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15民初7742号原告：叶章英，女，1968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熊道波，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叶兴明，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小波，男，1975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邵校，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董政，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叶章英与被告张小波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叶章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道波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小波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12月24日，本院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叶章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道波、被告张小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政、邵校均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12月24日，原告叶章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道波、被告张小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政、邵校共同书面向本院申请和解期间两个月；同时因新冠疫情防控，扣除审理期限52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叶章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张小波向原告叶章英支付居间费200000元；2.判决被告张小波向原告叶章英支付资金占用费（以3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7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7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均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由被告张小波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4月7日，原告叶章英与被告张小波、案外人刘伟签订《介绍费支付协议》，协议约定：由被告张小波负责与湖南南托建筑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重庆市巴南区民主新村江南御府项目B区、模板脚手架工程分包施工承包合同”，本工程承包由原告叶章英负责介绍，被告张小波支付给原告叶章英介绍费200000元，第1次付款时间为签订合同后支付30000元，第2次付款时间为待甲方划工程进度款时支付100000元，第3次付款时间为在结构全部封顶甲方划工程进度款时支付70000元。协议签订后，被告张小波至今未向原告叶章英支付协议约定的居间费，已严重侵害了原告叶章英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望依法判决。被告张小波辩称，原、被告签订的《介绍费支付协议》因其介绍工程的行为实际是为规避《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包转包给他人”和第二十九条“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的规定，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张小波等不具备相应劳务施工资质条件的个人来进行施工，明显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实质上规避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因此原告叶章英不具有要求被告张小波支付介绍费的请求权基础；即使法院认定《介绍费支付协议》有效，原告叶章英的诉讼请求也存在两个问题：一是《介绍费支付协议》约定的实际付款主体应为承包方刘伟及被告张小波二人，本案应追加刘伟作为必要共同诉讼主体；二是原告叶章英未按照《介绍费支付协议》完全履行协议约定内容，被告张小波只承包到了B区B3、B4、A1、A2幼儿园及车库，仅为约定承包范围的三分之一，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应当减少相应价款，原告叶章英无权要求被告张小波支付剩余款项；且原告叶章英并未履行现场施工协调工作以及催收工程款的义务，造成答辩人只能通过诉讼的方式要求支付工程款，而该义务是支付介绍费的前提；另外被告张小波已于2017年4月12日向原告叶章英现金支付介绍费30000元，《介绍费支付协议》未约定迟延支付的利息标准，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损失较高，答辩人不应承担该部分的资金占用损失；原告叶章英要求被告张小波承担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担保费等费用，既无合同约定，也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应依法驳回原告叶章英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4月6日，被告张小波（乙方、承包方）与案外人湖南南托建筑股份有限公司（甲方、发包方）签订《B区模板脚手架工程分包施工承包合同》，该合同第一条、工程概况：工程名称：江南御府项目B区土建工程；工程地点：重庆市巴南区民主新村；工程数量：江南御府项目B区（B3、B4、A1超市、A2幼儿园及车库面积大约6万平方米）（最终实际面积按照图示面积计算）模板、脚手架工程。第二条、承包范围：江南御府项目B区土建模板架体、脚手架工程的施工（施工范围B区及周边车库、商业门市等，乙方车库最终施工范围由甲方现场临时分配）。第三条、承包方式：工程承包范围内模板架体、脚手架工程的施工实行全包干方式。第四条、承包内容：模板及木方材料的购买、支持脚手架钢管、扣件、顶筒、顶丝的租赁模板制作安装验收合格；所有混凝土构配件及外架的模板制作、安装、拆除、脚手架搭设、扫地杆的搭设等。……。