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602民初251号原告：俞龙红，女，1951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原告：钱海炳，男，1975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原告：钱海峰，男，1973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学兵，湖北领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长根，男，1954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上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儿子）：陈海生，住绍兴市上虞区道墟镇肖金村中汇26号。被告：绍兴市越城区鹏峰石业商行，住所地绍兴市越城区越东南路328号绍兴港现代物流园E楼12号。经营者：金国海。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天喜、傅燕敏，浙江学通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绍兴市人民医院，住所地绍兴市中兴北路568号。负责人：郭航远，系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炎中、刘胤，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俞龙红、钱海炳、钱海峰诉被告陈长根、绍兴市越城区鹏峰石业商行（以下简称鹏峰商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4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裘彬彬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诉讼中，本院依职权追加绍兴市人民医院为本案第三人。本案于2020年4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学兵，被告陈长根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生，被告鹏峰商行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傅燕敏，第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胤到庭诉讼。本案司法鉴定时间为2019年2月13日至2020年3月25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俞龙红、钱海炳、钱海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原告方要求二被告共同赔偿此次交通事故的所有损失871035.32元（医疗费197203.32元、营养费16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50元、死亡赔偿金611314元、家属处理死者的食宿费、交通费10000元、误工费9333元、护理费9333元）；二、诉讼费由二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方的亲人（即死者钱新明）在绍兴市多年，原告方的亲人（即死者）在2015年进入绍兴市孙端镇皇甫庄村村委会工作；原告方的亲人（即死者）于2018年3月20日下午14时15分左右在给绍兴市村委会工作时，被被告陈长根驾驶鹏峰商行所有的一辆无号牌宇锋牌电动三轮轻便摩托车，在为被告鹏峰商行送货途中将原告方的亲人（即死者）撞倒，造成原告方的亲人（即死者）受伤，并于2018年5月15日死亡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陈长根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方的亲人（即死者）无责任。原告方的亲人（即死者）被立即送到绍兴市人民医院抢救，后因受伤过重，原告方的亲人（即死者）于2018年5月15日遭受交通事故外力作用，致肺、心等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原告方的亲人（即死者）于2017年8月1日与绍兴市孙端镇皇甫庄民委员会签订保洁合同，事发时原告方的亲人（即死者）正在工作。因为被告陈长根是被告鹏峰商行的工人，事发当时被告陈长根是在给被告鹏峰商行运送石材后回被告鹏峰商行单位的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根据我国的法律法规的规定：单位工人在给单位工作时，发生交通事故或事故等造成他人受伤或死亡的，由用人单位承担赔偿责任的相关规定，所以要求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方的所有损失。被告陈长根辩称，一、交警大队的事故认定书确定陈长根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电动三轮轻便摩托车，在行驶过程中未确保安全发生事故是造成事故的直接过错，钱新明无事故责任，对此被告不予认可。目前，我国对电动车并未要求考取驾驶证，而且车管所也并未发放电动车辆驾驶证，被告无证驾驶导致事故直接过错不予认可。根据视频监控录像显示，被告由陡坡小桥冲下，正常在机动车道范围内行驶，而钱新明推着推车在机动车道上，故死者对事故责任也有一定过错。二、对原告的诉请，部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根据绍兴市人民医院诊断说明和出院情况显示，因患者小细胞肺癌晚期，病情逐渐加重，呼吸渐急促，予治疗后好转不明显，患者昏迷，呼之不应，双层瞳孔散大，对光反射消失，四肢湿冷，因癌症晚期，家属放弃抢救，要求自动出院。绍兴市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绍文司鉴（2018）病鉴字第22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钱新明的死亡原因符合在晚期肺癌自身基础疾病的基础上，遭受交通事故外力左右致肺、心等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交通事故外伤系辅助死因。