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07民终2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李某李某，男，1972年3月19日出生，汉族，甘肃省张掖市人，甘肃省张掖市人，甘肃省张掖市人。公民身份号码：×××××××××。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某何某何某，女，1973年12月1日出生，汉族，甘肃省张掖市人，甘肃省张掖市人，甘肃省张掖市人。公民身份号码：×××××××××。系被告李某李某李某之妻。 以上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陈某陈某，甘肃昭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某贺某贺某，男，1966年8月2日出生，汉族，甘肃省张掖市人，甘肃省张掖市人，甘肃省张掖市人。公民身份号码：×××××××××。 上诉人李某李某李某、何某何某何某因与被上诉人贺某贺某贺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702民初75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某李某李某、何某何某何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陈某陈某、被上诉人贺某贺某贺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某李某李某、何某何某何某的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借款数额有误。被上诉人于2013年5月18日转账的11万元在一审中并未主张，且上诉人李某李某李某已于2013年5月22日向被上诉人全部还清；2.一审判决认定还款数额207万元有误，实际上上诉人共计还款227万元，一审判决对2015年6月13日上诉人偿还的20万元未予认定；3.一审判决本息的偿还计算错误。依双方约定，50万元和60万元两笔借款年息均为3分，月息为2.5%。2011年7月12日上诉人已付清2010年度的利息15万元并在借条上注明，故上诉人后来的还款针对的是50万元借款在2011年7月12日之后的本息和60万元借款在2011年9月10日之后的本息。经上诉人以先息后本的计算方法，按照月息2.5%进行核算，截止2018年7月13日，上诉人偿还的227万元中包括：50万元借款的本金及利息以及60万元借款的本金47.94万元，故尚欠被上诉人本金12.06万元及利息1.09万元。一审判决对50万元借款利息从2010年7月12日开始起算、按照3分计算，且一审法院未组织双方进行核算就直接判决，导致判决结果错误。 被上诉人贺某贺某贺某辩称，上诉人于2013年5月18日借款11万元，于2013年5月22日还款11万元属实。上诉人于2015年6月13日偿还20万元属实。2011年8月开始计算110万元借款的利息，每半年给一次利息，至2016年11月14日借款50万元本金还清，利息没有结算。2018年5月5日，经被上诉人李某李某李某和李某李某李某公司会计三方结算50万元利息和60万元本金及利息，本金60万元利息是43万元，被上诉人放弃了23万元利息，剩余20万元利息。双方于2019年1月19日达成协议，在这期间上诉人偿还5万元，还欠75万元，约定以83万元房屋抵顶借款。签订协议后，被上诉人支付了3万元差价，但以房抵债协议也没有实现，房屋无法过户。 贺某贺某贺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原、被告签订的以房偿债协议，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支付的房屋差价款30000元，并承担违约金166000元；2.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偿付借款600000元，承担利息150000元，并以本金6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承担利息直至本息还清为止；3.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李某李某李某、何某何某何某系夫妻关系。2010年7月12日，原告贺某贺某贺某作为甲方，被告李某李某李某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借款抵押协议》一份，约定：“一、经甲乙商定由甲方借款给乙方伍拾万元整￥500000元，借期壹年，乙方每年付给甲方利息壹拾伍万元整￥150000元，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二、乙方自愿将南闸四社变电所西侧自己所有的二栋二层楼抵押给甲方，甲方在乙方未能还本付息的情况下，有权收回乙方的产权和使用权，乙方自愿放弃产权和土地使用权归甲方所有”，该协议书抵押人落款处有被告李某李某李某的签字，该协议书下方书写了“（附欠条壹份）”的字样。协议签订后，该协议书载明的抵押物并未办理抵押登记。2011年9月10日，被告李某李某李某、何某何某何某又向原告借款60万元，并共同向原告出具内容为:“今借到贺某贺某贺某现金陆拾万元整￥600000元，承担年息壹拾捌万元￥180000元”的借条一张。2013年5月18日，被告李某李某李某、何某何某何某再次向原告借款11万元，原告通过银行以转账方式向被告李某李某李某账户中转入11万元，但被告李某李某李某就该笔借款未出具借条，双方亦未约定利息。以上二被告共同向原告借款1210000元。 2018年5月5日，经双方结算后，原、被告签订了一份还款协议，但未实际履行。同日，原告向被告李某李某李某出具内容为：“本人与李某李某李某在2018年5月5日之前借据全部作废”的证明一份。2019年1月19日，原告贺某贺某贺某作为甲方，被告李某李某李某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以房偿债协议》一份，该协议的内容为：“鉴于：乙方李某李某李某欠甲方贺某贺某贺某借款本息共计75万元，其中借款本金60万元，利息15万元，该债权债务已经甲乙双方核算确认无误，现由于乙方资金周转困难，不能按约向甲方以现金方式归还借款本息，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甲方同意乙方以其自有房屋作价83万元抵偿给甲方，抵顶后的房屋差价款甲方分两次支付乙方，具体内容如下：一、乙方自愿将其××区××区××区的房屋（建筑面积180.11平米，含地下室及房屋装修和部分家具）作价83万元用以抵偿乙方向甲方的借款本息（75万元）。二、本协议生效后，甲方先向乙方支付差价款3万元，合同及票据更名后甲方向乙方付清剩余差价款5万元。