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阿勒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新43民终5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荣，男，1961年4月5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福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明科，新疆智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春华，男，1955年12月23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吉木乃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兆东，男，1973年7月28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吉木乃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布尔津县利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吉木乃分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勒泰地区吉木乃县友谊街以北吉百汇国际商贸城六楼。 法定代表人：程江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素丽，新疆盖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杜源，男，1956年8月4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吉木乃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军，新疆木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何志成，男，1958年8月23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吉木乃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军，新疆木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胡庆国，男，1954年12月16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吉木乃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军，新疆木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荣、马春华、马兆东因与被上诉人布尔津县利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吉木乃分公司（以下简称利新公司），原审原告杜源、何志成、胡庆国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吉木乃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新4326民初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明科，上诉人马春华，马兆东，原审原告何志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军，原审原告杜源、胡庆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荣、马春华、马兆东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吉木乃县人民法院（2019）新4326民初107号民事判决；2.请求改判、责令利新公司将非法侵占的宗地位于吉木乃县友谊路宗地编号“吉国用（2003）字第00037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返还给王荣、马春华、马兆东。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严重违法。1.一审将杜源、何志成、胡庆国追加为原告，程序违法。王荣、马春华、马兆东与杜源、何志成、胡庆国没有共同的诉讼请求，不能作为共同原告，且法院不能强行追加原告，只能告知其可以参加诉讼，如果不能起诉，可以列为第三人。2.一审判决认定王荣与杜源、何志成、胡庆国对“吉国用（2003）字第00037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是共同所有，还认定了王荣与杜源、何志成、胡庆国是合伙关系。诉争的物权依法登记在王荣名下，没有共有人，杜源、胡庆国、何志成他们的主张是共有，应当通过诉讼提出，主张确认合伙关系也应当通过诉讼提出。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吉国用（2003）字第00037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依然存在，没有变更登记在利新公司名下。为维护王荣、马春华、马兆东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现提出上诉，恳请依法改判，支持王荣、马春华、马兆东的上诉请求。 利新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予以维持。在上诉状中，王荣、马春华、马兆东明确王荣持有该不动产权属证书，在本案当中，争议的是土地使用权证、大量的证据证实，该土地的共同共有使用权人系王荣、杜源、何志成、胡庆国。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很明确，“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时，自事实行为成就时产生效力。”那么我们今天就要谈到建立的吉百汇，它是不是合法建造，如果不是合法建造的话，那么王荣、马春华、马兆东应当提供证据来证实，正是因为王荣、马春华、马兆东、利新公司及杜源、何志成、胡庆国提供了大量的证据来证实，吉百汇是在合法建造土地手续相关的基础上建立的，土地使用权在事实行为发生的时候已经没有了法律的效力。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据证据和事实依法查明，维持一审判决。 杜源、何志成、胡庆国述称，对于王荣、马春华、马兆东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均不认可。首先杜源、何志成、胡庆国不存在侵占王荣、马春华、马兆东财产的问题，更不存在返还原物的问题。第二，关于马春华和马兆东入股的问题，与杜源、何志成、胡庆国无关。在一审当中对于今天所诉争的国有土地使用权，问题已经查实的非常清楚了，产权虽然登记在王荣名下，但是并非系王荣个人所有，是一个共有状态。在马春华、马兆东与利新公司之间的财产损害赔偿的案件当中，我们就因拆迁问题造成的损失而追加王荣作为原告已经在主张自己的权利了，其中就包括诉争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在内的地上建筑物，王荣不能单独就土地使用权再行主张自己的权益。诉争土地已经由利新公司开发，建成吉百汇商贸城，所以标的物的物权也随之消灭。该土地已经出让给了利新公司，并由利新公司缴纳了土地出让金，请求法庭驳回王荣、马春华、马兆东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王荣、马春华、马兆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利新公司将非法侵占的宗地位于吉木乃县友谊路宗地编号为“吉国用（2003）字第00037号”国有土地返还给王荣、马春华、马兆东。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9月18日，杜源、何志成、胡庆国、王荣等人以王荣的名义竞拍购得吉木乃县原综合公司营业楼、友谊路门面房、吉木乃县原综合公司库房（后改为舞厅），竞拍价为2315000元。