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24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国芳，男，1974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市建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耀鑫，河南金泰律师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樊泳辉，男，1993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新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强，河南亚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世贸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新郑市龙湖镇107国道西侧。法定代表人：张改兰。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燃燃：河南正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云龙，男，1968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新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磊，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晓林，男，1975年3月20日出生，回族，住宁夏银川市兴庆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纪宽，男，1966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上诉人樊泳辉、周国芳、河南世贸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云龙、丁纪宽、马晓林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4民初24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国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耀鑫、上诉人樊泳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强、上诉人世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燃燃、被上诉人王云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磊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马晓林、丁纪宽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国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查清本案事实后依法改判上诉人周国芳不承担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周国芳不构成侵权，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一审法院未查清本案关键事实即丁纪宽将涉案车辆开走后如何处理、转卖给了何人；一审未追加必要诉讼参与人；本案车辆鉴定结论依据不足；一审判决结果不当。樊泳辉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并改判为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适用普通程序，但上诉人从未见到陪审员王顺英、敬军伟出席庭审；一审法院未组织鉴定质证，便径行委托了鉴定机构；一审法院未追加案外人李超杰为本案被告，一审程序严重违法。2、一审判决樊泳辉承担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也不合常理，显示公正。3、一审法院未查明王云龙在本案中的过错行为。王云龙欠周国芳借款不予偿还系导致本案纠纷的主要原因，王云龙在车辆被抢后未及时报案，在一定程度上扩大了自己的损失。河南世贸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未查清涉案二手车具体交易流程，认定上诉人违反二手车交易的相关规定，致使车辆被办理过户手续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严重不公，加重了上诉人的责任。王云龙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一审判决应予维持。1、周国芳与丁纪宽将王云龙所有的车辆非法扣除，侵权事实存在并且未将车辆返还给王云龙，应当承担对王云龙的赔偿责任。2、李超杰并不是本案的必要被告，是否参加诉讼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3、本案中樊泳辉对该车辆没有处分权，其行为不能构成善意取得。故樊泳辉将车辆转让给其他人导致王云龙车辆所有权人的变更侵犯了王云龙的财产权益应当进行赔偿。4、关于一审判决认定车辆的价值，该车辆价值是被上诉人依法向法院提出鉴定申请，法院依据法定的程序依法委托鉴定机构进行评估鉴定，程序合法，作为定案的依据符合法律的规定。5、在樊泳辉转让车辆的过程中，王云龙没有出售车辆的意思也没有委托他人出售车辆，世贸二手车交易市场没有核实出卖方的身份，没有尽到相应的注意义务导致车辆被错误转移，并且二手车交易市场所开具的发票在车管所办理车辆转移，具有非常重要的作用，属于车辆来历的证明，故二手车世贸二交易市场手车没有尽到应尽的义务，导致车辆被转让无法追回，给王云龙造成了财产损失应当予以赔偿。被上诉人马晓林、丁纪宽未到庭答辩。王云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85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公诉刑诉（2016）6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国芳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月3日向该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云龙向该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5月26日8时20分，被告人周国芳雇佣他人在新郑市××镇龙泊桂园小区门口，因账目问题与被害人王云龙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周国芳等人将王云龙的轿车及其他物品抢走，并将王云龙打伤。