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终4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盛桂岭，男，1998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高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孟雨，聊城高新鸿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建军，男，1973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高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忠起，山东普新（高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东明，男，1999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高唐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玉豪，男，2000年5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高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玉玲，系赵玉豪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风岭，男，1984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高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娟，高唐华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唐嘉龙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高唐县固河镇固河村西段。 法定代表人：姜依军，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聊城市东昌府区利民东路78号。 负责人：孙广彦，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德宁，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盛桂岭、杜建军因与被上诉人李东明、赵玉豪、董风岭、高唐嘉龙运输有限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聊城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高唐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6民初4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盛桂岭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高唐大队(第37152612018000022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鲁Ｐ×××××/鲁Ｐ×××××车的驾驶员承担该事故的次要责任，是依据该车驾驶员在机动车道违法停车，影响上诉人正常行驶，虽然没有直接接触，但上诉人为紧急避险变更车道，才发生的事故，交警队根据近因原则认定董风岭承担次要责任并无不当，而一审法院主观臆断认定董风岭不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2.杜建军所驾驶的车辆交警队已出具证明该车属于机动车，一审法院也按机动车判决交强险；而在判决书第10页第2行表述认定“杜建军驾驶非机动车转弯未注意安全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对事故发生所起作用小，过错较轻微。”其认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前后不一致、自相矛盾，同时也明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转弯让直行的规定，实属适用法律错误；既然杜建军所驾驶车辆是机动车，超交强险部分，应承担30%的比例，而一审法院判决杜建军承担15%，既不合情、也不合理、更不合法。3.误工期限一审法院暂时支持180天于法无据，并且上诉人不知道暂时支持是什么意思，上诉人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期计算至评残前一天并无不当。上诉人转入山东大学齐鲁医院当天的急诊费用34068.22元，一审法院没有计算，其他精神抚慰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支持的数额过低。4.被上诉人赵玉豪明知李东明饮酒、驾驶证不符、车辆无牌的情况下仍让其驾驶摩托车，作为摩托车的所有人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其应当在李东明承担的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或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讼请求。 杜建军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赔偿盛桂岭各项损失共计43409.89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驾驶车辆为机动车，无事实依据。上诉人驾驶车辆应为非机动车，不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高唐大队出具的第37152612018000022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在道路交通事故形成原因及责任划分部分，均明确载明上诉人驾驶百旺牌电动四轮车为非机动车。在高唐县人民法院一审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第10页第2行，载明：“。杜建军驾驶非机动车转弯未注意安全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一审法院在认定上诉人驾驶车辆为非机动车的情况下，仍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缺少事实依据。2.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董风岭不承担赔偿责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董风岭应当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高唐大队出具的第37152612018000022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上诉人董风岭不按规定停车的违法行为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91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确定当事人的责任。”从交通事故认定书划分责任的依据看，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认定交通事故的责任有两个因素，即行为人对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和过错的严重程度。