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7民终42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女，1973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雪森，江苏润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穆建腾，男，1995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雪森，江苏润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布昌，男，1963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上诉人**、穆建腾因与被上诉人赵布昌返还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19）苏0722民初59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31日听取了双方当事人意见，上诉人**、穆建腾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雪森，被上诉人赵布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穆建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认定上诉人己经归还赵布昌10万元，并驳回赵布昌的诉讼请求。2.赵布昌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导致一审判决错误。2016年6月18日，上诉人**应被上诉人赵布昌要求，还通过转账的方式，转给赵布昌女儿赵方圆28500元，该笔款项应当认定为上诉人偿还给被上诉人的欠款。虽然上诉人己经提交了该还款事实的证据，但一审法院未予认定该事实，因此，一审判决有误。2.上诉人还应某昌要求转账给他的债权人史某彬5000元、吴某9500元的事实，因一审审理时证据不充分，导致原审法院无法认定。现上诉人己经联系到史某彬，史某彬认可该5000元转款是**受赵布昌指意帮赵布昌偿还欠款。上诉人通过多方渠道查找吴某，因个人查找困难，故请求二审法院进一步调查取证。3.被上诉人赵布昌曾多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但都因赵布昌弄虚作假，捏造事实，被原审法院劝其撤诉。另外，被上诉人还故意篡改上诉人被逼出具的《证明》内容，私自添加“10万元”的字样，造成人民法院无法查清事实真相，请求二审法院对赵布昌篡改证据的行为进行处罚并确认该《证明》无效。4.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同居生活多年，许多证据无法收集，本案10万元款项实际早已还清，望二审法院综合考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驳回赵布昌的一审诉求。被上诉人赵布昌答辩称，1.赵布昌与**是男女朋友关系，未同居生活多年。2.2016年10月19日“证明”系赵布昌与**款项往来的结算，并非受胁迫所写，通过证明也可以反映出上诉人愿意返还款项，否则不会同意以房抵债。从上诉人上诉请求“上诉人已经归还被上诉人10万元”，也可印证上诉人是同意返还上诉人10万元，只不过其认为款项已偿还完毕。3.史某彬、吴某转账与本案无关。赵布昌一审诉讼请求：1.判决**、穆建腾给付赵布昌款项10万元及利息2万元（按年息6%,从2019年5月25日计算至付清款项止）。2.**、穆建腾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赵布昌与**系异性朋友关系。2016年4月份起，**购买东海县牛山街道魅力晶都35号楼2单元803室房产，赵布昌垫付首付款及装修款，共计10万元。后房产登记于穆建腾名下。2016年10月份，**出具证明一份，同意将房产抵给赵布昌，冲抵债务。但**迟迟未履行过户手续，也将款项返还给赵布昌。**一审辩称：1.赵布昌与**是同居关系，两人的经济往来性质上是为组建家庭而为的赠与关系。2.**提供转账记录，表示曾多次应某昌的要求给赵布昌的儿子儿媳及朋友转账，其中2016年4月5日给赵布昌儿子赵远方12000元，2016年7月29日给赵布昌儿媳妇胡田4000元，2016年8月13日转账给胡田8000元，2016年8月20日转给吴某9500元，2016年8月30日转账给史某彬5000元，2016年10月3日通过支付宝转给胡田10000元，共计48500元。赵布昌与**有着非常频繁的经济往来。3.关于**出示的抵押房屋的证明，**认为自己是受到赵布昌的胁迫出具的，并非自己真实意思的表明。证明上“10万元”的字样，也是赵布昌后面添加，证明根本无法确认债务关系的存在。而且从内容上看，房屋是穆建腾所有，**无权处分，证明是非法无效的；4.