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3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增力，男，1962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新民，河南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慧萍，女，1986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莹丽，河南大公匡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慧敏，女，1965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惠玲，女，1964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静，女，1972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台湾地区。上诉人李增力与被上诉人刘慧萍、薛慧敏、薛惠玲、薛静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3民初132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依法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增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新民，被上诉人刘慧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莹丽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薛慧敏、薛惠玲、薛静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增力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李增力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未认定李增力与薛岳汉形成继父子关系是错误的，案涉房屋的购房款系李增力支付，上诉人李增力是案涉房屋的实际所有人，具有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2017）豫0103民初第3546号民事案件未将李增力列为第三人属于漏列诉讼当事人，原审判决认为该案未将李增力列为第三人，并无不当，该认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刘慧萍与已故王玉兰及本案其他三个被上诉人存在恶意串通的故意，损害第三人李增力的利益，所以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刘慧萍取得案涉房产不属于第三人的善意取得，故原审法院应当依据物权法第106第一款及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判决支持李增力的诉讼请求，撤销（2017）豫0103民初第3546号民事调解书。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显失公正，应当支持李增力的上诉请求。刘慧萍辩称，案涉房屋登记在王玉兰名下，产权属于王玉兰，王玉兰有权处理属于自己的财产，若支付购房款属实，则该部分购房款应当按照债权处理，李增力并不是案涉争议房产的产权人，也不具有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9）豫民法申字第00290号裁定书中，李增力陈述其是王玉兰与第一任丈夫李杏林生育，在李杏林去世后，由祖父母做主过继给李五臣，且在李五臣去世后，李增力承担了祖母的扶养责任，并最终继承了祖上的宅基地拆迁安置补偿权益，因此，对于薛岳汉部分继承份额与李增力无关，王玉兰与被上诉人刘慧萍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双方公平自愿基础上达成的协议，是真实有效合法的买卖合同，因此，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薛慧敏未出庭也未陈述意见。薛惠玲未出庭也未陈述意见。薛静未出庭也未陈述意见。李增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2017）豫0103民初3546号民事调解书；2.依法认定刘慧萍与王玉兰、薛慧敏、薛惠玲、薛静于2016年6月1日签订的郑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3.本案诉讼费由刘慧萍、薛慧敏、薛惠玲、薛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李增力系王玉兰与李杏林婚生子。后李杏林去世后，王玉兰与薛岳汉再婚又生育三个女儿：长女薛惠玲、次女薛慧敏、三女薛静。薛岳汉于1993年去世。李杏林去世后，李增力被过继给了自己的叔父，并在老家长大，其工作后在郑州租房居住。案涉房屋位于二七区××院××楼××号，建筑面积79.79平方米，套内建筑面积68.8平方米，系郑州铁路分局的房改房，使用了王玉兰与薛岳汉的工龄以及部分现金购买，购房款为李增力支付。该房屋于2014年11月18日在郑州市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进行产权登记，产权登记号为郑房权证字第××号，登记所有权人为王玉兰。2016年6月1日，王玉兰及薛慧敏、薛惠玲、薛静与刘慧萍签订了《郑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2016年6月2日，刘慧萍通过银行转账向王玉兰支付46万元购房款。后因王玉兰、薛慧敏、薛惠玲、薛静未履行过户义务，刘慧萍于2016年8月19日诉至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要求解除合同并返还46万元购房款，于2017年3月10日撤诉。撤诉后又诉至该院，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协助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并交付房屋。2017年3月28日，该院作出（2017）年豫0103民初3546号民事调解书，继续履行2016年6月1日所签《郑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王玉兰、薛慧敏、薛惠玲、薛静协助刘慧萍办理涉案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交付涉案房屋。后王玉兰、薛慧敏、薛惠玲、薛静未履行相关义务，刘慧萍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方将案涉房屋过户至其名下。李增力以上述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为由，诉至该院。另查明，王玉兰曾在2002年手书遗嘱，表明案涉房屋由李增力出资2.5万元购买，其死后由李增力继承，其他子女也自书表示愿意放弃继承权。2015年王玉兰起诉李增力，要求返还案涉房屋，该院作出（2015）二七民一初字第20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增力搬出案涉房屋，李增力不服，上诉至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9日作出（2015）郑民四终字第2697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李增力对该房屋享有居住权，撤销该院一审判决，驳回王玉兰原审的诉讼请求。另在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9）豫法民申字第00290号民事裁定书中，李增力自认其曾祖父将其过继给叔父李五辰，并继承了祖上的房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据此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要件包括：一、主体要件，有权提起撤销之诉的当事人应是对诉讼标的享有独立的请求权的第三人或者是案件结果与其有法律上利害关系的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二、程序要件，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自己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也就是第三人没有成为所撤销案件的第三人，且不是因为其自身原因造成的，而是由其他客观事由造成的，在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三、实体条件，即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四、结果要件，即裁判结果损害其民事权益的。该院根据上述法律的规定，围绕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构成要件认定如下：第一、关于李增力的主体资格和程序问题。（2017）豫0103民初第3546号民事案件中，刘慧萍诉王玉兰、薛慧敏、薛惠玲、薛静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显示郑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中李增力并非权利人，该案未将李增力列为第三人，并无不当。第二、关于实体要件。（2017）豫0103民初第3546号民事调解书内容是否存在错误及是否损害李增力民事权益的问题。首先，案涉房屋是登记在王玉兰名下，系使用了王玉兰、薛岳汉的工龄，由李增力出资购买的房改房，应为王玉兰与薛岳汉的夫妻共同财产，在薛岳汉去世后，王玉兰与薛慧敏、薛惠玲、薛静对案涉房屋依法享有继承权和处分权。其次，根据该院已查明事实，李增力自幼过继给叔父李五辰，并未与薛岳汉形成继子女关系，故对薛岳汉享有的一半产权不具有继承权。再次，王玉兰生前虽然曾对案涉房屋自书遗嘱其死后由李增力继承，并写明案涉房屋由李增力出资购买，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遗嘱人可以撤销、变更所立遗嘱。故本案王玉兰、薛慧敏、薛惠玲、薛静与刘慧萍签订《郑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既是王玉兰对自己所立遗嘱的变更，也是案涉房屋法定权利人对所有财产行使处分权，房屋买卖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第四，房屋买卖合同签订后，刘慧萍依约支付了46万元的对价，并在出售方消极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形下，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后方将案涉房屋过户至自己名下，并承担了高额的税费，对于李增力所称双方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进行交易，存在恶意串通，显然与事实不符。原审调解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程序合法，调解书内容正确，案件结果与李增力不存在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亦未损害李增力的民事权益。故李增力之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如果李增力认为案涉房屋的出资款系自己的合法债权，可另行主张自己的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李增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200元，由李增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9）豫法民申字第00290号民事裁定书中，李增力自认其曾祖父将其过继给叔父李五辰，并继承了祖上的房产。李增力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其与薛岳汉形成继子女关系，也不足以认定其对薛岳汉享有的一半产权具有继承权，对李增力认为其与薛岳汉形成继父子关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涉案房屋从未登记至李增力名下，对李增力认为其是案涉房屋的实际所有人的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信。因此，（2017）豫0103民初第3546号民事调解与李增力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亦未损害李增力的民事权益，原审法院驳回李增力的诉讼请求是妥当的。综上所述，李增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00元，由上诉人李增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超审判员 鲁金焕审判员 钟晓奇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赵晓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