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7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省鲁山县塑料包装制品厂，住所地鲁山县鲁阳镇钢厂路26号。注册号：4104231300006。负责人：齐成义，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栋，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志勇，男，1960年2月2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平顶山市卫东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铁根，男，1959年1月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鲁山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燕超，河南大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齐成义，男，1953年5月5日出生，汉族，河南省鲁山县塑料包装制品厂负责人，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栋，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省鲁山县塑料包装制品厂（以下简称鲁山塑料厂）因与被上诉人陈志勇、吴铁根及原审原告齐成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2019）豫0403民初6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鲁山塑料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栋，被上诉人陈志勇，吴铁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燕超，原审原告齐成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鲁山塑料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一项判决；改判支持鲁山塑料厂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陈志勇、吴铁根负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争议的56万元是上诉人将鲁山县塑料包装厂的房地产以700万元出售给陈志勇、吴铁根的价款的一部分，其性质属于交易尾款。办理过户手续既是陈志勇、吴铁根的权利，又是陈志勇、吴铁根的义务，而鲁山塑料厂只负有协助义务。2013年9月16日，鲁山塑料厂与陈志勇、吴铁根双方在签订《协议书》中将剩余56万元作为“土地过户保证金”的目的是陈志勇、吴铁根为了防止鲁山塑料厂作为该块土地的实际权利人在陈志勇、吴铁根办理过户手续时不予配合，导致陈志勇、吴铁根无法正常办理土地过户手续而扣留的交易尾款，属于交易最后阶段的压金。目前为止，陈志勇、吴铁根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鲁山塑料厂存在不积极配合或者迟延配合办理土地过户手续的事实情况。该块土地至今未办理土地过户手续，是由陈志勇、吴铁根自身原因造成的，与鲁山塑料厂无关。陈志勇、吴铁根在原一审过程中从未主张该款属于“土地过户保证金”，亦未主张“土地过户完成后”这一付款时间节点。本案双方已经以事实行为改变了合同约定的“土地过户完成后”的付款时间节点，进而应以鲁山塑料厂实际主张权利的时间为付款节点。陈志勇、吴铁根已经以崔亚峰的名义完成了对鲁山县塑料包装制品厂土地的实际开发建设和销售，已经达到并实现了其购买该块土地进行盈利性建设开发销售的目的。结合陈志勇、吴铁根在原二审时明确表达的“因为划拨土地和遗留问题导致其无法与农行办理土地使用证过户”的理由且对该理由无法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的情况，足以表明陈志勇、吴铁根已经不会再对此块土地办理过户手续。陈志勇、吴铁根的行为，不仅有违诚实信用原则，而且属于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了鲁山塑料厂正常权利行使条件的成就。根据法律规定，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应依法视为陈志勇、吴铁根支付剩余56万元款项的条件已成就。陈志勇、吴铁根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平公正，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鲁山塑料厂、齐成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陈志勇、吴铁根立即支付鲁山塑料厂、齐成义欠款560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自鲁山塑料厂、齐成义起诉之日起按照日万分之一点七五的标准计算至陈志勇、吴铁根付清全部欠款之日止）；诉讼费由陈志勇、吴铁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8月20日，鲁山塑料厂、齐成义（甲方）与陈志勇、吴铁根（乙方）签订“房地产出卖协议书”一份，约定主要内容有：一、甲方愿将鲁山