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苏06行终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子江，男，1972年6月21日生，××族，住苏州市平江区。 委托代理人李春杰，江苏致邦（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明立，江苏致邦（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南通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行政审批局，住所地南通市经济技术开发区。 负责人黄驾宇，局长。 应诉负责人张建军，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刘晓，南通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行政审批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高友林，江苏山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南通恺明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南通市。 执行事务合伙人陈红梅。 委托代理人张红兵，南通恺明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工作人员。 上诉人赵子江因工商行政登记一案，不服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691行初83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南通恺明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南通恺明合伙）原名称为安徽恺明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安徽恺明合伙），于2016年8月25日由47名合伙人签订合伙协议共同出资，在安徽省江北产业集中区设立。合伙协议约定：普通合伙人即执行事务合伙人3人，分别是胡会芳、马伟进、韩宜权，有限合伙人44人，赵子江为有限合伙人，实缴出资12.5万元，占总出资额比例0.6%。合伙协议第十四条约定，合伙企业由普通合伙人执行合伙事务。经全体合伙人约定，普通合伙的韩宜权、胡会芳、马伟进作为本合伙企业的执行事务合伙人代表本合伙企业执行事务。第十五条第二项约定，执行事务合伙人对全体合伙人负责，并行使下列职责，（4）变更合伙企业名称、经营范围、主要经营场所、注册地址。2017年2月20日，安徽恺明合伙作出变更决定书，将合伙企业名称变更为南通恺明合伙；将合伙企业住所地变更为：南通市苏通科技产业园区江城路1088号3号楼；将合伙企业的经营范围变更为：投资管理。在变更事项完成后，相应修改合伙协议，并授权施展具体办理变更事宜所涉的工商登记手续。2017年2月25日，南通恺明合伙重新订立了合伙协议，对企业名称、经营场所进行变更，还对普通合伙人的入伙、退伙，合伙人退伙情形下结算进行了修改。但对于执行合伙事务合伙人约定的职责及赵子江本人的认缴出资额、占总出资额比例、实缴出资、出资方式、出资期限均未有变更。2017年5月10日，执行事务合伙人胡会芳、马伟进、韩宜权签发了指定的代表或委托的代理人委托书，指定施展向登记机关申请办理企业的变更事宜。当日施展向南通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递交执行事务合伙人胡会芳、马伟进、韩宜权签名的合伙企业登记申请表和申请人声明，该声明载明“本企业依照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申请登记、备案，提交材料真实有效。通过联络员登记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向登记机关报送、向社会公示的企业信息为本企业提供、发布的信息，信息真实、有效。”并加盖安徽恺明合伙的企业印章，还提供了变更决定书、申请迁入函、房产证明及无偿使用说明等材料。 南通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7年5月15日作出（06000260）合伙登记[2017]第05150002号《合伙企业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载明：南通恺明合伙经营范围、经营场所、名称变更已经我局核准。主要变更事项如下：原企业名称安徽恺明合伙，原主要经营场所安徽省江北产业集中区管委会B楼430-A室，原经营范围投资管理，资产管理及相关咨询服务；现企业名称南通恺明合伙，现主要经营场所江苏省南通市苏通科技产业园江成路1088号那幢3408室，现经营范围：投资管理。凭此通知书十日内换发营业执照。 赵子江认为案涉工商登记侵害了其合法权益，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南通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的合伙企业变更登记。 另查明，赵子江于2017年6月2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确认2017年5月25日南通恺明合伙对赵子江除名决议无效，后又增加诉讼请求：确认南通恺明合伙2017年2月20日的变更决定书无效；2017年2月25日的合伙协议无效；2017年6月1日的变更决定书无效；2017年6月21日的合伙协议、实缴出资确认书无效；2017年7月27日工商变更登记中投资人变更所依据的变更决定书、合伙协议、实缴出资确认书等文件无效；2017年9月25日工商变更登记中负责人变更所依据的变更决定书、合伙协议、实缴出资确认书等文件无效；2017年9月29日工商变更登记中投资人变更所依据的变更决定书、合伙协议、实缴出资确认书等文件无效。