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26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全新金属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淇县桥盟乡京深路东侧。法定代表人：李俊英。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兴，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鹏飞，河南豫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豫鼎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郑市郭店镇豫04公路南侧、开发区道路北。法定代表人：孙洋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鋆坤、孙国民，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海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林州市大通物流园，法定代表人：海宝云，经理。上诉人河南全新金属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豫鼎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豫鼎公司）、河南海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航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4民初9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全新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93147.91元及利息由被上诉人海航公司支付。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证据错误、判决错误。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015年1月17日,上诉人全新公司与被上诉人豫鼎公司签订华商汇仓储二期工程一标段《豫鼎商品砼供需合同》。因在华商汇建设项目中,海航公司负责提供跟踪项目并维护关系，组织招投标,全新公司配合并负责提供平台,经共同努力中标华商汇仓储中心二期一标段工程。2015年2月12日,全新公司与海航公司签订了郑州华商汇仓储中心二期临时仓储项目钢结构工程一标段《工程施工合作协议》,由海航公司负责1、3号仓建设,全新公司负责5号仓建设,第六条约定双方自备资金,各自支付材料款。全新公司根据与海航公司约定,独自施工,独自支付5号仓库材料款。2015年3月12日,全新公司代理人郭建新与豫鼎公司就5号仓使用的商砼进行核对并在5号仓对账单上签字,2015年6月3日,豫鼎公司出具5号仓的《收据》,证明收到全新公司承建5号仓20万元的商砼款,郭建新在《收据》交款人处签字。海航公司在施工过程中,由其员工杜习行与豫鼎公司就1号、3号仓使用的商砼进行核对并在1号、3号仓对账单上签字确认。2015年6月4日,豫鼎公司出具1号、3号仓的《收据》,证明收到海航公司承建1号、3号仓20万元的商砼款,海航公司法定代表人海宝云在《收据》交款人处签字。所以,豫鼎公司在诉讼中称不知道1号、3号仓使用商砼的实际施工人为海航公司,与事实不符。二、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1号、3号仓商砼款93147.91元及利息错误。豫鼎公司就华商汇仓储二期工程一标段使用商砼,分别与全新公司和海航公司核对,出具了5号仓对账单和1号、3号仓对账单,并分别由全新公司代理人郭建新、海航公司员工杜习行签字确认。后豫鼎公司根据交款人,就5号仓使用商砼给全新公司出具《收据》并由郭建新签字。1号、3号仓使用商砼给海航公司出具《收据》,并由海航公司法定代表人海宝云签字。根据以上事实,1号、3号仓实际使用商砼为海航公司,豫鼎公司对上述情况知情并有意识的分别对账、分别收取商砼款、分别出具《收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海航公司与豫鼎公司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之间形成事实合同关系。海航公司拖欠豫鼎公司的商砼款,根据合同相对性,应由海航公司自己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上述人承担海航公司拖欠的商砼款,于法无据。综上,上述人认为一审查明的事实错误,判决错误,加重了上诉人的偿还负担。故申请上诉,请二审法庭查明本案事实,支持上诉人请求。豫鼎公司辩称，豫鼎公司不知晓涉案项目1、3号仓储的实际施工人为海航公司。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海航公司辩称，海航公司与豫鼎公司无合同关系，上诉人系全新公司的唯一债务人。全新公司与海航公司系内部结算关系，与本案无关。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豫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河南全新金属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欠款126445.59元；判令被告河南海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依法判令被告支付欠款利息251720.4元（暂计算至2019年8月15日，此后利息按照月息2％，计算至被告实际支付欠款完毕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17日，河南全新金属工程有限公司（需方）与河南豫鼎混凝土有限公司（供方）签订《豫鼎商品砼供需合同》，约定工程名称华商汇仓储二期工程一标段，需方项目所需混凝土由供方全部供应；按实际供应量结算；每车砼运至施工现场时，由需方指定专人签收；砼实际结算数量以需方监磅人员或施工现场专人签收的供方发货单为准，以砼配合比设计容重折算方量；每次砼供应浇注完毕后，三日内双方指定专人对账核算，确定每次供应砼数量并填写砼结算单作为双方结算对账依据；付款方式为自开工之日起每200立方米结清一次，每月最少结账一次；如需方不能按时支付砼款，违约金按需方需支付所欠供方砼款额的日千分之五计算，直至结算完毕；需方应依照合同规定按时向供方支付砼款，如超过合同付款时间规定逾期达5天即构成违约，并按本合同约定的供砼量总价款的5‰／天的违约金支付给供方，否则供方有权自行停止继续供货，需方不得使用其他厂家混凝土；工程连续停工或停止发货达30天及以上，需方应在壹个月内付清供方砼的全部货款；双方出现争议时应及时协商解决，对双方确认的事项以补充协议的形式共同参照执行，如出现纠纷，均由供方所在地人民法院受理；依照国家民法、合同法等法律，违约方承担合同总额的20％的违约金；并对混凝土的技术要求、商品砼价格、双方职责、质量验收等进行了约定。2015年2月12日，河南全新金属工程有限公司（甲方）与河南海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工程施工合作协议》，约定：合作工程名称为郑州华商汇仓储中心二期临时仓储项目钢结构工程一标段（1、3、5号仓储）；合作时间为从工程开工至本工程交工验收结算收款；合作方式为甲方负责5号仓储施工，乙方负责1、3号仓储施工，双方负责各方仓储自中标通知书下达后，积极协调地方关系，组织交桩放线，电路架设，技术管理人员到位等具备首要开工条件的工作；付款方式为工程备用金由甲、乙双方自备，材料预付款、工程进度款、质量保证金、变更、索赔费用，自建设方每次向甲方付款之日，当日内由甲方按本合同比列向乙方支付到乙方公司基本账户，税金按业主支付比例由甲方代扣代缴，再向甲方交纳管理费30000元（叁万元整），以上费用在每次付款按比例扣除；最终结算按乙方所完成实际工程量及按照中标价和业主决算价进行决算；并对合作地点、责任分工及其他进行了约定。