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99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达高，男，1941年2月22日生，汉族，住南京市玄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皖芳，女，系上诉人妻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洪莲，女，1945年8月20日生，汉族，住南京市玄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锋，男，1977年7月7日生，汉族，住南京市玄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德苏，女，1991年3月1日生，汉族，住南京市玄武区。上诉人吴达高因与被上诉人谭洪莲、魏锋、胡德苏恢复原状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2民初3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达高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未采信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和事实，无视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造成的长期侵害，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存在错误。一审判决所指“证据不足”的原因是证据位于南京市房屋（以下简称202室房屋）内，被上诉人拒绝打开地暖层对损坏楼板进行现场勘验，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1、其已用实地测量结果证明202室房屋楼板被挖去数厘米，破坏了楼板承重结构。（1）其在本案一审第二次开庭时举证，202室房屋建房时净高2.6米，地暖层理论规定6~8cm、地板厚lcm，在不损坏原楼板前提下，实际层高在2.51~2.53米之间。而在谭洪莲被强制执行搬离202室房屋前，其当着谭洪莲的面测量202室房屋从地板到房顶高度是2.56米，说明原楼板地面己被向下挖去若干厘米。本案一审承办法官要求对202室房屋层高进行现场勘验，但被上诉人胡德苏予以拒绝。（2）其提交江苏省建筑设计院设计建房图纸两张，已证明客厅、南面两大卧室为多孔预制楼板，楼层高2.8米，室内净高2.6米，楼板20厘米厚；另提交楼板施工工艺图集两张，证明预制楼板上浇制4cm厚C20细混凝土，1.5cm厚的1:2水泥沙粒压实磨光，厨房、卫生间地砖楼面带防水层。（3）2007年，被上诉人魏锋对自家202室房屋装修安装地暖，因室内净高只有2.6米，若在原楼板上再铺6~8厘米厚的地暖层，室内高度更矮，魏锋安排当初装地暖施工人员乔阳春，用冲击钻挖去地砖及连同预制楼板上的抗震加固层，改装成地暖层，导致楼板设计强度被改变。2、被上诉人谭洪莲、魏锋在楼板开槽的事实有目击证人证言等证实。（1）2018年4月18日，本案一审承办法官曾去楼上402室房屋住户了解情况，目击者证实装修工在202室房屋楼板开槽的事实。（2）魏锋在2008年向一审法院提供施工图，反映从厨房、客厅、卫生间（含洗脸间）和东南卧室楼板开槽埋冷热水管的事实。（3）同单元502室房屋装修把墙砸开，表明建房时水管是靠天花板沿墙布置，水管埋在墙内。（4）2017年11月23日，债权人找施工队打开202室房屋卫生间地暖层，发现地暖管直接铺在卫生间现浇板上，并在现浇板上开槽铺了两根绿色自来水管，不仅没有做任何防水，连建房时做在现浇板上的防水层也已挖去。3、挖楼板、开槽导致持续至今的多次渗漏，造成其房屋电线损毁，也造成其锁金村4号5幢102室房屋（以下简称102室房屋）贬值。4、本案一审开庭时，胡德苏刚开始对202室房屋进行装修，却拒绝配合法庭提出的勘验要求。（1）2018年8月17日，其102室房屋朝南两大卧室出现漏水，其房客对此出具了证明，该次漏水应为自2007年第一次渗漏以来侵权的延续，而胡德苏拒绝下楼查看漏水情况。（2）本案一审时，如果胡德苏配合法庭要求进行层高测量，或打开地暖层对楼板开槽处进行检测，可以用非常低的成本证实刨去抗震加固层和在楼板开槽的事实，但胡德苏拒绝一审法院的勘验要求。5、综上证据和事实，已经完全可以确认被上诉人谭洪莲、魏锋的侵权行为和对其造成侵害的事实，但一审判决认定谭洪莲、魏锋为居住需要，在202室房屋内铺设了水管及地暖设施，但该利用行为如未损害他人合法权益，不应认定为侵；同时认定其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谭洪莲、魏锋的行为己破坏房屋楼板，损害了房屋承重结构，危及建筑物安全。