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46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冯浩明，男，1964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建欣，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冯敏红，女，196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树平，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景文，男，1966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强，广东金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冯浩明、冯敏红因与被上诉人李景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3民初29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浩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李景文对借款本金170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本案借款行为属于冯敏红和李景文的共同行为，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理由如下：一、借条上明确记载借款是用于冯敏红和李景文的市场投资，李景文无法证明自己与该投资无关，也无法证明借款期间发生的多次还款行为与自己无关。二、李景文主张自己对于借款行为不知情，这不符合常理。冯浩明与冯敏红的借款长达八年，冯敏红和李景文归还部分借款时也曾使用过冯敏红、冯敏红和李景文的朋友以及儿子的多个银行账号，再加上冯敏红和李景文存在夫妻这种特殊的亲密关系，李景文主张自己对涉案借款不知情不符合常理。三、虽然冯敏红和李景文声称在2008年以前已经分居，但事实上，冯敏红和李景文在本案开庭前一直以夫妻名义出现在冯浩明等亲人面前，并一直以夫妻名义对外举债，可参考案号(2016)粤0106民初17769号和案号(2017)粤0103民初4412号的资料及裁判文书，本案中冯敏红和李景文的负债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冯敏红和李景文谎称分居是想逃避责任，且分居不应成为李景文逃避债务的借口。四、冯敏红和李景文曾在一审当庭承认，两人在2008年至2015年向冯浩明借款期间，存在购置多套房产和多辆豪车的行为，李景文无法证明自己与以上财产的购置无关。五、冯敏红和李景文把借款用于什么支出、怎么处置共同财产均应由冯敏红和李景文举证，冯浩明没有举证的义务和可能。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支持冯浩明的上诉请求。冯敏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冯浩明的诉讼请求；2.冯浩明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受理费和财产保全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其表现在：一、一审判决错误认定冯敏红与冯浩明的“借款”。1.冯敏红写“借据”，是为了防止李景文与其离婚，冯敏红与冯浩明商量，由冯敏红书写该“借据”，该“借据”包括出借人、借款人签名均为冯敏红一人书写，“借据”与冯浩明所诉“借款”无关。2.冯敏红与冯浩明的款项往来，是冯浩明当年从事个人借贷业务，利用冯敏红和其银行账户进行放数放款产生的。冯敏红帮冯浩明借贷放数发生在2008年至2015年，冯敏红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冯敏红帮冯浩明借贷放数的银行流水，其中仅冯敏红工商银行同福中路支行尾号8043号账户，回款给冯浩明的钱款就有近16000000多元，该账户银行流水共有77页，银行流水反映冯敏红收到冯浩明的款项后，向案外借款人转款转账的情况。工商银行的银行流水明细信息只显示对方账号，不显示对方的户名，冯敏红曾多次向工商银行同福支行要求列出账号户名的明细，但未获同意，为此冯敏红也曾请求一审法院调查，但未获批准。由于冯敏红仅是帮冯浩明借贷放数，加之时隔多年，冯敏红无法仅凭对方账号就确认账号对应的户名。冯敏红已经举证证明涉案款项往来，一审判决认定冯敏红未举证证明不符合事实，冯敏红提交的银行卡尾号8043号的银行流水，足以证明冯敏红确实是帮助冯浩明进行借贷放数事务，否则冯敏红作为一个没有职业和稳定生意的妇人，根本不可能有如此巨额和频繁的款项往来。3.根据冯敏红与冯浩明款项往来的银行流水，冯浩明在2008年8月19日至2015年5月14日，其个人转款到冯敏红户名的款项是21770000元，法庭追认其老婆颜红艳的款项是5000000元，总共是26770000元；而仅冯敏红户名转回的钱款就有20364000元，案外人李某、黄佩兰、李振玮(李景文承认的)转回钱款4125000元，案外人林建强、林小红、江永梅转回款项是1900400元，合计是26389400元。以上证明截止至2016年3月，冯敏红与冯浩明之间的款项往来之差，根本没有17000000元，由此可以证明冯敏红所书写的“借据”的“壹仟柒佰万元正”是没有依据或凭证的。4.冯敏红与冯浩明的款项往来，是冯敏红帮助冯浩明借贷放数的钱款，双方在较短的时间内互有款项往来，这与项目投资的整笔借款规律不符。5.一审判决认定的短信，是冯浩明在庭审后补充提交的，冯敏红在庭审已经否认收到过冯浩明所称的短信。该短信反映的136**77号码很多年前就已经没有使用，手机短信是可以虚拟虚构的，而且2012年期间冯敏红仍在帮冯浩明进行借贷放数业务。从双方举证的银行流水情况可知，截止至2015年5月双方还有大量的钱款往来，何已在2012年12月3日冯敏红就已经欠冯浩明17000000元呢?根据冯浩明起诉举证的证据，2014年12月18日、2015年2月16日、2015年5月14日，冯浩明还分别转入冯敏红尾号8043号账户3500000元，由此可见，该短信所称的内容纯粹伪造。综上可见，本案“借款”，无论从借款原因、用途、时间、支付和流向等方面，均与“借据”不符，存在重大矛盾。冯敏红在庭审中已经讲明了“借据”的书写原因，而且冯浩明举证的录音中亦清楚反映，冯浩明明知冯敏红与李景文互无联系，分居多年，夫妻关系濒临破裂的事实。由此亦证明“借据”与“借款”毫无关系。二、一审判决武断推测，与事实不符。1.冯浩明起诉诉称“原告考虑到与被告一是亲兄妹关系，便答应为两被告提供借款予以帮助”，冯浩明起诉时没有陈述和主张“借款”期间的利息，仅主张“借款本金17000000元及利息18万元”。然而，一审判决确认定“冯浩明截止至2011年5月30日出借的本金数额超过11000000元”，并据此推出冯敏红转给冯浩明的款项为利息，再后又推测出“借款本金仍为17000000元”的结论，这无法让人信服。就冯浩明举证的2012年1月13日、2月1日、12月3日的短信，就确定冯敏红在2012年12月3日欠其“共1700万元”，这与一审判决列表在款项往来时间、数额、性质矛盾。其一，2014年12月18日、2015年2月16日、2015年5月14日，冯浩明仍有3500000元转入冯敏红账户，为什么2012年12月3日短信确定了共欠冯浩明“共1700万元”，还有钱款转入?其二，冯敏红从2013年起至2015年6月16日止先后转入冯浩明的账户的钱款有25笔，金额7841500元。冯敏红不清楚一审判决为什么不扣减该数额，凭什么在冯浩明没有主张的情况下，采信冯浩明辩称的“利息是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如照一审判决推测的每月“220000元”、“340000元”为利息计算的话，冯敏红岂不还不止于这个数目?2.冯浩明起诉举证中有案外人黄佩兰、李某，而第二次开庭后又称不认识黄佩兰，其通过冯敏红出借给黄佩兰600000元没有扣减，黄佩兰直接转入冯浩明账户尾号0768号的65000元，一审判决又不予认定。不仅如此，由黄佩兰借款事例，可以洞悉，冯敏红与冯浩明的款项往来，事实不是“借款”，而是帮冯浩明借贷放数。冯敏红并不熟悉黄佩兰，是通过冯浩明起诉举证的凭据才记起，又通过冯浩明举证的银行流水，发现黄佩兰直接划款入冯浩明尾号0768号账户，而冯浩明在第二次庭审后又否认认识黄佩兰，其明显是在撒谎。由黄佩兰事例亦可以印证，冯敏红与冯浩明的款项往来，的确不是“借款”，冯敏红的确不熟悉冯浩明借贷放数的借款对象，譬如林建强、林小红、江永梅，还有李允基等都是通过冯浩明举证的银行流水中的户名发现和记起的，这些都是冯浩明借贷放数的债仔，冯敏红已经找到林建强，并且向法庭提供了其直接将钱转入冯浩明账户的证据。案外人黄佩兰、李某、林建强、林小红、江永梅，还有李允基，除李某是冯敏红的合作朋友之外，其他人事实上都是冯浩明的债仔，都有汇转款项入冯浩明尾号0768号的银行账户，但冯浩明竟称不认识。3.冯浩明2019年1月2日的微信聊天是在给冯敏红设陷，冯敏红与冯浩明因亲戚朋友聚会宴请经常见面。该微信聊天记录是亲戚秋华嫁女如何去的问题，冯敏红要求冯浩明“你车我一起去”，但冯浩明却突然急转以聊天文字提出所谓“还钱”问题，又故意要冯敏红叫李景文。冯浩明明知冯敏红与李景文分居没有联系，仍故意在语音聊天的情况下，急转文字聊天，设陷冯敏红。冯敏红与冯浩明款项往来在2008年8月起至2015年6月，如果该款项是“借款”，冯浩明早应找冯敏红确认，找李景文背书，如果其2012年的短信属实，冯浩明更应该在那时直接找冯敏红见面倾谈，或者李景文确认，何必在时隔4年之久突然用微信突袭呢?况且亲戚秋华嫁女时冯敏红和李景文的子女还要见面。微信聊天记录中，冯敏红并没有确认“欠或借”冯浩明的款项，而且微信聊天记录并不是借款合同关系成立的合法证据。三、一审判决显失公平。冯敏红不存在不诚实行为，冯敏红已经尽全力向法庭提交了所能取得的全部证据，银行流水没有对方账户的户名，并不是冯敏红的过错。冯敏红多次去银行查询对方账户的户名，但由于时间久远且冯敏红的银行账户已经注销，现只能查询到这些流水和账户的变更情况。冯敏红仅是初中文化，幼时完全靠父母，成年没有正式参加工作，所以对法庭要求其列表完全不懂，在法庭的要求下冯敏红已经叫其合作的姐妹李某列了表，冯敏红完全没有怠慢法庭的意思。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本案“借款”跨度时间长、款项往来频繁、数额巨大，按理应该查明：借款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来源、方式、流向、习惯、常规和经济状况等等，不能仅凭一纸“借据”，更不能用推理、推测作出判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等法律和司法解释，冯浩明作为出借人，其对其出借每笔借款的出借时间、出借用途、出借金额、出借期限、出借利率，乃至款项的去向等负有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可以通过了解冯敏红的职业、工作、生活状况等，洞悉冯敏红为什么有如此巨额、频繁的款项往来，从而明辨本案是“借款”、“欠款”抑或是冯浩明借助冯敏红借贷放数的事实。综上所述，冯敏红不服一审判决，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作出公正的判决。