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33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国沂，男，1976年8月2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少文，女，1974年6月2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系梁国沂的姐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明健，男，1995年9月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英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广州大道中303、305号首层西面2、6、7、8、14、22层。负责人：陈业雄，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金贵，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会香，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国沂因与被上诉人黄明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312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在强制保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梁国沂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护理费、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07886元；二、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梁国沂后续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38589.19元；三、驳回梁国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原审案件受理费2283.32元，由梁国沂负担753.5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1529.82元。上诉人梁国沂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和第三项，在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的基础上，由被上诉人赔偿梁国沂89217元；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对梁国沂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有误，2018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30198元/年计算，而不是原审判决中认定的28875元/年计算。被扶养人年限应从梁国沂受伤之日起计算，原审判决认定从定残之日起计算不符合其受伤之日起就存在被扶养人需要扶养的损失事实。从梁国沂受伤之日2018年10月21日计算梁楚翘(2006年3月12日出生)被扶养年限应为65个月、梁越(2008年5月8日出生)的被扶养年限应为91个月，苏秋容的被扶养年限应为142个月。由于每个被扶养人每年均已按伤残10％计算，三个被扶养人的每年的赔偿总额合计没有超过3019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31540.13元[计算方式为（30198元/年÷12个月×65个月×10％+30198元/年÷12个月×91个月×10％)÷2+(30198元/年÷12个月×142个月×10％)÷3]。二、原审判决认定营养费500元过少，梁国沂为加强受伤脑部治疗，一直按中医要求购买营养品进行食疗，为此支出的费用已超20000元，其主张20000元应为合理范围。三、原审法院认定梁国沂主张的中医上门治疗费用39070元及购买中药的费用17030元不符合其实际治疗需要，对上述费用不予支持有违公平原则。梁国沂就诊的中医有行医资格，上述治疗费用为其受伤后治疗的实际支出，且金额较大，是其实际支出损失。四、按以上计算，梁国沂各项损失合计应为256581.01元，被上诉人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梁国沂107886元后，还应赔偿梁国沂89217元[(256581.01-107886)×60％]。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辩称，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第三十五条指出“上一年度”是指原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即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原审法院以28875元/年计算是正确的，况且梁国沂对原审以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判决残疾赔偿金是没有异议的。二、（一）定残才能明确伤者丧失部分劳动能力，伤残鉴定报告没有溯及力；（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对残疾赔偿金明确规定从定残之日起计算，残疾赔偿金的性质是指对受害人因人身遭受损害致残而丧失全部或部分劳动能力的财产赔偿，它是人身损害的直接后果，是一种财产损失。同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也是一种财产损失。对相同财产性质的赔偿，同一部法律解释明确了一个计算起始标准，根据法律的相同精神，被扶养人的计算起始应该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起始时间相同。（三）梁国沂主张误工费已经包含事故发生之日至定残之日的损失，如仍从事故发生之日起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存在重复计算。三、根据粤高法[2018]39号文，营养费的计算根据5000元乘以伤残系数，梁国沂经鉴定为一个十级伤残，营养费为500元计算正确。四、关于梁国沂主张的中医治疗及购买中药的费用，原审法院认定合理合法。被上诉人黄明健辩称，与保险公司的意见一致。经审查，各方对原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主要对当事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项进行审查。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原审于2019年10月17日法庭辩论终结，原审法院参照2018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8875元/年的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本院予以维持。梁国沂主张按照2017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自定残日起确定，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自定残日起开始计算，梁国沂主张自事故发生时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本院不予采纳。梁国沂的女儿梁翘楚（2006年3月12日出生）、儿子梁越（2008年5月8日出生）、母亲苏秋容（1950年8月13日出生），至定残日2019年5月20日时，梁翘楚已年满13岁2个月、梁越已年满11岁，苏秋容已年满68岁，扶养年限方面，原审法院计算梁翘楚扶养年限为58个月，梁越扶养年限为84个月正确，但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苏秋容的扶养年限应按年计算为12年，原审法院核定苏秋容的扶养年限为135个月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本院予以纠正。各方对于梁翘楚和梁越的扶养义务人为2人、苏秋容的扶养义务人为3人均没有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维持。梁国沂因事故导致十级伤残，其有数名被扶养人，故依照上述司法解释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2887.5元（28875元/年×10%），综上，梁国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3982.29元[2887.5元/年÷12个月/年×58个月+2887.5元/年÷12个月/年×（84个月-58个月）×（1/2+1/3）+2887.5元/年×（12年-84个月÷12个月/年）÷3]关于营养费的问题，事故导致梁国沂十级伤残，原审法院参照医嘱酌情支持5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中医上门治疗费用39070元和购买中药费用17030元，梁国沂在二审中明确表示不提交相关的证据，故原审法院认定其未能就该部分费用的必要性、合理性及关联性进行举证，对上述费用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各方对于除上诉意见之外原审核定的其他赔偿项目和金额、责任比例、前案处理情况及本案计算方式等均没有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维持。梁国沂的各项损失包括：1.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108114.29元（84132元+23982.29元）；2.误工费33518.3元；3.护理费15600元；4.营养费5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5200元；6.鉴定费1956元；7.后续治疗费1034.6元；8.交通费10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以上损失共计172923.19元。因梁国沂的前案诉讼[案号：（2018）粤0111民初16491号]中查明保险公司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已赔付完毕，并判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梁国沂2114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梁国沂165008.55元，故保险公司仍需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余额107886元内赔偿107886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护理费、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和鉴定费优先赔付]，超出部分后续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65037.19元（172923.19元-107886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余额334991.45元（500000元-165008.55元）内按责任比例向梁国沂赔偿39022.31元（65037.19元×0.6）。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问题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梁国沂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312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3125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312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梁国沂后续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39022.31元；四、驳回梁国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原审案件受理费2283.32元，由梁国沂负担743.03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1540.2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65.7元，由梁国沂负担1056.7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9元。审判长  王汇文审判员  余军梅审判员  潘志刚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卢燕清李霞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