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03民终1130号之一 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宋继广，男，1962年1月31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于伟，男，1986年1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清波,山东春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朱彩霞，女，1970年10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张新光，男，1968年3月26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林,山东大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宋继广、于伟与被上诉人朱彩霞、张新光货物运输赔偿纠纷一案，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于二〇〇九年六月二十五日作出（2008）临民初字第474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朱彩霞、张新光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作出（2019）鲁03民再19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重审。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于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作出（2019）鲁0305民初4775号民事判决。宋继广、于伟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宋继广、于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清波，被上诉人朱彩霞、张新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宋继广、于伟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原百旭公司与淄博富冠物流中心有长期合作关系，对于货物运输损失，应当由朱彩霞、张新光负担。2、朱彩霞、张新光未尽到勤勉审查义务，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原审同意朱彩霞、张新光提出反诉错误。4、原审支持朱彩霞、张新光的利息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5、反诉已经超出诉讼时效。6、上诉人系百旭公司的股东，承担的是清算责任，不应承担直接返还责任。 朱彩霞、张新光辩称：1、上诉人是本案责任主体，应当承担返还现金40万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2、反诉不超出诉讼时效。3、上诉人货物损失系姜纪全实施的合同诈骗行为，与被上诉人无关。4、刑事判决书已经判决姜纪全退赔上诉人货物损失，上诉人无权另行起诉主张权利。5、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是货物运输关系，被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6、反诉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另案起诉、执行回转没有依据。 宋继广、于伟向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赔偿货物损失288525.00元（原诉讼请求为623525.00元）；2、被告负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 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原审认定，2007年12月21日，原百旭公司需要往徐州轮胎厂运送32吨橡胶成品，其橡胶销售部经理卢爱国联系张店富冠物流服务部朱彩霞帮忙联系运输车辆。朱彩霞将相关信息上传至物流信息网，临淄物流中心张炳信将姜纪全（以“张长青”名义）介绍给朱彩霞。朱彩霞在核实了“张长青”的驾驶证、车架号、车牌号等信息后，与“张长青”签订运输协议书，协议中载明，朱彩霞（托运部）只负责货物运出前的事项，货物运出后，一切事宜均有托运方（甲方）和承运单位（乙方）自行处理，如有争议之事，托运部只起中证人作用。该协议有“张长青”车牌号、车型、发动机号、驾驶证号、车架号等内容，托运方（甲方）没有签字。同日，原百旭公司与“张长青”（姜纪全）签订货物运输合同，载明托运方为百旭公司，承运方为“张长青”（姜纪全），货物为价值479500.00元的丁苯胶23.975吨和价值168000.00元的顺丁胶8吨，共计31.975吨，运费每吨135元，共计4316元，由百旭公司承付，2007年12月21日装货，2007年12月22日到货。承运人包赔一切损失。“张长青”（姜纪全）填写了个人身份信息和车号。“张长青”（姜纪全）给百旭公司出具了承运货物的收货条，并注明有“张长青”（姜纪全）个人身份信息和车号。2007年12月22日，“张长青”（姜纪全）等人载百旭公司王璐和货物行驶至济南，并在济南住宿。2007年12月23日0时左右，“张长青”（姜纪全）三人趁王璐熟睡之时，驾车载货逃离。后“张长青”（姜纪全）等三人将车上的橡胶以28万元的低价变卖。后百旭公司与朱彩霞、张新光形成诉讼，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6月25日作出（2008）临民初字第474号民事判决，判决朱彩霞、张新光赔偿百旭公司货物损失286925元。朱彩霞、张新光陆续赔偿百旭公司400000元。 另查明，百旭公司共有股东两名，分别为于伟和宋继广，其中于伟认缴出资额200万元，认缴出资比例为40%；宋继广认缴出资额300万元，认缴出资比例为60%。2013年12月17日该公司股东会议决议公司注销后如存在未清理的债权债务由全体股东按照出资比例承担。2013年12月25日，百旭公司注销。2018年10月19日，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305刑初336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姜纪全以“张长青”名义诈骗百旭公司橡胶成品31.975吨（价值647500元），构成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货款647500元责令姜纪全退赔百旭公司。张店富冠物流服务部经营者为朱彩霞，经营范围及方式为代办运输手续服务。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百旭公司与朱彩霞、张新光法律关系的认定问题。