李景文辩称：一、李景文对一审判决驳回冯浩明对李景文的诉讼请求表示认同，但一审判决没有查明并认定本案事实为冯浩明与冯敏红串通、虚构借款，企图将李景文拖入其债务陷阱的虚假诉讼，李景文保留追究冯浩明、冯敏红虚假诉讼造成李景文损失的权利。二、就冯浩明上诉，其所称完全毫无根据。（一）李景文已经在一审庭审时指出本案“借据”存在虚假的问题，其中，一审庭审查明其所谓的“借款”“用于市场投资”，根本不存在。冯浩明提交的几家企业信用信息工商报告，与李景文毫无关系，其提交的朋友圈照片除2017年在湛江市霞山的照片之外，其他的根本不是考察，况且时间地点均与其所谓“用于市场投资”不相及。冯浩明上诉要求李景文“证明自己与投资无关”，我方不认可该主张。（二）冯浩明上诉称，李景文“不知情是完全不合理的”。既然如此，冯浩明完全可以直接找李景文，然而冯浩明根本没有。本案“借据”是2016年3月17日后补的，其“借款”跨度8年之久，冯浩明、冯敏红之间款项往来超百多笔，为什么没有任何一笔，一分一毫与李景文有关联?冯浩明在8年期间，乃至本案起诉前，都可以与李景文联系，但其没有向李景文催讨，却在本案突然将李景文列为被告，李景文完全有理由认为本案“借款”是冯浩明、冯敏红串通构陷李景文。（三）冯浩明上诉企图将李景文拖入其与冯敏红的债务陷阱之中，李景文回顾冯浩明、冯敏红在本案的表现，更有理有相信其串通构陷。1.冯浩明自始到起诉前，从来没有向李景文提及、联系，甚至催讨“借款”；2.冯浩明本案起诉时，其诉称是“考虑到与被告一是亲兄妹关系，便答应为两被告提供借款予以帮助”，第一次庭审根本没有提出其历年的“借款”存在利息，诉讼请求亦没有“借款”利息的请求，其所谓2％利息是在李景文指出其“借据”和“借款”数据虚假之后，才搪塞提出，在第三次庭审之后，才列表单方列出，没有经过庭审质证或对证；3.冯敏红虽然在一审时否认借款，但其表现出无所谓的态度，在冯浩明本人出庭时，冯敏红对冯浩明举证的完全可以伪造的短信信息，竟不作否定的回应。4.本案判决后，据闻2020年春节的大年初四，冯敏红还坐冯浩明汽车，有说有笑一齐外出吃饭。综上，冯浩明、冯敏红之间如此巨额的“借款”，根本是不合情理的。冯浩明是成年人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主体”，其出借“借款”给冯敏红8年之久的期间，既不告知李景文，又不要求李景文签章确认，也没有将款项划给李景文，更没有向李景文催讨，冯浩明应对其出借行为负责。李景文请求二审法院进一步查明冯浩明、冯敏红之间诡异的、不合情理的“借款”行为，查出并认定冯浩明、冯敏红串通构陷李景文的事实，以有效维护李景文的合法权益。冯浩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冯敏红、李景文连带偿还冯浩明借款本金1700万元及利息18万元（利息以1700万元为本金，从2019年1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受理费、保全费均由冯敏红、李景文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冯浩明与冯敏红是兄妹关系；冯浩明与案外人颜红艳是夫妻关系。冯敏红与李景文是夫妻关系，于1992年登记结婚；案外人李振玮是冯敏红、李景文的儿子。2008年8月19日至2015年5月14日期间，冯浩明多次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冯敏红支付款项，具体如下表所示：            日期              转出方              转入方              金额（元）                  2008/8/19              冯浩明              冯敏红              700000                  2009/10/20              冯浩明              冯敏红              3000000                  2009/10/29              冯浩明              冯敏红              2500000                  2010/3/9              冯浩明              冯敏红              2000000                  2010/10/27              冯浩明              冯敏红              210000                  2010/12/29              冯浩明              冯敏红              800000                  2011/4/25              冯浩明              冯敏红              1315000                  2011/5/5              冯浩明              冯敏红              500000                  2011/5/13              冯浩明              冯敏红              250000                  2012/1/12              冯浩明              冯敏红              1400000                  2012/2/1              冯浩明              冯敏红              380000                  2012/3/5              冯浩明              冯敏红              1000000                  2012/5/28              冯浩明              冯敏红              710000                  2012/7/4              冯浩明              冯敏红              1755000                  2012/12/3              冯浩明              冯敏红              1650000                  2014/12/18              冯浩明              冯敏红              500000                  2015/2/16              冯浩明              冯敏红              1500000                  2015/5/14              冯浩明              冯敏红              1500000      冯浩明主张前述款项是出借给冯敏红、李景文的资金，并主张口头约定利息是月息2%；冯敏红则认为该些转账是其提供账号帮冯浩明向案外人出借款项的记录；李景文表示不知情亦没有使用过相关款项。2008年9月25日、2009年3月4日，“冯树森”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冯敏红先后转账2400000元和1000000元。冯浩明主张“冯树森”是其曾用名，并主张该两笔款项亦是出借给冯敏红、李景文的涉案款项，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冯树森”即为冯浩明，冯敏红、李景文对此亦不予认可。2009年3月4日，颜红艳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冯敏红支付5000000元。经冯浩明申请，一审法院准许颜红艳出庭作证，其表示2019年才知道冯浩明使用其银行账户出借5000000元给冯敏红、李景文，其与冯敏红、李景文之间没有经济往来，不清楚冯浩明为何出借款项，亦不清楚借款用途，但同意冯浩明以自己的名义向冯敏红、李景文追偿该5000000元。2010年4月1日，冯浩明向案外人黄佩兰转账600000元。冯浩明称不认识黄佩兰，无法判断该款项是否与本案有关，故并未提交该转账凭证的原件，并主张与黄佩兰之间没有其他经济往来。冯敏红自认黄佩兰是其朋友，但认为该款项亦是代冯浩明向案外人出借的款项。2010年5月17日，冯浩明向案外人李某转账500000元。冯浩明主张该款项是出借给冯敏红、李景文的款项。冯敏红称李某与其合作在朋友圈出售商品，冯浩明向李某转账的款项亦是代冯浩明向案外人出借的款项。冯敏红称其主张的前述代冯浩明向案外人出借的款项，均是冯浩明、冯敏红通过电话方式沟通，基本上冯敏红收款后就会转给冯浩明指定的收款人，案外人还款时亦是还款至冯敏红的账号再由冯敏红转账给冯浩明，冯敏红并未从中收取手续费。冯敏红又主张案外人均知道冯浩明是出借人，但不清楚案外人与冯浩明之间是否有借款凭证。2010年3月5日至2015年6月16日期间，冯敏红、李某、李振玮多次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冯浩明支付款项，具体如下表所示：            日期              转出方              转入方              金额（元）              是否有转账记录              冯浩明主张的款项性质                  2010/3/5              冯敏红              冯浩明              160000              冯浩明提交的转账记录              利息                  2010/6/18              李某              冯浩明              420000              冯敏红提交的转账记录              利息                  2010/7/5              李某              冯浩明              200000              冯敏红提交的转账记录              利息                  2010/8/3              李某              冯浩明              200000              冯敏红提交的转账记录              利息                  2010/8/30              李某              冯浩明              180000              冯敏红提交的转账记录              利息                  2010/9/27              李某              冯浩明              200000              冯敏红提交的转账记录              利息                  2010/10/14              李某              冯浩明              2000000              冯敏红提交的转账记录              利息                  2010/11/4              冯敏红              冯浩明              210000              冯敏红提交的转账记录              本金                  2010/11/10              冯敏红              冯浩明              