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4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陇南可利源饮料经销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陇南市武都区天泽汽配城B区20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120239522637XD。法定代表人：赵柱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银良，河南千字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口金丝猴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沈丘县付井镇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006700655831。法定代表人张剑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伟、黄迪，河南裕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陇南可利源饮料经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陇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口金丝猴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周口金丝猴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丘县人民法院（2018）豫1624民初32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陇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银良、被上诉人周口金丝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伟、黄迪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陇南公司上诉请求为：依法撤销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没有看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实际上并不是普通的买方与卖方法律关系，二者之间成立的也不是普通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实际上，上海金丝猴食品股份有限公司有着庞大的营销团队。公司成立由营销总部，全国范围内分成十个大区，由大区经理负责，大区可以分管多个省份，大区下面又设立许多办事处，办事处分管可以分管多个区县。办事处负责管理辖区内的经销商。上诉人作为被上诉人所属的上海金丝猴食品股份有限公司的区域经销商，实际上要接受上海金丝猴食品股份有限公司的统一领导和管理。经销商与公司的业务往来，需要通过办事处(办事处主任负责)、大区(大区经理负责)进行。实际上，无论是办事处还是大区都是上海金丝猴食品有限公司的营销机构，对外代表上海金丝猴食品有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周口金丝猴食品有限公司。一审判决在认定西北大区经理韩超签字“同意退回”这一事实后，却认为“退回库存的审批程序并未完成”。韩超作为西北大区经理，是金丝猴公司的高层领导，在商业活动中，一言一行都代表着金丝猴公司的行为，他的职责和权力是经过金丝猴公司授权的。他的签字完全可以代表金丝猴公司。一审判决以“退回库存的审批程序并未完成”为由不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实际上是以被上诉人内部管理制度来否认其对外应当承担的责任。二、一审判决仅仅看到经销合同书的部分约定，却根本没有查明造成上诉人产生大量过期库存产品的真实原因。明显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问题。实际上，之所以会出现大量的过期库存产品，完全有其特殊的背景和原因。具体来说：2014年9月一2015年12月期间，是美国好时公司收购金丝猴公司交接的时候，而美国好时公司收购金丝猴的最终价格是由销售额和利润指标所决定的，所以在2014年至2015年期间，金丝猴公司出台了一系列文件，通过对大区、办事处制定严格的奖惩考核办法包括：奖金、奖励股份、扣发工资、罚款、撤职、调岗、降职降薪等处分手段提高业绩来达到一定的销售额和利润指标。一审中，上诉人也提供了大量的这一方面的文件，通过这些文件可以看出，金丝猴公司不惜代价，要求大区、办事处坚决完成公司制定的销售任务。当时上诉人之所以愿意发货，完全是基于大区、办事处的承诺，就是如果销售不完可以退回公司。