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2行终41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志平，男，1975年5月9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户籍地河南省清丰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法定代表人高振华，镇长。委托代理人王巍，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人民政府干部。委托代理人武艳荣，北京卓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志平因诉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西红门镇政府）行政强制行为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19）京0115行初32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西红门镇政府于2019年1月22日将王志平承租房屋内隔断予以拆除。王志平向一审法院诉称，2019年1月22日16时许，一伙不明身份的人来到其居住地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九龙山庄XX区XX-XX-XX，该伙人不知用什么手段强行打开了王志平的房门，不容分说就将客厅的隔断给拆除了（未有任何手续），然后将屋内的物品全给掀翻了，便欲离开。王志平抗议“你们有拆除手续吗，我屋里的物品违法吗，有民警在吗”，西红门镇政府人员说“没有”。王志平当即便拨打了110报警，西红门派出所接警后询问了该伙人来了多少人，什么长相，并让王志平拦住不让他们离开，说民警马上到现场。于是王志平便追上了其中一人，该人嚣张地说“你若拿点钱，你还不识相，没手续照样给你拆了，你能怎么样”。说完从兜里掏出工作卡狠狠地摔在地上，然后称王志平妨碍公务，将工牌给扯坏啦，并让其同行的人拍照取证，污蔑王志平妨碍公务，鉴于对方人多势众，王志平只能无助地在现场等民警出警。17时许，西红门派出所民警到了现场，经清点，王志平位于屋内单人床抽屉里的一瓶茅台酒和两块手表被损，共价值3000余元，还有别的物品遗失。1.西红门镇政府拆除王志平的房屋没有任何法律手续；2.在没有民警在场的情况下强行进入王志平的家中，违反法律程序；3.王志平租住的房屋，房本标明为4间房，且人均居住面积大于5平方米，未违反法律规定；4.室内物品被损坏，是西红门镇政府主观故意。综上所述，西红门镇政府拆除王志平的房屋是违法的，是王志平不能满足他的欲求而实施的打击报复行为，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西红门镇政府2019年1月22日强制拆除王志平位于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九龙山庄XX区XX-XX-XX房屋内隔断的行政行为违法；2.诉讼费用由西红门镇政府承担。西红门镇政府向一审法院辩称，2018年11月19日，西红门镇政府流管办接到九龙山庄社区居委会工作人员上报，九龙山庄XX区XX-XX-XX室为群租房。该房屋所有权人为刘忠毅，建筑面积117平米，房屋格局为三居室。刘忠毅将该房屋出租给王志平，承租后王志平自行将客厅加建隔断将原有格局改为四居室，用于给自己的工人居住。发现存在加建隔断进行群租后，居委会工作人员多次入户并告知此房屋为违法群租房，人员居住比较密集，存在极大的安全隐患，通知房主劝其自行拆除。在多次劝说未果的情况下，张贴了违法群租房告知书（连续7天，2018年11月19日至2018年11月25日）。西红门镇政府流管办于2019年1月22日协调各职能部门，包括居委会、派出所、工商所，对九龙山庄XX区XX-XX-XX室进行帮拆，帮拆现场已向王志平表明身份，并向王志平确认被帮拆的房间里有没有贵重物品，确认后进行的帮拆，且王志平一直在拆除现场。帮拆全程进行录像，并留存拆除前后的对比照片。西红门镇政府依据《关于公布本市出租房屋人均居住面积标准等有关问题的通知》（京建法〔2013〕13号）第一条的规定，对存在建设隔断出租的违法行为进行制止和纠正，不存在违规执法问题。西红门镇政府流管办及各职能部门工作人员不存在强行进入涉案房屋的情形。王志平在事后自己查看帮拆全程影像并没有看到茅台酒和手表，不存在工作人员在治理群租房的过程中将一瓶茅台酒打碎和将两块手表损坏的事实。且该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为刘忠毅而非王志平，西红门镇政府认为帮拆行为没有侵犯王志平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王志平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西红门镇政府不同意王志平的全部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八项之规定，请求人民法院驳回王志平的起诉，维护西红门镇政府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王志平于2018年3月4日与案外人刘忠毅签订租房协议书，协议约定王志平承租刘忠毅所有的位于大兴区西红门九龙山庄XX区XX号楼XX单元XX室房屋，户型为三居室两厅两卫及厨房，租赁期限自2018年3月9日至2019年3月8日止。王志平承租后在房屋客厅内加建了隔断。2018年11月19日，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流动人口和出租房屋管理服务中心、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西红门派出所、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大兴分局西红门工商所、西红门镇政府土地规划管理科共同作出《关于禁止群租行为的告知书》，载明“建议居住在房屋隔断内的承租人7日内主动搬离（11月19日至11月26日），承租人搬离后群租房主3日内自行整改、拆除隔断”，并张贴于上述房屋门外。因王志平未自行拆除隔断，西红门镇政府于2019年1月22日将王志平上述承租房屋内隔断拆除，并对拆除全程进行了录像。王志平对西红门镇政府的拆除行为不服，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北京市大兴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2019年大兴区违法群租房专项整治工作方案》“二、工作措施”部分第（四）条规定“明确房主责任义务，促进整治工作开展。进一步明确房屋产权人（房主）对出租房屋负有的管理责任，应主动配合属地政府及有关部门进行全面整改。属地要在调查摸底、找准问题的基础上，逐户同违法群租房各方当事人见面，教育引导其自查自纠；对拒不配合、逾期未清理腾退的，属地应组织相关执法部门，以及社区、物业、治安巡防队、流管员、安监员等各方面力量成立联合整治队伍，坚决劝离租住人员、坚决拆除隔断，确保实现整治工作目标”。