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松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1124民初390号原告：松阳县政策性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松阳县西屏街道江南豪园1幢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12472762499XF。法定代表人：廖青，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阙祥忠，浙江松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金梅，浙江松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施志强，男，1966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松阳县。被告：黄向红，女，1968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松阳县。被告：周莉，女，1983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松阳县。被告：施志昌，男，1971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松阳县。原告松阳县政策性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担保公司）为与被告施志强、黄向红、周莉、施志昌及松阳县松强木制工艺品厂（以下简称松强木制品厂）追偿权纠纷一案，于2019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同年10月8日本院作出一审民事判决。担保公司、施志强、松强木制品厂、黄向红上诉后，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3日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阙祥忠、宋金梅及被告施志强、黄向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担保公司起诉称：原告原名松阳县中小企业贷款担保有限公司，2008年8月21日，被告施志强因资金周转需要，在原告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情况下，向松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1000000元，期限为2008年8月21日起至2013年6月20日止。为此，原告与施志强、松强木制品厂签订了《提供贷款担保协议》，与松强木制品厂签订《抵押合同》并办理了抵押物登记手续，与施志强、黄向红、周莉、施志昌签订了《个人保证担保协议》。被告取得贷款，但到期后未及时归还。松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起诉至松阳法院，后经调解，本院于2013年7月15日作出（2013）丽松商初字第381号《民事调解书》。原告在2017年8月11日、8月14日、10月11日承担保证责任代偿了借款本息1095873.63元。之后，经多次联系还款未果，故请求判令：一、施志强归还原告担保代偿款1095873.63元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8月1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并由被告方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二、施志强、松强木制品厂支付原告担保费用161750元（从2008年8月21日起按贷款总额的月利率1.5‰计算至2017年8月14日止）；三、施志强、松强木制品厂赔偿原告律师费损失13800元；四、松强木制品厂提供的反担保抵押物（企业厂房及土地使用权）的处置价款优先由原告受偿第一、二、三项请求；五、黄向红、周莉、施志昌对上述第一项请求承担连带责任。诉讼过程中，查明原松强木制品厂已依法注销，保证金100000元尚在担保公司，故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一、施志强、黄向红归还原告担保代偿款995873.63元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8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并由被告方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二、施志强、黄向红支付原告担保费用71750元；三、施志强、黄向红赔偿原告律师费损失13800元；四、原松强木制品厂名下的反担保抵押物（企业厂房及土地使用权）拍卖、变卖后的处置价款优先由原告受偿第一、二、三项请求；五、周莉、施志昌对上述第一项请求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施志强答辩称：一、原告为被告代偿本金及利息共计1095873.62元是事实，代偿是否合法合规由法院审查。借款本金被告知情，多出部分请原告说明。被告承诺在得到承包的香榧基地受损的政府补偿款后予以归还。但原告诉求从2017年8月15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双方并无约定，不应该计息。二、被告在取得贷款时已经一次性向原告支付了2008年8月21日至2013年6月20日止共4年10个月以1.5‰月利率计算的担保费共计87000元。三、原、被告虽在担保协议中约定了违约责任，包括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并含律师代理费。但律师费并没有法律明文规定，被告认为属于无效约定，律师费不应该由被告承担。四、《贷款担保余值抵押协议》约定抵押登记期限为五年，而不是约定追偿人追偿抵押权为五年，故抵押保证期限适用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6个月。原告担保公司代偿后6个月内，未提起诉讼也未依法仲裁，等于免除了抵押保证人的担保责任，应驳回原告对抵押物处置受偿的诉求。被告黄向红答辩称：一直反对施志强投资香榧生意，对施志强的贷款以及和原告签订的各项协议均不知情，仅在施志强要求下作为反担保人签字。该借款非夫妻共同债务，不应共同偿还。被告周莉、施志昌答辩称：一、债务人施志强于2008年8月21日向松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1000000元，至2013年6月20日到期，由担保公司作为保证人。到期后，由于债务人未能归还，松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于2013年6月25日起诉债务人和保证人，三方于2013年7月15日在松阳法院调解，（2013）丽松商初字第381号《民事调解书》中，债务人于2013年7月31日前还清贷款，担保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由于债务人未能还款，松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申请强制执行。担保公司直到2017年8月11日、8月14日、10月11日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此四年多债务人与担保公司变更主合同的情况下，未取得保证人书面同意，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担保公司在代偿债务后未在6个月内追偿债务人的保证人，也未对债务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已依法免除了保证责任。二、担保公司代偿贷款后，二年中没有以债权人的身份重新与各被告签订保证合同，各被告已经不具有法律上债务人施志强的债务担保人。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要求被告承担代偿施志强借款的连带责任的诉求。经审理查明：2008年8月21日，施志强向松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现更名为浙江松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1000000元，期限为2008年8月21日起至2013年6月20日止，由担保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为此，2008年8月19日，原告与施志强、松强木制品厂签订《提供贷款担保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原告为施志强向松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壹佰万元本息提供担保；从施志强取得担保贷款之日起原告收取担保费每月按贷款总额的1.5‰计算，一次性付清给原告本协议担保期限内的担保费。若施志强在合同期满后未偿还银行贷款本息而导致由原告偿还时，原告有权收取担保费至施志强归还之日止；施志强、松强木制品厂在签订本协议时，需要提供财物抵押担保和法定代表人、保证人保证担保，当抵押担保财物不足偿还时，由法定代表人、保证人的个人财产承担连带责任；造成损失包括诉讼而导致的一切费用（含律师代理费）由违约方承担。