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25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小超，男，198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康丙超，男，1962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原审当事人（原审被告）：郭少武，男，1958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上诉人王小超因与被上诉人康丙超、原审被告郭少武农村建房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172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小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康丙超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康丙超负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3月3日，王小超与郭少武签订《房屋建筑施工合同》，王小超承建郭少武家中建房工程。2019年3月17日，王小超与康丙超签订《建房劳务协议》，将上述建房工程分包给康丙超。协议约定，劳务分包单价每平方米350元。2019年4月1日，王小超给付康丙超工人工资76200元。郭少武于2019年4月16日为康丙超出具证明。王小超认为一审认定的事实错误：1.王小超与郭少武存在建房施工合同关系，施工单价王小超为每平方米1000元。2.王小超与康丙超存在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劳务单价为每平方米350元。3.郭少武为康丙超出具的证明与王小超无关。4.王小超分别与郭少武、康丙超结算。王小超认可康丙超干多少活，给多少钱。劳务分包工程总计150500元，王小超已付完工工程款93700元。剩余未完工工程款56800元未予支付，因康丙超于2019年4月15日至16日停工，4月20日撤场。剩余工程是王小超另找工人施工的，未完工程价款66000元，王小超均已支付。王小超认为一审判决王小超再支付康丙超工程款36980元错误，通过对账，康丙超应返还王小超3700元。康丙超辩称，不同意王小超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同意一审判决，王小超应支付康丙超工钱。郭少武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小超的上诉请求。郭少武已经给付费用，本案与郭少武无关。康丙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小超、郭少武连带支付康丙超人工费64200元。2.本案诉讼费由王小超、郭少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3日，郭少武（甲方）与王小超（乙方）签订《房屋建筑施工合同》，郭少武将其家中建房工程以大包方式承包给了王小超，合同约定：第一条工程概况。工程地点北京市顺义区南法信镇。工程内容为原有房屋拆除、新建，上下水，电及装修工程，旧房改造。合同工期3个月……第四条合同价款。工程造价，本工程用固定单价合同房屋建筑单价每平米1000元为楼板房，合同总价按照实际发生工程计算。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9年3月17日，王小超（甲方）与康丙超（乙方）签订《建房劳务协议》，约定：甲方在东杜兰×村建房一栋，二层楼板房。由乙方负责施工，劳务分包……一、双方签订合同，签字生效，乙方应在签字之日2日内到场，并展开施工，依据甲乙双方认可的施工明细表认真施工，乙方没经甲方同意，不得随意改变施工明细和图纸，乙方为劳务分包，进场建材由甲方提供……四、本房一期建毛坯房粗装、砌墙抹灰。五、付款方式：l.工人进场付全款的20%。2.正负零基础完成再付全款20%。3.一楼板封顶面再付全款20%。4.二楼封顶再付全款20%。5.一期工程完工，工人退场付余款20%。6.补充如产生零工按200元每工。六、建筑面积价格。以地梁南北乘东西为总面积，单价为每平方米350元，南北无挑梁，出小沿，折半算面积。七、开工日期为2019年3月3日。协议签订后，康丙超进场施工。