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46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蒋蔚华，女，1971年10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商河县，现住山东省临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圣保，山东众成清泰（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系德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付思东，男，1935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邑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付素华，女，1967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邑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付尚华，男，1968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商河县，现住山东省临邑县。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冬梅，山东众城求真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丽萍，山东众城求真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付梓龙，男，2000年6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商河县，现住山东省临邑县。上诉人蒋蔚华因与被上诉人付思东、付素华、付尚华及一审第三人付梓龙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4民初27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蔚华上诉请求：1.查清事实，撤销（2019）鲁1424民初270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判决书第二、三两项内容或发回重审；2.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已经临邑县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该判决在认定上诉人与其前夫付小兵(已亡故)居住权协议有效的情况下,根据被上诉人享有的概括继承权的要求,对权利的继承进行了支持,并有选择性的忽视了被继承房屋之上附有居住权的事实,以被上诉人的想法为付小兵的想法,并错误地适用法律,用显失公平的事由对继承房屋上的义务进行了剔除性解除,导致了判决的严重错误,对上诉人造成了极大的伤害。应依法撤销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事实认定错误,将上诉人与付小兵签订的居住权协议定性为互住协议,造成了原本不附条件的单个居住权协议成为了附有生效条件的协议。付小兵与上诉人签订居住权协议的时间为2015年12月25日,此时,付小兵与上诉人于2014年12月18日协议解除了婚姻关系,并对婚姻存续期间的财物进行了各自认可并接受的分割。该居住权协议是付小兵对上诉人居住条件给予主动帮助的行为,符合我国《婚姻法》、《物权法》的相关规定。(一)该居住权协议不是互住协议。该居住权协议虽然是呈现于一张纸上的两个协议,但也是两份独立的居住权协议,而不是以相互交换居住权为条件的互住协议。从协议的措词以及意思表达上,该两份居住权协议均无以一方承担另一方在已有房屋上的居住权义务为条件而得有另一方所有房屋居住权的意思表示,而是体现了该居住权是没有条件帮助性、救助性授予。协议还对居住期间居住权人和房屋所有权人的权利进行了限制:居住权人不得买卖此房屋,房屋所有人也不得在居住权人居住期间买卖此房屋。从文理上不难得出协议双方在签订该居住权协议之时,已经以预想的方式对房屋所有权和居住权人的居住权一并给予了明确约定的保护。一审法院将此两份居住权协议加入了“互住”这一条件而使居住权协议性质变更为互住协议,造成了对该协议签订的事由、目的的错误理解,并进而形成了错误的判决。(二)该居住权协议已得到一审法院有效的认定,不应以后来推断出的结论解除有效存在的居住权协议。付小兵将涉案房产的终身居住权授予上诉人是付小兵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协议自签订之日至2017年3月3日(付小兵去世前),该协议就已经开始执行,亦不存在双方当事人在执行协议期间要求撤销或变更的情形。不应在付小兵亡故后,以继承人假设的推断论证结论:该居住权形成于上诉人的“大闹”以及因为付小兵在临邑上班无机会使用(居住权)上诉人威海的房产而显失公平,进而推导出该协议继续履行是对被上诉人合法权益(继承权)的损害。(三)两份居住权协议之间并不附有互为居住作为协议生效的条件。