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内07民终1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甄某，女，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武，内蒙古东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强，内蒙古大兴安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上诉人甄某因与被上诉人刘某1、刘某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法院（2019）内0702民初17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甄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刘某1的诉讼请求；3.由刘某1、刘某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刘某1所拥有的平房房照是刘某1与其妻子的共同财产，并非刘某1个人财产，刘某1以个人名义主张所有权其主体资格不适格。其次，假设刘某1的主体适格，刘某1的平房因为拆迁的事实行为发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刘某1的平房因拆迁而消灭，平房的所有权已经不存在了，需要重新签订拆迁协议来确定所有权人，而本案重新签订拆迁协议的产权人为刘某，一审法院也认定拆迁协议有效，那么涉案楼房产权人应为刘某，而非刘某1。虽然刘某1主张其不识字，刘某属于代刘某1签署，但2011年4月4日刘某1拆迁编号为ZX拆迁协议可以证实，“刘某1”是本人签字，说明刘某1识字，也能签字，并且刘某1提交的刘某、刘某2拆迁编号分为ZX-1、ZX-2拆迁协议也能证明，刘某1已将大棚与涉案平房在拆迁之前分别赠与刘某和刘某2，刘某对涉案平房的拆迁才有权签字，为了能够让刘某和刘某2取得拆迁资格，刘某1在明知涉案平房拆迁的情况下不出示平房房产证，而是让村委会给刘某和刘某2出具证明，证明各自的平房归各自所有，呼伦贝尔中心城土地收储中心才与刘某、刘某2分别签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这个拆迁协议中确定产权人为刘某，而且协议中并没有刘某代签的字样。既然行政协议确定了产权人，刘某1对房屋拆迁确定的产权人刘某不认可，刘某1和刘某应当提起行政诉讼，撤销房屋拆迁协议或确认无效。拆迁档案中所有拆迁手续都能确认涉案拆迁平房属于刘某所有，而刘某1和刘某都承认此涉案房屋属于刘某1所有，刘某是代理行为，那么将存在以下两种情况：第一，刘某1故意隐瞒真相，不出示涉案平房房照，而让村委会出具证明，使得刘某取得拆迁人资格，刘某1和刘某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骗取搬家费和不足面积补差款的行为；第二，刘某1和刘某恶意串通损害甄某的行为，二人因为刘某与其离婚，而实施虚假诉讼的行为，以此来达到不将涉案楼房给付甄某的目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一审法院在确认产权人时，不尊重客观事实，行政协议是一份行政机关参与的具有法律意义的协议，不是普通的民事证据，它的效力高于其他证据，一审法院仅依据刘某1与刘某的陈述，来推定刘某是代刘某1签署的行政协议，是以民事审判代替行政审判的行为，严重违背程序法。其次，一审法院直接确认《夫妻财产约定协议书》无效错误，因为任何法律行为和有法律意义的文书、事实经过公证证明，它的真实性、合法性，即产生法律上的证据效力。人民法院审理案件中，如果在收集、调查证据时涉及某项文书，而这项文书经过公证证明，即应确认其效力，可以直接采证。如果当事人、公证事项的利害关系人认为公证书有错误，可以向出具该公证书的公证机构提出复查。公证书的内容违法或者与事实不符的，公证机构应当撤销该公证书并予以公告，该公证书自始无效。据此，一审法院直接确认公证书无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刘某1辩称，刘某1主体适格，刘某1拥有《村镇房屋所有权证》，根据物权法定原则，刘某1是当然的物权所有人。甄某要求按照遗产进行分割没有事实基础。甄某不是遗产继承人没有权利要求按照遗产继承进行分割。被继承人死亡后，所有的继承人均明确表示放弃遗产继承，所有的财产均由刘某1继承。签订《置换协议》不等于拥有所有权。刘某未经刘某1同意与政府签订《置换协议》，是刘某的单方行为，经过刘某1追认《置换协议》合法有效，刘某未经所有权人刘某1同意，擅自与甄某签订《夫妻财产约定协议》，是一种无权处分行为，该行为未经权利人追认，不发生法律效力。刘某与甄某在一审法院起诉离婚，没有提及涉案房屋，说明刘某和甄某明知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不属于他们。刘某1无赠与表示，甄某也无证据证明刘某1有赠与行为。甄某不能以刘某签订《置换协议》来推定其为房屋所有权人，刘某1存在赠与行为。刘某辩称，答辩意见同刘某1一致。刘某1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确认位于呼伦贝尔市××区房归其所有；2.本案诉讼费用由刘某、甄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某1与刘某系父子关系，刘某1共育有三子，即刘某3、刘某、刘某2。涉案平房登记在刘某1名下，颁发《村镇房屋所有权证》时间为2004年4月23日，该房为独立房，建筑面积112平方米。2011年5月29日，刘某、刘某2就涉案平房分别与新区土地收储中心签订《拆迁协议》，拆迁编号为ZX-1、ZX-2，刘某以产权调换方式回迁置换了涉案楼房，刘某2以产权调换方式回迁置换了东山家园小区另一处楼房。拆迁档案材料中，友好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中记载的的坐落位××村，产权归刘某、刘某2，没有产权证。2011年4月4日，刘某1与新区土地收储中心签订《拆迁协议》，以光荣院东侧的××园、4XX号、2XX号等房产。刘某1、刘某和甄某均认可该拆迁的平房系涉案平房院内的其他平房。同时，刘某1、刘某、刘某2分别与新区土地收储中心签订《土地安置补偿协议》，以位于友好村的大棚取得土地补偿款。2016年9月1日，刘某1与三名儿子签订《赠与合同》，将某家园2XX、4XX号楼房及20平方米的待分车库一处赠与三个儿子，其中赠与刘某2XX号楼房。现刘某1起诉要求确认涉案楼房归其所有。另查明，刘某和甄某原系夫妻关系。2018年3月1日，双方签订《夫妻财产约定协议书》，协议内容为“一、甲（即刘某）乙（即甄某）双方于二〇一三年九月二十二日登记结婚，甲方于二〇一一年五月二十九日与呼伦贝尔市中心城新区土地收储中心签订了《房屋征收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产权调换的房屋坐落在呼伦贝尔市××区，建筑面积90.5平方米；二、现双方约定上述房产的所有权及支配权归乙方甄某所有，与甲方刘某无关；三、本协议签订后任何一方不能单方修改或者撤销本协议；四、本协议未尽事宜，双方补充协议，签字后生效；五、本协议发生纠纷，在海拉尔区人民法院诉讼解决”。当日，双方至市公证处对该协议进行公证。2018年5月3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了甄某起诉刘某离婚纠纷一案。2018年6月19日，双方经一审法院调解离婚。现涉案楼房由甄某占有使用，该房至今未办理产权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刘某1要求确认涉案楼房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刘某1系涉案平房的所有权人，之后其儿子刘某、刘某2分别以自己的名义与新区土地收储中心签订《拆迁协议》，刘某以涉案平房回迁置换了涉案楼房，补偿安置形式为产权调换。