被告认为对于赔偿责任需要参照交通事故外伤在此次死亡中的损伤参与度确定。2、原告并无提供相关户籍证明，死者常年生活在农村，应当按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3、死者自身存在晚期肺癌等多基础疾病，医疗费应当扣除鉴定报告中确认的与本次无因果关系的医疗费用，2018年4月26日之后的治疗措施与本次外伤存在间接因果关系，不应当由被告承担相应的医疗费用。4、钱新明已经为退休年龄，不应再主张误工费，即便主张，也应按照收入减少为依据，提供相应证据。5、钱新明在事故发生后一直在重症监护室，由专门的护士及医生负责，不应再次主张护理费。6、住院伙食补助费符合规定，营养费没有提供相应医疗机构的证据，不予认可。7、家属处理死亡食宿费、交通费与丧葬费重复，不能再次主张，交通费应以实际支出的交通费发票为准。以上所有赔偿项目因根据交通事故外伤致死亡参与度按照比例划分，且被告总共垫付给原告方15.2万元。被告已经虚岁69岁，按照现在的经济能力无法支付这么高额的赔偿，希望可以进行调解。三、事发当天系被告在为鹏峰商行工作运输石材回家路上发生的交通事故，肇事车辆为鹏峰商行所有，由于事发那天下雨，地面湿滑，车辆损坏，对于车辆制动性无法检测，无法确定鹏峰商行提供的车辆是否存在制动问题。被告鹏峰商行明知被告陈长根在无机动车驾驶证情况下依然雇佣被告进行货物运输，且被告并不知道鹏峰商行提供的车辆为无牌车辆。既然为运输货物车辆，在运输过程中存在众多风险，被告认为该车辆是买过保险的，鹏峰商行也应当给车辆购买交强险及商业险。故被告认为应当由鹏峰商行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并返还被告已垫付的费用。被告鹏峰商行辩称，1、被告陈长根不是鹏峰商行的员工，也不存在雇佣关系。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不是在陈长根工作时间，而是回家途中，故原告要被告鹏峰商行承担赔偿责任不予认可。2、原告诉请损失金额过高。医疗费用中原告治疗其自身疾病的医疗费不属于赔偿范围；原告死亡时已年满70周岁，死亡赔偿金应该按照10年计算，同时没有证据证明是非农户口，应当按农村户口计算；家属处理的食宿费、交通费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钱新明已年满70周岁，且患有严重的疾病，不存在误工费；护理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由法院依法核实；营养费没有依据。综上，请法院驳回原告对鹏峰商行的诉请。第三人绍兴市人民医院辩称，1、患者钱新明曾于2018年3月21日至2018年5月15日因车祸致创作性湿肺等到第三人处住院治疗，共住院55天，住院费用等总计为191074.86元（含伙食费），患者家属仅预支付了145000元，至今尚欠第三人医疗费46074.86元。2、假设本案原告系钱新明的全部、合法继承人，各原告在主张患者钱新明因车祸死亡享有的赔偿款时也应承担患者钱新明在第三人处的全部医疗等欠款，本案已将绍兴市人民医院列为第三人，为减少讼累，第三人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钱新明欠付第三人的医疗费，要求由三原告直接向第三人支付该款项。如各被告需向原告赔付款项的话，各被告在赔偿范围内应优先直接代各原告向第三人支付钱新明欠付的46074.86元，如各被告无须赔付或赔付款不足欠款或虽须赔付但实际无能力赔付时，不足部分仍应由各原告向第三人直接支付；3、各原告与各被告之间的相应纠纷，第三人不清楚，也与第三人无关。诉讼中，第三人明确钱新明欠付的46074.86元应由三原告共同负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交通事故认定书1份，要求证明本次事故责任。被告陈长根质证对事故认定书认定因陈长根没有取得驾驶证而认定是造成事故的原因不予认可，现在没有规定电动三轮车必须要取得驾驶证，且根据视频显示，被告陈长根行使的是正常的机动车道上，而死者是推着自行车走在机动车道上，死者存在一定过错。被告鹏峰商行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钱新明死亡时年满70周岁，且可以证明被告陈长根是在回家途中发生事故，不是在为被告鹏峰商行搬运石材。第三人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无法核实，与第三人无关。本院对证据三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本案事故发生经过。2、原告提交保洁协议复印件、投保单1份，要求证明死者生前一直在皇甫庄村从事保洁工作。被告陈长根质证对证据三性不予认可，根据证据显示，乙方签名盖章处有明显的涂改痕迹，保单是村委投的保单，不能证明是工作保单，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鹏峰商行质证对证据三性有异议，无原件佐证，死者签名处有涂改，载明的期限是2017年12月31日，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已经过期；对投保单三性有异议，不能证明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关联，也不能证明在死者生前从事保洁工作，落款处只有保险公司盖章，没有投保人签字，落款日期空白，同时该条款中保险特别约定备注需身体健康者投保，但死者在生前患有肺癌。第三人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无法核实，与第三人无关。本院认为，原告提交保洁协议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不予认定，投保单盖有保险公司印章，对其本身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保单无法证明钱新明死前仍在工作的事实。3、原告提交鉴定意见书1份，要求证明死者因交通事故外力导致多功能脏器衰竭死亡。被告陈长根质证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鉴定报告指出交通事故是辅助死因，而不是直接的原因。