高唐县交警大队认定被上诉人董风岭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即意味着被上诉人董风岭的行为对事故的发生具有作用力和过错。根据事故认定书载明的事故发生经过为“李东明由南向北行驶至天和包装厂丁字路口(路口最东侧机动车道内董风岭顺向停放重型半挂车)，遇杜建军驾驶的电动四轮车由西向北左转弯，两车发生碰撞”，根据该事故经过可以看出，被上诉人董风岭违章停车行为，占用机动车道，致使南北走向的官道街东西方向空间变窄，从而影响到李东明向右(向东)打方向的空间受限，从而使李东明未能躲避杜建军，双方发生碰撞。另外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关于交警对李东明的询问笔录也载明，李东明撞到了货车上。因此董风岭的违章停车行为，对周围形成了危险状态，其违法行为对事故的发生及盛桂岭的受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其应当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3.结合本案的案件事实及过错程度，上诉人应当按照10%的责任比例承担本次事故所造成的的损失。按照该责任比例计算，在扣除董风岭所驾驶车辆应承担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后，上诉人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43409.895元。综上所述，上诉人驾驶车辆为非机动车，不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董风岭的违法行为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具有作用力，其行为与损害的发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其应当按照过错程度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特依法提起上诉，望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盛桂岭对杜建军的上诉辩称：一审卷宗存有事故认定书及交警队出具的证明，已认定杜建军所驾驶车辆为机动车而非机动车，根据山东省实施道路安全法办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应按照次要责任百分之三十承担，对其他上诉理由无异议。 杜建军对盛桂岭的上诉辩称：第一，交警队出具的证明无法证实杜建军驾驶的车辆为机动车，交警队不具有认定该事实的资质。第二，杜建军驾驶车辆也未列入国家发改委所公布的机动车目录。第三，杜建军在购买该车辆时在主观上无法认知该车为机动车，另外，在客观现实中杜建军驾驶的车辆也无法购买交强险，因此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杜建军在交强险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有违公平性。 李东明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董风岭辩称：被上诉人于事发路段将涉案车辆顺向停放在路口最东侧机动车道内，属于正常停放车辆。事故认定书所载内容及原审经庭审查明李东明系酒后驾驶车二轮摩托车，与杜建军驾驶的电动四轮车碰撞所致。与被上诉人驾驶的涉案车辆无任何直接及间接关系，依据侵权责任法被上诉人对盛桂岭的受伤不具备任何侵权要素，不应承担责任，因此交通事故认定书对被上诉人的责任认定有误，杜建军所驾驶的涉案车辆依据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从时速、空车重量、外形尺寸、动力装置驱动都符合国家机动车标准。并且原审法院也认定杜建军涉案车辆为机动车，原审法院对李东明、杜建军、赵玉豪责任比例的划分也合理合法，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 赵玉豪辩称：一、上诉人提起上诉向被上诉人赵玉豪主张权利于法无据，毫无道理。本案在一审期间被上诉人赵玉豪将案情具体经过进行了详尽陈述：“2018年7月2日20时，芦月帅电话通知被上诉人和当时在被上诉人家住着的同学魏龙康去喝酒。为此，被上诉人、魏龙康各骑一辆摩托车共到高唐国棉厂5号院门口东喝酒。当时在场的有李东明、殷兰海、石发、芦祖盛、芦月帅、魏龙康和被上诉人、盛桂岭共8人。24时左右大家要去开发区喝豆腐，被上诉人带着盛桂岭、魏龙康带着李东明共同去喝豆腐。喝完豆腐后李东明强行从魏龙康手中将摩托钥匙夺走骑车带着盛桂岭就走，被上诉人极力劝阻李东明不能骑车，但其不听。为此，被上诉人骑车带着魏龙康追了一段没见人影，由于将包忘在豆腐摊上又回去取包后才回到家中。”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赵玉豪已尽到最大限度的劝阻义务，事故的发生与被上诉人赵玉豪无任何关联性，更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有责任。因此，在本案中被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的赔偿责任。二、被上诉人以人道主义的精神心态接受一审判决。被上诉人虽然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但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详细、认真、全面、公平、公正依法确认被上诉人承担21704.94元赔偿数额，即符合扶持弱势方面的实际情况，也体现了人道主义的意义所在。因此，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无理无据，提起上诉实属无故缠诉的表现，权利主张依法无效。为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中华联合聊城中心支公司辩称：一、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无不当之处，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二、上诉人杜建军、盛桂岭上诉意见中均提到杜建军驾驶车辆是否机动车的问题，结合一审法院调取的交警队卷宗，杜建军驾驶车辆为四轮电动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17761-2018《电动自行车安全技术规范》相关规定，杜建军驾驶车辆无脚踏功能、整备质量及时速等明显超出非机动车范畴。事故认定书已明确载明，上诉人李东明酒后驾驶、准驾车型不符、夜间未降低行车速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三、上诉人盛桂岭主张误工期限应计算致评残前一日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中其对护理期限、伤残等级等均提出鉴定申请，存在故意不鉴定误工期限的嫌疑，诉求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决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上诉人盛桂岭主张误工期限应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存在断章取义的情形。