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9民终2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尹万春，女，1985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显国，巴中市南江县集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江县南江镇红叶印象美食餐厅，经营场所：四川省南江县南江镇红塔新区香醍别苑1号楼四楼。 经营者：方健，男，1980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健，男，1980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焕敏，巴中市南江县长赤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江，男，1976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春明，男，1978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恒，男，1984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岳波，男，1974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鑫，男，1984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建志，男，1988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鹏，男，1980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燕，男，1977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江县。 上诉人尹万春因与被上诉人南江县南江镇红叶印象美食餐厅、方健、魏江、杨春明、张恒、岳波、陈鑫、陈建志、程鹏、张燕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江县人民法院（2019）川1922民初27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尹万春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四川省南江县人民法院（2019）川1922民初2735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程序违法，明显偏袒被上诉人。上诉人在一审中当庭提交三本收货单，主审法官以未粘贴为由拒收。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给被上诉人提供猪肉，并送货到餐厅，由餐厅库房管理人员耿某收货并出具收货单，耿某本人也陈述了猪肉买卖过程和餐厅欠上诉人猪肉款的事实。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达到其证明目的。3.本案一审在开庭审理时，合议庭陪审员指导上诉人起诉耿某，存在误导上诉人的行为。 被上诉人南江县南江镇红叶印象美食餐厅、方健辩称，1.上诉人在一审中起诉漏列诉讼主体。一审中，合同上的合伙人还有何伦峰、岳福岚、侯益民三人，应当列为当事人参与诉讼；2.证人耿某未出庭作证，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杨春明、程鹏辩称，上诉人与餐厅没有签订任何合同，上诉人的所有证据都是耿某的证言。 被上诉人魏江、张恒、岳波、陈鑫、张燕未发表答辩意见。 上诉人尹万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猪肉款50529.00元及利息，并互负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31日，被告南江县南江镇红叶印象美食餐厅在南江县工商和质量技术监督管理局注册成立，经营者：方健，类型：个体工商户，组成形式：个人经营，经营范围：中餐制售。原告尹万春持有2018年10月15日、2019年9月8日由耿某出具的证明两份。“证明兹证明尹万春从2018年5月26日至10月14日所有肉单合计金额：19851.00大写壹万玖仟捌佰伍拾壹元证。此证明证明人：耿某2018年10月15日”；“证明证明人：耿某，男，生于1958.4.20，文化.小学.南江县光雾山镇.大营村4社。身份证.5130261958××××××××证明事由：2018年11月至2019年8月：南江镇红叶印象美食餐厅欠尹万春猪肉款：30678元，大写：叁万零陆佰柒拾捌元整此据证明人：南江镇红叶印象美食餐厅库管人：耿某2019.9.8日”。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尹万春向被告主张的该笔货款是否成立。根据原告提交的两份耿某出具的《证明》，虽有证人耿某、廖某等人调查笔录，但证人均未到庭作证，无法确认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真实性、合法性。“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其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向被告实际交付货物，现被告也不予认可，故对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原告尹万春的诉讼请求。 二审审理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上诉人尹万春提供了以下证据：1.被上诉人南江县南江镇红叶印象美食餐厅库房管理人员签字的销货清单45张，金额共计30253元；2.四川省南江县人民法院（2019）川1922民初2886号民事判决，证明被上诉人实际收到猪肉以及原审存在同案不同判的事实；3.被上诉人魏江给上诉人尹万春的微信转账记录，并备注转肉款，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发生了猪肉供货关系。 