本案中本诉原告主张原百旭公司与朱彩霞、张新光成立货物运输合同关系，主要依据是两份货物运输合同、卢爱国和朱彩霞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但第一份合同是原告单方书写，缺少原件，朱彩霞、张新光没有签字或盖章确认；第二份合同缺少内容，纸面上一团漆黑，不具有合同的基本要件和内容；卢爱国笔录中，卢爱国明确承认是百旭公司派公司员工王璐跟车押运货物。刑事判决书也确认百旭公司和张长青（姜纪全）签订合同，并由百旭公司将货物交给张长青运输，刑事判决书并没有认定百旭公司与朱彩霞签订运输合同。卢爱国的陈述并没有被刑事判决书采纳；朱彩霞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其辩称2007年12月23日为了让公安机关尽快立案，按照百旭公司的要求，朱彩霞和卢爱国还有当时押运货物的王璐都分别向公安机关报案，按照百旭公司的意思只有这样公安机关才会尽快立案、侦查，追回被骗走的货物，朱彩霞也笼统地报了案，没有说具体的经过。结合本案其他有效证据，朱彩霞的辩称具有合理性，本诉原告所举的其他证据以及申请本院调取的（2006）临民初字第4285号民事卷宗、（2018）鲁0305刑初336号刑事卷宗、（2010）临执字第580号执行卷宗相关材料，均无法证实朱彩霞以传真或其他方式和百旭公司签订运输合同。朱彩霞作为张店富冠物流服务部经营者，经营范围及方式为代办运输手续服务，按照行业管理，物流服务部一般是为货物运输的托运人和承运人提供信息服务，朱彩霞与“张长青”签订的运输协议书载明托运部只起中证人作用也可予以佐证。该物流服务部所经营的是一个提供货运信息服务、收取信息服务费的信息档口，并非负责运输货物、收取运费的物流公司或者运输公司，不具有承揽货物运输业务的车辆及能力资质。朱彩霞自身不能认定为承运人。本案中本诉原告提供的合同传真件中的运费额为4316元，而其提供的所谓的“张长青”与朱彩霞运输协议中的运费额为4800元。假设当时百旭公司将涉案货物交付给朱彩霞运输，并约定朱彩霞有权将货物转托给他人运输的话，百旭公司支付给朱彩霞的运费额应高于朱彩霞转托他人运输的运费额，而不能低于朱彩霞向其他转运人支付的运费额。结合百旭公司将货物直接交付给“张长青”，由“张长青”出具收条，并与百旭公司签订《货物运输合同》，由百旭公司派员工王璐跟车押送货物，也无法认定朱彩霞转托他人运输涉案货物。因此，本案不能认定朱彩霞为承运人，百旭公司和朱彩霞、张新光之间不存在货物运输关系。 本案中原百旭公司橡胶销售部经理卢爱国联系张店富冠物流服务部朱彩霞帮忙联系运输车辆，朱彩霞将相关信息上传至物流信息网，临淄物流中心张炳信将姜纪全（以“张长青”名义）介绍给朱彩霞。朱彩霞在核实了“张长青”的驾驶证、车架号、车牌号等信息后，与“张长青”签订运输协议书。同日，原百旭公司与“张长青”（姜纪全）签订货物运输协议并交付货物给“张长青”（姜纪全）。朱彩霞辩称承运人“张长青”（信息委托人）以现金方式于双方签订涉案物流信息协议时，一次性支付给物流信息提供人朱彩霞信息费800元，虽没有收取本诉原告的信息费（基于之前长期合作关系），也未得到“张长青”的明确认可，但结合物流信息服务部的经营状况、交易习惯，朱彩霞的辩解客观真实。朱彩霞作为居间方为运输合同当事人报告订立合同机会的一种方式，“张长青”（姜纪全）为此向朱彩霞支付了居间服务费。朱彩霞作为信息提供者，提供给自己客户的产品是信息，而不是物流业的运输服务、储存服务等。朱彩霞与百旭公司、“张长青”（姜纪全）之间形成的是居间关系，在朱彩霞向百旭公司告知承运人“张长青”的情况后，朱彩霞在居间合同中的义务就已经履行完毕。之后“张长青”（姜纪全）与百旭公司取得联系，并最终订立运输合同并装货、运货，因此，朱彩霞是居间人而非承运人。 朱彩霞、张新光在本诉中应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如前所述，朱彩霞非涉案货物承运人，不应因货物运输合同违约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五条规定:“居间人应当就有关订立合同的事项向委托人如实报告。居间人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损害委托人利益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并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朱彩霞在接到百旭公司联系运输车辆后将相关信息发布到物流网站上，通过临淄的张炳信介绍，“张长青”找到张店富冠物流服务部朱彩霞，朱彩霞通过物流中心查询办公室核实了“张长青”驾驶证、车架号、车牌号等信息后，与“张长青”签订运输协议书。原、被告双方虽对该运输协议书由谁交付给托运人百旭公司有分歧，但不能否认对于“张长青”作为承运人百旭公司是清楚的。最为关键的是，百旭公司作为货物托运方在2007年12月21日与“张长青”（姜纪全）签订货物运输协议时，其有义务进一步核实承运人的身份信息，且双方签订的协议中承运人“张长青”（姜纪全）填写了个人身份信息和车号，“张长青”（姜纪全）给百旭公司出具的承运货物的收货条中也注明有“张长青”（姜纪全）个人身份信息和车号。本案最终是姜纪全以“张长青”名义诈骗百旭公司货物，对于“张长青”的真实身份，朱彩霞和百旭公司均上当受骗，但朱彩霞在提供中介信息服务过程中，已尽其能力核实了“张长青”的相关信息，不存在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其也不应因居间合同违约承担赔偿责任。朱彩霞作为百旭公司与“张长青”（姜纪全）之间签订货物运输合同的居间人,百旭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朱彩霞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故百旭公司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本诉原告涉案货物的损失，是由“张长青”（姜纪全）的合同诈骗犯罪行为和百旭公司在签订和履行货物运输合同中没有采取有效的防范措施造成的，与朱彩霞无关，且生效刑事判决书已经判决涉案货款647500元责令姜纪全（以“张长青”名义）退赔百旭公司。原百旭公司的损失应通过刑事判决涉财产执行程序解决。百旭公司再以货物运输合同要求朱彩霞、张新光赔偿货物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应否审理反诉请求及反诉中的诉讼时效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以下简称民诉法解释）第二百五十二条规定：“再审裁定撤销原判决、裁定发回重审的案件，当事人申请变更、增加诉讼请求或者提出反诉，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一）原审未合法传唤缺席判决，影响当事人行使诉讼权利的：（二）追加新的诉讼当事人的；（三）诉讼标的物灭失或者发生变化致使原诉讼请求无法实现的；（四）当事人申请变更、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提出的反诉，无法通过另诉解决的。”