一审中，上诉人提供了证人韩伟、黄某、杜某等人的证言。特别是韩伟和杜某，韩伟是金丝猴宝鸡办事处负责人，陇南地区隶属宝鸡办事处负责，当时就是宝鸡办事处韩伟和省区经理杜某和上诉人沟通发货的，并代表着金丝猴公司承诺销售不完可以全部退回金丝猴公司的。上诉人之所以会造成上诉人大量的过期库存产品得不到结果，最根本的原因是被上诉人所属的上海金丝猴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为了其个人私利，违背市场规律强令经销商发货造成的。在此方面，被上诉人存在着明显的严重的过错。无论是根据民法法律上的基本原则，还是根据《合同法》等法律的明确规定，被上诉人都应当对上诉人承担相应的责任。三、一审判决以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在一审中，上诉人提供了大量的证据，不仅有经销合同书，有具体的《2013—2016发货数据源》和发货数据。有2014年--2015年金丝猴公司出台的各类文件，有公司高管韩超亲笔签字同意退回的《申请》；有金丝猴公司出台处理库存的文件和全国不同地区经销商处理库存的协议、照片等。上述证据不仅证明的上诉人起诉主张的金丝猴过期库存产品的客观存在，也证明的产生这些库存的真实原因。不仅证明了被上诉人曾解决过库存产品问题，也证明了被上诉人已经承诺解决上诉人的库存问题。后来因被上诉人管理层的变更，却根本不兑现曾经的承诺，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被上诉人周口金丝猴公司答辩意见为：一、本案所诉涉案库存过期产品不是周口金丝猴公司销售给陇南公司人的。1、陇南公司与周口金丝猴食品有限公司只发生了24万元的业务往来。经财务查账，2015年6月8日至2016年1月14日陇南公司法定代表人分四次汇给周口金丝猴公司款项共计24万元，周口金丝猴公司按照汇款金额发24万元货物。而本案诉讼涉及发货金额高达294万元，多出的发货金额270万元属于虚假的，根本就不是发给陇南公司的货物。上述汇款均有据可查，证据确实充分，陇南公司所诉的涉案金丝猴产品高达132万元属于虚假捏造，与周口金丝猴公司向其实际发货数量和价值相差甚远，并且陇南公司也未提供能够证明周口金丝猴公司向其发货确切证据及其向周口金丝猴公司支付132万元购买金丝猴产品的货款凭证。按照程序，周口金丝猴公司向经销商发货会开出发货单，发货单是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关系及发货数量最有力的证据，另外经销商向周口金丝猴公司支付货款的付款凭证也是证明双方存在业务最好的证据。而本案中，陇南公司并未提供上述能够证明双方发货数量的有力证据，因此陇南公司所诉的金丝猴产品高达132万元货物是虚构的。2、一审法院对库存现场勘查程序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审法院勘查现场未通知周口金丝猴公司，陇南公司也没有人在场，只有一个案外人韩伟参加。法院勘查的库存现场是案外人韩伟事先布置的虚假现场，且现场产品生产日期、品种、货号、数量、批次与实际不符，不是周口金丝猴公司发给陇南公司的货物。后来得知法院勘查完现场后，韩伟在未经任何人特别是沈丘县人民法院的承办法官许可的情况下，私自销毁了法院现场勘查的库存商品，等于毁灭了关键证据，造成了周口金丝猴公司和人民法院无法重新勘查现场，无法核对库存产品货号，无法还原事实真相，其故意制造虚假库存现场及混淆视听的非法目的显而易见。关于一审法院勘查现场的情况，根据《民事诉讼法》之规定，勘验物证或者现场，勘验人必须出示人民法院的证件，并邀请当地基层组织或者当事人所在单位派人参加。当事人或者当事人的成年家属应当到场，拒不到场的，不影响勘验的进行。勘验人应当将勘验情况和结果制作笔录，由勘验人、当事人和被邀参加人签名或者盖章。本案现场勘查时，只有法院和案外人韩伟在场，双方公司无任何人员在场参加核对库存产品，该勘查违反上述规定，制作的笔录不应当作为定案依据。二、关于陇南公司所诉132万元的过期产品是否应当退回核销问题。周口金丝猴公司已经说明了从未向陇南公司销售132万元的金丝猴产品。假设本案存在过期产品也不应当退回核销，理由为：1、根据双方签订的《经销合同书》第五条5.1(d)规定，非周口金丝猴公司质量问题的产品不予退货。在本案中，陇南公司诉讼请求的理由并非因货物质量问题，依据《经销合同书》中的条款，陇南公司不应当主张要求退货。2、根据日常交易习惯，陇南公司作为买受人应当承担风险，作为生产厂商不应当为经销商货物滞留不销过期而买单，生意存在的风险应当买受人自行承担，即因市场风险而无法将货物售出盈利系其自身原因，不应当主张要求周口金丝猴公司承担支付过期库存。虽然韩超在申请书上签字，但是韩超并没有进行调查核实真实情况，重要的是韩超的签字并不能说明周口金丝猴公司同意退回过期产品，韩超书写的是请公司给予支持，也是一种申请的方式，是否退回过期产品需要董事长签批，董事长签批同意，过期产品才能按照比例退回核销，本案中韩超签字后并未进行下余程序，审批程序并未完成，所以本案即使存在过期产品，也不能进行退回核销。