2003年3月13日，王荣与杜源、陈伟华、杜波、陈化强、田玉珍、何志成、谢彦玲、谢彦平、李春华、郭家芬、胡朝舒、胡庆国、胡朝芳、胡朝珍、董俊林共同签订《关于竞买原综合公司大楼及其他资产股份分配说明书》，约定竞买的上述资产任何产权人不得自行处理，资产所占土地由以上人员共同所有；资产大证为杜源并由杜源统一保管，如要分割处理必须每位股权人书面同意。2003年4月4日，根据约定，竞拍所得房产所占土地（吉国用（2003）字第00037号，面积为1308.52平方米，包含吉木乃县原综合公司营业楼、友谊路门面房、吉木乃县原综合公司库房所占有的土地）以王荣名义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友谊路门面房以王荣名义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吉字第2758号，面积为51.9平方米），原综合公司营业楼以杜源名义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吉字第2756号，面积为1238.91平方米）。因吉木乃县原综合公司库房无规划手续，未能办理房屋所有权证。经股东整合后，剩余股东杜源、何志成、王荣、胡庆国、董俊林于2003年10月30日成立了“吉木乃县五洋商贸有限责任公司”。2006年5月20日，吉木乃县五洋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向吉木乃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注销了该公司。2006年10月9日，杜源、何志成、胡庆国、王荣四人以2003年拍卖所得房产为固定资产出资形式成立合伙企业吉木乃县五洋柜台租赁服务部，2006年10月10日注册成立了“吉木乃县五洋柜台租赁服务部”。另查明，2011年5月15日，利新公司负责人程江海与杜源、胡庆国、何志成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补充条款，并将吉国用（2003）字第00037号土地使用权证交付给利新公司，利新公司将该土地使用权证交给吉木乃县国土资源管理局。吉国用（2003）字第00037号土地上诉争的房屋已经被拆除，新建为吉百汇商贸城。一审法院认为，吉木乃县房产管理所出具的《说明》证实该产权证在办理当年就设定抵押，至2016年亦未注销，同时王荣、马春华、马兆东提供的《关于竞买原综合公司大楼及其他资产股份分配说明书》明确记载“1.以上资产任何产权人，不得自行处理。2.以上资产所占土地由以上人员共同所有。3.以上资产只有在本次成交价时可分割抵押。4.以上资产大证为杜源并由他统一保管，如要分割处理必须每位股权人书面同意”，此两份证据能够印证办理产权证及众多共有权人的原因是为了办理抵押贷款，且该股份分配说明书只能是股份或股权的分配，并不是对财产的分配，对于拍得大楼及其他资产的所有权性质并没有改变，仍为王荣、杜源、何志成、胡庆国及董俊林共同共有，只不过后来董俊林退出而已。因此王荣、杜源、何志成、胡庆国均参加诉讼才能成为适格的原告；王荣收取马春华、马兆东购综合公司大楼股金款，只是二人与王荣个人之间的借贷关系，因马春华、马兆东与王荣并未约定马春华、马兆东为股东或者承担投资风险，且马春华、马兆东亦未以股东身份参与五洋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管理，亦未获得杜源等股东半数以上的认可，其未实际享受股东权利，所以双方之间不能认定为隐名投资关系，只能按债务关系处理，其与王荣之间的出资关系属借贷法律关系，二人不应作为原告参与本案诉讼；王荣、马春华、马兆东请求利新公司返还吉国用（2003）字第00037号国有土地。因本案为返还物权纠纷，其存在的基础为物或物权的现实存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本案诉争被占用的吉国用（2003）字第00037号国有土地的部分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已被利新公司通过拆迁予以拆除，并建成吉百汇商城，已不复存在，因此基于现实存在的标的物的物权国有土地使用权也随之消灭，故王荣、马春华、马兆东基于以不存在的标的物提出请求返还土地使用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王荣、马春华、马兆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50元，由王荣、马春华、马兆东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一审中的证据没有新的证明目的和新的质证意见，也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意见予以确认，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审是否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王荣、马春华、马兆东在一审的主张应否得到支持。 本院认为，2002年9月18日以王荣名义在阿勒泰地区鑫诚拍卖有限责任公司竞价拍得吉木乃县原综合公司营业楼及友谊路门面房、吉木乃县原综合公司库房（现舞厅），实际是王荣、杜源、何志成、胡庆国共同拍买、共同共有。按照2003年3月13日《关于竞买原综合公司大楼及其他资产股份分配说明书》，以上资产任何产权人，不得自行处理，资产所占土地由以上人员共同所有。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的规定，依职权追加杜源、何志成、胡庆国三人为本案的当事人，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将杜源、何志成、胡庆国三人追加为本案的原告不妥，但由于三人的主体地位在本案中不影响案件的实体处理，且三人进入诉讼有利于进一步查明案件事实，故对王荣、马春华、马兆东主张一审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 关于王荣、马春华、马兆东主张利新公司非法侵占王荣名下位于吉木乃县友谊路宗地编号“吉国用（2003）字第00037号”国有土地，请求予以返还。马春华、马兆东所持的王荣向其出具的收条内容中虽为“今收购综合公司大楼股金款人民币201000元贰拾万壹仟元整、美金4100元肆仟壹佰元整”，但马春华、马兆东未与王荣约定马春华、马兆东为股东或者承担投资风险，多次股东会议马春华与马兆东均未参与，亦未获得杜源等股东半数以上的认可，没有实际享受股东权利。马春华、马兆东以该收条为依据，请求确认马春华、马兆东与王荣之间为投资入股关系，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确认。本案只审查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投资入股关系，对于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其他法律关系，不予审查。一审法院直接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债务关系不妥，本院予以纠正；王荣名下的房屋所有权、土地使用权为王荣与杜源、何志成、胡庆国共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王荣处分共有不动产应经共有人同意。杜源、何志成、胡庆国与利新公司签订补充协议时将王荣名下的国有土地证交付给了利新公司，利新公司已经交付给了土地管理部门。王荣名下的国有土地证一直由其保管和持有，在双方签订拆迁补偿协议时该证书交付给了利新公司，现王荣称不知道拆迁补偿事宜不符合常理，且本案王荣、马春华、马兆东主张的原东乡回民饭馆、原红蘑菇歌舞厅的房屋已被拆除、土地使用权被占用，因此基于现实存在的标的物的物权也随之消灭，故王荣、马春华、马兆东要求返还土地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荣、马春华、马兆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950元，由上诉人王荣、马春华、马兆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龚 峰 审判员 马维红 审判员 齐 婷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汪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