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8民终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松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松县孚玉镇人民路163号。 法定代表人：吴亚新，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庄青，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康，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天虎，男，1972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松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金红，女，1978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松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某，男，2012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松县。 法定代理人：方天虎，系方某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果，女，2002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松县。 法定代理人：方天虎，系方果之父。 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贺金华，男，1967年1月12日出生，教师，住安徽省宿松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开严鑫，男，1996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松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冠群，男，1988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松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松支公司（以下简称宿松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方天虎、龙金红、方某、方果、开严鑫、宋冠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法院（2019）皖0826民初35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事实清楚，且双方均未提出新的事实、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松支公司上诉请求：一、原审遗漏宿松财保公司先于赔付10000元的事实，应改判宿松财保公司少赔10000元;二、撤销原审关于方天虎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认定，改判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减少赔款40794元;三、撤销原审关于方国华、方某、方果被扶养人生活费15888.3元的判决；四、撤销原审关于方天虎、龙金红、方某、方果四人鉴定费5700元的判决;五、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方天虎、龙金红、方某在宿松财保公司使用预付赔款共计10000元（方天虎2800元、龙金红2800元、方某4400元），应从宿松财保公司赔偿责任中扣除，一审判决未明确这一事实。二、方天虎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未提供在城镇工作、有相对稳定的收入来源的证据，其居住地在农村，残疾赔偿金只能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三、原审法院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无依据。四、鉴定费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 方天虎、龙金红、方某、方果辩称，一、交通事故发生后，方天虎等四人从未同宿松财保公司接触，对他人是否从宿松财保公司拿10000元先行赔付不知情，方天虎等四人一直与开严鑫接触，也承认接受了开严鑫垫付的医药费47179.22元。若有证据证明被保险人或车辆驾驶人已领取保险公司10000元的先行赔付款，承认可从47179.22元中扣除，不承认则可另行起诉。二、方天虎等四人多年居住在宿松县并提供了证据，复兴镇为建制镇。三、事故导致一家四口全部受伤，方天虎、龙金红夫妇受伤后至今未恢复，严重影响了他们的劳动能力和扶养能力，应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四、宿松财保公司应支付鉴定费。 开严鑫、宋冠群未发表或提交书面意见。 方天虎、龙金红、方某、方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开严鑫、宋冠群、宿松财保公司赔偿方天虎各项损失148305.7元、龙金红各项损失63906.1元、方某各项损失32136.68元、方果各项损失9826.35元，合计254174.6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方天虎、龙金红系夫妻关系，方某、方果系其子女。7时7分，开严鑫驾驶宋冠群所有的皖Ｈ×××××号小型轿车，沿Ｓ213省道从洲头乡乌池村方向往洲头乡坝头村方向行驶至36公里200米路段时，逆向行驶至对向车道，与相向行驶的方天虎驾驶的皖Ｈ×××××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致该车撞到公路东侧一居民房屋院墙上，造成方天虎、龙金红、方某、方果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该起事故经宿松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开严鑫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方天虎、龙金红、方某、方果等均无责任。方天虎等四人受伤后当日被送往宿松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方天虎住院42天，伤情诊断为：＂腰骶横突骨折、胸骨骨折＂，花去门诊医疗费195元，住院医疗费8214.92元，外固定支柱费2700元，出院医嘱继续卧床休息2个月等。龙金红住院42天，诊断为＂胸椎骨折、肋骨骨折＂，花去住院医疗费9195.6元，门诊医疗费1455元，外固定支柱费2700元，出院医嘱平卧硬床休息3个月并禁止负重等。方某住院两次，第一次住院25天，诊断为＂锁骨骨折、唇裂伤＂，第二次解除内固定住院4天，共花去住院医疗费9747.14元＋3479.54元，门诊医疗费534元＋78元，出院医嘱休息3个月、避免过度负重等。方果住院5天，诊断为＂面部软组织挫伤＂，花去医疗费3831.58元，门诊医疗费459元＋20元＋36.15元，出院医嘱继续治疗一周、休息两周等。方天虎等四人治疗期间，开严鑫垫付医疗费47179.22元。二、2019年5月24日，方天虎等四人自行委托安徽明德司法鉴定所对各自相关事项予以鉴定，2019年6月18日，该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书，对龙金红的鉴定意见为：龙金红的伤后误工期以150日、护理期以90日、营养期以90日为宜。7月1日，对方天虎的鉴定意见为：1.方天虎因交通事故致腰椎四处横突骨折，影响功能，属十级伤残；2.方天虎伤后误工期以150日、护理期以60日、营养期以60日为宜。对方某的鉴定意见为：方某伤后护理期以60日、营养期以90日为宜。7月4日，对方果的鉴定意见为：方果的后续治疗费约需人民币3000元。为此，方天虎等四人共支付鉴定费5700元。方天虎等四人均居住在宿松县安徽华阳河农场，龙金红、方果的户籍在该农场，为非农业家庭户，复兴镇为建制镇。方天虎尚有被抚养人子方某（事故时7岁）、女方果（事故时17岁）、母方国华（事故时73岁），方国华生子三人。涉案车辆皖Ｈ×××××号小型轿车由宋冠群在宿松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其中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金额为100万元，该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三、根据以上事实，法院认定方天虎等四人的各项损失如下：（一）方天虎：1.医疗费11109.92元；2.误工费，方天虎未举证证明其从事的职业，其为农村居民，司法鉴定意见伤后误工期为150日，按照2018年度安徽省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为16962元（113.08元／天×150天）；3.护理费，方天虎已支付25天护理费3380元，根据鉴定意见伤后护理期为60日，下剩35天的护理费按照2018年度安徽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4321.8元（123.48元／天×35天），共计7701.8元；4.残疾赔偿金，其为十级伤残，按照2018年度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393元的标准计算为68786元（34393元／年×20年×10%）；被抚养人生活费，其母方国华按照2018年度安徽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2748的标准计算为2974.5元（12748元／年×7年×10%÷3人），方某按照2018年度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的标准计算为11837.7元（21523元／年×11年×10%÷2人），方果亦按上述标准计算为1076.1元（21523元／年×1年×10%÷2人）；5.