第九条、结算及付款方式：按照湖南南托建筑股份有限公司与重庆斌鑫博睿置业有限公司的进度支付；按照甲方的主合同第十一条规定执行如下（乙方进场施工具体楼栋范围由甲方确定）：1、B1、B2、B3主体封顶后，业主向甲方支付至B1、B2、B3主体（不含基础）已完产值的70%工程进度款；乙方完成B1、B2、B3主体封顶验收40天内，甲方支付乙方已完成相应工程产值的70%；2、B4、B5主体封顶后，业主向甲方支付至B4、B5主体（不含基础）已完产值的70%工程进度款；乙方完成B4、B5主体±0.00m以上16层后验收40天内，甲方支付乙方已完成相应工程产值的70%；乙方完成B4、B5主体封顶验收40天内，甲方支付乙方已完成相应工程产值的70%；3、B区车库主体封顶后，业主向甲方支付至车库主体结构产值的70%及B1、B2、B3、B4、B5基础产值的50%；乙方完成B区车库主体封顶验收40天内，甲方支付乙方已完成相应工程产值的70%；4、B7、A1及A区车库、A2主体封顶后业主向甲方支付至主体产值的70%和基础产值的50%；……；6、承包范围内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交付发包人使用，所有资料（包括备案的结算资料）移交发包人后，发包人支付甲方至全部产值的85%，乙方完成承包范围内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交付发包人使用（资料移交业主）40天内，甲方支付乙方已完成相应工程产值的99%等。……。第十三条、违约责任：甲方承诺按合同约定支付费用，如甲方未按合同支付费用给乙方，一月内所产生的一切责任由甲方负责；乙方承诺按甲方提供的设计施工图纸，按合同工期完成施工任务，按合同约定工程一次验收质量达合格标准等。同时，该合同还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内容。该合同签订后的次日即2017年4月7日，原告叶章英（介绍人）与被告张小波（承包人）、案外人刘伟（承包人）签订《介绍费支付协议》，约定：由张小波负责与湖南南托建筑股份有限公司签订“重庆市巴南区民主新村江南御府项目B区、模板脚手架工程分包施工承包合同”，本工程承包由叶章英负责介绍，现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供双方信守：1、经双方友好协商，由张小波支付给叶章英介绍费20万元。2、付款时间：第1次付款：签订合同后支付3万元；第2次付款：待甲方划工程进度款时，支付10万元；第3次付款：在结构全部封顶，待甲方划工程进度款时，支付7万元（柒万元）。3、介绍人叶章英必须无条件配合协调现场工作和协助张小波催收甲方工程进度款。4、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壹份，双方签字后生效，付清款项后自动失效。承包人：刘伟（签名捺印）、张小波（签名捺印）；介绍人：叶章英（签名捺印）。2017年4月7日。2017年4月12日，原告叶章英向被告张小波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张小波介绍费现金30000.00（大写叁万元正）”。2018年5月2日，作为乙方及承包人的被告张小波与作为甲方的案外人湖南南托建筑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江南御府商业门市劳务分包补充协议》，就甲方承接的该工程项目及乙方作为工程劳务承包人继续承建巴南区江南御府项目C6、D4、E3栋商业用房劳务工程的相关事宜达成协议，约定了工程概况、承包价格、付款方式、质量、安全责任等内容。2019年2月21日，案外人湖南南托建筑股份有限公司同意就江南御府E区模板脚手架混凝土张小波班组、B区B3、B4及车库模板劳务班组的工程款进行结算。2019年4月15日，案外人湖南南托建筑股份有限公司与江南御府项目E区商业、B区张小波班组进行财务对账并形成对账单，其对账单上载明案外人湖南南托建筑股份有限公司已向被告张小波支付工程款4547509.40元，尚欠被告张小波911640.17元工程款未付。在该对账单上，作为甲方的湖南南托建筑股份有限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叶章仁、施工经理杨金华、财务经理蒲珍妮、出纳肖大孝及作为乙方的被告张小波均签名并盖有湖南南托建筑股份有限公司的公章。2019年8月2日，被告张小波作为原告向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案外人湖南南托建筑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其工程欠款911640.17元，并按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自2019年4月16日起至工程欠款付清时止的利息，同时要求支付律师费50000元。2019年9月9日，被告张小波与案外人湖南南托建筑股份有限公司在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的主持下达成调解，并形成（2019）渝0113民初13359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载明：一、被告湖南南托建筑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欠款911640.17元、律师费50000元、案件受理费6924元、保全费5000元、因申请诉讼保全产生的担保费1100元以及截止于2019年7月30日的利息25335.83元，以上款项合计1000000元。此款定于签订本调解协议之日起两日内支付400000元，2019年11月30日前支付200000元，2019年12月31日前支付400000元……另查明，原告叶章英因本案诉讼向本院提起诉讼财产保全，产生保全费2020元、保全担保费1050元。以上事实，有《介绍费支付协议》、《B区模板脚手架工程分包施工承包合同》、《江南御府商业门市劳务分包补充协议》、工程结算款审批表、江南御府项目E区商业、B区张晓波班组财务对账单、收条、（2019）渝0113民初13359号民事调解书、（2019）渝0115民初7742号民事裁定书、（2019）渝0115执保469号民事裁定书、委托担保服务合同（司法类）、重庆增值税普通发票、证人证言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张小波认为《介绍费支付协议》、《B区模板脚手架工程分包施工承包合同》、《江南御府商业门市劳务分包补充协议》、工程结算款审批表、江南御府项目E区商业、B区张晓波班组财务对账单等均系复印件而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以上证据虽系复印件，但复印件上均盖有案外人湖南南托建筑股份有限公司的鲜章，且批注有“与原件一致”字样，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通过当事人双方的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能够证明被告张小波已与案外人湖南南托建筑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B区模板脚手架工程分包施工承包合同》，该合同依法成立且已实际履行，但该合同的签订成立和履行系原告叶章英从中促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及原告叶章英与被告张小波、案外人刘伟签订的《介绍费支付协议》，足以认定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也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告叶章英与被告张小波之间的居间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被告张小波辩称其与原告签订的《介绍费支付协议》规避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但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且协议内容是否有规避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不是本案审查的范围及原告叶章英的诉讼请求所要解决的问题。