资款并提交由席孝文出具的借条、算帐清单，席孝文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在一审法庭申请鉴定后，逾期未缴纳鉴定费，从而鉴定被鉴定机构退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对于席孝文上诉称其实际并不欠丁立功农资款的主张，席孝文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席孝文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席孝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利息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丁立功主张的欠款性质实为农资欠款，并非借款，一审法院对于过高部分利率予以了调整，计算利息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律师代理费3000元，丁立功的主张符合约定且未超出相应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席孝文、朱元芸应否共同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虽然席孝文是以个人名义欠付农资款，但其经营收入是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要，且朱元芸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有其它经营收入，故该债务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席孝文、朱元芸共同偿还。综上所述，席孝文、朱元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47元，由上诉人席孝文、朱元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鑫审  判  员   李静蓉审  判  员   李 娟二 〇 二 〇 年 四 月 二 十 六 日法 官 助 理   马 恒书  记  员   石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