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103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芦士臣，女，1989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宏英，女，系芦士臣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桂华，女，1963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和县。原审被告：江磊，男，1987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上诉人芦士臣因与被上诉人赵桂华、原审被告江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6民初39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芦士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芦士臣向赵桂华归还借款2.5万元（2.7万元-0.2万元）及利息，并且由一次清偿改判为每月分期偿还；2.一、二审诉讼费由赵桂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令芦士臣向赵桂华归还借款2.7万元及利息有误。1.2018年11月22日芦士臣确认的债务数额是2.5万元并不是2.7万元；2.即便认定债务数额为2.7万元，芦士臣已于2018年12月27日、2019年9月14日共计向赵桂华还款0.2万元，故芦士臣应清偿的债务数额为2.5万元及其利息。赵桂华答辩称：首先，2018年11月22日芦士臣在微信聊天中确认其从5.5万元中拿走2.7万元用于还债，故芦士臣欠款本金应为2.7万元；其次，芦士臣与江磊现已离婚，赵桂华与芦士臣不再是婆媳关系，不同意芦士臣分期偿还。江磊未陈述意见。赵桂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江磊、芦士臣偿还借款8万元及利息（从2018年10月28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月息3%计算）；2.江磊、芦士臣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赵桂华与江磊系母子关系。江磊、芦士臣于2018年8月24日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芦士臣无收入，与前夫所生之女由芦士臣抚养。2019年2月14日，芦士臣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与江磊离婚，江磊不同意离婚，2019年3月15日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芦士臣的诉讼请求。2019年9月10日，双方在南京市鼓楼区民政局协议离婚。2018年9月28日至11月27日期间，江磊向赵桂华借款8万元，共出具借条4张。第一张借条：江磊今向赵桂华借款2.5万元，借款人江磊，落款时间2018年9月28日，下方附收到2.5万元收条。当天赵桂华办理完贷款2.5万元手续后（江磊在场），通过微信转给江磊2.5万元。第二张借条：江磊今向赵桂华借款3.5万元，借款人江磊，落款时间于2018年10月12日。通过微信付给江磊19999元，给付江磊现金15000元。银行明细记载，赵桂华当日取现金2万元。第三张借条记载：江磊今向赵桂花借款人民币壹万元（10000），落款时间为2018年10月23日，当天赵桂华通过支付宝转给江磊1万元。第四张借条记载：江磊今向赵桂华借款人民币壹万元（10000），落款时间为2018年11月27日。赵桂华在2018年10月29日至11月20日期间，通过微信汇给江磊共计1.1万元，明细如下：10月29日2000元，11月3日4000元，11月11日1000元，11月15日2000元、11月20日2000元。另江磊汇给芦士臣钱款明细如下：微信方式：2018年9月28日15145.2元，10月12日1.1万元，10月13日2000元，10月20日400元，10月25日520元；支付宝方式：2018年10月4日100元、10月12日1000元、10月22日200元。另江磊于10月17日支付宝方式汇给案外人董康1640元。芦士臣汇给江磊钱款明细如下：微信方式：2018年10月6日800元、11月15日100元、11月28日900元、12月3日400元；支付宝方式：2018年10月22日200元、11月15日100元、11月16日200元、11月19日500元、11月21日50元、11月23日100元、12月7日60元、12月10日200元、12月11日20日、2019年1月14日350元、1月21日350元、1月22日200元。另赵桂华与芦士臣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11月22日，芦士臣：“你帮我贷的这个钱……我从五万五里面拿了两万七还账，这个账本来就该我问，所以你这一笔两万五的账我认了，每个月我还，每个月多少号还款，还多少钱你告诉我，我提前一天转给你……”。