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25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城影视文化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文一西路778号2幢3020室。法定代表人：赵光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口，北京康达（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威，北京康达（杭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星海街188号。主要负责人：王罡，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辛智毅，该行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芳，江苏旭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长城影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大新镇128号。法定代表人：赵锐均,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杭州天目山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临安市苕溪南路78号。法定代表人：李祖岳。原审被告：诸暨长城国际影视创意园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诸暨市浣东街道城东村影视城内。法定代表人：陈志永，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赵锐勇，男，1954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原审被告：赵非凡，男，1983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上诉人长城影视文化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影视长城影视集团）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以下简称光大银行）、原审被告长城影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影视公司）、杭州天目山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目药业）、诸暨长城国际影视创意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诸暨长城）、赵锐勇、赵非凡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91民初16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城影视集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关于律师费部分以及长城影视集团对律师费的保证责任。事实和理由：光大银行在一审中仅仅提供委托代理协议，并无证据证明其实际支付律师费30万元，一审判决长城影视公司支付30万元律师费，并判决长城影视集团对此承担保证责任，无事实依据。光大银行辩称，本案事实清楚，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长城影视公司、天目药业、诸暨长城、赵锐勇、赵非凡未发表意见。光大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长城影视公司偿还本金13957743.15元及利息、罚息、复利38036.6元（暂算至2019年1月20日，之后按合同约定计算至本息还清时为止），支付律师代理费30万元；2.判令长城影视集团、天目药业、诸暨长城、赵锐勇、赵非凡承担连带责任；3.对方当事人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1日，长城影视公司与光大银行签订综合授信协议，约定光大银行向长城影视公司提供授信额度1亿元，授信额度有效使用期限为2017年12月28日至2018年12月28日止。同日，长城影视集团、赵锐勇、赵非凡作为保证人分别与光大银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为长城影视公司在前述授信合同项下发生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本金、利息（含罚息、复利）、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的费用，保证期间为两年，自每笔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担保的主债权最高本金余额为1亿元。2018年6月29日，天目药业、诸暨长城作为保证人分别与光大银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为长城影视公司在前述授信合同项下发生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本金、利息（含罚息、复利）、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的费用，保证期间为两年，自每笔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担保的主债权最高本金余额为1亿元。2018年9月12日，光大银行（贷款人）与长城影视公司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两份（编号分别为049、052号），合同均约定：光大银行向长城影视公司提供借款1250万元用于支付电视剧制作费用，借款期限自2018年9月12日至2019年1月12日止，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为定价基准利率上浮40%，即年利率6.09%，按月结息，每月20日结息，逾期罚息利率上浮50%，借款人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借款人违约时贷款人有权要求借款人立即偿还全部已发放的贷款本金、利息或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合同签订后，光大银行依约分别发放了借款，长城影视公司分别出具了借款借据，两份借据均载明借款金额为1250万元，贷款利率6.09%。长城影视公司、长城影视集团、天目药业、诸暨长城、赵锐勇、赵非凡于签订上述合同时分别与光大银行签署了送达地址的补充协议，协议中确认了各自的送达地址，并载明所确认地址“为接受催收函、对账单等文书以及产生纠纷后各级法院、仲裁机构送达各类司法法律文书的正式送达地址，如上述地址发生变化，受送达人应在3日内以书面形式通知对方，因受送达人自己提供或确认的地址不准确，送达地址变更未及时告知，本人或其他指定的代收人拒绝签收，导致文书未被实际接收的，文书退回之日视为送达之日”。光大银行于2019年2月与江苏旭展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委托该所代理本案诉讼事宜，约定支付律师费30万元。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光大银行院确认，本案诉讼过程中未有还款，截至2019年9月18日，长城影视公司累计结欠本金13957743.15元、利息、罚息、复利913428.77元。光大银行为此提交了贷款结算明细、贷款账户交易明细予以证实，在法院指定期间内，长城影视公司、长城影视集团、天目药业、诸暨长城均未就此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另查明，天目药业系上市公司，证券代码为600671,2018年7月10日，天目药业发布了编号为临2018-052的公告，该公告对天目药业为间接全资子公司向银行申请贷款提供担保的事实进行了披露，该公告中还载明，截至公告披露日，公司对外担保均为对下属全资子公司的担保，担保总额为6600万元。一审审理过程中，光大银行提出，天目药业担保有效，应依法承担保证责任。如法院认定该保证合同无效，则请求法院考虑天目药业的过错情况，承担过错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光大银行与长城影视公司、长城影视集团、诸暨长城、赵锐勇、赵非凡之间签订的综合授信协议、最高额保证合同及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规定，合同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长城影视公司未依约还款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长城影视集团、诸暨长城、赵锐勇、赵非凡应依约承担保证责任。光大银行所主张的欠款数额有账户交易明细予以佐证，对方当事人亦未提出异议，法院予以确认。光大银行要求赔偿律师费损失的请求符合合同约定，且律师费数额符合江苏省有关律师服务收费的规定与标准，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过高的抗辩理由法院不予采信。天目药业作为上市公司，其公司章程具有公开性，且光大银行作为专业的金融机构理应知晓我国现行法律对上市公司的信息披露有特别规定，故光大银行以天目药业公司章程对其不产生约束力为由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法院不予采信，尽管光大银行取得了天目药业的董事会决议，但因天目药业提供担保未经股东大会审议，且未依法向投资者披露，故天目药业所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无效。光大银行及天目药业对于该合同的无效均负有过错，光大银行要求天目药业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现行法律规定，为避免当事人诉累，本案就此一并予以处理。赵锐勇、赵非凡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应视为放弃抗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长城影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偿还光大银行借款本金13957743.15元、利息、罚息、复利913428.77元，并按年利率9.135%支付上述借款自2019年9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的罚息、复利；二、长城影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光大银行支付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30万元；三、长城影视集团、诸暨长城、赵锐勇、赵非凡对长城影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长城影视公司追偿；四、若长城影视公司未能足额清偿本判决第一条所列债务，则天目药业应就长城影视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50%向光大银行承担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57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12575元由长城影视公司、长城影视集团、天目药业、诸暨长城、赵锐勇、赵非凡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长城影视集团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1、对上诉状内容没有其它补充。2、本案依法应开庭审理，因二审涉及进一步查明有无实际支付30万元律师费事实的问题，需要对可能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3、案件未经开庭审理，代理人表示暂无法发表代理意见。本院认为，光大银行为本案诉讼与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律师费的收取，且该事务所指派律师作为光大银行的代理人参与诉讼，已经提供代理服务，在此情形下律师费系光大银行有预期的必将发生的损失，故光大银行主张律师费损失，应当予以支持。光大银行未提供律师费的支付凭证，不影响其主张权利。现光大银行收取的律师费30万元，并不违反相关律师收费标准。因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故本案不再开庭审理。综上，长城影视集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长城影视文化企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柏宏忠审判员  丁 兵审判员  朱婉清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钱 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