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27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艳艳，女，汉族，1984年8月17日出生，住河南省襄城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淳博，男，汉族，2010年10月22日出生，住河南省荥阳市。法定代理人：王艳艳，系上诉人赵淳博的母亲。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文庆，男，汉族，1951年1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荥阳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许秀婷，女，汉族，1950年3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荥阳市。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河南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常巍，河南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第九人民医院，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沙口路2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0100F69840891Q。法定代表人：白建林，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男，汉族，1985年2月22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系该院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秘洁，女，汉族，1983年7月22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系该院职工。上诉人王艳艳、赵淳博、赵文庆、许秀婷、郑州市第九人民医院因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154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艳艳、赵淳博、赵文庆、许秀婷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基础上，增加判令被上诉人郑州市第九人民医院承担10%的赔偿责任、增加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被上诉人郑州市第九人民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重大过错，其应当承担本案70%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判令其承担本案60%赔偿责任过低。郑州市第九人民医院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请求依法降低；2、本案死亡赔偿金不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3、一审判决认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超过了人均消费标准。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本案死亡赔偿金不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认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超过了人均消费标准；鉴定程序不合法，缺乏鉴定人资质证书，鉴定结论不应采信。王艳艳、赵淳博、赵文庆、许秀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四原告的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费用837463.31元；2、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2018年11月18日，患者赵晓亮到被告医院门诊就诊，主诉脐周隐疼3小时余，初步意见：1、脐周隐痛待查，十二指肠炎；2、××。处理：1、休息；2、药物治疗；3、不适随诊，必要时入院诊治；4、告知患者，输液后，若无好转，建议行腹部CT、血常规、电解质及淀粉酶检查。2018年11月19日3时50分，患者赵晓亮入被告ICU治疗，代主诉：腹痛9小时，意识障碍40分钟。患者于2018年11月19日11时出院，出院情况：患者持续呼吸机辅助呼吸，无自主呼吸，深昏迷状态，瞳孔等大等圆，直径约6mm，对光反应消失，心电监护示无脉性电活动，无大动脉搏动，血压为0，持续心肺复苏中，右侧腹股沟区置管并连接体外循环机。出院诊断：1、呼吸循环衰竭；2、腹痛、意识障碍原因待查；3、2型糖尿病。出院医嘱：转郑州大学二附院继续抢救。患者赵晓亮在被告处花费医疗费2693.09元，购买医嘱（自备）人血白蛋白费用为3740元，救护车转运费为3200元。二、2018年11月19日11时40分，患者赵晓亮入郑州大学第二附属医院ICU病房，住院号为00682011，主诉：（代）腹痛16小时，心肺复苏7小时。入院诊断：1、心肺复苏术后；2、ECMO术后；3、多脏器功能衰竭；4、电解质紊乱；5、高乳酸血症。入院即抢救状态，持续心肺复苏，经口气管插管呼吸机辅助呼吸，持续ECMO治疗，完善相关检查，患者仍无自主心律，患者家属于17时01分放弃抢救，行心电图提示一条直线，宣布临床死亡，尸体料理送太平间。死亡原因：呼吸循环衰竭。死亡诊断：1、呼吸循环衰竭；2、ECMO术后；3、多脏器功能衰竭；4、电解质紊乱、低钾血症、高钠血症、高氯血症、低钙血症；5、高乳酸血症。患者赵晓亮在郑州大学第二附属医院花费医疗费12425.85元。三、2018年11月23日，郑州市金水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委托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赵晓亮尸体进行检查，明确死亡原因。2019年1月16日，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豫新乡医学院司鉴中心[2018]病鉴字第420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赵晓亮符合腹腔血管瘤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魏某《司法鉴定人执业证》证号：410018010021）于20185年11月23日出具《收条》两份，内容显示：收到赵晓亮鉴定费10000元、脏器保管费用2000元。四、原告向一审法院申请对被告给予赵晓亮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诊疗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2019年11月25日，北京迪安法润鉴定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北京迪安法润[2019]临鉴字第2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郑州市第九人民医院对被鉴定人赵晓亮的诊疗行为存在医疗过错，医方的过错与被鉴定人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建议原因力大小为同等到主要原因。2019年11月15日，北京迪安法润鉴定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向原告出具鉴定费增值税普通发票，金额为16000元。五、原告提交结婚证一份，显示：赵晓亮与王艳艳于2010年3月9日登记结婚。常住人口登记卡显示户主许秀婷，长子赵晓明，次子赵晓亮，孙子赵淳博。荥阳市城关乡大王村村民委员会于2019年8月19日出具《证明》一份，内容显示：我村村民许秀婷，女，汉族，现年69岁，身份证号为，家住荥阳市××大王村××组。赵文庆，男，汉族，现年68岁，身份证号，实属退休工人，户口在单位。此二人于1977年5月许秀婷与赵文庆结婚，因故结婚证丢失，特此证明。2019年12月9日，荥阳市城关乡大王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内容显示：我村村民许秀婷，女，汉族，证号，家住荥阳市××大王村××（××）。长年遂丈夫居住，赵文庆，男，证号，居住在荥阳市京城××友谊路××号。六、郑州市金水区南阳新村街道荣华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9年12月10日出具《居住证明》一份，内容显示：兹有我辖区居民赵晓亮、男、民族、汉、身份证号。王艳艳、女、民族、汉、身份证号。赵淳博、男、民族、汉、身份证号现暂居住在郑州市金水区××都市家园××楼××单元××号。2019年12月10日，河南省岩石矿物测试中心出具《证明》一份，内容显示：兹赵晓亮同志（身份证号：）系河南省岩石矿物测试中心在职在编职工，1983年8月出生，河南荥阳人，2006年7月进入测试中心工作，在中心测试所担任工程师职务，于2018年11月27日去世，特此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本案中，患者赵晓亮到被告处就医，双方之间形成医疗服务关系。