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冀08行终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立军，男，1980年1月23日出生，住河北省平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泉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1308237620829979。法定代表人姚雷，男，局长。上诉人刘立军不服被上诉人平泉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作出的行政强制决定及要求确认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一案，刘立军不服河北省平泉市人民法院（2019）冀0823行初2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22日，平泉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平泉市城管局）以刘立军涉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河北省城乡规划条例》第五十二条的规定为由，对刘立军立案调查。同日，平泉市城管局责令刘立军限期提供审批证件。2019年2月25日,平泉市城管局对涉案建筑的现场进行现场检查，涉案建筑面积为503.25平方米。同日，平泉市城管局对刘立军进行调查询问，刘立军承认涉案建筑未取得规划审批手续。2019年6月26日，平泉市城管局作出平城管行罚字（2019）第135号行政处罚决定（以下简称第135号行政处罚决定），限原告刘立军于2019年7月3日9时前自行拆除违法建筑。刘立军对该行政处罚决定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2019年10月9日，本院作出（2019）冀0823行初14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刘立军的诉讼请求。刘立军不服该行政判决，向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12月26日，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08行终294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期间（在第135号行政处罚决定的行政诉讼起诉期限内），2019年7月3日，平泉市城管局向平泉市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对拟建地质大学项目用地范围内7户违法建筑实施行政强制拆除的请示》，申请平泉市人民政府对刘立军等的违法建筑物（构筑物）责成有关部门实施强制拆除。2019年7月15日，平泉市人民政府向平泉市城管局作出《关于对拟建地质大学项目用地范围内7户违法建筑实施行政强制拆除的批复》，责成平泉市城管局依法实施强制拆除。2019年7月22日，平泉市城管局作出平规划城管执告字（2019）第135号行政强制执行催告书，催告刘立军于2019年7月25日9时前自行履行拆除义务。同日，平泉市城管局作出公告，限刘立军等自公告发布之日起3日内自行拆除违法建（构）筑物。2019年8月27日，平泉市城管局作出平城管执决字（2019）第135号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以下简称第135号行政强制执行决定），决定于2019年8月27日9时30分依法组织强制执行。同日，平泉市城管局在平泉市人民政府、平泉市公证处等部门的配合下，对第135号行政处罚决定中涉及的涉案建（构）筑物实施了强制拆除。刘立军不服，以平泉市城管局、平泉市人民政府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依法撤销第135号行政强制执行决定，并确认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因平泉市人民政府不是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本院已另行作出（2019）冀0823行初22号行政裁定，驳回刘立军对平泉市人民政府的起诉。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该法规定的“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指的是对限期拆除的行政决定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针对本案来讲，就是在刘立军在法定期限内对第135号行政处罚决定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的情况下，行政机关才可以依法强制拆除。而本案中，平泉市城管局在作出第135号行政强制执行决定及实施强制拆除时，第135号行政处罚决定尚在行政诉讼的起诉期限内，事实上刘立军亦在行政诉讼期限内对第135号行政处罚决定提起了行政诉讼，故应当认定平泉市城管局作出的第135号行政强制执行决定及强制拆除行为程序违法。但是，因平泉市城管局作出的第135号行政处罚决定经人民法院审理后，生效判决已对其合法性予以确认，故第135号行政强制执行决定及强制拆除行为程序违法的事实，并未对刘立军的实体权利产生实际影响，其效力应当予以保留而不必予以撤销。