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湘04行终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衡阳市司法局，住所地：衡阳市蒸湘区长丰大道43号。 法定代表人：魏中发，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娥，该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支明，男，1973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宁市。 上诉人衡阳市司法局因与被上诉人支明不服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衡阳铁路运输法院（2019）湘8602行初193号行政判决，于2020年3月17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当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原告因被蒋某某故意伤害一案，于2015年3月17日委托湖南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陈斌作为其诉讼代理人。期间，原告认为律师在代理其案件中存在违法行为，向常宁市司法局投诉。2017年5月11日，常宁市司法局作出《关于投诉湖南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陈斌的调查处理结果回复》（以下简称《回复》），原告不服该《回复》，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2017年8月7日，被告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衡司复决字[2017]1号），撤销常宁市司法局作出的《回复》，责令常宁市司法局重新作出《答复》。2017年8月21日，常宁市司法局对原告的投诉重新作出《答复》，原告不服该《答复》，口头向被告申请复查。2017年12月6日，原告以有新的证据为由，向被告提交对常宁市司法局、湖南明正律师事务所及律师陈斌的《控诉信》。2018年3月22日，被告作出《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认定原告的投诉没有事实依据。原告不服该《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向湖南省司法厅申请复查。2018年5月24日，湖南省司法厅作出《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维持被告作出的信访处理意见。原告仍不服湖南省司法厅作出的《信访复查意见书》，向湖南省人民政府申请复核。2018年7月31日，湖南省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委员会认定市司法局、湖南省司法厅不应当适用信访程序处理该案，故撤销湖南省司法厅作出的《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原告认为被告对其提出的控诉不应当适用信访程序处理，而应按照行政程序处理，遂向衡阳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认为被告未履行法定职责，并请求市政府责令被告限期履行法律规定的行政职责。市政府于2019年1月22日作出衡府复决字[2018]8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驳回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原告对该行政复议决定不服，向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下称衡阳中院）另案提起行政诉讼，衡阳中院作出（2019）湘04行初20号行政判决：撤销衡阳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1月22日作出衡府复决字[2018]8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被告于2018年3月22日作出的《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责令被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原告不服该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下称省高院）提起了上诉，省高院于2019年7月24日作出（2019）湘行终1097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另查明，被告在收到衡阳中院（2019）湘04行初20号行政判决后，于该判决生效前，向原告发出了《告知书》，告知“支明可以在收到本告知书之日起60日内向被告就2017年8月21日常宁市司法其对其作出的《答复》提起行政复议或直接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告于2019年6月3日收到该《告知书》，于2019年6月8日另案就常宁市司法局作出的《答复》提起了行政诉讼，被一审裁定驳回起诉。原告上诉到衡阳中院，衡阳中院作出（2019）湘04行终94号行政裁定，认为“支明应在市司法局针对其复议请求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后才可以起诉，而其于2019年6月14日向衡阳铁路运输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起诉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常宁市司法局，不符合法律规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原审再查明，原告于2019年9月20日向被告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被告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衡司复决字[2019]50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原告于2019年10月26日收到该决定书。 原审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本案中，原告对常宁市司法局的《答复》不服，被告作为常宁市司法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具有行使行政复议的法定职责。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对《答复》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是否超过法定期限。对此，具体评析如下：2017年8月21日，常宁市司法局对原告作出《答复》的行为，系依法履行对律师接受指派后是否存在违法侵害委托人合法利益的查处职责的行政行为，原告作为委托人的举报人，与该答复有利害关系，依法对其享有提出行政复议的权利。原告因不服该《答复》，已先后向被告提出了口头复查申请、提交了《控诉信》，被告将原告的申请和控诉作为信访事项处理并作出处理意见，后该处理意见被衡阳中院的（2019）湘04行初20号行政判决予以撤销，并责令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该判决被省高院（2019）湘行终1097号二审生效行政判决予以维持，并已发生法律效力。被告在收到省高院的该生效判决后，理应按照判决内容将对《答复》的复查申请和控告作为行政复议申请处理，并在三十日内重新对原告先前早已提出的口头复查申请和书面控告作出行政行为，原告无需对《答复》重新向被告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被告没有在该生效判决确定的期限内按照判决内容履行职责，原告可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在被告就《答复》作出新的行政行为前，原告无需也不能另行就此提出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被告在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一审宣判后二审生效前，告知原告可以在收到书面告知书之日起60日内向其就《答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直接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违反了行政复议法关于申请行政复议期限，以及行政诉讼法关于提请行政诉讼期限的规定，该告知行为不具有法律效力。原告在被告对《答复》的行政复议程序已经启动但尚未完成的情况下，根据被告《告知书》的错误指引，另案就《答复》直接提起行政诉讼并在此案二审终审裁定驳回其起诉后，又于2019年9月20日向被告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既不构成改变生效判决已经确认原早已对《答复》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的时间理由，也不构成免除被告履行省高院上述生效行政判决确定的职责的理由。对原告根据被告的错误指引于2019年9月20日对《答复》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被告作出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撤销。对于原告要求被告作出赔礼道歉的请求,因该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衡阳市司法局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的衡司复决字[2019]50号《衡阳市司法局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二、驳回原告支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衡阳市司法局负担。 衡阳市司法局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认为上诉人应根据法院的生效判决对被上诉人的复查申请和控告作为行政复议申请处理，系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判认定上诉人作出《告知书》是错误指引与事实不符，上诉人的告知行为是启动行政复议的前置行政行为；三、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告知行为不具有法律效力错误。 双方当事人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原审采信的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衡阳中院作出的（2019）湘04行初20号行政判决已生效，该判决撤销了被告市司法局2018年3月22日作出的（2018）80号《信访事项意见书》，并责令市司法局应于判决之日起三十日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即市司法局应当针对常宁市司法局2017年5月11日作出的《答复》重新作出行政行为。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的行为是履行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的行为，无须被上诉人支明另行申请。在上诉人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支明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不当；上诉人应当对被上诉人予以适当的指引并作出相关行政行为。上诉人直接作出不予受理复议申请决定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处理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衡阳市司法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慕蓉 审 判 员 尹运健 审 判 员 丁枥澎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邓 琳 书 记 员 罗素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