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28民终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玉强，男，1964年10月6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恩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存彬，宣恩县法律援助中心援助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云英，女，1964年10月8日出生，侗族，住湖北省宣恩县，系刘玉强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存彬，宣恩县法律援助中心援助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恩施投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恩施市施州大道特1号清江水岸C栋140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2801MA48RJ9830。法定代表人：杨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杰，湖北新理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勤，湖北新理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恩施州广播影视传媒集团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恩施市东风大道27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2800MA488L2H41。法定代表人：邓学军，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同顺，湖北夷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宣恩县文化和旅游局,住所地：湖北省宣恩县珠山镇建设路4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228250114830957。法定代表人：涂先绪，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昌成，湖北领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宣恩县第一中学,住所地：湖北省宣恩县三河沟教育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22825422086692X。法定代表人：商克超，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桂林，湖北夷水（宣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玉强、杨云英、上诉人恩施投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恩施投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恩施州广播影视传媒集团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恩施州传媒公司）、宣恩县文化和旅游局、宣恩县第一中学（以下简称宣恩县一中）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宣恩县人民法院（2019）鄂2825民初1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审理中经本院院长批准扣除审理期限两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玉强、杨云英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9）鄂2825民初131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对宣恩县一中是否尽到管理职责认定不清。刘玉强、杨云英认为《致全国中小学生家长的一封信》是说明宣恩县一中尽到了教育责任，而非管理责任；且至今宣恩县一中也未交待在刘尧2018年6月10日9:38分返校至同日10:00离校期间，学校是否对刘尧进行了管理或如何管理，因此刘玉强、杨云英认为是由于宣恩县一中没有具体的管理措施以致刘尧溺水身亡。2.判决书第8页陈述“宣恩县一中支付打捞、安葬费、家庭生活费等费用71360元。”没有依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适用农村居民标准作为赔偿标准计算，适用法律错误。刘玉强、杨云英虽然户口是农村居民，但房屋建设于晓关集镇；杨云英在城镇工作不满一年，不是法定条件，如果不出事故，杨云英将会一直在城镇工作。2.一审法院对过错责任划分有误，以致适用法律错误。恩施投辰公司无相应资质，无救生员等防护措施，应当承担100%的侵权责任。3.一审法院判决宣恩县文化和旅游局不承担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宣恩县文化和旅游局是贡水流域宣恩城区段龙洞库区排水处水上娱乐场所的管理者，明知恩施投辰公司在此修建水上娱乐设施，但却未尽到合理范围的安全管理义务。4.