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7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福建省中禹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永安市新安路599号。法定代表人：谢传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光俊，福建威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雪玲，福建威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陈均良，男，汉族，1955年3月29日出生，住中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志威，河南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河南省恒大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中牟县郑庵镇中芦路北侧。法定代表人：焦维军。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郑州中牟中禹贾鲁河工程项目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河南省中牟县新县城清阳街郑州颐和中州商务酒店（经三路东、纬二路南），注册号：410100000101267。执行事务合伙人：石永强。上诉人福建省中禹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中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均良、原审第三人河南省恒大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大公司）、郑州中牟中禹贾鲁河工程项目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中牟中禹）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19）豫0122民初4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建中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撤销（2019）豫0122执异43号执行裁定及（2019）豫0122民初4202号民事判决，改判该案不得执行中牟县建管局应付的贾鲁河BT项目的回购款240万元。事实与理由：中牟县建管局应付的贾鲁河BT项目的回购款，是上诉人福建中禹公司的债权，上诉人不是被执行人，该案不得执行上诉人的债权。该案向中牟县建管局寻求协助执行（针对其应付的贾鲁河BT项目的回购款），是执行了上诉人的债权，违反了最高法院的司法解释，应予纠正。陈均良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恒大公司未出庭也未陈述意见。中牟中禹未出庭也未陈述意见。福建中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2019）豫0122执异75号执行裁定书，本案不得执行中牟县都市区现代水城工程建设管理局（以下简称中牟县建管局）应付给福建中禹公司的贾鲁河BT项目的回购款26.8万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院在执行陈均良与恒大公司、中牟中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依法裁定对中牟建管局管理的福建中禹应付给被执行人恒大公司的工程款等收入240万元进行提取，并通知中牟建管局协助执行。福建中禹于2019年3月10日向该院提出书面异议，该院于2019年5月15日下发（2019）豫0122执异4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福建中禹的异议请求，福建中禹遂向该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2013年，中牟建管局对外发包了中牟县贾鲁河（万三路桥-农科所桥）生态治理工程建设项目，福建中禹中标。2013年6月28日，福建中禹与中牟建管局签订了贾鲁河BT项目合同，约定该工程采取投资建设-回购模式建设，福建中禹负责工程建设及移交的全部资金（包括自筹资金和贷款）的筹措，后由中牟建管局回购，工程工期12个月，自2013年6月28日起至2014年6月27日止，回购期五年。福建中禹承包了该工程后，以签订合作协议的方式将工程转包给周天星，周天星、张福建等人成立了中牟中禹从事该工程活动。2013年10月份，周天星将工程又转让给焦维军，福建中禹与焦维军签订工程合作施工协议，约定合同金额46374万，承包范围系中牟县贾鲁河生态治理工程（BT）建设项目全部工程，福建中禹同意焦维军在项目所在地成立项目公司，并由项目公司对本项目行使建设、移交、回购等施工合同所约定的所有权利和义务。焦维军需保证工程顺利进展的所有垫资等资金，并按项目最终决算价的0.8%向福建中禹交纳管理费，最终决算价小于施工合同金额的，按合同价0.8%交纳管理费。2013年12月，焦维军成立河南中禹进行施工，2015年该公司更名为恒大公司。2013年6月6日，中牟中禹与陈均良签订《工程劳务施工协议书》，约定将1个标段工程承包给陈均良，并于2013年6月8日收取陈均良保证金200万元，但中牟中禹未安排陈均良进场施工。陈均良、河南中禹、中牟中禹达成《返还保证金及利息协议书》及《的补充协议》，后因河南中禹、中牟中禹未履行约定，陈均良诉至该院。2017年5月15日，该院依法作出（2017）豫0122民初600号民事判决：1、河南省恒大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陈均良工程保证金200万元并支付利息130万元（自2016年7月28日起至工程保证金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2、郑州中牟中禹贾鲁河工程项目管理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均良工程保证金利息40万元；3、驳回陈均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408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260元，合计41668元；由河南省恒大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7165元，由郑州中牟中禹贾鲁河工程项目管理中心负担4503元。判决生效后，二被执行人未履行判决义务，陈均良申请该院强制执行。在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其他案件时，福建中禹出具《证明》，认可中牟建管局截止2017年7月7日尚欠福建中禹工程款7300万元，已办理支付的32441096.52元。根据《证明》推断，福建中禹尚有4000万余元未得到中牟县建管局兑付。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福建中禹系中牟县贾鲁河生态治理工程（BT）建设项目的承包方，但其将工程先后转包给周天星、焦维军。福建中禹与焦维军个人签订合作协议，但协议签订后，焦维军即成立公司从事施工活动，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可推断福建中禹对于恒大公司的施工行为是明知的，福建中禹与焦维军就合作协议存在的权利义务，实际系福建中禹与恒大公司之间存在权利义务，恒大公司应得的工程款实际来源于中牟建管局给付福建中禹的工程款。为防止出现建筑业中普遍存在的实际干活的人拿不到工程价款，拿到工程价款的人并不实际干活的情形，保护弱势方权益，该院向福建中禹的上一手债务人，即中牟建管局寻求协助，既合法亦合理。福建中禹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对于福建中禹的各项诉讼请求，该院均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驳回福建省中禹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000元，由福建省中禹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可以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本案中，申请执行人陈均良以涉案款项（中牟县建管局应付的贾鲁河BT项目的回购款240万元）系被执行人恒大公司、焦维军的到期债权为由申请执行，而案外人福建中禹公司以其是涉案款项的债权人为由提出异议要求排除执行。故对于上述回购款债权人的认定应为本案的审查重点。本案中，中牟县建管局与福建中禹公司签订有《中牟县贾鲁河（万三路桥-农科所桥）生态治理工程（BT）建设项目合同》，双方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根据约定，福建中禹公司在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后，有要求中牟县建管局支付回购款的权利，故福建中禹公司应为涉案回购款的权利人。恒大公司系因焦维军与福建中禹公司签订协议而参与了涉案工程的建设，就涉案工程的施工，与中牟县建管局并不存在合同关系。现恒大公司对福建中禹公司是否享有债权以及享有债权的数额均无法确定，在此情况下，作为恒大公司的债权人，陈均良直接要求执行涉案回购款，势必会对福建中禹公司的民事权益造成损害。综上所述，上诉人福建中禹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19）豫0122民初4202号民事判决；二、停止执行中牟县都市区现代水城工程建设管理局基于《中牟县贾鲁河（万三路桥-农科所桥）生态治理工程（BT）建设项目合同》应付福建省中禹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的回购款240万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6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000元，均由河南省恒大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超审判员 鲁金焕审判员 钟晓奇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赵晓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