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24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驰恒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锡北路501-545号(单号)。法定代表人：汤剑，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存冬，江苏良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露，江苏良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天频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中原区陇海路南、桐柏路东、文化宫路西5号楼28层2808号。法定代表人：张建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猛，河南功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无锡驰恒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驰恒公司）因与上诉人河南省天频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频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4民初10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驰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存冬，上诉人天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驰恒公司上诉请求：一、判令撤销一审判项第二项，并改判被上诉人支付逾期付款利息66553元（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7年9月1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4月30日）；二、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以双方对逾期利息未有约定为由，驳回驰恒公司的利息主张，判定有误，理由如下:一、按约支付工程款是天频公司的主合同义务，对逾期未付的款项理应承担支付利息的责任。虽然双方合同对利息标准无约定，但国家对于利率标准、利息计算却有相关规定，在一审提起利息主张时，规定理应作为裁判依据。需要明确的是，双方并未约定天频公司在发生逾期付款时享有不付或少付利息的权利。在此情形下，一审再以双方未明确约定利息为由驳回诉请，曲解了合同条款和双方的意思表示。二、一审一方面认定天频公司逾期付款的事实，另一方面却不支持逾期利息的诉请，前后逻辑矛盾。一审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对天频公司逾期付款的事实进行认定并分析说理，既然认定逾期付款事实，双方又无除外约定，却驳回驰恒公司的利息主张，裁判逻辑前后不符。天频公司辩称，双方合同中并没有约定违约利息的违约金,驰恒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天频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本案中，被上诉人不仅仅是提供租赁物，还进行了施工，被上诉人起诉主张的是工程款，故本案应属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第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结算和付款方式以上诉人与中建一局公司签订的施工分包合同约定的为准，该约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现因中建一局公司的原因没有完成结算而达不到付款条件，责任不在上诉人，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全额支付剩余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应直接起诉中建一局公司，要求其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第三，被上诉人庭审中承认其诉求的是支付工程款。既然是工程款，必然要对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竣工结算。上诉人出具的完工单仅记载进场、完工时间，没有对工程总价进行结算。上诉人多次要求被上诉人办理工程量结算，其一直不予配合，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第四，上诉人提交的索赔、罚款手续上均有被上诉人现场负责人签名确认。既然被上诉人当庭认可汤笑笑为现场负责人，经汤笑笑参与办理的索赔及罚款数额被上诉人是必须要承担的。被上诉人口头辩称另几人不是其现场代表，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驰恒公司辩称，首先，天频公司既要求发回重审又要求改判是矛盾的，需明确。一、双方法律定性问题,需法院来确定。二、逾期结算的责任在案外人,我方认为天频公司把责任推卸给中建一局公司,同时又放弃对中建一局公司的追究,将责任转嫁给我方。双方是固定总价,不需要进行工程量的结算。罚没款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应驳回天频公司的上诉请求。驰恒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670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66553元(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7年9月1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4月30日)；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4日，原、被告签订《升降脚手架工程承包合同》一份，主要约定：被告承建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席村安置区建设工程第二标段17、18、19、20#楼脚手架工程采用原告研制生产的附着升降脚手架（以下简称爬架）进行结构施工作业，并由原告承担爬架的组装、维护、保养、上升到顶及拆除等工作；工程承包范围：原告负责采用附着电动整体升降脚手架在标准层进行组装、维护、保养、检测、上升、拆除。包含每单元1个料台，共8个料台的提升、安装；承包价格：升降脚手架按8125元／机位，计160机位，合计人民币1300000元，其它工作费用另计，以上价格不含税费。被告无偿提供原告施工人员的住宿、用水及用电及提供工具间、办公室各一间。工程预计工期390天，若出现超出工期现象，被告对原告按每机位20元／天进行补偿。结算及付款方式：按照被告与中建一局签订的合同的付款进度进行结算，超工期费用按月结付。该合同加盖双方单位合同专用章，原告委托代理人汤笑笑和被告委托代理人张良敏在合同上签名。2017年12月2日，被告河南省天频实业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张良敏出具《完工单》一份，载明：“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席村安置区建设工程第二标段17#、18#、19#、20#房，共计160个机位。本项目地下2层，17、19、20号房地上为31层，18号地上为32层。从2层顶开始使用附着式升降脚手架，于2016年8月25日进场，至2017年9月10日拆除，材料全部退场。”2016年9月30日，被告与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一局公司）签订《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席村安置区建设工程第二标段项目脚手架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一份，主要约定：中建一局公司将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席村安置区建设工程第二标段项目脚手架工程施工任务交由被告承担。