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50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男，1951年10月20日出生，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中华，河南文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谷国安，男，汉族，郑州市中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2，男，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盈生，河南规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华杰，河南规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某1、李某2因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2民初98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1上诉及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一审法院已经明确的上诉人对涉案“中集建（91）字第02230号”宅基地（面积381平方米）所拥有的二分之的使用权，及因拆迁产生的570平方米的拆迁安置房和一系列利益归上诉人所有。本案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李某2上诉及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宅基地与被上诉人李某1有关，该认定明显不当。且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豫行终2789号行政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明显矛盾。2.一审认定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均在常庄村××组另有一处宅基地，两人的家庭户均突破了一户一宅的原则，该认定明显不当。3.所谓《分单协议》并不能说明被上诉人对案涉宅基地存在有部分利益，且被上诉人陈述的所谓分单协议存在诸多矛盾，依法应不予采信，一审法院采信该分单协议与客观事实不符。4.1991年，中原区人民政府对其辖区的宅基地使用权进行了重新确权、发证，中原区人民政府根据案涉宅基地的实际使用情况及现状，把老宅基地的使用权确权给了上诉人的父亲李长明，土地证号为中集建（91）字第02230号；而把被上诉人另行申请的一处宅基地的使用权给了被上诉人，土地证号为中集建（91）字第02217号。李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中集建（91）字第02230号”宅基地李某1应当享有二分之一的使用权并享有二分之一的拆迁补偿安置利益，即381平方宅基地面积的一半（190.5平方宅基地）的使用权及拆迁安置补偿利益归李某1所有；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李某2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李某1与李长明（2010年去世）系亲兄弟，李某2系李长明的次子，均系郑州市××××组村民。李某1及李长明的父母有一处老宅位于郑州市××××组，1982年登记在李长明名下，面积为6分，宅基地使用证（存根）为（1982）郑郊宅字NO.0005466。1984年5月6日，李某1与李长明签订分家协议，其中约定：宅院以中间为界，李某1即李长明各占二分之一，李长明居住北屋厢房，李某1居住西屋上房。1991年中原区政府确权登记，案涉宅基地被确权登记的土地使用权人为李长明，证号为中集建（91）字第02230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地号250，用地面积381㎡，李长明家庭户在案涉宅基地上居住生活。同时，李某1在郑州市××××组也取得一处宅基地，1991年中原区政府确权登记，土地使用权人为李某1，证号为中集建（91）字第02217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地号220，用地面积168㎡，李某1家庭户在该宅基地上建盖房屋居住生活。2007年李长明与其长子李新建、次子李某2签订分家协议，其中约定：老宅3分，平房6间、房地产权归李某2所有。后李某2家庭户在案涉宅基地上拆除其居住的旧房屋建盖新房屋居住。2011年7月，李某1在案涉宅基地上拆除了其分得的老宅房屋，因李某2阻拦未能在案涉宅基地上建盖新房屋。2013年8月26日，因案涉宅基地上的宅院纠纷，李某1之子李越与李某2在常庄村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签订协议，其中约定：如常庄村拆迁改造时，老宅基地按壹比叁补偿，本宅基地有李某1的150㎡的宅基房（集建房款由李某1本人拿）；150㎡的房屋过渡费归李某1所有。但李某1对该协议不予认可。2014年9月，中原区政府成立拆迁指挥部，具体实施拆迁改造工作。经普查确认，拆迁时案涉宅基地上的房屋及其他附属物系李某2所有。2014年11月10日，常庄村拆迁安置工作指挥部就案涉宅基地上的房屋及附属物的补偿安置事项与李某2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协议编号：动5-108-1367）；李某1的儿子李越代表其家庭户就李某1名下宅基地上的房屋及附属物的补偿安置事项与常庄村拆迁安置工作指挥部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2.在郑州市××××组，李长明名下另有一处地号为184的用地面积200㎡的宅基地使用权证（李某1主张该宅基地使用权证实际由李某2使用，李某2主张该份宅基地的实际使用权为李长明和李某1的妹妹李喜英，拆迁安置利益的一半也分给了李喜英），李长明的长子李建名下有一处郑中原集用（2001）字第0051号集体土地使用证，李某1的女儿李瑞名下有一处郑中原集用（2000）字第2926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相关人员均与常庄村拆迁安置工作指挥部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3.2015年，李某1以李某2为被告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确认原位于须水镇常庄村原宅基证号为02229宅基地西部0.27亩宅基地及附属物拆迁后补偿的房屋540平方米，价值1620000元所有权及相应的安家过渡费80000元归李某1所有，该院以上述宅基地及其上的房屋虽签订了拆迁安置协议，但安置房屋尚未建成，更未办理不动产登记，上述安置房屋交付时间、面积、座落等均处于不确定状态，在此情况下，法院不宜进行分割，李某1诉请分割安置房屋和过渡费等，事实与理由尚不具体为由，作出（2015）中民一初字第1814号民事裁定，驳回李某1的起诉。李某1不服，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作出（2016）豫01民终1907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李某1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作出（2016）豫01民申300号民事裁定，驳回李某1的再审申请。