县塑料包装厂房地产以柒佰万元的价格出售给乙方；二、乙方在此协议签订后十日内存入鲁山县农行4800000元，用于归还塑料包装厂在农行的借款；三、待农行为塑料包装厂的480万元贷款免息报告批复后，乙方再将剩余的贰佰贰拾万元，存入农行，存折交甲方，密码乙方暂时保留；四、鲁山农行收回塑料包装厂480万元贷款后，将房产证和土地使用证交乙方办理过户手续，甲方积极协助乙方办理过户手续；五、乙方办理完房地产过户手续及甲方清理现塑料包装厂所有占住房人员后，乙方将贰佰贰拾万元存折密码告知甲方；六、甲方负责清理现塑料包装厂所有人员，乙方付给甲方清理费贰万元；七、乙方付清柒佰万元款后，甲方即将塑料包装厂所有房屋钥匙交给乙方；八、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上述“房地产出卖协议书”签订后，陈志勇、吴铁根向鲁山县农业银行存入480万元，用于归还鲁山塑料厂在鲁山县农业银行的借款。鲁山县农业银行于2011年11月3日向鲁山县国土资源管理局出具“证明”一份，主要内容有：鲁山农行根据鲁山县人民政府1999年9月23日会议纪要精神，将原罐头厂以资抵债的房地产转让给塑料包装厂，1999年12月份前塑料包装厂将房产已过户，土地过户手续由于当时种种原因未能及时过户，土地证还在农行名下，实际应为塑料包装厂所有，现塑料包装厂已转让给陈志勇，陈志勇已将塑料包装厂欠农行贷款480万元还清，所以农行同意过户给陈志勇，望土地局见信予以办理为盼。鲁山塑料厂经营场所所在地鲁山县钢厂路××号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土地使用者为鲁山县农业银行，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鲁国用（1999）字第2200128号。该土地上的房屋所有权证（编号：自管房字第××号，1999年12月28日填发）显示有房屋17幢，所有权人为鲁山塑料厂。一审法院原审调取鲁山县人民法院（2013）鲁执字第197号卷宗材料，卷宗记载，2013年8月20日，鲁山县人民法院执行一庭工作人员周振祥、师晓明通过对鲁山塑料厂开发商陈志勇的询问向其告知：“关于这40万元，从今天起不再给付塑料厂，因为塑料厂有执行案件在执行庭，且在执行当中，执行标的约60万元，随后法院会出具相关裁定……”。2013年8月20日，鲁山县人民法院作出（2013）鲁执字第197-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扣留被执行人鲁山塑料厂在开发商陈志勇处涉及房地产开发的款额360000元。2013年8月31日，鲁山县人民法院作出（2013）鲁执字第197-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提取被执行人鲁山塑料厂在开发商陈志勇处涉及房地产开发的款额360000元。2013年9月16日，鲁山县人民法院作出（2013）鲁执字第197-1号和197-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提取鲁山塑料厂在陈志勇处涉及房地产开发的款额360000元。2013年9月16日，鲁山塑料厂、齐成义与陈志勇、吴铁根双方经过结算，扣除陈志勇替鲁山塑料厂归还的执行款360000元及其他费用180000元，此时陈志勇、吴铁根下余1660000元未支付鲁山塑料厂、齐成义，双方再次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一、乙方欠甲方款共计一百六十六万元整；二、乙方现将一百一十万现金于2013年9月16日转入甲方账户；三、剩余伍十六万元做为土地过户保证金，待土地过户完成后三日内转入甲方账户；四、待条款二乙方将一百一十万现金转入甲方账户后，甲方同意乙方进场施工，今后不以任何理由阻挡乙方施工。”协议签订后，陈志勇、吴铁根向鲁山塑料厂、齐成义转款1100000元，下余560000元陈志勇、吴铁根一直未向鲁山塑料厂、齐成义支付。另，在本案原二审期间，陈志勇、吴铁根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交崔亚峰与鲁山县罐头厂于2013年11月8日“协议书”、鲁山县罐头厂2018年10月22日作出的“情况说明”、鲁国用（2002）字第140039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其中，崔亚峰与鲁山县罐头厂于2013年11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显示内容有：甲方（崔亚峰）自二年前从鲁山县农业银行买到原罐头厂生产区及生活区所有土地，钱款及有关手续早已办理到位。但为了帮助县委、县政府解决原罐头厂职工对以前遗留问题的上访工作，愿意拿出人民币陆拾伍万元付给乙方（鲁山县罐头厂）。鲁山县罐头厂2018年10月22日作出的“情况说明”显示内容有：1990年前后，齐成义承包了鲁山县罐头厂，后成立了鲁山塑料厂，但针对欠鲁山县罐头厂职工的工资等问题一直未处理，当时县政府安排鲁山县供销社牵头由罐头厂的厂长马自通，还有另外两人詹留义、王邦正处理该遗留问题，但一直未解决，罐头厂职工一直至鲁山县委县政府、河南省政府、北京信访。2010年，齐成义以鲁山塑料厂名义将罐头厂的土地、厂房等资产出售给陈志勇、吴铁根开发，罐头厂职工得知这个情况后到厂里阻止，后由县政府相关部门协调，陈志勇、吴铁根委托崔亚峰处理塑料厂出售时所遗留罐头厂欠职工工资问题。后由陈志勇、吴铁根代塑料厂清欠了罐头厂职工的工资陆拾伍万元，陈志勇、吴铁根他们才得以施工。鲁国用（2002）字第140039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显示土地坐落于鲁山县钢厂路××号，土地使用人为崔亚峰，土地性质为商业金融，填发日期为2002年10月25日，填发机关为鲁山县国土资源局。