被上诉人南江县南江镇红叶印象美食餐厅、方健、魏江、杨春明、张恒、岳波、陈鑫、陈建志、程鹏、张燕质证认为，1.上诉人提供的多张销货清单系耿某一次性填写，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同时，耿某作为库管人员，无权对红叶餐厅所采购的货物的价格进行签字确认。最后两张票据2019年8月20日和8月25日客户名称是云尚香猪倌，不属于被上诉人餐厅订购；2.四川省南江县人民法院（2019）川1922民初2886号民事判决尚未生效，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被上诉人魏江对微信转账记录予以认可。 本院对上诉人尹万春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1.对被上诉人南江县南江镇红叶印象美食餐厅库房管理人员签字的销货清单，有时任该餐厅的库管人员耿某的亲笔签名，且庭审中对耿某进行了电话询问，证明了签字清单和证明的真实性。其中2019年8月20日和8月25日的销货清单客户名称是云尚香猪倌，不属于被上诉人餐厅订购，除该两份销货清单共计金额2523元不予采信外，本院对该组证据共计价款27730元（30253元—2523元）予以采信；2.四川省南江县人民法院（2019）川1922民初2886号民事判决，因尚未发生效力，且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3.对被上诉人魏江给上诉人尹万春的微信转账记录予以采信。 二审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期间，上诉人尹万春向被上诉人南江县南江镇红叶印象美食餐厅提供猪肉，被上诉人南江县南江镇红叶印象美食餐厅库管人员耿某在上诉人尹万春提供的销货清单上签字确认，共计价值27730元。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上诉人尹万春与被上诉人南江县南江镇红叶印象美食餐厅是否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二是本案是否漏列诉讼主体；三是上诉人尹万春主张的金额应如何确定。 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南江县南江镇红叶印象美食餐厅是否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 本案中，上诉人尹万春提交的销货清单、耿某出具的证明、被上诉人魏江给上诉人尹万春的微信转账记录等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尹万春与被上诉人南江县南江镇红叶印象美食餐厅之间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尹万春向被上诉人南江县南江镇红叶印象美食餐厅提供食材，被上诉人应当按时支付货款。现被上诉人南江县南江镇红叶印象美食餐厅未履行付款义务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被上诉人南江县南江镇红叶印象美食餐厅应当立即支付货款，并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 二、关于本案是否漏列诉讼主体的问题 南江县南江镇红叶印象美食餐厅、方健、魏江、张恒、陈鑫、程鹏、陈建志、岳波、杨春明、张燕答辩称本案还有侯益民、岳福岚、何伦峰也系合伙人，应当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二人以上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合伙人对外承担连带责任，尹万春可以向部分或者全部合伙人主张权利。即使本案存在部分合伙人未参加诉讼亦不存在漏列诉讼主体的问题，因为本案并非解决合伙人合伙内部纠纷，合伙人对尹万春承担责任后，不影响其向其他合伙人主张权利。故南江县南江镇红叶印象美食餐厅、方健、魏江、张恒、陈鑫、程鹏、陈建志、岳波、杨春明、张燕认为漏列诉讼主体的理由不成立。 三、关于上诉人尹万春主张的金额应如何确定的问题 在本案中，耿某系南江县南江镇红叶印象美食餐厅工作人员，采购食材系履行工作职责，其在上诉人尹万春提供的销货清单上签字确认金额为27730元，应当认定其真实性，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该部分货款的主张，应予支持；对于尹万春主张的云尚香猪馆金额2523元，因其客户名称并非本案被上诉人南江县南江镇红叶印象美食餐厅，不应纳入本案的支付范围；上诉人尹万春主张的其余20276货款，因未提交该部分货款的销货清单，不能与耿某出具的证明相互印证，亦不能证实该部分的真实销货情况，因此，对尹万春的该部分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尹万春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南江县人民法院（2019）川1922民初2735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南江县南江镇红叶印象美食餐厅、魏江、方健、杨春明、张恒、岳波、陈鑫、陈建志、程鹏、张燕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尹万春货款27730元； 三、驳回上诉人尹万春原审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63元，由原审原告尹万春负担478元，原审被告南江县南江镇红叶印象美食餐厅、魏江、方健、杨春明、张恒、岳波、陈鑫、陈建志、程鹏、张燕负担585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1063元，由上诉人尹万春负担478元，被上诉人南江县南江镇红叶印象美食餐厅、魏江、方健、杨春明、张恒、岳波、陈鑫、陈建志、程鹏、张燕负担58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伯梅 审 判 员 杨 垚 审 判 员 杜觐良 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 法官助理 苟华林 书 记 员 何青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