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3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国巧，女，1991年7月16日出生，满族，住新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保贵，河南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军，男，1960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新郑市。原审第三人：柴占发，男，1964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新郑市。上诉人朱国巧因与被上诉人李国军、原审第三人柴占发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4民初81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国巧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原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认定涉案车辆系上诉人购买，且涉案车辆自购买至今都由上诉人占有使用，但原审法院却以不足以证明涉案车辆系上诉人实际购买不支持上诉人的诉求，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错误。李国军未发表答辩意见。柴占发未发表陈述意见。朱国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停止对朱国巧实际出资购买登记在柴占发名下的豫Ａ×××××轿车的强制执行，并解除对该车的查封；2、确认豫Ａ×××××轿车归朱国巧所有；3、判令柴占发协助朱国巧办理豫Ａ×××××轿车过户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31日，柴占发与河南新裕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一份《汽车购销合同》，约定柴占发购买该公司出售的发动机号为G1200011的小型轿车，购车金额为100000元。同日，朱国巧通过POS机刷卡消费100000元、5623.58元。2017年1月9日，柴占发对上述轿车办理了机动车行驶证，车辆号牌为豫Ａ×××××。朱国巧提交的2018年3月14日维修结算清单显示，2018年2月26日，送修人柴占发将豫Ａ×××××轿车送至东风悦达起亚汇昌专营店进行维修，朱国巧在维修结算清单的客户签名处签名；朱国巧提交的2018年4月11日、8月11日维修结算清单显示，朱国巧先后两次将豫Ａ×××××轿车送至东风悦达起亚汇昌专营店进行维修。朱国巧提交的保险单显示，2018年12月11日，朱国巧为豫Ａ×××××轿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同日，朱国巧通过支付宝向高欢转账3412.32元。朱国巧向法庭提交高欢2019年6月4日出具的《说明》，其主要内容如下：朱国巧于2018-12-11在太平洋财险股份有限公司新郑支公司为车牌号为豫Ａ×××××的起亚轿车投保车辆保险，保险金额为3412.32元。由于朱国巧当时没有带银行卡，故朱国巧将保费转至高欢（柜台办公人员）的支付宝上，由高欢代为刷卡支付车险订单。朱国巧向法庭提交2019年3月20日柴占发出具的《证明》，载明：豫Ａ×××××车系朱国巧本人出资购买，定于7月底以前过户。朱国巧还提交ETC充值明细，以证明涉案车辆由其占用、控制和使用。李国军与柴占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13日作出（2019）豫0184民初1252号民事判决，判令柴占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国军借款60000元及利息。在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25日作出（2019）豫0184执1479号执行裁定，查封登记在柴占发名下的豫Ａ×××××轿车。案外人朱国巧对此提出书面异议，2019年7月2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豫0184执异69号执行裁定，驳回朱国巧的异议请求。朱国巧遂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提出的执行异议之诉案件，案外人提出执行异议以及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目的，最终是为了阻却人民法院对涉案车辆的强制执行。鉴于动产买卖及执行异议之诉案件的特殊性，执行异议之诉案件中对动产买卖法律关系的审查必须适用比纯粹发生在交易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机动车买卖合同纠纷案件更为严格的审查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第二十四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已登记的机动车、船舶、航空器等特定动产，按照相关管理部门的登记判断；未登记的特定动产和其他动产，按照实际占有情况判断。上述法律规定表明，机动车物权设立和转让的生效要件虽为交付，但作为特殊动产，机动车的登记仍然是判断机动车所有权人的重要依据，一般而言，机动车登记的所有人即为机动车实际所有权人。本案中，豫Ａ×××××轿车登记于柴占发名下，柴占发即为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而朱国巧主张该车系其借用柴占发的名义购买并实际使用，朱国巧应当就其支付涉案车辆购车款并实际占有、使用该车承担举证责任。一、关于涉案车辆实际购买人问题。朱国巧提交2份银行流水，以证明购车款及车辆保险费是由其支付的，但其提交的《汽车购销合同》系柴占发与河南新裕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且该公司并未向朱国巧出具涉案车辆的收款凭证，朱国巧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通过POS机刷卡消费的100000元是为购买涉案车辆而支付的购车款。其次，朱国巧称其通过POS机刷卡消费的5623.58元是向保险公司支付的车辆保险费，但仅凭此银行流水无法证明朱国巧的该事实主张。因此，朱国巧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是豫Ａ×××××轿车实际购买人。二、关于涉案车辆实际占有人问题。朱国巧提交支付宝转账凭证、高欢出具的《说明》、机动车保险单、维修结算清单以及ETC充值记录，以证明涉案车辆一直由其占有、使用。高欢出具的《说明》未加盖其所在公司印章，也无法证明高欢的身份，不能确定《说明》内容的真实性，故不予采信。而朱国巧提交的2018年3月14日维修结算清单显示由柴占发将豫Ａ×××××轿车送店维修，虽然2018年4月11日、8月11日维修结算清单显示豫Ａ×××××轿车送修人为朱国巧，但鉴于朱国巧系柴占发干女儿，该证据的证明力较小。朱国巧提交的ETC充值记录并未显示为豫Ａ×××××轿车交纳费用，亦不予采信。因此，朱国巧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为豫Ａ×××××轿车实际占有人。三、关于柴占发出具的《证明》效力问题。对李国军与柴占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13日作出民事判决，而柴占发于2019年3月20日向朱国巧出具上述《证明》。若豫Ａ×××××轿车确系朱国巧出资购买，在2016年12月31日至该民事判决生效之前的较长时间里，双方完全可以办理车辆过户登记，柴占发在民事判决生效之后向朱国巧出具《证明》，明显缺乏合理性。同时，在一审法院对涉案车辆采取查封措施前，朱国巧与柴占发亦未签订车辆转让协议。因此柴占发出具的《证明》不能证明朱国巧的事实主张和证明目的。综上所述，朱国巧称其为豫Ａ×××××轿车实际购买人，并一直占有、控制、使用该车的主张，没有事实根据，不能阻却人民法院对车辆的执行措施。豫Ａ×××××轿车所有权人仍为柴占发，朱国巧要求确认该车归其所有以及请求柴占发协助办理车辆过户登记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朱国巧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原告朱国巧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朱国巧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主张排除对柴占发名下涉案车辆的执行，应当举证证明其对涉案车辆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利。朱国巧虽提交了其刷卡支付涉案车辆购车款的凭证，但其在诉讼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车辆一直由其占有使用控制，且依朱国巧陈述，因其未取得郑州市居住证，购买车辆无法上郑州牌照，故借用柴占发名义购车，但其自述在2017年7、8月即取得了郑州市居住证，已具备车辆过户的条件，但至2019年4月一审法院查封涉案车辆，近两年时间仍未办理过户手续，有违常理，故朱国巧以其系涉案车辆实际所有人的身份主张排除执行，证据不足，一审判决未支持其诉请，合法有据，并无不当。综上，朱国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上诉人朱国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林利审判员  刘 敏审判员  李运动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王梦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