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2民终2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付立梅，女，1969年3月4日出生，满族，住绥棱县厦门花园Ｄ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淑杰，女，1971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绥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晶然，黑龙江乾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郭军，男，1968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绥棱县。上诉人付立梅因与被上诉人张淑杰、一审被告郭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绥棱县人民法院（2018）黑1226民初13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付立梅、被上诉人张淑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晶然、一审被告郭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立梅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决，改判驳回张淑杰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张淑杰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付立梅为本案义务主体错误，表面看付立梅给张淑杰出具了欠（借）据，但未调查出条的前提。因付立梅、张淑杰合伙将钱借给真正债务人杨某某，按照约定所出借款多的一方持有杨某某出具的据，同时给出钱少的一方出个据，证明出借给杨某某的金额，这张据并非真正的正常借款凭证，本案真正义务主体为杨某某，不是付立梅。2.所谓的借款均未交与付立梅手中，是付立梅和张淑杰一起将款交给杨某某的，张淑杰也多次向杨某某及其妻子王某某索要借款，2014年12月22日付立梅出具的欠据中也注明“等杨某某的欠款上来本人一定偿还”，以上足以证明付立梅与张淑杰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3.付立梅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成立曾当庭口头申请法院向杨某某调查借款的真实过程，但合议庭以2019年11月24日询问杨某某笔录为由拒绝，而这份笔录仅证明郭军未参与借款，并未涉及案涉款项的情况，在付立梅调查没有获准的情况下继续开庭违反法定程序。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付立梅的上诉请求。张淑杰辩称，1.付立梅向张淑杰出具了借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双方之间已经形成合法有效的借贷合同关系，付立梅在借款后如何使用不影响借款合同主体的确定，其主张的与杨某某之间的借贷纠纷，应另案处理。2.一审法院对案涉借贷关系进行了详细调查，充分保障双方的合法权益，不存在程序违法问题。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维持原判。郭军辩称，一审法院未认定案涉借款构成夫妻债务是正确的。张淑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付立梅、郭军偿还张淑杰借款本金160000元及利息122639.92元（本金140000元利息自2014年12月22日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8年8月16日，诉讼期间的利息按年利率24%延续计算到实际给付之日止；本金20000元利息自2018年8月16日按年利率6%延续计算到实际给付之日止），本息共计282639.22元；2.判令付立梅、郭军偿还付立梅本金240000元的利息30000元；3.由付立梅、郭军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张淑杰与付立梅系同学关系。2014年4月20日，付立梅在张淑杰处借款20000元，付立梅给张淑杰出具了借据。2014年7月，付立梅又在张淑杰处借款240000元，双方约定利息按月利率2.5%计算，2014年12月22日，付立梅偿还张淑杰借款100000元，并就剩余140000元借款重新出具了借据，同时对240000元借款5个月的利息进行结算单独出具了30000元的欠据。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按双方的约定或法律规定履行权利义务。根据张淑杰提供的付立梅给张淑杰出具的借据和欠据能够认定张淑杰与付立梅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在借据和欠据上没有郭军签字，且庭审中郭军否认系夫妻共同借款，张淑杰亦未提供有关该债务系用于付立梅与郭军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表示方面的证据，因此对于张淑杰要求郭军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借款用途，结合法院对杨某某的询问笔录及张淑杰提供欠据中载明的“等杨德宝的欠款上来，本人一定偿还”字样，能够认定付立梅在张淑杰处所借款项是用于借给杨某某。但本院认为，不论借款用途如何，都不影响付立梅从张淑杰处借款的事实和其债务人的身份，付立梅应当依法承担还款责任。关于利息，2014年4月20日的借款20000元，双方未约定利息，张淑杰主张自逾期还款之日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依法应当予以支持；关于30000元利息款，因欠据中附加了“等杨德宝欠款上来本人一定偿还”的条件，因此属于附条件的合同，应待所附条件成就时另行主张；关于140000元借款，双方对利息并无约定，虽然张淑杰提供证据三能够证明此前的240000元借款约定了月利率2.5%的利息，但在清偿100000元后就剩余140000元借款重新出具的借据未约定利息的情况下，不能当然地认为可以延续此前月利率2.5%计算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的规定，对张淑杰主张的140000借款按月利率2.5%计息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五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付立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张淑杰借款本金140000元；二、付立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张淑杰借款本金20000元及利息（以2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自2018年8月28日起计算至本息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张淑杰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89元，张淑杰负担2489元，付立梅负担3500元，与上款一并给付张淑杰。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付立梅与张淑杰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付立梅对案涉借款是否负有偿还义务。本院认为，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需要符合两个条件：一是双方当事人之间就借贷事宜达成合意，如出具借据、借条等债权凭证；二是借款的实际交付，既包括向借款人直接交付借款，也包括经借款人同意后向他人交付借款。本案中，付立梅对张淑杰举示的2014年4月20日借据及2014年10月29日借据中本人签名无异议，并认可该两份借据均由其本人书写。付立梅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为张淑杰出具案涉两份借据的行为能够认定付立梅与张淑杰间就案涉款项达成借款合意。庭审中，付立梅称案涉款项系其本人及张淑杰共同交付给了案外人杨某某，张淑杰对此予以否认。虽然付立梅并未举证予以证实该主张成立，但由此可知付立梅对张淑杰实际支付案涉争议款项的事实予以认可。且即使付立梅此项主张成立，但其在本人在场的情况下，对案外人杨某某收取案涉借款事实并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其对杨某某收取案涉款项行为的认可。付立梅在庭审中又明确表示杨某某曾为其出具的1728000元借据中包含案涉争议款项，故此付立梅已就案涉款项另行与杨某某之间形成了借贷关系。结合前述事实，能够认定张淑杰已经按照约定向张淑杰履行了借款的交付义务，张淑杰与付立梅之间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并合法有效。付立梅上诉称其并非案涉借款偿还义务人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外，付立梅以一审法院未准许其向杨某某调取证据的申请，主张一审法院存在程序违法。但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已根据郭军的申请就本案借款事实向杨某某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杨某某在接受询问时明确表示案涉款项“是付立梅个人在张淑杰处借的”“我是与付立梅单独接触的”。据此，一审法院在已就杨某某进行询问的情况下，未予准许付立梅调取证据申请符合法律规定。现张淑杰持有付立梅出具的案涉两份借据要求付立梅偿还借款有理，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付立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付立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轶楠审判员  于成林审判员  王 婧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 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