乙方无条件协助甲方办理相关房屋过户手续（开发商处变更合同及票据的相关手续费由乙方承担）。三、乙方保证上述房产的所有权上未设定过权利限制亦未被有关部门查封、保全等，若由于乙方及其他原因导致无法办理相关房产手续的，甲方仍具有债权人的法律地位，有权继续追偿上述借款本息，借款利息按月息二分计算。四、乙方保证该房屋系乙方个人合法财产与其他家庭成员人无关。五、房屋更名等手续办结后（即办理不动产权证登记证）甲乙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消灭（甲方确认将不动产产权证办理到甲方儿子贺威名下）。六、如乙方反悔不愿意抵顶或不协助甲方办理相关过户手续，乙方需向甲方支付总房款（83万）的20%的违约金。七、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向甲方交付房屋钥匙，交付钥匙即视为交付房屋，本协议自交付房屋钥匙后生效。八、本协议系双方自愿平等协商签订，不存在胁迫等情况，双方对本合同认识一致对合同条款已做全面准确的理解。九、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房管部门登记备案一份”。同日，被告李某李某李某向原告出具内容为:“今收贺某贺某贺某丰泽园13#1-1002户房款叁万元整￥30000元”的收条一张；原告向被告出具内容为：“今欠到李某李某李某在丰泽园13号楼1单元1002室房款伍万元整￥50000元，注系（以房偿债协议）”的欠条一张；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李某李某李某遂将《以房偿债协议》中所涉房屋钥匙交付给了原告，但至今未办理产权变更登记。 另查明，被告李某李某李某自2012年至2018年期间分九笔向原告还款共计2070000元，具体还款情况如下：1.2012年1月22日，被告李某李某李某通过汇款方式向原告还款10万元，并由原告出具内容为：“今收到李某李某李某汇款壹拾万元整￥100000元”的收条一张；2.2013年3月20日，案外人张掖市西域建材有限公司通过中国银行以转账方式向原告账户转入10万元。同日，原告向被告李某李某李某出具内容为：“今收到李某李某李某2013年3月20号转账壹拾万元整￥100000元”的收条一张；3.2013年6月23日，被告李某李某李某向原告还款62万元，并由原告出具内容为：“今收到李某李某李某顶来丰泽园13号楼1单元701室房款陆拾贰万元，￥620000元”的收条一张；4.2014年1月22日，被告李某李某李某通过甘肃省农村信用社以转存方式向原告还款10万元；5.2014年7月24日，被告李某李某李某以转账方式分两笔向原告还款20万元，其中转账金额一笔为10.4万元，另一笔为9.6万元；6.2015年11月3日，案外人张金鑫以转账方式向原告账户转入10万元用以偿还被告向原告借款。庭审中，该款项经原告质证后予以认可；7.2016年9月10日，被告李某李某李某通过甘肃省农村信用社以转账方式分两笔向原告还款30万元，其中转账金额一笔为10万元，另一笔为20万元；8.2016年11月14日，被告李某李某李某以转账方式分两笔向原告还款50万元，两笔转账金额均为25万元；9.2018年7月13日，案外人李志彬以转账方式向原告账户转入5万元用以偿还被告向原告借款。庭审中，该款项经原告质证后予以认可。 再查明，原、被告之间除上述借贷关系，再无其他经济往来。 又查明，张掖市不动产登记事物中心出具房地产权登记信息（独幢、层、套、间房屋）一份，该信息表上载明主要内容为：“房地座落：位于××区位于××区位于××区，房屋所有权人：张掖市华大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房屋共有情况：单独所有，登记类型：首次登记，土地使用权人：全体业主，建筑面积（㎡）：179.02，竣工时间：2010年1月1日，登记时间：2015年7月22日。”被告李某李某李某从案外人张掖市华大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处购买了案涉房屋，但未办理房产产权变更登记。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关于解除《以房偿债协议》的问题。原告与被告李某李某李某之间形成的《以房偿债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就《以房偿债协议》效力问题。二被告辩称因原告儿子殴打被告李某李某李某才签订了《以房偿债协议》，签订《以房偿债协议》时意思表示不真实，存在重大误解。为此二被告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张掖市人民医院影像CT报告单、还款明细及证据清单、收条、银行转账单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重大误解，是指误解者作出意思表示时，对涉及合同法律效果的重要事项存在着认识上的显著缺陷，其后果是使误解者的利益受到较大的损失，或者达不到误解者订立合同的目的。误解直接影响到当事人所应享有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首先，被告提交的张掖市人民医院影像CT报告单系复印件，且出具时间为2018年2月2日，双方签订案涉协议时间为2019年1月19日，从形成时间上看，该报告单与签订案涉协议之间不存在关联性，从内容上看，该报告单并不能证实原告儿子殴打被告李某李某李某的事实，亦不能证实被告李某李某李某签订协议是意思表示不真实；其次，本案中，被告李某李某李某系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和有一定社会经验的成年人，应知道在签协议时应认真阅读核实所签协议的主要内容，对协议条款详细了解后再行签订，亦应知道在协议上签名的法律后果。最后，庭审中二被告陈述除与原告之间存在本案借贷关系外，再无其他经济纠纷。根据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及原告提交的借条、借款抵押协议、银行转账凭单，一审法院可以认定原告向被告分别于2010年7月12日借款50万元，于2011年9月10日借款60万元，2013年5月18日借款11万元的事实。结合二被告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还款明细及证据清单、收条、银行转账单，至2019年1月19日原、被告签订《以房偿债协议》时，原、被告核算的借款本息共计75万元，经一审法院核算后，双方核算的借款本息符合实际，不存在直接影响到当事人所应享有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的情形，故被告的上述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原、被告签订的《以房偿债协议》合法有效。