江磊与芦士臣微信聊天记录中记载，2018年9月26日江磊：“给你2000元的时候你身上不是还有1000多点吗”，芦士臣：“对啊给你800我还1000多，我今天还用的，不是我也没有多少了啊”，江磊：“我让我妈多贷一点”；9月28日，芦士臣：“前面借的这边够了，但是急用钱还差，我昨天就说了我妈身上的钱不够还急用钱，前天就已经到期了”……江磊：“2万5的额度，没批到5万元……”芦士臣：“我只要1万五，多的不要”，江磊：“够了？”芦士臣：“够了”……芦士臣：“嗯，这个钱要到节后是吧”，江磊：“今天拿4.5点前应该就能到账”、“我妈在签约”，芦士臣：“嗯”，江磊：“签完就行了”。……（江磊通过微信转款芦士臣15145.2元）2018年10月10日微信聊天记录中，芦士臣：“你后悔吗”……江磊：“你这个钱的事，我跟我妈说了”，“我后悔1万5给你去还了小钱，如果我知道你只还小钱，我是不会拿给你的……”“你隐瞒让自己和大家损失了多少”，芦士臣：“我说我知道”……江磊：“我为你能做的已经是我妈出面带你贷款帮你了”，芦士臣：“也没有要求你怎么样，因为不是应该的”……江磊：“真不知道你们当初怎么用掉这些钱的，10几万”，芦士臣：“如果我一直还小钱你觉得这钱我能用到多少”，江磊：“算了现在追究这种问题也没有什么意义”2018年10月12日，芦士臣：“钱还转你咯”，江磊：“转了”。芦士臣：“你妈一起给你了”江磊：“恩，转了2万，限额银行卡，去给我存1万”，芦士臣：“你给我转一下，永源的一直在定我”（江磊微信转账芦士臣1500元），芦士臣：“永源我继续还每一期的钱？”江磊：“是啊，又不减利息，干嘛提前还”，（江磊微信转账芦士臣9500元）芦士臣：“我晚上把条子给你”……芦士臣：“我在算账”，江磊:“算啥？不是说好了一家6000一家5000”，芦士臣：“我再扣别人的能少还一点是一点”，江磊:“谈的怎么样”，芦士臣:“就平了一家账”，江磊：“一家多少钱”，芦士臣:“八千，说算错了，永源的就没去了，现非要一万”……一审中，赵桂华表示芦士臣承担2.7万元个人债务，其余5.3万元由江磊、芦士臣共同承担。江磊认为芦士臣没有工作，家里所有开销都由江磊承担，借赵桂华的钱除了用于偿还芦士臣债务外，均用于家庭生活费用，芦士臣汇给江磊的款项多数是用来偿还芦士臣以江磊名义贷的款项，其他支出的费用也不是用于家里消费与江磊无关；芦士臣则认为赵桂华汇给江磊钱款，系偿还江磊的所欠债务，与芦士臣无关，江磊汇给芦士臣款项26145.2元系用于支付芦士臣外婆生日份子和准备外出旅游费用，没有用来还债，已经用于家庭生活消费，芦士臣向江磊提出离婚后，赵桂华找到芦士臣母亲家里，芦士臣为了离婚按母亲的建议认可赵桂华2.7万元债务，现不同意赵桂华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双方借贷关系是否成立，一审法院认为，赵桂华主张出借江磊8万元，江磊也认可，且赵桂华已提供借条、汇款凭证为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赵桂华、江磊主张芦士臣承担个人债务2.7万元，芦士臣持有异议，否认存在借款合意。根据江磊与赵桂华及芦士臣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可以认定芦士臣于2018年9月28日和10月12日以急需偿还债务，通过江磊向赵桂华借款，江磊已按芦士臣的要求分别汇款共计26145.2元；鉴于芦士臣还有其他债务，且江磊另有汇给芦士臣几千元资金，芦士臣于2018年11月22日发给赵桂华的微信内容：“我从五万五里面拿了两万七还账”，可以证明芦士臣已确认2.7万元为个人债务。芦士臣现认为该微信内容是对与江磊离婚的补偿费的抗辩理由，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芦士臣主张其母亲及前夫的汇款或其支出并不能否定赵桂华与其之间的借款关系，一审法院认定芦士臣尚欠赵桂华借款2.7万元债务。赵桂华及江磊主张其余借款5.3万元属于江磊、芦士臣夫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芦士臣持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结合本案实际，江磊、芦士臣婚姻时间较短，双方各自支出金额较大，已远远超出正常生活开支，江磊主张5.3万元中用于偿还芦士臣债务或家庭支出，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应认定该笔债务为江磊个人债务。关于利息，根据法律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考虑双方间的借款为亲属间的互助行为，赵桂华主张被告自2018年10月28日起支付利息，没有依据，债务人应支付逾期利息，自立案之日即2019年3月19日起至还清时止，按年利率6%计算。