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39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吉利通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花地大道南麦村北约46号221房。法定代表人：杨明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妙珍，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天河支行。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天河东路176号。负责人：刘雳。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荻，上海锦天城（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明安，男，1957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仪胧县。原审被告：郑芳，女，1987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锦江区。以上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妙珍，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罗启菊，女，1956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仪胧县。原审被告：杨刚，男，1984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仪胧县。上诉人广州市吉利通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天河支行（以下简称“交通银行天河支行”），原审被告杨明安、罗启菊、杨刚、郑芳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26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吉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交通银行天河支行关于罚息、复利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交通银行天河支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交通银行天河支行诉讼要求吉利公司支付罚息、复利，但案涉《展期合同》并没有约定罚息、复利的标准，交通银行天河支行相关诉请没有事实依据。吉利公司与交通银行天河支行就案涉争议债务签订的合同为《展期合同》【编号：粤天河2017年展字17081号】该合同并没有约定罚息、复利的标准，提及罚息、复利的条款仅为第6.4条：“逾期或挪用贷款的罚息利率和复利利率均以本合同约定利率为基础按原合同约定规则确定”，而“原合同”即双方于2016年6月20日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并没有对应条款。交通银行天河支行在一审中均未就此作出说明或举证，而且就其主张“截至2019年1月23日的罚息125330.5元、复利607元”仅提供其单方制作的系统截图，吉利公司一审中质证表示不确认该资料的三性。二、根据民事诉讼法第64条关于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定，交通银行天河支行并未就其主张的罚息、复利提供相关证据，交通银行天河支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吉利公司不确认其主张罚息、复利的金额及标准。根据合同法第41条关于格式合同的规定，《展期合同》是交通银行天河支行制作的格式合同，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交通银行天河支行的解释，视为债务人无需支付罚息、复利。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支持吉利公司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交通银行天河支行辩称：吉利公司和交通银行天河支行签订的《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第3.4条约定，“贷款币种为人民币的，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按本合同约定利率上浮50%”；第10.1条约定，“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或未按本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的，贷款人按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或挪用贷款的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并对应付未付利息计收复利，罚息利率依合同约定调整的，计算复利的利率也相应调整。”可知双方在合同中已明确约定了罚息和复利的利率计算方式，并且依据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20条，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故对于吉利公司提出罚息和复利的计算标准，具有法律的明确规定，也有合同的明确约定。一审法院对于罚息和复利的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判决公正，请求依法驳回吉利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杨明安、郑芳辩称：同意吉利公司上诉意见。原审被告罗启菊、杨刚未到庭，无答辩。被上诉人交通银行天河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吉利公司偿还贷款本金7629261.54元以及利息、罚息、复利〔暂计至2019年1月23日，利息总计为人民币125330.5元、复利607元；自2019年1月24日起至贷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罚息以拖欠的本金7629261.54元为基数，复利以拖欠的利息125330.5元为基数，均按年利率6.175%上浮50%计收〕；2.交通银行天河支行对位于广州市海珠区洪德路2-6号1107房、广州市海珠区洪德路2-6号1204房、广州市海珠区洪德路2-6号1206房、广州市海珠区洪德路2-6号1207房、广州市海珠区洪德路2-6号1208房、广州市海珠区洪德路2-6号1507房、广州市海珠区洪德路2-6号1508房享有优先受偿权；3.交通银行天河支行对位于广州市海珠区洪德路2-6号1505房享有优先受偿权；4.杨明安、罗启菊、杨刚、郑芳对吉利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吉利公司、杨明安、罗启菊、杨刚、郑芳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6年6月20日，交通银行天河支行与吉利公司（借款人）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900万元，一次性额度，授信期限自2016年6月16日至2017年6月16日；《额度使用申请书》记载为固定利率的，该笔贷款在贷款期限内均执行所记载的利率；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合同约定利率上浮50%；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息的，交通银行天河支行有权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并对未付利息计收复利等；《额度使用申请书》是对本合同的补充等。