一审法院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共安全行业标准GA/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及上诉人伤情认定误工期限无明显不当。四、原审法院认定董风岭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中李东明陈述：“觉得一辆车亮着灯好像是逆行过来，我立即右打方向躲避，撞到了路边停车的一辆货车上，后面的事我就记不清了。”该部分描述明显与交警队现场勘查及事故发生后询问笔录记载情况不一致。由第371526120180000225号、第371526120180000028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交警队相关卷宗及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8]交鉴字第5402号鉴定意见书可见，本案事故发生经过系李东明酒后无证驾驶无牌二轮摩托车（载盛桂岭）行驶至事故地点摩托车左前部与杜建军驾驶的四轮电动车右前部发生碰撞，李东明、盛贵岭及摩托车因撞击力运动至绿化带后停止，后石发酒后无证驾驶二轮摩托车（载殷兰海）右前部与杜建军驾驶的四轮电动车左后部发生碰撞，石发、殷兰海及摩托车运动至绿化带停止，杜建军驾驶的电动四轮车在第二次撞击后改变运动轨迹后行驶中与停放的半挂车厢板接触后停止。交警队事故卷宗中事故现场图及杜建军、石发笔录可以看出事故发生时，鲁Ｐ×××××/鲁Ｐ×××××号重型半挂车停放位置处于摩托车与四轮电动车碰撞地点北侧一段距离，且事故发生时当事人均未发现路边停放货车，电动四轮车系因两摩托车碰撞后继续向北行驶一段距离后与停放货车发生碰触后停止，至此当事人才发现货车停放在路边。综上可见，上诉人盛桂岭及李东明的受伤系因杜建军驾驶四轮摩托车发生碰撞所致，董风岭停放车辆的行为对二人受伤不存在任何过错，且不具备一般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董风岭方及中华联合聊城中心支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五、事故发生时，董风岭处于增驾A2实习期内，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鲁Ｐ×××××/鲁Ｐ×××××号车辆驾驶员董风岭驾驶证载明“增驾A2，实习期至2018年9月18日”，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间为2018年7月3日，处于实习期内。依据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与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第七十五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董风岭在增驾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明显系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5项规定：“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者牵引挂车的机动车”。投保时公司已依据保险法相关规定就条款中责任免除部分对投保人尽到明确说明义务，故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结合交警队事故卷宗中董风岭及张正强笔录可见，事故发生后董风岭未采取任何措施的情况下驾车驶离现场，该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之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过往车辆驾驶人、过往行人应当予以协助”，同时依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1项：“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该行为属于商业三者险除外责任。故董风岭增驾A2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及事故发生后未依法采取任何措施的情况下驾车驶离现场，不仅违反了国家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同时依据保险合同条款约定，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无不当之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高唐嘉龙运输有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盛桂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费等暂定30万元（鉴定为准）。庭审中诉讼请求数额明确为581000.9元。2018年7月3日3时许，李东明持C1证酒后驾驶无牌摩托车（乘坐人：盛桂岭）沿高唐县官道街由南向北行驶至天和包装厂丁字路口（路口最东侧机动车道内董风岭顺向停放鲁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鲁Ｐ×××××号重型半挂车），遇杜建军驾驶的电动四轮车由西向北左转弯，摩托车左前部与电动四轮车右前部相撞后，摩托车失控冲入公路东侧绿化带内，造成李东明、盛桂岭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交警认定李东明承担主要责任，杜建军、董风岭承担次要责任，盛桂岭无责任。李东明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实际车主是赵玉豪，鲁Ｐ×××××/鲁Ｐ×××××号重型半挂车登记车主为高唐嘉龙运输有限公司，在中华联合聊城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5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对原、被告诉、辩称的事故发生经过、责任分担及鲁Ｐ×××××号牵引车在中华联合聊城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50万元不计免赔、鲁Ｐ×××××在中华联合聊城中心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5万元不计免赔的事实予以确认。事发后，盛桂岭被送往高唐县人民医院救治，入院后按神经外科护理常规，完善相关检查，急行皮肤裂伤清创缝合术，给予止血、脱水、营养神经及对症支持治疗。2018年7月4日，盛桂岭转山东大学齐鲁医院，诊断为1.特重度颅脑损伤：脑疝、左侧额颞部硬膜外血肿、右侧额颞部硬膜外血肿、多发脑挫裂伤、额顶骨多发粉碎性骨折、头皮挫裂伤、头皮血肿；2.面部软组织挫裂伤；3.骶尾部外伤、骶骨骨折；4.左上肢外伤：左侧桡骨骨折；5.右肩、右上肢多处软组织挫伤；6.右髋部软组织挫伤；7.左膝部外伤：股骨下端骨折、胫骨上端骨折；8.胸部损伤：气胸、创伤性凝血病、贫血。入院后完善各项检查，纠正凝血机制紊乱，补充血小板，给予急症在全麻下行开颅探查术+双侧硬膜外血肿清除+右侧硬膜下血肿清除+双侧去骨瓣减压+ICU探头置入术，术后给予降颅压、镇痛镇静、脑保护、亚低温、肠内营养支持、加强气道管理、呼吸机辅助通气及支持治疗，逐渐好转，2018年8月3日转山东省立第三医院康复医学科继续治疗至2018年10月7日。2018年10月7日，盛桂岭因双侧额颞顶颅骨缺损、脑外伤术后再次入住山东大学齐鲁医院神经外科重症监护室，行颅骨修补术后，于2018年10月22日转回山东省立第三医院治疗至2018年11月16日出院。出院医嘱：1.定期复查，避免跌倒、摔伤、感染、劳累、情绪激动等；2.加强营养，需长期陪护；3.