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冀06民终4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清苑县曙光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住所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石桥乡西石桥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608787000329K。法定代表人：刘明月，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路武，重庆富乐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间市海丰纸制品有限公司，住所河北省河间市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984550437805Y。法定代表人：刘新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军刚，河北泮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申熙，河北泮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清苑县曙光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曙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间市海丰纸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丰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人民法院（2019）冀0608民初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曙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路武、被上诉人海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申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曙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海丰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针对票据到期时持票人为被上诉人的票据，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没有在提示付款期内提示付款，依法丧失对上诉人的追索权利。被上诉人是在票据到期日之前提示付款，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对期前提示付款的行为未予应答，该事实已被一审法院确认，依据《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因被上诉人未在规定时间内提示付款，其在到期前的提示付款行为对于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来讲不产生法定的付款义务，承兑人对期前提示付款享有期限利益，可不予应答，故被上诉人丧失了对上诉人的票据追索权。2.被上诉人的非拒付追索条件不成就，不产生追索的权利。被上诉人在本案中向上诉人追索的理由为非拒付追索，依据《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因被上诉人无法提供承兑人破产或终止业务活动的证明，故不产生其对上诉人的非拒付追索权利。二、针对票据到期时持票人为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以下简称浙商银行济南分行）的票据。1.一审判决关于再追索权的认定证据不足。浙商银行济南分行持有到期的票据，其是否具有票据权利，应当对其接受山东太阳宏河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阳宏河公司）票据融资时所提交的材料进行审查，只有符合人民银行相关政策及票据法相关规定时，方可证明其票据融资行为合法，票据到期时，其方可主张追索权，否则其所作的行为均属无效，不产生票据法上的追索效力。2.一审判决没有查明被上诉人清偿的时间及金额，严重影响上诉人的时效抗辩及实体抗辩权利。依据《票据法》规定，主张再追索权利的要素之一是已向追索人清偿。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及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中均没有被上诉人向持票人清偿的材料，且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及了时效抗辩，并在庭审后提交的材料中阐明建议法庭要求被上诉人提交其因清偿造成损失的证据，一是为了核对清偿金额，二是为了对其诉讼时效进行合理抗辩，但一审法院未予理会。海丰公司辩称，一、针对票据到期时持票人为被上诉人的票据。1.被上诉人的前手均为上诉人曙光公司。被上诉人于2018年7月2日即票据到期前向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提示付款，并不当然丧失向上诉人追索的权利。上诉人引用《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主张被上诉人丧失了追索权，系断章取义。根据该条规定，只有持票人在票据到期前被拒付的才丧失追索权，而本案的承兑人在被上诉人期前提示付款后并未拒付。2.关于被上诉人期前提示付款的效力。根据《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五十九条规定，被上诉人期前提示付款，在承兑人未明确拒绝付款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可以在票据到期后再次提示付款，也可以不再提示。该条规定并非强制性规定，且提示付款信息在电子商业汇票系统中长期显示，被上诉人并不必然丧失追索权利。持票人期前提示付款属于积极主张票据权利，法律没有对该行为予以否认。法律规定了持票人期前提示付款可由承兑人付款或者拒绝付款，是法律赋予承兑人对持票人期前提示付款的抗辩权，但承兑人没有行使该抗辩权的，持票人期前提示付款的行为并不当然丧失票据追索权及再追索权。更重要的是，没有任何一条法律规定持票人期前提示付款，在承兑人没有拒绝付款的情况下，电子票据到期后未予承兑，持票人丧失追索权。故被上诉人在承兑人到期未承兑付款的情况下向上诉人追索，符合《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八条的规定。3.