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1刑终208号原公诉机关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国兵，男，1973年12月6日生，南京吴氏龙豪仓储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南京市建邺区。2005年1月31日因提供赌具及场所被罚款人民币三千元；2002年11月1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9年4月2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雨花台区看守所。辩护人陈彦，江苏振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超，男，1985年9月21日生，无业，住南京市雨花台区。2016年5月因吸毒被罚款人民币三百元；2018年5月17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19年7月8日刑满释放。2019年7月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雨花台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章祥骅，男，1957年8月3日生，中共党员，南京市公安局秦淮分局退休干部，住南京市建邺区。2019年5月2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贾君，男，1985年10月24日生，个体开车，住南京市雨花台区。2013年4月16日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十日。2019年4月24日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雨花台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万文宝（绰号：大宝），男，1989年3月6日生，沙洲街道协管员，住南京市雨花台区。2019年4月2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2020年1月23日被取保候审。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审理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章祥骅犯诬告陷害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吴国兵、汪超、贾君、万文宝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1月22日作出（2019）苏0114刑初44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国兵、汪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吴国兵、汪超，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5年，八方舟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逸)与云顿宾馆（挂牌格林豪泰，负责人吕某）签订租赁合同，将八方舟公司名下的位于本市雨花台区应天大街677号（原应天路6号）商用楼出租给云顿宾馆使用，租期至2016年12月31日止。云顿宾馆取得租赁权后，吕某将其中四楼、五楼的商铺作为宾馆经营，其他一至三楼的商铺进行分租经营。2013年5月，吕某与八方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逸及时任负责人李玉兰协商并签署《备忘录》，双方约定房租到期后由吕某继续续租的相关事宜，2013年8月吕某支付续租后的预付租金人民币500万元。2016年1月20日双方重新签署《房屋租赁合同》，由吕某继续租赁经营应天大街677号（租期至2026年12月31日）。2016年12月5日，因八方舟公司内部投资纠纷，八方舟公司单方以商用楼有产权纠纷为由向吕某发《函告》，通知其暂不与吕某签订新的租赁合同，维持现有状态。2017年4月，八方舟公司内部投资纠纷暂时解决，后八方舟公司又继续让吕某承租，并收取100万元租金。被告人章祥骅和陈逸系朋友，在2016年年底两人商量收回商用楼的租赁权，交由被告人章祥骅经营，同时约定被告人章祥骅每年上交总承包费用400万元，公司返还20%，盈亏自负。后被告人章祥骅找来被告人吴国兵承包商用楼的租赁经营权，共同牟利。2017年8月29日，被告人章祥骅、吴国兵等人以吕某商用楼租赁期满，未续签租赁合同，且不再续租为由，告知吕某八方舟公司将从其处收回房屋。2017年9月5日，八方舟公司以股东会、董事会决议的形式任命章祥骅为董事、法定代表人，便于章祥骅处理收房事宜。2017年9月25日，被告人章祥骅安排吴国兵前往商用楼向吕某及其他商户发放收房《函告》，告知其他商户不要与吕某签订分租合同，告知吕某届时将采取断水断电等方式，强行收回房屋。2017年10月，云顿宾馆将2016年1月20日与八方舟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复印件出示给被告人吴国兵。被告人章祥骅得到信息后，遂向陈逸等人询问情况。八方舟公司原负责人李玉兰、会计程某告知该合同真实存在。一、诬告陷害罪2017年9月至11月，为了继续达到驱逐云顿宾馆获取租赁经营权的目的，被告人章祥骅在明知云顿宾馆与八方舟公司续签合同真实存在的情况下，迫使公司会计程某（八方舟公司会计）等人做假证明，并以吕某利用虚假续租合同骗取租户租金100余万元构成诈骗罪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要求对吕某刑事立案侦查，南京市公安局雨花台分局于2017年11月30日出具了受案通知书，同年12月30日决定不予立案。二、寻衅滋事罪2017年10月30日章祥骅以八方舟公司董事会决议的形式，决定从2017年11月1日起向云顿宾馆收房。2017年11月起，被告人吴国兵根据被告人章祥骅的安排，纠集被告人汪超、贾君等人，被告人贾君又纠集被告人万文宝，多次前往商用楼，采用拉电断锁、言语威胁、聚众造势、驱赶顾客等手段对云顿宾馆及其分租户的正常经营进行滋扰。2017年11月9日，南京电视台《法制现场》栏目对此事件进行报道，造成严重社会影响。被告人吴囯兵又安排被告人汪超采用恶意举报云顿宾馆有消防隐患、在宾馆门口举牌子等手段对宾馆的正常经营进行滋扰。并向分租户宣传和房屋产权人八方舟公司签订续租合同，分租户为了能够正常经营，被迫和吴国兵签订合同。其中被告人汪超参与上述行为7次，被告人贾君、万文宝均参与4次。后被害人吕某将八方舟公司诉至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但因应天大街677号1、2层已被吴国兵实际占有，被害人吕某被迫于2018年10月撤诉，与被告人吴国兵等人庭外和解。被告人章祥骅经民警电话联系后，于2019年5月20日至派出所归案。