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9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毕建华，男，1960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光娜，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牛超，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灏，男，1972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幸福，山东博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慧捷，山东博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山东正源和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上诉人毕建华因与被上诉人王灏及原审第三人山东正源和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源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51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毕建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王灏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王灏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毕建华部门独立运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其与正源公司的关系类似于挂靠性质，二者财务是相互独立的经营模式。毕建华部门借用公司资质，独立运营，自负盈亏，有权独立支配、处分部门收入财产，一审法院判决将诉争50万元返还正源公司，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一）独立核算的含义及独立核算单位（部门）的特点。“独立核算”是会计核算的一种组织方式，是“非独立核算”的对称。“独立核算”与“非独立核算”两者在财务核算上有较大区别。“非独立核算”又称报账制，是把与本单位的业务经营活动有关的日常业务资料，逐日或定期报送上级单位，由上级单位进行核算。非独立核算单位的特点是：一般由上级拨给一定数额的周转金，从事业务活动，一切收入全面上缴，所有支出向上级报销，本身不单独计算盈亏。“独立核算”是指对本单位的业务经营活动过程及其成果进行全面、系统的会计核算。独立核算单位的特点是：有独立的组织形式，具有一定数量的资金，在当地银行独立开户；独立进行经营活动；独立计算盈亏，单独设置会计机构并配备会计人员，并有完整的会计工作组织体系。毕建华管理的部门即为独立核算部门，独立开展业务，自负盈亏。（二）毕建华部门独立运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其与正源公司的关系类似于挂靠性质，二者财务是相互独立的经营模式。毕建华部门借用公司资质，独立运营，自负盈亏，有权独立支配、处分部门收入财产。2008年10月7日，正源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刘守堂，股东共9人。2011年7月21日，王灏加入，股东变更为10人。2014年8月，正源公司变更运营模式，公司济南总部约定公司分为两个业绩核算中心，一个是王效治与王灏管理部门，另一个是毕建华管理部门。当时口头约定两个部门均是独立运营、独立核算。具体内容是：（1）部门独立运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2）部门自行招聘工作人员，自行确定招聘人员的薪金标准、五险一金、福利待遇等，公司不予干涉；（3）部门运营所得收入由部门自行支配，用于部门办公、应酬、房租、工资、福利及五险一金、税金等各种开支，部门盈亏与公司无关；（4）公司负责部门业务盖章、发票的开具、以公司名义对外替员工缴纳五险一金，但税金、五险一金需部门承担，由部门支付给公司；（5）部门财务独立核算，所有支出由部门签字认可即可。为履行上述口头约定，同月，正源公司按约定给毕建华部门开设了独立账户（账户号：11014672681002），由公司办公室副主任张春娜、财务人员潘峰带着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等公司资料和毕建华部门牛洪雷等人共同到平安银行济南文东支行申请办理的。2014年8月至2016年11月，毕建华部门按照上述约定独立运营，独立核算，部门自己负责创收，自己发工资，自负盈亏。部门所有运营收益均进入平安银行账户（11014672681002），部门开支、工资、保险费用及税费等所有支出均由此账户支出。毕建华部门开具发票应交的税费、员工应缴纳的五险一金，也由毕建华部门从该账户将所需款项支付给正源公司，由正源公司以公司名义予以支付，财务管理毕建华一人签字即可。在此期间，正源公司及其他股东对上述事宜是同意的。并且，王效治与王灏管理部门的财务运作也是这种方式。2016年7月18日，正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兼股东刘守堂、股东毕建华、于希茂、邓荣、董力骁等人签订涉案《情况说明》，进一步证明上述经营模式自2014年8月即开始，正源公司对此事实是认可的。二、诉争50万元属于毕建华部门营业收入，毕建华部门独立运营、独立核算，对部门收入有独立支配和处置的权利，正源公司无权干涉。该款无论是转账至上海贵恒企业管理咨询事务所（以下简称贵恒事务所），还是通过该所转至毕建华处或其他人处，都属于毕建华部门对自己部门收入的处置。