200000              冯敏红提交的转账记录              利息                  2010/12/1              李某              冯浩明              200000              冯敏红提交的转账记录              利息                  2011/1/24              冯敏红              冯浩明              1220000              冯敏红提交的转账记录              无法确认是本或息                  2011/2/23              冯敏红              冯浩明              1200000              冯敏红提交的转账记录              利息                  2011/5/26              冯敏红              冯浩明              250000              冯敏红提交的转账记录              本金                  2011/5/30              冯敏红              冯浩明              220000              冯敏红提交的转账记录              利息                  2011/6/29              冯敏红              冯浩明              110000              冯敏红提交的转账记录              利息                  2011/6/29              冯敏红              冯浩明              100000              冯敏红提交的转账记录              利息                  2011/8/30              李振玮              冯浩明              220000              冯浩明提交的转账记录              利息                  2011/10/17              冯敏红              冯浩明              170000              冯浩明自认              利息                  2011/10/31              冯敏红              冯浩明              55000              冯敏红提交的转账记录              冯浩明没有统计                  2011/11/29              李振玮              冯浩明              220000              冯浩明提交的转账记录              利息                  2011/12/31              李振玮              冯浩明              220000              冯浩明提交的转账记录              利息                  2012/2/7              冯敏红              冯浩明              14000              冯敏红提交的转账记录              无法确认是本或息                  2012/3/2              冯敏红              冯浩明              260000              冯敏红提交的转账记录              利息                  2012/3/21              冯敏红              冯浩明              600000              冯敏红提交的转账记录              无法确认是本或息                  2012/3/28              冯敏红              冯浩明              160000              冯敏红提交的转账记录              利息                  2012/4/1              冯敏红              冯浩明              500000              冯敏红提交的转账记录              无法确认是本或息                  2012/4/27              冯敏红              冯浩明              200000              冯敏红提交的转账记录              利息                  2012/4/28              冯敏红              冯浩明              260000              冯敏红提交的转账记录              利息                  2012/6/13              冯敏红              冯浩明              1000000              冯敏红提交的转账记录              无法确认是本或息                  2012/7/31              冯敏红              冯浩明              260000              冯敏红提交的转账记录              无法确认是本或息                  2012/7/31              冯敏红              冯浩明              40000              冯敏红提交的转账记录              利息                  2012/9/3              冯敏红              冯浩明              300000              冯敏红提交的转账记录              利息                  2012/9/26              冯敏红              冯浩明              300000              冯敏红提交的转账记录              利息                  2012/11/2              冯敏红              冯浩明              300000              冯浩明提交的转账记录              利息                  2013/1/5              冯敏红              冯浩明              140000              冯敏红提交的转账记录              利息                  2013/1/6              冯敏红              冯浩明              200000              冯敏红提交的转账记录              利息                  2013/1/31              冯敏红              冯浩明              290000              冯敏红提交的转账记录              无法确认是本或息                  2013/3/1              冯敏红              冯浩明              80000              冯敏红提交的转账记录              利息                  2013/3/1              冯敏红              冯浩明              100000              冯浩明自认              利息                  2013/3/5              冯敏红              冯浩明              160000              冯敏红提交的转账记录              利息                  2013/4/2              冯敏红              冯浩明              340000              冯敏红提交的转账记录              利息                  2013/7/1              冯敏红              冯浩明              340000              冯敏红提交的转账记录              利息                  2013/9/2              冯敏红              冯浩明              300000              冯浩明自认              利息                  2013/9/3              冯敏红              冯浩明              40000              冯浩明自认              利息                  2013/9/30              冯敏红              冯浩明              340000              冯敏红提交的转账记录              利息                  2013/11/4              冯敏红              冯浩明              340000              冯敏红提交的转账记录              利息                  2013/12/2              冯敏红              冯浩明              340000              冯敏红提交的转账记录              利息                  2013/12/31              冯敏红              冯浩明              340000              冯敏红提交的转账记录              利息                  2014/1/26              冯敏红              冯浩明              340000              冯敏红提交的转账记录              利息                  2014/2/28              冯敏红              冯浩明              340000              冯敏红提交的转账记录              利息                  2014/3/31              冯敏红              冯浩明              340000              冯敏红提交的转账记录              利息                  2014/4/29              