2008年8月20日，原告与施志强、黄向红、周莉、施志昌签订《个人保证担保协议书》一份，约定为上述贷款提供连带责任反担保，未约定反担保期间。2008年8月19日，原告与施志强、松强木制品厂签订编号为2008年松担合字第032号《抵押合同》一份，约定施志强交纳风险保证金100000元，及以松强木制品厂的厂房、土地使用权【松国用（2000）字第00241号、松房权证西屏字第××号】作为上述贷款本息及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费用等的抵押物。抵押效力持续到借款人偿清全部债务为止。2008年8月20日，原告与松强木制品厂、松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贷款担保余值抵押协议》，约定松强木制品厂的上述厂房、土地使用权经资产评估价为1340600元，松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施志强提供1670000元贷款，其中670000元为抵押贷款，另1000000元贷款由原告提供担保。三方协商同意上述松强木制品厂的抵押物由松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作为第一抵押收益人登记，余值由原告作为第二抵押受益人进行抵押登记。2008年8月20日，原告与松强木制品厂办理了抵押登记【松房2008他字第××号】。另，施志强向原告交纳了保证金100000元，支付担保费90000元。到期后，施志强未能归还松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借款本息。2013年6月25日，松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本院起诉施志强还本付息、担保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经本院调解，松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施志强、担保公司达成调解协议：施志强于2013年7月31日前归还松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1000000元及利息，并赔偿实现债权的费用2500元；担保公司对该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施志强追偿等内容。2017年8月11日、2017年8月14日、2017年10月11日，原告担保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代为偿还松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991765.38元、19300元、84808.25元，共计1095873.63元。即施志强向松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该笔借款本息已还清，相应的抵押登记也已涂销。扣减保证金100000元后，尚余代偿款995873.63元未还，故原告诉至本院，并为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13800元。另查明，施志强与黄向红系夫妻关系，1990年2月10日登记结婚。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供的《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民事调解书、收贷收息凭证、《提供贷款担保协议》、《抵押合同》、《贷款担保余值抵押协议》、国有土地使用证、房权证、不动产登记权属信息查询证明、《法律服务委托合同》、《个人保证担保协议》、《个人独资企业注销登记审核表》、《清算终结报告》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周莉、施志昌的反担保责任。反担保的保证期间应自原告实际履行了担保责任之次日起算。原告至2017年10月11日实际为债务人施志强承担了1095873.63元保证责任，因此取得就相应债权数额向债务人追偿和要求反担保人承担责任的权利，反担保保证期间应自2017年10月11日之次日起计算。当事人签订的《个人保证担保协议》没有约定保证期间，本案反担保保证期间依法按6个月计算，即计算至2018年4月12日止。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在该保证责任期间内已要求周莉、施志昌承担保证责任，周莉、施志昌的反担保责任依法免除。二、关于松强木制品厂厂房及土地使用权的抵押权存续期间。被告辩称《贷款担保余值抵押协议》约定抵押登记期限为五年，与借款期限相同，故原告应自代偿后的6个月内主张，未主张的免除抵押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约定的或者登记部门要求登记的担保期间，对担保物权的存续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抵押权属于担保物权，物权法定原则要求当事人不能在《物权法》之外设定物权，也不能以《物权法》之外的方式消灭物权。且法律并没有规定抵押权可以因当事人的约定期间或登记时强制登记的期间而消灭，因此当事人约定的或者登记部门要求登记的抵押权的存续期间，对抵押权的存续应当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的规定，抵押权人应当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行使抵押权，即原告行使抵押权期限至2020年10月12日届满。现原告在期限届满前诉至法院，未超过法定期间，抵押权依法成立并有效，本院予以认定。松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已收回相应借款本息，其对案涉抵押物的抵押权登记也已涂销。在此情况下，原告作为原第二顺位抵押权人，主张就案涉抵押物的处置价款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黄向红的共同还款责任。债务人施志强与黄向红系夫妻关系，案涉借款发生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原告为施志强提供担保的债务，系施志强以投资香榧基地为由所借，黄向红为该借款的反担保人，即黄向红对施志强的借款和投资行为均是知情且认可的。而黄向红在案涉借款发生时并无长期、固定收入来源，施志强的经营行为为家庭主要经济活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从事家庭投资经营的行为，属于夫妻共同生活的一种，产生的收益归夫妻共同所有，由此产生的债务亦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现原告已经代偿了案涉借款，有权向施志强、黄向红行使追偿权。四、关于担保费与利息损失及律师代理费是否合理。原告与施志强在《提供贷款担保协议》中约定了担保费及违约方的损失赔偿责任，包含诉讼产生的律师代理费等。原告主张担保费、律师代理费以及代偿款项的合理利息损失，符合合同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告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施志强、黄向红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松阳县政策性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代偿款995873.63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自2017年8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至还清之日止）。二、被告施志强、黄向红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松阳县政策性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担保费71750元。三、被告施志强、黄向红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松阳县政策性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律师费损失13800元。四、原告松阳县政策性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有权就抵押物原松阳县松强木制工艺品厂的厂房及土地使用权（松房2008他字第××号）拍卖、变卖后的价款优先受偿上述第一至三项债务。五、驳回原告松阳县政策性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266.41元，由被告施志强、黄向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章苏红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法官助理周斌艳代书记员 鲍林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