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3民终2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国辉，男，1987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涟源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志辉，男，1988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涟源市。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成云，湖南梁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阳军，男，1973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原审被告：曾文青，女，1967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涟源市。原审被告：曾耀青，男，1962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涟源市。两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成云，湖南梁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国辉、曾志辉因与被上诉人阳军、原审被告曾文青、曾耀青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2019）湘1382民初13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曾国辉、曾志辉的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2019）湘1382民初137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阳军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房屋处分在前，借款发生在后，不符合债权人撤销权的基本条件。曾文青、曾耀青于2011年3月21日由涟源市人民法院调解离婚并已生效，双方将涉案房屋赠与了两上诉人曾国辉、曾志辉，阳军与曾文青的借贷关系在2013年4月8日，明显不符合债权人撤销权的基本条件。二、法院生效调解书可以产生物权变动效力。根据《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因此，自涟源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涟民一初字第66号民事调解书生效之时，原属于原审被告曾文青与曾耀青共有的涉案房产变更为上诉人曾志辉、曾国辉所有，且原审被告曾文青与曾耀青在离婚协议中赠与上诉人曾志辉、曾国辉房产的行为与一般民事赠与不同，该赠与行为不具有任意撤销的效力，原审法院以物权法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认为该赠与行为不能改变物权关系，系适用法律错误，也没有真正理解物权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2014年7月16日，原审被告曾文青、曾耀青将涉案房产在涟源市房产局办理变更登记为上诉人曾志辉、曾国辉所有，是为了履行曾文青与曾耀青的离婚协议，该登记系行政行为，即使当时没有办理登记，涉案房产也应当属于曾志辉曾国辉所有。三、上诉人曾志辉、曾国辉系善意取得涉案房产。原审被告曾文青与被上诉人阳军的借贷事实,上诉人曾志辉、曾国辉以及原审被告曾耀青在涉案房产办理过户登记至曾志辉、曾国辉名下时均不知情,不存在恶意逃避债务的情形,曾志辉、曾国辉受让涉案房产主观上是善意取得,客观上有法律依据,依法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四、被上诉人阳军涉嫌非法放贷,请依法移送有关部门处理。被上诉人阳军与原审被告曾文青借款之时,借条上约定月息按5分计算,年利率为60%,明显超出了民间借贷年利率不得高于36%的相关规定,且出借的本金130万元,实际到账只有117万元,当场扣除了13万元利息。后原审被告曾文青陆续向阳军还款60多万元本金,但被上诉人阳军在2015年5月20日却向娄星区法院起诉要求原审被告曾文青、曾耀青共同向其偿还130万元本金及利息,且阳军在诉讼中没有联系原审被告曾文青和曾耀青,而是通过法院的公告送达实现了其非法目的。事实上,阳军当时并不是实际出借人,实际出借人是阳军的姐姐阳帅,阳帅系国有银行工作人员，曾长期帮助社会人员贷款并利用阳帅的名义向社会人员放贷,按照国家监察委员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在扫黑除恶专项斗争中分工负责、互相配合、互相制约、严惩公职人员涉黑涉恶违法犯罪问题的通知》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印发的《关于办理非法放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通知,被上诉人阳军的行为涉嫌非法放贷,请依法移送有关部门处理。综上所述,本案不符合债权人撤销权的基本条件,被上诉人阳军系滥用债权人撤销权,原审法院机械的运用法律,并错误的适用法律,判决显失公平公正。被上诉人阳军辩称：一、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请依法予以维持。