休息半月；4.神经外科门诊随诊。2018年7月3日，盛桂岭在高唐县人民医院住院1天，支付120中心出诊费2200元、医疗费5694.20元；2018年7月4日至2018年8月3日，盛桂岭在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住院30天，支付医疗费218394.07元；2018年8月3日，盛桂岭转院至山东省立第三医院，支付历下区人民医院诊疗、车费等180元；2018年8月3日至2018年10月7日，盛桂岭在山东省立第三医院住院65天，支付医疗费42967.04元；2018年10月7日至2018年10月22日，盛桂岭在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住院15天，支付医疗费43438.10元；2018年10月22日至2018年11月16日，盛桂岭在山东省立第三医院住院25天，支付医疗费9695.51元。2018年12月17日，盛桂岭在高唐县针灸理疗专科门诊针灸理疗，支付2500元。2019年1月4日盛桂岭到高唐县人民医院复查，门诊支付343.8元；2019年1月5日盛桂岭到高唐县人民医院复查，门诊支付302元；2019年1月15日盛桂岭到山东大学齐鲁医院复查，门诊支付292元；2019年1月26日盛桂岭到山东大学齐鲁医院复查，门诊支付911.84元；2019年3月18日盛桂岭到高唐县人民医院复查，门诊支付497元；2019年3月19日盛桂岭到山东大学齐鲁医院复查，门诊支付25元；2019年4月21日盛桂岭到高唐县人民医院复查，门诊支付161元；2019年5月20日盛桂岭到高唐县人民医院复查，门诊支付309元；2019年5月21日盛桂岭到山东大学齐鲁医院复查，门诊支付926.38元；2019年6月14日盛桂岭到高唐县人民医院复查，门诊支付1079.89元；2019年7月7日盛桂岭到高唐县人民医院复查，门诊支付179元；2019年8月9日盛桂岭到高唐县人民医院复查，门诊支付198元。2019年3月19日，盛桂岭在山东爱新卓尔大药房有限公司济南文化西路分公司购买药品支付2847.6元；2019年7月22日，盛桂岭在山东爱新卓尔大药房有限公司济南文化西路分公司购买药品支付476元；2019年8月23日，盛桂岭在山东爱新卓尔大药房有限公司济南文化西路分公司购买药品支付1428元。住院期间，盛桂岭由父亲盛长军、母亲王新护理，盛长军、王新为山东省高唐县人和街道殷庄村183号居民。山东省高唐县人和街道殷庄村现属山东省高唐县人和街道办事处和兴社区。另查明，盛东岭、李东明、赵玉豪等为同学，事发前曾在一起饮酒、吃饭，饭后李东明驾驶赵玉豪的无牌摩托车驮盛桂岭回家，行至事发地点发生事故。 事故现场道路为南北走向，道路由中央隔离护栏分隔，道路两侧各设有三条机动车道、一条非机动车道，机动车道与非机车道由绿化带分隔。根据盛桂岭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对盛桂岭的伤残等级、护理期限及人数、营养期限进行鉴定，2019年7月1日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1.盛桂岭颅内压探头置入术后构成十级伤残，脑挫裂伤软化灶形成构成十级伤残；2.盛桂岭伤后护理期限为180日，住院期间2人护理，其余时间1人护理；3.盛桂岭伤后营养期限150天。盛桂岭支付鉴定费23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李东明酒后驾驶摩托车、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驾驶摩托车未降低行驶速度的违法行为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杜建军驾驶非机动车转弯未注意安全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李东明、杜建军对本次事故发生的均存在过错，应对该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侵权责任。李东明酒后驾驶摩托车、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驾驶摩托车未降低行驶速度的违法行为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对事故发生所起作用大，过错程度严重，杜建军驾驶机动车转弯未注意安全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对事故发生所起作用小，过错较轻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赵玉豪明知李东明饮酒仍让其驾驶摩托车，作为摩托车的所有人对本次事故发生、损害造成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次事故是李东明为躲避杜建军的电动四轮车而发生，未与董风岭停放的货车发生碰撞，没有证据证明董风岭不按规定停车的违法行为与本次事故给盛桂岭和李东明造成的损害存在因果关系，董风岭不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李东明、盛桂岭的事故损失首先由杜建军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李东明、杜建军、赵玉豪分别按照80%、15%、5%的比例分担责任。关于盛桂岭的事故损失，根据当事人陈述和庭审质证情况，参照鉴定意见，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的护理费108.35元/天×180天+108.35元/天×136天=34238.6元、残疾赔偿金39549元/年×20年×12%=94917.6元、鉴定费2300元予以支持；2018年10月24日，盛桂岭在山东省立第三医院支出复印费26元不属于医疗花费，不予支持，医疗费一审法院支持335045.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支持30元/天×1天+50元/天×135天=6780元；营养费支持30元/天×150天=4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支持1200元；交通费酌定2000元；原告主张误工时间363天证据不足，参照鉴定意见护理期限180天，误工费暂时支持108.35元/天×180天=19503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本次事故造成盛桂岭、李东明受伤，盛桂岭在交强险中的赔偿数额应当根据其和李东明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应赔偿的项目包括：盛桂岭的医疗费335045.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780元、营养费4500元，李东明的医疗费（包括后续治疗费）265933.2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80元、营养费2700元，共计617538.72元。已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盛桂岭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应由杜建军在限额内按照盛桂岭与李东明的损失比例赔偿5608.16元，不足部分，由李东明赔偿（346325.43-5608.16）×80%=272573.82元，杜建军赔偿（346325.43-5608.16）×15%=51107.59元，赵玉豪赔偿（346325.43-5608.16）×5%=17035.86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应赔偿的项目包括：盛桂岭的残疾赔偿金9491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元、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19503元、护理费34238.6元，李东明的残疾赔偿金7909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交通费1500元、误工费17877.75元、护理费23511.95元。