被告鹏峰商行质证意见同被告陈长根。第三人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无法核实，与第三人无关。本院认为，该鉴定意见书系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出具，予以确认。4、被告陈长根提交录音及文字整理资料各3份（分别为跟鹏峰商行实际老板金宝祥、鹏峰商行的主管顾兴贤、鹏峰商行经营者金国海的通话录音），要求证明被告陈长根与鹏峰商行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且肇事车辆属于被告鹏峰商行。原告质证认为录音可以看出被告陈长根在被告鹏峰商行处工作，且从事故发生时间看，被告陈长根应当是在工作时间发生的事故，属于职务行为。被告鹏峰商行质证认为不能证明陈长根是鹏峰商行的员工，也不能证明车辆是鹏峰商行所有，首先，金宝祥不是被告员工，也不代表鹏峰商行，金宝祥没有确认案涉电瓶三轮车系被告所有，录音结尾部分陈长根提出运输装卸生意要照顾让他做，也能充分证明陈长根与金宝祥或鹏峰商行之间是平等的主体，若有业务，陈长根与金宝祥或鹏峰商行之间是运输承揽关系，不可能是雇佣关系；其次，顾兴贤并非被告员工，双方也不存在雇佣关系，顾兴贤是安装工，被告如果有活的话，会叫顾兴贤来安装，工资按次结算；跟金国海的录音亦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被告是有活才会叫被告陈长根来干活，按车结算运费，而不是做一天算一工。第三人质证认为与其无关。本院认为，仅凭原告提交的录音无法确认金宝祥、顾兴贤的身份，且被告鹏峰商行对该二人系商行人员予以否认，对该两份录音不予认定；与金国海的录音因被告鹏峰商行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谈话内容无法证明被告鹏峰商行认可车辆系其所有及陈长根系其员工的事实。5、被告鹏峰商行提交证明1份、收款收据复印件1份，要求证明被告陈长根于2018年缴纳的三轮车包年停车费300元，该肇事车辆为陈长根所有的事实。原告质证认为该份证明在形式上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有瑕疵，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且不能排除被告陈长根用的车是鹏峰商行的车。被告陈长根质证认为不能证明车是被告陈长根的，也存在员工交完费用后去老板处报销的情形。第三人质证认为与其无关。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本院出具调查令后由被告鹏峰商行向案外人调取，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6、被告鹏峰商行提交施工单1组，要求证明园业主向鹏峰商行订购货物，被告已于2018年3月20日叫被告陈长根送货到园，且于当天上午由业主签收，事故发生时没有履行职务，同时施工单上明确运费计算的标准，运费是拉一车100元。原告质证认为无法确定真实性，系被告鹏峰商行的单方行为，没有第三方进行佐证，被告鹏峰商行认为3月20日上午工作已经完成，但不能排除中午及下午还需要工作。被告陈长根质证认为该证据系鹏峰商行写的，没有第三方佐证，对三性不予认可。第三人质证认为与其无关。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被告鹏峰商行单方制作的与案外人的签收单，本院不予认定。7、本院出示被告陈长根申请鉴定的的鉴定意见书1份、鉴定费发票1份、函1份。原告质证无异议。被告陈长根质证对函有意见，如果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不能对参与度进行鉴定，应当由有能力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被告鹏峰商行质证无异议，认为事故造成的钱新明的两侧多发肋骨骨折，经过治疗有所好转，交通事故的参与度在造成死亡后果所起的作用很小。本院认为，该鉴定系本院依职权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所作，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20日，被告陈长根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一辆无号牌宇锋牌电动三轮轻便摩托车从绍兴市园驶往上虞家里，14时15分许，由南向北行驶至绍兴市孙端镇皇甫庄村地方，与前方同向推手推车步行的行人钱新明发生碰撞，造成钱新明受伤于2018年5月15日死亡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袍江交警大队作出事故认定：陈长根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电动三轮轻便摩托车在行驶过程中未确保安全发生事故，是造成事故的直接过错，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钱新明无责任。事故发生后，钱新明自2018年3月21日进入绍兴市人民医院ICU治疗，均为医用食品鼻饲饮食，于2018年5月15日出院，同日死亡。同年9月10日，经绍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袍江交警大队委托，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钱新明的死亡原因进行法医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钱新明的死亡原因符合在晚期肺癌等基础疾病的基础上，遭受交通事故外力作用致肺、心等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诉讼中，被告陈长根申请对钱新明医疗费合理性及本次交通事故中其自身疾病的损伤参与度进行鉴定，本院委托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该中心意见为：被鉴定人钱新明住院期间所使用的癌胚抗原测定（CEA）2次、甲胎蛋白测定（AFP）1次、糖类抗原CA19-9测定1次、手术标本检查和诊断1次、病历单克