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1民终4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万文阳，男，1973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传银，男，1962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传浩，男，1967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上述二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汤玲，安徽明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万文阳因与被上诉人郑传银、郑传浩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2019)皖1126民初56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文阳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凤阳县人民法院(2019)皖1126民初5644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改判郑传银、郑传浩返还其955852元或者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都由郑传银、郑传浩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明显不公。万文阳交付土地租金五年共计3303292元(包括一审法院查封、扣押万文阳出售的水稻款,2018年租金469488元),万文阳每次都是按照郑传银、郑传浩要求交付土地租金,郑传银、郑传浩出具收条,交付方式有现金和转账,不存在重复计算的可能。一审法院以万文阳重复计算的数额为907828元，明显错误,与事实不符,更无相关法律依据。郑传银、郑传浩对万文阳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均认可,虽然辩称是重复计算,但没有相关证据证明。万文阳已经交付土地租金四年共计2833804元(五年共计3303292元)是真实的，交付的日期不相同,如何确定907828元是重复计算的呢?郑传浩的2017年度收条金额共计为540148元,郑传浩2017年度就多收7万元,2018年3月6日是郑传浩收的470148元,不是郑传银收的,万文阳提供所有的证据没有金额重复,更没有日期重复的。本案的土地租金与鱼塘租金是两回事,鱼塘租金总计是38.5万元,相关材料在县纪委和相关部门的卷宗内均有记载,也与万文阳提供的给付日期大不相同,一审法院如何能认定是鱼塘的租金呢?万文阳提供的凭证都是土地租金的凭证。一审庭审笔录虽然记载万文阳对2011年11月30日的《合同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的目的是有异议的。郑传银、郑传浩辩称：1、万文阳所称的3303292元包括2018年经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依法执行的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的土地赁费，不应计算在万文阳交付给郑传银、郑传浩租金范围内。2、租金的交付是分周期的，即上年10月1日到下年的9月30日。双方对第一周期（2013年10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第二周期（2014年10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的付款，均无异议。3、重复计算的第三、第四付款周期。合计重复计算了907828元。3、关于鱼塘租金问题。租金开始是由郑传银代收代发，后由郑传浩代收代发。万文阳四次转账均是在年底前，而该四笔款均是转给郑传银，每年都是5.5万元，与承租鱼塘合同的付款时间，付款数额完全吻合。一审认定该11万元系支付的鱼塘租金完全正确。万文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郑传银、郑传浩立即共同返还万文阳多给付的2013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1日的土地租金625885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清日止);2、由郑传银、郑传浩承担本案全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塘村独家村民坝（甲方）与万文阳开发商（乙方）于2011年11月30日签订《合同书》一份，约定：经甲乙方共同协商，甲方将度假村一坝大约1000亩水面承包给乙方开发搞综合养殖，具体合同如下：1、承包期为二十年，从2011年12月31日起至2031年12月31日止。2、乙方每年上交给甲方承包费伍万伍仟元整。3、乙方必须在每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付清承包费用，否则甲方有权终止合同。……郑传银、郑广安、郑传安在甲方处签字并加盖凤阳县总铺镇清塘村民委员会公章，万文阳在乙方处签字。2018年9月11日，凤阳县总铺镇清塘村西郑村民组以万文阳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万文阳支付凤阳县总铺镇清塘村西郑村民组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1日期间的土地承包费470148元及违约金6万元。本院于2018年11月1日作出（2018）皖1126民初3887号民事判决，一、万文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凤阳县总铺镇清塘村西郑村民组土地租赁费469488元，并自2017年10月1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二、驳回凤阳县总铺镇清塘村西郑村民组其他诉讼请求。万文阳不服，提起上诉。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9日作出（2019）皖11民终189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2013年10月1日，原凤阳县总铺镇清塘村西郑村民组组长郑传兵代表凤阳县总铺镇清塘村西郑村民组与万文阳签订一份《凤阳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约定：凤阳县总铺镇清塘村西郑村民组将1172亩承包土地出租给万文阳耕种；出租期限自2013年10月1日起至2018年10月1日止；出租方式一年一次性付清租金；出租价款每亩每年400元，一年共计468788元；支付时间，万文阳应当在2013年10月1日前一次性交清一年土地流转款；如一方违约应向另一方付违约金，违约金按该出租土地当年每亩承包费的100%支付。