法院查明，2017年2月20日的安徽恺明合伙的变更决定书和2017年2月25日的南通恺明合伙的合伙协议中“赵子江”签名确非本人签名。南通恺明合伙于2017年2月25日签订的合伙协议，未经全体合伙人签名、盖章而不生效。南通恺明合伙依据未生效的合伙协议作出对赵子江的除名决议亦不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遂于2018年9月14日作出（2017）苏0691民初1305号民事判决，判决：一、2017年2月25日签订的南通恺明合伙的合伙协议无效；二、南通恺明合伙于2017年5月25日作出的对赵子江的除名决议无效；三、驳回赵子江的其他诉讼请求。南通恺明合伙不服提出上诉，2019年4月2日，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06民终466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还查明，根据《南通市委办公室、市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的通知》（通办发[2015]58号）和《南通市委办公室、市政府办公室关于南通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相对集中行政许可权改革试点方案的批复》（通办发[2015]78号），设立南通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行政审批局（以下简称开发区审批局）。南通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印发南通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行政审批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通开编[2016]13号），将开发区市场监管局等部门承担的部分行政审批职能划入开发区审批局，其中包括了市场准入、投资管理等行政审批事项。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赵子江的起诉有无超过起诉期限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不属于自身的原因耽误起诉期限的，被耽误的时间不计算在起诉期限内。起诉期限设立的初衷主要在于防止行政相对人怠于行使诉权。本案中，登记机关作出变更登记时间是2017年5月15日，赵子江虽然在2017年6月21日起诉南通恺明合伙民事纠纷中已知晓了该变更登记行为，但该民事诉讼与案涉行政登记行为存有一定关联性，故民事纠纷处理期间不应计算在起诉期限内，民事裁判生效时间为2019年4月2日，赵子江于2019年7月3日提起行政诉讼，不存在怠于行使诉权的行为，未超过起诉期限。 关于案涉变更登记行为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首先，为了提高合伙事务执行的效率，合伙人多的企业一般由合伙协议约定少数的合伙人作为执行事务人，并约定了相应的职责和权限，该行为实质系全体合伙人在合伙企业中管理权利的共同让渡，交由少数的执行合伙事务的合伙人来行使，故执行合伙事务的合伙人根据合伙协议约定来执行合伙事务的，均应视为已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对外则代表合伙企业的意志，即为合伙企业的行为。本案中，安徽恺明合伙在2016年8月25日合伙协议第十四条中约定“合伙企业由普通合伙人执行合伙事务。经全体合伙人约定，普通合伙的韩宜权、胡会芳、马伟进作为本合伙企业的执行事务合伙人代表本合伙企业执行事务”，第十五条第二项约定了执行事务合伙人对全体合伙人负责，行使的职责中包括了变更合伙企业名称、经营范围、主要经营场所、注册地址。显然全体合伙人在合伙企业成立时就通过协议约定方式将变更企业名称、经营场所、注册地址的职权已赋予执行事务合伙人韩宜权、胡会芳、马伟进三人。该三人依据该合伙协议对企业名称、经营范围、经营地址进行申请变更登记的行为应视为全体合伙人的行为。 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十三条规定，合伙企业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执行合伙事务的合伙人应当自作出变更决定或发生变更事由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企业登记机关申请办理变更登记。执行合伙事务的合伙人是申请登记事项变更的合法主体，按期办理变更登记属于执行合伙事务合伙人的一项法定义务。如果执行合伙事务合伙人不依法办理变更登记的，还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变更登记不仅是执行合伙事务合伙人的法定权利，更是法律责任。 再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登记管理办法》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合伙企业申请变更登记的，应当向原企业登记机关提交下列文件：（一）执行事务合伙人或委派代表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二）全体合伙人签署的变更决定书，或者合伙协议约定的人员签署的变更决定书；（三）国务院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规定提交的其他文件。