该认定忽视谭洪莲、魏锋侵权行为对其造成的长期侵害。6、胡德苏拒绝一审法庭现场勘验，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谭洪莲、魏锋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七十条、《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六十九条、《装饰装修管理条例》第三十条和建设部关于《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办法》第五条的规定，一审法院未适用上述规定处理本案，存在错误。三、根据202室房屋拍卖公告、竞买须知，由胡德苏承担谭洪莲、魏锋未尽的法律责任。202室房屋司法拍卖前，其曾多次向法院陈述该房屋楼板损坏需修复问题，拍卖公告特别提醒购买人亲自实地看房，且注明“据调查拍品原所有人曾因装修（楼板、渗水）等问题与楼下住户（1楼）之间产生多次相邻权纠纷诉讼的情形。”胡德苏不实地看房责任自负。四、在（2008)玄民一初字第1630号判决前，魏锋向该案主审法官承诺，在卖掉202室房屋时拆除地暖层，法庭应采取补救措施兑现魏锋“拆除地暖层”的承诺，谭洪莲、魏违规安装地暖侵权一直存在，不因房屋拍卖易主而改变。胡德苏辩称：一、吴达高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202室房屋原房主谭洪莲、魏锋在装修时侵权，胡德苏购得该房屋在装修厨房刨掉瓷砖时，并没有发现地面有水槽，且谭洪莲、魏锋装修时其并不在场，客观上其不知情。二、吴达高无证据证明魏锋曾承诺其卖房时拆除地暖，即使魏锋曾经作此承诺，吴达高也没有证据证明胡德苏认可该承诺并且按照该承诺执行。胡德苏在购房时根本不认识魏锋，至今也未见过魏锋。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第十五条规定“损害房屋承重结构及建筑物安全或者妨害建筑物正常使用的行为，应认定为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行为”，但是吴达高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魏锋、谭洪莲在装修时损害了房屋的承重结构、危及建筑物的安全，且202室房屋装修已有十一年之久，至今也未发生过损害建筑安全的事实。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谭洪莲、魏锋二审未到庭答辩。吴达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谭洪莲、魏锋、胡德苏废除锁金村4号5幢202室与楼下102室间共用楼板构造层开槽处水管与电线；预制楼板被刨去的抗震加固层及在楼板构造层开的槽按建房图纸和图件恢复原状，经鉴定机构或技术部门验收合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达高系102室房屋所有权人。谭洪莲与魏锋系母子关系，曾系202室房屋所有权人。2008年3月，吴达高将谭洪莲、魏锋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1.谭洪莲、魏锋按国家防水标准修复厨房、卫生间（含洗脸间）地暖及装修时新安装自来水管下的防水层和卫生间的止水墙，做闭水试验，经有资质单位验收；2.202室房屋必须出示地暖、水管等隐蔽工程验收合格依据；3.谭洪莲、魏锋赔偿吴达高各项损失共计9315.91元；4.赔偿自2009年2月13日起的房屋租金损失；5.赔偿锁金村4号101室和102室卫生间外墙粉刷费或由被告自行粉刷。一审法院于2009年3月30日作出了（2008）玄民一初字第1630号民事判决：1.魏锋、谭洪莲赔偿吴达高各项损失共计6215.91元；2.魏锋、谭洪莲重新粉刷锁金村4号5幢101室和102室卫生间外墙；3.驳回吴达高其他诉讼请求。后吴达高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年8月4日，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为由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一审法院重审期间，吴达高变更诉讼请求为：1.谭洪莲、魏锋按国家防水标准修复厨房、卫生间（含洗脸间）地暖及装修时新安装自来水管下的防水层和卫生间的止水墙，并做闭水实验，经有资质单位验收；2.202室房屋必须出示地暖、水管等隐蔽工程验收合格依据，否则应当废除地暖热水管和埋在无防水房间地暖下面的自来水管；3.谭洪莲、魏锋赔偿吴达高各项损失共计16194.50元；4.赔偿锁金村4号5幢101室和102室卫生间外墙粉刷费。