在本案原二审期间，鲁山县国土资源局2019年1月8日向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介绍信回执显示内容有：鲁国用（1999）字第2200128号、鲁国用（2002）字第1400391号土地使用证在我局无土地登记信息；“鲁山县钢厂路××号”无法查询此门牌号土地使用者及登记情况。再，鲁山塑料厂成立于1997年7月18日，负责人为齐成义，登记状态为吊销、未注销，营业场所为鲁阳镇钢厂路26号。现该鲁阳镇钢厂路26号土地上的房屋等已被拆除完毕并建设为新开发的楼盘——鲁北嘉苑，宣传材料显示开发商为亚锋置业（工商登记信息查询不到）。在本案重审过程中，鲁山塑料厂、齐成义委托诉讼代理人称，“涉案土地已经由陈志勇、吴铁根及崔亚峰共同开发建设并销售完毕。”陈志勇、吴铁根委托诉讼代理人称，“土地开发了，但是不是陈志勇、吴铁根开发的。”鲁山塑料厂股东发起人为鲁山县仁达实业公司、鲁山县个体劳动者协会、平顶山市经济实业总公司，企业性质为股份合作制。后经召开股东扩大会议，决议发起股东及实际控制人的出资以借贷形式转借给齐成义，从转借协议签字之日起，股份制关系终止，由齐成义独资经营。后，鲁山县仁达实业公司、鲁山县个体劳动者协会、平顶山市计划委员会分别与齐成义签订书面协议。在本案原一审过程中，陈志勇、吴铁根答辩意见中有“2013年9月16日签订合同后，由于齐成义四处躲避债务不露面，鲁山县琴台办事处宗庄村因与鲁山塑料厂及齐成义有经济纠纷，鲁山塑料厂、齐成义欠鲁山县琴台办事处宗庄村钱，当时找不到齐成义，于是找到陈志勇、吴铁根，无奈之下，陈志勇、吴铁根替鲁山塑料厂、齐成义向该村支付300000元人民币，替鲁山塑料厂、齐成义偿还债务。同时原罐头厂（鲁山塑料厂的前身）要求鲁山塑料厂支付土地安置费及所欠工人工资，因找不到鲁山塑料厂、齐成义，政府后来找到陈志勇、吴铁根进行协商，后陈志勇、吴铁根向罐头厂支付土地赔偿款和工人工资160000元，替鲁山塑料厂、齐成义偿还了债务。”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法律活动应以民事主体的真实意思表示为基础。当事人之间订立合同，自依法成立时生效，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生效后，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鲁山塑料厂与陈志勇、吴铁根签订的“房地产出卖协议书”、“协议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齐成义系鲁山塑料厂的负责人，其与陈志勇、吴铁根签订“房地产出卖协议书”、“协议书”系履行职务行为，且根据相关证据来看，上述协议所涉及房屋及土地权利人均为鲁山塑料厂，而非齐成义个人，故应认定是齐成义履行职务以鲁山塑料厂名义与陈志勇、吴铁根签订上述二份协议，因此齐成义不是上述协议的一方当事人，不享有合同权利并承担合同义务。鲁山塑料厂、齐成义与吴铁根、陈志勇之间协商约定转让房地产总价款为700万元，由陈志勇、吴铁根代为偿还鲁山塑料厂所欠鲁山县农业银行借款480万元，后陈志勇、吴铁根又经鲁山县人民法院执行扣划代鲁山塑料厂偿还款项36万元等，并于2013年9月16日签订协议书确认至此尚有转让价款166万元未向鲁山塑料厂支付，并约定了分期支付的期限及金额，其中110万元已经向鲁山塑料厂支付，剩余56万元“作为土地过户保证金，待土地过户完成后三日内转入甲方账户。”鲁山塑料厂作为转让合同权利人诉请要求陈志勇、吴铁根支付该部分剩余的56万元，即成本案之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以及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鲁山塑料厂、齐成义与陈志勇、吴铁根关于给付剩余56万元所附的“土地过户”这一条件至今并未成就，鲁山塑料厂、齐成义未为陈志勇、吴铁根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故陈志勇、吴铁根有权拒绝履行支付剩余价款的义务。因此，鲁山塑料厂、齐成义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河南省鲁山县塑料包装制品厂的诉讼请求。二、驳回齐成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400元，由河南省鲁山县塑料包装制品厂、齐成义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以及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鲁山塑料厂、齐成义与陈志勇、吴铁根关于给付剩余56万元所附的“土地过户”这一条件至今并未成就，鲁山塑料厂、齐成义未为陈志勇、吴铁根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故陈志勇、吴铁根有权拒绝履行支付剩余价款的义务。一审判决驳回鲁山塑料厂、齐成义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鲁山塑料厂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00元，由河南省鲁山县塑料包装制品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小青审判员尚少辉审判员王光辉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陈      梦      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