电子票据出票、背书、转让、提示付款等行为均是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进行操作，上诉人将该4张电子票据背书转让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期前提示付款，承兑人既未期前拒绝付款，也没有在到期后付款或拒绝付款，承兑人此时已经出现兑付危机，不能正常付款，上海票据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票据交易所）作为电子商业汇票系统的接入机构，未能成功扣划承兑人账户资金支付票款，承兑人账号余额不足以兑付，且承兑人对其待付的票据持放任态度，不进行任何系统操作，已经形成拒付行为，相关依据是《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六十条。关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追索的事由，因承兑人在电子票据到期后消极应对，被上诉人作为持票人在承兑人无法兑付、实际为拒付的情况下只能向前手追索，但持票人无法在电子商业汇票系统中选择其他追索方式，只能选择非拒付追索，但实际为拒付追索。二、针对票据到期时持票人为浙商银行济南分行的票据。该票据系上诉人背书转让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背书转让给山东太阳宏河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阳宏河公司），后太阳宏河公司质押给浙商银行济南分行，质押行为符合《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浙商银行济南分行在票据到期日提示付款，承兑人未作出任何反应，后浙商银行济南分行在提示付款期内多次提示付款未果，说明承兑人此时已经出现了兑付危机，已经不能正常付款。上海票据交易所作为电子商业汇票系统的接入机构未能成功扣划承兑人账户资金支付票款，承兑人账户余额不足以兑付，且对其待付电子票据持放任状态，不进行任何系统操作，已经形成拒付行为。根据《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六十条规定，浙商银行济南分行可依据《票据法》第六十一条规定进行追索，其前手太阳宏河公司及被上诉人可依据《票据法》第七十一条规定进行再追索。上诉人作为被上诉人的前手持票人，在票据无法兑付的情况下，没有完成其作为货物接收一方履行付款的义务，故被上诉人享有再追索权，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票面金额及《票据法》第七十条规定的利息。关于追索权人向前手追索的事由，因承兑人在电子票据到期后消极应对，被上诉人作为持票人在承兑人无法兑付、实际为拒付的情况下，只能向前手追索，但持票人无法在电子商业汇票系统中选择其他追索方式，只能选择非拒付追索，但实际为拒付追索。2.被上诉人作为持票人的前手已经履行了付款义务，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2上海票据交易所（票交所函〔2019〕31号）文件中关于案涉票据的流通信息，已经清楚的表明持票人浙商银行济南分行追索通知日期为2018年11月30日，前手太阳宏河公司清偿签收日期为2018年11月30日，太阳宏河公司清偿后于当日向被上诉人进行再追索，被上诉人于当日对太阳宏河公司进行了清偿，清偿行为在电子商业汇票系统进行了记载。根据《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七十二条规定，被上诉人作为被追索人向后手清偿的行为已经登记在了电子商业汇票系统中。如果被上诉人未向持票人付款，持票人不可能将票据追索权利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流转给其前手，其前手也不可能将票据追索权利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流转给被上诉人。且涉案票据的追索以及再追索权利均符合《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六十八条的时效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海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曙光公司支付票面金额100万元及利息19791元（自2018年7月17日至2018年12月17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后期利息顺延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曙光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曙光公司因与海丰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于2018年1月31日将8张共计100万元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海丰公司，票据号码及票面金额分别为130887109520120180118150141256，票面金额10万元；130887109520120180118150141264，票面金额10万元；130887109520120180118150141117，票面金额10万元；130887109520120180116149474004，票面金额20万元；130887109520120180116149473655，票面金额20万元；130887109520120180118150141424，票面金额10万元；130887109520120180118150141545，票面金额10万元；130887109520120180118150141051，票面金额10万元。出票日期均为2018年1月18日，汇票到期日分别为2018年7月15日、2018年7月17日，出票人为宁夏灵武宝塔大古储运有限公司，收款人为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承兑人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承兑信息显示“承兑人承兑：本汇票已经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承兑日期2018年1月18日”。其中尾号为4004、1545、1424、3655的4张票据记载的背书人依次为：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张家港科贝奇机械科技有限公司、正定普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曙光公司、海丰公司，2018年2月27日海丰公司将票据背书转让给太阳宏河公司，2018年5月31日太阳宏河公司将其背书给太阳宏河公司，2018年6月4日太阳宏河公司将票据质押给浙商银行济南分行。浙商银行济南分行于2018年7月17日、10月8日、11月13日、11月29日向承兑人提示付款，承兑人未签收。2018年11月30日，浙商银行济南分行向太阳宏河公司进行追偿，太阳宏河公司又向海丰公司追偿，海丰公司于2018年11月30日清偿。该汇票网上银行电子商业汇票系统显示票据状态“非拒付追索同意清偿已签收”。尾号为1117、1264、1051、1256的4张汇票记载的背书人依次为：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张家港科贝奇机械科技有限公司、正定普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曙光公司、海丰公司。