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终9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奥力塑料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柳工大道29号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688119519J（1-1）。法定代表人：吕紫玲，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保华，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钢之，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唐万成，男，1967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民强，蚌埠市蚌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奥力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柳工大道29号院内。法定代表人：吕紫玲，该公司董事长。诉讼代表人：安徽鑫诚会计师事务所和安徽治邦律师事务所，安徽奥力机械科技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光明，安徽治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尚睿，安徽治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安徽奥力塑料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力塑料）、唐万成因与被上诉人安徽奥力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力机械）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2019）皖0304民初32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奥力塑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保华、田钢之，上诉人唐万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民强，被上诉人奥力机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光明、丁尚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奥力塑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奥力机械不承担唐万成的待岗生活费；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唐万成承担。事实和理由：因职工签订的情况说明能够证明双方当事人已经不存在劳动关系，故不应承担唐万成的待岗生活费。唐万成辩称，劳动者原系蚌埠市锻压机床厂职工，后企业重组成立蚌埠市威力锻压机床厂，后又整体改制成立蚌埠奥力锻压机床有限公司，该公司享受了政府优惠政策，同时向政府承诺安排职工上岗，但实际并未安排职工上岗。之后成立的安徽奥力塑料包装有限公司和奥力机械都是家族式关联企业，三家公司轮流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奥力机械陈述已通知劳动者上班，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劳动者未提供劳动的原因是用人单位所致，奥力机械也无法明确劳动者与哪家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奥力机械辩称，同意奥力塑料的意见。唐万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奥力机械、奥力塑料支付1995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的待岗生活费122360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奥力机械、奥力塑料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未支持唐万成1995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待岗生活费，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主张待岗生活费的法律依据为《安徽省工资支付规定》，而该规定于2007年1月1日起施行，故以前的待岗生活费主张无法律依据。唐万成认为一审判决违反立法法溯及既住中的例外原则。我国劳动法及劳动部下发的贯彻意见，对最低工资、待岗生活费作出相应的保护劳动者合法权利和利益的具体规定。《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8条规定，企业下岗待工人员，由企业根据当地政府有关规定支付其生活费，生活费可以低于最低工资标准，故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仲裁请求超过仲裁时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唐万成与奥力机械劳动关系至今仍在存续期间，且奥力机械亦没有证明已书面通知唐万成拒付待岗生活费，故唐万成的仲裁申请没有超过仲裁时效。奥力塑料、奥力机械共同辩称，唐万成是蚌埠奥力锻压机床有限公司的职工，因当时特殊历史背景，唐万成并没有为奥力机械提供过劳动，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奥力机械不应当代蚌埠奥力锻压机床有限公司支付生活费。