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6民终4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建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营业场所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望江西路203号金色名郡1号综合楼2110至2014室。 负责人：徐兆尚，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剑，安徽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志宏，安徽至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华冶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金家庄区金家庄工业园南区。 法定代表人：陈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长杰，安徽易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北市中韩商业广场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孟山路东侧1幢301号。 法定代表人：王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雷，安徽龙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徽建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以下简称建宇合肥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华冶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冶公司）、淮北市中韩商业广场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韩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603民初35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建宇合肥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剑、任志宏，被上诉人华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长杰，被上诉人中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建宇合肥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建宇合肥分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华冶公司、中韩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原判对于案涉工程总价款的依据标准采用错误。2013年5月13日，中韩公司经审核，出具了中韩商业广场桩基工程决算，确定的最终工程造价为8876000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在诉讼前已经对建设工程价款结算达成协议，诉讼中一方当事人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因此涉案工程造价应认定为88760000元。2.建宇合肥分公司与马鞍山市华东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淮北中韩商业广场项目部所签订合同中约定的下浮15%，实际是双方约定的挂靠费用，该费用不应当扣减。 华冶公司辩称，1.15%的下浮，是双方约定的，不存在挂靠关系，该约定合法有效，应按照约定结算工程款；2.案涉工程款在一审判决前就已经由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裁判予以确定，建宇合肥分公司以其与中韩公司签订的结算协议要求华冶公司付款，无事实、法律依据。3.建宇合肥分公司丧失了优先受偿权，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中韩公司同意华冶公司的答辩意见。 建宇合肥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冶公司支付建宇合肥分公司工程款5155504元；2、判令华冶公司支付违约金2680862.08元（按照年利率6%从2010年8月30日计算至2019年4月3日，并继续计算到华冶公司实际履行之日止）；3、判令中韩公司在欠付华冶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建宇合肥分公司上述诉请承担支付责任。诉讼中，建宇合肥分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华冶公司支付建宇合肥分公司工程款4906397.98元；2、判令华冶公司支付建宇合肥分公司利息2266755.7元（按年利率6%从2010年8月30日计算至2019年4月3日，并继续计算到华冶公司实际履行之日）；3、判令中韩公司在欠付华冶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建宇合肥分公司上述诉请承担连带支付责任；4、判令建宇合肥分公司对中韩公司开发的中韩商业广场（华信商业大厦）项目在上述款项范围内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5、诉讼费由华冶公司、中韩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7月16日，马鞍山市华东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淮北中韩商业广场项目部（发包方）与建宇合肥分公司（承包方）签订协议书，协议书约定工程名称为淮北市中韩商业广场，工程地点淮北市孟山中路，工程内容为人工挖孔桩。承包范围26层商务楼和30层高层地基涉及图纸范围内人工挖孔桩，包工包料。合同工期自2010年7月18日至2010年8月30日全部结束。合同价款为人工挖孔桩内所发生的一切子目按《2000安徽省综合估计表》定额单价按二类取费下浮3.5%，结算后再下浮15%（含税），材差按照淮北市当月的信息价进行调整。承包方自愿垫资到业主合同付款为止。施工中承包方水电、接卸设备、排水、泥浆沉淀池、资料等全部自理，挖出的土方，发包方负责用机械进行挖运及外排。合同签订后，建宇合肥分公司进行施工。2011年4月6日，经各方验收，出具中韩商业广场公寓楼桩基（子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中韩商业广场住宅楼桩基分部（子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验收意见为符合要求，建宇合肥分公司、马鞍山市华东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淮北中韩商业广场项目部、勘察单位淮北市建筑勘查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监理单位安徽省建科建设监理有限公司淮北中韩商业广场项目监理部均在验收记录上签字并加盖公章。2011年4月16日，建宇合肥分公司作出《淮北市中韩商业广场桩基工程决算书》，该决算书确认按照合同约定下浮3.5%后，合同总价款为9295504元。2013年5月13日，中韩公司经审核出具了中韩商业广场桩基工程决算，审减额为419342元，扣除该部分价款后，审核确定的最终工程总造价为8876000元。2010年1月29日，李勇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华东公司丁咸华桩基工程款10万元。