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48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崔童，男，1993年8月6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乾，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澳嘉伟业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四环中路60号楼20层2005。法定代表人：信铭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宇，男，1980年10月19日出生。上诉人崔童与上诉人北京澳嘉伟业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嘉伟业公司）因服务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876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依法改判澳嘉伟业公司退还崔童13万元及利息（以13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5月9日至实际退还之日止）。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未能正确认定崔童的合同目的，崔童与澳嘉伟业公司建立合同的目的是希望澳嘉伟业公司可以发挥中介优势，为崔童到澳大利亚就业提供相应服务，但澳嘉伟业公司实际提供的工作职位并非其微信朋友圈广告宣传的餐厅经理且工资远远低于宣传的53900澳币。同时，一审法院未能依法审查澳嘉伟业公司是否具有相关资质并据此作出裁判，澳嘉伟业公司并不具备提供境外就业服务的中介资质，根本无法提供能够使崔童实现合同目的的合法履约行为，故澳嘉伟业公司应当退还崔童已支付的全部费用。澳嘉伟业公司辩称：不同意崔童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澳嘉伟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崔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崔童与澳嘉伟业公司已经形成事实上的服务合同关系，澳嘉伟业公司已经为崔童提供了前期咨询、寻找雇主等一系列服务，并为崔童办理了482签证且已向澳洲雇主支付了约定的费用82900元，由于崔童个人原因中途退出而终止雇主担保，无法退回已产生的相关费用82900元。崔童辩称：不同意澳嘉伟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崔童于2019年11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崔童、澳嘉伟业公司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2.澳嘉伟业公司退还崔童13万元及利息（以13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5月9日计算至实际退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忠远原系澳嘉伟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在朋友圈中发送澳嘉伟业公司的广告“澳大利亚跨国外派482长农场期工作签证重振雄风，招聘工种如下：剔骨工，屠宰工，油漆工，喷绘工，厨师，帮厨，农场管理工，围栏工，按摩师，面点师，美工，钳工，保洁，别墅修理工，装卸工，超市售货员，搬运工”。崔童看到上述广告后遂与刘忠远沟通出国工作具体事宜，并按照刘忠远的要求于2019年4月25日向刘忠远转款3万元，于2019年5月27日向刘忠远转款5万元，于2019年5月28日向刘忠远转款4万元，于2019年5月29日向刘忠远转款1万元，共计向澳嘉伟业公司支付服务费13万元。崔童称因澳嘉伟业公司未向其提供符合约定的工作，故要求澳嘉伟业公司退还款项。澳嘉伟业公司称已经为崔童联系了澳洲雇主现代中餐厅并提供了相应的工作，系崔童对工资不满意要求更换项目，在为崔童更换工作项目后，崔童又以费用高拒绝，为此澳嘉伟业公司提交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其中记载:“你把合同签了邮寄过来吧，一码归一码，我们签完字再给你寄过去”、“好”、“定准了，周三之前交付第二批合同款”、“我在确认，估计最迟明天答复你”、“好”。“合同的付款协议有问题吗”、“二期款没问题”。“我3月份是看到你们招聘广告上的收入还OK，然后找的刘总，当时你们没和我讲要开工作证明、以及收入达不到的问题，可能也是沟通有问题”。“刘总好，刚才和徐老师沟通了一个多小时，我俩还是没法达成共识，因为他那边主要是偏重于尽快下签，但我比较看重工作履历的真实性、签证的真实性，又和家人探讨了一下，准备换项目”。“我一共给了13万，其中3万作为澳洲项目的补偿，5万作为日本项目资金，其余5万元退还这样，培训费我自己出。”另，澳嘉伟业公司提交《482雇主担保协议》、《雇用合同》、转款记录等拟证明澳嘉伟业公司与现代中餐厅关于费用支付的约定以及向现代中餐厅实际支付款项的情况。其中《482雇主担保协议》中约定现代中餐厅担保崔童的服务费为20187澳币，双方签约后，澳嘉伟业公司应支付一期担保服务费5000澳币，外加广告费187澳币；现代中餐厅出具《雇用合同》后，澳嘉伟业公司支付二期担保服务费10000澳币；澳嘉伟业公司应在现代中餐厅准备好482签证递交文件后支付第三期担保服务费2000澳币；澳嘉伟业公司应在崔童取得482工作签证后支付四期担保服务费3000澳币；款项汇入现代中餐厅指定账户中国银行6217856200021012542，持卡人闫媛媛。转款记录显示2019年6月13日秦翰文向柴生禅转款24900元，2019年6月18日秦翰文向闫媛媛转款48000元，2019年6月20日秦翰文向柴生禅转款10000元，上述转款均为境内汇款。《雇用合同》上没有任何签字或盖章。经询，澳嘉伟业公司称向崔童收取的服务费中82900元是支付给雇主的费用，已经实际发生，剩余41700元是员工的人工费，尚未发生，故同意退还。一审法院认为：崔童、澳嘉伟业公司虽然没有签订书面服务合同，但澳嘉伟业公司为崔童提供了482雇主担保签证的前期咨询、对外联络、部分资料审查等工作，崔童亦向澳嘉伟业公司支付了服务费用，故双方之间形成事实上的服务合同关系。现崔童以澳嘉伟业公司未向其提供符合约定的工作为由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澳嘉伟业公司同意退还部分款项，故法院判决解除双方间的服务合同关系。关于退还款项的数额，澳嘉伟业公司称82900元已经实际支付给雇主，但根据澳嘉伟业公司所提交的《482雇主担保协议》中关于付款方式的约定，现代中餐厅出具《雇用合同》后，澳嘉伟业公司支付二期担保服务费10000澳币，现澳嘉伟业公司提交的《雇用合同》没有任何的签字或盖章，不能证明系现代中餐厅所出具，再结合澳嘉伟业公司向《482雇主担保协议》指定收款人闫媛媛的转款记录，不能证明澳嘉伟业公司已经向雇主实际支付82900元。综上，法院根据现有证据，综合考虑双方服务合同关系的履行情况、不能继续履行的原因等酌定澳嘉伟业公司退还崔童8万元。关于崔童主张的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判决：一、崔童与北京澳嘉伟业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北京澳嘉伟业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退还崔童服务费八万元；三、驳回崔童之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50元，由崔童负担558元（已交纳）；由北京澳嘉伟业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负担892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澳嘉伟业公司提交其自称从澳大利亚官方机构下载的文件的中文翻译件，证明澳嘉伟业公司确实为崔童办理了雇主协议并且已经付款。崔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澳嘉伟业公司应退还崔童服务费的数额。本案中，崔童主张澳嘉伟业公司并不具备提供境外就业服务的中介资质，根本无法提供能够使崔童实现合同目的的合法履约行为，要求澳嘉伟业公司退还崔童已支付的全部费用。因双方之间已形成事实上的服务合同关系，澳嘉伟业公司亦确为崔童提供了482雇主担保签证的前期咨询、对外联络、部分资料审查等工作，故对崔童要求澳嘉伟业公司退还崔童已付全部费用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澳嘉伟业公司主张82900元已经实际支付给雇主，不同意退还崔童，因其未提出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综合考虑双方服务合同关系的履行情况、不能继续履行的原因等酌定澳嘉伟业公司退还崔童8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崔童、澳嘉伟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16元，由崔童负担1116元（已交纳），由北京澳嘉伟业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90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海涛审 判 员 万丽丽审 判 员 杨 夏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李延昭书 记 员 李月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