如上所述,该两份居住权协议并非互为生效的条件,但是却能进一步证明了该居住权协议内容合法、合理、真实性及签署者是在公平情况下对自己房屋的有效处分。此一私权在不违背强行法和公序良俗的情况下进行的自愿处分行为,理应得到公权力的承认及保护。(四)居住权不仅仅是物权,而且是以满足权利人的居住权需要而设定的用益物权。付小兵与上诉人的居住权权的设定,是付小兵为上诉人提供的优惠行为,并没向居住权权人设定支付对价，带有浓厚的帮助、扶助性质。其初衷亦不应该在其辞世之后被其继承人撤销,而应基于物权的法定性、优先性、排他性和追及性对居住权权加以保护。即遵守物权是绝对权的相关规定,除权利人之外的一切人均负有不作为的义务。二、适用法律错误,有效的居住权协议应对概括继承人具有约束力:继承人在享有继承权利的同时,应一并承担继承房屋上附有的义务。(一)《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因此,虽然债务或义务不是遗产,但是一旦继承人继承了财产,就应当在继承的财产范围内对债务或义务承担偿还或履行的责任。(二)该居住权协议并没有影响被上诉人继承权利。被上诉人的继承权理应得到法律的保护,但继承人在继承权利的同时也应受继承房屋上的义务的限制,而不是选择性的只要权利,不予履行义务。被上诉人承担继承房屋上的义务,并不是对其继承权的侵害。涉案居住权协议已对上诉人居住权保护进行了明确,并符合上诉人与付小兵在签订居住权协议的初衷和目的之所在。该涉案协议目的和初衷不应因继承的开始而丧失其存在的价值和意义。三、行使解除权应遵守法定的条件和除斥期间的规定。依据受有胁迫而违背真实意思表示为由撤销居住权协议,应满足《合同法》第55条规定的同时,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撤销权消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8条规定,《合同法》第55条规定的“一年”为不变期间,不适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或者延长的规定。(一)并不具备撤销居住权协议的条件。正如前文所述,该居住权协议是上诉人与付小兵真实意思的表示,并不存在受有胁迫或违背真实意愿签订的可能。一是该协议签订于2015年12月25日,签订后上诉人与付小兵共同居住于该案涉纠纷房屋之中,直到今天上诉人依然居住于此;二是该协议有无违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是当事人在签订当时即可依据常识判断而得知的;三是在不违背公序良俗,侵犯国家集体他人利益的情况下,是否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应由协议当事人内心感知、认同、确信,而不是事后由当事人以外的人员依据自己的利益需求对此感觉、感知、分析、论证得出的协议签订者存在显失公平或违背真实意愿。一审法院却据此利益相关的外人认为的显失公平为由撤销该居住协议,严重违反《合同法》第55条的规定,并与该条维护稳定的立法目的和协议当事人强化帮助的初衷严重相悖，应予撤销。(二)该协议若违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由协议当事人行使撤销权。自居住权协议签订至付小兵因病昏迷前,付小兵并没有行使撤销权，也没有对此协议进行变更或者进行补充协议。即使付小兵要行使撤销权,也应该满足撤销权期间的规定。付小兵行使撤销权的期间应自2015年12月25日起算至2016年12月24日，期间付小兵没有行使撤销权,自2016年12月25日开始,付小兵的撤销权消灭。(三)继承人作为被继承人财物的继受取得之人,应对被继承人的权利义务全部继受取得。诚如判决书中所言,被上诉人作为付小兵的遗产继承人,对协议也享有与原签订者同样的权利。不但权利如此,义务也应如此。继承人也应享有与原签订者同样的义务:不得影响或者解除上诉人的居住权。付小兵行使撤销权尚且需要受有撤销权条件、期间规定的影响,其遗产继承人作为继受权利义务人,更应严格受此约束。即使被上诉人不知道该居住协议的存在,被上诉人作为付小兵的继承人在遗产继承开始之时就应该知道该继承房屋上面附有上诉人的居住权。自继承开始至本案一审诉讼之日,已超过了一年的除斥期间,其知道而不行使该权利是对自己拥有权利的放弃,法律不应再保护,更不能在与保护稳定的立法要求相悖的情况下仍然对于超过除斥期间的解除权进行保护。本案显然不具备撤销的条件和撤销权期间的规定,在这种情形之下，一审法院应被上诉人的要求解除居住权协议,是对法律的错误适用。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查清事实,纠正一审错误的判决,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付思东、付素华、付尚华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彰显了公平正义、公序良俗。应依法维持原判。一、事实认定正确。本案中付小兵与上诉人签订的就是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互住协议，并不是也根本不是付小兵对上诉人的什么“主动帮助”。本案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互住协议就是一张纸上的一份协议，只是记载了两项内容而已。且该居住协议是来自于上诉人的搅闹，付小兵无奈之下才签订的该协议。