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41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国颖互联网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红卫新村西安5巷30号2楼之一。法定代表人：谢影珍。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金旺，广东法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盈兆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会江村石中2路8巷11号101。法定代表人：杨伟志，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伟志，男，198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彬，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西141号。负责人：孔祥斌，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茂炜，广东恒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国颖互联网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盈兆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兆阳公司）、杨伟志、原审第三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联通广州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227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国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金旺，被上诉人盈兆阳公司、杨伟志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彬，原审第三人联通广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茂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颖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国颖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盈兆阳公司、杨伟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广州三线整改背景以及村委角色。三线整改是市区两级政府统一部署推进的行政行动，而各村（村民委员会）作为整改行动的具体实施主体及单位，在指定第三方代理商、提供运营许可、监督监管上拥有绝对性的决定权、影响力。（二）盈兆阳公司与钟三村委签订的《弱电整治合作协议书》及与联通广州分公司签订的《投资建设协议》可知三线整改前，城中村的宽带市场除了三大运营商外，还存在大量无资质、非正规的小型网络运营公司，城中村的网络通讯系统犹如蜘蛛网。整改后城中村的网络通讯系统变得清晰有条理。（三）根据《资产转让合同》第一条、第三条，双方约定的资产交付内容为钟三村联通三化项目下的所有资产以及该资产的所有资料，包括但不限于弱电管道、钢绞线、光纤路由、机房设施等，双方在合同中以不完全列举的方式列明了部分资产。资产是由互联互通的各个构成部分前后连接成为一体的系统，缺失任一构成部分均无法运营联通三化（宽带接入、TV接入、电话接入）项目。合同中列举的部分资产中，除第1项顶管管道、第2项土方开挖管道、第4项管道管井是埋藏于地下的动产外，其他均为地上资产。国颖公司以三倍于工程造价的113万元购买资产的目的，正是着眼于盈兆阳公司、杨伟志承诺的钟三村用户有2千户去运营、创收。仅转让硬件设备设施却不交付用户资料，是不符合国颖公司交易目的的。且“用户明细及密码”（即存量用户的明细及账号密码）是从机房OLT中导出的资料，现实中代理商也是通过机房OLT对用户进行远程的登录账号、录入信息、升级套装、故障维护等管理的。因此，“用户明细与密码”是与《钟三村固定资产表》记载的第12项资产“机房OLT”相关的资料，包含于“所有资料”中，系双方交易的核心内容之一，属于盈兆阳公司应交付的标的之一。（四）盈兆阳公司未完整交付资产及资料，违约在先。1.如上所述，钟三村委作为委托方，在指定第三方代理商、提供运营许可、监督监管上拥有绝对性的决定权、影响力，在钟三村内进行通信相关的管线架设、建设施工、光纤迁改，都必须取得村委的经营许可、报备同意。而有了村委盖章的证明，才能真正意义上的占有、控制资产，才算是有了在钟三村使用分纤箱、钢绞线拉网安装的通行证。