一审判决宣恩县一中不承担补充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刘玉强、杨云英认为刘尧返校后就应当是在校生活期间，而宣恩县一中却没有对其进行严格管理，使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随意进出校园，直接导致了悲剧的发生，因此刘玉强、杨云英认为宣恩县一中应按照原判决承担60%的补充责任。恩施投辰公司在贡水河流域兴建水上娱乐项目修建的防护栏形同虚设，任何人都可以进出，如果栏杆做的扎实，并有水上救生员，受害人不会失去生命。恩施投辰公司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受害人下河游泳并没有过错，只是受害人出校的方式值得探讨，是宣恩县第一中学没有尽到管理的义务，才导致了受害人失去生命。恩施投辰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改判驳回宣恩县人民法院（2019）鄂2825民初1312号《民事判决书》中针对恩施投辰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判令本案的上诉费由宣恩县一中、恩施州传媒公司、宣恩县文化和旅游局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原判决认定恩施投辰公司对水上游乐园服务没有相应资质与事实不符。恩施投辰公司前身为恩施投辰旅游发展有限公司，法人同为杨华，公司经营范围内的主营业务即水上游乐项目经营，后与恩施投辰商贸有限公司合并后注销。恩施投辰公司的工商营业执照也载明其经营范围包含：水上游乐园服务、旅游景区、旅游项目的开发与经营。故恩施投辰公司对宣恩县贡水河水上闯关项目具有合法的经营资质。2.原审认定在事发区域内恩施投辰公司将施工用的浮漂散落于河边，疏于管理而未尽到合理的安全管理义务，因此与受害人刘尧溺水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实为不妥。恩施投辰公司于2018年6月7日进入宣恩县贡水河流域组织水上闯关项目施工，受害人刘尧溺水事发时，该项目尚未完工也并未对外开放营业，且该区域较为开放，作为项目施工单位的安全保障义务不应过分夸大。恩施投辰公司聘请了专人白天进行看守，且施工作业区域外围架设了“禁止入内”的警示标语，因此恩施投辰公司已尽到了合理范围内的安全保障和注意义务。恩施投辰公司没有实施侵权行为，恩施投辰公司与受害人刘尧的死亡损害结果不存在法律意义上的因故关系，不属于共同侵权人。原判决恩施投辰公司承担40%侵权责任，过于苛责，也不具备法律和事实依据。恩施州传媒公司辩称，答辩意见同恩施投辰公司意见一致，补充：本案中恩施州传媒公司并非侵权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宣恩县一中辩称，1.受害人刘尧的事故发生在宣恩县一中正常工作时间外，且事故发生地也位于校外；2.宣恩县一中既对受害人进行了溺水安全教育学习，也向上诉人履行了安全告知义务，宣恩县一中尽到了教育和管理职责，因此宣恩县一中不存在过错，也不承担赔偿责任；3.受害人刘尧智力正常且年满16周岁，没有预料到下河游泳的危险后果，理应自行承担其损害后果；4.本案中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赔偿。刘尧母亲在城镇从事保洁工作仅半年，不满足在城镇居住满一年的要件。5.对恩施投辰公司的上诉没有异议。恩施投辰公司已经尽到了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宣恩县文化和旅游局辩称，1.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宣恩县文化和旅游局不是本案的民事主体，不构成侵权行为，因此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的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刘玉强、杨云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恩施投辰公司、恩施州传媒公司、宣恩县文化和旅游局、宣恩县一中共同赔偿刘玉强、杨云英因其子死亡产生的丧葬费30280.5元，死亡赔偿金6891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办理丧葬事宜必要的住宿费、误工费1974元。恩施投辰公司已支付60000元，宣恩县一中已支付20000元，合计还应赔偿691354.5元；2、判令恩施投辰公司、恩施州传媒公司、宣恩县文化和旅游局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恩施投辰公司、恩施州传媒公司、宣恩县文化和旅游局、宣恩县一中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日，恩施州传媒公司与宣恩县人民政府签订《2017中国内陆河水上运动会暨武陵山区龙舟争霸赛系列活动合作协议》，合同约定：宣恩县人民政府将2017中国内陆河水上运动会暨武陵山区龙舟争霸赛系列活动的市场经营权委托给恩施州传媒公司，由恩施州传媒公司负责活动的市场经营和宣传推广工作，期限为2017年、2018年、2019年共3年。2017年7月30日恩施投辰公司与恩施州传媒公司签订《宣恩县贡水河水上娱乐闯关项目合作经营合同》及《宣恩县贡水河水上娱乐闯关项目合作经营补充合同》。合同约定：恩施州传媒公司向恩施投辰公司提供水上乐园和游乐园所有场地的使用经营权，恩施投辰公司负责项目资金投入和经营，恩施州传媒公司负责宣传推广，恩施投辰公司保障项目经营活动安全，承担因安全事故引起的一切法律责任和经济赔偿责任。2018年6月7日恩施投辰公司开始组织施工。