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江磊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赵桂华借款本金5.3万元及逾期利息（自2019年3月19日起至还清时止，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二、芦士臣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赵桂华借款本金2.7万元及逾期利息（自2019年3月19日起至还清时止，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三、驳回赵桂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740元，由赵桂华负担943元，江磊负担1190元，芦士臣负担607元。二审期间，芦士臣围绕上诉请求，提交2019年8月14日向江磊微信转账1000元记录，拟证明：2019年8月14日芦士臣通过江磊向赵桂华还款1000元，加上2018年12月27日直接向赵桂华还款1000元，故芦士臣欠赵桂花2.3万元（2.5万元－0.2万元）。赵桂华质证意见：芦士华2019年8月14日向江磊转账1000元，系两人夫妻之间款项往来，与赵桂华无关，赵桂芳亦未收到此款；认可芦士臣2018年12月27日向其还款1000元，但此款是利息。本院认证意见：1.江磊与芦桂华当时婚姻存续双方互有资金往来，且此款发生在芦士臣确认案涉债务之前，本院认定该1000元与诉争债务无关；2.基于赵桂华当庭认可芦士臣于2018年12月27日向其还款1000元的事实，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1.2018年11月22日，芦士臣在与江磊微信聊天中称：“你帮我贷的这个钱，打从心理我很感激，也很谢谢，甚至有时候会觉得自己很幸运遇到一个这么好的老婆婆，我从五万五里面拿了两万七还账，这个账本来就该我问，所以你这一笔两万五的账我认了……”。2.就赵桂华本案主张的债权，赵桂花认可芦士臣2018年12月27日向其还款1000元。上述事实，有微信聊天记录、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为凭。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芦士臣的上诉请求是改判其向赵桂花归还供借款本金2.5万元及利息，故二审争议焦点为：芦士臣债务数额如何认定。从查明事实看，债权人赵桂华向江磊转账后，江磊即在对应的时间内向芦士臣共计转账26145.2元，结合芦士臣在微信聊天记录中称“我从五万五里面拿了两万七还账”以及芦士臣关于为了离婚按其母亲建议认可2.7万元债务的陈述，可以综合认定芦士华的债务数额为2.7万元，故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关于还款数额问题，芦士臣与江磊在夫妻存续期间发生多笔资金往来，但从现有证据分析，芦士臣给付江磊的款项尚不足以证明系芦士臣向赵桂华的还款，即与本案借贷不具有关联性。赵桂华二审中已确认芦士臣向其还款1000元，故芦士臣未清偿的债务数额为2.6万元（2.7万元－0.1万元）。芦士臣关于案涉债务分期向赵桂华履行的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芦士臣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基于二审出现新的事实，一审判决应予变更。芦士臣因自身原因未能在举证期限内举证，在二审提出新的证据致使诉讼费用增加，该增加的诉讼费应由芦士臣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6民初39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6民初39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芦士臣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赵桂华归还借款本金2.6万元及逾期利息（自2019年3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三、撤销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6民初398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四、驳回赵桂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40元，由赵桂华负担993元，江磊负担1190元，芦士臣负担55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芦士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奇海审判员  朱永刚审判员  陈 戎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陈晓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