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终3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丰产，男，1973年3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固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芹（王丰产妻子），女，1970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固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敏，男，1945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固镇县检察院退休干部，住安徽省固镇县，系固镇县城关镇七里村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为全，男，1946年8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固镇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猛，男，1984年1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固镇县。被上诉人（原告原告）：王赛，男，1986年6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固镇县。上诉人王丰产因与被上诉人王为全、王猛、王赛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固镇县人民法院（2019）皖0323民初2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丰产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为全、王猛、王赛的诉讼请求，并由王为全、王猛、王赛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本案没有证据证明王素侠住院所谓的两处骨折为新伤，更不能证明伤情与王丰产有因果关系。“私有企业”“影像公司”会诊考虑的左侧3-6肋骨为新伤，被安徽省固诚司法鉴定所（2018）030号鉴定书鉴定内容完全推翻。目前足以证明王素侠病历中的两处伤均为旧伤，为证实这一点王丰产申请重审鉴定，但一审法院未予准许。本案事实是因修路纠纷，距王丰产几米远的姑娘王素侠骂王丰产，因晚辈没还口，王素侠无奈便上前一手抓王丰产脸，一手抓王丰产裤裆，抓住裤子不松手，王丰产本能后退，王素侠本能向前倾倒，王丰产怕她倒了，想向前抱住她，还没抱，王丰产就被王素侠惯性撞到，王素侠半个身子倒在地上，半个身子压在王丰产身上。后来王丰产被自己侄子王继拉回家。王丰产没有打王素侠。第一，王丰产倒地姿势证明其没有打王素侠。第二，王丰产的辩解与王素侠病历中的入院记录相吻合。第三，王丰产辩解与病历中入院23天后拍的第二张胸片报告单相吻合。第四，10月15日胸片，怀疑左侧多发性骨折，却又被安徽省固诚司法鉴定所（2018）030号鉴定书内容中第三张片子，明确被鉴定人记录“没发现明显骨损伤”。第五，安徽省固诚司法鉴定所（2018）030号鉴定书第四、五张片子被鉴定为3、4、5、6、9、10六根肋骨骨折骨痂形成，明显为旧伤。第六，王素侠病例中三张L2椎体片子结论都是“腰L2椎体压缩性骨折”但都没有标明是新伤，同时对影像描述全是旧伤语言。第七，安徽省固诚司法鉴定所（2018）030号鉴定书第一至三张片子没有被认定为“腰L2椎体压缩性骨折”,且明确写着“硬膜囊无受压”。第八，（2018）030号鉴定书第六张片子，鉴定人鉴定认为“腰L2椎体压缩性骨折”，如果这是事实，该片子是住院47天后，出院又过五个多月拍的片子，这个结论与王丰产没有任何因果关系。一审判决书引用刑事一审、二审判决书却不顾上述真实证据认定案件事实。本案庭审中程序违法，剥夺王丰产宣读答辩状的权利，不同意王丰产重新鉴定的申请，五张片子不能证明为新伤，一切结论对王丰产均没有关联。一审判决依据鉴定书对“三期”的鉴定意见，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0、21、24条规定。另外鉴定申请程序不是公安局申请而是被上诉人自己申请。王素侠70岁且已死亡，一审法院判决误工费17818.2元没有依据。王为全、王猛、王赛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为全、王猛、王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丰产赔偿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租车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各项费用合计85559.3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丰产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4日下午，王素侠与王丰产因修路发生纠纷，双方先是争吵、互骂，后发展为厮打。厮打过程中，王丰产将王素侠摔倒在地，致其受伤。后王素侠被家人送到固镇东方医院住院治疗，该院诊断王素侠的伤情为：腰L2椎体压缩性骨折、左侧肋骨多发性骨折、两侧胸腔少量积液、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王素侠住院治疗47天，花去医药费13676.51元。出院后的2018年1月至6月期间，王素侠因复查伤情和继续治疗又花去医药费合计909.40元。