二、曾文青、曾耀青夫妇已调解离婚方式无偿赠与房产的行为是恶意逃避债务的行为，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一审判决是完全正确的。1、2013年4月8日，曾文青向答辩人借款130万元（借款6个月，自2013年4月8日至2013年10月8日）时，有担保人王瑶、廖红波夫妇以及吴应清对曾文青债务作担保。担保人也知道曾文青和曾耀青是夫妻，曾文青也从没有否认过这一事实。当日曾文青还把涟房权证2004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原件亲自交给了答辩人（必须要曾文青到庭对质）。曾文青向保证人和阳军隐瞒了2011年3月10日在涟源市人民法院与曾耀青调解离婚的事实。事实上，答辩人也向曾文青、曾耀青夫妇都催过款，但曾耀青也从未否认他和曾文青已经离婚。2、2013年9月10日，曾文青通过涟源广播电视台出具《证明》，声明涟房权证2004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作废。曾文青明知此房产证抵押在答辩人手中，仍然恶意声明作废。3、2013年10月12日，曾文青、曾耀青夫妇在涟源房地产管理局以遗失原房产证补证为由，登记补办了涟房权证2013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曾文青、曾耀青夫妇通过补办房屋所有权证后，为下一步恶意转移财产做准备。4、2014年7月16日，曾文青、曾耀青夫妇又向涟源市房地产管理局提交了补办的《结婚登记证》、《房地产析产登记申请书》、《分家析产协议》等资料，在资料内容里有特别注明：姓名:曾耀青；与产权人关系：夫；性别：男；申请登记时间2014.7.16和“该产析已析产（继承）曾志辉、曾国辉”字样。这些资料上都有曾文青、曾耀青夫妇的亲笔签字。把湄江风景区旅游村街道房屋登记到其子曾志辉、曾国辉名下。房屋产权证2013字第××号变更为涟房权证2014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曾文青、曾耀青夫妇故意隐瞒在法院离婚的事实，即使是在去涟源房地产管理局办理转移登记时提供的仍然是补办的结婚证，从来没有提交过涟源市法院的离婚调解书，是恶意串通、恶意诈骗。5、2011年3月10日，由涟源市人民法院做出的（2011）涟民一初字第66号《民事调解书》，曾文青与曾耀青调解离婚，把位于涟源市及其他夫妻共同财产赠与两子曾志辉、曾国辉，但不得抵押。可是曾志辉、曾国辉于2015年11月6日把涟房权证2014字第××号房产抵押给中国邮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涟源支行，办理了涟房他项权证。曾文青、曾耀青与上诉人曾国辉、曾志辉四人把法律当成儿戏，不仅不尊重涟源法院的判决约束力，恶意抵押给邮政银行涟源支行，曾文青、曾耀青夫妇采取夫妻共同全部财产全部无偿赠与曾志辉、曾国辉两子，而且曾文青、曾耀青夫妇全部“净身出户”，显然曾文青一家是相互串通，恶意转移财产和逃避债务。6、在2016年9月27日，由娄星区人民法院对阳军诉曾文青、曾耀青、王瑶、廖红波、吴应清、第三人唐广存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的（2015）娄星民一初字第939号民事判决书，于2017年1月6日生效。在此案审理中，娄星区法院法官于2015年9月1日对曾文青所在村支书进行调查时村民从未否认曾耀青与曾文青已离婚，而且娄星区法院和涟源市法院两家法院都从涟源市房地产管理局提取了曾文青、曾耀青于2014年7月16日提交到房产管理局的结婚证书的事实。涟源市人民法院于2011年3月10日作出的（2011）涟民一初字第66号离婚调解书生效后，但并没有剥夺曾文青、曾耀青离婚后又复婚的权利。相反，根据2014年7月16日，曾文青夫妇向涟源市房地产管理局提交了由双方签名补办的《结婚登记证》，完全可以认定曾文青、曾耀青在法院调解离婚后又复婚的事实。三、曾文青、曾耀青与上诉人曾志辉、曾国辉系母子、父子关系，都是一家人。曾耀青称与曾文青已于2011年3月21日离婚，其位于涟源湄江风景区的夫妻共同财产涟房权证2013字第××号房屋由其子曾志辉、曾国辉继承。同时向法庭提交了涟源市（2011）涟民初字第66号民事调解书，以证明被告曾文青、曾耀青已将其夫妻位于涟源市赠与给了其子曾志辉、曾国辉。曾文青、曾耀青与上诉人曾志辉、曾国辉无证据证明该法律文书所称的“房屋两弄”就是涟房权证2013年字第××号房产。且房产在曾文青向答辩人借款时，其产权仍登记在曾文青名下，而并没有转让至曾志辉、曾国辉名下。依照《物权法》及《民法》之规定，不动产权均以登记为准。赠与应以赠与物的实际转移才能成立。曾文青在向阳军借款时，其涟源房权证字2013字第××号房产（原产权证号：涟房权证2004字第××号，于2013年10月12日补办为涟房权证2013字第××号）的所有人均为曾文青。曾文青在向阳军借款后，在没有偿还所欠阳军的借款情况下，将自己名下财产无偿赠与其子，其赠与行为侵害了阳军的合法权益，其赠与行为无效。曾文青、曾耀青采取欺骗的手段，将本已抵押在阳军处的房产证谎称已丢失，将涟源房权证字2013字第××号房产以继承的方式转移至其子曾志辉、曾国辉名下（2014年7月16日变更为涟房权证2014字第××号），也是无效的。依照我国《继承法》规定：继承是指被继承人死亡后，由继承人继承。本案曾文青、曾耀青并未死亡，不存在继承之说。如真若发生被继承人的财产清偿完债务后才能继承。显然，曾文青在借款之前的无偿赠与是无效的。曾文青在借款后，以遗失房产证为由声明作废，事后又把房产转移到其子名下，明显是恶意逃避债务的行为，应当予以撤销，一审判决合法合理。四、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诉四点，意在混淆事实，也错误的理解了法律。其一，如上所诉，法院已查明涉案房产处分在后，借款在前。其二，离婚调解书效力不及于上诉人。物权的变动效力是以房产登记或产权证上的时间为准的。