2014年12月2日，万文阳办理了凤阳县人民政府农村土地流转经营权证，该土地流转经营权证载明：流入方万文阳，流出方郑传银等56户，土地坐落总铺镇清塘村，流转期限2014年10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流转用途种植，流转方式出租，流转土地面积1173.72亩，流转价格每年每亩400元。万文阳应当按照实际租赁的土地亩数支付土地租赁费，万文阳实际租赁的土地亩数按照土地经营权证记载为1173.72亩，土地租金每年为469488元，该款万文阳应当支付给凤阳县总铺镇清塘村西郑村民组。万文阳对一审判决的金额无异议，只对西郑村民组的诉讼资格有异议。西郑村民组收取租金后再向村民发放更符合本案实际，并未损害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具体数额应扣除万文阳已向侯玉清、郑广杰、郑广贵、郑开祥支付的38100元，即431388元。该民事判决主文为：一、维持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2018）皖1126民初388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凤阳县总铺镇清塘村西郑村民组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2018）皖1126民初38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万文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所欠凤阳县总铺镇清塘村西郑村民组农户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的土地租金431388元及利息（2017年10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2019年1月29日），交由凤阳县总铺镇西郑村民组代为向农户发放”。案经本院强制执行，郑传浩于2019年3月21日出具领条一份，载明:今领到凤阳县总铺镇清塘村西郑村民组诉万文阳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纠纷一案土地租赁款465899.04元。2019年11月18日，凤阳县总铺镇清塘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载明：郑传银自2008年至今任我清塘村民委员会村主任。郑传兵至2013年任我清塘村民委员会西郑村民组组长。郑传浩自2014年至今任我清塘村民委员会西郑村民组组长。郑广安签名并加盖凤阳县总铺镇清塘村民委员会公章，郑广安系凤阳县总铺镇清塘村民委员会支部书记。同日，凤阳县总铺镇清塘村民委员会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兹有2013年10月份至2017年10月份期间，万文阳承包我清塘村西郑村民组的部分土地，此期间的土地承包费是由西郑村民组流转土地的村民委托郑传银、郑传浩二人向万文阳收取土地承包费，所收取的土地承包费二人已经向西郑村民组流转土地的村民全部发放完毕，我村未有发现两人扣留土地承包费的情况。郑广安签名并加盖凤阳县总铺镇清塘村民委员会公章。2019年11月18日，盖有凤阳县总铺镇清塘村民委员会印章的2016年、2017年、2018年西郑队承包土地明细各一份，载明了户数、姓名、亩数、单价/亩、合计、农户签字等各项，农户在表上签字确认已领取土地租金共计469588元/年。郑传银提供的收条十三份共计1752976元、转账记录十四页中转账给郑传银、郑传浩的共计1010828元、进账单一份7万元，共计2833804元，其中有部分系重复计算。郑传银于2013年9月7日、2013年9月9日分别向万文阳出具20万元、22万元的收条各一份，共计42万元；根据《凤阳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约定，万文阳应在该承包年份的10月1日前缴清当年土地租金；该42万元应为2013年10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的部分土地租金。郑传银于2014年10月8日、2014年10月16日、2014年11月6日、2014年12月17日分别向万文阳出具10万元、5万元、10万元、2.5万元的收条各一份；万文阳于2015年6月14日向郑传银转账18.3万元，共计45.8万元；根据《凤阳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约定，该45.8万元应为2014年10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的部分土地租金。郑传银于2016年7月19日出具的32万元的收条一份，其来源应是万文阳于2015年10月23日、2015年10月29日、2016年7月4日、2016年7月19日分别向郑传银转账10万元、8万元（5万元+3万元）、5万元、1万元及收款人为郑传银的7万元安徽凤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进账单一份，共计31万元；郑传银于2016年8月5日向万文阳出具的147828元的收条一份，其来源应是万文阳于2016年8月4日、2016年8月5日分别向郑传银转账47828元、10万元；根据《凤阳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约定，该320000元+147828元=467828元应为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的部分土地租金。故1万元、8万元（5万元+3万元）、5万元、1万元和47828元、10万元的银行转账和7万元的进账单应是重复计算。郑传银于2018年3月6日向万文阳出具的470148元的收条一份，载明西郑组2017年万文阳流转土地费已付清，共计470148元。故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之间的收条、转账记录有部分是重复计算，其中有郑传浩出具的收条4份分别为2016年11月23日、2017年1月2日、2017年1月15日、2017年4月4日的5万元、3万元、2万元、2万元收条各一份，共计12万元是重复计算；万文阳转账给郑传浩的记录7份分别为2017年6月23日、6月24日、10月13日、11月24日、11月25日、11月26日、12月7日的5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3万元，共计33万元应是重复计算。故重复计算的金额为31万元+47828元+10万元+12万元+33万元=907828元。根据清塘村独家村民坝（甲方）与万文阳开发商（乙方）于2011年11月30日签订《合同书》第2条约定“乙方每年上交给甲方承包费伍万伍仟元整。”该合同第3条约定“乙方必须在每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付清承包费用，否则甲方有权终止合同。”