2010年9月13日、11月19日、12月8日，丁咸华代表华冶公司支付工程款10万元、30万元、代付钢材款402497.52元。2010年11月，丁咸华代表华冶公司代付货款911099元。2011年4月，丁咸华代表华冶公司代付货款949125.5元。2012年9月14日，丁咸华代表华冶公司支付工程款20万元。2017年3月15日、6月15日，中韩公司委托他人向建宇合肥分公司负责人徐兆尚分别汇款30万元、20万元。此外，丁咸华代表华冶公司另代付货款6880元，另支付工程款50万元，由代收人李勇出具收条，载明今代收徐兆尚中韩商业广场项目人工挖孔桩基工程款50万元。建宇合肥分公司负责人徐兆尚在上述收条及凭证上均签字予以确认，上述共计支付3969602.02元。 另查明，2017年华冶公司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为由将中韩公司诉至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江苏大彭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了鉴定，并于2018年11月8日作出（2017）皖06民初4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中韩公司（甲方）将其开发的淮北市中韩商业广场建设工程发包给马鞍山市华东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乙方）施工，并约定项目工程乙方自愿施工至地面以上五层主体结构并经验收合格后为首次付款节点。马鞍山市华东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丁咸华，由丁咸华作为涉案工程项目负责人，负责具体施工。2015年6月10日，淮北市中韩商业广场开发有限公司向马鞍山市华东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发出《解除施工协议通知函》，2017年1月双方实际解除合同。确认人工挖孔桩7962157.62元。判决中韩公司支付华冶公司工程款35524556.44元及利息等。现该判决已生效。马鞍山市华东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后更名为华冶公司。建宇合肥分公司在诉讼过程中向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申请诉讼财产保全，该院于2019年10月17日作出（2019）皖0603民初3539号民事裁定书，建宇合肥分公司为此支出保全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一是案涉工程款的认定是以2013年5月13日签订的桩基决算书还是以另案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作出的苏彭司鉴审2018-005号工程造价咨询及停工损失报告书为依据；二是中韩公司是否在欠付华冶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建宇合肥分公司上述诉请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及建宇合肥分公司对中韩公司开发的中韩商业广场（华信商业大厦）项目是否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 关于焦点一。建宇合肥分公司从华冶公司分包承包案涉人工挖孔桩工程，其与中韩公司之间并无合同关系，建宇合肥分公司与中韩公司之间可以结算的前提应当是华冶公司拒绝与建宇合肥分公司进行结算，在建宇合肥分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华冶公司拒绝与其结算的情况下，建宇合肥分公司不能直接与中韩公司进行结算。案涉工程在2011年4月6日已经各方进行验收合格，2011年4月16日建宇合肥分公司即作出了决算书，其没有要求华冶公司进行核算，而是于2013年5月13日与中韩公司进行决算，而在此之前华冶公司尚在支付其部分工程款，其与中韩公司的决算缺少合理的理由。因此该结算不具有客观性，又未取得华冶公司的认可，故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就鉴定结论，报告书中虽然明确载明人工挖孔桩根据已有的资料无法定论，是根据已提供的施工方案计算，未考虑现场实际情况，作出的初步鉴定结果，但该鉴定书的计价标准同建宇合肥分公司与华冶公司协议约定的计价标准相同。另从该鉴定报告中能够反映出，中韩公司未提供其与建宇合肥分公司进行的决算审核结论的证据，显然是认为该决算审核结论对其不利。同时，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认定人工挖孔桩费用为7962157.62元并计入华冶公司应得工程款项目中。因此，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作出的苏彭司鉴审2018-005号工程造价报告书，具有客观性，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较为合理，故对建宇合肥分公司主张以2013年5月13日签订的桩基决算书为结算依据，不予采信，对华冶公司及中韩公司的关于结算依据的辩称，予以采信。诉讼中，建宇合肥分公司申请对案涉工程进行重新鉴定，因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理由不充分，故未予准许。 关于焦点二。建宇合肥分公司与马鞍山市华东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淮北中韩商业广场项目部签订的协议书，双方对该协议均无异议，该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系有效合同，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合同义务。建宇合肥分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施工且工程经验收合格，华冶公司应当在验收合格后及时支付相应工程款。故建宇合肥分公司主张华冶公司支付工程款，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因案涉工程系华冶公司承包中韩公司的工程，双方工程款经法院判决中韩公司支付华冶公司工程款35524556.44元及利息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建宇合肥分公司主张中韩公司在欠付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应予准许。关于优先受偿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规定：“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主体限于与发包人订立合同的承包人，本案中，建宇合肥分公司系与华冶公司订立合同，与中韩公司之间并无直接的合同关系，故建宇合肥分公司不享有相应的优先受偿权。即使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主张优先受偿权，建宇合肥分公司与中韩公司于2013年5月结算确认工程款，优先受偿权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至今也已过诉讼时效，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工程款数额。按照建宇合肥分公司与华冶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结算后再下浮15%（含税），案涉应付工程款数额为6767833.98元（7962157.62元×85%），扣除已付工程款3969602.02元，欠付工程款数额为2798231.96元（6767833.98元-3969602.02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华冶公司辩称建宇合肥分公司收到的工程款为414万元，经审查，建宇合肥分公司在庭审中已经释明系计算有误，实际收到工程款为3969602.02元，中韩公司亦认可释明后的数额，华冶公司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其该项辩称不予采信。 