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确认被告平泉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2019年8月27日作出的平城管执决字（2019）第135号行政强制执行决定及强制拆除行为程序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上诉人刘立军不服原审法院作出的上述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被上诉人对案涉养殖场实施强制拆除所依据的《平城管行罚字(2019)第13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下称135号处罚决定书）无相应证据支持，主要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在作出135号处罚决定书时确无相应的规划方面的证据。上诉人认为，案涉建筑是否违反规划这一事实不属于免证事实，被上诉人在作出135号处罚决定书时依据的主要证据不足。2、案涉养殖场所占土地性质为一般农用地，在该土地上建设的养殖场及附属设施属于用于农业生产的设施及附属设施，对案涉养殖场应当按照设施农用地的有关规定管理。上诉人已取得的《平泉县畜禽养殖临时用地备案登记表（证）》已通过村委会、乡镇政府、县农牧局的审批，而县政府审核这一环节的前提是由乡镇政府去申报，平泉镇人民政府在同意审批的情况下，没有履行下一步向县政府报批工作，也未告知上诉人该用地备案登记表未经县政府审核。在这种情况下，有理由相信该临时用地备案登记表已完成审批程序，因平泉镇人民政府的原因导致该审批程序未完成的后果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否则违反行政公信原则。二、被上诉人对案涉养殖场及附属设施实施强制拆除行为系严重违法，对原告的实体权利产生重大影响。被上诉人在2019年8月17日作出平城管执决字(2019)第135号行政强制执行决定，并载明了当事人享有的复议和起诉期限，但被上诉人于当日直接对原告案涉养殖场及附属设施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并未给予原告救济的时间，严重违反了行政法的合理行政原则。此外，被上诉人也未依据《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按照法定的程序向原告送达案涉催告书及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也未提供证明留置送达程序合法的证据。退一步讲，即便案涉养殖场存在部分违法建筑，被上诉人实施强制拆除也应当仅针对违法部分的建筑实施强制拆除，而非“一刀切”式地将案涉养殖场及其他附属物全部拆除。被上诉人实施对案涉养殖场及附属设施实施强制拆除行为严重违法。原审判决主要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现依法向贵院提起上诉，望贵院依法改判(2019)冀0823行初22号行政判决，并撤销平城管执决字(2019)第135号行政强制执行决定。被上诉人平泉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答辩称：1、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曾对我局关于限期拆除的(2019）135号行政处罚决定起诉，已经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定为合法。现上诉人刘立军主要认为该处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人民法院不应再予以审理。2、关于案涉土地为农业设施用地的问题，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审理作出(2019)冀08行终294号终审判决已经进了认定，即使按照农用地进行管理，上诉人也应该办理相关审批手续并且应该到县级国土部门和农业部门进行备案登记，上诉人没有履行相关手续。现在将责任推给乡镇政府，但是上诉人一直没有证据证明乡镇政府的工作人员说可以不用去备案登记，不能仅凭所谓政府公信力说明问题。3、由于本案刘立军的行政处罚还在诉讼期内，而其也已经提起诉讼，所以该(2019)135号行政强制执行决定被一审法院认定为程序违法。但是由于上诉人的建筑物没有依法取得相关规划审批手续，确实属于违法建筑，所以我局的强制执行行为没有对上诉人的实体权利造成影响，一审法院判决效力应当予以保留没有予以撤销。我局通过此事也认识到执法过程中的相关错误问题，我局以后执法中予以改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各方当事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随卷移送至本院。经审理，本院对证据的确认与一审判决对证据的确认相同。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程序合法是行政法的基本原则之一，行政机关作出任何行为，均应按照相应的法定程序进行，即使行政相对人违法在先，行政机关纠正违法行为也应当严格按照法定程序履行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五条规定，行政强制的实施应当适当，该法第四章对行政机关实施强制拆除行为应当遵循的法定程序做了明确、具体的规定，行政机关拆除违法建筑应当严格依照相关规定进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本案中，上诉人刘立军在法定期限内对被上诉人作出的平城管行罚字(2019)第135号行政处罚决定提起了行政诉讼，平泉市城管局在作出行政强制执行决定及实施强制拆除时，平城管行罚字(2019)第135号行政处罚决定尚在行政诉讼的起诉期限内，故平泉市城管局强制拆除程序违法。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刘立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松平审判员  祁春梅审判员  闫 鸿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