在本案中，盈兆阳公司将营业厅、OLT机房钥匙交给国颖公司是显示交付，但是上述架设于村街巷道之间、村民屋墙之上的钢绞线、分纤箱以及埋藏于地下的管道管井，并不能像普通动产一样进行实物转移交付。国颖公司认为，双方特别约定应由村委盖章证明，就是适用了拟制交付的道理，村委盖章的证明实质上就是盈兆阳公司将村委委托其投资建设的三化项目资产交由国颖公司占有、控制、管理、适用的凭证。2.盈兆阳公司未能提供村委证明，意味着没有完成交付三化项目的资产，也违背了《资产转让合同》的约定，国颖公司可主张先履行抗辩权。村委证明不需要国颖公司签字盖章，应由盈兆阳公司单方提供，但盈兆阳公司至今未提供村委盖章的证明，等于盈兆阳公司未完成交付资产给国颖公司。3.盈兆阳公司至今未交付完整的资产及相关资料，从未将第1-8项资产，即管道管井、钢绞线、分纤箱等交付给国颖公司，双方并未现场验收，至今未签字盖章确认《资产交接明细表》，核心资产至今仍处于盈兆阳公司、杨伟志控制之下，并一直投入运营；而已交付的营业厅、机房OLT也不是联通三化项目下的、配套三线整改后新线新网的“机房设施”。（五）国颖公司多次主动找盈兆阳公司、杨伟志对资产交付、业绩分成等提出异议，也从未回避支付余款、结算分成的问题，一审判决称“反而是原告多次追索剩余款项、要求对方在交接验收报告上盖章”完全是没有认真审查聊天内容所作出的判断，而盈兆阳公司、杨伟志在一审中称国颖公司拒不结算、支付合作运营分成更是颠倒是非。（六）国颖公司仅仅是倒贴钱维护明细不全的旧网、私网用户，从未进行联通三化项目下的运营。一方面，因为盈兆阳公司提供的用户均为三线整改前的旧网、私网用户，国颖公司只能不断投入资金去维护；另一方面，因为营业厅、机房OLT设备等资产根本没有连接三线整改后的联通宽带资源，国颖公司无法去开发联通三化项目下的新用户，手上的旧用户又不断被手握联通宽带资源的盈兆阳公司抢走，导致国颖公司持续亏损，最终因资金无法周转而停止租赁营业厅。一审判决所述“国颖公司实际接受了营业厅、OLT机房钥匙等地面资产并开展业务运营”根本就是在没有了解实际情况，项目现状的情况下作出的错误认定，没有查清重要事实。（七）盈兆阳公司、杨伟志与联通广州分公司签订的相关协议致使国颖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违约在先。盈兆阳公司、杨伟志与联通广州分公司签订的相关协议本身即已致使国颖公司对项目资产的使用权、所有权均存在日后被联通广州分公司主张权利、发生纠纷的极大可能性。（八）国颖公司并未懈怠于通过法律途径维护自身权益。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村委在资产转让、宽带运营中的决定性作用，没有认真分析资产的构成与特性，没有认真查看双方聊天记录，忽略合同重要条款以及项目现状，致使一审判决说理自相矛盾、是非颠倒。盈兆阳公司、杨伟志辩称，（一）资产转移标的及移交内容以合同约定为准，用户资料和密码不属于《资产转移合同》约定的交付范围，不影响交易对价的支付。根据《资产转移合同》约定，转让的资产包括但不限于已修建完成并投入使用的弱电管道、钢绞线、光纤路由、机房设施等，甲方在收到首付款当日将上述资产的所有资料包括但不限于购买凭证、保修资料等交付给乙方。由此可知，合同约定的资产均为有形的固定资产及其购买、保修凭证，不包含用户明细和密码等无形的数据资产，该用户明细和密码既没有写入《资产明细表》，也没有约定在合同条款中，国颖公司以用户明细和密码没有交付为由拒付资产转让款，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虽然国颖公司需要通过开发用户实现投资目的，但是用户的开发和维护是国颖公司自己的经营责任和义务，盈兆阳公司将资产转移给国颖公司，只是给国颖公司提供了一个经营的平台和机会，能否实现其收购目的，完全取决于国颖公司自己的投入和经营能力。（二）盈兆阳公司提交的证据充分证明了其已经履行了资产交付义务，上述所有资产一直都在国颖公司实际控制之下，国颖公司主张1-8项资产没有交付，没有事实和法依据。相反，盈兆阳公司多次要求国颖公司在资产交接表上签字确认，对方无故不予配合，没有签订资产交接表的原因是国颖公司无故不履行合同义务导致的，应由国颖公司自行承担不利后果。（三）国颖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合同》的目的，是取得中国联通的授权，成为钟三村联通三化项目的唯一运营商。因此，盈兆阳公司与联通广州分公司签订相关协议，不但不影响国颖公司合同目的的实现，反而是履行《资产转让合同》的前提和基础。（四）国颖公司在一审判决后变更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属于典型的恶意逃避债务的不诚信行为，不影响阮永萍就涉案债务继续承担连带责任。联通广州分公司述称，联通广州分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不应作为本案第三人。