企业多次通知职工回厂上班，职工以健康或在外有工作、自主创业为由，拒绝回厂上班提供劳动，并有部分职工向企业提交了社保通过企业账户集体缴纳但费用由职工自己承担的申请书。奥力机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奥力机械、奥力塑料无须支付唐万成从2009年4月至2019年6月期间的85001元待岗生活费；2、本案诉讼费用由唐万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世纪90年代蚌埠市锻压机床厂破产重组为蚌埠市威力锻压机床厂，后整体改制为蚌埠奥力锻压机床有限公司，该公司于1996年12月20日在蚌埠市禹会区市场监督局登记成立，且一直存续至今。安徽奥力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安徽奥力塑料包装有限公司分别于2010年3月16日、2009年4月28日在蚌埠市高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成立。2019年7月11日，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了案外人国家税务总局蚌埠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税务局对安徽奥力机械科技有限公司的破产申请，并裁定由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审理，同时指定安徽鑫诚会计师事务所和安徽治邦律师事务所担任安徽奥力机械科技有限公司管理人。1985年，唐万成进入蚌埠市锻压机床厂先后从事钳工工作。后唐万成从蚌埠市奥力锻压机床厂待岗,期间蚌埠市锻压机床厂未向唐万成支付待岗生活费，依据蚌埠市社会保险个人参保缴费证明显示，具体社会保险缴费时间段及缴纳的单位名称为：1993年7月至2009年12月缴纳单位为奥力锻压，2010年1-2月为个人正常缴纳，2010年3月至2015年3月为奥力塑料。个人参保缴费证明同时显示自2015年4月起，唐万成社会保险处于欠费状态。2010年3月至2017年1月奥力塑料代缴唐万成应当缴纳的社保费用0元。2019年唐万成向蚌埠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要求奥力塑料、奥力机械共同给付其1995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的待岗生活费共计122360元。2019年7月26日，蚌埠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蚌高劳人仲裁（2019）23-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奥力机械、奥力塑料支付唐万成从2009年4月至2019年6月期间的待岗生活费85001元。奥力机械、奥力塑料不服该裁决于2019年8月1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中奥力塑料同意支付唐万成从2010年3月开始计算到2019年7月12日的待岗生活费，但主张其中：2010年3月-2017年1月底奥力机械所缴纳的社保费用，应当在待岗生活费中扣除，理由是最低生活保障中不准扣除社保的法律依据是2017年2月1日开始执行的《安徽省最低工资规定》，而在此之前根据《安徽省工资支付规定》第十二条，可以从工资中代扣社保。2017年2月之后待岗生活按照最低工资70%支付。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奥力机械、奥力塑料是否应支付唐万成1995年1月至2010年3月之前的待岗生活费；2、2010年3月至2019年7月12日期间的待岗生活费支付主体及支付数额问题。关于焦点1：奥力机械、奥力塑料是否应支付唐万成1995年1月至2010年3月之前的待岗生活费问题。因待岗生活费的法律依据是《安徽省工资支付规定》，而该规定于2007年1月1日开始执行，故唐万成主张的2006年之前的待岗生活费无法律依据，因此对于奥力机械、奥力塑料主张不支付2006年之前的待岗生活费主张，予以支持。2007年1月至2014年3月之前的待岗生活费问题，按照《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2007年1月至2010年3月之前待岗生活费的请求，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此期间存在引起仲裁时效中断、中止的法定事由，其请求超过了一年的仲裁时效。直至本案诉讼中唐万成仍未提供证据证实对超过仲裁申请期限，存在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故对奥力机械、奥力塑料陈述该时间段的待岗生活费已过诉讼时效不予以支付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2：2010年3月至2019年7月12日期间的待岗生活费的支付主体及数额问题。本案中奥力塑料成立于2009年4月28日，奥力机械成立于2010年3月16日，且该两公司系独立公司，不存在合并、承继等关系，2010年3月至2015年3月，唐万成的社保缴纳主体是奥力塑料，且唐万成社保缴纳主体并无奥力机械，唐万成也未提交任何证据材料证明其与奥力机械在2010年3月至2019年6月30日存在劳动关系，故唐万成要求奥力机械支付该时间段待岗生活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因唐万成主张的2010年3月至2019年6月30日时间段的待岗生活费，奥力塑料主动同意支付，并愿付至2019年7月12日。故一审法院支持奥力塑料支付唐万成至2019年7月12日待岗生活费。关于支付数额问题，依据2007年10月1日起蚌埠市最低工资标准为500元，2010年7月1日起蚌埠市最低工资标准调整为630元，2011年7月1日起蚌埠市最低工资标准调整为750元，2013年7月1日起蚌埠市最低工资标准调整为1040元，2015年11月1日起蚌埠市最低工资标准调整为1350元，2018年11月1日蚌埠市最低工资标准调整为1380元。