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4民终2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贾国柱，男，1952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辽宁省兴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坤，辽宁百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云晓，男，1969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个体，住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强久，辽宁兴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贾国柱与被上诉人贾云晓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兴城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1日作出（2018）辽1481民初2697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贾云晓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经审理，于2019年7月11日作出（2019）辽14民终1229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兴城市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9年11月27日作出（2019）辽1481民初3012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贾国柱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贾国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坤，被上诉人贾云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强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国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认定的18万元已给付贾国柱的部分事实，改判贾云晓给付贾国柱18万元；上诉费用由贾云晓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贾云晓已经给付贾国柱18万元错误。该18万元中的2万元是贾国柱与贾某之间的经济往来，与贾云晓无关。一审中贾国柱提交了给贾某汇款的凭证。贾云晓称该2万元是其向贾某借的，属于无稽之谈。当时贾云晓的银行卡上有大量存款，不需要向别人借款。一审判决认定贾云晓已经给付贾国柱前述18万元中的16万元，缺乏事实依据。贾云晓返还给贾国柱的钱，都是通过银行卡转账。贾云晓称该16万元是现金给付，没有收条，也不符合贾云晓的付款习惯。贾国柱当天存入银行的16万元是放在家中保险柜里的钱。熊素媛对该事实予以了证实。2014年9月份，贾国柱家大的保险柜里有20多万现金，小的保险柜里有2万元多元现金。兴城市人民检察院曾经指控，2015年10月12日贾云晓将16万元交给贾国柱时，当场被抓获。这也说明16万元没有给付。双方均承认贾云晓已经给付贾国柱173万元，这是合计数。按照协议中的185万计算，加上垫付范福臣的4万元，再加上18万元，合计为207万。贾云晓已经给付173万，尚欠34万。一审法院判决贾云晓再给付贾国柱16万元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贾云晓答辩称，贾国柱所称贾云晓未将18万归还给贾国柱，事实不存在。贾云晓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已经分两次归还了这18万元钱。原一审判决对此予以认定，并对贾国柱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贾国柱当时并没有提出上诉。这说明贾国柱对原一审判决的判定表示认可。本次诉讼中，贾国柱只是因为其他诉讼请求没有得到支持，才对本项诉讼请求提出了上诉。可见贾国柱的上诉理由是不能成立的。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贾国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贾云晓返还代付工资款(由兴城市法院强制执行)、返还投资款和给付利润(利息)共124.3041万元；2、由贾云晓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贾国柱与贾云晓系叔侄关系。2010年至2013年间，贾国柱与贾云晓合伙共同承包了大连202轻轨工程，负责人为贾云晓。2013年9月5日，贾国柱与贾云晓签订《协议书》，内容为：“在自愿、公平、诚实、信用原则上两人达成如下协议。1、工程所剩方子、跳板、三轮车、搅拌机、短轨枕模具(1500套)和所剩下的一切工程物资都归贾云晓所有，与贾国柱没有任何关系；2、从2010年开始截止到现在，从工程上，物资，内欠账，外欠账，一切所有的问题都由贾云晓负责，与贾国柱没有任何关系；3、贾云晓开普兰店线与贾国柱没有任何关系；4、在2013年底贾云晓必须还清贾国柱的全部本金。