被告人吴国兵、贾君、万文宝于2019年4月23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汪超于2019年7月8日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经庭审出示、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各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李玉兰、程某、谢某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害人吕某的陈述，监控视频、录像梳理说明、录音摘要等视听资料，新闻报道，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再续租的报告、函告、通知、向消防大队的紧急报告、八方舟和云顿宾馆签订的备忘录、房屋租赁合同、收据、转账交易流水、增值税普通发票、云顿宾馆和南京民办实验学校签订的租赁合同、陈逸出具的声明、程某出具的情况说明、委托书、营业执照、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证明、聘任通知、公司架构说明、公章交接手续、承包合同、补充条款、章祥骅的声明、房地产租赁市场价值评估报告书、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刑满释放证明书、立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不予立案通知书、报警记录、传唤笔录、到案经过、抓获经过、报警记录、报警笔录、报案笔录、控告笔录、谈话笔录、调解笔录、调解记录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章祥骅捏造事实、诬告陷害他人，意图使他人受刑事追究，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诬告陷害罪；被告人章祥骅、吴国兵、汪超、贾君、万文宝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章祥骅、吴国兵、汪超、贾君、万文宝共同故意实施寻衅滋事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章祥骅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章祥骅已经着手实行诬告陷害的行为，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章祥骅自动投案，侦查及审查起诉阶段虽未能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但在开庭审理前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当庭亦能如实供述，可认定为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同时考虑其认罪时间较晚，从轻幅度不宜过大。被告人汪超、贾君、万文宝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章祥骅、汪超、贾君、万文宝当庭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国兵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但当庭认罪态度一般，对部分犯罪事实避重就轻，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吴国兵、汪超有前科劣迹，被告人贾君有劣迹，酌情予以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章祥骅犯诬告陷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被告人吴国兵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被告人汪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被告人贾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被告人万文宝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国兵、汪超提起上诉。上诉人吴国兵的上诉理由是：其收房是受八方舟公司的委托所进行的合法履职行为。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吴国兵系基于合法目的，事出有因；吴国兵采取的滋事行为、方式较为温和；吴国兵犯罪后果较轻；综上，一审法院量刑过重。上诉人汪超的上诉理由是：一审量刑过重。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吴国兵、汪超、原审被告人贾君、万文宝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章祥骅犯诬告陷害罪、寻衅滋事罪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审判决一致。各上诉人及辩护人在本院审理期间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确认。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汪超申请撤回上诉。本院认为，上诉人吴国兵、汪超、原审被告人章祥骅、贾君、万文宝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章祥骅捏造事实、诬告陷害他人，意图使他人受刑事追究，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诬告陷害罪。原审被告人章祥骅已经着手实行诬告陷害的行为，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章祥骅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章祥骅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汪超、原审被告人贾君、万文宝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吴国兵提出“其收房是受八方舟公司的委托所进行的合法履职行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吴国兵系基于合法目的，事出有因”的辩护意见，经查，吴国兵供述其参与收房是为了能够在帮助八方舟公司收房成功之后参与管理并投资入股，其受八方舟公司委托进行收房时，云顿宾馆向其出示了与八方舟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复印件，吴国兵明知云顿宾馆已继续承租该房产，而仍多次纠集他人通过滋扰的方式影响被害人的正常工作、经营，从而达到使被害人退出经营的目的，且强行抢占该房产的1、2层，导致合法有效的合同不能得到履行，严重破坏社会秩序；上述事实表明，上诉人目的非法，行为亦非法。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吴国兵辩护人提出的“吴国兵采取的滋事行为、方式较为温和；吴国兵犯罪后果较轻；一审法院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查，吴国兵自2017年11月起多次纠集汪超、贾君、万文宝等人前往商用楼，并采用拉电断锁、言语威胁、驱赶顾客等手段滋扰云顿宾馆及其分租户的正常经营，在被电视台报道、被害人报警、民警多次介入调解之后仍安排汪超以恶意举报云顿宾馆存在消防隐患、在云顿宾馆门口举牌子等方式进行对云顿宾馆的正常经营进行滋扰，使云顿宾馆和各分租人产生恐惧心理，上诉人纠集他人在公共场所多次进行滋扰、聚众造势，严重影响社会公共秩序，社会影响极为恶劣，不属于犯罪后果较轻；法律规定，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审法院根据各上诉人及原初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结合各被告人的认罪态度及前科劣迹情况分别量刑，全案量刑适当且均衡。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吴国兵、汪超、原审被告人贾君、万文宝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章祥骅犯诬告陷害罪、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汪超申请撤回上诉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一）驳回上诉人吴国兵的上诉，维持原判。（二）准许上诉人汪超撤回上诉。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斌审判员 黄 霞审判员 李 涛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严志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