司法解释对再审发回重审案件准许当事人变更、增加诉讼请求或者提出反诉有条件的准许。本诉原告主张，根据民诉法解释第四百零五条规定，本案再审系生效判决的再审，而不是未生效判决发回重审的案件，本诉被告无权提出反诉。民诉法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本案系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鲁03民再19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08）临民初字第474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案件，并非系生效判决的再审，不应适用民诉法解释第四百零五条规定，而应适用民诉法解释第二百五十二条规定进行审查。根据该条规定，本院对两本诉被告的反诉请求进行审理并无不当。 2018年10月19日，本院作出（2018）鲁0305刑初336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姜纪全以“张长青”名义诈骗百旭公司橡胶成品31.975吨（价值647500元），构成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货款647500元责令姜纪全退赔百旭公司。朱彩霞、张新光以“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为由”申请对本院（2008）临民初字第474号民事判决再审，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审后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院（2018）鲁0305刑初336号刑事判决生效后朱彩霞、张新光才最终确定百旭公司的货款损失系罪犯姜纪全（以“张长青”名义）合同诈骗造成，其先前支付给百旭公司赔偿款的法律依据即本院（2008）临民初字第474号民事判决已经被依法撤销，此时开始计算反诉的诉讼时效，其提出反诉并未超出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反诉被告主张反诉原告从主动赔偿到申请再审已经十年的时间，在此期间，法院的开庭传票、判决书均按法律程序送达了反诉原告，其还自动履行了一部分，并没有主张其不应赔偿的权利，现在反诉原告提出反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反诉原告的反诉主张如何处理问题。百旭公司主张反诉原告赔偿其货物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依据的原生效法律文书已经被再审撤销，其应该返还所得40万元赔偿款。因反诉被告于伟、宋继广为百旭公司股东，百旭公司股东会议决议公司注销后如存在未清理的债权债务由全体股东按照出资比例承担。百旭公司注销后涉及的债务依法应由于伟、宋继广对外共同承担。关于利息损失，反诉原告主张按7次付款时间当日开始计算至反诉立案之日2019年10月8日按年利率12%计算为50万元，立案以后没有返还的部分以90万为本金，按照年利率12%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为止。因反诉被告占用反诉原告赔偿款缺乏依据，造成的利息损失应予赔偿，但按照年利率12%计算缺乏依据，应以年利率6%计算为宜，分别按照7次付款时间当日开始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反诉原告经济损失诉求过高部分不予支持。 原审判决：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于伟、宋继广的诉讼请求；二、原告（反诉被告）于伟、宋继广返还被告（反诉原告）朱彩霞、张新光现金40万元，并赔偿朱彩霞、张新光经济损失（其中23万元自2008年2月2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1.5万元自2008年2月22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万元自2008年5月9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5万元自2008年7月25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3万元自2009年1月23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2万元自2009年5月1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6.5万元自2009年11月1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朱彩霞、张新光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 双方当事人在本院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反诉部分，本案系再审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的案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二条规定：“再审裁定撤销原判决、裁定发回重审的案件，当事人申请变更、增加诉讼请求或者提出反诉，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一）原审未合法传唤缺席判决，影响当事人行使诉讼权利的：（二）追加新的诉讼当事人的；（三）诉讼标的物灭失或者发生变化致使原诉讼请求无法实现的；（四）当事人申请变更、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提出的反诉，无法通过另诉解决的”，被上诉人朱彩霞、张新光提出的反诉不符合以上规定，原审对被上诉人朱彩霞、张新光的反诉予以受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二条、第三百三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2019）鲁0305民初477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二、驳回被上诉人朱彩霞、张新光的反诉。 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6400元，退还反诉原告朱彩霞、张新光。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郭红利 审判员  王欣欣 审判员  胡文伟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书记员  罗丝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