2018年7月2日、8月14日，海丰公司向承兑人提示付款，票据状态为“逾期提示付款待签收”。现海丰公司要求对曙光公司行使再追索权。海丰公司起诉时，诉状中以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宁夏灵武宝塔大古储运有限公司、曙光公司、正定普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张家港科贝奇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为被告。诉讼中，海丰公司于2019年4月30日申请撤回对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宁夏灵武宝塔大古储运有限公司、正定普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张家港科贝奇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五被告的起诉。一审法院作出（2019）冀0608民初44号民事裁定书，准许海丰公司撤回对上述五被告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海丰公司基于与曙光公司之间的真实交易关系，取得由曙光公司背书转让的汇票，且该汇票背书连续，海丰公司对该汇票享有合法权利。《票据法》第四十一条规定：“付款人对向其提示承兑的汇票，应当自收到提示承兑的汇票之日起三日内承兑或者拒绝承兑。”《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持票人在提示付款期内提示付款的，承兑人应在收到提示付款请求的当日至迟次日（遇法定休假日、大额支付系统非营业日、电子商业汇票系统非营业日顺延）付款或拒绝付款。”本案中，虽然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自收到提示承兑后未依照票据法的规定向海丰公司、浙商银行济南分行直接作出拒绝证明或者出具退票理由书，但其在海丰公司、浙商银行济南分行提示付款时，通过在电子商业汇票系统中长时间怠于签收的方法达到拖延或者不予付款的目的，违反了票据法的相关规定，应视为以不作为的方式拒绝承兑。《票据法》第六十一条规定：“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因此，尾号为1117、1264、1051、1256的4张汇票，海丰公司提示付款在票据到期后被拒，有权向其前手曙光公司追偿。《票据法》第七十一条规定，被追索人清偿后，可以向其他汇票债务人行使再追索权。因此，尾号为1117、1264、1051、1256的4张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浙商银行济南分行向太阳宏河公司追索，太阳宏河公司又向海丰公司追索，海丰公司进行清偿后，有权向背书人曙光公司行使再追索权，故对海丰公司要求曙光公司支付承兑汇票金额10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票据法》第七十条规定，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被拒绝付款的汇票金额以及汇票金额自到期日或者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票据法》第七十一条规定，行使再追索权，可以请求其他汇票债务人支付已清偿的全部金额以及已清偿的全部金额自清偿日起至再追索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故曙光公司应当向海丰公司支付2018年7月17日至2018年12月17日的利息18125元（100万元×4.35%÷12月×5月）及自2018年12月1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海丰公司高出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清苑县曙光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河间市海丰纸制品有限公司汇票金额1000000元。二、被告清苑县曙光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河间市海丰纸制品有限公司2018年7月17日至2018年12月17日的利息18125元及自2018年12月1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河间市海丰纸制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978元，减半收取计6989元，由被告清苑县曙光包装制品有限公司负担6981元，原告河间市海丰纸制品有限公司负担8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曙光公司提交了票据状态整理表格1份，拟证明针对持票人为被上诉人海丰公司的票据，因海丰公司未在提示付款期内提示付款，其对曙光公司没有追索权；针对持票人为浙商银行济南分行的票据，根据海丰公司在二审庭审前提交的微信截图显示，其向太阳宏河公司清偿的日期是2018年7月26日，其在2019年1月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再追索时效，并且，该部分票据状态为“非拒付追索同意清偿已签收”，而不是“非拒付追索已清偿”，故对于清偿行为仍应当在电子票据交易系统上完成，所以权利人即受偿主体仍是浙商银行济南分行，而非海丰公司。海丰公司质证称该表格系曙光公司自行制作，对其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关于票据状态、付款信息、追索信息，应以海丰公司申请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为准，调取的证据中明确记载了背书事项、追索清偿、再追索清偿、海丰公司向太阳宏河公司清偿的日期是2018年11月30日，曙光公司主张海丰公司没有票据权利不成立。海丰公司提交了微信截图5张，其中涉及收据14张，海丰公司主张其与太阳宏河公司之间长期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该14张收据中的款项（金额共计1319424.65元，付款形式为电子银行承兑）是其向太阳宏河公司交付的买卖合同的款项，在该笔款项兑付期间，因案涉电子商业汇票无法承兑，故双方协商将该14张收据中所涉及的电子银行承兑款项用来清偿案涉电子商业汇票所涉及的款项；案涉电子商业汇票承兑系统清楚地记载了海丰公司向太阳宏河公司清偿的日期为2018年11月30日，证明海丰公司已经履行了清偿义务，依法享有再追索权，太阳宏河公司向海丰公司出具收据的行为只是海丰公司已经履行清偿义务的辅助证据。曙光公司质证称该5张微信截图属于二审中提交的新证据，直接反映了海丰公司向后手偿还的时间为2018年7月26日、27日、28日，则其向前手再追索的期限为2018年10月25日、26日、27日，而其起诉日期为2019年1月3日，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三个月的再追索时效，故不同意清偿。