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08刑终93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怀宁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海友，男，1965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怀宁县高河居委会上湾组村民组长，户籍地怀宁县，现住怀宁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4月25日被怀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11日经怀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重新取保候审，同年6月21日经怀宁县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 指定辩护人昝垚，安徽安泰达（安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江鲁根，男，1970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怀宁县高河居委会团结组村民组长，户籍地怀宁县，现住怀宁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10月29日被怀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9日经怀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重新取保候审，同年6月24日经怀宁县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江汉斌，男，1973年6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怀宁县高河居委会下湾组村民组长，户籍地怀宁县，现住怀宁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10月30日被怀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怀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9日经怀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重新取保候审，同年6月24日经怀宁县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汪秀春，女，1965年4月12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住怀宁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4月24日被怀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怀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9日经怀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重新取保候审，同年6月24日经怀宁县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黄新云，女，1967年9月2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怀宁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4月27日被怀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27日被怀宁县公安局解除取保候审，同年5月9日经怀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6月24日经怀宁县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国秀，女，1963年6月9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户籍地怀宁县，住怀宁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4月24日被怀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怀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9日经怀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重新取保候审，同年6月24日经怀宁县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安徽省怀宁县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怀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江海友、江鲁根、江汉斌、汪秀春、黄新云、张国秀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皖0822刑初121号刑事判决。江海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经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7月5日，浙江省正邦水电建设有限公司中标成为高河大河（城区段）综合治理左岸防洪工程施工单位。随后，因工程施工需要征收高河居委会上湾、下湾、横街、团结、新圩（原归属老江湾组）等村民组部分土地，高河镇政府等相关单位组织实施土地征收工作。2018年2月8日，怀宁县财政局高河分局根据征地费用核对表，将补偿款1000万元先期拨至高河居委会账户。之后，高河居委会通知各村民组长及时召开会议通知村民到高河居委会领取相关补偿款，至2018年4月15日，部分村民已领取补偿款。 2018年4月15日13时许，怀宁县高河镇高河居委会上湾组、下湾组、横街组、新圩组、团结组五个村民组二十余名村民，先后来到怀宁县高河大河（城区段）综合治理左岸防洪工程项目施工现场，以施工所占用的土地征收补偿款未发放、土地丈量不清等为由，阻止车辆施工。被告人汪秀春等几个村民先来到现场，被告人汪秀春站到铲车前，将铲车拦停。后在施工人员的劝说下让开。随后，村民陆续来到现场。被告人江海友来到现场后，让施工方不准施工，鼓动村民将车辆拦停，并称：有事我负责。后村民将施工车辆全部拦停。被告人江海友现场向施工人员挑衅，并扬言要打砸施工设备，推搡施工人员，并称：这就叫蹲门狠。被告人江鲁根到现场后，拍摄村民阻止施工视频，通过微信发送到“江湾居民群”，并在微信中说：“江湾的人都过来，现场已经在搞了”，煽动村民到现场阻止施工。被告人江汉斌到现场后，指责施工方不应施工，与施工人员发生冲突，导致村民情绪激动，引发现场混乱，后被民警及时制止。在民警劝说下，村民仍不配合，施工被迫停止。 2018年4月16日9时许，被告人汪秀春、黄新云、张国秀及高河居委会上湾组、下湾组、横街组、新圩组、团结组五个村民组三十余名村民，先后来到施工现场，以相同理由，分别站、坐在运输车辆前后，阻止车辆施工。高河镇政府、高河居委会及高河派出所工作人员多方劝阻未果，致使施工被迫停止。后经高河政府工作人员协调，让五个村民组组长、会计及部分村民下午到高河居委会江家祠堂内开会，听取、解答村民诉求。村民同意下午开会，准备离开时，被告人张国秀情绪激动，继续站在运输车辆前，不准车辆移动。后经多名工作人员劝阻近二十分钟，张国秀才离开。下午14时许，在江家祠堂内，高河镇政府、高河居委会及高河派出所工作人员听取了村民的诉求，明确解答土地征收合法、土地征收补偿款、青苗费都已经拨付到高河居委会，随时可以签字领取。被告人江海友、江鲁根、江汉斌、汪秀春、黄新云等四十余名村民参加会议。被告人江海友当众多次反驳工作人员正确答疑，提出“做工和承揽工程”要求，并以“这样解答的话今天下午的会白开了，不要把江湾当软柿子捏，捏不掉，除非捏死”等话语向工作人员施压。随后，高河镇政府工作人员决定联系施工方负责人到高河居委会二楼会议室，当面与被告人江海友、江汉斌、江鲁根等人商谈。被告人江海友提出承接工程要求，被告人江汉斌附和。施工方负责人明确答复可以优先使用村民机械、车辆，但不分包工程。协商未果后，被告人江海友当场扬言“明天想不到开工，不搞好想不到开工”及“捉我捉不到，看守所都不收我”。 2018年4月17日，被告人汪秀春、黄新云、张国秀等数十名村民，仍以同样理由同样方式，阻止施工，致使项目被迫停工。4月17日下午，被告人江海友在施工现场要求阻止项目施工村民记“工分”，并许诺按“工分”发钱。随后，被告人黄新云为部分阻止施工村民记工。4月17日和4月18日白天及晚上，均有村民在施工现场，项目一直被迫停工。 2018年4月19日8时许，被告人江海友、汪秀春、黄新云、张国秀等村民又来到施工现场，被告人江海友提议将悬挂在施工现场“扫黑除恶”宣传标语横幅扯下，挂到高河居委会去。随后，被告人汪秀春将横幅扯下，被告人江海友、汪秀春、张国秀及江某12（另处）来到高河居委会，共同将横幅悬挂在高河居委会进门处，致使现场多人围观。 