上述协议一经签订，即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现原告要求解除涉案《以房偿债协议》，二被告在庭审中亦同意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原、被告之间于2019年1月19日签订的《以房偿债协议》应予以解除。故对原告要求解除原、被告签订的《以房偿债协议》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返还房屋差价款30000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原、被告之间的《以房偿债协议》解除后，双方的权利义务终止，被告应向原告返还已经支付给其的30000元房屋差价款，原告亦应将案涉房屋返还二被告。故对原告要求二被告返还房屋差价款3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就案涉房屋未能办理产权登记各执一词，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因二被告的原因造成案涉房屋不能办理产权登记，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对原告要求二被告支付违约金166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借款600000元及利息150000元以及利随本清的问题。二被告辩称其实际仅向原告共计借款1100000元，并不是1210000元，且经计算，至2018年7月13日二被告下欠原告借款本金120600元，利息为109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首先，就双方争议的借款金额。原告认为二被告向其先后共计借款1210000元。二被告辩称实际借款1100000元，另借款110000元不属实。一审法院认为，虽然110000元借款仅有原告提交的打款凭证，经二被告质证后亦对此提出异议，但二被告庭审中陈述其与原告仅有借贷关系，再无其他经济往来，且二被告对原告转入其账户110000元未能作出合理解释，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反驳，二被告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二被告向原告借款的总金额应为1210000元。就双方争议的还款金额。二被告辩称500000元借款产生的利息150000元已经还清，2014年1月22日向原告偿还共计200000元，二被告自2012年1月22日至2018年7月13日向原告还款共计227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二被告针对500000元借款产生的利息150000元已经还清的抗辩理由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二被告提交的两张2014年1月22日甘肃省农村信用社回单系复印件且该两份回单上载明的交易日期、交易金额、网点号、柜员号、交易类别等信息均一致，经原告质证后认为该两张回单分别载明的交易金额100000元系同一笔款项，二被告亦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补强，故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1月22日二被告向原告还款金额为100000元。二被告针对自2012年1月22日至2018年7月13日向原告还款共计2270000元的抗辩理由未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二被告向原告共计还款2070000元；其次，本案原、被告之间自2010年起存在多次借贷关系，后经结算，被告李某李某李某与原告于2019年1月19日签订了《以房偿债协议》重新确认了原、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被告李某李某李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其民事行为可能带来的法律后果，其在民事活动中应负谨慎注意义务以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如此前其已向原告还清或超额偿还借款本息、亦或是双方核算确认借款本息数额不正确，则经结算，其应当在重新形成的案涉协议中扣除已偿还的部分借款本息，如其下欠原告借款本息数额不正确或已经还清借款本息，其应按实际下欠的借款向原告重新出具凭证或及时通过诉讼或仲裁方式申请撤销该民事行为，但二被告仅是在原告以诉讼方式主张权利时，才提出上述抗辩理由，其并未积极行使其权利，且经一审法院核算后，双方核算的借款本息符合实际。故对二被告上述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经过原、被告于2019年1月19日签订的《以房偿债协议》，双方已将债权债务关系重新予以确认，对原告要求二被告偿还借款600000元，承担利息15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要求被告自2019年6月22日起按照年利率24%承担利息至付清借款本息为止的诉讼请求，原、被告在《以房偿债协议》中明确约定“若由于乙方及其他原因导致无法办理相关房产手续的，甲方仍具有债权人的法律地位，有权继续追偿上述借款本息，借款利息按月息二分计算”，但未约定利息的起算时间，况且，被告已按《以房偿债协议》约定向原告交付了房屋，故被告应自本判决确定履行期届满前的实际清偿之日起按照年利率24%承担利息至付清借款本息为止。 关于被告何某何某何某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中，虽然案涉以房偿债协议系被告李某李某李某与原告签订，但二被告系夫妻关系，案涉借款发生在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被告何某何某何某曾作为借款人在借条上签字，在庭审中被告何某何某何某亦未明确提出异议，被告何某何某何某对本案所涉借款应属知情，故被告何某何某何某应在本案中承担还款责任。