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2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桂友，男，1953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宝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胜利，北京市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桂香，女，1956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宝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胜利，北京市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宝忠，男，1971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中冶金程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宝坻区进京路28号。法定代表人：唐再鹏，经理。原审第三人：天津市宝坻区海滨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天津市宝坻区海滨街道大吴路6号。主要负责人：齐永旺，主任。上诉人李桂友、李桂香因与被上诉人李宝忠、天津中冶金程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冶金程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天津市宝坻区海滨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海滨街道办事处）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5民初82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桂友、李桂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李桂香为被安置人，其一直在涉案宝坻区居住，海滨街道办事处对李宝忠伪造李桂香签名存在放纵情形，李桂香从未和他人达成分配安置房的一致意见，一审法院对伪造行为置之不理，推定李桂香同意安置房分配方案，过于轻率，不符合常理。赵玉青支付李桂友的120000元是困难残疾补助、租房费等专属李桂友本人的款项。2017年11月4日双方在吃饭时商量选楼，签字时都在场等事实，系赵玉青单方陈述，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缺乏依据。李桂友与李桂香共同生活，李桂友日常由李桂香及家人照料，但本案只有李桂香没有获得拆迁利益，此种结果不合常理。李宝忠、中冶金程公司未作答辩。海滨街道办事处未作陈述。李桂友、李桂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李桂友、李宝忠与中冶金程公司于2017年11月4日签订的《宝坻老城区房屋置换协议书》无效；2.诉讼费用由李宝忠、中冶金程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李桂友、李桂香、李桂芝（已死亡）、李桂芳（已死亡）共兄弟姐妹四人，李宝忠系李桂芳之子，赵玉青系李桂芝之女，王爽系赵玉青之子。李桂友的父母已去世多年，宝坻区（与宝坻区XX号为同一处所）登记在李桂友母亲雷淑荣名下。按照宝坻新城搬迁改造计划，对危旧房屋实施搬迁。雷淑荣名下宝坻区处于搬迁范围内。房屋搬迁分为房屋置换、货币补偿两种补偿方式，由被搬迁人任选其一。2017年11月4日，中冶金程公司与李桂友、李宝忠、海滨街道办事处签订《宝坻老城区房屋置换协议书》（编号：0419-2），协议约定：甲方（置换人）：中冶金程公司，乙方（被置换人）：李桂友、李宝忠，丙方：海滨街道办事处。……一、乙方被置换房屋坐落在宝坻区，产别私产，房屋所有权证号坻房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书载明主房间，证载建筑面积42.8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证号坻地字第00639号，证载用地面积126.29平方米。二、乙方被确认的房屋等面积置换面积24.42平方米，无偿优惠面积11.91平方米。优惠购买面积25.68平方米，无偿获得赠送面积6.2平方米，乙方选择置换楼超出应享受、优惠购买及无偿获得面积5.69平方米，总计建筑面积73.9平方米。……四、乙方实际选择调换楼房位于挹青路宿舍还迁小区XX号楼XXXX室，建筑面积73.9平方米。……六、根据甲、乙双方总结算乙方应付甲方各项费用金额合计￥127218.75元。……。协议书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另查，协议签订后，赵玉青给付李桂友楼房差价款120000元。李桂友于2017年11月6日为赵玉青出具了内容为“今收到赵玉青给李桂友房款12万元，立字为证。收款人：李桂友。2017年11月6日”的收条一份。赵玉青交纳了老城区还迁小区XX号楼XXX室的各项费用72904.85元和被置换人为李桂友、李宝忠的位于挹青路宿舍还迁小区XX号楼XXXX室的各项费用127218.75元。李桂友、李桂香、李宝忠、李宝刚于2017年11月4日在声明上的签字是李宝忠一人所签。李桂友、李桂香与李宝忠、中冶金程公司、海滨街道办事处就合同效力问题争议较大。李桂友称，就拆迁事宜没有协商，在签订协议时，其在场听李宝忠问拆迁办的工作人员，能不能加上他的名字，拆迁办的工作人员说行。李桂香称，其和李桂友同在被拆迁房屋居住，海滨街道办事处的工作人员入户调查时，见到了入户调查的工作人员，知道要拆迁的情况。其后来去的签订协议现场，赵玉青、李宝忠不让进去，把其赶了出来。李宝忠称，其问李桂友能不能加上李宝忠的名字，李桂友同意，就把李宝忠的名字加上了。海滨街道办事处称，先签署声明，再签署协议，拆迁协议必须由本人签署，声明协商一致后有时去别处签好后再交回来。李桂香为照顾李桂友的生活与李桂友共同居住，应当知道拆迁事宜。签订协议时，李桂友、李宝忠及其他人均在场，未提出异议，协议是有效的。中冶金程公司称，中冶金程公司未与任何一方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利益。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案件的焦点问题是李桂友是否同意由李桂友、李宝忠签订《宝坻老城区房屋置换协议书》。按照宝坻新城的搬迁改造划，对危旧房屋实施搬迁，关系到每个搬迁户的切身利益，在当地属于影响重大的事件，要经过入户勘察、选择补偿方式、确定补偿数额、签订协议、进行补偿等多个环节。李桂友与李桂香系兄妹关系，李桂香为了照顾李桂友与李桂友同在宝坻区居住，知晓海滨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对被置换房屋入户勘察等情况，在签订置换协议当天，李桂香也来到现场。在2017年11月4日签订协议时，协议上的被置换人为李宝忠、李桂友，李桂友未提出异议，应视为李桂友同意协议上的被置换人为李桂友、李宝忠，并同意李宝忠在协议上签字。在一审法院审理的另一案件中，李桂友在赵玉青同意补偿其120000元后，其同意赵玉青、王爽在置换协议上签字，后李桂友于2017年11月6日收取赵玉青房款120000元。赵玉青又交纳了李桂友、李宝忠名下楼房差价款127218.75元。从以上事实可以看出，李桂友、李桂香与赵玉青、李宝忠等人虽然没有书面形式的意见，但各方已经就置换房屋的分配以口头形式达成一致意见，并已实际履行。因此，李桂友、李宝忠与中冶金程公司及海滨街道办事处签订的《宝坻老城区房屋置换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李桂香、李桂友称，其对置换协议毫不知情，对置换协议上加上李宝忠的名字事后才知道，各方恶意串通，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李桂友、李桂香请求确认李桂友、李宝忠与中冶金程公司于2017年11月4日签订的《宝坻老城区房屋置换协议书》无效，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李桂友、李桂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由李桂友、李桂香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桂香、李桂友自认在涉案宝坻区居住，该房屋属于搬迁范围，结合李桂友、李宝忠与中冶金程公司及海滨街道办事处签订《宝坻老城区房屋置换协议书》后赵玉青交纳李桂友名下楼房差价款127218.75元及李桂友收取赵玉青房款120000元等事实，能够认定李桂友、李桂香知晓涉案房屋搬迁事实及各方就置换房屋的分配达成了一致意见。李桂友、李宝忠与中冶金程公司及海滨街道办事处签订的《宝坻老城区房屋置换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李桂友、李桂香现主张该房屋置换协议侵犯其合法权益，应为无效，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桂友、李桂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李桂友、李桂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 艳审判员 姜纪超审判员 张玉洁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梁菁菁书记员郭梦迪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