国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国颖公司与盈兆阳公司于2017年7月20日签订的《资产转让合同》（合同编号：GY-YZ-001），盈兆阳公司向国颖公司退回资产转让款70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113万元（违约金以合同总价133万元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三自2017年7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不超过合同总价为限）。2.判令杨伟志对盈兆阳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盈兆阳公司、杨伟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盈兆阳公司于2012年6月7日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杨伟志。2017年7月20日，国颖公司（受让方乙方）与盈兆阳公司（转让方甲方）签订《广州市番禺区钟村镇钟三村联通三化项目资产转让合同》（以下简称《资产转让合同》）。约定：“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乙方收购甲方拥有和控制的广州市番禺区钟村镇钟三村（以下简称该村）联通三化项目所有资产一事达成如下约定，供双方遵照执行。一、资产名称、数量、规格、价格。甲方转让给乙方的资产位于广州市番禺区钟村镇钟三村，是甲方投资建设该村联通三化项目下的所有资产，甲方保证对上述资产拥有完全的所有权和实际控制权，不存在任何法律上的瑕疵。上述资产包括但不限于已修建完成并投入使用的弱电管道、钢绞线、光纤路由、机房设施等（详见附件一《资产明细表》）。甲方保证在验收交接上述资产时，负责让该村村民委员会盖章确认该资产的所有权属于乙方。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确认上述资产的转让价为人民币壹佰壹拾叁万元整（￥1130000.00元整），已包含各种税费，乙方不再就该资产支付任何费用。二、付款时间、方式。乙方于2017年8月1日前向甲方支付首付款人民币柒拾万元整（￥700000.00元整），于2017年10月20日前向甲方支付第二笔款项人民币贰拾叁万元整（￥230000.00元整），于2018年7月20日前向甲方支付尾款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00元整）。甲方在收到首付款当日将上述资产及该资产的所有资料包括但不限于购买凭证、保修资料等加付给乙方，甲方授权、乙方授权进行现场验收，验收无误后，上述被授权人在资产明细交接表上签字确认并加盖甲、乙双方公章，视为双方交接完毕，乙方成为该资产的合法所有人和实际控制人，享有和承担相应的权利义务，甲方或任何第三不得再对上述资产主张任何权利。五、甲方保证对上述资产拥有完整无暇的所有权和控制权，不存在任何影响该资产价值、使用、转让、处分等权利瑕疵，不存在任何抵押、担保或任何第三者权利或诉讼、仲裁、行政处理等其他限制。甲方充分了解乙方受让该资产是为与中国联通合作该村联通三化项目之用，为此，甲方应积极协助乙方处理该资产使用过程中的登记注册、审核批准或其他未尽事宜，并保证在收到乙方第二笔款项后6个月内协调、办妥甲方与中国联通、长城宽带所签的法律文件的转名过户等手续，即保证甲方与中国联通、长城宽带签订的有关该村联通三化项目的法律文件的权利义务全部转移给乙方。甲方承诺上述资产的三包期（非人为损坏）为验收合格交接之日起一年。在三包期内，甲方在接到乙方通知后3小时内有效响应，提出实际性解决方案，并派员到达现场免费为乙方提供维修、更换等服务。违约责任。未经甲方书面允许，乙方不得逾期付款，否则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自逾期之日起每日按合同总额的3‰收取违约金，逾期超过60日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收回该资产并追加乙方责任；”等。该合同附件《钟三村固定资产表》记载的资产名称为：1.顶管管道，数量505；2.土方开挖管道，数量40；3.PVC引上，28；4.管道管井，数量8；5.新建钢绞线，数量4600；6.新建分纤箱，数量120；7.新建分纤箱，数量45；8.弱电光交箱，数量1；9.营业厅档口，数量1；10.营业厅前台，数量1；11.营业厅椅子，数量2；12.机房OLT，数量1；13.机房ODF架，数量1；14.机房后备电源，数量1。其中第1-8项资产埋在钟三村地下，其他资产架构在钟三村地面上。2017年8月2日，盈兆阳公司（乙方）与联通广州分公司（甲方）签订《中国联通宽带社会化合作投资建设协议》、《中国联通业务代理协议》、《中国联通宽带社会化合作“代理维护”协议》，约定甲方与乙方合作，乙方投资网络及设备，协议期内甲方享有唯一使用权，乙方投资的网络及设备产权合作期满后归甲方所有，乙方代理番禺钟三村的甲方业务。