承包方式：合同承包范围内施工的所有架料（包含导轨、横向框架片、标准钢制脚手板等）及辅助材料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生产、文明施工等。承包范围：17-23#楼、车库W轴南侧后浇带以南区域。合同价款：采用固定单价计价方式。工程暂定合同总价7952193.9元。付款方式：1.被告承包范围里面的楼栋，结构全部出正负零且收到业主付款后3个月内支付完成工程量的60%；2.±0.000以上以每十层一个付款节点，付款至完成工程量的60%；3.春节付款比例调整为70%，春节后付款比例整体调整为60%；4.脚手架拆除完毕，并与中建一局公司完成结算，12个月内分批支付至结算额的75%；5.工程竣工后完成业主结算，收到业主95%的工程款后支付至100%。结算方式及结算时间：脚手架拆除后一个月内，被告上报结算并提交完整的结算资料，中建一局公司在收到结算资料后3个月内审核并签订结算协议。合同还对违约金、罚款标准等进行了约定。被告提交施工现场存在问题被罚款、索赔等手续,罚款及索赔的损失共计226425元，但原告认为若没有原告方的签字确认,均不予认可。庭审中被告陈述，1、目前被告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630000元；2、被告目前共计收到中建一局公司工程款6300000元；3、涉案工程整体没有验收，但被告分包的部分工程已完成并验收，但没有最终结算，截止本案诉讼前被告未就中建一局公司拖欠的工程款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升降脚手架工程承包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2017年12月2日，被告委托代理人张良敏出具《完工单》一份，载明原告提供的附着式升降脚手架于2016年8月25日进场，至2017年9月10日拆除，材料全部退场，工程量为160个机位，8125元／机位，合计工程款为1300000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630000元后，尚欠670000元未付。关于付款问题，原、被告约定结算及付款方式：按照被告与中建一局公司签订的合同的付款进度进行结算。而被告与中建一局公司签订的合同的付款进度为：“脚手架拆除完毕，与中建一局公司完成结算，12个月内分批支付至结算额的75%；工程竣工后完成业主结算，收到业主95%的工程款后支付至100%。结算方式及结算时间：脚手架拆除后一个月内，被告上报结算并提交完整的结算资料，中建一局公司在收到结算资料后3个月内审核并签订结算协议”。由于脚手架早已于2017年9月10日拆除，按照约定，脚手架拆除后一个月内，被告上报结算并提交完整的结算资料，中建一局公司在收到结算资料后3个月内审核并签订结算协议，现在已远远超出付款时间节点，被告与中建一局公司签订的《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席村安置区建设工程第二标段项目脚手架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合同总价约为7952193.9元，被告已收到6300000元，已达到价款的79%，被告有能力而且具备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的条件，被告长期怠于向中建一局公司主张权利，还辩称尚不具备支付剩余工程款条件的意见，显然对原告不公平，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剩余款项670000元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该院予以支持。鉴于原、被告未对逾期付款利息作出约定，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因工程未完成竣工验收，一直没有完成结算，未达到支付全部款项条件的意见，上述已做论述，再此不再赘述；被告称因原告在施工中违反规定，多次延误工程进度，造成罚款及索赔的损失共计226425元，责任应由原告承担，由于被告提交的证据均没有原告方工作人员的签字，原告对此也不予认可，故对被告的该部分意见该院同样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省天频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无锡驰恒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670000元；二、驳回原告无锡驰恒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66元及保全费4270元，由原告无锡驰恒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009元，被告河南省天频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442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为上诉人驰恒公司要求上诉人天频公司支付剩余款项670000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天频公司称因中建一局公司的原因未完成结算，至今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按照驰恒公司与天频公司签订的《升降脚手架工程承包合同》中关于结算及付款方式的约定，天频公司应按其与中建一局公司签订合同的付款进度进行结算。一审法院根据上述约定及天频公司现已收款的数额占合同总价款的比例，进行综合考量，进而确认天频公司有能力支付剩余工程款但怠于向中建一局公司主张权利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支持驰恒公司要求天频公司支付剩余款项670000元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之二为上诉人驰恒公司是否有权要求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驰恒公司与天频公司虽未对逾期付款的利息进行书面约定，但驰恒公司要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部分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未予以支持，确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4民初103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4民初103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河南省天频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无锡驰恒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670000元及利息（以670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4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无锡驰恒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166元及保全费4270元，由无锡驰恒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009元，河南省天频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442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630元，由河南省天频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相峰审判员  李庆伟审判员  姚振勇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朱家珍书记员李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