本案中，南通恺明合伙已按规定提交了执行事务合伙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虽然2017年2月20日安徽恺明合伙全体合伙人签署的变更决定书中赵子江签名非本人所签，但安徽恺明合伙2016年8月25日成立时的合伙协议系全体合伙人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对真实性也无异议，而该协议约定，韩宜权、胡会芳、马伟进作为合伙企业的执行事务合伙人代表，有权行使变更合伙企业名称、经营范围、主要经营场所、注册地址。所以根据2016年8月25日安徽恺明合伙协议，只要上述事项变更决定书经执行事务合伙人签署就可以作为企业变更登记的合法文件，即属于“合伙协议约定的人员签署的变更决定书”，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登记管理办法》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第二项。 最后，案涉变更登记为企业名称、经营地址、经营范围的变更，南通恺明合伙合伙协议虽已被确认无效，但经核对与2016年8月25日生效的安徽恺明合伙的合伙协议，除了企业名称、经营地址、经营范围的变更外，还对合伙人的入伙、退伙及退伙情形下的结算进行了修改。但对于执行合伙事务合伙人约定的职责及赵子江本人的认缴出资额、占总出资额比例、实缴出资、出资方式、出资期限均未有变更，所以案涉变更登记并未影响赵子江在合伙企业中出资份额的权利。而作为执行合伙事务合伙人为了合伙企业更好地发展，在合伙协议约定授权下，有权利也有责任对企业的名称、经营方向、生产管理、投资战略、经营地选址等事项作出相应决定。南通恺明合伙于2017年5月10日申请，开发区审批局于2017年5月15日作出变更登记决定，依法定程序履行相应审核义务，并及时予以变更登记，并未有违反强制性法律法规的行为，故对赵子江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赵子江的诉讼请求。 赵子江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判决将执行事务合伙人的职责混同于对执行事务合伙人的授权错误，由于安徽恺明合伙合伙协议并没有授权执行事务合伙人签署变更决定书，故应当提交全体合伙人签署的变更决定书，况且，变更决定书中明确了变更决定的生效条件是“全体合伙人签字或盖章”，故一审法院应当以全体合伙人的意思表示为准，另外，变更决定书内容与实际变更内容严重不符，一审法院也未进行合法性审查；2.南通恺明合伙提交虚假材料骗取工商变更许可，一审法院认定开发区审批局依法定程序履行相应审核义务错误；3.案涉变更登记行为侵害了赵子江对于合伙事务的参与权和财产权，由于合伙协议得到了开发区审批局的登记备案，南通恺明合伙正是依据合伙协议将赵子江除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撤销开发区审批局于2017年5月15日作出的南通恺明合伙工商变更登记。 被上诉人开发区审批局辩称，南通恺明合伙提交的变更登记申请以及相关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安徽恺明合伙合伙协议第十五条约定执行事务合伙人行使的职责包括变更合伙企业名称、经营范围、主要经营场所、注册地址，韩宜权、胡会芳、马伟进作为普通合伙人签署的变更决定书，属于合伙协议约定的人员签署的变更决定书，案涉变更登记的内容仅为企业名称、企业住所和经营范围，赵子江的合伙人身份及出资份额没有变化，不影响赵子江作为合伙人的权利。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南通恺明合伙述称，安徽恺明合伙合伙协议第十五条第二款约定的事务不需要经有限合伙人同意，变更决定书生效的必要条件是执行事务合伙人同意，即使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只要执行事务合伙人同意就具备了生效要件，南通恺明合伙并未提交虚假材料，南通恺明合伙对赵子江的签名非本人所签并不知情，该签名完全有可能是赵子江家人所签，只是因为除名发生争议，赵子江才予以否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以及一审判决的内容，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开发区审批局作出合伙企业变更登记时是否尽到了审慎审查义务，案涉变更登记是否存在应予撤销的情形。 关于开发区审批局作出合伙企业变更登记时是否尽到了审慎审查义务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登记管理办法》(2014)第十八条规定，合伙企业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执行合伙事务的合伙人应当自作出变更决定或者发生变更事由之日起15日内，向原企业登记机关申请变更登记。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合伙企业申请变更登记，应当向原企业登记机关提交下列文件：（一）执行事务合伙人或者委派代表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二）全体合伙人签署的变更决定书，或者合伙协议约定的人员签署的变更决定书；（三）国务院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规定提交的其他文件。