怀宁县高河大河（城区段）综合治理左岸防洪工程项目自2018年4月15日下午13时许被迫停工，直至4月20日12时许，在高河镇政府、怀宁县公安局多方协调劝阻下，现场阻止施工村民才陆续离去，项目施工得以恢复。经怀宁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浙江省正邦水电建设有限公司承建的高河大河（城区段）综合治理左岸防洪工程被阻期间直接损失为406708.00元。 案发后，被告人江鲁根、江汉斌经怀宁县公安局民警电话通知于2018年10月30日主动到怀宁县高河派出所投案；被告人黄新云、张国秀分别于2018年4月27日、2018年4月23日主动到怀宁县高河派出所投案。 另查明：2019年6月14日，浙江省正邦水电建设有限公司高河大河（城区段）治理左岸防洪工程项目部出具谅解书，对江海友等人的行为表示谅解，并自愿放弃对江海友等人的经济赔偿追究权，不要求江海友等人赔偿经济损失。 以上事实，有户籍证明，情况说明，归案情况说明，江汉斌、江鲁根归案情况说明，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报案材料及损失清单，谅解书，施工合同书，怀宁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文件，高河社居委出具的情况说明，机械设备租赁合同，土方运输合同，土方运输车辆车牌号统计表以及驾驶证复印件，门诊病历，怀宁县人民政府第25号、第30号专题会议纪要，怀宁县建设用地征收协议书，怀宁县村级收入专用收据及高河大河整治项目（高河社区）征地费用核对表，签订征收协议照片，江家湾灯委会会议记录，社区调查评估意见书，被告人江海友、江鲁根、江汉斌、汪秀春、黄新云、张国秀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汪某1、汪某2的陈述，证人曹某、沈某、陈某1、江某1、查某、马某、江某2、江某3、汪某3、蒋某、凌某、洪某、李某、王某1、张某1、江某4、操金莲、江天应、丁某、张某2、张某3、江某5、章某、江某6、江某7、江某8、王某2、方某、王某3、江某9、张斗清、江某10、陈某2、操好转、江某11、江某12的证言，关于机械、人员误工价格认定结论书，高河居委会门前监控视频及截图，施工方及怀宁县公安局现场拍摄的视频资料，手机电子数据提取，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江海友、江鲁根、江汉斌、汪秀春、黄新云、张国秀聚集村民，阻止怀宁县高河大河（城区综合治理左岸防洪工程项目施工，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并致使工程项目施工无法进行，被迫停工五日，造成严重损失。其中，被告人江海友、江鲁根、江汉斌鼓动、邀集村民聚众阻止施工，是首要分子；被告人汪秀春、黄新云、张国秀积极参与阻止施工，是积极参加者。六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告人江鲁根、江汉斌、黄新云、张国秀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汪秀春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害单位对六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并表示不要求六被告人赔偿经济损失，可酌情对六被告人从轻处罚。综上，结合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危害程度，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江海友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二、被告人江鲁根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三、被告人江汉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四、被告人汪秀春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五、被告人黄新云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六、被告人张国秀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 江海友上诉提出：其前往现场的目的是因为田地归属权未弄清，其未收到补偿款，其没有要求村民“记工”，没有阻止施工，且施工方没有四十余万的损失，其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 辩护人辩护认为征地补偿款未发放，江海友是维权行为，且未组织村民聚众及登记工分，未要挟承包工程，只是一般参加者，原判认定事实错误。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书认定的上诉人江海友、原审被告人江鲁根、江汉斌、汪秀春、黄新云、张国秀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案，已列举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所列证据均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江海友及辩护人就本案事实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故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证据均予以确认。 关于江海友提出前往现场的目的是因为田地归属权未弄清，其未收到补偿款，其没有要求村民“记工”，没有阻止施工，其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征地补偿款未发放，江海友是维权行为，且未组织村民聚众及登记工分，未要挟承包工程，只是一般参加者，原判认定事实错误的辩护意见。经查，江海友系高河居委会上湾组村民组长，因高河大河综合治理工程需要征收土地，江海友等人已在征地协议书上签字确认，征地补偿款已发放至高河居委会账户，居委会多次通知村民组领取补偿款，江海友等人均未领取。后江海友等人在高河大河治理工程施工现场以征地补偿款未发放为由不准施工方施工，鼓动村民将车辆拦停，在协调会上向施工方提出承揽工程的要求，未果后，继续阻止施工，江海友并要求参与阻止项目施工的村民记工分，致使高河大河综合治理项目被迫停工近五日。上述事实有原审被告人江汉斌、江鲁根、黄新云、汪秀春等人供述，证人张某2、张某3、江某11、江某12、曹某、沈某、汪某3等人证言，怀宁县建设用地征地协议书等书证以及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所列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综上，江海友等人以土地补偿款未发放为由，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高河大河综合治理项目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且江海友积极鼓动村民参与阻止工程施工，是首要分子。故江海友的该节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江海友提出施工方没有四十余万的损失的上诉理由。经查，施工方的机械、人员误工损失系由怀宁县价格认证中心在实物查验和广泛市场调查的基础上分析测算而成，该价格认定客观公正。故江海友的该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江海友、原审被告人江鲁根、江汉斌、汪秀春、黄新云、张国秀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生产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其中，江海友、江鲁根、江汉斌鼓动、邀集村民阻止施工，是首要分子；汪秀春、黄新云、张国秀积极参与阻止施工，是积极参加者。江鲁根、江汉斌、黄新云、张国秀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汪秀春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害单位对江海友等六人的行为表示谅解，可酌情对江海友等六人从轻处罚。原判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上述情节。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江海友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朱祖琴 审判员  方国松 审判员  唐 毅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刘婷婷 书记员刘琳璘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