注：本金128万、利润53万、总计：185万元，13.8月已还40万，还剩145万，13年底还清本金。”贾国柱、贾云晓签字。该协议书1-4部分为打印版，“注：本金128万、利润53万、总计：185万元，13.8月已还40万，还剩145万，13年底还清本金。”为手写体。查明，2014年1月27日贾国柱与贾云晓签订《终止合作协议书》，内容为：“2010年5月10日，贾云晓与贾国柱开始202线轨道延伸工程的九标桥梁与短轨制作，全部工程风险、责任共担，后于2014年1月27日终止合作。经双方协商，贾云晓付贾国柱本金利润壹佰捌拾伍万元，其中本金壹佰贰拾万元。除短轨枕厂工人工资其余一切往来与贾国柱无关。”贾国柱、贾云晓签字。双方当事人对于上述两份协议均认可有效，对于总金额185万元无异议，两份协议均系本人所签。一审查明，对于两份协议中约定的185万元，贾国柱陈述贾云晓用汽车抵账和钱款给付方式共计已经给付173万元，贾云晓对此认可。贾云晓提出剩余的12万元也已经给付了，但无证据出示。贾国柱提出其实际投资款为222.3041万元，因贾云晓采取强迫的手段，在协议上只写贾国柱的投资款为128万元，少写了94.3041万元，贾国柱被迫签了字。贾云晓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查明，2014年5月7日，贾云晓给贾国柱出具《欠据》，内容为：欠工程工资款壹拾捌万元，￥180000.00元，贾云晓、2014.5.7，10月前还清。查明，1、宋某于2014年7月15日用贾某在大连银行老虎滩支行个人账户ＸＸ×××76存款2万元转入贾国柱在兴城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远支行ＸＸ×××36的账户；2、贾云晓于2014年9月29日11时4分在工商银行兴城支行用银行卡（卡号ＸＸ×××06）支取现金16万元；3、贾国柱于2014年9月29日存入辽宁省农村信用社账户ＸＸ×××36现金16万元。贾云晓陈述上述二笔款项是归还贾国柱2014那年5月7日欠据的款项。贾国柱对此不予认可。认为：1、第一笔2万元系贾国柱与贾某之间的借贷关系，与贾云晓无关；2、贾云晓没有在2014年9月29日给付贾国柱16万元；3、当天贾国柱发生的16万元存款系从自家的保险柜取出的16万元现金存入，与贾云晓当日取款不发生关联。一审查明，2016年范福臣因劳务合同纠纷在一审法院起诉贾国柱与贾云晓，请求其共同给付2010年4月至2011年1月合伙期间所欠工资款8万元。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6日作出(2016)辽1481民初2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贾国柱与贾云晓给付范福臣工资款8万元，并互负连带责任。该判决生效后，经范福臣申请，一审法院对贾国柱进行强制执行，贾国柱已经给付了范福臣工资款4万元。查明，贾云晓于2015年10月向兴城市公安局控告贾国柱对其敲诈勒索。2016年5月30日，兴城市人民检察院以兴检刑诉[2016]95号起诉书向一审法院提起公诉。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兴城市人民检察院撤回对贾国柱的起诉。2016年10月1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辽1481刑初98号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兴城市人民检察院撤回对贾国柱的起诉。该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9月4日，贾国柱因合伙协议纠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贾国柱主张返还投资款和给付利润的请求。2010年5月至2014年1月，贾国柱与贾云晓合伙共同经营大连202轻轨工程事实存在。2013年9月5日双方签订《协议书》，并在2014年1月27日签订《终止合作协议书》。《终止合作协议书》上写明双方合作关系终止，对合作终止时间、工程的风险承担、贾国柱的投资本金利润给付以及终止合作后的责任等均进行了明确写明，贾云晓、贾国柱均本人签字。2014年1月27日《终止合作协议书》上写明的本金利润总金额185万元和2013年9月5日《协议书》上写明的总计185万元，金额相同。贾国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云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于两份协议书均认可有效。2014年1月27日双方签订的《终止合作协议书》属于双方合伙终止及结算，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也认可有效，确认《终止合作协议书》成立并生效。2013年9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没有明确合作终止时间，被2014年1月27日《终止合作协议书》完善并取代，为此该协议成立但因被后续协议取代而不发生履行的必要。关于贾国柱提出2013年9月5日签订协议书受到贾云晓胁迫，本金数额与实际投入数额严重不符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一项规定，贾国柱提出受胁迫导致自己在本金数额严重不符的协议书上签字，其未在法定期间内申请撤销或变更，且在本案中自认协议有效。