赵布昌多次以一份非法无效的证明作为证据，提出起诉，应当构成虚假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如下：赵布昌与**是男女朋友关系，穆建腾是**的儿子。2016年4月27日，赵布昌代乙方穆建同（注：“同”应为“腾”，笔误）与甲方案外人江苏镕诚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镕诚置业公司）签订魅力晶都现代城《商品房定购协议》，购买35栋2单元803室，定金7000元。该定购协议上乙方签字系“代赵布昌”。赵布昌支付定金7000元，2016年4月29日赵布昌转账43000元给案外人镕诚置业公司，2016年6月14日赵布昌向穆建腾的银行卡支付30000元，2016年7月16日和9月24日赵布昌共分两次汇款20000元给穆建腾，穆建腾的卡由**使用。以上合计10万元。**称因为赵布昌说认识开发商，用赵布昌的名字去交钱可以优惠，所以由赵布昌去交定金和首付款，但是钱都是**给的，而且双方互有经济往来。2016年4月5日，**转给赵布昌儿子赵远方12000元，2016年7月29日转给赵布昌儿媳胡田4000元，2016年8月13日转给胡田8000元，2016年10月3日转给胡田10000元。**还称受赵布昌指示，转给吴某9500元，转给史某彬5000元。赵布昌称转给胡田和赵远方的一共34000元已经算完账了，吴某和史某彬不认识，和本案无关。2016年10月19日，**出具《证明》，内容为：“魅力晶都35号楼2单元803室穆建腾**同意把房子过户给赵布昌，至今日起房贷由赵布昌偿还。**2016.10.19（注原借赵布昌现金10万元买房，现无能偿还，把此房过户给赵布昌）特此证明**2016.10.19”。该证明中“10万元”是赵布昌后添加。**认可该证明的真实性，但陈述该证明是赵布昌拿刀逼她的，后来以为赵布昌撕掉了，并提供短信记录。另查，赵布昌曾于2017年2月16日、2017年9月25日、2018年9月12日三次就本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后分别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赵布昌为穆建腾垫付购房款及银行转账共计10万元，穆建腾是**的儿子，穆建腾的银行卡由**使用。赵布昌和**曾是男女朋友关系。对于**辩称该款项是赵布昌的赠与，一审法院认为赠与合同是赠与人自愿把自己的财产无偿赠送给受赠人，受赠人同意接受的合同。而本案中，从赵布昌要求**出具保证书的行为可以表明赵布昌并没有无偿赠与的意思表示。**虽辩称保证书是受赵布昌胁迫所写，但并没有证据予以证明，且赵布昌确实实际支付了相应的款项。关于保证书上的“10万元”虽是赵布昌后添加的，但该数字与赵布昌实际支付的数额相印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主张双方互有经济往来，**转给胡田和赵远方的34000元赵布昌予以认可，赵布昌称已经算完账了，但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赵布昌的观点不予采信；对**转给吴某和史某彬的14500元赵布昌不予认可，**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系赵布昌应负债务，故本案中不予认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能抵销的除外。本案中，双方互负金钱债务，为了减轻当事人诉讼负累，对本案中**主张的转给胡田和赵远方的34000元予以冲抵，对转给吴某和史某彬的14500元，**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穆建腾作为共同受益人，应当返还赵布昌66000元（100000-34000）。对赵布昌主张的利息，因双方之间并无约定利息，本案赵布昌主张返还的是不当得利，赵布昌并无证据证明**、穆建腾基于占有赵布昌的财产实际取得了年利率6%的收益，且双方互有经济往来，故赵布昌主张年利率6%的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穆建腾共同返还赵布昌66000元，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赵布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用减半收取1350元，由赵布昌负担350元，**、穆建腾共同负担1000元（已由赵布昌垫付，**、穆建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与上述款项一并支付给赵布昌）。二审审理中，上诉人**、穆建腾提交下列证据：1.穆建腾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2016年6月18日上诉人根据被上诉人的安排，转给赵布昌女儿赵方圆28500元。2.户籍信息证明，证明吴某是赵布昌的亲二姐夫。3.证明一份，证明吴某的妻子赵守娥是赵布昌的二姐，赵方圆是赵布昌的女儿。被上诉人赵布昌质证认为，证据1，事实不存在，赵方圆是我女儿，当时是我的卡给**了，2016年7月29日东海法院执行局开了支票，29000元是**去拿的，拿了之后卡一直在她手里，29000被**取了拿走了。