冯敏红              冯浩明              340000              冯敏红提交的转账记录              利息                  2014/5/30              李某              冯浩明              40600              冯浩明自认              利息                  2014/5/30              李某              冯浩明              49900              冯浩明自认              利息                  2014/5/30              李某              冯浩明              49900              冯浩明自认              利息                  2014/5/30              李某              冯浩明              49900              冯浩明自认              利息                  2014/5/30              李某              冯浩明              49900              冯浩明自认              利息                  2014/5/30              李某              冯浩明              49900              冯浩明自认              利息                  2014/5/30              李某              冯浩明              49900              冯浩明自认              利息                  2014/7/1              冯敏红              冯浩明              340000              冯敏红提交的转账记录              利息                  2014/7/11              李某              冯浩明              1000000              冯浩明自认              无法确认是本或息                  2014/8/1              李某              冯浩明              340000              冯浩明自认              利息                  2014/8/11              冯敏红              冯浩明              200000              冯敏红提交的转账记录              利息                  2014/9/1              冯敏红              冯浩明              340000              冯敏红提交的转账记录              利息                  2014/10/2              李某              冯浩明              340000              冯浩明自认              利息                  2014/10/16              冯敏红              冯浩明              501500              冯敏红提交的转账记录              无法确认是本或息                  2014/11/3              李某              冯浩明              340000              冯浩明自认              利息                  2014/12/1              李某              冯浩明              340000              冯浩明自认              利息                  2015/1/4              冯敏红              冯浩明              340000              冯敏红提交的转账记录              利息                  2015/1/12              冯敏红              冯浩明              500000              冯敏红提交的转账记录              本金                  2015/3/3              冯敏红              冯浩明              340000              冯敏红提交的转账记录              利息                  2015/4/27              冯敏红              冯浩明              160000              冯敏红提交的转账记录              利息                  2015/6/16              冯敏红              冯浩明              450000              冯敏红提交的转账记录              本金                  2015/6/16              冯敏红              冯浩明              400000              冯敏红提交的转账记录              本金                  2015/6/16              李某              冯浩明              50000              冯浩明自认              本金                  2015/6/16              李某              冯浩明              50000              冯浩明自认              本金                  2015/6/16              李某              冯浩明              50000              冯浩明自认              本金                  2015/6/16              李某              冯浩明              50000              冯浩明自认              本金                  2015/6/16              李某              冯浩明              50000              冯浩明自认              本金                  2015/6/16              李某              冯浩明              50000              冯浩明自认              本金                  2015/6/16              李某              冯浩明              50000              冯浩明自认              本金                  2015/6/16              李某              冯浩明              50000              冯浩明自认              本金                  2015/6/16              李某              冯浩明              50000              冯浩明自认              本金                  2015/6/16              李某              冯浩明              50000              冯浩明自认              本金                  2015/6/16              李某              冯浩明              50000              冯浩明自认              本金                  2015/6/16              李某              冯浩明              50000              冯浩明自认              本金                  2015/6/16              李某              冯浩明              50000              冯浩明自认              本金      冯敏红主张前述款项的转账记录可以证明其是代冯浩明向案外人出借款项以及冯敏红并未向冯浩明借款，但其提交的银行流水大部分并无显示交易对手的户名，亦无法体现其收到冯浩明的款项后即代冯浩明向案外人出借款项以及该些案外人还款至冯敏红账号后冯敏红即将款项转账给冯浩明。经一审法院释明，冯敏红直至本案作出判决时，仍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可以证明其主张的银行流水及说明相关款项流转过程的统计表格。经冯敏红申请，一审法院准许证人李某出庭作证，其向一审法院陈述：自2010年开始，冯敏红名下的银行账户由李某操作转账，因李某从事会计工作，熟悉转账流程和银行业务，又因与冯敏红是朋友兼合作做生意，冯敏红不会转账，故李某帮冯敏红操作；李某认识冯浩明，但与冯浩明之间没有经济往来，均是代冯敏红收款及转账，并不清楚款项用途，但冯敏红有告诉李某该些款项是冯浩明给冯敏红出借给案外人的款项，但不清楚案外人是谁，也不是冯浩明转账款项给冯敏红后李某即将款项转账给案外人，而是冯敏红通知李某时才进行转账；冯敏红有让李某把现金交付给冯浩明，但时间久远，具体金额记不清楚；李振玮的涉案转账记录亦由李某操作。冯敏红还主张通过黄佩兰以及案外人林建强、林小红、江永梅的账号向冯浩明汇款，并认为该些人员均是代冯敏红向冯浩明汇款，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些人员的转账记录与本案有关。冯浩明称与林建强、林小红之间存在经济往来，但不认识黄佩兰、江永梅，与黄佩兰、江永梅没有经济往来，不清楚黄佩兰、江永梅是否代冯敏红还款，故不认可林建强、林小红、黄佩兰和江永梅是代冯敏红向冯浩明转账。