为此双方合伙关系终止后应按照2014年1月27日《终止合作协议书》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现贾云晓已经给付贾国柱173万，尚欠12万，应予给付，并应自2014年1月27日签订《终止合作协议书》的次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对于贾国柱主张的投入本金差额部分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贾国柱要求贾云晓给付为贾云晓代付工资款4万元的诉讼请求。经查明，贾国柱与贾云晓于2013年9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从2010年开始截止到现在，从工程上，物资，内欠账，外欠账，一切所有的问题都与由贾云晓负责，与贾国柱没有任何关系。2014年1月27日签订的《终止合作协议书》中明确约定，除短轨枕厂工人工资其余一切往来与贾国柱无关。一审法院执行贾国柱给付范福臣的工资款4万元，是依据该院作出的(2016)辽1481民初22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中明确范福臣工资款8万元系贾国柱与贾云晓于2010年4月至2011年1月合伙期间所欠。按双方的协议，该工资款应由贾云晓给付。现贾国柱已替贾云晓给付了范福忠工资款4万元，贾国柱有权向贾云晓追偿。贾国柱请求贾云晓给付代付工资款4万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贾国柱请求贾云晓给付欠款18万元问题。2014年5月7日，经双方确认及协商后，贾云晓认为应给付贾国柱工程工资款18万。贾云晓给贾国柱出具了欠据，故对贾云晓辩称是受贾国柱胁迫书写的欠据，不予支持。贾云晓提供的证据贾某个人银行转账专用凭证、证人宋某、贾某证言，贾云晓在中国工商银行交易凭证复印件、贾国柱在辽宁省农村信用社存款凭条，可以充分证明贾云晓分两次偿还了贾国柱欠款18万元。对贾国柱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试行）》第5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贾云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贾国柱终止合作结算款12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2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1月28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贾云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贾国柱代付工资款4万元；三、驳回贾国柱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和其它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15987元，由贾国柱负担12487元，由贾云晓承担35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落款时间2014年5月7日《欠据》所载的18万元，贾云晓是否已经向贾国柱偿还。贾云晓主张前述18万元其已经分两笔向贾国柱偿还，第一笔2万元由贾某代替贾云晓向贾国柱偿还；第二笔16万元，贾云晓于2014年9月29日11时4分在工商银行兴城支行提取现金交付给贾国柱，由贾国柱于当日存入贾国柱名下的辽宁省农村信用社账户。贾国柱称，第一笔2万元系贾国柱与贾某之间的借贷关系，与贾云晓无关；第二笔16万元系贾国柱将自己家中保险柜里的16万元现金拿出并存入农村信用社，贾国柱的该16万元存款与贾云晓当天的取款行为无关。对于前述第一笔2万元。2016年4月7日贾某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称：“2014年贾国柱向贾云晓要钱，贾云晓没有钱。于是贾国柱给我打电话借钱，说是要买什么东西，非要借2万元钱。贾云晓说这2万元钱他还给我，然后我让宋某给贾国柱转账了2万元钱，算在贾云晓的帐上了，之后贾云晓给我买了2万元钱的东西，算是还给我了。”通过贾某的询问笔录可以看出，贾某认可其转账给贾国柱的2万元钱“算在贾云晓的帐上了”，且该2万元钱贾云晓已经用“买东西给贾某”的方式进行了偿还。因此，应认定贾云晓通过贾某向贾国柱偿还了2万元。如果贾国柱认为其与贾某之间还存在其他债权债务法律关系，可另行主张。对于前述第二笔16万元。贾云晓提交了银行存取款凭证，可以据此认定贾云晓于2014年9月29日11时4分在工商银行兴城支行用银行卡支取现金16万元，贾国柱于当日（贾国柱本院庭审中主张存款的“具体时间记不住了，应该是下午”）存入辽宁省农村信用社其名下账户现金16万元。依据现有证据，贾云晓主张的第二笔16万元于2014年9月29日以现金方式给付贾国柱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无不当。贾国柱称2014年9月29日存款16万元的现金系取自自己家中的保险柜，该事实仅有其妻子熊素媛证言，证据不足，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贾国柱二审主张的18万元债权，贾云晓已经偿还。贾国柱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贾国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瞳审判员 李春学审判员 朱 丹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孙敬伟书记员殷雨晴本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