虽然根据友好村村委会给征收部门出具的证明，涉案平房坐落位置××村，产权归刘某、刘某2，没有产权证，与房屋所有权证不一致，但刘某1、刘某及甄某均认可X区1XX号平房与涉案平房系同一所房子，故房屋权属应以房管部门颁发的所有权证为准，一审法院对甄某所述刘某系涉案平房所有权人的主张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本案中，刘某1和刘某均认可刘某1不识字、刘某代刘某1与新区土地收储中心签订《拆迁协议》，刘某1对刘某的行为进行了追认，故一审法院确认该《拆迁协议》有效。刘某1虽将涉案平房院内其他平房回迁置换的房产赠与三儿子，也认可刘某、甄某曾在涉案平房内居住，但就涉案平房以及回迁置换的涉案楼房，刘某1没有赠与刘某的意思表示，且甄某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刘某1将此房赠与给刘某，故不能以刘某的名义签订涉案平房的《拆迁协议》来推定刘某1将此房赠与刘某，一审法院对甄某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刘某与甄某签订《夫妻财产约定协议书》，将涉案楼房处分给了甄某，但刘某处分涉案楼房时未经刘某1同意，刘某1对该处分行为也未进行追认，同时甄某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刘某在签订《夫妻财产约定协议书》后取得该房屋的处分权。故刘某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行为，其与甄某签订的《夫妻财产约定协议书》无效，一审法院确认涉案平房回迁置换的涉案楼房归刘某1所有。判决：确认位于呼伦贝尔市××区房归刘某1所有。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楼房归刘某1所有是否正确。第一，被拆迁的平房虽登记在刘某1名下，但该平房是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在其妻子去世后，刘某1及其三个儿子没有对遗产进行分割。在本案审理期间，刘某2、刘海利以及刘某明确表示放弃其应继承的被拆迁平房份额，拆迁置换的房屋归其父亲刘某1所有。因此对于甄某主张刘某1主体资格不适格的请求不予支持。第二，本案中刘某1是对涉案平屋拆迁而享有的拆迁安置权益是否归刘某所有提出异议，即针对不动产权属存在争议，而不是对刘某与呼伦贝尔市中心城新区土地收储中心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中补偿安置形式、内容及履行方式存在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的规定，刘某1要求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的请求，属于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甄某认为本案应通过行政诉讼解决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友好村村委会出具的的“坐落位××村，产权归刘某、刘某2，没有产权证”证明内容，超出其职权范围，故该证据不具有证明力，涉案平房权属应以《村镇房屋所有权证》登记为准，据此涉案平房被拆除后的回迁置换利益应由刘某1享有。甄某所述在其与刘某结婚时，刘某1将涉案平房赠与刘某，刘某系涉案平房所有权人的主张，缺少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甄某在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情况下，仅凭刘某与呼伦贝尔市中心城新区土地收储中心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不足以证实刘某1有将涉案楼房赠与刘某的意思表示，故本院对甄某主张刘某在签订拆迁协议后就是涉案楼房所有权人的理由不予支持。甄某主张刘某1与刘某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合法利益，但其并未提交证据加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最后，赠与人对赠与财产享有独立的所有权，不能将无所有权的财产赠与他人。双方当事人通过签订合同，在财产上设立权利义务进行处分，这就要求行为人具有相应的处分权。本案中，刘某在与甄某签订《夫妻财产约定协议书》时，刘某没有经过刘某1的追认，取得涉案楼房的处分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刘某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正确，应予支持。公证是公证机构根据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申请，依照法定程序对民事法律行为、有法律意义的事实和文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证明的活动，其并不涉及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据此，一审法院对《夫妻财产约定协议书》的效力进行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公证活动相关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当事人、公证事项的利害关系人对公证书所公证的民事权利义务有争议的，可以依照公证法第四十条规定就该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规定，刘某1可以就涉案楼房的归属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此一审判决不存在甄某主张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一审判决确认涉案平房回迁置换的涉案楼房归刘某1所有，于法有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甄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公证活动相关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甄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栾 雪审判员 王宝珍审判员 蒋忠顺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韩清旭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公证活动相关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当事人、公证事项的利害关系人对公证书所公证的民事权利义务有争议的，可以依照公证法第四十条规定就该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当事人、公证事项的利害关系人对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债权文书的民事权利义务有争议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依法不予受理。但是，公证债权文书被人民法院裁定不予执行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