林建强、林小红、黄佩兰和江永梅向冯浩明转账的记录如下表所示：            日期              转出              转入              金额（元）              是否有转账记录              冯浩明主张的款项性质                  2009/9/24              林建强              冯浩明              40000              冯敏红提交的转账记录              其他经济往来                  2009/11/3              林建强              冯浩明              60400              冯浩明提交的转账记录              其他经济往来                  2009/12/2              林小红              冯浩明              100000              冯浩明提交的转账记录              其他经济往来                  2009/12/14              林小红              冯浩明              630000              冯浩明提交的转账记录              其他经济往来                  2009/12/16              林小红              冯浩明              400000              冯浩明提交的转账记录              其他经济往来                  2009/12/16              林小红              冯浩明              400000              冯浩明提交的转账记录              其他经济往来                  2009/12/20              林小红              冯浩明              45000              冯浩明提交的转账记录              其他经济往来                  2010/2/28              林小红              冯浩明              17500              冯浩明提交的转账记录              其他经济往来                  2010/5/30              黄佩兰              冯浩明              32500              冯浩明提交的转账记录              不认可是代冯敏红转账                  2010/7/30              黄佩兰              冯浩明              32500              冯浩明提交的转账记录              不认可是代冯敏红转账                  2011/7/28              江永梅              冯浩明              207500              冯浩明提交的转账记录              不认可是代冯敏红转账      对于前述冯敏红主张是代冯浩明出借款项的转账记录，李景文确认转账的真实性，但主张李景文不清楚冯浩明、冯敏红之间的款项往来，亦没有使用该些往来账款。李景文又认为该些转账记录可以反映2016年3月17日冯敏红出具《借据》时，冯浩明与冯敏红之间根本不存在17000000元的借款，故可证明该《借据》纯粹是虚假借款，没有事实依据，且冯浩明主张部分款项是利息，与其主张是出于亲兄妹帮忙才出借涉案款项不符，因为基于兄妹的帮忙就不应存在约定利息的问题；即便该利息的主张成立，则冯浩明出借款项的行为明显是民间借贷赚取利息的行为，与所谓市场投资矛盾。2012年1月13日，冯浩明向136**77的手机号码发送短信，内容为：“冯敏红过完节后你最好将所借款项即合共壹仟贰佰肆拾万元还给我吧。”2012年2月1日，冯浩明又向136**77的手机号码发送短信，内容是：“总数是1300万，不过有140万是21号的。”2012年12月3日，冯浩明向136**77的手机号码发送短信，内容是：“冯敏红，二百万元已汇入你的帐号，你总共借我冯浩明现金人民币壹仟柒佰万元正。”同日，冯浩明向该手机号码发送另一条短信，内容是：“共1700万元。”对于前述四条手机短信，冯敏红称已经忘记是否有这样的短信，但确认136**77是冯敏红之前的手机号码，是2012年之前李景文给冯敏红使用的号码，但几年前没再使用该号码。李景文则表示由于并非与李景文的短信往来，故短信反映的钱款问题均与李景文无关。2016年3月17日，冯敏红出具《借据》，内容是：“今借到冯浩明人民币壹仟柒佰万元整，用于市场项目投资”，并注明出借人是冯浩明，借款人是冯敏红。2019年1月2日，冯浩明通过微信联系冯敏红，称：“冯敏红，新年好，前几天给你电话商量你和大文还款一仟柒佰万元给我的是怎样了。”冯敏红回复：“我还未约到他，过两天看看。”冯浩明回复：“好的，最好尽快。”2019年1月9日，冯浩明在微信中问冯敏红：“有没有跟大文商量一下还钱的事啊？年尾了。叫大文一齐去饮。”冯敏红称微信联系李景文但李景文没有回复，李景文把冯敏红拉入黑名单，冯敏红电话联系李景文但李景文没有接听电话，又说年度聚会时如果碰到李景文再跟李景文说。冯浩明为证明其曾敦促冯敏红、李景文还款且冯敏红明确同意冯敏红、李景文与冯浩明协商还款，提交了一段录音。录音内容是冯浩明叫冯敏红约李景文出来吃饭，但冯敏红表示约不到李景文，冯浩明又称不想两兄妹搞到要在法院见面，冯敏红表示约不到李景文，冯浩明又叫冯敏红想办法与李景文一起出来协商还款的事，冯敏红表示也希望大家一起谈。冯敏红质证认为，对该录音没有意见。李景文质证认为，冯浩明没有提交证据来源，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李景文提交了李振玮的证人证言，载明：“本人李振玮是李景文与冯敏红婚生儿子。现我证明：我母亲冯敏红与我父亲李景文，自2006年起就因性格不合分居至今。早期我母亲居住人民北路6人民北路××大厦××楼××、××房住广州市越秀区东风西路148号之十1804房。她们除逢年过节之外，没有共同生活和居住。”冯浩明质证认为，李振玮作为证人没有到庭，对该证人证言无法确认真实性，对关联性亦不予认可，因据冯浩明了解，冯敏红、李景文一直都有共同生活及各种共同的投资、借贷，而且证人证言亦可反映冯敏红、李景文存在沟通。冯敏红则表示对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冯浩明为证明冯敏红、李景文于2015年时关系融洽及冯敏红、李景文声称在此期间分居与事实不符，提交了一张拍摄日期显示为2015年1月17日的冯敏红与李景文的合照。冯敏红质证认为该照片是冯浩明生日请冯敏红、李景文吃饭时所拍的照片。李景文确认该合照的真实性，并称该照片是参加冯浩明宴会时所拍，但不同意该证据的关联性，冯敏红、李景文合影不代表冯敏红与李景文不存在夫妻感情危机，更不能证实涉案借款真实。冯浩明提交了广州市骏塱市场开发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市新领域娱乐有限公司、广州江南果菜批发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工商报告，拟证明是冯敏红、李景文投资的部分项目。但该三份报告中并未显示冯敏红或李景文是该三间公司的股东或在该三间公司任职，冯敏红、李景文亦称并未投资该些项目。冯浩明又提交了李景文的朋友圈照片，拟证明李景文曾于2017年前往湛江市霞山江南市场开发有限公司霞山江南市场实地考察，冯敏红、李景文称未参与投资农贸市场与事实不符。冯敏红表示对此不知情，没有去过该地点。李景文则表示对该照片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确认，李景文没有参与湛江市霞山江南市场开发有限公司的投资，涉案所谓借款根本没有汇入李景文的账户，亦没有投入湛江市霞山江南市场开发有限公司霞山江南市场，该照片不能反映李景文的任何投资情况。另查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起诉案外人刁旭明和李景文、冯敏红借款合同一案，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12日立案。该案中，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诉请刁旭明清偿贷款本金、利息及罚息等，并诉请李景文、冯敏红对刁旭明的该案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该案的民事起诉状载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与刁旭明、李景文、冯敏红于2011年5月23日签订《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刁旭明作为借款人和抵押人，李景文和冯敏红作为保证人在借款合同上签字，该借款合同经广州市公证处公证。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于2017年2月7日向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申请撤诉，该院于2017年2月8日作出（2016）粤0106民初17769号之一民事裁定，裁定准许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撤诉。冯浩明认为该案可以证明在2016年之前的冯敏红、李景文借款及共同承担责任的情况。冯敏红则主张该案与本案无关，该笔款项已经还清，是为亲戚提供担保。李景文则认为，冯浩明所称“冯敏红、李景文借款及共同承担责任”不实，事实是李景文为亲戚购房提供担保，该案已全部清还借款，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已自愿撤诉，该案与本案冯浩明与冯敏红的借款及责任毫无关联。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第一，冯浩明与冯敏红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合同关系？第二，冯敏红是否尚欠冯浩明借款本金17000000元？第三，冯浩明主张的利息是否有依据？第四，冯敏红的涉案债务是否其与李景文的夫妻共同债务？关于争议焦点一，冯浩明与冯敏红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合同关系的问题。一审法院对此评析如下：第一，冯敏红否认其收到的涉案款项是冯浩明出借的资金，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但冯敏红提供的银行流水，不能反映其所主张的收到冯浩明款项后即向案外人转账的情形，亦不能体现其向冯浩明转账的款项均是案外人的还款。经一审法院释明，冯敏红至本案作出判决时仍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理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第二，涉案银行转账记录与冯浩明发送给冯敏红的短信内容、以及冯浩明主张的还款性质高度吻合，足兹印证借款合同关系的存在。2011年5月30日前，冯浩明与冯敏红、李某之间有多笔款项往来，由于时间久远且款项较多，款项的性质难以核定。冯浩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冯树森”的相关款项与本案有关，冯敏红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黄佩兰、林建强、林小红、江永梅的相关转账记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但根据冯浩明支付款项至冯敏红、李某账号的记录，颜红艳转账5000000元给冯敏红的流水，以及冯浩明自认冯敏红偿还借款本金的情况，冯浩明截至2011年5月30日出借的本金数额超过11000000元。