2019年4月1日，王小超给付康丙超工人工资76200元，康丙超为王小超出具收款收据一份。2019年4月16日，因王某等木工工人在施工现场索要工资，康丙超所带领的工人亦罢工。为了让工人尽快施工，郭少武及其施工协调人员李某为康丙超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李某同意支付老康二楼人工费40000元，盖完楼板付清。后有郭少武手写签名及捺印，时间为2019年4月16日。之后又写有“贰万肆仟贰佰元整，24000元”，后面李某、郭少武再次手写签名及按印，时间为2019年4月16日。另在左下方写有“冯某同意”、“赵某同意”，并按印。对此，康丙超表示王小超没有给工资，工人不干了，郭少武、李某为了让工人干活，给出具的证明条，正常是由王小超给付工钱，王小超说上完楼板给钱，因为郭少武给打了条，所以起诉郭少武、王小超共同给付，冯某、赵某是康丙超的工人；证明上的24200元是欠的钱，按照合同应当结算的比例，7万多元不够，给工人打的条具体怎么算不清楚；当时停工是王小超不让我们干活，说如果房主不给钱，就不打灰，当时木工王某也在要钱，王某也不让打灰但是他阻拦不住，主要是王小超不让我们干的，当时是用灰打柱子，上楼板，抹楼板缝，没有弄完就停了，停工混凝土会凝固，所以房主出的证明，之后工人继续施工，两三天后撤场，二楼楼板已经干完。郭少武称该证明是李某写的，郭少武签的字，证明上的钱数是康丙超计算的，郭少武没有与王小超核实，当时是在逼迫的情况下写的，因为康丙超罢工，怕混凝土凝固没有办法继续施工，所以李某出具的证明，说结束后同意王小超给瓦工钱，郭少武、李某签字是作为证明人，应是王小超付钱，李某只是证明人。王小超表示当时是木工让王小超给打条，才允许继续打灰施工，王小超给木工打完条了，木工让打灰了，但是康丙超的工人也让王小超打条，康丙超的工人说王小超打的条没用，要求房主打条，所以房主给打了条他们才施工的，工人怕房东不给王小超钱，王小超不给工人钱，所以出的证明，金额没有和王小超确认，是康丙超的工人自己算的；康丙超上楼板施工已经完成，钱是郭少武给王小超，和李某没有关系，因康丙超工程没有干完，没有干的项目应该扣除，当时工程还在施工中，没有到最后完工，已经给的钱加上木工的钱以及条上记载的64000元，已经超过了15万元。2019年6月21日，郭少武（甲方）与王小超（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一、涉案工程继续由王小超承包，工程总价款不变，工程标准等均按照原合同执行。二、本协议签订后郭少武向王小超将工程款支付至肆拾伍万元，该部分工程款含之前郭少武垫付的材料款。有关房屋装修所有使用材料必须均为国标且安全、环保。剩余壹万元作为涉案工程保证金，待工程验收合格后支付给乙方。三、康丙超、王某已将双方起诉至人民法院，该部分款项应由王小超自行负责（郭少武向王小超支付的本协议第二条所述的金额包含该部分款项），如王小超不能及时足额向康丙超、王某支付相应款项的，导致郭少武为此垫付费用的，则郭少武有权向王小超进行追偿。协议后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庭审中，康丙超表示其与王小超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负责瓦工部分，其找的工人施工，按照合同约定，每平米350元，施工面积430平米，除抹灰外剩余全都干了，工钱一共150500元，已经给付76200元，康丙超的工人是2019年4月20日左右撤场，由于没有抹灰，故工程款应该给到总款的80%加上零工款。康丙超为证明其所干零工情况提交记工单原件12张，并表示开票人张某是王小超的管理人员，是技术员，负责记工、派活、量高度；康丙超最初是通过史某（具体名称不清楚）介绍来干活的，然后认识的张某，后来史某走了，与史某关系不清楚，因王小超与张某老板发生矛盾，之后便把工程包给了康丙超，康丙超这些零工是张某代班时记工的，张某走后王小超给派活，他没有记工，康丙超自己记工，但是没有王小超签字；零工不管干什么都是一天200元，主要是搬砖、倒沙子、拉预制板、倒钢筋，零工有100个工，一共是20000元。对此证据，王小超表示不认可，称倒钢筋、倒水泥、搭帐篷都不算钱，康丙超拉了8万砖，4000砖一个工，20个零工，外加拉沙子，一车200元，共10车，工钱一共是6000元，其余没有了；张某不是我方管理人员，当时没有给记工的人员，我经常在现场，我方管理人员叫刘某；最初工程是承包给另一个人了，康丙超是该人带过来的，张某应该是该人找过来的技术员，该人没干几天就走了，我们的合同就作废了，施工期间的活结算过，他们一共是四个人，干了十几天，按天计算，他们走之后，就把活包给了康丙超。