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11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沧州合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南皮县寨子镇王佑全村。法定代表人：李振山，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宫经亮，河北经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迅捷电梯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宁津县经济技术开发区泰山路南首。法定代表人：潘宝喜，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向龙，宁津司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沧州合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迅捷电梯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宁津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2民初12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沧州合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山东省宁津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2民初127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合同包括电梯销售和安装,这是双方都认可的。电梯销售合同明确约定,产品价格包含:含税设备费、运输费、安装验收、维保一年。被上诉人称他们只负责销售,合同价款是按照销售和安装收取的，是委托第三方安装的，该说法没有事实根据。合同第三条约定:签订合同后，付款40%作为定金，电梯到达工地卸车前付20%价款,电梯安装完成后付10%价款,电梯验收合格后付30%价款。只有经过质量检验部门检验并验收合格,被上诉人才能要求支付剩余的30%的价款。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电梯验收合格，当庭也拒不答复是委托的哪个有资质的公司完成的安装。被上诉人超出营业执照规定的经营范围进行电梯安装,合同中约定的电梯安装部分条款当然是无效的，其所涉及的价款也不能要求支付。如果存在业主擅自使用电梯的情况，与上诉人无关，而且，业主即使使用,也并不等于电梯验收合格，完全是两个概念。二、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营业执照中规定的电梯制造许可证,不能证明其具有电梯制造资质，应视为没有电梯制造资质，产品应直接认定为不合格产品，不能销售。这个问题直接决定合同的法律效力,但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合法合理的要求不予理睬。三、被上诉人至今没有给上诉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鉴于山东最近两年出现大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请法庭进行调查核实。四、一审法庭坚持要求上诉人就电梯是否验收合格问题另案起诉，而不同意上诉人当庭提起反诉，认为应当在开庭前反诉并提交反诉状，缴纳反诉费,是错误的，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最终,一审法庭对电梯是否验收合格问题也未作调查核实。一审法庭的态度很明确，不允许上诉人反诉，明显偏袒被上诉人。对于最常用的法律规定,上诉人不相信一审法庭不知道。本案存在严重的程序问题，应发回重审。五、被上诉人在诉状中自认的上诉人已经支付的596400元电梯款,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全部汇入了山东多快电梯有限公司，上诉人与该公司没有任何业务往来,后来经查询得知，被上诉人已被列入失信人名单十几次，限制消费9次，不知道这两个公司的行为如何界定，请法院斟酌。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案件事实,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山东迅捷电梯有限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山东迅捷电梯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欠款250600元；2．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作为甲方的迅捷公司与作为乙方的合山公司签订《电梯销售合同》一份，约定：“迅捷公司接收汇款账号为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宁津县支行，户名山东多快电梯有限公司，账号16×××39。一、产品和价格合山公司向迅捷公司购买电梯8台，合计（大写）捌拾伍万贰仟元整，产品价格：含税设备费、运输费、安装验收、维保一年……七、产品质量验收……2、产品运抵安装现场后，由甲方、乙方共同对产品进行验收，验收合格后方可进行安装……”2.2017年3月1日，合山公司向山东多快电梯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40800元，2017年4月13日，合山公司向山东多快电梯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70400元，2017年10月18日，合山公司向山东多快电梯有限公司支付货款85200元。综上，截止2017年10月18日，被告合山公司共计向原告迅捷公司支付货款596400元；3．使用涉案电梯的寨子幸福小区部分回迁户已经入住。