隆抗体检测11次、液基薄层细胞制片术3次、使用带吸刮功能手术解剖器加收（呼吸系统手术）、胸膜活检术及相应措施与本次外伤之间无因果关系；余治疗措施中在2018年4月26日（含本数）之前所使用的与本次外伤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其后所使用的与本次外伤之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于2018年3月20日、2018年3月21日在绍兴市人民医院门诊诊疗期间所采取的治疗措施与本次外伤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同时，该中心还出具函一份，载明钱新明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其自身疾病的损伤参与度，因法医病理死亡原因分析中对外伤或自身疾病参与度缺乏相应文件规定，不予评定。同时查明，钱新明自2018年4月26日之后产生医疗费共30660.3元，出院后尚结欠第三人绍兴市人民医院医疗费46074.86元。钱新明出生于1948年4月30日，其法定继承人为本案三原告。另查明，被告陈长根已垫付各项费用合计15.2万元。被告陈长根曾于2018年3月5日缴纳了2018年绍兴港三轮车包年停车费300元，被告陈长根曾为被告鹏峰商行运货，费用按次结算。经核定，三原告因本次事故损失如下：医疗费180009.07元，丧葬费30552元，死亡赔偿金298760元，家属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及交通费共6000元，合计515321.07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关于本案事故责任。被告陈长根的驾驶无牌三轮轻便摩托车经检测为机动车，但被告陈长根并未持有驾驶证，且事故发生在村道，并无机动车道和非机动车道之分，被告陈长根在下坡时撞到在其前方推车行走的钱新明，其在行驶过程中未确保安全导致本次事故产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法》的相关规定，应对本次事故承担全部责任。被告陈长根亦未能提交钱新明在事故中存在过错的相应证据。2、关于被告鹏峰商行是否需承担赔偿责任。首先，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被告陈长根系鹏峰商行的员工。其次，根据被告陈长根提交的证据及被告鹏峰商行调取的陈长根缴纳三轮车停车费等事实，均无法认定肇事车辆为鹏峰商行所有。最后，根据二被告庭审陈述及提交证据，可以确认被告陈长根为被告鹏峰商行运货，由鹏峰商行支付陈长根运费，运费按次结算，二被告之间应为承揽关系，况且本案交通事故系被告陈长根在送货后回家途中发生。综上，本次事故造成的原告损失应由被告陈长根承担，被告鹏峰商行无需承担赔偿责任。3、二被告辩称，钱新明在事故发生前已患有晚期肺癌，是造成其死亡的主要原因，应予以考虑参与度。在本案中，鉴定意见认为钱新明的死亡原因符合在晚期肺癌等基础疾病的基础上，遭受交通事故外力作用致肺、心等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钱新明患有晚期肺癌不是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与死亡后果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钱新明对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没有过错，不应因外伤前患有晚期肺癌对交通事故导致其死亡存在一定影响而承担侵权法上的过错责任，故在确定死亡赔偿金时本院不予考虑其自身基础××变的参与度，故对该二被告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4、关于原告主张的损失：医疗费，扣除鉴定意见确定的与本次外伤无关联的费用1864.1元，同时因鉴定意见认为2018年4月26日后使用的治疗措施与本次外伤之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故本院确定此后产生的医疗费的50%与本次事故相关，计15330.15元，综上，医疗费核定为180009.0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鉴于钱新明住院期间均为营养液鼻饲饮食，且已计入医疗费，故不予支持；护理费因钱新明住院期间均在ICU治疗，有专人进行护理，且相应费用已计入医疗费，本院不予支持；营养费、误工费未提交证据证明，不予支持；丧葬费尚属合理，予以支持；原告未能提供钱新明系非农业家庭户的相关证据，对死亡赔偿金本院依法按2019年度浙江省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29876元/年的标准计算10年；家属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及交通费本院酌情确定6000元。因第三人明确钱新明在住院期间欠付第三人的医疗费应由三原告共同支付，故本案中对该费用不予处理，第三人可另行主张。被告陈长根已垫付的费用可一并扣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长根赔偿给原告俞龙红、钱海炳、钱海峰363321.0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俞龙红、钱海炳、钱海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255元，由原告俞龙红、钱海炳、钱海峰负担3646元，由被告陈长根负担260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结清；诉讼中产生的鉴定费1450元，由原告俞龙红、钱海炳、钱海峰负担450元，被告陈长根负担1000元，原告负担部分可由被告陈长根在支付上述赔偿款时扣减。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裘彬彬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傅锦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