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40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捷力恒气力输送技术（北京）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力，北京市观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宁泊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泊头市工业区。法定代表人：邢敦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强，河北理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捷力恒气力输送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力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北宁泊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宁波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捷力恒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捷力恒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案件受理费由河北宁泊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为定作合同，全部定作物是一个整体。若捷力恒公司未全部供货，则河北宁泊公司早已向捷力恒公司主张相应权利，而不是捷力恒公司多次要求河北宁泊公司付款。2.本案中的企业询证函是最有力的证据。现在企业间通过电子微信等电子函件进行业务往来是非常普遍的事。捷力恒公司财务人员根据河北宁泊公司的财务电话，应河北宁泊公司要求添加的其财务人员微信，并对涉及所欠捷力恒公司货款进行了磋商。其中还包括了此前本案双方已经履行完的一个合同。后河北宁泊公司财务又将对账工作移交了另一个财务，期间河北宁泊公司将企业询证函进行了确认并加盖公章后，用微信发给了捷力恒公司。而一审法院仅凭河北宁泊公司否认这两个财务人员非其员工，便认定该证据无效，捷力恒公司认为过于轻率。第一，微信内容不仅对涉及本案的合同进行协商，而且也有此前双方另一个已履行的合同的内容，而那个合同双方并无争议。第二，该两个财务人员的身份并非无法查清。根据手机实名制，法院可依职权向电信及微信官方核实其财务人员真实身份，然后可调查其社保情况或对其二人进行调查。3.本案以判决的形式驳回了捷力恒公司诉讼请求，等于抹杀了捷力恒公司的实体权利。即使将来捷力恒公司取得相应的证据，也可能因一事不二审的原则无法再主张权利。申请再审也可能因时效的限制无法成立。因此捷力恒公司认为本案即使驳回也应以裁定的方式，而不应是判决。河北宁泊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捷力恒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河北宁泊公司立即支付货款4653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河北宁泊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19日，捷力恒公司（供方）与河北宁泊环保有限公司（需方）签订《外购产品合同》，约定由供方向需方定购气力输送设备整套系统产品，数量为3台/套，单价为293330元，合同总价为88万元，交货时间为预付款到后20天发货，并注明：气力输送设备整套系统供方含电气控制系统、气力输送整套设备的制作、运输全部包括在合同总价中，一次性包死，发生不可预见费用与需方无关，供方自费处理，供方积极配合需方在乌兰浩特钢铁有限公司的全面交工。二、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按需方提供的技术参数加工生产，气力输送设备整套系统质保期从设备安装验收合格运行1年或货到施工现场15个月两者先到为准，供方免费指导安装及调试。三、供方负担运费送货到乌兰浩特钢铁有限公司施工工地，施工现场接货人需方电话通知。四、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按国家标准及技术协议验收，提出异议一个月。六、结算方式及期限：预付合同总金额50%合同生效，货到需方施工现场付合同总金额20%，安装验收运行合格付合同总金额20%，同时开具全额的增值税发票，余10%质量保证金一年无质量问题一次付清（银行承兑汇票支付，不加息）。2016年9月23日，河北宁泊环保有限公司更名为河北宁泊环保股份有限公司。捷力恒公司主张其已依照合同约定将涉案气力输送设备整套系统全部交付至河北宁泊公司，河北宁泊公司已经于2016年4月验收完毕并投入使用，但无法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河北宁泊公司不认可上述主张，辩称捷力恒公司如果将货物送到指定地点应当有收条等相关手续留存，如果没有接收手续的话无法证明已经交货完毕。捷力恒公司出示三张银行承兑汇票及其（供方）与河北宁泊公司（需方）于2015年3月22日签订的外购产品合同予以证明截至目前河北宁泊公司已支付本案货款414700元。合同显示总金额为353000元，第六条约定……余10%质量保证金一年无质量问题一次付清（银行承兑汇票支付，不加息）。上述银行承兑汇票显示，河北宁泊公司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分别向捷力恒公司支付50000元、200000元、200000元。捷力恒公司称，上述50000元包含2015年3月22日外购产品合同项下质量保证金35300元及本案合同款14700元。河北宁泊公司对上述银行承兑汇票的金额没有异议，但主张其通过上述三张银行承兑汇票向捷力恒公司支付的450000元系2015年11月19日双方签订外购产品合同项下的合同预付款，不包含2015年3月22日外购产品合同质量保证金，2015年3月22日外购产品合同与本案无关。捷力恒公司另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截屏、企业询证函予以证明就涉案外购产品合同未结款项双方有过明确约定，且其已经履行合同义务。其中，捷力恒公司于2018年4月16日向河北宁泊公司作出的企业询证函显示：截止2017年12月31日，河北宁泊公司欠付捷力恒公司账款465300元。在“信息证明无误”（被询证单位盖章）处加盖有河北宁泊公司公章。