《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关于做好合伙企业登记管理工作的通知》第五条规定，合伙人申请变更登记，除应当提交《合伙企业登记管理办法》第十九条规定的文件外，涉及变更具体登记事项的，还应当提交以下文件：（一）合伙企业变更主要经营场所的，应当在迁入新经营场所前申请变更登记，并提交新的主要经营场所使用证明。合伙企业变更主要经营场所跨企业登记机关辖区的，应当在迁入新经营场所前向迁入地企业登记机关申请变更登记；迁入地企业登记机关受理的，由原企业登记机关将企业登记档案移送迁入地企业登记机关。（二）法人、其他组织委派的执行合伙事务的代表发生变化的，应当提交其继任代表的自然人身份证明和继任委派书。（三）普通合伙企业变更为特殊的普通合伙企业的，应当提交由国家有关部门或授权机构颁发的各合伙人的职业资格证明。（四）合伙企业修改合伙协议的，应当向企业登记机关提交由全体合伙人签名、盖章的新修改的合伙协议或者依据设立登记时合伙协议的约定作出的修改合伙协议的决议。（五）新合伙人入伙的，应当提交新合伙人的主体资格证明或自然人身份证明、入伙协议以及全体合伙人对新合伙人认缴或者实际缴付出资的确认书。（六）合伙人增加或减少对合伙企业出资的，提交全体合伙人对该合伙人认缴或者实际缴付出资的确认书。 本案中，安徽恺明合伙向开发区审批局申请变更登记时，提交了合伙企业登记（备案）申请书、执行事务合伙人（含委派代表）指定的代表或者委托代理人的委托书、委托代理人的身份证复印件、申请迁入函、安徽恺明合伙变更决定书及签字页、房产证明及无偿使用说明、合伙企业迁入核准通知书、合伙企业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合伙企业变更登记受理通知书、南通恺明合伙的协议及签字页、合伙企业营业执照、南通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名称变更预留通知书、远离非法集资活动承诺书及签字页、承诺书等。上述申请材料形式上均符合法律规定，且提交时亦不存在被撤销或认定为无效的情形，故开发区审批局作出合伙企业变更登记时尽到了审慎审查义务。 关于案涉变更登记是否应予撤销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一条规定，除合伙协议另有约定外，合伙企业的下列事项应当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一）改变合伙企业的名称；（二）改变合伙企业的经营范围、主要经营场所的地点。本案中，安徽恺明合伙合伙协议第十四条约定，合伙企业由普通合伙人执行合伙事务。经全体合伙人约定，普通合伙的韩宜权、胡会芳、马伟进作为本合伙企业的执行事务合伙人代表本合伙企业执行事务，其他合伙人不再执行合伙企业事务。第十五条约定了执行事务合伙人具备的条件、职责、权限与违约处理办法、除名条件与更换程序等。其中第十五条第二款约定了执行事务合伙人的10项职责。该款第4项约定，执行事务合伙人的职责包括“变更合伙企业名称、经营范围、主要经营场所、注册地址”，结合该款的其他各项职责内容，如第1项“负责合伙企业的日常生产经营工作”，第10项“处理除本协议或法律法规规定需由有关有限合伙人同意的事务外，与合伙企业相关的其他一切事务”来看，第十五条第二款约定执行事务合伙人职责应为授权性事项，即不需经有限合伙人同意，执行事务合伙人即可从事相应行为或者行使相应职权。虽然第十五条约定的事项中未明确表述执行事务合伙人具有“签署变更决定书”的职责，但签署变更决定书只是合伙企业申请变更登记的外在形式，其实质仍取决于变更决定书的具体内容，案涉变更登记包括企业名称、经营范围、主要经营场所，属于安徽恺明合伙的合伙协议第十五条第二款第4项约定的事项，作为执行事务合伙人的胡会芳、马伟进、韩宜权就上述事项申请变更登记，并无不当。 从维护行政行为安定性以及企业治理稳定性的角度出发，对于涉及企业的工商登记行为，应当探究企业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不是简单地根据形式上的瑕疵否认登记行为的合法性及效力，同时，行政机关作出工商登记行为的根源是企业的基础民事法律关系，而不是行政机关单方实施的负担性行政行为，因此，对于企业内部纠纷，应当尽可能通过内部治理的方式予以解决，这有助于企业正常行使职能，维护企业治理结构正常运作，除非存在重大且明显违法或者企业相关人员均有异议的情况下，一般不宜轻易否认企业人格。本案中，根据安徽恺明合伙合伙协议约定，即使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执行事务合伙人亦可以单独做出案涉变更登记行为。虽然安徽恺明合伙变更决定书的内容为“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安徽恺明合伙的执行事务合伙人确有实施变更登记的意思表示，在此情况下，应当认定开发区审批局作出的变更登记合法有效，不存在应予撤销的情形。案涉变更登记不仅涉及合伙企业自身的合法权益，也涉及其他有限合伙人的利益，赵子江如认为有合伙人违反法律规定或者合伙协议约定给其造成损失的，可依据合伙企业法主张权利。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赵子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赵子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郭德萍 审判员  仇秀珍 审判员  张祺炜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 书记员  丁雯雯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