经新郑市公安局法医鉴定中心鉴定，王云龙的肋骨骨折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云龙诉称，2016年5月26日，被告人周国芳纠集他人在新郑市××镇龙泊桂园小区北门口，将王云龙打伤并将其车辆、包、手机等物品抢走，致王云龙轻伤。周国芳等人在殴打王云龙过程中，将王云龙金手链扯坏丢失。抢走车辆等物品至今未还，且将抢走的车辆转让他人。周国芳非法占有目的明显，其行为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为此请求1、依法追究周国芳故意伤害罪、抢劫罪的刑事责任；2、判令赔偿王云龙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及财产损失等共计15万元；3、返还车辆及车上物品（共计约35万元）或按相应价值赔偿。并提供了住院病历、诊断证明书、医疗费票据、出院证等证据。被告人周国芳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但辩解扣押王云龙的车辆是因为王云龙欠现金10万元不还，不构成抢劫罪，并愿意赔偿损失、返还车辆，对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意见无异议。其辩护人辩称本案系因经济纠纷引发，受害人有过错；周国芳认罪态度好，没有前科，建议对周国芳适用缓刑。并提供了录音资料、银行个人活期明细信息等。该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于2017年3月28日作出（2017）豫0184刑初3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一、被告人周国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一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已羁押10天应予折抵。即从2016年8月20日起至2017年9月9日止）。二、被告人周国芳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云龙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共计14505.38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云龙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刑事部分已经发生效力。该案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云龙对判决不服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刑事部分确有错误”为由决定再审。该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并作出（2007）豫0184刑再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一、维持（2017）豫0184刑初3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2017）豫0184刑初3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被告人周国芳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云龙各项损失共计14413.08元。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公诉刑诉[2018]8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丁纪宽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9月10日向该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云龙向该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云龙诉称，2016年5月26日，被告人丁纪宽及周国芳等人在新郑市××镇龙泊桂园小区北门口，将王云龙殴打致伤并将其车辆、包、手机等物品抢走，王云龙伤情构成轻伤。被告人至今未退还被抢走车辆及车上物品、手机等物品，且将抢走的车辆已经过户到他人名下。为此请求1、依法追究被告人故意伤害罪、侵占罪的刑事责任；2、判令被告人赔偿王云龙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各项损失14413.08元；3、判令被告人返还原告车辆、物品等财物或按相应价值赔偿35万元。并提供了该院（2017）豫0184刑再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生效证明，执行案件登记表，购车证明，郑州市公安局车管所查询单等证据。被告人丁纪宽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但辩解他是帮助周国芳找王云龙要账的，王云龙在逃跑的过程中翻倒，他没有直接参与殴打王云龙；愿意根据法院的判决赔偿对方损失。该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并于2018年12月3日作出（2018）豫0184刑初91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一、撤销河南省尉氏县人民法院（2016）豫0223刑初160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丁纪宽所判处的缓刑部分。二、被告人丁纪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原判刑罚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已羁押13天应予折抵。即从2018年4月24日起至2019年6月10日止）。三、被告人丁纪宽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云龙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共计14413.08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云龙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两个刑事附带民事案件，均因王云龙主张的赔偿物品损失与上述案件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未做处理，故王云龙以物权保护为案由诉至该院，并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变更审理案由为财产损坏赔偿纠纷。本案另查明：王云龙于2011年12月24日在河南骏驰实业有限公司以283800元购入涉案汉兰达轿车一辆（型号：丰田GTM6481ASL、车辆识别代码：LVGDC46A5BG168000、发动机号：H014461）。