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陇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周口金丝猴公司承担并支付陇南公司库存金丝猴产品价值（已过期需销毁）金额1323971.10元；二、判令周口金丝猴公司支付陇南公司为储存金丝猴产品（已过期需销毁）支出的仓储费用（自2015年3月至2018年5月）195000元；三、周口金丝猴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陇南公司于2014年8月11日登记成立，从事酒、副食、饮料等批发零售经营。2015年5月15日，周口金丝猴公司为甲方，陇南公司为乙方签订了《金丝猴系列产品经销合同书》和《好时系列产品经销合同书》。合同内容：第一条授权与承诺甲方授权乙方在甘肃省××市××区内经销甲方产品，乙方不得通过任何网络销售渠道将产品销售到未经授权的区域。第二条约定的销售目标2014年约定的全年销售目标为120万元，2015年约定的全年销售目标为100万元。第五条产品质量责任的承担其中一（四）项约定：非甲方质量问题的产品不予退货。第六条库存管理一、乙方应积极配合甲方，根据市场需求合理备货，保证市场供应。二、乙方不得更改产品生产日期。否则，由此引发的相关责任全部由乙方承担。甲方有权进行监督检查乙方的库存情况，发现乙方有更改产品生产日期行为的，要求乙方立即销毁产品，并对乙方处以10000元以上的罚金。三、甲方工作人员定期了解乙方所经营甲方产品的库存状况，乙方应积极配合甲方人员的库存清点，上报及复核工作。第八条费用支持一、甲方对市场的支持费用，根据费用项目按照一定的比例与乙方共同给承担，具体比例以书面形式确认，其中陈列道具费用由甲乙双方各按50%承担；二、经甲方办事处主任/分公司经理、大区总经理共同签批的各项市场费用（单笔费用30000元以上必须经营销中心总经理签批），乙方应即时垫付，甲方按约定比例承担。但未经甲方办事处主任/分公司经理、大区总经理共同签批的市场费用，甲方不予承担。甲方对乙方提供的报账手续即时核销。乙方应按时完整提交需核销费用的凭证资料，逾期未提交或因乙方原因导致费用核销时间超出甲方要求时限的，甲方不再承担对应的市场支持费用。第十三条争议的解决如果双方在执行合同中发生争议，应当协商解决。如果协商不成，依法向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十八条合同的生效2014年合同有效期自2014年5月26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2015年合同有效期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1月30日止。本合同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及甲方大区、办事处各执一份。协议签订后，原告陇南公司按照协议书约定订购了金丝猴产品，并进行了营销活动。二、2014年7月至2015年8月间，上海金丝猴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先后颁发上金股字［2014］122号文件《关于8月份销售任务分配及奖励办法的通知》、上金股字［2014］133号文件《关于2014年9-12月份及全年销售任务考核的通知》、上金股销字［2014］113号文件《达成2014年12月份任务的相关措施的通知》、上金股销字［2014］091号文件《关于对大区经理、省经理、办事处主任实施末位淘汰制的通知》、上金股字［2015］036号文件《关于加大销售任务考核的补充通知》等文件，通过对营销中心各大区、各办事处采取分配并考核销售任务、制定并实施奖惩措施等方式，通过对大区经理、省经理、办事处主任进行奖励、扣减工资、罚款、撤职、调岗、降职降薪等处分等手段，提高销售业绩，确保2014年和2015年销售任务的顺利达成。三、上海金丝猴食品股份有限公司曾于2012年颁发《关于召回销毁市场过期产品的通知》、《关于市场过期产品的处理意见》解决经销商的过期库存产品。2015年8月22日，上海金丝猴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营销中心下发《紧急通知》，公司要求对全体经销商的库存现状进行准确的清查。之后，又下发《关于加强经销商库存管理的通知》，通知指出：从目前提报的经销商库存情况来看，临期和过期产品库存数额较大，总部正在研究相关解决方案。在新的解决方案出台之前，首先，要求各大区、办事处工作人员高度关注经销商库存状况，按照先进先出原则，主动采取有效办法，全力以赴，坚决避免新的产品不良库存的产生。其次，要严格控制经销商的退货。未经公司总经理、首席运营官及财务总监签字同意，不得从市场上退回产品。同时，要求各大区、办事处工作人员，实事求是，不得超出市场承受能力而盲目压货。请各生产单位和物流部门给予密切配合，再发货时保证所供应产品的新鲜度。2015年11月20日，上海金丝猴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向经销商发布《关于商讨部分超期贷款、未报市场费用等问题的通知函》，通知载明：为了促进在渠道市场的良性发展、推动经销商同金丝猴生意的长期共荣互利，现我司拟与部分经销商就如下事宜进行账目核实：市场费用报销的具体现状、货款余款的具体现状、结存的金丝猴产品的存货情况等。