郭少武表示零工记工情况不清楚，现场是王小超的管理人员负责，在2019年3月2日开地基的时候由张某领着康丙超干活，后来觉得张某干活不行，王小超就与康丙超协商让康丙超继续施工了。王小超另称其没有施工资质，涉诉工程一共430平方米，给了康丙超76200元和木工的工资17500元，一共93700元，工程按照合同总价是150500元，但是康丙超工程没有干完，导致后期找工人花费48000元，大工82.5个工，每天350元，小工80个工，每天240元，除有一个工人回老家外其他工人已经结算完毕，应当把王小超后找工人施工的钱扣除，如有剩余给付康丙超，如没有剩余则不应给付了；关于涉诉工程完成程度，王小超表示康丙超还有抹灰没有抹，二楼顶子的垫层和女儿墙没有做，盒子板没拆，一楼和二楼地面垫层没有做，散水没有做，施工洞没有堵，二层有一个玻璃栈道没有砌墙，二层顶留有玻璃栈道结构，玻璃栈道两边应该有女儿墙，玻璃栈道位于两个女儿墙之间，也要求康丙超做的，女儿墙属于主体，楼板搭完了就砌墙，这些都在主体封顶以里的施工范围，玻璃栈道是封顶后施工，不包含在主体中；封顶支付到工程的80%，封顶之后到工程完工期间剩余20%还需要干的是地面和楼顶垫层、施工洞封堵、拆盒子板、清理垃圾、抹灰；另康丙超砌墙时没有留油烟孔导致后期翻工损失3000元。王小超为证明其主张提交证据如下：1.收条一张，是木工王某出具的，证明支付木工17500元，木工主要干支盒子板、拆模、支楼梯，不包含在康丙超没有完成的工程中，木工活是在康丙超的施工范围，经与康丙超沟通其同意后另找的木工，支盒子板木料是王小超购买的，花费3万多元，该材料本来应该由康丙超提供，应按照市场租赁价扣除该部分钱，一共用了十五天，按天算钱，面积为430平米。2.照片二十张，是康丙超撤场后拍摄的，证明康丙超撤场时工程完成情况。针对王小超提供的证据，郭少武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认可。康丙超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给木工17500元不认可，王小超找木工干活的情况知道，付账情况不清楚，木工活在康丙超的工程范围内，我们干的话也就1万元，康丙超没有让王小超找木工，关于支盒子板木料应该王小超提供，康丙超是包清工，按照市场租赁扣除不认可；证据2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认可。康丙超另表示抹灰、二楼顶子的垫层、女儿墙、一楼和二楼地面垫层没有做，散水和拆盒子板不归我干，合同上没有约定玻璃栈道，所以不归我干；施工时预留了施工洞进料，撤场时没有封堵，砌墙时是否留油烟机口记不清楚了，后期翻工不清楚，花费也不清楚；女儿墙主体里没有做，郭少武的房屋没有房脊，告知我建平房，不是带屋脊的房，没有让做女儿墙和玻璃栈道；二楼只封了楼板，女儿墙和玻璃栈道都是在工程80%之后的，只要封了楼板就到了工程的80%，山墙上的女儿墙也是工程80%以后的。庭审中，郭少武表示关于工程款，除质保金1万元未付外，还有1.2万元尾款没有支付，其他款项均已付清，我与王小超约定2019年7月31日交工，但2019年9月15日才完工，按合同晚一天扣500元，窗框是伪劣产品，不达标，台阶没有垒，东西山墙没有包彩钢，上述部分有质量问题应扣除相应款项，故剩下的1.2万元不应该再给付；我与王小超之间是大包，康丙超的工钱应与王小超结算，不应当由我方支付。郭少武申请李某出庭作证，李某是郭少武家租房的，听说要盖房，介绍王小超给郭少武，建房全程其都有参与。李某到庭并表示其与王小超是朋友关系，与康丙超是通过建房认识，之前在郭少武处租房，后来搬走；康丙超怎么施工证人不清楚，施工过程中要打灰，康丙超罢工，郭少武和证人都很着急，表示打灰之后，干完活给钱，证人就出了证明，钱是王小超和郭少武给，证人写证明是作为证明人，钱不是证人给。对于郭少武陈述及证人证言，王小超表示认可剩余1万元质保金及1.2万元尾款未支付，但不同意扣除1.2万元尾款，对于证人陈述认可。康丙超认可证人陈述，并表示李某是作为证人出具的证明，钱是王小超和郭少武给，郭少武曾说王小超不给钱他就给，王小超拖欠工资，郭少武出的欠条，应当二人共同给付。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王小超在承包郭少武的建房工程后，其又将劳务部分包给了康丙超，康丙超带领工人进行了建房施工，根据康丙超与王小超签订的《建房劳务协议》第六条约定的单价以及双方陈述的施工总面积，可以确认该工程如康丙超施工完毕，王小超应付工程款总计150500元，康丙超表示其施工到二楼封顶即工程的80％，之后撤场没有干完后续的20％，故王小超应付总款为120400元，现王小超已付76200元，尚欠44200元，另康丙超主张自己还有零工活100个工，每个200元，共计20000元，郭少武也给出具证明条，故其要求王小超、郭少武给付64200元。