2007年1月1日施行的《安徽省工资支付规定》第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可以按照有关规定从劳动者工资中代扣下列款项（二）劳动者应缴纳的社会保险费和住房公积金；第二十七条规定：非劳动者原因用人单位停工停产……，用人单位没有安排劳动者工作的，应当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70%支付劳动者生活费，并代扣代缴了其社会保险和住房公积金个人部分符合法律规定。2016年12月9日，安徽省人民政府令第272号公布的《安徽省最低工资规定》（自2017年2月1日起施行）第十条在确定用人单位支付劳动者的工资是否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时，下列项目不计入用人单位支付劳动者的工资：（一）延长工作时间工资；（二）中班、夜班、高温、低温、井下、有毒有害等特殊工作环境、条件下的津贴；（三）用人单位和劳动者个人依法缴纳的社会保险费和住房公积金……所以奥力塑料应支付唐万成2010年3月至2019年7月12日期间的待岗生活费的具体数额为：2010年3月至2010年6月为：500×70%×4＝1400元，2010年7月至2011年6月为：630×70%×12＝5292元，2011年7月至2013年6月＝750×70%×24＝12600元，2013年7月至2015年10月＝1040×70%×28＝20384元，2015年11月至2018年10月＝1350×70%×36＝34020元，2018年11月至2019年6月＝1380×70%×8＝7728元，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12日=1380×70%÷21.75×10个工作日=444.14元。以上合计＝81868.14元（1400元+5292元+12600元+20384元+34020元+7728元+444.14元），奥力塑料主张其应向唐万成支付的待岗生活费为80650.14元，存在计算错误，予以纠正，本院认定奥力机械应支付被告2014年3月至2019年7月12日待岗生活费81868.14。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三十条、第四十八条、《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之规定，判决奥力塑料于判决生效之起七日内支付唐万成2010年3月至2019年7月12日待岗生活费81868.14元；奥力塑料不予支告唐万成1995年1月1日至2010年2月期间的待岗生活费；奥力机械不予支付唐万成1995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待岗生活费。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奥力塑料、奥力机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奥力机械提供了申请及协议书各一份，证明公司通知劳动者回公司上班，劳动者因个人原因拒绝回公司上班，并约定社保通过公司帐户缴纳但费用由劳动者自己承担。唐万成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的合法性提出异议，认为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依据社会保险法的规定，社会保险费用应当由单位和个人共同缴纳，系强制性规定，该证据不具有合法性，劳动者被胁迫签订了协议书。奥力塑料质证意见：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奥力机械主张唐万成因个人原因无法上班并自愿承担单位应当为其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相关规定，用人单位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用人单位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承担该项法定义务，故奥力机械提供的上述证据违反法律规定，不具有合法性，本院不予采信，奥力机械主张的事实不能成立。唐万成提供了到北京信访主张权利的材料（电脑打印件3页），证明劳动者曾于2016年3月1日、2019年到国家信访局就本案的劳动争议不断上访主张自己的权利。奥力塑料、奥力机械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有异议，生活补助也不是本案争议的待岗生活费。本院认证意见：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1995年1月1日起蚌埠市市区最低工资标准调整为每月180元，1998年1月1日起蚌埠市市区最低工资标准调整为每月220元，2000年7月1日起蚌埠市市区最低工资标准调整为每月280元，2001年1月1日起蚌埠市市区最低工资标准调整为每月320元，2002年7月1日起蚌埠市市区最低工资标准调整为每月350元，2004年10月1日起蚌埠市市区最低工资标准调整为每月370元，2006年10月1日起蚌埠市市区最低工资标准调整为每月460元，2007年10月1日起蚌埠市市区最低工资标准调整为每月500元，2010年7月1日起蚌埠市市区最低工资标准调整为每月630元，2011年7月1日起蚌埠市市区最低工资标准调整为每月750元，2013年7月1日起蚌埠市市区最低工资标准调整为每月1040元，2015年11月1日起蚌埠市市区最低工资标准调整为每月1350元，2018年11月1日起蚌埠市市区最低工资标准调整为每月1380元。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奥力塑料、奥力机械是否应当承担支付唐万成1995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待岗生活费的责任。