同日，交通银行天河支行与杨明安、杨刚依次签订两份《抵押合同》，载明：抵押担保范围为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等；最高额抵押，抵押担保的最高债权额均为1080万元；抵押物为杨明安名下的位于广州市海珠区洪德路2-6号1107房、1204房、1206房、1207房、1208房、1507房、1508房及杨刚名下的位于广州市海珠区洪德路2-6号1505房等。案涉抵押房产均已办理抵押登记，他项权人均系交通银行天河支行，抵押方式均为最高额抵押，抵押范围均为全部（二次抵押），最高债权数额均系1080万元等。同日，交通银行天河支行与杨明安、罗启菊、杨刚（均系保证人）依次签订两份《保证合同》，约定：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主债权本金及利息、罚息、复利等；保证期间至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等。2016年6月28日，吉利公司向交通银行天河支行提交《交通银行借款额度使用申请书》，载明：900万元，贷款入账日起息，自主支付，流动资金借款再融资，固定利率5.655%，贷款期内不调整贷款利率；自定义还本还息，按月付息；2016年9月27日、2016年12月27日、2017年3月27日、2017年6月27日，还款金额依次为80万元、100万元、150万元、570万元等。2016年6月30日，交通银行天河支行依约向吉利公司发放贷款900万元。2017年6月15日，交通银行天河支行与吉利公司（债务人）、杨明安、罗启菊、杨刚、郑芳（均系担保人）签订《展期合同》，约定：原担保合同（案涉两份《抵押合同》及两份《保证合同》）提供抵押担保的，应及时办理抵押财产的续保险手续；原担保合同提供保证担保，担保人继续为债务人的展期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每笔债务的保证期间为债务展期后到期日起两年等；交通银行天河支行同意按本合同约定对原合同（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相应的《额度使用申请书》所对应债务（以下简称“原债务”）进行展期：原债务金额800万元，原债务到期日2017年6月27日，展期后到期日为2018年6月15日，展期利率为固定年利率6.175%，展期内不调整利率；自原债务到期日次日起适用展期利率；展期后逾期罚息利率和复利利率均以本合同约定利率为基础按原合同约定规则确定等；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外，债权人、债务人、担保人间的权利义务有关事项仍按原合同和原担保合同约定执行等。同日，交通银行天河支行与郑芳签订《保证合同》，约定：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主债权本金及利息、罚息、复利等；保证期间至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等。同日，吉利公司向交通银行天河支行提交《交通银行借款额度使用申请书》，载明：900万元，贷款入账日起息，自主支付，流动资金借款再融资，固定利率6.175%，贷款期内不调整贷款利率；贷款期限为2017年6月27日至2018年6月15日；自定义还本还息，按月付息；2017年3月1日、2018年6月15日，还款金额依次为100万元、800万元；2016年7月至2017年5月期间每月21日付息等。2017年7月17日，吉利公司、杨刚向与交通银行天河支行出具《承诺函》，载明：吉利公司承诺按以下的还款计划归还交通银行天河支行800万元的流动资金贷款：2017年6月30日前归还本金50万元、2017年10月30日前归还本金50万元、2017年12月30日前归还本金100万元、剩余本金到期一次性归还；否则交通银行天河支行有权提前宣布上述贷款提前到期。吉利公司、杨明安、罗启菊、杨刚、郑芳未依约还款。交通银行天河支行称截至2019年1月23日，扣除吉利公司、杨明安、罗启菊、杨刚、郑芳所有归还款项后，吉利公司尚欠借款本金7629261.54元、罚息125330.5元、复利607元；吉利公司、杨明安、罗启菊、杨刚、郑芳已经清偿借款期内的利息，且前述罚息系自逾期之日起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逾期罚息利率计算；交通银行天河支行并提供《贷款到期及欠息、逾期还款手动扣款情况查询》及《吉利公司还款明细》予以证明。吉利公司、杨明安、郑芳称：一、前述《贷款到期及欠息、逾期还款手动扣款情况查询》系交通银行天河支行单方制作，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但确认欠款本金金额；二、吉利公司、杨明安、郑芳的部分还款情况并未完全记录至交通银行天河支行提供的《吉利公司还款明细》中，交通银行天河支行所主张的罚息、复利金额，吉利公司、杨明安、郑芳不知如何计算，也无法计算；吉利公司、杨明安、郑芳并提供《吉利公司名下441162292018150038505账号的利息交易明细查询》予以证明。交通银行天河支行对吉利公司、杨明安、郑芳提供的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并称《吉利公司还款明细》为系统打印，吉利公司、杨明安、郑芳所述未记录的部分还款实际上已经在诉请中扣除。一审庭审中，吉利公司、杨明安、郑芳称交通银行天河支行已将案涉债权转让给广州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交行天河支行不是本案适格原告，法院应驳回其诉讼请求；吉利公司、杨明安、郑芳并提供如下证据予以证明：一、《与用户名为“交通银行黄少萍”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二、《“交通银行黄少萍”及“杨刚”微信账号信息》；三、《吉利公司在交行天河支行的账户余额截图》；四、林子樑及孙拓域《名片》；五、《广州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前述证据均系打印件。交通银行天河支行对前述证据一至四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并称案涉债权转让文件的签订时间为2019年3月25日，确认债权转让情况，但交行天河支行仍有资格提起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郑芳称对案涉《展期合同》及其与交通银行天河支行签订的《保证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并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前述两份合同中“郑芳”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2019年7月23日，郑芳撤回前述鉴定申请。一审法院认为：交通银行天河支行与吉利公司、杨明安、罗启菊、杨刚、郑芳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本案中，虽然交通银行天河支行确认案涉债权已经转让，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九条的规定，本案诉讼过程中民事权利义务转移的，不影响交通银行天河支行的诉讼主体资格和诉讼地位。吉利公司借款后未能依约还款，交通银行天河支行依约有权主张吉利公司、杨明安、罗启菊、杨刚、郑芳清偿欠付款项。因吉利公司、杨明安、罗启菊、杨刚、郑芳已经清偿借款期内的利息，现交通银行天河支行主张吉利公司清偿欠付本金、罚息及截至2019年1月23日的复利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依法予以驳回。杨明安、罗启菊、杨刚、郑芳自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现交通银行天河支行主张杨明安、罗启菊、杨刚、郑芳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依法予以驳回。