受害人刘尧系宣恩县一中1016班学生，2018年5月1日宣恩县一中给刘尧及杨云英送达教育部基础教育司统一制作的《致全国中小学生家长的一封信》，要求家长加强学生放学后、周末、节假日期间的管理，重点教育学生做到“六不”：不私自下水游泳；不擅自与他人结伴游泳；不在无家长或教师带领的情况下游泳；不到无安全设施、无救援人员的水域游泳；不到不熟悉的水域游泳；不熟水性的学生不擅自下水施救。2018年5月31日宣恩县一中因高考经请示宣恩县教育局决定高一、高二年级定于2018年6月4日上午10:30分至2018年6月10日下午1:30分放假。2018年6月10日上午9:38分刘尧返校，同日10时从宣恩县一中前门离校与同学在县城玩耍。当天中午12时许，刘尧与同学刘璇乘坐摩的前往位于龙洞大坝下的河里游泳，在岸上换衣间处遇到贺顺秋及另外两名女生胡蓉、黄立芳。刘尧等翻越防护围栏进入设有“严禁入内”警示标语的施工工地，刘尧脱下衣服后爬上离岸不远的蓝色浮漂，浮漂随即向河中间漂去，杨兴洁等4人坐在另一白色浮漂上玩，应杨兴洁等人的请求，刘璇将白色浮漂从岸边往河里推动，白色浮漂亦向河中间漂去，当漂至离刘尧乘坐的蓝色浮漂约二、三米处时，刘尧起身往白色浮漂上跳跃时不慎落水，溺水死亡。刘尧溺水死亡后，宣恩县一中支付打捞费、安葬费、家属生活费等费用71360元，恩施投辰公司给刘玉强、杨云英支付60000元。刘尧生于2001年6月18日，系刘玉强、杨云英的独生子，刘玉强、杨云英系农村居民，居住宣恩县晓关乡××村××号号。2018年1月1日杨云英与宣恩县嘉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受聘于宣恩县嘉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从事集镇保洁工作。恩施投辰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办公用品、电子产品、计算机软件、硬件及配件、数码产品、通讯产品、旅游信息代理等，2018年6月20日经营范围变更登记为办公用品批发兼零售；水上游乐园服务（保护水域及高危优育项目除外）；道路旅客运输；旅游景区、旅游项目的开发与经营；旅游信息服务；会务服务。一审法院认为，杨云英虽受聘于宣恩县嘉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从事集镇保洁工作，但事发时工作尚未满1年，刘玉强、杨云英均居住在农村，属农村居民，根据《2019年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刘玉强、杨云英因其子死亡产生的合理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299560元（14978元/年×20年）、丧葬费30280.5元（60561元/年÷2）、误工损失1974元，刘玉强、杨云英经历丧子之痛，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及常理，故刘玉强、杨云英因其子死亡产生的损失共计381814.50元。刘玉强、杨云英要求按城镇居民计算赔偿数额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恩施投辰公司、恩施州传媒公司、宣恩县一中、宣恩县文化和旅游局与刘玉强、杨云英之子的死亡是否具有因果关系，恩施投辰公司、恩施州传媒公司、宣恩县一中、宣恩县文化和旅游局应否担责。受害人刘尧溺水死亡时已年满16周岁，在校期间接受了学校的安全教育，对是非对错具有一定的认知和识别能力。在无家长和老师带领的情况下，私自邀约同学翻越设有“严禁入内”警示标志的防护围栏进入恩施投辰公司的施工工地，擅自挪用恩施投辰公司放在河边的浮漂，爬上浮漂进行高危险的游泳活动，对自己的游泳技能认识不足，其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以60%为宜。恩施投辰公司施工时无相应资质，现场虽设有“严禁入内”的警示标志和防护栏，但将施工用浮漂散落于河边，疏于管理，未尽到合理的安全管理义务，与受害人刘尧溺水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应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以40%为宜。恩施州传媒公司与恩施投辰公司签订《宣恩县贡水河水上娱乐闯关项目合作经营合同》及《宣恩县贡水河水上娱乐闯关项目合作经营补充合同》，双方对合作期限、合作方式、营业收入的分配办法等均作了明确约定，双方系合伙经营关系，属共同侵权。虽约定恩施投辰公司保障项目经营活动安全，承担因安全事故引起的一切法律责任和经济赔偿责任，但该约定对第三人不具有约束力，对外应承担连带责任。恩施投辰公司在事发后已赔付60000元，应予以扣减。宣恩县文化和旅游局是水上娱乐项目的管理者，该水上娱乐闯关项目是否需要审批，是否经过审批，与受害人刘尧溺水死亡不具有因果关系，宣恩县文化和旅游局的行为不构成侵权，故宣恩县文化和旅游局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未成年人保护法》的有关规定，学校与未成年学生之间的关系是教育、管理、保护关系，而不是基于民事法律规定和血缘关系形成的监护关系。学校只有在实施教育教学活动或组织校外活动过程中存在过错造成未成年学生的损害，才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事故发生时间为2018年6月10日12时许，系学校的放假时间，非学校教学时间；发生地点为恩施投辰公司的施工工地，系校外，非学校管理范围。2018年5月1日宣恩县一中给刘尧及杨云英送达的《致全国中小学生家长的一封信》，要求家长加强学生放学后、周末、节假日期间的管理，重点教育学生做到“六不”：不私自下水游泳；不擅自与他人结伴游泳；不在无家长或教师带领的情况下游泳；不到无安全设施、无救援人员的水域游泳；不到不熟悉的水域游泳；不熟水性的学生不擅自下水施救。