于2016年5月26日8时20分，被周国芳、丁纪宽等人以与王云龙存在债权债务为由将涉案车辆开走。之后本案被告樊泳辉于2016年9月12日从案外人李超杰手中以150000元的价格购得涉案车辆，李超杰向其提供了车辆的所有权证、行驶证、王云龙身份证复印件等手续；2016年9月13日，樊泳辉以王云龙的名义就涉案车辆与本案被告马晓林在鸿源车行签订了《买卖协议》并协助其在郑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办理了提档、过户手续；2016年9月14日郑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受理了马晓林的转移登记申请，郑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依据马晓林提供的身份证明、申请表、委托书、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对涉案车辆办理了转出业务。现涉案车辆登记在案外人侯书国名下。案件审理过程中，世贸公司向该院提交了《河南省二手车买卖合同》一份，该合同显示买受人为马晓林、出卖人为王云龙，代理人签章处有代理人张利签名；同时一并提交了委托书、张利的身份证复印件、涉案车辆注册登记信息、行驶证、王云龙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其公司开具发票的程序是合法的。庭审中，王云龙称其从未向任何人出具过涉案的委托书，世贸公司未尽到审查义务，以此对涉案车辆进行交易属于侵权行为，马晓林作为车辆购买人，未核实出卖人身份，未尽到谨慎交易的义务，不应当善意取得涉案车辆；樊泳辉、周国芳以不知情为由未对该证据发表质证意见。2019年11月4日，王云龙向该院递交书面鉴定申请书，请求1、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对2011年12月登记的丰田牌GTM6481ASL（车辆识别代码：LVGDC46A5BG168000）轿车于2016年5月26日的二手车市场价值进行评估；2、鉴定费用由被申请人负担。该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选择鉴定机构，确定关于王云龙的申请由河南省豫华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进行鉴定，并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价格评估结论书。因涉案车辆现找不到，河南省豫华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经过对多家二手车专业市场的调查，得出与涉案车辆车型相同或相近的丰田牌小型普通客车在2016年5月26日的价格区间为：172000元-212000元，平均市场价值为192000元。因涉案车辆在2016年5月26日的车辆状况无法确定，故按照平均市场价值计算，确定该车在2016年5月26日的市场价值为192000元。并以此作出了该评估结论。为此王云龙花费鉴定费3840元。庭审中，樊泳辉认为该鉴定有失公正客观，价格评估过高，其与2016年9月12日购得的价格为150000元；周国芳因该评估报告是在没有车的情况下作出的，对该评估结论书不予认可。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2017）豫0184刑再2号、（2018）豫0184刑初91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7）豫0102行初128号行政判决书及该案卷宗材料、郑州城管所查询单一份、转让协议、买卖协议、二手车买卖合同、委托书、身份证复印件、价格评估结论书、鉴定费发票等证据及本案的庭审笔录可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世贸公司、丁纪宽、马晓林经该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质证的权利，不影响该院依据现有的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周国芳、丁纪宽作为对涉案车辆的无权处分人，于2016年5月26日将王云龙所有的涉案车辆开走，直接导致王云龙丧失对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现该车已经无法原物返还，王云龙主张财产损害赔偿，要求其二人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王云龙的损失，应为王云龙所有的涉案车辆于2016年5月26日的市场价值（直接损失）、鉴定费损失3840元（间接损失）。关于该价值，该院依法委托河南省豫华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进行鉴定，并作出“该车在2016年5月26日的市场价值为192000元”，同时该院结合王云龙于2011年12月24日以238300元购入涉案车辆、樊泳辉于2016年9月12日以150000元从案外人李超杰手中购入涉案车辆、2016年9月14日马晓林以170000元的价格从樊泳辉手中购入涉案车辆的事实，同时樊泳辉、周国芳亦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反驳该鉴定结论，故该院对河南省豫华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评估结论予以采信。因王云龙已主张了涉案车辆被开走时的市场价值的损失赔偿，且之后所支出的交通费系其生活需要，并非因此造成的损失，故其主张的交通费损失，该院不予支持。综上，周国芳、丁纪宽作为直接侵权人应当共同赔偿王云龙车辆损失、鉴定费损失共计195840元。关于樊泳辉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受让人受让动产时，交易的对象、场所或者时机等不符合交易习惯的，应当认定受让人具有重大过失。根据机动车交易习惯，需要明确出卖人与购车人、行驶证记载的当事人一致，才能继续进行交易，而本案中樊泳辉购买涉案车辆时明知出卖者与车辆登记、行驶证所载明的车主王云龙并非一人，便签订购车协议进行车辆买卖，明显不符合正常机动车交易习惯，存在重大过失，不符合善意取得制度的构成要件，对其辩称的系善意取得的意见该院不予采信，王云龙有权向其主张追回车辆或赔偿损失。鉴于本案车辆已过户给他人，无法追回，故樊泳辉应当对王云龙的损失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关于世贸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二手车交易规范》（商务部2006年第22号）第五条规定：“二手车交易市场经营者和二手车经营主体应按下列项目确认卖方的身份及车辆的合法性：（一）卖方身份证明或者机构代码证书原件合法有效；（二）车辆号牌、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合格标志真实、合法、有效；（三）交易车辆不属于《二手车流通管理办法》第二十三条规定禁止交易的车辆。”