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0年6月20日作出了（2009）玄民一初字第2969号民事判：1.谭洪莲、魏锋修复202室房屋卫生间防水层，停止渗漏侵害；2.谭洪莲、魏锋赔偿吴达高各项损失共计5364.91元；3.谭洪莲、魏锋重新粉刷锁金村4号101室和102室卫生间外墙；4.驳回吴达高的其他诉讼请求。后吴达高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12月15日作出（2010）宁民终字第443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2年吴达高再次将谭洪莲、魏锋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谭洪莲、魏锋停止侵权、排除妨害，并赔偿各项损失共计44527.9元。一审法院于2012年9月11日作出（2012）玄锁民初字第7号判决：1.谭洪莲、魏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吴达高财产损失7096.34元；2.驳回吴达高的其他诉讼请求。谭洪莲、魏锋因另案债务，其所有的202室房屋被一审法院进行司法拍卖，在“竞买须知”第八条以及“拍品简介及重要提示”中说明：拍品原所有人曾因装修（楼板、渗漏）等问题与楼下住户（1楼）之间产生多次相邻权纠纷诉讼的情形。竞买人一旦做出竞买决定，即表明已经完全了解，并接受标的物的一切已知及未知的瑕疵。2018年3月2日，202室房屋经司法拍卖由胡德苏拍得，现上述房屋已转移登记至胡德苏名下。双方争议的主要问题：谭洪莲、魏锋作为202室房屋原所有人，是否实施了在202室房屋楼板开槽埋设水管和破坏房屋抗震加固层铺设地暖设施的行为。（一）关于202室房屋是否存在楼板上开槽埋水管的事实吴达高认为：楼板属于承重结构，而谭洪莲、魏锋未经原设计单位或者具有相应资质等级的设计单位提出设计方案，在楼板上开槽埋水管，属于破坏锁金村4号5幢承重结构的行为，会改变楼板的设计强度，应当对楼板上开槽埋设的水管予以废除，并将开槽恢复原状。为此提供了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2007年11月6日魏锋、乔阳青签名的手写说明。该份说明上载有：锁金村4号5幢102室楼上（202室房屋）住户装修安装地暖，在地面开槽装水管、埋电线、卫生间重新装修（防水层被破坏）导致102室①厅东面墙从上到下渗水；②东南房间北面墙从上到下渗水；③东南房间西南角房顶渗水；④厕所上面有扣板渗水无法看到；⑤洗脸间水泥板东北角漏水。承认以上事实，202室房屋住户、施工人员签字“魏锋”、“乔阳青”。2.202室房屋地面开槽平面图（以下简称地面开槽平面图）。该份平面图中虚线部分系地面开槽处，主要分布在厨房、过道、洗脸间、卫生间、南侧卧室。3.2018年8月20日，锁金村4号5幢102室房客卢安秋出具的漏水证明及照片。漏水证明载有：兹证明锁金村4号5幢102室于2018年8月17日下午3点左右发现西南房间门框上方一直滴水，水是从房间北侧楼板约2米多长的接缝处流出。东南房间顶部中点处也有一条2米长的缝滴水的情况。在（2009）玄民一初字第2969号案件中，魏锋及谭洪莲对上述第1份证据2007年11月6日载有魏锋、乔阳青签名的手写说明质证认为：认可该份证明上的①-⑤条的内容，对其他部分内容不予认可。上述第2份证据系谭洪莲、魏锋在（2008）玄民一初字第1630号案件中提交的证据，并在上述案件中陈述该份平面图是为了证明202室房屋地面开槽位置及可能发生漏水的位置。胡德苏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1.对2007年11月6日魏锋、乔阳青签名的手写说明及地面开槽平面图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胡德苏不是（2008）玄民一初字第1630号案件当事人，无从判断证据的真伪。2.不清楚吴达高提供的照片的真实情况，但根据吴达高提供的主卧、次卧漏水的照片及地面开槽平面图可知，主卧门口并未开槽，且其装修时水管并未从地面走，因此不应当出现漏水情况。2018年4月18日，一审法院至锁金村4号5幢1单元402室向该住户了解相关情况，该住户陈述：其在1997年案涉房屋建设完成后就住在这里。202室房屋原来的住户是谭洪莲及其丈夫。当时202室房屋刚开始装修时，其经过202室房屋门口看到从厨房门口到客厅水泥地上有开槽，槽内埋了管子，遂向装修工人提出开槽应当得到建筑部门的允许，装修工人未予理睬。（二）关于202室房屋是否存在铺设地暖设施并破坏房屋抗震加固层的事实吴达高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部令110号令《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办法》第五条的规定：住宅室内装饰装修活动，禁止下列行为：未经原设计单位或者具有相应资质等级的设计单位提出设计方案，变动建筑主体和承重结构……本办法所称承重结构，是指直接将本身自重与各种外加作用力系统地传递给基础地基的主要结构构件和其连接接点，包括承重墙体、立杆、柱、框架柱、支墩、楼板、梁、屋架、悬索等。