根据二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分析评判如下：一、唐万成主张待岗生活费有事实依据本案系劳动争议，依据劳动仲裁前置程序的规定，唐万成向蚌埠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仲裁请求事项为，要求奥力机械、奥力塑料支付1995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待岗生活费。依据法律规定，唐万成主张待岗生活费的事实基础是与奥力机械、奥力塑料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经审查，唐万成于1985年进入蚌埠市锻压机床厂从事装配工工作，20世纪90年代蚌埠市锻压机床厂破产重组为蚌埠市威力锻压机床厂，1994年唐万成在蚌埠市威力锻压机床厂待岗。后蚌埠市威力锻压机床厂整体改制为蚌埠奥力锻压机床有限公司，该公司于1996年12月20日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吕紫玲。改制过程中，经原蚌埠市西市区人民政府同意将位于蚌埠市朝阳路704号原划拨给蚌埠市威力锻压机床厂的11245.85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以出让方式配置于蚌埠奥力锻压机床有限公司，并同意该公司按照蚌埠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蚌埠市放开搞活市属国有中小企业若干问题的处理意见》的通知”（蚌政办〔2000〕9号）有关规定享受由于企业改制接收安置了原企业的全部职工有关土地出让金抵扣的优惠政策。故蚌埠奥力锻压机床有限公司已接收安置蚌埠市威力锻压机床厂全部职工，唐万成也被蚌埠奥力锻压机床有限公司接收为公司职工。2009年4月28日安徽奥力塑料包装有限公司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吕紫玲。2010年3月16日奥力机械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吕紫玲。在诉讼中，蚌埠奥力锻压机床有限公司、安徽奥力塑料包装有限公司、奥力机械均自认三家公司用工混同，唐万成待岗期间未发放待岗生活费，现主张奥力机械支付其待岗生活费，奥力机械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企业职工待岗系因劳动者的原因，故唐万成主张待岗生活费有事实依据。二、唐万成主张待岗生活费有法律依据1995年1月1日执行的《工资支付暂行规定》（劳部发〔1994〕489号）第十二条规定：“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单位停工、停产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用人单位应按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若劳动者提供了正常劳动，则支付给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不得低于当地的最低工资标准；若劳动者没有提供正常劳动，应按国家有关规定办理。”原劳动部于1995年8月4日公布的《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劳部发〔1995〕309号）第58条规定：“企业下岗待工人员，由企业依据当地政府的有关规定支付其生活费，生活费可以低于最低工资标准。”上述部门规章及文件明确规定非因劳动者原因，劳动者没有提供正常劳动，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待岗生活费。对于待岗生活费的标准，1995年1月1日生效的原安徽省劳动厅等部门发布的《关于实施〈安徽省最低工资规定〉的通知》（劳资字〔1995〕第236号）第四条规定：“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停工停业，致使劳动者不能提供正常劳动的，停工停业在一个月以内的，用人单位应当按劳动合同约定的数额支付劳动者工资；停工停业在一个月以上三个月以内的，按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水平支付劳动者停工津贴；停工停业超过三个月以上的，用人单位应及时申报暂缓执行最低工资标准，经批准后按照通知第三条规定，发给劳动者基本生活费，以保障劳动者基本生活。”而该通知第三条第三款规定：“为保障劳动者基本生活，经批准暂不执行最低工资标准的用人单位，按不低于本地区最低工资标准的70%发给劳动者基本生活费。”本案中，用人单位应当按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70%支付劳动者生活费。一审法院认为主张待岗生活费的法律依据为《安徽省工资支付规定》，而该规定于2007年1月1日起施行，故此之前的待岗生活费主张无法律依据。经审查，依据上述规定，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唐万成关于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三、唐万成申请劳动仲裁未超过仲裁时效《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工资总额由下列六部分组成：……（六）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工资”；第十条规定“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工资。包括：（一）根据国家法律、法规和政策规定，因病、工伤、产假、计划生育假、婚丧假、事假、探亲假、定期休假、停工学习、执行国家或社会义务等原因按计时工资标准或计时工资标准的一定比例支付的工资”。本案中，唐万成主张的待岗生活费符合上述关于“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工资”的定义范围，故该生活费应属于工资范畴,系劳动报酬。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规定：“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1年内提出。”