2019年12月1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京0115行初321号行政判决认为，参照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北京市公安局、北京市规划委员会《关于公布本市出租房屋人均居住面积标准等有关问题的通知》（京建法〔2013〕13号）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本市住房出租应当符合建筑、消防、治安、卫生等方面的安全条件，应当以原规划设计为居住空间的房间为最小出租单位，不得改变房屋内部结构分割出租，不得按床位等方式变相分割出租。厨房、卫生间、阳台和地下储藏室等不得出租供人员居住。本案中，王志平在承租房屋内私建隔断分割房屋内部结构以供居住使用的行为可能导致安全隐患、治安混乱和扰民等问题，明显影响房屋的使用安全和租住人员的人身安全，属于应予纠正的违法行为。本案西红门镇政府作为属地政府，有权依法在辖区内履行相应的政府服务和管理职能。涉案违法加建隔断墙的房屋在西红门镇政府辖区范围内，其按照北京市人民政府、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政府开展专项整治活动的要求，在王志平经告知仍未整改的情况下，对涉案房屋违法加建隔断造成的安全隐患问题进行及时纠正并无不当。王志平作为涉案房屋的承租人，不享有房屋的财产权利，故西红门镇政府对涉案房屋实施的整治行为与其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王志平称其房屋内物品受到损坏，其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但西红门镇政府提交的反映整治执法活动的视频资料具有完整性，能够证明执法活动中并未采取超过必要限度的手段实施毁坏王志平所有的财物的行为，且王志平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综上，王志平要求确认西红门镇政府强制拆除其房屋内隔断的行政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了王志平的诉讼请求。王志平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被诉拆除行为程序违法。请求：1.撤销一审行政判决；2.判决确认西红门镇政府2019年1月22日强制拆除王志平位于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九龙山庄XX区XX-XX-XX行为违反法定程序；3.判令西红门镇政府赔偿王志平各项损失并公开道歉。西红门镇政府对一审判决未提起上诉。在一审审理期间，西红门镇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关于禁止群租行为的告知书》，证明2018年11月19日，在多次劝说未果的情况下各职能部门联合张贴了《关于禁止群租行为的告知书》，就要求王志平改正加建隔断违法群租的行为进行告知；2.帮拆现场视频光盘，证明对九龙山庄XX区XX-XX-XX室进行帮拆的现场情况，不存在毁坏王志平财物的情形。在一审审理期间，王志平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大兴区西红门镇人民政府关于王志平行政事项答复意见书》，证明西红门镇政府在拆除前没有给其下达处罚决定书，此答复意见书是王志平多次信访西红门镇政府才给其出具的；2.收款复印件；3.租房协议书；4.刘忠毅身份证复印件；5.房屋所有权证；证据2至5证明王志平跟刘忠毅有租赁关系，而且证明王志平打的隔断房主是认可的，房租上涨钱了；房本标明了房间4间。一审法院对上述经质证的证据材料作如下确认，王志平提交的证据1系有效证据，予以采纳；其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要证明的内容。西红门镇政府提交的证据系有效证据，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已将上述证据材料全部移送本院，本院审查后认定，一审法院对王志平、西红门镇政府在一审诉讼期间提交的证据所作认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有关规定，经本院审查属实，亦予以确认。根据上述被认定合法有效的证据，本院认定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成立。本院认为，参照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北京市公安局、北京市规划委员会《关于公布本市出租房屋人均居住面积标准等有关问题的通知》（京建法〔2013〕13号）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本市住房出租应当符合建筑、消防、治安、卫生等方面的安全条件，应当以原规划设计为居住空间的房间为最小出租单位，不得改变房屋内部结构分割出租，不得按床位等方式变相分割出租。厨房、卫生间、阳台和地下储藏室等不得出租供人员居住。本案中，王志平在承租房屋内私建隔断分割房屋内部结构以供居住使用的行为可能导致安全隐患、治安混乱和扰民等问题，明显影响房屋的使用安全和租住人员的人身安全，属于应予纠正的违法行为。本案西红门镇政府作为属地政府，有权依法在辖区内履行相应的政府服务和管理职能。涉案违法加建隔断墙的房屋在西红门镇政府辖区范围内，其按照北京市人民政府、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政府开展专项整治活动的要求，在王志平经告知仍未整改的情况下，对涉案房屋违法加建隔断造成的安全隐患问题进行及时纠正并无不当。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西红门镇政府在整治执法活动中有毁坏王志平相关财物的事实。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法请求是正确的，本院依法应予维持。王志平上诉所提要求西红门镇政府赔偿损失并公开道歉的请求，超出了其一审诉讼请求的范围，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王志平的其他上诉请求，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五十元，均由王志平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建忠审 判 员 刘彩霞审 判 员 杨 波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李 珊书 记 员 王 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