因此本案中涉及的楼板系承重结构。从其提供的案涉房屋剖面图中可以看出，从102室的楼顶到202室房屋楼顶的高度为2.8m，102室未进行过装修，现102室房屋的净高为2.6m，从而说明102室顶面到202室房屋地面的厚度为20cm。案涉房屋铺设的是预制楼板，预制楼板的通常厚度为12cm或者15cm，当时预制楼板趋于淘汰，按照预制楼板的施工工艺，应是在预制楼板上铺设4cm厚C20细石混凝土，再铺设1.5cm厚的1：2水泥砂浆压实抹光，这两个部分就是为了对预制楼板进行加固。吴达高在向案涉房屋设计单位江苏省建筑设计院工程师了解上述情况时，他们说明铺设的部分就是抗震加固层，如果刨去则楼板设计强度就会改变。在楼板上加了抗震加固层，使案涉房屋因此获得了由南京市建筑工程局颁发的“优质工程”奖状。谭洪莲、魏锋在此前诉讼中曾说过用冲击钻将抗震加固层刨去，但在此前庭审笔录中并无记载。为此提供了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南京市建设工程局颁发的“优质工程”奖状。2.《低温地板辐射供暖系统工程验收单》。主要内容为202室房屋经施工方及业主方共同验收合格，施工方代表乔阳青，业主方代表魏锋共同签字确认。3.魏锋及南京展旺装饰有限公司签订的《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中约定了工程质量验收包括地暖验收，证明了地暖层的存在。4.2008年7月1日，2009年3月9日南京建研建设工程质量安全鉴定有限公司对一审法院的回函两份。证明因202室房屋地暖安装不规范导致渗漏水发生。5.2008年10月15日江苏金永诚建设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报告》，该鉴定报告确认系202室房屋做低温热水地面辐射供暖安装，防水未处理好，导致102室房屋发生漏水。6.（2012）玄锁民初字第7号判决书第7页第17-21行，证明鉴定机构认为地暖安装不规范，地暖层下积水无法清除，使得夹层内电线被渗漏水长时间浸泡，导致102室整套房电线短路损毁。7.照片一组。证明地暖层和楼板之间的夹层有水无法清除，并渗漏至102室房屋。8.锁金村4号5幢502室房屋照片。证明建房时水管初始位置是从天花板走的，而不是从地板走的。胡德苏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1.该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胡德苏并非该验收单的当事人，无法确认真实性。3.对该份证据未当庭质证。4.南京建研建设工程质量安全鉴定有限公司对一审法院的回函两份与本案无关。两份回函均是针对漏水问题，且漏水问题已经在另案中予以解决。5.江苏金永诚建设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也是针对漏水问题，与本案无关。6.对该份证据未当庭质证。7-8.两组照片的时间、地点、位置无法确定，对真实性不认可，与本案无关。对于证据3和证据6，胡德苏未在一审法院限定期限内提交书面质证意见一审审理中，一审法院曾释明，要求胡德苏配合在其房屋装修前对楼板情况及202室房屋的层高进行现场勘验，但胡德苏均表示拒绝。胡德苏还陈述：在取得202室房屋后对该房屋的卫生间做了防水、贴了瓷砖。客厅部分原来铺设了地板，对地板予以拆除，地板下面为水泥地面，故没有改动。一审中，吴达高表示在（2008）玄民一初字第1630号案件审理中，魏锋曾口头承诺，在卖掉202室房屋后将拆除地暖，现202室房屋已拍卖，故魏锋、谭洪莲应履行承诺，胡德苏作为买受人也应承担谭洪莲、魏锋未尽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侵权责任是指行为人侵害他人的权益并造成损害，依法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关于胡德苏辩称吴达高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吴达高所诉侵权行为系处于一直持续状态的事实，不应从该侵权行为发生之时开始计算诉讼时效，故吴达高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胡德苏该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胡德苏辩称吴达高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吴达高与谭