对此，王小超只认可零工6000元，根据康丙超提供的记工单据、双方合同约定、郭少武提供的单据情况以及双方就张某情况的陈述，法院确认康丙超提供的记工单据的真实性，并结合该单据记载的零工情况，以每个工200元计算确认王小超应付康丙超的零工款，对于康丙超主张零工款的超出部分，因缺乏证据，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康丙超主张的剩余欠付的工程款44200元，王小超亦不予认可，并表示木工活也是在康丙超的施工范围，但实际是由王小超联系的其他工人施工并由王小超结算了17500元，故该笔费用应从给付康丙超的费用中扣除，对此，康丙超不予认可，并表示木工活是应该在其施工范围，但其没有同意王小超另找木工施工，如果其自己施工1万元即可，不认可王小超给付木工17500元，根据实际施工情况，木工活是在康丙超施工期间完成的，康丙超主张自己没有同意另找木工施工，不符合常理，亦缺乏依据，故法院不予采纳，故该笔费用应从康丙超的工程款中扣除，结合王小超提供的结算单据以及木工的诉讼情况，法院确认应扣除金额为17500元。另王小超主张康丙超未施工到工程的80％，还有女儿墙是属于主体里的，应当在工程80％范围内，康丙超还应施工玻璃栈道，是封顶后做的，不是主体里的，但是康丙超都没有做，故其没有完成工程的80％，对此，康丙超不予认可，并表示女儿墙和玻璃栈道均是在工程80％以后做的，只要楼板封顶就完成工程的80％了，因王小超该项主张缺乏证据支持，且结合双方合同第五条的约定，并未明确女儿墙等属于二楼封顶范围内的工程，故对于王小超该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王小超主张因康丙超未完工即撤场导致王小超另找工人施工增加费用，所以康丙超的工程款根据其支付其他工人款项后的剩余情况支付，对此康丙超不予认可，王小超该主张亦缺乏依据，故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王小超主张的支盒子板木料是王小超购买，该部分材料应该是康丙超自己提供，应当按照市场租赁价自给付康丙超的工程款中扣除该款项，对此，康丙超不予认可，因康丙超属于清包工，王小超主张该部分材料应是康丙超自行提供，缺乏依据，就其该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王小超主张康丙超砌墙的时候没有留油烟孔导致后期翻工损失3000元，对此康丙超表示是否留该口记不清了，后期翻工不清楚，王小超该主张缺乏证据，故对于王小超该抗辩意见，法院亦无法采纳。综上，本院确认王小超还应付康丙超包括零工款在内的工程款共计36980元。关于康丙超主张郭少武出具了证明条，应按照64200元支付的意见，根据审理查明情况，可以确认郭少武出具该证明条是在木工工人现场讨要工资，康丙超的工人罢工，为了让工人尽快开工避免正在施工的水泥凝固无法继续施工而造成更大损失的情况下出具，且是根据康丙超的工人陈述所写，并未与王小超核算，当时康丙超的工人也未实际施工至工程的80%，且当时王小超已向康丙超支付工程款76200元，木工款需另行支付他人，故该证明条不能如实反映康丙超的施工实际应得款项，故本院对康丙超该主张不予采纳，但因郭少武出具该证明条表明其同意向康丙超支付工程款，因此构成债的加入，故此郭少武应对王小超欠付康丙超的工程款共同承担责任。综上，对于康丙超请求的合理部分，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王小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康丙超欠付的工程款三万六千九百八十元；郭少武就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驳回康丙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七百二十五元，由康丙超负担三百六十三元（已交纳），王小超、郭少武负担三百六十二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王小超在承包郭少武的建房工程后，将劳务分包给康丙超，康丙超带领工人进行建房施工，根据康丙超与王小超签订的《建房劳务协议》第六条约定的单价以及双方陈述的施工总面积，可以确认该工程如康丙超施工完毕，王小超应付工程款总计150500元，康丙超表示其施工至二楼封顶即工程的80%后撤场，未完成后续的20%，故王小超应付总款为120400元，现王小超已付76200元，尚欠44200元，另康丙超主张自己还有零工活100个工，每个200元，共计20000元，郭少武出具证明条，故其要王小超、郭少武给付64200元。