其三，上诉人系曾文青、曾耀青之子，离婚调解书中曾文青、曾耀青夫妇把房产无偿赠与给上诉人，且在变更房产登记时在已离婚的情形下任然以夫妇名义实施，正如前所述是恶意逃避债务的行为。上诉人谈不上非善意取得。其四，被上诉人与曾文青、曾耀青之借款关系已有娄星区人民法院已经判决并生效。综上所述，曾文青、曾耀青、曾国辉、曾志辉四人违背法律的诚信原则，采取欺诈、恶意串通手段转移财产，已达到逃债之目的，也是无效的民事行为，从行为开始起就没有法律约束力。种种证据呈现和证据链的形成，足以证明其被告的行为既违反了《物权法》、《民法》、《合同法》等多部法律之规定，更不符合当前大力提倡的诚信、友善这一社会核心价值。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阳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被告曾文青转移房产的行为，确认曾文青、曾耀青转移房产至其子曾国辉、曾志辉名下的行为无效；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被告曾文青与被告曾耀青于2001年9月18日补办结婚登记手续，曾文青于2011年1月10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与被告曾耀青离婚，经一审法院组织调解，于2011年3月10日作出（2011）涟民一初字第66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内容为：“一、原告曾文青与被告曾耀青自愿离婚.二、位于涟源市被告共有房屋两弄及其他夫妻共同财产赠与婚生小孩曾国辉、曾志辉......”，并于2018年7月25日向一审法院办理了该调解书的生效证明书。2、2013年4月8日，被告曾文青向原告阳军立据借款130万元，并以其所有的位于涟源市房屋所有权证为涟房权证2004字第××号的房产为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未办理抵押登记。2013年9月10日，被告曾文青向涟源市广播电视台申明涟房权证2004字第××号的房产证作废，2013年10月12日，被告曾文青通过遗失补证将该房屋所有权证变更为涟房权证2013字第××号,房屋所有权人由曾文青私产变更为曾文青曾耀青共同共有。2014年7月16日,四被告向涟源市房地产交易管理所申请房地产析产,并签订了《分家析产协议》,该协议约定被告曾文青、曾耀青将其房屋所有权证为涟房权证2013字第××号的房产无偿转让给了被告曾国辉、曾志辉,依据该协议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证变更为涟房权证2014字第××号,房屋所有权人变更为被告曾国辉、曾志辉。2015年11月6日,被告曾国辉、曾志辉因向中国邮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涟源市支行借款40万元,将涉案房屋抵押给中国邮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涟源市支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他项权证号为涟房他证2015字第××号）3、2015年5月20日,原告阳军向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曾文青、曾耀青共同偿还原告阳军借款本金130万元,利息65万元,由王瑶、廖红波、吴应清负连带责任。2016年9月27日,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娄星民一初字第9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为:一、由被告曾文青、曾耀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偿还原告阳军借款本金1300000元以及利息650000元;二、驳回原告阳军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曾耀青不服该判决,向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9年5月22日作出（2019）湘1302民再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为:一、撤销一审法院（2015）娄星民一初字第939号民事判决书;二、原审被告曾文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审原告阳军借款本金1300000元及利息650000元；三、驳回原审原告阳军要求原审被告王瑶、廖红波吴应清承担担保责任及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书于2019年7月6日生效4、2019年5月29日,一审法院将本案有关诉讼材料移送至涟源市公安局处理,2019年6月19日涟源市公安局复函认为该案曾文青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犯意不明,根据目前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曾文青有犯罪事实的发生,依法不予受理。5、2019年7月9日,一审法院根据被告曾文青、曾志辉的申请依法向原告阳军的姐姐阳帅进行了调查,查明:被告曾文青于2013年12月20日在阳帅工作的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娄底分行贷款180万元,与案外人吴英泳和喻国荣、易凌艳和彭保权互相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提供了被告曾文青的无婚姻登记记录证明，未提供房产作抵押,阳帅对被告曾文青、曾耀青调解离婚时将房产赠与给被告曾国辉、曾志辉的事实并不知情,原告阳军也不知情。