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24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中冷创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永昌北路3号3幢8602单元。法定代表人：李贵珍，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会芬，北京市京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花健，北京市京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汉友，男，1979年7月1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北省衡水市故城县。上诉人北京中冷创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冷创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汉友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26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冷创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1.中冷创新公司与刘汉友在2017年7月28日至2018年1月10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中冷创新公司无需向刘汉友支付2017年12月11日至2018年1月10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9570.11元。事实和理由：中冷创新公司与刘汉友不存在劳动关系。中冷创新公司曾在项目上雇佣当地的劳务工人，约定上一天班给一天钱，每天工资200元至300元不等。劳务工人不受公司规章制度约束，待项目结束，雇佣关系终结。无论是劳务关系还是劳动关系，中冷创新公司均没有违法辞退刘汉友。刘汉友的仲裁请求超过了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刘汉友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予维持。中冷创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中冷创新公司与刘汉友在2017年7月28日至2018年1月10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中冷创新公司无需向刘汉友支付2017年12月11日至2018年1月10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9570.11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刘汉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汉友从2017年7月28日起在中冷创新公司从事电工工作，其工作内容为：根据中冷创新公司的安排，在中冷创新公司的客户处安装冷气设备。中冷创新公司在每月中旬以银行转账的方式，以“工资、奖金”的名义向刘汉友支付上个自然月的报酬。中冷创新公司每月向刘汉友实际支付的报酬的金额在5062元至8571元之间。中冷创新公司与刘汉友之间的上述法律关系存续到了2018年1月10日。中冷创新公司未与刘汉友签订劳动合同，亦未与刘汉友签订劳务协议或其他书面协议。中冷创新公司未为刘汉友缴纳社会保险费。2018年12月10日，刘汉友到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1.确认刘汉友与中冷创新公司在2017年7月28日至2018年1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中冷创新公司向刘汉友支付2017年7月28日至2018年1月10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45250元；3.中冷创新公司向刘汉友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9050元；4.中冷创新公司向刘汉友支付2017年7月28日至2018年1月10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2496元。2019年9月24日，该仲裁委作出京开劳人仲字[2019]第365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刘汉友与中冷创新公司在2017年7月28日至2018年1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中冷创新公司向刘汉友支付2017年12月11日至2018年1月10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9570.11元；三、驳回刘汉友的其他申请请求。中冷创新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刘汉友和中冷创新公司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劳动关系主体资格。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刘汉友在2017年7月28日至2018年1月10日期间从事中冷创新公司安排的，属于中冷创新公司业务组成部分的有报酬的劳动，且中冷创新公司按月以“工资、奖金”的名义向刘汉友支付报酬。上述法律关系，具备明显的劳动关系的特征。在此情况下，中冷创新公司不能就其公司关于其公司与刘汉友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具有劳动关系的性质的主张，作出合理解释或进行举证，故相应的不利后果应由中冷创新公司承担。综上，法院对中冷创新公司关于其公司与刘汉友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支持刘汉友的主张，认定双方在上述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中冷创新公司主张刘汉友关于要求确认其与中冷创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仲裁申请请求已经超过了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然而，刘汉友的相应申请请求属于确认之诉，而确认之诉不受时效的限制。退一步讲，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即便刘汉友的相应申请请求适用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限制，结合刘汉友与中冷创新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存续到了2018年1月10日的事实和刘汉友于2018年12月10日申请劳动仲裁的事实，亦可以认定刘汉友的相应申请请求未超过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综上，对中冷创新公司关于刘汉友的相应仲裁申请请求已经超过了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的主张，以及中冷创新公司关于要求确认其公司与刘汉友在上述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法院均不予支持。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中，中冷创新公司于2017年7月28日开始对刘汉友进行用工，双方建立劳动关系，且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存续到了2018年1月10日。由于中冷创新公司未与刘汉友签订劳动合同，故刘汉友有权要求中冷创新公司支付2017年8月28日至2018年1月10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鉴于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不属于劳动报酬，故刘汉友在中冷创新公司与其建立劳动关系满一个月且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之时便应知道其相应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即刘汉友的相应权利的申请仲裁的时效开始计算。结合刘汉友于2018年12月10日申请劳动仲裁的事实，可以认定刘汉友关于要求中冷创新公司支付2017年12月11日至2018年1月10日期间的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的仲裁请求，并未超过一年的申请劳动争议的仲裁时效，故对中冷创新公司关于刘汉友的相应仲裁请求已经超过了申请劳动仲裁的时效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对中冷创新公司关于其公司无需向刘汉友支付上述期间的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中冷创新公司在法院释明诉讼风险的情况下，坚持主张其公司与刘汉友不存在劳动关系，且拒绝对刘汉友的月工资标准进行举证，相应的不利后果应由中冷创新公司承担。结合已查明的中冷创新公司按月向刘汉友实际支付的报酬的数额，可以认定刘汉友关于其月工资标准为9050元的主张并无明显不当，故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并以此为基数核算中冷创新公司应向刘汉友支付的上述期间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的数额。仲裁裁决的数额并无不当，法院予以确认。判决：一、北京中冷创新科技有限公司与刘汉友在2017年7月28日至2018年1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中冷创新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刘汉友支付2017年12月11日至2018年1月10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9570.11元；三、驳回北京中冷创新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刘汉友在2017年7月28日至2018年1月10日期间为中冷创新公司提供劳动，该公司以“工资”的名义按月向刘汉友支付款项。中冷创新公司虽否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但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及举证。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在此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正确。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刘汉友于2018年12月10日申请仲裁，其要求中冷创新公司支付2017年12月11日至2018年1月10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请求未超过申请劳动争议的仲裁时效。因中冷创新公司否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未就刘汉友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况及工资标准予以举证，一审法院根据刘汉友的主张及举证情况，判令中冷创新公司支付刘汉友2017年12月11日至2018年1月1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中冷创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中冷创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史 伟审 判 员  张 洁审 判 员  易晶晶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郝晓飞书 记 员  张翰超书 记 员  朱 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