四、就陇南公司结存的金丝猴产品存货，其所属的宝鸡办事处曾于2015年12月27日向上海金丝猴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西北大区提出书面《申请》一份，要求将库存滞销产品130万元退回公司。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因周口金丝猴公司认为《申请》上的手写字迹不是韩超所签，陇南公司申请对“2015年12月27日的《申请》上手写字迹“情况属实大区同意退回请公司给予支持！韩超28/12”是否为韩超本人所签”进行司法鉴定，并向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支付鉴定费用11800元。该机构于2019年1月22日出具上海东南［2018］文鉴字第5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送检《申请》上手写字迹“情况属实大区同意退回请公司给予支持！韩超28/12”与样本1、样本2样本字迹是同一人所写。”由此确定，《申请》当时经由周口金丝猴公司时任西北大区经理韩超于2015年12月28日签署“情况属实，大区同意退回，请公司给予支持”。后因上述库存产品未得到解决，陇南公司将上述库存产品通过原宝鸡办事处主任韩伟租赁位于陕西省宝鸡市渭滨区石鼓镇王家河二组的仓库内存放。经现场勘验，库存金丝猴产品包括巧克力、硬糖、水晶糖、奶糖、豆干等共计5402件，价值1323971.1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陇南公司主张由周口金丝猴公司承担其金丝猴库存产品损失，但其提供的与周口金丝猴公司签订的《经销合同书》中仅仅约定“非甲方质量问题的产品不予退货”，陇南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所称的上述库存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陇南公司提交的上海金丝猴食品股份有限公司的文件也没有规定周口金丝猴公司应当对经销商结存的金丝猴库存产品承担赔偿责任。周口金丝猴公司的大区经理韩超虽然签字同意将陇南公司库存的过期商品退回，但并未报周口金丝猴公司公司领导审批，退回库存的过期商品审批程序并未完成。因此，陇南公司的该项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陇南公司主张由周口金丝猴公司承担为储存上述产品支出的仓储费用也就无法予以支持。综上，陇南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成立，应当承担相应不利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陇南可利源饮料经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471元，由陇南可利源饮料经销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11800元，由周口金丝猴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陇南公司提交证据：第一组：1、上海金丝猴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上金股字【2014】020号文件；2、上海金丝猴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上金股字【2014】090号文件；证明：1、上海金丝猴食品股份有限公司有着庞大的营销团队，公司成立由营销总部，全国范围内分成十个大区，由大区总经理负责，大区可以分管多个省份。大区下面又设立许多办事处，由办事处主任主持工作，可以分管多个区县。办事处负责管理辖区内的经销商。2、无论是大区经理还是办事处主任均是由上海金丝猴食品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管理和任免，属于公司中高层管理人员，对外代表上海金丝猴食品股份有限公司。第二组：1、2014年6月3日上海金丝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营销大区会议讲话提纲》一份；2、2014年11月10日上海金丝猴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公司管理层会议讲话提纲》一份；3、证人杜某出庭证言一份；4、证人黄某出庭证言一份；证明：1、自2014年6月以后，周口金丝猴食品有限公司的母公司上海金丝猴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在处于被美国好时公司收购进行股权交割的背景下，为获取很好的股值，采取给各大区、办事处下达硬性销售指标，对大区经理、办事处主任给予降职降薪等处罚措施增加现金流，减少公司库存。