同时，被告张小波辩称其实际仅承包了江南御府B区三分之一的工程，应相应减少居间报酬，但被告张小波与案外人湖南南托建筑股份有限公司签订《B区模板脚手架工程分包施工承包合同》的签订时间在原、被告签订《介绍费支付协议》之前，同时在该承包合同中双方明确约定了工程名称、数量、承包范围、承包内容、结算及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且《介绍费支付协议》实际是在原告叶章英已为被告张小波提供完居间服务后双方对居间服务的再次确认以及对居间服务报酬支付方式、支付时间等内容的明确约定，同时协议中也没有约定以承包工程量的多少决定居间报酬的多少。另外被告张小波辩称原告叶章英未履行现场施工协调工作以及催收工程款的义务，造成被告只有通过诉讼方式要求支付工程款，但其通过诉讼方式要求支付工程款与原告叶章英是否履行了协调及催收义务无关联，且即便原告叶章英未履行相应的协调及催收义务，也不影响原、被告之间的居间合同关系的成立，原告叶章英提供居间服务促成合同成立，已经履行完作为居间服务人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之规定，被告张小波依法应当按照协议约定支付报酬，不能以此为理由免除其支付居间服务费的义务。再有虽然《介绍费支付协议》是由原告叶章英与被告张小波、案外人刘伟三人签订的，但案外人刘伟只是作为承包人签字捺印，且在协议的第一条中明确约定由张小波支付给叶章英介绍费20万元，同时《B区模板脚手架工程分包施工承包合同》、《江南御府商业门市劳务分包补充协议》均是被告张小波一个人作为乙方（承包方）与作为甲方（发包方）的湖南南托建筑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后来的工程结算和诉讼也都是被告张小波一个人在与湖南南托建筑股份有限公司之间进行的，与案外人刘伟无相关关系，即便将案外人刘伟追加进来，也对查明案件事实无任何帮助，因此没有必要追加刘伟作为诉讼主体参加诉讼。被告张小波依法应按照双方约定支付原告叶章英居间服务费200000元，其已按《介绍费支付协议》约定的第1次付款时间即签订合同后的2017年4月12日支付原告叶章英30000元居间服务费，但还应按约在第2次付款时间即甲方划工程进度款时向原告叶章英支付100000元居间服务费，在第3次付款时间即结构全部封顶且甲方划工程进度款时支付原告叶章英70000元居间服务费。根据原告叶章英提交的证据以及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协议约定的第2次付款时间（待甲方划工程进度款时）及第3次付款时间（在结构全部封顶，待甲方划工程进度款时）的具体时间节点，原告叶章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结合被告张小波于2019年8月2日作为原告向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起诉案外人湖南南托建筑股份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2019）渝0113民初13359号]中提出的要求“案外人湖南南托建筑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欠款911640.17元并自2019年4月16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利息至工程欠款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以及案外人湖南南托建筑股份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15日与被告张小波就“江南御府项目E区商业、B区张晓波班组”进行了财务对账的事实，足以证明案外人湖南南托建筑股份有限公司在2019年4月15日之前已向被告张小波支付部分工程款，故本院推定2019年4月15日为上述第2次、第3次付款时间成就之日，即被告张小波应在2019年4月15日支付原告叶章英居间服务费170000元。另外《介绍费支付协议》虽未约定逾期付款损失，但被告张小波逾期未付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原告叶章英要求被告张小波支付逾期付款期间的资金占用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但双方未对逾期付款损失进行明确约定，本院依法将逾期付款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及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进行计算，且利息计算时间应从逾期付款之日即2019年4月15日起算。原告叶章英因本案诉讼产生保全担保费1050元、保全费2020元，该费用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张小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叶章英居间服务费170000元；被告张小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叶章英支付以17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时止按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三、被告张小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叶章英保全担保费1050元；四、驳回原告叶章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38元，由原告叶章英负担942元，被告张小波负担1896元；保全费2020元，由被告张小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黄尤秀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 曾 丽书 记 员 李巧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