居住权不管是什么权，本案的互住协议都明确约定了双方的互住的对等性。二、适用法律正确。1.本案不适用继承法第三十三条。因为本案是互住协议在一方去世后应否继续履行该互住协议的问题，上诉人所引用的法条与本案无任何关联。2.上诉人诉求的居住权已严重损害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首先上诉人提起本案时，已经由法院生效的判决认定本案第三人并非被上诉人亲属付小兵的亲生儿子事实。也就是付小兵在生前签订该协议时并不知道上诉人对自己的欺骗。无论依据合同法，还是依据公序良俗、公平正义原则，上诉人的诉求都已经严重侵害了合同的相对方和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三、解除权并没有违背法定的条件和期间。1.被上诉人完全符合解除协议的条件。该协议是当时付小兵还不知道孩子不是自己亲生的这一上诉人巨大骗局的情况下签订的。上诉人拿出互住协议，被上诉人才知道一贯对上诉人委曲求全的付小兵竟然签订这样的协议。被上诉人在知道该协议且其侵害了被上诉人的权益后，立即就行使了撤销和解除权，完全符合法律规定。2.该协议的解除由有权方提出即可。被上诉人是该房产的合法继承人，当然有提出解除该房产互住协议的权利。被上诉人是在自知道该协议侵害权益之日起即提起了解除协议的诉求，这是完全符合协议解除权行使期限的法律规定的。3.本案是对等的互住协议，当一方享有协议的权利，而另一方无法按照协议享有对协议的权利时，是法定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形。而且协议一方的去世，使协议发生了不可抗力的情势变更。且本协议又是在一方恶意欺骗下签订的。无论哪一种情形，该协议都是依法应被解除的。付梓龙述称，被上诉人所述事实与本案事实不符，早在付梓龙的父亲去世前，其就跟付梓龙提起过，由付梓龙母亲签订这份居住协议，而不是互住协议。父亲生前付梓龙的母亲就出示过这份居住协议，得到了当地派出所的认可。被上诉人所说的亲子鉴定行为付梓龙不予认可，父亲在世时，付梓龙从未听其说过任何亲子鉴定的事实和关于亲子鉴定的委托。无论亲子鉴定是真是假，付梓龙始终认为付小兵是付梓龙的亲生父亲。在被上诉人提供的亲子鉴定报告中，付梓龙父亲早在委托之时就已经昏迷，付梓龙没有见到其作出任何委托行为，无论是签字还是摁手印，如果有，那应该是伪造的。付梓龙不服一审判决，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认可。蒋蔚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确认蒋蔚华与付小兵于2015年12月达成的关于“原属付小兵的临盘镇街道办事处曙光区29号楼4号的房产允许前妻蒋蔚华终身居住使用，但蒋蔚华居住期无权买卖此房产。注：房主付小兵在蒋蔚华居住期间也无权买卖此房”的约定合同有效；二、本案诉讼费由付思东、付素华、付尚华承担。付思东、付素华、付尚华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判令解除付小兵和蒋蔚华在2015年12月25日签订的房产使用协议，并责令蒋蔚华限期腾退临盘曙光小区29号楼1单元2层4号的房屋；二、诉讼费应由蒋蔚华承担。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关于临盘镇街道办事处曙光区29号楼4号的房产，系蒋蔚华与付小兵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购买，原系夫妻共同财产，涉案房产在协议离婚时所有权归付小兵。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2015年12月25日蒋蔚华与付小兵签订涉案协议，证明涉案房产归蒋蔚华终身居住使用，付小兵在蒋蔚华居住期间无权买卖此房产的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蒋蔚华离婚后没有工作，没有稳定生活来源，生活困难的情况，因蒋蔚华有威海一处房产及离婚时所得费用，没有足够证据证明蒋蔚华生活困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付小兵死亡前不知付梓龙非其亲生子的情况。付小兵于2017年3月3日零时30分因病去世，付小兵与付梓龙亲子鉴定书出具的时间系2017年3月10日。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涉案协议的解除权，作为付小兵的遗产继承人，对协议合同也享有与原签订者同样的权利。付思东、付素华、付尚华主张涉案协议的解除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解除权超过了法定的除斥期间，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对临盘社区曙光小区29号楼1单元2层4号的房屋居住权情况，蒋蔚华与付小兵虽有居住协议，协议为内容平等，但因付小兵已经死亡，合同没有可以履行的相对方，合同继续履行将会侵害付小兵财产继承者的权利。故对蒋蔚华居住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蒋蔚华和付小兵在2015年12月25日签订的房屋互住协议合同有效。二、解除蒋蔚华和付小兵在2015年12月25日签订的房屋互住协议合同。