营养费3000元（50元／天×60天）；6.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50元／天×42天）；7.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5000元；8.方天虎等四人的交通费酌定1000元；9.鉴定费2300元；共计133848.02元。（二）龙金红：1.医疗费13350.6元；2.误工费，其未举证证明从事的职业，司法鉴定意见伤后误工期为150日，法院酌情按照其丈夫方天虎的计算标准计算误工费为16962元（113.08元／天×150天）；3.护理费，龙金红已支付31天护理费4030元，根据鉴定意见伤后护理期为90日，下剩59天的护理费按照2018年度安徽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7285.3元（123.48元／天×59天），共计11315.3元；4.营养费4500元（50元／天×90天）；5.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50元／天×42天）；6.鉴定费1200元；共计49427.9元。（三）方某：1.医疗费13838.68元；2.护理费，已支付25天护理费3380元，根据鉴定意见护理期为60日，下剩35天的护理费按照2018年度安徽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4321.8元（123.48元／天×35天），共计7701.8元；3.营养费4500元（50元／天×90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1450元（50元／天×29天）；5.鉴定费1000元；共计28490.48元。（四）方果：1.医疗费4346.73元；2.护理费，住院5天，按照2018年度安徽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617.4元（123.48元／天×5天）；3.营养费250元（50元／天×5天）；4.后续治疗费3000元；5.鉴定费1200元；共计9414.13元。方天虎等四人的损失合计221180.53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健康权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开严鑫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方天虎、龙金红、方某、方果受伤，宿松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开严鑫负事故全部责任，方天虎、龙金红、方某、方果无责任，因此开严鑫作为侵权行为人，对方天虎、龙金红、方某、方果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应承担赔偿责任。虽然肇事车辆所有人为宋冠群，但没有证据证明宋冠群对该起事故有过错，故宋冠群无赔偿责任。肇事车辆在宿松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险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对方天虎等四人的损失应由宿松财保公司先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其余损失再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另方天虎等四人为同一家庭成员，赔偿金可以共同予以处理。经法院认定，方天虎等四人的损失共计221180.53元，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之内，故应由宿松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万元，其余损失111180.53元在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的限额内予以赔偿。对开严鑫垫付的医药费47179.22元，应从上述赔偿款中予以扣除，并由宿松财保公司直接支付给开严鑫。方天虎等四人诉讼请求中超出法院认定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宿松财保公司认为鉴定费用非保险赔偿范围、医药费应剔除10%的非医保用药及不应赔偿被扶养人生活帮助费，因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法院均不予采信。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松支公司赔偿原告方天虎、龙金红、方某、方果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221180.53元，其中支付给方天虎、龙金红、方某、方果174001.31元，支付给开严鑫47179.22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方天虎、龙金红、方某、方果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宿松财保公司提交一份赔偿款费用计算书，以证明宿松财保公司已向宿松县人民医院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方天虎、龙金红、方某、方果质证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垫付的10000元是支付给方天虎、龙金红、方某、方果的医疗费，不能达到证明目的。 本院认证意见，宿松财保公司提交的赔偿款费用计算书能够证明已向宿松县人民医院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但不能证明方天虎已收到该笔垫付款。二审法院经核实，开严鑫认可47179.22元中包含宿松财保公司支付给宿松县人民医院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 方天虎、龙金红、方某、方果、开严鑫、宋冠群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是：1.宿松财保公司主张已向方天虎、方某、龙金红共计垫付10000元有无事实依据；2.原判对方天虎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是否正确；3.原判认定被抚养人生活费是否符合法律规定；4.原审判决鉴定费由保险公司承担是否正确。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一、因开严鑫认可47179.22元中包含宿松财保公司支付给宿松县人民医院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故该10000元应从47179.22元中予以扣除，宿松财保公司只需支付给开严鑫37179.22元。对宿松财保公司要求扣减10000元予以支持。二、方天虎等四人已提供证据证实方天虎居住在宿松县安徽华阳河农场，复兴镇为建制镇，故原判对其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适当。三、方天虎因交通事故受伤，构成十级伤残，原判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四、鉴定费属于诉讼费范畴，由法院依法处理。 综上所述，宿松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法院（2019）皖0826民初356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方天虎、龙金红、方某、方果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松支公司赔偿原告方天虎、龙金红、方某、方果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221180.53元，其中支付给方天虎、龙金红、方某、方果174001.31元，支付给开严鑫47179.22元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松支公司赔偿被上诉人方天虎、龙金红、方某、方果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221180.53元，其中支付给方天虎、龙金红、方某、方果174001.31元，支付给被上诉人开严鑫37179.22元； 三、驳回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松支公司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686元，减半收取2343元，由被上诉人方天虎、龙金红、方某、方果负担304元，被上诉人开严鑫负担203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8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松支公司负担4636元，被上诉人开严鑫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大庆 审判员  殷 平 审判员  马 骥 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 法官助理朱静 书记员吴文慧 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