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刑终435号原公诉机关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进，男，1991年2月18日出生于湖南省浏阳市，汉族，研究生文化，原系中南大学计划财务处工作人员（非事业编），住浏阳市。因涉嫌贪污犯罪，于2018年9月25日被采取留置措施，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李志锋，湖南三湘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才岗，湖南嘉仕迪律师事务所律师。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审理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卢进犯贪污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一月八日作出（2018）湘0104刑初93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卢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审理期间，湖南省长沙市人民检察院借阅案卷并向本院出具书面阅卷意见。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10月，被告人卢进通过公开招考，入职中南大学计划财务处，主要负责票据审核、制单和国库资金的管理。2017年9月至2018年4月，被告人卢进利用其在中南大学审核、制单的职务便利，虚构支付理由或虚构支付事项，制作会计凭证，再通过他人的财务操作系统进行复核操作及支付操作，将一些长期滞留在账上、无人认领的资金先转入亲戚、朋友的银行账户，再转回自己的银行账户，用于购买基金等理财产品。通过上述方式，被告人卢进分16次共计贪污中南大学公款人民币1867931.91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17年9月，被告人卢进自制会计凭证，擅自用他人的系统进行复核及支付操作，将中南大学支付给轻合金研究院外聘人员的劳务费人民币50400元支付到其大学同学雷某的银行账号，再转回自己名下的银行账户。之后，被告人卢进将上述资金用于购买基金等理财产品。2、2017年12月，被告人卢进自制会计凭证，擅自用他人的系统进行复核及支付操作，将中南大学人事处、双一流办、本科生院等单位应支付的劳务费、咨询费、监考费等多笔费用共计人民币17422.54元支付到其大学同学龙某的银行账户，再转回自己名下的银行账户。之后，被告人卢进将上述资金用于购买基金等理财产品。3、2018年1月，被告人卢进自制会计凭证，擅自用他人的系统进行复核及支付操作，将中南大学成教学院联合办学的学费人民币265095元支付到其邻居唐某1的银行账户，再转回自己名下的银行账户。之后，被告人卢进将上述资金用于购买基金等理财产品。4、2018年1月，被告人卢进自制会计凭证，擅自用他人的系统进行复核及支付操作，将刘艳付中南大学铁道财办函授学费（衡阳站）人民币429462.5元支付到其邻居唐某1的银行账户，再转回自己名下的银行账户。之后，被告人卢进将上述资金用于购买基金等理财产品。5、2018年2月，被告人卢进自制会计凭证，擅自用他人的系统进行复核及支付操作，将成都琅拓科微波设备有限公司因设备销售向中南大学缴纳的质量保证金人民币21000元支付到其大学同学雷某的银行账户，再转回自己名下的银行账户。之后，被告人卢进将上述资金用于购买基金等理财产品。6、2018年2月，被告人卢进自制会计凭证，擅自用他人的系统进行复核及支付操作，将浪潮电子信息产业股份有限公司因设备销售向中南大学缴纳的质量保证金人民币58440元支付到其大学同学雷某的银行账户，再转回自己名下的银行账户。之后，被告人卢进将上述资金用于购买基金等理财产品。7、2018年2月，被告人卢进自制会计凭证，擅自用他人的系统进行复核及支付操作，将王泽向中南大学铁道学院汇款的教育经费人民币100000元支付到其奶奶唐某2的银行账户，再转回自己名下的银行账户。之后，被告人卢进将上述资金用于购买基金等理财产品。8、2018年2月，被告人卢进自制会计凭证，擅自用他人的系统进行复核及支付操作，将长沙众兴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给中南大学研发中心的技术咨询费人民币50000元支付到其大学同学龙某的银行账户，再转回自己名下的银行账户。之后，被告人卢进将上述资金用于购买基金等理财产品。9、2018年4月，被告人卢进自制会计凭证，擅自用他人的系统进行复核及支付操作，从挂在中南大学账上，尚未处理的资金中转出人民币60489.51元至其大学同学龙某的银行账户，再转回自己名下的银行账户。之后，被告人卢进将上述资金用于购买基金等理财产品。10、2018年3月，被告人卢进自制会计凭证，擅自用他人的系统进行复核及支付操作，将武汉大学支付的科研协作款人民币86000元支付到其母亲江某的银行账户，再转回自己名下的银行账户。之后，被告人卢进将上述资金用于购买基金等理财产品。11、2018年3月，被告人卢进自制会计凭证，擅自用他人的系统进行复核及支付操作，将湖南华翔进出口有限公司和佳明公司退回中南大学的进口设备汇兑损益人民币53640.89元支付到其大学同学雷某的银行账户，再转回自己名下的银行账户。之后，被告人卢进将上述资金用于购买基金等理财产品。12、2018年3月，被告人卢进自制会计凭证，擅自用他人的系统进行复核及支付操作，将广东湛江商学院向中南大学支付的教材费人民币120000元支付到其母亲江某的银行账户，再转回自己名下的银行账户。之后，被告人卢进将上述资金用于购买基金等理财产品。13、2018年4月，被告人卢进自制会计凭证，擅自用他人的系统进行复核及支付操作，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公司支付给中南大学的保险赔款人民币340742.47元支付到其母亲江某的银行账户，再转回自己名下的银行账户。之后，被告人卢进将上述资金用于购买基金等理财产品。14、2017年12月，被告人卢进自制会计凭证，擅自用他人的系统进行复核及支付操作，将中南大学信息工程学院发给校外多位专家的课酬人民币18240元支付到其大学同学雷某的银行账户，再转回自己名下的银行账户。之后，被告人卢进将上述资金用于购买基金等理财产品。15、2017年12月，被告人卢进自制会计凭证，擅自用他人的系统进行复核及支付操作，将中南大学应支付给相关科研、实验人员的劳务费人民币3720元支付到其大学同学雷某的银行账号，再转回自己名下的银行账户。之后，被告人卢进将上述资金用于购买基金等理财产品。16、2018年1月，被告人卢进自制会计凭证，擅自用他人的系统进行复核及支付操作，将中南大学收湘雅形态楼通风系统工程质保金人民币193279元支付到其母亲江某的银行账户，再转回自己名下的银行账户。