根据双方庭审陈述以及王小超提供的照片等证据，可以确认康丙超施工至二楼封顶即完成工程80%的事实。关于零工部分，王小超虽只认可零工6000元，但根据康丙超提供的记工单据、双方合同约定、郭少武提供的单据情况以及双方就张某情况的陈述，一审法院对康丙超提供的记工单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结合该单据记载的零工情况，以每个工200元的标准确认王小超应付康丙超的零工款数额适当，对于康丙超主张零工款的超出部分，因缺乏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康丙超主张的剩余欠付的工程款44200元，王小超亦不予认可，并表示木工活系康丙超的施工范围，实际由王小超联系的其他工人施工并由王小超支付17500元，该笔费用应从给付康丙超的费用中扣除，对此，康丙超不予认可，并表示木工活在其施工范围，但其并未同意王小超另找木工施工，如果其自己施工1万元即可，不认可王小超给付木工17500元。根据本案实际施工情况，木工活是在康丙超施工期间完成的，康丙超主张自己未同意另找木工施工不符合常理，故该笔费用应从康丙超的工程款中扣除，结合王小超提供的结算单据以及木工的诉讼情况，一审法院确认应扣除金额为17500元并无不当。关于王小超主张康丙超未施工至工程的80%，女儿墙包含在主体里，在工程80%范围内，康丙超还应施工玻璃栈道，是封顶后做的，不是主体里的，但是康丙超都没有做，故其未完成工程的80%，对此，康丙超不予认可，并表示女儿墙和玻璃栈道均是在工程80%以后做的，只要楼板封顶就完成工程的80%了，因王小超该项主张缺乏证据支持，且结合双方合同第五条的约定，并未明确女儿墙等属于二楼封顶范围内的工程，故对于王小超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并无不当。关于王小超主张因康丙超未完工即撤场导致其另找工人施工增加费用66000元，所以康丙超的工程款根据其支付其他工人款项后的剩余情况支付，对此康丙超不予认可。双方理应依据合同约定进度和实际发生的零工等工程量进行结算，王小超该主张缺乏依据，本院对王小超的相关上诉意见亦不予采纳。关于王小超主张的支盒子板木料系其购买，该部分材料应由康丙超提供，应当按照市场租赁价自给付康丙超的工程款中扣除，对此，康丙超不予认可。因康丙超属于清包工，王小超主张该部分材料应由康丙超自行提供缺乏依据，就其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并无不当。关于王小超主张康丙超砌墙时未留油烟孔导致后期翻工损失3000元，对此康丙超表示是否留该口记不清了，后期翻工不清楚。王小超该主张缺乏证据，故对于王小超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并无不当。综上，本院确认王小超应付康丙超包括零工款在内的工程款共计36980元。王小超上诉主张康丙超劳务分包工程总计150500元，其已付93700元，未完工的56800元不应给付，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康丙超主张郭少武出具了证明条，应按照64200元支付的意见，根据审理查明情况，可以确认郭少武出具该证明条是在木工工人现场讨要工资，康丙超的工人罢工，为了让工人尽快开工避免正在施工的水泥凝固无法继续施工而造成更大损失的情况下出具，且系根据康丙超的工人陈述所写，并未与王小超核算，当时康丙超的工人也未实际施工至工程的80%，且当时王小超已向康丙超支付工程款76200元，木工款需另行支付他人，故该证明条不能如实反映康丙超的施工实际应得款项，故一审法院对康丙超该主张不予采纳并无不当。但因郭少武出具该证明条表明其同意向康丙超支付工程款，因此构成债的加入，故一审法院有关郭少武应对王小超欠付康丙超的工程款共同承担责任的处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王小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5元，由王小超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玄明虎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卢圆圆法官助理 刘 栋书 记 员 陈 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