且万文阳也认可其于2016年12月30日、2016年12月31日、2017年12月22日、2017年12月24日分别向郑传银转账的5万元、0.5万元、4.5万元、1万元系鱼塘承包费，共计11万元，则该款不是土地租金。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的土地租金已经由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9日作出的（2019）皖11民终189号民事判决，万文阳所欠凤阳县总铺镇清塘村西郑村民组农户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的土地租金431388元及利息（2017年10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2019年1月29日），交由凤阳县总铺镇西郑村民组代为向农户发放。并经本院执行后，由西郑村民组组长郑传浩领取。故万文阳仅支付了2013年10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的土地租金，共计469488元×4=1877952元。万文阳提供的收条、转账记录、进账单共计2833804元，重复计算的金额为907828元，鱼塘承包费为11万元，四年应缴的土地租金为1877952元。综上，2833804元-907828元（重复计算金额）-110000元（鱼塘承包费）-1877952元（土地租金）=-61976元。郑传银、郑传浩认可该61976元款项，部分为万文阳支付现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郑传银、郑传浩主体资格是否适格；二、万文阳的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2013年10月1日，原凤阳县总铺镇清塘村西郑村民组组长郑传兵代表凤阳县总铺镇清塘村西郑村民组与万文阳签订一份《凤阳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万文阳实际租赁的土地亩数按照土地经营权证记载为1173.2亩，土地租金每年为469488元，万文阳应按约履行合同。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9）皖11民终189号民事判决认定，由各农户分别主张租金将使当事人陷入冗长的诉讼程序，增加讼累，各方的权利义务长期不能明确，不是定纷止争的民事法律本意。西郑村民组村民要求村民组代为主张权利，西郑村民组愿意承担责任并经清塘村委会认可，故由西郑村民组收取租金后再向村民发放更符合本案实际。并判决万文阳将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的土地租赁费及利息交由凤阳县总铺镇西郑村民组，由其代为向农户发放。故万文阳向清塘村民委员会村主任郑传银、西郑村民组组长郑传浩支付土地租金后，再由郑传银、郑传浩代为向农户发放是合法有效的，郑传银、郑传浩的主体适格。郑传银、郑传浩抗辩其主体不适格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万文阳提供的收条、转账记录、进账单共计2833804元，重复计算的金额为907828元，鱼塘承包费为110000元，故2833804元-907828元-110000元=1815976元是万文阳支付给郑传银和郑传浩的土地租金，而2013年10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的土地租金为469488元×4=1877952元。万文阳多支付给郑传银、郑传浩的土地租金为1815976元-1877952元=-61976元。在本院审理（2018）皖1126民初3887号案中，万文阳未提出已支付土地流转费用超过应付土地租金的抗辩。万文阳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向郑传银、郑传浩支付土地租金超过合同约定的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据此，万文阳要求郑传银、郑传浩返还其多给付的2013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1日的土地租金625885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万文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59元，减半收取计5029.5元，诉讼保全费3670元，合计8699.5元，由原告万文阳负担。二审审理中，万文阳举证了2016、2017年收条两张，证明目的：万文阳于2016年12月30日、2016年12月31日、2017年12月22日、2017年12月24日转给郑传银的款项不是鱼塘承包费，是土地租金。郑传银、郑传浩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中并没有显示是现金方式支付鱼塘承包款。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及质证意见，本院认为2017年1月1日的收条与2016年12月30日、2016年12月31日银行转账相印证，故该两次银行转账应是鱼塘承包费，2016年7月19日收条与2017年12月22日、2017年12月24日的银行转账显然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2017年12月22日、2017年12月24日的银行转账是土地租金，且在一审中万文阳亦认可2016年12月30日、2016年12月31日、2017年12月22日、2017年12月24日的银行转账是鱼塘承包费。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万文阳要求郑传银、郑传浩返还其多给付的2013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1日的土地租金625885元及利息。但万文阳举证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不利后果，故对万文阳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不予支持的理由一审中已充分说明，二审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万文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59元，由上诉人万文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葛敬荣审判员  邓见阁审判员  田 祥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黄少华书记员朱婧靓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