之后，被告人卢进将上述资金用于购买基金等理财产品。2018年9月25日，被告人卢进被长沙市岳麓区监察委员会的办案人员带走调查并被采取留置措施，在留置期间，被告人卢进除交代了办案机关已掌握的13笔贪污行为外，还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未掌握的3笔贪污行为。案发后，被告人卢进主动退缴赃款人民币1867931.91元。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指定管辖通知书、中南大学关于提请协调处理我校有关人员涉嫌职务违法行为的报告、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款物文件清单、汇款凭证、移送款物文件清单，到案经过，户籍证明材料及现实表现材料、个人简历、劳动合同书、中南大学非事业编制人员招收录用登记表，中南大学计划财务处岗位设置情况表、证明材料，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中南大学原始记账凭证，银行流水，资金支付业务记账凭证及其附件，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等书证，证人曾某、杜某、赖某、彭某、宋某、覃某、汪某、吴某1、吴某2、龙某、江某、唐某2、雷某、唐某1的证人证言，被告人卢进的供述与辩解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卢进受事业单位委托管理国有财产，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国有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卢进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卢进在案发后退缴了其贪污的全部涉案公款，可以对其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卢进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人卢进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二、扣押在案的贪污款人民币一百八十六万七千九百三十一元九角一分，返还给中南大学，由扣押机关长沙市岳麓区监察委员会依法处理。上诉人卢进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1、上诉人卢进将巨额款项放在自己手中，却分文未花，在事发后主动交代自己其他未被公诉机关掌握的数额并迅速退赃，且上诉人卢进只是暂时将无人认领的钱放在自己手中，并不是意图永久占有也未转送他人，其不具有贪污的主观意图，请求法院重新考虑罪名；2、一审量刑过重，上诉人卢进犯罪情节并非特别严重，系初犯，具有认罪态度好、及时退赃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湖南省长沙市人民检察院书面意见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上诉人卢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卢进受事业单位委托管理国有财产，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国有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上诉人卢进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上诉人卢进在案发后退缴了其贪污的全部涉案公款，可酌定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卢进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卢进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意图，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卢进利用其审核、制单的职务便利，虚构支付理由或支付事项，伪造会计凭证，再通过他人财物操作系统进行复核操作或支付操作，将一些长期滞留在账上、无人认领的资金先转入亲戚、朋友账户，再转回自己的银行账户，已实际非法据为己有，足以认定上诉人卢进主观上具有贪污的故意，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卢进及其辩护人提出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卢进除了交代办案机关已掌握的13笔贪污的犯罪事实外，还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未掌握的另外3笔共计215239元的贪污事实；且其如实交代对于定案证据的收集亦有相应重要作用；长沙市岳麓区监察委出具的《卢进到案情况说明》材料亦认为“卢进在调查期间认罪态度好”；卢进积极退缴全部赃款，且在二审期间缴纳全部罚金，可对其再予从轻处罚。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上诉人卢进认罪态度好，积极退缴全部赃款及缴纳全部罚金，可对其再予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4刑初93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卢进的定罪部分及第二项；二、撤销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4刑初93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卢进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卢进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留置一日折抵有期徒刑一日，即2018年9月25日起至2022年9月24日止。罚金已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欧阳华审判员  蒋家来审判员  赵 喆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周仁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