2011年5月30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冯敏红、李振玮向冯浩明转账的金额均是220000元或接近220000元。具体见下表：            日期              转出方              转入方              金额（元）                  2011/5/30              冯敏红              冯浩明              220000                  2011/6/29              冯敏红              冯浩明              110000                  2011/6/29              冯敏红              冯浩明              100000                  2011/8/30              李振玮              冯浩明              220000                  2011/10/17              冯敏红              冯浩明              170000                  2011/10/31              冯敏红              冯浩明              55000                  2011/11/29              李振玮              冯浩明              220000                  2011/12/31              李振玮              冯浩明              220000      冯浩明主张该些款项大部分是冯敏红支付的利息，并认为利息是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则根据冯浩明的主张，该段期间冯敏红所欠的借款本金应为11000000元。2012年1月12日，冯浩明向冯敏红转账1400000元，并于次日发送短信给冯敏红称冯敏红所借款项为12400000元，恰好为11000000元与1400000元之和。2012年2月1日，冯浩明向冯敏红转账380000元，并于同日向冯敏红发送短信称总数为13000000元。由于时间久远，不排除冯浩明通过其他途径向冯敏红支付了220000元，而13000000元借款本金的主张，亦与冯浩明认为冯敏红于次月即2012年3月2日支付的260000元是利息的主张吻合。此后，冯浩明、冯敏红之间有多笔款项往来。至2012年7月4日，双方之间款项往来的情况见下表所示：            日期              转出              转入              金额（元）              冯浩明主张款项性质                  2012/3/5              冯浩明              冯敏红              1000000              出借的款项                  2012/3/21              冯敏红              冯浩明              600000              无法确认是本或息                  2012/3/28              冯敏红              冯浩明              160000              利息                  2012/4/1              冯敏红              冯浩明              500000              无法确认是本或息                  2012/4/27              冯敏红              冯浩明              200000              利息                  2012/4/28              冯敏红              冯浩明              260000              利息                  2012/5/28              冯浩明              冯敏红              710000              出借的款项                  2012/6/13              冯敏红              冯浩明              1000000              无法确认是本或息                  2012/7/4              冯浩明              冯敏红              1755000              出借的款项      若将冯浩明认为冯敏红还款中无法确认是本金还是利息清偿的部分视作相邻借款本金及当月应付利息的清偿，则2012年3月5日冯浩明主张出借的本金1000000元、该借款当月的利息200000元以及此前13000000元借款2012年3月、4月的利息各260000元，均可视为已清偿完毕。若2012年5月28日冯浩明转账给冯敏红的710000元视作出借的本金，2012年6月13日冯敏红转账1000000元在扣除该710000元借款当月的利息以及此前13000000元借款2012年5月、6月的借款利息后，不足以清偿该710000元借款本金，该笔借款未还借款本金与2012年7月4日的1755000元以及此前借款本金13000000元相加，约为15000000元，则每月冯敏红应还利息增加为300000元，恰好与下表中冯敏红的还款情况一致。            日期              转出方              转入方              金额（元）              冯浩明主张款项性质                  2012/7/31              冯敏红              冯浩明              260000              300000              无法确认是本或息                  2012/7/31              冯敏红              冯浩明              40000              利息                  2012/9/3              冯敏红              冯浩明              300000              利息                  2012/9/26              冯敏红              冯浩明              300000              利息                  2012/11/2              冯敏红              冯浩明              300000              利息      2012年12月3日，冯浩明发送短信给冯敏红称2000000元已转账至冯敏红账号，虽现有证据只能显示冯浩明于当天向冯敏红转账1650000元，但由于时间久远，不排除冯浩明有其他出借款项的记录。根据当天冯浩明向冯敏红发送两条短信的内容，则借款本金增加为17000000元，与下表中冯浩明认为冯敏红还款金额为340000元的款项是利息的主张对应。            日期              转出方              转入方              金额（元）              冯浩明主张款项性质                  2013/1/5              冯敏红              冯浩明              140000              340000              利息                  2013/1/6              冯敏红              冯浩明              200000              利息                  2013/1/31              冯敏红              冯浩明              290000              无法确认是本或息                  2013/3/1              冯敏红              冯浩明              80000              340000              利息                  2013/3/1              冯敏红              冯浩明              100000              利息                  2013/3/5              冯敏红              冯浩明              160000              利息                  2013/4/2              冯敏红              冯浩明              340000              利息                  2013/7/1              冯敏红              冯浩明              340000              利息                  2013/9/2              冯敏红              冯浩明              300000              340000              利息                  2013/9/3              冯敏红              冯浩明              40000              利息                  2013/9/30              冯敏红              冯浩明              340000              利息                  2013/11/4              冯敏红              冯浩明              340000              利息                  2013/12/2              冯敏红              冯浩明              340000              利息                  2013/12/31              冯敏红              冯浩明              340000              利息                  2014/1/26              冯敏红              冯浩明              340000              利息                  2014/2/28              冯敏红              冯浩明              340000              利息                  2014/3/31              冯敏红              