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47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莫志文，男，1973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日海通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高新技术开发区科学城科学大道162号创意大厦B1栋附楼第3层301、302单元。法定代表人：管学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铭桦，该公司人事主管。上诉人莫志文因与被上诉人日海通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海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105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莫志文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我方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日海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错误认定深圳日海通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日海公司）及日海公司是两个独立法人。深圳日海公司是日海公司的控股股东。我方与深圳日海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行为可以认定是与日海公司一致的行为，应依法认定劳动合同的统一性。另外，一审判决错误认定我方与日海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已达成协议。实际上，我方对《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中关于年终奖的问题存在争议。因此，我方在该协议书上已写明“保留主张2018年年终工资（年终奖）的权利”。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第一款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作出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据此，请二审法院支持我方的上诉请求。日海公司答辩称：我方不同意莫志文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莫志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日海公司支付2018年年终工资合计15000元；2.判决日海公司支付经济赔偿金差额18333.37元（1666.67元/月×11个月=18333.37元）；3.判决日海公司支付莫志文2018年4、5月违规克扣的月度绩效工资合计1432.60元（每月扣发工资款716.30元×2个月=1432.6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日海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入职时间：2014年7月7日，莫志文入职深圳日海公司。2016年6月20日入职日海公司，并由日海公司承接莫志文在深圳日海公司的工作年限。二、劳动合同签订情况：双方有签订劳动合同，最后一期劳动合同期限为2017年7月9日至2020年7月8日。三、工资标准：2018年3月至12月期间，工资为7500元/月，由基本工资2650元/月、考核工资2650元/月、房补1900元/月、伙补300元/月构成；2019年1月起，工资调整为由基本工资1500元/月、考核工资3500元/月、伙补360元/月构成。四、离职时间、原因：2019年3月29日，莫志文与日海公司签订《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莫志文于当天离职。《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约定：甲（日海公司）、乙（莫志文）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3月31日终止；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经济赔偿金人民币77916.63元、所有费用合计33059.95元，共计110976.58元于乙方离职、交接手续完备后11个工作日内经代扣代缴五险一金后发放；双方保证：任何时候均不应任何理由向对方或者有关审判机构提出增加/减少数额的请求。莫志文在乙方签名栏标注“保留主张2018年年终工资（年终奖）的权利”。日海公司已按该协议约定付清了全部款项。2019年6月21日，莫志文（申请人）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1.被申请人（日海公司）支付2018年年终工资金额15000元；2.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2月28日工资差额5000元；3.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差额18333.37元（1666.67元/月×11个月）；4.被申请人支付2018年4月、5月违规克扣的月度绩效工资金额1432.60元（每月扣发716.30元/月×2个月）；5.被申请人停止使用申请人的资格证，并归还资格证原件[《特种（电力电缆）》许可证、《机械员》证]，办理安全员C证变更迁移；6.被申请人支付2014年至2018年高温补贴金额3600元。2019年8月14日，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穗劳人仲案[2019]530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被申请人返还申请人特种（电力电缆）许可证、机械员证的证件原件；2.驳回申请人其他仲裁请求。莫志文不服，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莫志文、日海公司依法建立劳动关系，双方的合法权益均应受到法律保护。一、2018年年终奖问题。莫志文与深圳日海公司虽然有约定年度奖金，但也需要经过考核后在1-1.5万元范围发放，深圳日海公司与日海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莫志文与日海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没有约定年终奖，《晋升申请表》证实，莫志文工资构成由职能工资、房补、伙补构成，晋升前工资为7000元/月，晋升后为7500元/月。年终奖属于用人单位内部激励机制，由用人单位根据其经营状况决定是否发放，属企业经营自主权范围，莫志文也没有证据证明与日海公司之间有约定年终奖，故莫志文主张2018年年终奖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二、双方对解除劳动关系已达成协议，该协议是双方自愿签订，没有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规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有约束力。《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明确约定了“任何时候均不应任何理由向对方或者有关审判机构提出增加/减少数额的请求”，该协议已实际履行完毕，莫志文再主张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2月28日工资差额5000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差额18333.37元、2018年4月及5月违规克扣的月度绩效工资金额1432.60元、2014年至2018年高温补贴金额3600元，有违诚实信用原则，该院不予支持。三、仲裁阶段，日海公司已当庭归还了莫志文的特种（电力电缆）许可证、机械员证的证件原件，莫志文也确认收到。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日海公司返还莫志文特种（电力电缆）许可证、机械员证的证件原件（已履行）；二、驳回莫志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莫志文负担。二审中，莫志文提交证据一银行流水单复印件，拟证明其年终奖的事实；证据二2015年年终奖发放清单复印件，拟证明日海公司为员工发放年终奖情况；证据三报销单复印件，拟证明日海公司没有完全支付应该支付给其的费用；证据四日海总部意外保险单复印件，拟证明日海公司逼迫员工辞职，老员工大部分已经离职的事实。证据五劳动合同复印件、社保缴费历史明细表，拟证明其从2014年入职日海公司，一直在日海公司工作，并且购买了社保。日海公司质证称，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莫志文请求2018年年终奖和经济补偿金差额、2018年4、5月月度绩效工资差额，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2018年年终奖问题。年终奖是用人单位根据自身经营状况，通过内部规章制度规定或劳动合同约定等方式，在年终时由用人单位对员工发放的奖金，年终奖是否发放及发放标准属于用人单位经营自主权的范畴。莫志文主张日海公司应当向其支付2018年年终奖15000元，应当举证证明其工作情况符合日海公司规章制度规定的年终奖发放条件，或劳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年终奖的数额或计算方法，或日海公司向其作出了发放年终奖的承诺、决定。但莫志文对前述情形均无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虽然在《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中，莫志文标注“保留主张2018年年终工资（年终奖）的权利”，但并不能证明莫志文与日海公司存在发放年终奖或年终奖计发方式的约定。日海公司提交了《2018年审计报告—利润表》、公司员工大会影像，证明2018年日海公司营业利润、利润总额、净利润等均低于去年，公司领导明确2018年没有年终奖。因此，莫志文要求发放2018年年终奖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经济补偿金差额和2018年4、5月月度绩效工资差额。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之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就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办理相关手续、支付工资报酬、加班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达成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情形的，应当认定有效。莫志文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自己做出的相关权益处分决定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莫志文已在《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中明确“任何时候均不应任何理由向对方或者有关审判机构提出增加/减少数额的请求”，该协议已实际履行完毕。以上行为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等情形，为有效协议，莫志文再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差额和2018年4、5月月度绩效工资差额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莫志文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莫志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玉衡审判员  李 婷审判员  黄小迪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朱鹏程李书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