华商汇仓储二期工程一标段工程为河南全新金属工程有限公司承接的工程，该工程共需建设1号、3号、5号共3座仓储。河南全新金属工程有限公司、河南海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本案庭审中均认可双方签订的上述《工程施工合作协议》的真实性，亦认可双方已按照该合作协议履行，河南全新金属工程有限公司对5号仓储进行了施工，河南海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1、3号仓储进行了施工；该工程已施工完毕。河南全新金属工程有限公司在庭审中认可该工程的发包单位已于2018年1月份时将二期工程一标段工程的全部工程款向其公司结算完毕。河南豫鼎混凝土有限公司出具的华商汇仓储二期工程一标段1号、3号、5号仓库的砼发货单上记载的收货单位均为河南全新金属工程有限公司。2015年3月12日，郭建新在河南豫鼎混凝土有限公司出具的《河南全新金属工程有限公司（华商汇二期仓储工程一标段5号仓库）2015年1月1日-2月14日对账单》上签名确认，确认5号仓库供应的商品砼的货款共计为263297.68元。2015年6月3日，河南豫鼎混凝土有限公司出具收据，证明收到河南全新金属工程有限公司交来华商汇仓储二期工期1标段5号仓商砼款200000元（承兑汇票）。另，河南全新金属工程有限公司又现金支付给河南豫鼎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孙文奎货款30000元。河南豫鼎混凝土有限公司、河南全新金属工程有限公司在本案庭审中一致认可就5号仓储，河南豫鼎混凝土有限公司向河南全新金属工程有限公司供应的商品砼货款为263297.68元，河南全新金属工程有限公司已付货款230000元，下余货款33297.68元未付。杜习行在河南豫鼎混凝土有限公司出具的《河南全新金属工程有限公司（华商汇二期仓储工程一标段1号、3号仓库）2015年1月1日-2月14日对账单》上签名确认，确认“经核实该表计算方量与工地使用方量一致”。该对账单上列明了1号、3号仓库使用商品砼的工程部位、强度等级、车次、方量、单价、金额，金额共计为393147.91元。杜习行原系河南全新金属工程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是河南全新金属工程有限公司在承建的华商汇临时仓储中心钢结构工程3号标段9号仓储工程中指定的商品砼签收人员。3号标段的工程结束后，杜习行从河南全新金属工程有限公司离职到河南海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作，系河南海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华商汇仓储二期工程一标段1号、3号仓储工程的技术员。2015年6月4日，河南豫鼎混凝土有限公司出具收据，证明收到河南海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交来华商汇二期仓储1标段1、3号仓商砼款200000元（承兑）。2017年4月12日，河南豫鼎混凝土有限公司出具收据，证明收到河南全新金属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商砼款100000元（承兑汇票）。河南豫鼎混凝土有限公司在本案庭审中认可已收到1号、3号仓库的商砼款300000元，下余货款93147.91元未付。该公司在本案庭审中陈述其公司对河南全新金属工程有限公司、河南海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具体合作事宜并不清楚，河南全新金属工程有限公司并未将双方之间的合作事宜告知其公司，且杜习行从河南全新金属工程有限公司离职到河南海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作之事也未通知其公司；其公司以为杜习行是代河南全新金属工程有限公司履行的职责，河南海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是代河南全新金属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的货款。河南全新金属工程有限公司辩称1号、3号仓储为河南海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杜习行对商品砼进行结算时是河南海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河南豫鼎混凝土有限公司收到的1号、3号仓储的商砼款300000元是用两份承兑汇票支付的，该两份承兑汇票是河南全新金属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给河南海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款，故1号、3号仓储的商砼款300000元是河南海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下余货款也应由河南海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河南海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辩称其与河南豫鼎混凝土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商品砼供需合同系河南全新金属工程有限公司与河南豫鼎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应由河南全新金属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相关货款；河南全新金属工程有限公司将华商汇仓储二期工程一标段1号、3号仓库分包给其公司，其公司支付给河南豫鼎混凝土有限公司的300000元承兑汇票是华商汇支付给河南全新金属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款，其公司系代河南全新金属工程有限公司向河南豫鼎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货款；河南全新金属工程有限公司现欠其公司工程款106853.80元（不含违约金）未支付，其同意河南全新金属工程有限公司从应支付其公司的工程款中扣减该货款；其接到法院传票后已联系河南全新金属工程有限公司，要求该公司支付下欠河南豫鼎混凝土公司的货款。为此，河南海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提交录音、结算单、工程施工合同等证据以证明其辩称属实。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豫鼎商品砼供需合同》，《工程施工合作协议》，砼发货单，河南全新金属工程有限公司（华商汇二期仓储工程一标段5号仓库）2015年1月1日-2月14日对账单，河南全新金属工程有限公司（华商汇二期仓储工程一标段1号、3号仓库）2015年1月1日-2月14日对账单，收据，承兑汇票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河南豫鼎混凝土有限公司、河南全新金属工程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17日签订的《豫鼎商品砼供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签订后，河南豫鼎混凝土有限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向需方河南全新金属工程有限公司供应了华商汇仓储二期工程一标段项目所需混凝土，河南全新金属工程有限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向河南豫鼎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货款。