冯浩明              340000              利息                  2014/4/29              冯敏红              冯浩明              340000              利息                  2014/5/30              李某              冯浩明              40600              340000              利息                  2014/5/30              李某              冯浩明              49900              利息                  2014/5/30              李某              冯浩明              49900              利息                  2014/5/30              李某              冯浩明              49900              利息                  2014/5/30              李某              冯浩明              49900              利息                  2014/5/30              李某              冯浩明              49900              利息                  2014/5/30              李某              冯浩明              49900              利息                  2014/7/1              冯敏红              冯浩明              340000              利息                  2014/7/11              李某              冯浩明              1000000              无法确认是本或息                  2014/8/1              李某              冯浩明              340000              利息                  2014/8/11              冯敏红              冯浩明              200000              利息                  2014/9/1              冯敏红              冯浩明              340000              利息                  2014/10/2              李某              冯浩明              340000              利息                  2014/10/16              冯敏红              冯浩明              501500              无法确认是本或息                  2014/11/3              李某              冯浩明              340000              利息                  2014/12/1              李某              冯浩明              340000              利息                  2014/12/18              冯浩明              冯敏红              500000              出借的款项                  2015/1/4              冯敏红              冯浩明              340000              利息                  2015/1/12              冯敏红              冯浩明              500000              本金                  2015/2/16              冯浩明              冯敏红              1500000              出借的款项                  2015/3/3              冯敏红              冯浩明              340000              利息                  2015/4/27              冯敏红              冯浩明              160000              利息                  2015/5/14              冯浩明              冯敏红              1500000              出借的款项                  2015/6/16              冯敏红              冯浩明              450000              1500000              本金                  2015/6/16              冯敏红              冯浩明              400000              本金                  2015/6/16              李某              冯浩明              50000              本金                  2015/6/16              李某              冯浩明              50000              本金                  2015/6/16              李某              冯浩明              50000              本金                  2015/6/16              李某              冯浩明              50000              本金                  2015/6/16              李某              冯浩明              50000              本金                  2015/6/16              李某              冯浩明              50000              本金                  2015/6/16              李某              冯浩明              50000              本金                  2015/6/16              李某              冯浩明              50000              本金                  2015/6/16              李某              冯浩明              50000              本金                  2015/6/16              李某              冯浩明              50000              本金                  2015/6/16              李某              冯浩明              50000              本金                  2015/6/16              李某              冯浩明              50000              本金                  2015/6/16              李某              冯浩明              50000              本金      上表中仍有冯浩明主张是出借款项的记录，该数额与冯浩明称无法判断是本金或是利息清偿的冯敏红还款情况以及冯浩明自认是冯敏红清偿本金的记录的数额基本一致，由此可推测借款本金仍为17000000元。因此，虽然双方之间存在多笔款项往来，但冯浩明关于款项性质的主张能与转账记录中款项发生的时间、金额以及冯浩明发送短信的内容相互印证，合理可信。第三，冯敏红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主体，应对其出具《借据》的行为负责。《借据》写明“今借到”冯浩明17000000元，从文义上理解，冯敏红已确认收到相应的借款，且该《借据》所载明的借款本金与前述涉案转账记录推定的借款本金一致。冯浩明主张该《借据》是对此前借款的确认有理。因此，该《借据》结合银行流水、短信内容，可以证明冯浩明、冯敏红之间借款的合意，以及冯浩明已实际出借17000000元给冯敏红的事实。涉案《借据》虽为借款凭证，但与借款合同性质有异，且《借据》由冯敏红出具，故出借人、借款人的名字均由冯敏红书写并无不妥。《借据》载明的借款用途即使与事实不符，但在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借款用途会导致涉案民间借贷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冯浩明、冯敏红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有效。第四，冯敏红缺乏诚信。根据冯浩明的主张，冯敏红向冯浩明借款但在本案中予以否认，冯敏红有违诚信。退一步讲，即便按照冯敏红的主张，涉案《借据》是其与冯浩明为虚构冯敏红、李景文之间夫妻共同债务而出具，亦表明冯敏红缺乏诚信。而且，冯敏红在诉讼过程中迟延提交证据的行为以及诉讼过程中的态度，与正常人在被诬告巨额借款时应有的态度严重不符。因此，在冯敏红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难以采信冯敏红所述。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冯浩明提交的《借据》、转账记录以及短信等构成优势证据，足以证明其与冯敏红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冯敏红应依约履行还款义务。关于争议焦点二，冯敏红是否尚欠冯浩明借款本金17000000元的问题。冯敏红并无提交《借据》出具日期即2016年3月17日之后的还款记录，且在2019年1月2日冯浩明、冯敏红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冯浩明提及冯敏红、李景文还款17000000元时，冯敏红并未予以否认，故一审法院采信冯浩明关于冯敏红出具《借据》之后没有还款的主张，并据此认定冯敏红应向冯浩明清偿借款本金17000000元。关于争议焦点三，冯浩明主张的利息是否有依据的问题。