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劳动仲裁的时效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1年内提出，唐万成处于待岗状态且未达退休年龄，其于2019年申请劳动仲裁，并未超过1年仲裁时效。一审法院认定唐万成主张待岗生活费的请求超过仲裁时效，确有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四、本案待岗生活费期间及数额的认定关于支付待岗生活费的期间，因蚌埠奥力锻压机床有限公司、安徽奥力塑料包装有限公司、奥力机械在诉讼中均自认三家公司用工混同，且上述三家公司在不同期间为劳动者交纳了社会保险费用，鉴于长期待岗的劳动者也无法明确知悉自己与哪家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可根据三家公司成立的时间为节点，分别计算三家公司应当承担的待岗生活费。即：蚌埠奥力锻压机床有限公司由于企业改制接收安置了原蚌埠市威力锻压机床厂的全部职工，故应当承担原蚌埠市威力锻压机床厂应当承担的支付待岗生活费责任。蚌埠奥力锻压机床有限公司成立后至安徽奥力塑料包装有限公司成立前的待岗生活费由蚌埠奥力锻压机床有限公司承担支付责任；安徽奥力塑料包装有限公司成立后至奥力机械成立前的待岗生活费由蚌埠奥力锻压机床有限公司、安徽奥力塑料包装有限公司共同承担支付责任；奥力机械成立后的待岗生活费由蚌埠奥力锻压机床有限公司、安徽奥力塑料包装有限公司、奥力机械共同承担支付责任。本案中，唐万成在仲裁时仅主张奥力机械、奥力塑料支付1995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待岗生活费，并未要求蚌埠奥力锻压机床有限公司承担支付责任。依据劳动争议案件仲裁前置的特别规定，奥力塑料成立（2009年4月28日）之前的待岗生活费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根据唐万成主张，2009年4月28日至2010年3月15日期间的待岗生活费应当由奥力塑料承担支付责任，2010年3月16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的待岗生活费应当由奥力塑料、奥力机械共同承担支付责任。一审诉讼中，奥力塑料自愿支付唐万成待岗生活费至2019年7月12日，故本院予以支持。经核算，具体数额为：2009年4月28日至2009年4月30日为500元÷21.75天×3天×70%=48.28元，2009年5月1日至2010年2月28日为500元×10个月×70%=3500元，2010年3月1日至2010年3月15日为500元÷21.75天×11天×70%=177.01元，以上合计3725.29元，由奥力塑料承担。2010年3月16日至2010年3月31日为500元÷21.75×12天×70%=193.1元，2010年4月1日至2010年6月30日为500元×3个月×70%=1050元，2010年7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为630元×12个月×70%=5292元，2011年7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为750元×24个月×70%=12600元，2013年7月1日至2015年10月31日为1040元×28个月×70%=20384元，2015年1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为1350元×36个月×70%=34020元，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为1380元×8个月×70%=7728元，以上合计81267.1元，由奥力机械、奥力塑料共同承担。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12日为1380÷21.75×10×70%=444.14元，由奥力塑料承担。综上所述，唐万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2019）皖0304民初3216号民事判决；二、安徽奥力塑料包装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唐万成2009年4月28日至2010年3月15日及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12日期间生活费4169.43元；安徽奥力塑料包装有限公司、安徽奥力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共同支付唐万成2010年3月16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生活费81267.1元；三、驳回唐万成其他仲裁请求和安徽奥力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安徽奥力塑料包装有限公司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安徽奥力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安徽奥力塑料包装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安徽奥力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安徽奥力塑料包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庞 玲审判员 李 艳审判员 陈二伟审判员 李小芹审判员 石克链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唐红艳法官助理王海燕书记员贡雪洁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