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诉讼时效问题，被告合山公司提出合同签订时间为2016年对诉讼时效提出异议，无论合同签订日期为2017年2月28日或被告主张的2016年，被告合山公司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17年10月18日，迅捷公司起诉时间为2019年5月9日，该起诉并未超出诉讼时效。关于合同效力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被告合山公司主张原告迅捷公司无电梯安装资质，故主张合同部分无效，原、被告签订合同中约定产品价格部分包括安装费用，但并未约定该电梯由迅捷公司实际安装，迅捷公司另找具有安装资质的公司完成安装不违反双方合同约定或相关法律、强制性法规规定，同时根据上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原告的电梯安装资质问题并非属于合同法定无效情形，故对被告关于合同部分无效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关于产品质量问题，合山公司提出该电梯存在质量问题，拒不支付剩余货款，依据双方合同约定，产品到达施工现场后，由双方验收合格才进行安装，合山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电梯不经验收强行安装，应视为涉案电梯系按合同约定经双方验收后完成安装工作，同时依据《电梯使用管理与维护保养规则》第八条规定：“电梯在投入使用前或者使用后30日内，使用单位应当向设区的市的质量技术监督部门（以下简称登记机关）办理使用登记。办理使用登记时，应当提供以下资料：（一）组织机构代码证书或者电梯产权所有者（指个人拥有）身份证（复印件1份）；（二）《特种设备使用注册登记表》（一式2份）；（三）安装监督检验报告；（四）使用单位与维护单位签订的维保合同（原件）……”因此，被告合山公司作为涉案电梯的使用单位应负责办理使用登记，并持有电梯监督检验报告，以证明涉案电梯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同时涉案电梯已投入使用，被告就涉案电梯质量问题未能举证证明，其拒绝支付货款，于法无据。综上，原、被告签订的《电梯设备销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原告迅捷公司要求被告合山公司支付剩余货款2506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沧州合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山东迅捷电梯有限公司货款共计2506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59元，减半收取计2530元，诉讼保全费1773元，共计4303元，由被告沧州合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上诉人与李彦军签订的协议，以证明上诉人将电梯事宜全部承包给李彦军，包括电梯费用。证据二、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李振山与被上诉人销售人员刘福刚的录音刻录光盘一份，以证明是李彦军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电梯销售合同，上诉人对此并不知情，同时能证明李振山一直要求被上诉人来公司对账，并同时告知刘福刚电梯有故障，不能正常运行。被上诉人质证称，上诉人与李彦军之间的协议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涉案电梯销售合同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对电话录音的真实性有异议，上诉人未提供原始载体，也未能显示具体通话时间及记录，且刘福刚是否是被上诉人的销售人员有待核实。被上诉人提供被上诉人公司的特种设备生产许可证及涉案电梯验收合格报告的复印件，以证明其具有生产制造资质以及涉案电梯已经验收合格。上诉人质证称被上诉人提供的是复印件，不予认可。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电梯销售合同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是该合同的购买方，被上诉人是该合同的销售方，上诉人提供其与李彦军的内部承包协议主张涉案电梯款应由李彦军支付不能成立。双方合同第七条产品质量验收第2款约定，产品运抵安装现场后，由甲方、乙方共同对产品进行验收，验收合格后方可进行安装……因此，上诉人在产品运抵现场后安装前有对产品验收的义务，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提供的制造资质等相关资质系应在购买电梯及安装前就应进行的确认，现电梯已安装完毕并经使用，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提出支付剩余货款诉讼请求后要求被上诉人出示相关资质并非合理合法的要求，上诉人应对被上诉人在销售及送达电梯后未提供或不具备相关资质负举证责任，上诉人将电梯购买及安装等事项全权委托他人，其不知情，不能作为其未见到被上诉人相关资质和主张被上诉人不具备相关资质的理由。现被上诉人已按照约定履行完送货和安装义务，涉案电梯已经使用，被上诉人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剩余货款。上诉人主张其在一审中曾提出质量问题的反诉主张，未被准许，上诉人并未按照法律规定于一审辩论终结前向一审提出书面申请及缴纳诉讼费，一审未予准许程序并不违法，上诉人如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的电梯存在质量问题，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沧州合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9元，由上诉人沧州合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 涛审判员 赵立英审判员 马丽华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李悦书记员于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