对证据2认可，吴某是我亲姐夫。对证据3证明无异议，赵守娥是我二姐。被上诉人赵布昌提交其中国银行卡交易流水，证明2016年7月29日东海法院执行局开了支票，29000元是**去拿的。上诉人质证认为，当时**和赵布昌生活在一起，赵布昌不在家，支票是**去取的，但是**没拿钱。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对双方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对上诉人**、穆建腾所举上述证据，被上诉人赵布昌对证据1有异议，对证据2、3均予以认可，本院对上诉人**、穆建腾所举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被上诉人赵布昌所举银行卡流水明细，上诉人对其证明力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上述已确认真实性的证据的证明力，本院将在确认案件事实及本院认为部分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6年6月18日，**用其子穆建腾的银行卡向赵方圆转账28500元。二审中，赵布昌确认赵方圆系其女儿，吴某系其二姐夫。本案争议焦点为，赵布昌要求**、穆建腾给付10万元，**、穆建腾是否全部归还。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赵布昌曾系男女朋友关系，穆建腾系**儿子。赵布昌称其为穆建腾购房垫付首付款及装修款合计10万元，要求**、穆建腾予以返还。一审法院经审理，对**转给赵布昌儿子儿媳合计34000元予以冲抵，判决**、穆建腾返还赵布昌66000元。二审中，**要求其转给赵布昌女儿赵方圆28500元、赵布昌二姐夫吴某9500元及案外人史某彬5000元亦予以冲抵。并提供证据证实赵方圆系赵布昌女儿，吴某是赵布昌二姐夫。一审中，赵布昌称吴某和史某彬不认识，与本案无关。二审中，赵布昌确认赵方圆系其女儿，吴某系其二姐夫。对**用穆建腾银行卡于2016年6月18日转账给赵方圆28500元，赵布昌认为当时其银行卡交给**，2016年7月29日东海法院执行局开了支票，29000元是**去拿的，拿了之后银行卡一直在她手里，并提供其中国银行卡流水明细清单予以证实。**则称支票是她去取的，但是她没拿钱。本院认为，赵布昌提供的银行流水中29000元时间在**转账给赵方圆之后，金额亦不一致，不足以证实赵布昌的证明目的。上诉人**、穆建腾上诉要求转账给赵布昌女儿赵方圆的28500元在本案予以扣减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称是受赵布昌指示转给吴某9500元。赵布昌一审中称不认识吴某，与本案无关。二审**提供证据证明吴某是赵布昌二姐夫，赵布昌亦认可吴某是其二姐夫。赵布昌称该9500元是当时**装修房子缺钱，他让**到他姐夫家去拿，让**打条子给吴某，他认为**转账给吴某的9500元是**还吴某的钱。**称她不认识吴某，是赵布昌让她转款9500元给吴某。本院认为，赵布昌一审中称不认识吴某，在二审**提供证据证实吴某是其二姐夫的情况下，确认吴某是其二姐夫，赵布昌的一、二审陈述明显不一致，且未就其陈述观点提供证据证实，应自行承担相应法律后果。**的陈述较为符合常理，本院予以认可。鉴于**与赵布昌当时系男女朋友关系，赵布昌与吴某的亲属关系，和双方当事人一、二审举证情况及庭审陈述，本院认为，**转款给吴某9500元，可在本案予以冲抵。关于**、穆建腾上诉要求其转给案外人史某彬5000元应冲抵的上诉意见，因**、穆建腾未能提供证据证实系受赵布昌指示转款，且赵布昌不予认可，故对**、穆建腾此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穆建腾应共同返还赵布昌28000元。上诉人**、穆建腾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19）苏0722民初5943号民事判决。二、**、穆建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赵布昌人民币28000元。三、驳回赵布昌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穆建腾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50元，由赵布昌负担675元，**、穆建腾负担6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穆建腾负担675元，赵布昌负担20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忻 越审 判 员  安述峰审 判 员  任李艳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  马腾跃书 记 员  范诗瑜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