共计274846.9元。已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盛桂岭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应由杜建军在限额内按照盛桂岭与李东明的损失比例赔偿60777.52元，不足部分，由李东明赔偿（151859.20-60777.52）×80%=72865.34元，杜建军赔偿（151859.20-60777.52）×15%=13662.25元，赵玉豪赔偿（151859.20-60777.52）×5%=4554.08元。鉴定费2300元，由李东明赔偿1840元，杜建军赔偿345元，赵玉豪赔偿115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李东明赔偿原告盛桂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护理费、鉴定费等共计347279.16元；二、被告杜建军赔偿原告盛桂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护理费、鉴定费等共计131500.52元；三、被告赵玉豪赔偿原告盛桂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护理费、鉴定费等共计21704.94元；四、驳回原告盛桂岭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10元，减半收取4805元，由被告李东明负担3522元，被告杜建军负担660元，被告赵玉豪负担220元，原告盛桂岭负担403元。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高唐大队于2018年8月21日出具第37152612018000022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东明酒后驾驶摩托车、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驾驶摩托车未降低行驶速度的违法行为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对事故发生所起作用大，过错程度严重；李东明承担主要责任。杜建军驾驶非机动车转弯未注意安全、董风岭不按规定停车的违法行为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对事故发生所起作用小，过错较轻微，杜建军、董风岭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盛桂岭无责任。2019年9月26日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高唐大队出具书面说明：“我单位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371526120180000225号中道路交通事故形成的原因一栏中‘杜建军驾驶非机动车转弯……’应为‘杜建军驾驶电动四轮车转弯……’。该瑕疵系因打印过程中粘贴错误。结合该认定书上下文及事故车辆照片，杜建军所驾驶车辆均表述为电动四轮车”。董风岭驾驶的车辆为鲁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鲁Ｐ×××××号重型半挂车，登记车主为高唐嘉龙运输有限公司，在中华联合聊城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中将“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约定为免责条款，并进行了字体的加黑加粗。高唐嘉龙运输有限公司在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栏和投保人书面声明中均盖章确认收到保险条款和保险人尽到了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 本院认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系公安交通管理机关依据法定程序做出，是证明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基本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 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高唐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明确认定，董风岭不按规定将车辆停放在机动车车道的违法行为是本次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据此，董风岭违法将重型半挂车停放在临近路口的机动车道内给道路交通带来危险，其违法停车行为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李东明驾车未与董风岭停放的货车发生碰撞并不等于董风岭违法停车与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以未发生碰撞为由否定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对因果关系的明确认定依据不足。董风岭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依法应承担次要责任。对上诉人盛桂岭和上诉人杜建军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比较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李东明过错最大，杜建军次之，董风岭与赵玉豪最轻，因此，本案应以李东明承担80%的责任，杜建军承担10%的责任，董风岭与赵玉豪各承担5%的责任为宜，鉴于董凤岭为驾驶人，故应由董凤岭驾驶车辆的登记车主高唐嘉龙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涉案的鲁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鲁Ｐ×××××号重型半挂车的登记车主为高唐嘉龙运输有限公司，董风岭为车辆驾驶人，车辆在中华联合聊城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因此，中华联合聊城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董风岭在增驾A2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属于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中责任免除的约定情形，中华联合聊城中心支公司已经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依法在商业三者险范围不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对于受害人的损失保险公司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涉案车辆的登记车主高唐嘉龙运输有限公司依照车辆驾驶人董风岭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 上诉人盛桂岭主张的误工费应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但未能提供持续误工的证据，因此，原审依据其伤情酌定误工期为180天并无不当。