况且，根据2015年6月3日《会议纪要》，邓荣、董力骁、丁剑波、赵芳《情况说明》及毕建华部门营业收入回款情况（2014年至2015年12月），诉争50万元也在毕建华绩效考核计提范围内。三、王效治非法控制正源公司，多次以王灏名义起诉毕建华。王灏（王效治）提起本案诉讼并非为公司利益，其实质为个人纠纷，属于恶意诉讼，浪费了国家司法资源，法院不应支持。2015年10月，王灏曾提交伪造的股权转让协议到济南市工商局办理变更股权登记。毕建华、于希茂发现后，于2016年2月3日诉至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确认股权转让协议中毕建华、于希茂的签名并非本人所签并撤销了工商登记，济南中院维持了一审判决。至此，王效治、王灏与毕建华矛盾激化。矛盾激化后，因正源公司公章一直由王效治实际控制，王灏曾以同一案由以公司名义起诉毕建华多次，但均因非正源公司真实意思，被驳回起诉或按撤诉处理。后补充上诉意见：一、公司关于部门独立运营、独立核算的约定对公司内部是有效的。毕建华一审提交《情况说明》、刘守堂《调查笔录》以及新证据《关于山东正源和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经营模式的说明》等可以证明毕建华团队独立运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事实。贵院（2018）鲁01民终6293号民事判决书也认可独立核算的约定在公司内部具有效力。二、案涉款项系毕建华团队独立核算款项，无论最终转至何处，对公司利益未造成损害，公司及股东均无权主张。一审过程中，毕建华并未认可“50万元属于其本人应当获取的利益”。况且，即使该50万元不在毕建华应得利益范围内，因毕建华团队有权处置其团队财产，也并未损害公司利益。毕建华团队与贵恒事务所之间系正常业务关系，（2017）沪0118民初17605号民事判决书也未认定案涉50万元为不当得利。至于毕建华与贵恒事务所之间的借款，属于另外的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三、毕建华不存在公司法第147条、第148条、第149条规定的情形，王灏提起本案诉讼没有请求权基础。退一步讲，如果毕建华损害了公司利益，正源公司共有10位股东，公司或其他股东不可能不采取法律措施维护公司利益或股东利益。四、王灏提起本案诉讼并非为公司利益，属于滥用诉权。王灏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毕建华以“独立运营、独立核算”作为其占有公司资金50万元的理由不成立。从法律性质上来讲，毕建华所说“独立运营、独立核算”“类似挂靠”都是公司管理模式，属于内部管理、分配模式，并不影响公司法人财产的完整性和独立性。毕建华所说的部门或团队，仍然是公司内部机构，其营业是公司业务组成部分，业务收入也是公司法人财产，须由法人根据法律规定和规章制度进行支配、管理。所谓的“内部核算”，不能对抗公司法人财产的独立性。法人企业的财产权独立性，关系到股东、公司、管理层、债权人等主体的合法权益，是公司法人制度的基石，并非公司股东、高管或其他主体可随意设置或废弃。毕建华以“独立核算”作为其侵害公司法人财产权益、进而侵害其他股东和债权人权益的理由，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不能成立。二、毕建华违反了公司高管忠实义务，严重损害公司利益，应当将占有的公司50万元资金依法返还。毕建华认为因其部门独立核算，故其占有的公司涉案50万元理所应当。但是，一是毕建华称该涉案的50万元属其部门营业收入，并无任何证据和依据。根据公司法和公司章程规定，公司账户的营业收入属于公司的法人财产。至于公司内部各部门的核算方式和内部分配，并不应影响公司对法人财产的支配权，不是使公司资金脱离公司管理的正当理由。二是毕建华占有的该50万元系通过虚构业务将公司账户资金支付给贵恒事务所，又由该事务所转账给张丹，再由张丹转付给毕建华的方式最终取得的；而不是经公司财务核算后，通过财务分配、支付毕建华报酬、由公司财产转变为毕建华的个人财产的方式取得的。毕建华的行为实质上是利用职务之便侵占公司财产，违反了《公司法》第148条规定的公司高管的忠实义务，应当依法返还给公司并支付占用期间的利息。毕建华的上诉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对于毕建华提交的《会议纪要》和《情况说明》不具有法律效力，且不能证明该50万元系毕建华合法取得的个人财产。首先，毕建华在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1民终6293号案上诉状中承认：“公司的真正股东是山东正源和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毕建华及邓荣等均属于代持股权”，因此，该部分签字人员没有权利签署《会议纪要》和《情况说明》，进而该《会议纪要》和《情况说明》无效。其次，即便毕建华按照独立核算的方式向公司主张报酬，也需要按照法律和章程及公司制度的规定，经公司内部财务核算、分配、发放程序完成之后，支付给毕建华的才是其有权支配的个人财产。因此，《会议纪要》和《情况说明》中所说的独立核算等问题，与本案侵害公司利益案件没有关联性。三、毕建华肆意侵占公司财产，损害了公司利益，也损害了包括王灏在内的其他股东的权益，王灏依法行使股东代表诉讼权利完全正当合法。毕建华利用担任高管职位便利，私自将公司账户资金通过各种方式支付于与公司业务无关的单位，辗转支付至毕建华私自控制的其他单位或个人，转移公司财产据为已有，数额巨大，严重损害公司利益。王灏作为公司股东，依法追究毕建华法律责任，维护公司和自己的合法权益于法有据，并不是毕建华所说因股东间矛盾而滥用诉权。请求贵院依法驳回毕建华的上诉请求，维护正源公司及其股东的合法权益！正源公司提交书面意见述称：《公司章程》第四十二条规定：“公司除法定会计账册外，不得另立会计账册”，《公司法》第171条规定：“公司除法定的会计账簿外，不得另立会计账簿”。法定账册具有唯一性，另立的会计账册无论是否经法定代表人同意还是公司股东大会同意，均违反公司章程和公司法的规定，均没有任何法律效力。