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34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宜兴市紫泥春华博物馆，住所地宜兴市丁蜀镇紫砂村。负责人(独资企业):耿春华,馆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怀志，江苏锦洲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丹霞，女，1979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上诉人宜兴市紫泥春华博物馆（以下简称紫泥博物馆）因与被上诉人潘丹霞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9民初118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宜兴市紫泥春华博物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怀志，被上诉人潘丹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紫泥博物馆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9）京0119民初11859号民事判决；2、请求依法改判紫泥博物馆、潘丹霞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3、一、二审诉讼费由潘丹霞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紫泥博物馆、潘丹霞不存在劳动关系，双方系普通商业合作关系。从紫泥博物馆、潘丹霞在劳动仲裁阶段提交的聊天记录已表明被上诉人团队是独立经营、独立核算的；双方一直就合作模式进行洽谈协商，并且潘丹霞在经营世界园艺博览会中华非遗馆（WF4馆，简称非遗馆）期间多次发送其草拟的合作协议要求紫泥博物馆负责人耿春华签署，但由于双方在合作期间因利益关系，以及造成紫泥博物馆商品丢失等原因最终导致双方合作关系破裂。潘丹霞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紫泥博物馆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双方之间是劳动关系，不是商业合作关系。5月份紫泥博物馆支付了我们的工资，备注是工资。紫泥博物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紫泥博物馆与潘丹霞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判决紫泥博物馆不应当支付潘丹霞工资15000元及二倍工资差额3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潘丹霞称其2019年4月3日通过朋友介绍，由紫泥博物馆的负责人耿春华同意入职其单位，同日收到由耿春华下发的任命书，任命其为2019年北京世园会紫泥春华博物馆副馆长，工作地点在北京世界园艺博览会中华非遗馆，全面负责非遗馆内招商及相关工作。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紫泥博物馆没有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入职后与耿春华约定了工资税后15000元，车补8000元，销售提成为整个场馆销售总额的15％，如有招商分配给其招商总额的20％。2019年4月、5月工资已经给付，6月份没有给付。其2019年7月4日离开工作岗位，之后没有再返岗工作，双方未解除劳动关系。而紫泥博物馆确称2019年4月9日通过朋友介绍，其单位与潘丹霞建立合作关系，口头协商双方合作按销售提成来分配利益进行商业合作。双方为委托营运关系，其单位负责提供场地（指非遗馆）、服务员、保安、劳务派遣人员、货源，潘丹霞负责日常经营销售，双方依据销售比例提成，潘丹霞负责非遗馆的日常经营和销售。其单位并没有支付过潘丹霞工资，2019年5月15日向潘丹霞支付的两笔钱是生活费，最后要从分成比例中扣除。转账之所以备注为工资是因为财务称备注附言销售返点银行无法转账，只能在固定选项中选择工资一项。双方约定的合作期限为2019年4月9日至2019年10月7日。2019年5月28日，潘丹霞通过微信群聊形式通知要求主动终止合作协议。潘丹霞提交的证据人事任命书中显示：经公司董事会决定，现任命潘慧霞女士为紫泥春华博物馆副馆长职位，全面负责2019年北京世园会非遗馆内招商及非遗馆相关工作。此任命书即日起生效。宜兴市紫泥春华博物馆。落款日期为2019年4月3日，上有宜兴市紫泥春华博物馆的公章。潘丹霞与潘慧霞为同一人。潘丹霞提交的2019年4月21日会议纪要中显示：会议地点北京延庆，参会人员为潘丹霞及宁波团队（7人）、李某及宜兴团队（6人）；会议内容，一、C6紫泥春华博物馆未完成的工作如下……；二、WF4非遗馆未完成工作如下……；三、其他未完成工作如下……等等。该会议记录上有耿春华、潘慧霞、李某的签名。潘丹霞提供的中国民生银行支付业务回单（2张），其中1张显示：汇款人为紫泥博物馆，收款人为潘丹霞，金额为15000元，摘要为工资；另1张显示：汇款人为紫泥博物馆，收款人为潘丹霞，金额为8000元，摘要为车补。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事实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系潘丹霞以及其团队成员与紫泥博物馆是存在合作关系还是存在劳动关系。根据现已查明的事实，紫泥博物馆称其与潘丹霞之间存在合作关系而并非劳动关系，并向法院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但是其提供的证据经法院审查，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所以紫泥博物馆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相反，潘丹霞所提供的人事任命书、会议记录、中国民生银行的支付业务回单以及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中，足以证明潘丹霞在日常工作中接受紫泥博物馆的管理、工资报酬也由紫泥博物馆发放，故法院确认双方存在事实的劳动关系，而非合作关系。因此对紫泥博物馆所述的其与潘丹霞之间存在合作关系，法院不予采信。对于潘丹霞的入职时间、离职时间、离职情况、工资给付情况，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因紫泥博物馆就以上问题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实，所以法院对潘丹霞所述事实，予以采信，确认其2019年4月3日入职紫泥博物馆，2019年7月4日离岗，2019年6月份工资没有给付，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2019年7月19日潘丹霞提出仲裁申请时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关于紫泥博物馆是否向潘丹霞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问题。因法院已经确认紫泥博物馆与潘丹霞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而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紫泥博物馆应当支付潘丹霞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0000元。另外，由于紫泥博物馆还尚欠潘丹霞2019年6月份工资没有支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的规定，紫泥博物馆应当支付潘丹霞工资1500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宜兴市紫泥春华博物馆给付潘丹霞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30000元（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二、宜兴市紫泥春华博物馆给付潘丹霞2019年6月份工资15000元（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三、驳回宜兴市紫泥春华博物馆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事实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紫泥博物馆主张与潘丹霞系合作关系而非劳动关系，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而潘丹霞提交的盖有紫泥博物馆印章的人事任命书、有紫泥博物馆法定代表人签字的会议记录、中国民生银行的支付业务回单以及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则证明了潘丹霞接受紫泥博物馆的用工管理，其从事的业务也属于紫泥博物馆的经营范围，紫泥博物馆向其发放劳动报酬，因此一审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就潘丹霞的入职时间、离职时间、工资标准及发放情况，负有举证责任的紫泥博物馆并未提交足够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采信潘丹霞主张，认定紫泥博物馆应支付潘丹霞2019年6月工资15000元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鉴于双方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但并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紫泥博物馆应当支付潘丹霞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0000元。综上所述，紫泥博物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宜兴市紫泥春华博物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磊审 判 员  刘 芳审 判 员  姚 红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赵振波法官助理  甄乾龙书 记 员  王晓逊书 记 员  卢 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