2017年7月27日，国颖公司向盈兆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杨伟志支付70万元，附言为番禺钟村镇三村三化项目资产转让合同预付款。之后因国颖公司主张盈兆阳公司未将项目资产及用户资料完整交付给国颖公司致使国颖公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遂提起本案诉讼。庭审中，盈兆阳公司称案涉合同的附件就是资产明细表。资产明细表中的所有资产，在签订合同之前，双方已经在现场进行了清点确认。合同签订的当天就已经把所有的资产交付给了国颖公司，并且将验收表交付给国颖公司签字验收，但国颖公司拒绝签收。另查，盈兆阳公司以国颖公司未向其足额支付资产转让款为由提起合同纠纷之诉，要求国颖公司支付资产转让款及违约金等，该案案号为（2019）粤0105民初12637号。一审法院认为：国颖公司与盈兆阳公司签订的《资产转让合同》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依法成立的合同，双方均应遵照执行。现国颖公司主张盈兆阳公司未将项目资产及用户资料完整交接给国颖公司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要求解除案涉合同及支付违约金，对此盈兆阳公司不予确认。一审法院意见，根据《钟三村固定资产表》中所记载的第1-8项资产埋于钟三村地下，不能像普通动产一样进行实物转移交付。余下资产国颖公司亦未主张未予接收，而在资产交接表签字盖章的行为属于双方行为，需要双方参与来完成，同时考虑到该资产的特殊性，国颖公司虽未在资产交接表中签章确认并不必然等于盈兆阳公司未交付资产。而且双方签订协议至今已有两年时间，国颖公司亦已实际接收了营业厅、OLT机房钥匙等地面资产并开展业务运营，如果盈兆阳公司未全面履行资产交付义务包含交付运营所需的用户信息等，国颖公司理应提出异议。但国颖公司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同时盈兆阳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多次向国颖公司追索案涉剩余款项并在先提起民事诉讼。故综合本案资产情况、双方的行为等整体情况，一审法院对国颖公司称盈兆阳公司未交付资产的主张不予采纳。至于盈兆阳公司签订的相关联通公司协议是否导致国颖公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合同目的是与中国联通合作该村联通三化项目。双方约定盈兆阳公司需在收到国颖公司第二笔款项后6个月内将盈兆阳公司所享有的相关权利义务转移给国颖公司。盈兆阳公司与联通广州分公司签订的相关协议，并不必然导致国颖公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盈兆阳公司签订相关协议取得联通业务权限，正是盈兆阳公司履行转移联通业务权限给国颖公司的前提。国颖公司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其资产所有权受到了侵害。因此国颖公司要求解除案涉合同、退回资产转让款及支付违约金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国颖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1270元，由国颖公司负担。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钟三村固定资产表》记载的资产中第1-8项资产埋在钟三村地下，其他资产架构在钟三村地面上，该表述不够准确，但上述资产均属固定资产，不便通过移动的方式进行交付。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国颖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钟三村“三线弱点、安全隐患”整改、整治通知，证明钟三村委托盈兆阳公司进行村内三线整改。2.告知函，证明2018年8月19日，盈兆阳公司在钟三村内大量张贴告知函，向钟三村民公告因国颖公司未支付资源使用管理费，国颖公司不再具有准入资格，并以免费恢复上网三个月为条件诱导村民，抢夺用户。3.现场照片，证明盈兆阳公司的三线整改营业厅在钟三村内仍正常经营者中国电信、中国联通的宽带业务，其联通宽带广告贴满了村内的大街小巷，联通三化项目的核心资产仍处于盈兆阳公司控制之下。4.陈品飞与叶律师的微信聊天记录。5.叶律师与国颖公司苏总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据4-5，证明国颖公司早在2018年12月就已开始向律师咨询解约索赔事宜，因项目亏损而陷入资金困境，再加上证据搜集工作繁杂，一直到2019年5月才正式签订代理合同。国颖公司的经营者阮永萍为投资涉案项目合计贷款70多万元。盈兆阳公司、杨伟志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国颖公司在开展网络运营服务时经常出现运营不稳定的情况，盈兆阳公司作为三线整改的代理，有义务为村民解决该问题。