王素侠住院期间，为配合公安机关进行伤情鉴定到蚌埠市第一人民医院检查伤情，花去租车费用1800元。固镇县公安局侦办王丰产涉嫌故意伤害案件过程中委托安徽省宇称医学影像会诊中心有限公司、合肥市放射学会会诊中心对王素侠的伤情进行会诊，上述两机构共同会诊认为：王素侠左侧第3-6四根肋骨前段骨折，考虑为新鲜骨折，左侧第9-10两根肋骨前端陈旧性骨折。2018年2月28日，经固镇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王素侠的腰L2椎体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原审诉讼前，受固镇县刘集镇法律服务所委托，安徽固诚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7月11日作出固诚司鉴[2018]临鉴字第030号鉴定意见书，评定王素侠本次外伤后左侧六根肋骨骨折构成十级伤残，评定王素侠本次外伤后的休息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因申请伤残和“三期”鉴定，王素侠花去鉴定费1300元。另查，2018年9月30日，本院对王丰产故意伤害罪一案作出（2018）皖0323刑初336号刑事判决，认定王丰产故意非法伤害王素侠身体，致其腰L2椎体压缩性骨折、左侧第3-6四根肋骨骨折，构成故意伤害罪，判处王丰产有期徒刑一年。王丰产不服该判决，上诉至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2018）皖03刑终459号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即本院作出的（2018）皖0323刑初336号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1.王丰产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2.王素侠自身对损害的发生有无过错；3.是否应当认定王素侠的伤情构成十级伤残；4.是否应当支持王素侠的误工费损失。根据前述确认的证据和认定的案件事实，综合评判如下：第一，关于王丰产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该法第四条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王丰产与王素侠因修路发纠纷，王丰产殴打王素侠致其人身遭受损害，且王丰产主观上存在过错，是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虽然王丰产因犯故意伤害罪已被追究刑事责任，但依法仍应承担侵权责任，即对王素侠因本次伤害遭受的合理损失进行赔偿。王丰产以其未殴打王素侠、王素侠的伤都是旧伤为由拒绝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第二，关于王素侠自身有无过错的问题。本案中，王素侠因修路与王丰产产生争执后，不能采取正确方式妥善处理，而是与之争吵、互骂，进而发展为厮打，在厮打过程中自身受到伤害，王素侠本人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据此规定，可以适当减轻王丰产的赔偿责任。比较王丰产与王素侠二人的过错程度，王丰产的过错程度明显大于王素侠的过错程度，王丰产应负本起纠纷的主要责任，应按70%的比例对王素侠因本次伤害遭受的合理损失予以赔偿。第三，关于是否应当认定王素侠的伤情构成十级伤残的问题。本案中，王素侠的左侧第3-6四根肋骨前段骨折，考虑为新鲜骨折，左侧第9-10两根肋骨前端陈旧性骨折，不仅是公安机关侦办王丰产涉嫌故意伤害案件时依职权委托相关机构作出的会诊结论，也是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安徽固诚司法鉴定所关于王素侠本次外伤后左侧6根肋骨骨折，构成十级伤残的鉴定意见，与上述所确认的事实不一致，且鉴定人李某在原审出庭接受质询时明确表示：六根肋骨骨折无法区别是不是多次伤，其判断的依据是病历记载以前没有伤。因此，一审法院认为该伤残评定意见不具有排他性和确定性，不能排除公安机关认定的轻伤事实存在的可能性，故不予认定王素侠的伤情构成十级伤残。第四，关于是否应当支持王素侠的误工费损失的问题。现有证据能够证明，王素侠在本起纠纷发生时虽已年满60周岁，但其仍在从事农业生产劳动，农闲时打零工，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参照《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十一条规定，对于王素侠的误工费损失，应予支持。王丰产拒绝赔偿王素侠误工费损失的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因健康权受到损害而产生的合理损失，侵权人应当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王为全、王猛、王赛主张的医药费14585.91元、误工费17818.20元、护理费11959.20元、营养费2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10元、租车费18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因伤残鉴定意见未被采纳，王为全、王猛、王赛主张的25516元伤残赔偿金缺乏事实根据，不予支持；王为全、王猛、王赛主张的鉴定费1300元，一审法院仅认定并支持650元。王为全、王猛、王赛主张的精神抚慰金8000元，一审法院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行为方式、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及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支持4000元。