在此背景下，大区和办事处通过向经销商许诺可以退货等方式让经销商超出市场需求发货，以致导致经销商存在大量库存金丝猴产品不能销售。2、在2015年下半年，上海金丝猴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及其子公司颁发文件严格控制经销商的退货，没有采取有效措施解决经销商的商品库存问题。导致许多产品超过保质期，无法对外销售。3、经销商库存的产生与金丝猴公司超出市场需要让经销商发货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金丝猴公司应当对经销商的库存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第三组：1、网页文件《突发／一封来自好时员工、经销商的联名诉求书》；2、网页文件《深度调查／裁撤办事处、拖欠员工提成及经销商费用，好时整改金丝猴引发重大纠纷》;3、网页文件《深度调查／好时＆金丝猴恩怨几何?或将全盘放弃!?》证明：1、金丝猴公司被美国好时公司收购后，2016年4月份辞退原大区经理、办事处主任，导致经销商的库存无法得到解决；2、造成库存的原因是金丝猴公司在被美国好时公司收购过程中，采取不正当手段违背市场规律，在许诺可以退货退款的情况下让经销商发货以“虚增销量”造成的。3、美国好时公司作为金丝猴公司股东曾表示赔偿经销商的库存损失，但其给出的解决方案无法让经销商接受。第四组：1、周口金丝猴食品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一份；2、上海金丝猴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一份；证明：1、周口金丝猴食品有限公司曾是上海金丝猴食品股份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接受上海金丝猴食品股份有限公司的统一管理和领导；2、周口金丝猴食品有限公司股权及公司管理层的变更情况。被上诉人周口金丝猴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上诉人提供的4组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不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第一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第二组证据和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且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第四组真实性无异议。上诉人的证据均产生在一审开庭之前，应当在一审当中提出,不属于证据规则规定的二审新证据，第一组证据上诉人提到陇南地区属于宝鸡办事处负责的销售区域与客观事实不符，办事处是设在省内，下辖的是县级区域，宝鸡属于陕西省，陇南属于甘肃省；第三组证据是来自网上的材料未经核实不属于证据的范畴，不应当作为证据审查，证人应当到庭作证，接受各方及法庭的质询，否则其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陇南公司提供的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双方实际买卖货物的数量是多少？2、周口金丝猴公司是否承诺积压库存产品予以退回？1、关于双方实际买卖货物的数量是多少的问题。一审中陇南公司虽然提供了双方签订的经销合同，但这只能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不能证明陇南公司积压库存产品系周口金丝猴公司出卖的，从一审陇南公司提供证据主张看，陇南公司称系咸阳金丝猴食品有限公司发货的，因此陇南公司主张退货的产品并非周口金丝猴公司出售，因此其要求周口金丝猴公司接收积压库存产品无事实依据。2、关于周口金丝猴公司是否承诺积压库存产品予以退回的问题。一审中陇南公司虽然提供了周口金丝猴公司的大区经理韩超签字同意将陇南公司库存的过期商品退回的申请报告，但该份申请报告并未报周口金丝猴公司公司领导审批同意，退回库存的过期商品审批程序并未完成。从韩超签字的申请报告内容看，是大区承诺滞销产品可以退货，而不是周口金丝猴公司承诺退货，韩超向周口金丝猴公司申请批准也说明韩超没有得到公司授权承诺退货。因此，陇南公司主张周口金丝猴公司已承诺积压库存产品退货没有事实依据。综上所述，陇南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471元，由陇南可利源饮料经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群阳审判员  金 薇审判员  张 杰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石磊书记员种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