洪莲、魏锋虽就相邻关系纠纷，发生多起诉讼，但吴达高此前并未就楼板开槽及破坏抗震加固层并要求恢复原状提出明确的诉讼请求，此前的判决也未对该事项作出过处理，故吴达高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对胡德苏该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建筑物的楼板系房屋的承重结构，该承重结构系业主共有部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业主基于对住宅、经营性用房等专用部分特定使用功能的合理需要，无偿利用屋顶以及与其专用部分相对应的外墙面等共有部分的，不应认定为侵权。但违反法律、法规、管理规约，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中，102室房屋与202室房屋相隔楼板系业主共有部分，吴达高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谭洪莲、魏锋作为202室房屋原业主，为居住需要，在202室房屋内地面铺设了水管及地暖设施，但该利用行为如未损害他人合法权益，不应认定为侵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损害房屋承重结构危及建筑物安全或者妨碍建筑物正常使用的行为，应认定为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行为。本案中，虽然谭洪莲、魏锋在202室房屋内实施了铺设水管及地暖设施的行为，但吴达高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谭洪莲、魏锋的行为已破坏房屋楼板，损害了房屋承重结构，危及建筑物安全。吴达高称魏锋曾口头承诺卖房后拆除地暖，即使如吴达高所述魏锋存在此承诺，但因202室房屋已经拍卖并由胡德苏取得所有权，且没有证据证明在202室房屋拍卖时胡德苏认可该承诺并应按承诺执行，故胡德苏并无履行魏锋所作承诺的法定责任，魏锋在未经202室房屋现所有人胡德苏同意的情况下也无履行承诺的实际权利和可能。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吴达高主张谭洪莲、魏锋实施了侵权行为，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行为系侵权行为且造成了损害后果，故对吴达高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并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驳回吴达高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380元，由吴达高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不持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二审中，吴达高陈述，其102室房屋现在未出现渗水问题。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损害房屋承重结构危及建筑物安全或者妨碍建筑物正常使用的行为，应认定为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行为”。该司法解释第十五条还规定，“业主基于对住宅、经营性用房等专用部分特定使用功能的合理需要，无偿利用屋顶以及与其专用部分相对应的外墙面等共有部分的，不应认定为侵权”。本案中，虽然被上诉人谭洪莲、魏锋在202室房屋内实施了铺设水管及地暖设施的行为，但上诉人吴达高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谭洪莲、魏锋的行为已破坏房屋楼板，损害了房屋承重结构，危及建筑物安全。谭洪莲、魏锋作为202室房屋原业主，为居住需要，在该房屋地面铺设水管及安装地暖设施，但该利用行为如未损害他人合法权益，不应当认定为侵权。吴达高称，魏锋曾口头承诺在出卖202室房屋时拆除地暖设施，但无有效证据加以证明。故一审判决未支持上诉人本案主张，并无不当。综上，吴达高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吴达高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汪德全审 判 员 孙 伟审 判 员 张旭东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冯 超书 记 员 汪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