对于曙光公司提交的票据状态整理表格，因系其单方制作，其中所列“追索条件”一栏内容均为“未破产/不成立”，而追索条件是否成立并非其自行判断所能确定，故本院对该表格不予采信。对于海丰公司提交的5张微信截图，因不能显示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对之亦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上海票据交易所向一审法院出具的电子商业汇票相关信息中的提示付款信息表显示，案涉尾号为4004、1545、1424、3655的4张票据的“处理状态”均为提示付款已撤回、逾期提示付款已撤回；相关追索信息表显示，案涉尾号为4004、1545、1424、3655的4张票据的“申请报文日期”“回复报文日期”均为2018年11月30日，“追索人名称”均依次为浙商银行济南分行、太阳宏河公司，“被追索人名称”均依次为太阳宏河公司、海丰公司，“处理状态”均为非拒付追索同意清偿已签收；案涉尾号为4004、1545、1424、3655的4张票据的独立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具体信息表均显示，质押项下记载的“出质人名称”为太阳宏河公司、“质权人名称”为浙商银行济南分行、“质押签收日期”为2018年6月4日，追索清偿项下记载的“追索人名称”为浙商银行济南分行、“清偿人名称”为太阳宏河公司、“追索通知日期”为2018年11月30日、“追索类型”为RT01-非拒付追索、“清偿签收日期”为2018年11月30日，再追索清偿项下记载的“追索人名称”为太阳宏河公司、“清偿人名称”为海丰公司、“追索通知日期”为2018年11月30日、“追索类型”为RT01-非拒付追索、“清偿签收日期”为2018年11月30日。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审理焦点是：一、被上诉人海丰公司向上诉人曙光公司行使追索权是否成立；二、海丰公司向曙光公司行使再追索权是否成立。关于第一个焦点，《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六十六条规定：“持票人在票据到期日前被拒付的，不得拒付追索。持票人在提示付款期内被拒付的，可向所有前手拒付追索。持票人超过提示付款期提示付款被拒付的，若持票人在提示付款期内曾发出过提示付款，则可向所有前手拒付追索；若未在提示付款期内发出过提示付款，则只可向出票人、承兑人拒付追索。”该条是针对持票人在不同阶段提示付款被拒付的情形下是否享有拒付追索权、对谁享有拒付追索权作出的规定。本案中，海丰公司针对尾号为1117、1264、1051、1256的4张汇票在票据到期日前提示付款，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未付款亦未拒绝付款，而是未予应答；海丰公司在票据到期后再次提示付款，上海票据交易所出具的电子商业汇票系统记录显示相应处理状态均为“逾期提示付款待签收”，根据《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十一条：“电子商业汇票信息以电子商业汇票系统的记录为准。”的规定，应当对上述记录内容予以认定，即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对海丰公司的期后提示付款亦未拒绝付款；并且，根据《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五十九条：“持票人在票据到期日前提示付款的，承兑人可付款或拒绝付款，或于到期日付款。承兑人拒绝付款或未予应答的，持票人可待票据到期后再次提示付款。”的规定，在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对海丰公司的期前提示付款未予应答的情形下，海丰公司再次提示付款，并不违背上述规定。综上，海丰公司的两次提示付款均不存在被拒付的情形，故曙光公司关于“依据《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六十六条规定，海丰公司因未在规定时间内提示付款而丧失对曙光公司票据追索权”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根据《电子商业汇票管理办法》第六十五条“追索权分为拒付追索和非拒付追索。拒付追索是指电子商业汇票到期后被拒绝付款，持票人请求前手付款的行为。非拒付追索是指存在下列情形之一，持票人请求前手付款的行为：（一）承兑人被依法宣告破产的；（二）承兑人因违法被责令终止业务活动。”的规定，本案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董事长等人涉及刑事犯罪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相关票据活动涉嫌违法被公安机关调查取证，客观上形成了因承兑人违法致承兑业务活动终止、案涉汇票不能承兑的情形，故海丰公司向曙光公司的票据追索构成非拒付追索。一审法院认定为拒付追索欠妥，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第二个焦点，根据《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十一条规定，因上海票据交易所出具的尾号为4004、1545、1424、3655的4张票据的电子商业汇票系统中明确记录了太阳宏河公司将相应票据质押给浙商银行济南分行、浙商银行济南分行提示付款并进行非拒付追索的有关信息，能够证明浙商银行济南分行享有相应票据权利且已依法行使了追索权；此外，通过该系统相关追索信息表中“追索人名称”“被追索人名称”与独立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具体信息表中追索清偿项下和再追索清偿项下“追索人名称”“清偿人名称”的记载变化、独立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具体信息表中对“追索通知日期”“清偿签收日期”的记载，并综合海丰公司实际取得了相应票据和票据权利的事实，能够认定海丰公司已经于2018年11月30日向其后手太阳宏河公司履行了票据清偿义务，至于海丰公司与太阳宏河公司之间采取的何种清偿形式，并不影响对清偿义务是否已经履行的认定。综上，海丰公司在2018年11月30日向后手履行了清偿义务后，于2019年1月3日提起本案诉讼向曙光公司行使再追索权，符合《票据法》第七十一条“被追索人依照前条规定清偿后，可以向其他汇票债务人行使再追索权……”及该法第十七条、《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六十八条关于再追索权利时效自清偿日或被提起诉讼之日起3个月的规定，依法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曙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78元，由上诉人清苑县曙光包装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红哲审判员  翟乐光审判员  郭 潇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法官助理李冰洁书记员佟铁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