对证据3-5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联通广州分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上述证据并非联通广州分公司出具，无法确认上述证据。二审另查明，国颖公司提供的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10月，国颖公司多次向杨伟志发信息，催要用户密码，杨伟志回复称之前已经发了几次，“再说你重组了OLT不提前说一声，我的数据都里面，暂时导不出来”。同时，杨伟志催促国颖公司对利润进行结算，国颖公司回复称一直在亏损。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综合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证据，本案争议焦点为：国颖公司要求解除《资产转让合同》并返还转让款是否具有法律依据。国颖公司要求解除《资产转让合同》的主要依据，一是盈兆阳公司未交付《资产明细表》第1-8项资产以及用户资料和密码；二是盈兆阳公司未能提供村民委员会的证明；三是盈兆阳公司与联通广州分公司签订的协议导致《资产转让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对此，本院认定如下：第一，国颖公司提供的其工作人员与盈兆阳公司法定代表人杨伟志的聊天记录显示，杨伟志曾在2017年10月23日要求对利润进行分成结算，国颖公司工作人员则回复称一直在亏损，说明国颖公司已经实际接受盈兆阳公司转让的资产并进行经营。国颖公司称盈兆阳公司未交付全部资产，但聊天记录显示，国颖公司工作人员主要是向盈兆阳公司法定代表人杨伟志追要用户密码，并未要求盈兆阳公司交付《资产明细表》第1-8项资产。而如果盈兆阳公司未交付上述资产，国颖公司不可能不追讨。一审判决以涉案资产不能像普通动产一样进行实物转移交付，余下资产国颖公司亦未主张未予接收，而在资产交接表签字盖章的行为属于双方行为，需要双方参与来完成为由，认定国颖公司虽未在资产交接表中签章确认，并不必然等于盈兆阳公司未交付资产，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用户资料和密码，《资产明细表》没有列明该项内容。2017年10月国颖公司工作人员与杨伟志的聊天信息显示，杨伟志已经将用户资料提供给了国颖公司，而密码则因为国颖公司重组了OLT，导致数据无法导出。因此，国颖公司主张的上述解除合同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二，《资产转让合同》约定由盈兆阳公司提供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其目的在于证明上述涉案转让资产属于盈兆阳公司所有，村民委员会对此予以认可。虽然盈兆阳公司未能提供上述证明，但村民委员会并非确认财产所有权的法定机构，且盈兆阳公司提供的《弱电整治合作协议书》以及《委托函》以及施工合同等证据，可以证明盈兆阳公司对涉案转让资产具有所有权，而国颖公司无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其接受涉案资产进行经营后，有案外第三人对该资产提出权属主张。因此，盈兆阳公司的该项主张不成立。第三，关于盈兆阳公司与联通广州分公司签订的协议是否导致《资产转让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问题。《资产转让合同》明确约定国颖公司受让涉案资产是为了与中国联通合作该村联通三化项目之用，为此，盈兆阳公司应保证在收到第二笔款项后6个月内协调办妥盈兆阳公司与中国联通、长城宽带所签的法律文件的转名过户等手续，即保证盈兆阳公司与中国联通、长城宽带签订的有关该村联通三化项目的法律文件的权利义务全部转移给国颖公司。盈兆阳公司与联通广州分公司签订协议正是为了取得联通业务的合作权限，是盈兆阳公司履行转移联通业务权限给国颖公司的前提。而国颖公司已经另行与盈兆阳公司签订合同，有关合作事宜应由该合同予以调整，现国颖公司主张《资产转让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国颖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27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国颖互联网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超前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汤 瑞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 敏何冠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