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贺某贺某贺某与被告李某李某李某于2019年1月19日签订的《以房偿债协议》，原告贺某贺某贺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被告李某李某李某××区××区××区的房屋一套；二、被告李某李某李某、何某何某何某返还原告贺某贺某贺某房屋差价款3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三、被告李某李某李某、何某何某何某偿付原告贺某贺某贺某借款600000元，承担利息150000元，以上合计75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并自本判决确定履行期届满前的实际清偿之日起按照年利率24%支付借款本金600000的利息至付清借款本息为止；四、驳回原告贺某贺某贺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内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260元，减半收取6630元，由原告贺某贺某贺某负担1374元，由被告李某李某李某、何某何某何某共同负担5256元。原告已交纳，二被告负担的部分由二被告直接给付原告。一审法院退还原告案件收费663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李某李某李某、何某何某何某围绕其上诉理由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明细清单一张、邮政储蓄银行转账凭单一张，拟证明2013年5月18日转账11万元，上诉人已于2013年5月21日偿还。2.银行转账流水一张，拟证明2015年6月13日上诉人李某李某李某向被上诉人贺某贺某贺某还款20万元，总还款金额应为227万元。3.上诉人制作的利息还款表一份，拟证明50万元本金和利息已经还清，计算利息应从2011年7月12日之后开始计算。被上诉人贺某贺某贺某质证后，对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不予认可，认为应以2018年5月5日双方结算的还款协议为准。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2被上诉人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3，因系上诉人自行制作且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于2013年5月18日转账11万元借款已于2013年5月21日全部还清，并提交了转账凭证证明，被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对该事实予以认可，故对该项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对上诉人主张其实际还款金额为227万元，一审判决中对2015年6月13日上诉人偿还的20万元未予认定，结合二审中上诉人提交的银行转账流水及被上诉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本案上诉人李某李某李某、何某何某何某借款后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计算方式问题。2010年7月12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50万元，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为每年15万元，即年利率30%，也即月利率2.5%。2011年9月10日，上诉人又向被上诉人借款60万元，双方约定利息为每年18万元，即年利率30%，也即月利率2.5%。对上述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一、二审中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李某李某李某自2012年至2018年期间分十笔向被上诉人还款共计227万元的抵充顺序，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本案上诉人李某李某李某偿还的每笔还款均不足以清偿两笔借款本息，且两笔借款双方均未约定本金和利息的还款顺序，应按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利息、主债务的顺序进行抵充，采用分段计息的方式计算本息，故其支付的每笔还款应优先抵充两笔借款所产生的利息，若有剩余再抵充借款本金。经计算，截止2018年7月13日上诉人李某李某李某、何某何某何某尚欠被上诉人贺某贺某贺某剩余借款本金397418元、利息147947元，合计545365元（计算方式附后）。 综上所述，本案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判处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702民初753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 撤销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702民初753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变更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702民初753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李某李某李某、何某何某何某偿还被上诉人贺某贺某贺某剩余借款本金397418元、利息147947元，合计545365元（截止时间为2018年7月13日），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并以本金397418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4日之后的利息按月息2%计算，直至本金还清为止。 一审案件受理费13260元，减半收取6630元，由上诉人李某李某李某、何某何某何某负担4032元，被上诉人贺某贺某贺某负担2598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13260元，由上诉人李某李某李某、何某何某何某负担8064元，被上诉人贺某贺某贺某负担519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力珍 审 判 员 安凤梅 审 判 员 尹建兵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焦 飞 书 记 员 徐 宁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