根据北京迪安法润鉴定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北京迪安法润[2019]临鉴字第2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郑州市第九人民医院对被鉴定人赵晓亮的诊疗行为存在医疗过错，医方的过错与被鉴定人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建议原因力大小为同等到主要责任，故一审法院酌定被告对患者赵晓亮的损害后果承担60%的赔偿责任。患者赵晓亮的损失范围计算如下：（1）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交的票据，一审法院对18858.94元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赵晓亮前后2次入院，按每天50元标准计算，一审法院对100元予以支持；（3）营养费，赵晓亮前后2次入院，按每天20元标准计算，一审法院对40元予以支持；（4）护理费，赵晓亮前后2次入院，护理费按照2018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为39522元/年计算，即216.6元（39522元/年÷365天×2天）；（5）误工费，赵晓亮有固定收入，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赵晓亮因接受治疗而收入实际减少，故对误工费不予支持；（6）死亡赔偿金，按照河南省城市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31874.19元/年计算，本院对637483.8元（31874.19元/年×20年）予以支持；（7）鉴定费，根据原告提交的票据显示鉴定费为26000元，鉴定人因鉴定花费交通费1248元，故一审法院对27248元予以支持；另，器官保存费用2000元，无票据佐证，不予支持；（8）原告主张救护车转运费3200元，有票据为证，予以支持；（9）原告主张交通费40元，根据赵晓亮的就诊情况，予支持；（10）被抚养人/赡养人生活费：赵淳博为104945.75元（20989.15元/年×（18-8）年÷2人）、许秀婷为125934.9元（20989.15元×（80-68）年÷2人）、赵文庆为136429.48元（20989.15元×（80-67）年÷2人），合计367310.13元；（11）丧葬费，按照河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5997元/年计算，一审法院对27998.5元（55997元/年÷12个月×6个月）予以支持；（12）处理丧葬事宜费用，根据原告提供票据，一审法院对5380.6元予以支持。以上损失共计1087876.57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一审法院酌定被告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652725.94元，另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90188.866元，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一审法院酌定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故被告应赔偿原告损失共计712725.94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州市第九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艳艳、赵淳博、赵文庆、许秀婷各项损失共计712725.94元；二、驳回原告王艳艳、赵淳博、赵文庆、许秀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175元，由原告王艳艳、赵淳博、赵文庆、许秀婷负担1813元，由被告郑州市第九人民医院负担10362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北京迪安法润鉴定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作出的北京迪安法润[2019]临鉴字第2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系经当事人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后作出的，该鉴定意见书署名的三名鉴定人员均附有其资质证明，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客观真实。上诉人郑州市第九人民医院上诉称鉴定程序不合法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该鉴定意见书，上诉人郑州市第九人民医院对被鉴定人赵晓亮的诊疗行为存在医疗过错，医方的过错与被鉴定人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建议原因力大小为同等到主要责任。一审法院结合本案事实，酌情判令上诉人郑州市第九人民医院承担本案60%的赔偿责任正确。上诉人王艳艳、赵淳博、赵文庆、许秀婷要求上诉人郑州市第九人民医院承担本案70%赔偿责任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赵晓亮的死亡，给上诉人王艳艳、赵淳博、赵文庆、许秀婷造成了较大的精神损害。一审法院根据本案上诉人郑州市第九人民医院的过错程度、本案损害后果等因素，酌情认定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较为适宜。故上诉人王艳艳、赵淳博、赵文庆、许秀婷要求增判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郑州市第九人民医院要求减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理期间，上诉人王艳艳、赵淳博、赵文庆、许秀婷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赵晓亮在城镇居住、生活，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本案死亡赔偿金正确。故上诉人郑州市第九人民医院上诉称一审判决不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有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一审法院计算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年赔偿总额累计超过了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应予纠正。本案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20989.15×12年﹢20989.15元×1年÷2，即262364.38元。上诉人郑州市第九人民医院上诉称一审判决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当的请求，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本案各项损失共计982930.82元。上诉人郑州第九人民医院应当承担589758.5元。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为60000元，上诉人郑州第九人民医院应当赔偿上诉人王艳艳、赵淳博、赵文庆、许秀婷共计649758.5元。综上所述，上诉人王艳艳、赵淳博、赵文庆、许秀婷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郑州第九人民医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该部分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计算本案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当，应予变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154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郑州市第九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艳艳、赵淳博、赵文庆、许秀婷各项损失共计649758.5元”；二、维持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1540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王艳艳、赵淳博、赵文庆、许秀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175元，由上诉人王艳艳、赵淳博、赵文庆、许秀婷负担2775元，由上诉人郑州市第九人民医院负担9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175元，由上诉人王艳艳、赵淳博、赵文庆、许秀婷负担2775元，由上诉人郑州市第九人民医院负担9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向军审判员  安 军审判员  侯军勇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黄奕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