另查明,被告曾文青向原告阳军借款的日期是2013年4月8日,早于被告曾文青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娄底分行贷款180万元的时间。一审法院认为,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七条:“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在分割共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等案件中作出并依法生效的改变原有物权关系的判决书、裁决书、调解书,以及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作出的拍卖成交裁定书、以物抵债裁定书应当认定为物权法第二十八条所称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的规定,产生物权变动效力的法院法律文书限于分割共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等案件中作出并依法生效的改变原有物权关系的判决书、裁决书、调解书。在本案中,被告曾文青与被告曾耀青于2011年3月10日在离婚调解协议约定被告曾文青与被告曾耀青将其共有的位于涟源市房产赠与给被告曾国辉、曾志辉的赠与行为不属于分割共有不动产,改变原有物权关系的案件类型。因此,（2011）涟民一初字第66号民事调解书不属于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的直接发生物权变动效力的法律文书，被告曾国辉、曾志辉不能依此民事调解书直接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另外,被告曾文青于2013年10月12日将涉案房屋所有权人变更为被告曾文青、曾耀青,被告曾文青、曾耀青于2014年7月16日将涉案房屋所有权人变更为被告曾国辉、曾志辉,故被告曾文青在2013年4月8日向原告阳军借款时,对涉案房屋仍然享有所有权;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的规定,当债务人曾文青将涉案房屋所有人变更为曾文青、曾耀青共同共有,曾文青、曾耀青赠与曾国辉、曾志辉房屋所有权的行为对债权人阳军的债权造成损害时,债权人阳军可以行使债权人撤销权撤销该行为。在本案中,原告阳军依据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1302民再1号民事判决书,对被告曾文青享有195万元的债权,被告曾文青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被告曾国辉、曾志辉赠与案涉房屋时其剩余责任财产足以清偿其对原告阳军所负债务,亦无法证明其现有财产足以清偿该债务。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曾文青在未偿还原告阳军到期债务的情况下,向被告曾国辉、曾志辉赠与案涉房屋的行为,使其偿债能力大幅降低,明显损害了原告阳军的利益,该行为符合债权人撤销权行使的法定条件,应予以撤销。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子以支持。据此,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撤销被告曾文青、曾耀青向被告曾国辉、曾志辉赠与涟源市房屋所有权证为涟房权证2014字第××号房屋的行为。本案受理费200元,由被告曾文青负担。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确认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涉及的争议焦点问题：（一）一审判决撤销曾文青、曾耀青向曾国辉、曾志辉赠与对案涉房屋的行为是否妥当。上诉人曾国辉、曾志辉主张本案不符合债权人撤销权的基本条件，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两上诉人系善意取得涉案房产。经查，虽原审被告曾文青与曾耀青在离婚时商定将房产赠与其子，但之后曾文青又以该房产抵押向阳军借款并交付房产证书，随后在借款还未到期情况下，又通过登报作废原房产证，重新办理产权证并过户给其子，明显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对债权人阳军的债权实现造成损害。一审判决撤销曾文青、曾耀青的赠与行为并无不当。（二）阳军是否涉嫌非法放贷的问题。上诉人曾国辉、曾志辉主**军涉嫌非法放贷，实际放贷人是阳军的姐姐阳帅，其系国有银行工作人员，本案应移送相关部门处理。经查，被上诉人阳军与原审被告曾文青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已经生效判决确认，上诉人曾国辉、曾志辉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曾国辉、曾志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曾国辉、曾志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春贤审 判 员  王芝芝审 判 员  李 琛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代理书记员  李奥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