三、蒋蔚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腾退临盘中心曙光住宅区029号楼01单元02层204号的房屋。四、驳回蒋蔚华及付思东、付素华、付尚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本诉受理费50元（已减半收取），由付思东、付素华、付尚华负担；反诉受理费50元（已减半收取），由蒋蔚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蒋蔚华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裁定书、授权委托书、起诉状各一份作为证据，用以证明被上诉人付思东、付素华、付尚华在2017年已经自认了涉案协议是居住协议，不是互住协议。经质证，被上诉人付思东、付素华、付尚华对三份证据不予认可，认为三份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范畴，证据是复印件，对真实性不认可，委托书中显示的居住协议都加有引号，不能认定该协议就是居住协议。一审第三人付梓龙的质证意见同上诉人意见。经审查，该证据系2017年2月2日付小兵委托其父付思东全权代表办理撤销“居住协议”、该房产处置及付梓龙监护的相关事项授权委托书一份，2017年2月27日付小兵请求依法确认付梓龙非其亲生子等诉求的民事起诉状一份，以及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法院（2017）鲁1424民初543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该证据上诉人一审中已提交，属证据重复提交，且因均为复印件，被上诉人不认可，该证据不具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当事人之间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是涉案协议是否有效；二是一审判决解除涉案居住协议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问题一：经审查，2015年12月25日上诉人蒋蔚华与付小兵签订的涉案协议系书写在同一纸张上，正文无标题，分为两部分，且每部分均有双方的签字，落款时间均为2015年12月25日。根据协议的内容和一般社会认知，应认定当事人双方达成了以约定居住交换为目的的两份协议。因上诉人蒋蔚华与付小兵的该民事行为及所达成的协议，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和《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关于民事法律行为和合同效力的规定，为有效法律行为和有效合同。即不论涉案协议是否为互住协议，蒋蔚华与付小兵签订协议的行为系有效的法律行为，涉案协议亦具有合同效力。故一审关于蒋蔚华和付小兵在2015年12月25日签订涉案协议效力的认定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问题二：上诉人蒋蔚华与付小兵签订的涉案房屋居住权两个协议为有效协议，依据现有法律规则本应当履行。但是，付小兵与上诉人蒋蔚华订立该协议系在涉案亲子鉴定作出前，付小兵与付梓龙不具有亲子关系的鉴定结果作出系在付小兵去世后，虽上诉人陈述付小兵生前知道付梓龙与付小兵非亲子关系，但并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其个人陈述依法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蒋蔚华事实上存在违反夫妻忠实义务的行为，且行为后果应得到道德和法律上的否定性评价。若在此情形下蒋蔚华依旧可以按照约定对付小兵遗产享有终生居住使用权，致使被上诉人无法取得继承房屋的居住权，即变相限制甚至剥夺了其对继承房屋的占有和使用，造成各方当事人权利义务的严重失衡，这与公序良俗和公平原则都明显相悖。综上，本案存在法的价值冲突的问题，为了实现个案正义，应按照个案平衡优先适用法律原则予以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八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即关于民事活动应遵循公平原则以及不得违背公序良俗原则的规定，一审判决解除上诉人蒋蔚华与付小兵签订的涉案房屋居住权互换协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关于法定解除的规定及其立法精神，不仅能够体现社会正义的价值取向，也能使天理、国法、人情有机结合，实现实质法治和可接受性的法治精神。综上所述，蒋蔚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上诉人蒋蔚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春笋审判员  王晓丽审判员  高世民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刘冬书记员魏洪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