毕建华作为公司总经理，其上诉的事实与理由不但与事实严重不符，而且与本案也没有任何关系。本案诉争的50万元，是毕建华不通过公司内部正常的决策程序、未办理财务手续，通过个人控制的公司账户，虚构咨询业务，将公司法人财产转至贵恒事务所账户，毕建华事实最终占有该笔资金。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应驳回毕建华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王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毕建华向正源公司赔偿损失50万元，并按毕建华将正源公司的资金支付给贵恒事务所日起至毕建华实际清偿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正源公司支付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毕建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济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档案载明：正源公司于2008年10月7日成立。股东为赵芳、董力骁、毕建华、邓荣、于希茂、张力、丁剑波、栾会锋、刘守堂、王灏。法定代表人刘守堂。毕建华至2015年底在正源公司担任总经理。毕建华于2015年12月4日、2015年12月7日、2015年12月9日、2015年12月11日通过正源公司的平安银行的账户向贵恒事务所转账18万、9万元、9万元、14万元，共计50万元，业务回单备注：服务费。2016年正源公司委托济南和诺拓普会计师事务所对公司本部开设的11014672681002银行账户截止2016年6月30日的收支情况进行专项审计时发现向贵恒事务所汇付的上述款项没有收款方与正源公司的相关业务原始资料。正源公司认为该账户系毕建华用正源公司名义私自开设，毕建华把正源公司的款项汇到贵恒事务所账户后再由其支付给毕建华，遂向公安机关举报毕建华涉嫌挪用公司资金，公安机关认为双方存在民事纠纷不予立案。上述事实由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8民初17605号民事判决书为证。贵恒事务所根据毕建华的要求将该50万元转至张丹名下，之后张丹将该款支付给毕建华。上述事实由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8民初17605号民事案件审判笔录为证。毕建华提交的2015年6月3日正源公司《会议纪要》载明：根据公司章程第24条之规定，经执行董事刘守堂提议：公司经理毕建华的年度绩效考核奖以直接管理业务收入的20%计提。于希茂、刘守堂、毕建华在上签字。毕建华提交的股东邓荣、董力骁、丁剑波、赵芳分别出具的情况说明，本人知道2015年6月3日会议纪要内容，并同意毕建华年度绩效考核奖以其直接管理业务收入的20%计提。毕建华并提交的2016年7月18日的《情况说明》载明：“2014年8月正源公司济南总部经口头协商约定，分为两个业绩核算中心，一是王效治与王灏管理的部门，二是毕建华与邓荣、周甫军管理的部门。由于工程公司公章实际控制在王效治处，其依约给毕建华及其管理的邓荣、周甫军部门在平安银行济南文东支行（账号11014676849008）开立账户，独立运作，独立核算。”王灏作为正源公司股东，于2019年3月13日向公司监事刘文湖和王晓楠邮寄《关于提请公司监事履行职责督促毕建华返还公司财产的函》，载明：本人作为公司股东，特此提请您履行监事职责，督促毕建华赔偿非法占有的公司财产50万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赔偿由此给公司造成的利息损失，并依法对毕建华拒绝时，代表公司对其提起相关诉讼并采取一切必要的法律手段维护公司及股东的合法权益。如您在接本通知后一个月内仍不能履行职责，为维护公司及全体股东的合法权益，我作为股东将依法律规定采取相关处理措施，并依法追究毕建华的刑事责任。顺丰快递的邮寄单显示该函件已于2019年3月14日签收。一审法院认为，王灏于2019年3月13日向监事发送提起诉讼的函，监事未予采纳，王灏于2019年5月1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根据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和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监事自收到请求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提起诉讼；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损害股东利益的，股东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综上，王灏作为股东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毕建华抗辩该50万元是其本人应当获取的收益，是其绩效提成，但未提交资金归属的直接证据。即便公司内部股东、高级管理者合意达成的独立核算的约定，该独立核算资产也属于公司财产范围，不能与个人财产混同，应通过公司内部正常的决策程序并办理财务手续提取。公司的高级管理者对公司负有忠实勤勉义务，不得损害公司利益。毕建华事实上最终占有该笔资金，但未提交占有资金的直接充分的证据。该行为损害了正源公司利益。