河南全新金属工程有限公司辩称华商汇仓储二期工程一标段的1号、3号仓库由河南海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应由河南海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相应的混凝土货款，但河南全新金属工程有限公司与河南海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缔结的《工程施工合作协议》系双方的内部合作协议，河南豫鼎混凝土有限公司未举证证明已将该合作事宜明确告知河南豫鼎混凝土有限公司，并征得河南豫鼎混凝土有限公司同意由河南海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华商汇仓储二期工程一标段的1号、3号仓库项目所需混凝土的货款，并且合同约定的商品砼的出厂价格、费用、结算等均为河南全新金属工程有限公司与河南豫鼎混凝土有限公司约定，河南海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并未与河南豫鼎混凝土有限公司缔结合同关系，河南豫鼎混凝土有限公司基于合同相对性请求河南全新金属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下欠未付工程款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据河南豫鼎混凝土有限公司、河南全新金属工程有限公司庭审陈述，华商汇仓储二期工程一标段5号仓储未付的混凝土货款为33297.68元，本院予以确认。依据《河南全新金属工程有限公司（华商汇二期仓储工程一标段1号、3号仓库）2015年1月1日-2月14日对账单》及《豫鼎商品砼供需合同》，河南豫鼎混凝土有限公司主张华商汇仓储二期工程一标段1号、3号仓储工程未付的混凝土货款为93147.91元成立。因此，河南豫鼎混凝土有限公司请求河南全新金属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未付的混凝土货款126445.59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河南全新金属工程有限公司辩称涉案工程1号、3号仓储使用的混凝土货款应由实际施工方河南海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但河南全新金属工程有限公司认可涉案工程的发包单位已将二期工程一标段工程1号、3号、5号仓储的全部工程款向其公司结算完毕，故其公司与河南海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就本案诉争的商品砼货款应另行结算，本院对河南全新金属工程有限公司辩称不予支持。河南豫鼎混凝土有限公司以河南海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具备施工资质挂靠河南全新金属工程有限公司施工为由请求河南海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河南全新金属工程有限公司与河南豫鼎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的《豫鼎商品砼供需合同》中明确约定“工程连续停工或停止发货达30天及以上，需方应在壹个月内付清供方砼的全部货款”，河南豫鼎混凝土有限公司最后向河南全新金属工程有限公司供应商品砼的时间为2015年2月14日，故河南全新金属工程有限公司应在2015年3月14日前将货款结清。河南全新金属工程有限公司未及时支付货款会造成河南豫鼎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利息损失，河南豫鼎混凝土有限公司请求河南全新金属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下欠货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河南豫鼎混凝土有限公司请求河南全新金属工程有限公司按照月息2％计算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逾期利息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付。自2015年3月15日起以下欠货款126445.59元为基数计算至2019年8月15日，应计利息为37138.12元；自2019年8月16日起，以126445.5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货款清偿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全新金属工程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河南豫鼎混凝土有限公司货款126445.59元及利息（2019年8月15日前的利息为37138.12元；自2019年8月16日起以126445.5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货款清偿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河南豫鼎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72元，由原告河南豫鼎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3956元，由被告河南全新金属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016元。此款原告已预交，不再退还，待被告向原告货款时一并予以付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2015年1月17日豫鼎公司、全新公司签订的《豫鼎商品砼供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签订后，豫鼎公司依约向全新公司供应了华商汇仓储二期工程一标段项目所需混凝土，全新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向豫鼎公司支付货款。综合本案案情及现有在案证据，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关于全新公司称应由海航公司支付涉案款项的上诉理由，海航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全新公司、海航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作协议》系双方的内部合作协议，不能对抗豫鼎公司。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应由全新公司承担支付涉案货款的责任。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河南全新金属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29元，由上诉人河南全新金属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文琳审判员  高 镭审判员  石卫华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禄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