涉案《借据》中并未约定还款期限，冯浩明现主张从其通过微信向冯敏红催收之日起计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冯浩明提交的其与冯敏红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最早是2019年1月2日，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冯浩明于2019年1月1日通过微信向冯敏红催收，故冯浩明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不妥。结合双方履行合同的情况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调整利息起算时间为冯浩明在微信中向冯敏红催收款项的次日，即2019年1月3日。涉案《借据》亦未约定利息，但从涉案银行流水及前文的分析可知，冯敏红曾按月利率2%的标准向冯浩明支付涉案借款的利息。现冯浩明只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收利息，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亦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因此，冯敏红应以17000000元为本金，从2019年1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向冯浩明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冯浩明有关利息的诉请中，超过一审法院核定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关于争议焦点四，冯敏红的涉案债务是否为其与李景文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借款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涉案债务是否为冯敏红、李景文的夫妻共同债务，应视乎该债务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来判断，且应由债权人即冯浩明承担举证责任。首先，涉案时间跨度大且次数较多，即便冯浩明出借每笔款项时并未与冯敏红签订借款凭证，但在其基于冯敏红没有还款遂要求冯敏红出具《借据》对涉案借款予以确认时，可以要求李景文在借款凭证中共同签字以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冯浩明提供冯敏红、李景文的合照，亦恰好表明冯浩明在出借款项后有机会要求李景文对冯敏红的涉案债务予以确认。但冯浩明并未如此为之，未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其次，冯浩明与冯敏红是兄妹，李景文是冯浩明的妹夫。若涉案借款是冯敏红、李景文的合意，在冯浩明出借款项至今长时间内，冯浩明应曾向李景文催收款项。但冯浩明仅能提供7年多以前向冯敏红催收借款的短信，却未能提供任何向李景文催收或与其沟通涉案借款的记录，有悖常理。再次，冯浩明主张广州市骏塱市场开发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市新领域娱乐有限公司和广州江南果菜批发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是冯敏红、李景文的部分投资项目，但该三间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中并无与冯敏红、李景文相关的记载，冯浩明的该主张缺乏依据。李景文即便于2017年1月18日前往湛江市霞山江南市场开发有限公司霞山江南市场，亦不足以证明李景文有投资该市场，而且该日期与涉案借款实际交付时间相距已久，相关照片不能证明涉案借款用于该市场投资，更不足以证明涉案借款用于冯敏红、李景文的夫妻共同经营。再次，李景文、冯敏红虽曾经为案外人的银行贷款提供担保，但冯敏红、李景文自愿为案外人提供担保的行为是冯敏红、李景文对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该行为不足以证明涉案借款是冯敏红、李景文的共同合意或涉案借款由冯敏红、李景文共同使用。最后，涉案银行流水并未显示涉案借款曾汇入李景文的账号，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李景文分享了冯敏红的举债收益。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冯浩明主张涉案债务是冯敏红、李景文的夫妻共同债务，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冯敏红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冯浩明清偿借款本金17000000元；二、冯敏红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冯浩明支付利息（以17000000元为本金，从2019年1月3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付）；三、驳回冯浩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248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冯敏红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针对冯敏红的上诉——涉案借款并未实际发生的问题。第一，冯敏红否认其收到的涉案款项是冯浩明出借的资金，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但冯敏红提供的银行流水，不能反映其所主张的收到冯浩明款项后即向案外人转账的情形，亦不能体现其向冯浩明转账的款项均是案外人的还款。经一审法院释明，冯敏红至本案作出判决时仍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理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第二，涉案银行转账记录与冯浩明发送给冯敏红的短信内容、以及冯浩明主张的还款性质高度吻合，足以印证借款合同关系的存在。具体款项的论述详见一审判决，本院在此不再赘述。因此，虽然双方之间存在多笔款项往来，但冯浩明关于款项性质的主张能与转账记录中款项发生的时间、金额以及冯浩明发送短信的内容相互印证，合理可信。第三，冯敏红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主体，应对其出具《借据》的行为负责。《借据》写明“今借到”冯浩明17000000元，从文义上理解，冯敏红已确认收到相应的借款，且该《借据》所载明的借款本金与前述涉案转账记录推定的借款本金一致。冯浩明主张该《借据》是对此前借款的确认有理。因此，该《借据》结合银行流水、短信内容，可以证明冯浩明、冯敏红之间借款的合意，以及冯浩明已实际出借17000000元给冯敏红的事实。涉案《借据》虽为借款凭证，但与借款合同性质有异，且《借据》由冯敏红出具，故出借人、借款人的名字均由冯敏红书写并无不妥。《借据》载明的借款用途即使与事实不符，但在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借款用途会导致涉案民间借贷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冯浩明、冯敏红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有效。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冯浩明提交的《借据》、转账记录以及短信等构成优势证据，足以证明其与冯敏红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针对冯浩明的上诉——李景文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首先，涉案时间跨度大且次数较多，即便冯浩明出借每笔款项时并未与冯敏红签订借款凭证，但在其基于冯敏红没有还款遂要求冯敏红出具《借据》对涉案借款予以确认时，可以要求李景文在借款凭证中共同签字以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冯浩明提供冯敏红、李景文的合照，亦恰好表明冯浩明在出借款项后有机会要求李景文对冯敏红的涉案债务予以确认。但冯浩明并未如此为之，未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其次，冯浩明与冯敏红是兄妹，李景文是冯浩明的妹夫。若涉案借款是冯敏红、李景文的合意，在冯浩明出借款项至今长时间内，冯浩明应曾向李景文催收款项。但冯浩明仅能提供7年多以前向冯敏红催收借款的短信，却未能提供任何向李景文催收或与其沟通涉案借款的记录，有悖常理。再次，冯浩明主张广州市骏塱市场开发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市新领域娱乐有限公司和广州江南果菜批发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是冯敏红、李景文的部分投资项目，但该三间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中并无与冯敏红、李景文相关的记载，冯浩明该项主张缺乏依据。李景文即便于2017年1月18日前往湛江市霞山江南市场开发有限公司霞山江南市场，亦不足以证明李景文有投资该市场，而且该日期与涉案借款实际交付时间相距已久，相关照片不能证明涉案借款用于该市场投资，更不足以证明涉案借款用于冯敏红、李景文的夫妻共同经营。再次，李景文、冯敏红虽曾经为案外人的银行贷款提供担保，但冯敏红、李景文自愿为案外人提供担保的行为是冯敏红、李景文对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该行为不足以证明涉案借款是冯敏红、李景文的共同合意或涉案借款由冯敏红、李景文共同使用。最后，涉案银行流水并未显示涉案借款曾汇入李景文的账号，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李景文分享了冯敏红的举债收益。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冯浩明主张涉案债务是冯敏红、李景文的夫妻共同债务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冯浩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冯敏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8680元，由上诉人冯浩明负担123800元，由上诉人冯敏红负担1248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 毅审判员 谷丰民审判员 汤 琼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王少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