本案中，世贸公司在对案外人张利提供的车主身份证件、委托书等相关手续未尽到核定义务的情况下，出具二手车销售发票，为此违反了二手车交易的相关规定，致使车辆被办理过户手续，世贸公司应对自己的过错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世贸公司应当对王云龙的损失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关于马晓林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马晓林通过二手车交易市场，以170000元价格购得涉案车辆，并依据樊泳辉提供的相关手续及世贸公司出具的二手车交易发票，在郑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已合法办理了涉案车辆的提档、过户手续，在整个购车过程中，并未出现违法现象，符合善意取得制度的过程要件，故王云龙请求马晓林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樊泳辉申请追加案外人李超杰作为本案的被告参加诉讼的请求,因李超杰不属于本案必要共同被告，且原告王云龙在庭审中明确表示“不同意追加李超杰作为本案的被告参加诉讼”，故关于樊泳辉的上述申请，该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周国芳、丁纪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云龙车辆及鉴定费共计损失195840元；二、被告樊泳辉、河南世贸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对周国芳、丁纪宽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王云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42元，由原告王云龙负担525元，由被告周国芳、丁纪宽、樊泳辉、河南世贸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负担421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上诉人周国芳的上诉请求是否成立问题。生效的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周国芳犯故意伤害罪并对其判处相应的刑事责任，其犯罪行为系导致王云龙财产权利遭受损害的直接原因，且周国芳在刑事案件审理中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愿意赔偿损失、返还车辆，故，其上诉主张其不构成侵权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意见不能成立。对于涉案车辆的价值问题，因涉案车辆在诉讼中下落不明，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依据同类、同期车辆情况进行鉴定，同时樊泳辉、周国芳亦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反驳该鉴定结论，故一审法院依据河南省豫华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评估结论确认车辆市场价值为192000元并无不当。关于是否应当追加案外人李超杰作为本案的当事人参加诉讼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李超杰不属于本案必要共同被告，且王云龙在庭审中明确表示不同意追加李超杰作为本案的被告参加诉讼，一审法院未予追加并无不当。二、关于樊泳辉上诉请求是否成立问题。1、新郑市人民法院在一审庭审中对合议庭成员变更的情况做了明确的说明，当事人均未表示异议并未申请回避，樊泳辉的委托代理人签字确认。故其主张庭审程序存在问题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车辆鉴定问题如前所述。2、樊泳辉作为从事二手车的人员，在购买涉案车辆时明知出卖者与车辆登记、行驶证所载明的车主王云龙并非一人，车辆买卖明显不符合正常机动车交易习惯，其收购涉案车辆后再行转卖的行为存在过错，系导致王云龙财产权利受到损害的行为之一，王云龙有权向其主张追回车辆或赔偿损失，故一审法院认定樊泳辉应当对王云龙的损失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3、王云龙与周国芳之间的债权债务问题并不影响本案侵权责任的成立。王云龙在车辆被抢、人身和财产遭到损害后及时报案并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其行为对涉案车辆被抢后转卖造成自身的损失并无因果关系，也无法定的减损义务。樊泳辉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世贸公司上诉请求是否成立问题。《二手车流通管理办法》《二手车交易规范》规定，二手车交易市场经营者和经营主体应当依法经营，遵守商业道德，接受依法实施的监督检查。二手车卖方应当拥有车辆的所有权或者处置权，二手车交易市场经营者和二手车经营主体应当确认卖方的身份证明、车辆的号牌、《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有效的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合格标志、车辆保险单、交纳税费凭证等。通过盗窃、抢劫、诈骗等违法犯罪手段获得的车辆禁止经销、买卖、拍卖和经纪。对违法交易的车辆，二手车交易市场经营者和二手车经营主体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和其他相应的法律责任。二手车交易市场经营者和二手车经营主体应按下列项目确认卖方的身份及车辆的合法性：（一）卖方身份证明或者机构代码证书原件合法有效；（二）车辆号牌、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合格标志真实、合法、有效；（三）交易车辆不属于《二手车流通管理办法》第二十三条规定禁止交易的车辆。依据上述规定，世贸公司在本案中对案外人张利提供的车主身份证件、委托书等相关手续未尽到核定义务的情况下即出具二手车销售发票违反了二手车交易的相关规定，致使车辆被办理过户手续，一审法院认为世贸公司应因其过错对王云龙的损失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樊泳辉、周国芳、河南世贸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被上诉人马晓林、丁纪宽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42元，由樊泳辉、周国芳、河南世贸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玮琦审判员  张向军审判员  安 军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菲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