4.2016年10月10日，李某1以李某2为被告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确认并分割李某2就共有宅院与中原区常庄村拆迁安置工作指挥部签订的协议编号为动5-108-1367号《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回迁安置面积为540平方米及相应过渡费（每平方米每月8元）的合同权益归李某1所有，要求李某2给付已领取的过渡费103680元、搬迁奖励费9473元等。本院作出（2016）豫0102民初5289号民事裁定，以李某1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为由，驳回李某1的起诉。5.李某1以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政府为被告、李某2为第三人提起行政诉讼，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作出（2018）豫71行初621号行政判决后，李某1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行终2789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行政判决认为：拆迁时，案涉宅基地的合法使用权人为李长明，地上房屋系由李长明之子李某2所建，并由其实际居住。李某1既不是案涉宅基地法律上的使用权人，也不是拆迁时案涉宅基地上房屋的所有权人。由于李长明已于2010年去世，故案涉宅基地上的拆迁利益应属于李某2，中原区政府据此与李某2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应当被撤销的情形。根据农村宅基地一户一宅的原则，李某1与其子李越已有一处合法的宅基地（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号为中集建（91）字第××号，土地使用权人为李某1），并就该宅基地上的房屋及附属物在拆迁补偿安置中获得了补偿安置利益，故其就另一处宅基地向中原区政府主张拆迁利益不妥，本院不予支持。从案涉宅基地存在《分家协议》以及李某1之子李越与李某2就案涉宅基地的拆迁利益分割问题签订有《调解协议》等一系列案件事实看，李某1对案涉宅基地应享有部分利益，就该部分利益，李某1可通过其他途径向李某2主张。李某1不服该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李某1与其兄李长明1984年就其父母所属老宅签订分家协议，该老宅1982年即登记在李长明名下，中原区政府1991年对案涉宅基地进行确权登记时，亦未变更，土地使用权人仍为李长明。2007年李长明与其长子李新建、次子李某2签订分家协议约定：“老宅3分，平房6间，房地产权归李某2所有”。之后，李某2拆除其所分得旧宅建新房居住。李某1于2011年7月将其分得老宅拆除后，未在原址再建新房。因此，至2014年拆迁改造时，案涉宅基地使用权人为李长明，宅基地上房屋为李某2所有，故中原区常庄村拆迁安置工作指挥部与李某2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二审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关于李某1主张分家协议确定其享有案涉宅基地一半使用权，所涉补偿安置被李某2侵占的问题，可另行向李某2主张，非本案审查范围。李某1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9）最高法行申3669号行政裁定，驳回李某1的再审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李某1因与李某2存在拆迁利益纠纷，曾提起民事诉讼，均未予以实体处理，根据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和最高人民法院行政裁定的意见，李某1有权另行向李某2主张权利，故李某1提起本案诉讼，符合起诉条件。农村宅基地使用权的取得依据是农民个人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不符合申请条件的不得批准宅基地。从本案情况看，除案涉宅基地外，李某1和李某2均在郑州市××××组另有一处宅基地（李某1主张李长明名下的地号为184的用地面积200㎡的宅基地使用权证实际由李某2使用，李某2主张该份宅基地的实际使用权人为李某1的妹妹李喜英，拆迁安置利益的一半也分给了李喜英），两人的家庭户在郑州市××××组均突破了一户一宅的原则。案涉宅基地系李某1和李长明的父亲在世时的老宅，经历了两次分家后，李长明家庭户使用的一半变更为李某2家庭户使用，另一半仍由李某1家庭户使用。在拆迁补偿安置过程中，对宅基地的土地补偿归村集体所有，对宅基地上的房屋及附属物的补偿归土地使用权人所有。案涉宅基地的使用权人对外登记为李长明，但根据分家协议实际上由李某2、李某1共同使用。李某2家庭户使用后，在案涉宅基地上拆除其居住的旧房屋建盖新房屋居住。2011年7月，李某1在案涉宅基地上拆除了其分得的老宅房屋，因李某2阻拦未能在案涉宅基地上建盖新房屋，至此造成李某1无法享受对案涉宅基地上的房屋及附属物的补偿。李某2因案涉宅基地相关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所获得的利益应分割给李某1一部分。基于此项缘由，从解决纠纷的角度出发，为平衡双方利益、化解矛盾，综合考虑案涉宅基地的来源、在案涉宅基地上的居住生活情况、对案涉宅基地的依赖程度、拆迁时房屋及附属物的实际情况、双方已经获得的其他宅基地相关拆迁补偿安置利益等因素，该院酌定李某1享有该《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约定的回迁安置面积中240平方米的权益及该240平方米对应的自拆迁之日起的过渡费。李某1其他和过高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李某1享有中原区常庄村拆迁安置工作指挥部与李某2签订的协议编号为动5-108-1367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约定的回迁安置面积中240平方米的权益及该240平方米对应的自拆迁之日起的过渡费；二、驳回李某1其他和过高部分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52元，李某1负担6052元，李某2负担55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和最高人民法院行政裁定的意见，李某1有权另行向李某2主张权利，故李某1提起本案诉讼，符合起诉条件。一审法院酌定李某1享有该《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约定的回迁安置面积中240平方米的权益及该240平方米对应的自拆迁之日起的过渡费是综合考虑到案涉宅基地的来源、在案涉宅基地上的居住生活情况、对案涉宅基地的依赖程度、拆迁时房屋及附属物的实际情况、双方已经获得的其他宅基地相关拆迁补偿安置利益等因素，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李某1、李某2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104元，由李某1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0元，由李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凯审判员 常 沛审判员 蒋德军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蔡玉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