证明宣恩县一中在教育、管理职责范围对学生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对家长履行了安全告知义务。《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十三条规定,“下列情形发生的造成学生人身损害后果的事故，学校行为并无不当的，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责任应当按有关法律法规或者其他有关规定认定：（一）在学生自行上学、放学、返校、离校途中发生的；（二）在学生自行外出或者擅自离校期间发生的；（三）在放学后、节假日或者假期等学校工作时间以外，学生自行滞留学校或者自行到校发生的；（四）其他在学校管理职责范围外发生的。”综上，宣恩县一中的行为并无不当，故对受害人刘尧的死亡不承担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限恩施投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恩施州广播影视传媒集团广告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连带赔偿刘玉强、杨云英因其子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损失、精神抚慰金92725.80元【（381814.50元×40%）-60000元】;二、宣恩县文化和旅游局不承担赔偿责任；三、宣恩县第一中学不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刘玉强、杨云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57元，刘玉强、杨云英承担2254.2元，恩施投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恩施州广播影视传媒集团广告有限公司共同承担1502.8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宣恩一中应否承担赔偿责任、有关损失应否按城镇标准计算、一审判决确定的责任比例划分是否恰当，结合本院认定的事实和有关法律规定，分析评判如下。关于宣恩一中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我国现行法律法规不要求学校对学生履行无限的管理、保护职责，学校对学生的照管职责限于规定的正常教学活动期间。在放学后、节假日或者假期等学校工作时间以外，学生自行滞留学校或者自行到校发生的人身损害事故，学校行为并无不当的，不承担事故责任。本案中，刘尧系在放假期间提前到校，后又自行外出玩耍发生人身损害事故。事故发生的时间不属于学校正常教学时间，发生地点也不属于学校的管理范围，且此前宣恩一中已通过《致学生家长一封信》的形式提示家长加强节假日期间对学生的监管，重点防范学生下河游泳，故宣恩一中已尽到必要的管理职责，不应承担本次事故的赔偿责任。关于有关损失应否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事发前，杨云英虽在晓关集镇建有房屋，但并无证据证明晓关集镇属于城市规划、发展范围。杨云英系宣恩县晓关乡黄河村二十二组村民，在当地承包、经营有农村土地，事发时杨云英虽然在晓关集镇从事环卫工作，但其工作时间尚未满一年。故本案中并无充足证据表明受害人及其监护人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刘玉强、杨云英主张按照城镇居民相关标准计算有关损害赔偿费用的理由不成立。关于一审判决确定的责任比例是否恰当的问题。事发时，刘尧系已年满16周岁的高中生，其对一般社会活动应具备一定的识别和判断能力，在事发河段设有“严禁入内”警示标志和防护栏的情况下，仍私自邀约同学翻越防护栏进入恩施投辰公司施工工地，并在河面浮漂上进行跳跃等高危险活动，其自身对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事发时段系学校放假期间，刘尧的监护人疏于假期监管亦属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综合考虑，刘尧及其监护人应对事故承担主要责任，一审酌情确定其自负60%的责任并无不当。恩施投辰公司虽在现场设立了警示标志和防护栏，但缺乏现场监管人员，而施工用的浮漂散落于河边，一定程度上为刘尧前往玩耍提供了方便，在安全防范上存在疏漏，其过错与刘尧溺亡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一审认定其承担40%的责任亦无不妥。另外，并无证据表明宣恩文化和旅游局对案涉溺水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其不应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刘玉强、杨云英及恩施投辰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84元由上诉人刘玉强、杨云英负担3757元，由恩施投辰公司负担72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颖异审判员  胡 明审判员  张成军            本件与原件核对无异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杨新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