关于付款时间及付息时间。双方对工程款的支付没有具体日期，逾期利息亦无约定，只约定了承包方自愿垫资到业主合同付款为止。而华冶公司与中韩公司约定其自愿施工至地面以上五层主体结构并经验收合格后为首次付款节点。由于华冶公司与中韩公司在施工中发生纠纷，施工不及时，存在长期停工现象，华冶公司也没有提供其项目施工至地面以上五层主体结构并经验收合格的相关证据，其首次付款节点现无法认定。建宇合肥分公司施工的人工挖孔桩工程于2011年4月6日竣工验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故以竣工验收日期作为交付之日，案涉工程款自2011年4月6日起付款并计息较为合理。建宇合肥分公司请求自2010年8月30日起计息，根据其自己提交的验收记录，2010年8月30日尚在施工中，该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故不予支持。 关于付息利率。建宇合肥分公司请求按照年利率6%计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案涉欠付工程款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011年4月6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以后应当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如果上述利率超过年利率6%，以年利率6%计算；如果上述利率不超过年利率6%，仍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及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判决：1.华冶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建宇合肥分公司工程款2798231.96元，并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为标准支付自2011年4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2019年8月20日起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支付至欠付工程款偿清为止期间的未偿清工程款的利息（超过年利率6%的以年利率6%计算）；2.中韩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承担付款责任；3.驳回建宇合肥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013元，由建宇合肥分公司负担29225元，华冶公司负担32788元。保全费5000元，由华冶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且均坚持一审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涉案工程价款及利息应当如何确定;2.建宇合肥分公司对涉案工程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 关于涉案工程价款及利息应如何确定问题。本案中建宇合肥分公司与华冶公司的前身华东公司淮北中韩公司项目部签订协议，约定由建宇合肥分公司承建涉案工程的人工挖孔桩部分。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系有效合同，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建宇合肥分公司按照约定施工完毕，按照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应当与华冶公司结算，并由华冶公司承担付款义务。而建宇合肥分公司在未与华冶公司结算，也无华冶公司授权的前提下，径直与没有合同关系的中韩公司结算没有法律依据，该结算结论亦不能作为建宇合肥分公司主张案涉工程款的依据。原审判决依据生效裁判文书确定的涉案工程价款确定建宇公司应获得的工程款数额，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至于双方合同中约定的结算后再下浮15%（含税）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也是合同双方关于工程价款具体的计算依据，建宇合肥分公司上诉认为该15%下浮事实上是华冶公司收取的管理费，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支持，对其此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关于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起付时间及付息利率问题。建宇合肥分公司认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竣工工期2010年8月30日起计算欠付工程款的利息，但本案中，建宇合肥分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2010年8月30日涉案工程已实际完工，而建宇合肥分公司为证明自己主张所提供的中韩商业广场住宅楼桩基分部（子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及淮北市中韩商业广场桩基工程决算书均载明涉案工程于2011年4月6日竣工验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本案中，原审判决通过查明的事实以竣工验收日期作为工程交付之日，并自该日起计算付款利息，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维持。建宇合肥分公司与华冶公司对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并无明确的约定，原审判决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建宇合肥分公司主张按照6%计算欠付工程款利息，无事实依据。 关于建宇合肥分公司对涉案工程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就该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本案中，建宇合肥分公司并非涉案工程的总承包人，华冶公司作为总承包人也未怠于行使优先受偿权，其依法不应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且建宇合肥分公司施工的人工挖孔桩工程，属于分项工程，在性质上不宜折价、拍卖，即不符合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的该工程系其承包且按照工程性质可以折价或者拍卖的条件。因此，建宇合肥分公司主张优先受偿权无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建宇合肥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2013元，由上诉人安徽建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柏 莉 审判员 化启武 审判员 王冬宁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杨倩倩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