河北宁泊公司不认可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称无法查看原件，如果需要对账，需要河北宁泊公司在企业询证函上加盖该公司财务专用章，而不是公司公章，且公司公章有被通过网络手段加以修复或修改的可能。河北宁泊公司主张因施工问题捷力恒公司未依照合同约定将案涉货物全部送至乌兰浩特钢铁有限公司，有部分货物在捷力恒公司股东兼监事马壮处保存，系统亦未进行调试安装，不具备付款条件，其提交由马壮出具的情况说明和收货物清单、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在案佐证。马壮出具的情况说明显示：终端业主乌兰浩特钢铁有限公司项目其他部分目前未启动，其它剩余部分货物未发送到施工现场，目前该项货物在我处保管，保管货物明细见附页（即收货物清单）。文末有马壮签字，落款日期2019年2月13日。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马壮系捷力恒公司的股东和监事。捷力恒公司认可马壮的身份，但称马壮签字真伪无法核实，证明目的不成立，且该公司因为股东之间存在纠纷，目前处于清算状态，马壮出具的说明是在本案立案之后形成的，是作为证人证言出示的，要求马壮作为证人出庭接受询问，不出庭该证据就没有任何效力，并提交捷力恒公司股东大会会议材料予以证明公司规定股东不许对外签订任何协议，如果签订就是无效的。2019年2月13日，河北宁泊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要求将本案移送到河北省泊头市人民法院审理。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12日作出（2019）京0106民初18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河北宁泊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河北宁泊公司就此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5日作出（2019）京02民辖终33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一审法院认为，依法订立的合同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捷力恒公司与河北宁泊公司于2015年11月19日签订的外购产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合同货值总金额为880000元，双方就合同生效、结算方式和期限于合同第六条约定，预付合同总金额50%合同生效，货到河北宁泊公司施工现场付合同总金额20%，安装验收运行合格付合同总金额20%，余10%质量保证金一年无质量问题一次付清（银行承兑汇票支付，不加息）。捷力恒公司主张河北宁泊公司通过银行承兑汇票向其支付的450000元当中包含2015年3月22日外购产品合同质量保证金35300元，并提交上述合同、微信聊天记录和企业询证函予以证明，河北宁泊公司否认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辩称上述450000元系其向捷力恒公司支付的2015年11月19日外购产品合同预付款，不包含其他合同质量保证金。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企业询证函当中载明的双方公司之间的欠款金额无法证明系本案中河北宁泊公司欠付的货款。另外，捷力恒公司称河北宁泊公司仅支付其合同款414700元，如依据捷力恒公司主张，则本案合同未生效，合同未生效的情况下捷力恒公司又依照该合同要求河北宁泊公司支付剩余合同款，捷力恒公司的前后主张存在矛盾。据此一审法院认为，就450000元合同款具体性质问题，捷力恒公司无法举证证明其主张，主张自相矛盾，应承担不利后果，而河北宁泊公司的抗辩理由，具有合理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可知，河北宁泊公司已经通过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向捷力恒公司支付450000元合同预付款，故该合同已经生效。捷力恒公司虽主张其已经将案涉货物全部交付至合同约定地点，河北宁泊公司已经验收完毕并投入使用，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应承担举证不利后果，河北宁泊公司的抗辩理由成立，故捷力恒公司要求河北宁泊公司支付剩余合同款，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捷力恒气力输送技术（北京）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庭审中，捷力恒公司陈述称，捷力恒公司的股东各自以公司名义开展业务，盈利给捷力恒公司一部分；马壮系捷力恒公司股东，本案涉及的业务由马壮负责；针对一审诉讼中河北宁泊公司提交的马壮的情况说明，捷力恒公司向马壮了解情况时，马壮表示尚不具备安装条件，货物在马壮处保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捷力恒公司主张其已按照《外购产品合同》约定，履行了交付全部货物的义务，河北宁泊公司应当支付剩余货款。对此，捷力恒公司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全部交付义务。但在本案中，捷力恒公司并未能提供直接的证据证明货物已经全部交付，且根据捷力恒公司的陈述，捷力恒公司负责该笔业务的股东马壮也表示尚有货物未交付，而捷力恒公司提交的企业询证函，河北宁泊公司并不认可，在此情况下，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捷力恒公司已经履行《外购产品合同》约定的义务，交付了全部货物，故捷力恒公司关于河北宁泊公司应当支付剩余货款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捷力恒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年修正）》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80元，由捷力恒气力输送技术（北京）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洋审判员 韩耀斌审判员 杨琳琳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晓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