案涉抵押房产已经办理抵押登记，因系二次抵押，现交通银行天河支行作为第二顺位抵押权人，要求对案涉抵押房产在最高债权额1080万元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有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罗启菊、杨刚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视其放弃抗辩的权利并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广州市吉利通信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天河支行偿还借款本金7629261.54元及罚息、复利（截至2019年1月23日，罚息125330.5元、复利607元；自2019年1月24日起，罚息以借款本金7629261.5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175%上浮50%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杨明安、罗启菊、杨刚、郑芳对判决主文第一项确定的债务向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天河支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责后，有权向广州市吉利通信工程有限公司追偿。三、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天河支行作为第二顺序抵押权人，对位于广州市海珠区洪德路2-6号1107房、1204房、1206房、1207房、1208房、1507房、1508房的房产在最高债权额1080万元内以折价或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天河支行作为第二顺序抵押权人，对位于广州市海珠区洪德路2-6号1505房的房产在最高债权额1080万元内以折价或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驳回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天河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609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天河支行负担100元，广州市吉利通信工程有限公司、杨明安、罗启菊、杨刚、郑芳负担70990元。本院二审查明，《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编号：粤天河2016年借字16054号）第3.4条约定，贷款币种为人民币的，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按本合同约定利率上浮50%；第10.1条约定，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或未按本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的，贷款人按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或挪用贷款的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并对应付未付利息计收复利，罚息利率依合同约定调整的，计算复利的利率也相应调整。《展期合同》在标题下以黑体加方框的形式作出重要提示，“请债务人、担保人认真阅读本合同全文，……，如有疑义，请及时提请债权人予以说明”，《展期合同》约定原合同指编号为粤天河2016年借字16054号的《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第6.4条约定，逾期或挪用贷款的罚息利率和复利利率均以本合同约定利率为基础按原合同约定规则确定。另查明，交通银行天河支行一审提交《贷款到期及欠息、逾期还款手动扣款情况查询》及《吉利公司还款明细》主张吉利公司截至2019年1月23日尚欠本金7629261.54元、利息125330.5元、复利607元。吉利公司、杨明安、郑芳认为《吉利公司还款明细》少记录了6笔还款，分别为2018年6月21日贷款利息29.77元、2018年7月23日贷款利息66.52元、2018年8月21日贷款利息239.04元、2018年9月21日贷款利息251.16元、2018年10月22日贷款利息266.06元、2018年11月21日贷款利息249.41元，并提交了《吉利公司名下441162292018150038505账号的利息交易明细查询》《电子回单打印》系统截图予以证明。吉利公司、杨明安、郑芳一审提交的《电子回单打印》系统截图中上述6笔款项附加信息为“还贷款复利”。交通银行天河支行《吉利公司还款明细》主要列表分类为“还本金额”“还正常利息金额”“还逾期利息金额”，无复利一栏，最后合计项目为“还本金额”合计1370738.46元，与交通银行天河支行诉请尚欠本金金额可以互相印证。二审庭审期间，交通银行天河支行提交了吉利公司账户交易明细（20180621-20200217），吉利公司主张的6笔还款在账户交易明细中均有记载。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交通银行天河支行诉请吉利公司支付罚息、复利是否应予以支持。对此，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首先，《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展期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遵照履行，《展期合同》明确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和复利利率按照《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的规则确定，《流动资金贷款合同》明确约定了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按约定利率上浮50%，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贷款人按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并对应付未付利息计收复利，吉利公司主张《展期合同》没有约定罚息、复利标准，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吉利公司又主张《展期合同》是格式合同，而从该合同来看，合同条款是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合同亦以有别于合同主文内容的形式提示债务人、担保人注意合同条款，吉利公司在该合同上加盖印章，应视为其对合同条款予以认同，且自合同签订之后直至本案诉讼其均未对合同条款提出异议，其二审提出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其次，交通银行天河支行对其诉请的罚息、复利，一审庭审中即已明确计算期间、利率、基数，经一审法院释明，吉利公司有不同意见，并未能提供自己的计算方式、结果，其称有6笔还款未计入《吉利公司还款明细》，而吉利公司所称的6笔还款，从其提交的证据显示为支付复利，《吉利公司还款明细》并未有复利一栏，该还款明细作为本金余额的证据，未列入6笔复利还款，也有合理性，结合交通银行天河支行提交的账户交易明细以及吉利公司提交的《吉利公司名下441162292018150038505账号的利息交易明细查询》《电子回单打印》系统截图，可以证实上述款项已经实际支付且在银行业务系统中已经予以记载，而《贷款到期及欠息、逾期还款手动扣款情况查询》亦为系统截图，交通银行天河支行主张吉利公司所述未记录的部分还款实际上已经在诉请中扣除，可以采信，吉利公司仅以6笔复利还款未记载在《吉利公司还款明细》主张其不需支付罚息复利，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5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吉利通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庄晓峰审判员  汪 婷审判员  王泳涌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肖 乔肖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