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民终4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祖多平，男，生于1957年4月15日，汉族，河北省定州市人，住河北省定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玉梅，四川诺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瑞彬，男，生于1976年8月28日，汉族，福建省长乐市人，现住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大勇，男，生于1968年3月7日，汉族，绵阳市三台县人，住四川省三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明，四川蜀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绵阳市华汉大勇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魏城镇牌坊村11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04MA64HHQ063。 法定代表人：李大勇，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祖多平因与被上诉人方瑞彬、李大勇、原审被告绵阳市华汉大勇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汉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0724民初23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祖多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玉梅、被上诉人李大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明、被上诉人方瑞彬、原审被告华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大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祖多平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方瑞彬主张的132960元欠条属于合伙期间的债务无充分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砖厂承包经营合同》无祖多平的签字，一审认定祖多平与李大勇于2015年10月30日就承包经营了绵阳华汉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没有依据。其次，祖多平与李大勇共同经营砖厂期间，方瑞彬的费用已结清，有李大勇提交的9张领款单可以证明。李大勇认可132960元的欠条是换条子后出具的，该费用是祖多平离开砖厂后李大勇个人经营的企业所欠。方瑞彬起诉状中并未提及祖多平，在庭审笔录中也表示对债务形成期间祖多平是不是经营者不清楚。方瑞彬长期为砖厂施工，认识祖多平，若债务是在祖多平经营砖厂期间所产生，其不会含糊回答。在祖多平离开砖厂后，方瑞彬一直在施工，根据常理和行规，他不可能一直在欠费的情况下施工。如果2018年6月前的费用尚未结清，不能直接认定2018年6月后的费用已经部分结算，这违背常理。二、祖多平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不应承担责任。方瑞彬提供服务的对象是绵阳华汉建材有限公司，即便存在欠款也应由公司给付。李大勇、祖多平虽然是砖厂的实际负责人，但是砖厂对外的民事行为均是以华汉建材公司名义开展，祖多平作为公司的隐名股东，不应承担责任。 方瑞彬辩称，我付出了辛勤劳动，应该获得相应款项。 李大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华汉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方瑞彬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大勇、华汉公司、祖多平共同支付拖欠的租赁费147136元及资金利息（从起诉之日起即从2019年11月5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由李大勇、华汉公司、祖多平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13日，祖多平、李大勇承包经营了绵阳华汉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红砖，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6月20日期间使用方瑞彬挖掘机产生租赁费142000元。2018年6月22日，李大勇、祖多平在魏城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签订了“人民调解协议书”，协议约定“从2018年6月23日起由李大勇经营，一切与祖多平无关；华汉砖厂以前的一切债权债务由李大勇负责……”。2019年3月6日，被告李大勇对拖欠的142000元租赁费给付了一部分，并向方瑞彬重新出具了书面欠条一张，约定“本人李大勇今欠方瑞彬挖掘机施工款现金132960元。如因此产生诉讼，除承担本金及利息外，本人还自愿承担因诉讼所产生的律师费、误工费、差旅费、诉讼费。兹约定诉讼由绵阳市安州区人民法院管辖……”。2017年8月11日，李大勇成立了绵阳市华汉大勇商贸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2019年7月23日、2019年9月20日、2019年10月7日，李大勇代表华汉公司向方瑞彬出具了三张领款单，金额分别为13940元、5789元、6590元，合计26319元，后期李大勇对26319元的欠款支付了12143元，尚欠14176元。 一审法院认为，方瑞彬所主张的132960元的欠条虽然系李大勇个人出具的，但该笔欠款形成时间为李大勇、祖多平合伙租赁经营绵阳华汉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期间形成的，李大勇的欠条只能认定为对合伙期间对外债务的确认。按照“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以及“退伙人已分担合伙债务的，对其参加合伙期间的全部债务仍负连带责任”的法律规定，李大勇、祖多平应该按照其合伙比例分别承担本案所拖欠的租赁费及资金利息的支付责任，二人对合伙期间的债务并相互承担连带责任；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因本案没有证据证明李大勇及祖多平的合伙比例，故李大勇、祖多平应当对合伙期间拖欠的租赁费132960承担共同支付责任。李大勇个人独资的华汉公司拖欠的租赁费14176元，按照“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资金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规定，华汉公司承担支付责任，李大勇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3条、第123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比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李大勇、祖多平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方瑞彬支付拖欠的租赁费132960元及资金利息（从2019年11月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年息6%计算）；二、由被告绵阳市华汉大勇商贸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方瑞彬支付拖欠的租赁费14176元及资金利息（从2019年11月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年息6%计算），被告李大勇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本案案件受理费3243元，减半收取1621.5元，由李大勇、祖多平共同承担1465元；被告绵阳市华汉大勇商贸有限公司承担156.5元，被告李大勇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原告垫交部分，待被告履行义务时一并向原告支付）。 二审中，上诉人祖多平提交了新证据。证据名称：祖多平与案涉砖厂会计董成相之间的通话记录，证明：案涉应付方瑞彬的款项已经入账，是李大勇拖欠。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被上诉人李大勇及原审被告华汉公司的质证意见为：通话记录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没有出庭，无法核实通话的真实性。被上诉人方瑞彬的质证意见为：合伙事项与我无关，应该支付欠款。本院认为，通话录音属于视听资料，经播放，本院认为录音的内容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与一审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在于祖多平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首先，根据方瑞彬的《起诉书》，方瑞彬主张承担责任的主体是李大勇而非祖多平，说明对方瑞彬而言，其认可的交易相对方是李大勇。其次，从欠条的内容上看，该欠条仅有李大勇一人签字，祖多平并未在该欠条上签字，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李大勇应当是本案案涉合同的相对人。再次，本案系原审被告李大勇申请追加祖多平为本案的被告，认为祖多平应当与其共同向方瑞彬承担责任，但根据李大勇与祖多平之间所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的内容来看，李大勇已与祖多平就合伙期间的债务分担进行了约定，现李大勇再要求祖多平与其一同分担违反了该《人民调解协议》的约定。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祖多平的上诉请求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0724民初233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由被告绵阳市华汉大勇商贸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方瑞彬支付拖欠的租赁费14176元及资金利息（从2019年11月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年息6%计算），被告李大勇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二、撤销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0724民初23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由被告李大勇、祖多平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方瑞彬支付拖欠的租赁费132960元及资金利息（从2019年11月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年息6%计算）”； 三、李大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方瑞彬支付下欠租赁费132960元及资金利息（从2019年11月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年息6%计算）。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243元，减半收取1621.5元，由李大勇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959元，由李大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光明 审 判 员 张 兵 审 判 员 李 维 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 法官助理 伍艳玲 书 记 员 伍静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