王灏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毕建华与正源公司之间因绩效提成等产生的纠纷，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当事人应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的规定，判决：一、毕建华返还山东正源和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50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毕建华支付山东正源和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利息（分别以18万、9万元、9万元、14万元为基数，分别自2015年12月4日、2015年12月7日、2015年12月9日、2015年12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未能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毕建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毕建华提交一份2020年3月10日的《山东正源和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经营模式的说明》，该说明落款处有刘守堂、丁剑波、毕建华、于希茂、赵芳、董力骁签字。欲证明毕建华团队独立运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经营模式，是公司、公司法人以及各股东都知情和了解的，也是认可的，毕建华团队并没有损害公司利益。王灏提交出资代表协议四份和（2015）历民初字第1285号民事裁定书一份，欲证明在经营模式的说明中签字的于希茂、赵芳、董力骁和毕建华并不是正源公司真正的股东，而是挂名股东。他们以股东身份签字违背了其在出资代表协议中的承诺，是无效的。另查明，1.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正源公司于2020年3月23日成立清算组，向工商行政管理机构申请注销备案，注销原因为决议解散，清算组负责人王效治，清算组成员王效治、栾会锋、王灏。并发布公告，公告期2020年3月26日至2020年5月10日，公告内容为2020年3月26日，正源公司因决议解散，拟向济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注销登记，请债权人自公告之日起45日内向清算组申报债权。毕建华称经联系正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多数股东，股东们均表示对公司“清算”事宜不知情，没有召开股东会，更没有形成股东会决议。毕建华已向济南市行政审批服务局及济南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出异议，相关政府部门已经受理。2.二审中，本院询问正源公司股东会是否对毕建华有权处分50万元做出过决议，毕建华称公司股东会本来是要对毕建华团队独立运营模式进行确认，但由于王灏、王效治等人一直阻挠公司正常运转，导致股东会无法正常召开。3.本院审理的正源公司诉毕建华、第三人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的（2019）鲁01民终6293号民事判决书中，对毕建华主张的其与张力、邓荣代表山东正源和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作为正源公司的股东独立经营、自主管理，未损害正源公司利益的上诉理由未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灏系正源公司工商登记股东，其在起诉前向正源公司监事发送了提起诉讼的函，监事收到后未依法履行相应职责，王灏依据公司法相关规定提起股东代表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毕建华上诉主张王灏无权提起本案诉讼，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诉争的50万元款项。正源公司是依法注册登记的公司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根据查明事实，涉案平安银行济南文东支行账户（账号11014672681002）系正源公司账户，该账户中的资金应为正源公司财产。毕建华作为正源公司的总经理，对公司负有忠实和勤勉义务，其将正源公司账户中的资金50万元转至贵恒事务所，虽然转账用途载明为服务费，但毕建华并未提交正源公司与贵恒事务所存在业务往来的证据，且毕建华最终占有该笔资金，该行为侵犯了正源公司的法人财产权。故一审判决毕建华返还正源公司5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合法有据，应予维持。毕建华上诉主张涉案账户系其团队独立核算账户，账户中的款项系其团队所有，无论转至何处，均未损害公司利益。对此，本院认为，即便公司与股东、高级管理者合意达成独立核算的约定，也属于公司内部管理模式，并不影响公司法人财产的完整性和独立性。毕建华所谓的部门或团队，仍然是公司内部机构，其部门收入也是公司法人财产，须由法人根据法律规定和规章制度进行支配、管理，毕建华无权私自处分。故毕建华该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至于正源公司成立清算组并在工商部门公告备案的问题，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当事人如有异议，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毕建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毕建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宝宁审判员  赵永先审判员  李平公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魏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