上诉人盛桂岭对其转入山东大学齐鲁医院当天的急诊费用34068.22元未能提交正式单据予以证明，结合其住院治疗情况，原审对盛桂岭的医疗费、精神抚慰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认定均无不当，盛桂岭关于支持的数额过低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被上诉人赵玉豪系机动车的所有人，其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作为独立的民事责任主体应承担按份责任，上诉人盛桂岭关于赵玉豪应在李东明承担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或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 上诉人杜建军驾驶的车辆为电动四轮车应属于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杜建军驾驶非机动车”系笔误，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高唐大队对此已经出具了书面说明。原审判决杜建军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杜建军关于其驾驶车辆为非机动车不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目的各项损失包括：李东明的医疗费（包括后续治疗费）265933.2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80元、营养费2700元，盛桂岭的医疗费335045.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支持6780元、营养费4500元，共计617538.72元。已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盛桂岭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应由中华联合聊城中心支公司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按照盛桂岭与李东明的损失比例赔偿5608.16元，由杜建军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按照盛桂岭与李东明的损失比例赔偿5608.16元，不足部分，由李东明赔偿（346325.43-5608.16×2）×80%=268087.3元，由杜建军赔偿（346325.43-5608.16×2）×10%=33511元，赵玉豪赔偿（346325.43-5608.16×2）×5%=16755.5元，高唐嘉龙运输有限公司赔偿（346325.43-5608.16×2）×5%=16755.5元。 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目各项损失包括：李东明的残疾赔偿金7909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交通费1500元、误工费17877.75元、护理费23511.95元，盛桂岭的残疾赔偿金9491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元、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19503元、护理费34238.6元，共计274846.9元。已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盛桂岭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应由中华联合聊城中心支公司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按照盛桂岭与李东明的损失比例赔偿60777.52元，由杜建军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按照盛桂岭与李东明的损失比例赔偿60777.52元，不足部分，由李东明赔偿（151859.2-60777.52×2）×80%=24243.33元，由杜建军赔偿（151859.2-60777.52×2）×10%=3030.42元，赵玉豪赔偿（151859.2-60777.52×2）×5%=1515.21元，高唐嘉龙运输有限公司赔偿（151859.2-60777.52×2）×5%=1515.21元。鉴定费2300元，由李东明赔偿1840元，由杜建军赔偿230元，赵玉豪赔偿115元，高唐嘉龙运输有限公司赔偿115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盛桂岭、杜建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高唐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6民初488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上诉人盛桂岭各项损失共计66385.68元 三、被上诉人李东明赔偿上诉人盛桂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护理费、鉴定费等共计294170.63元； 四、上诉人杜建军赔偿上诉人盛桂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护理费、鉴定费等共计36771.32元； 五、被上诉人赵玉豪赔偿上诉人盛桂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护理费、鉴定费等共计18385.71元； 六、被上诉人高唐嘉龙运输有限公司赔偿上诉人盛桂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护理费、鉴定费等共计18385.71元； 七、驳回上诉人盛桂岭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第二、三、四、五、六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610元，减半收取4805元，由上诉人盛桂岭负担403元，由上诉人杜建军负担440元，被上诉人赵玉豪负担220元，被上诉人高唐嘉龙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20元，被上诉人李东明负担35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613元，由上诉人盛桂岭负担974元，由上诉人杜建军负担1063.4元，被上诉人赵玉豪负担531.7元，被上诉人高唐嘉龙运输有限公司负担531.7元，被上诉人李东明负担8512.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育颖 审判员  王玉东 审判员  李曙霞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 书记员  王洪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