王为全、王猛、王赛主张的470元交通费，因无相关证据佐证，不予支持。王丰产拒绝赔偿王为全、王猛、王赛合理损失的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王丰产申请重新鉴定缺乏正当且充分的理由，依法不予准许。具体理由是：1.现有证据足以证明王丰产实施的侵权行为给王素侠造成了腰L2椎体压缩性骨折和左侧第3-6四根肋骨骨折的损害后果，且该事实已被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王丰产虽对王素侠的伤情有异议，但未提供足以推翻的相反证据，原告方亦不同意进行重新鉴定，故王丰产申请重新鉴定缺乏必要性。2.安徽固诚司法鉴定所关于王素侠的伤残评定意见，与安徽省宇称医学影像会诊中心有限公司、合肥市放射学会会诊中心共同会诊的结论并无实质上的矛盾，更不能推翻上述两机构的共同会诊结论。同时，法院未采纳安徽固诚司法鉴定所的伤残评定意见，不准许王丰产重新鉴定不损害其合法权益，故王丰产申请重新鉴定缺乏正当理由。3.民事诉讼中，不论是由当事人自行协商确定还是由人民法院指定，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必须具有司法鉴定资格。王丰产提出的“鉴定和认定方法”是请大医院放射科的专家、教授或者主任对王素侠的伤情片子进行鉴定。尽管大医院的专家、教授或者主任的医学水平可能会高于有司法鉴定资格的鉴定人员，但大医院的专家、教授或者主任不一定具备司法鉴定资格。此外，王丰产所说的“大医院”如何界定和选择、是否对外开展鉴定业务？原告方明确表示不同意重新鉴定，如法院仅为了满足王丰产的要求而去鉴定，“鉴定意见”的效力又如何认定？等等都难以确定。故王丰产的重新鉴定要求不仅与法律规定不符，实践中也无法操作，缺乏可行性。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三条规定，判决：一、王丰产赔偿王为全、王猛、王赛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租车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合计54923.31元的70%，即38446.32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王为全、王猛、王赛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6元，由王为全、王猛、王赛负担361元，由王丰产负担295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王素侠的健康权是否受到侵害，若受到侵害王丰产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若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的误工费、护理费及营养费是否具有法律依据。根据二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分析评判如下：关于王素侠健康权是否受到侵害问题。已生效的安徽省固镇县人民法院（2018）皖0323刑初336号刑事判决认定“2017年10月24日下午，在固镇县城关镇七里村老家组王素侠家门口的东西路上，被告人王丰产和王素侠因修路问题发生争执，期间王素侠抓王丰产的脸时，被告人王丰产将被害人王素侠摔倒在地，导致王素侠受伤。2018年2月8日，经固镇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王素侠L2椎体骨折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左侧第3-6肋骨前端4处骨折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王素侠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王丰产将王素侠摔倒在地，导致王素侠受伤已被生效判决所确认的事实认定，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王丰产应当对王素侠的伤情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误工费、营养费和护理费问题。因上述刑事判决对王素侠的伤情认定为“L2椎体骨折、左侧第3-6肋骨前端4处骨折”，[2018]临鉴字第030号鉴定意见书亦依据王素侠“L2椎体骨折、左侧多发肋骨骨折及两侧胸腔少量积液”的伤情评定出具王素侠“三期”鉴定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本案中王丰产未能提供证据推翻生效判决所确定王素侠的伤情，故王丰产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结合王素侠户口的性质及农村超过退休年龄后仍进行农业生产劳动的普遍现象，认定的误工费、营养费及护理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丰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6元，由王丰产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伟荣审判员  李 艳审判员  石克链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郭艳丽书记员李亦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