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8民终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普洱昌木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为普洱市思茅区8号路。法定代表人：周开金，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晋楠，云南聚哲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飞，男，生于1987年9月7日，云南省江城县人，住普洱市江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朝双，男，生于1965年12月18日，云南省昭通市永善县人，住云南省昭通市永善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红，云南上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普洱昌木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木公司）因与陈飞、陈朝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2018）云0802民初15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昌木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2018）云0802民初1564号民事判决第一和第三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江淮瑞风M3汽车的购车款75800元。二、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江淮瑞风M3汽车和云Ｊ×××××号车的问题，本案中上诉人至今未看到被上诉人提交的买卖合同。被上诉人在没有书面合同的情况下均处于利己的角度陈述“江淮瑞风似汽车的购买价款为63000元”，被上诉人陈述的汽车购买价款与上诉人的陈述，与张庆荣笔录的陈述均无法核对一致的情况下，径直认定江淮瑞风汽车的购买价款就是63000元不当。上诉人的经营范围不包括二手车经营业务，也不从事二手车经营业务。云Ｊ×××××号车的抵款行为，仅凭被上诉人与张庆荣两方利害关系人的陈述就强制给上诉人扣上从事二手车经营业务活动的帽子。上诉人认为其作为企业未得到法律应有的保护。二、张庆荣的行为不属于、不构成表见代理。张庆荣系上诉人的员工，张庆荣在八小时工作时间以内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张庆荣在八小时工作时间以外的行为属于个人行为，个人行为产生的所有法律关系和责任必须由其个人承担。三、顾客对自己的行为应当自行负责。被上诉人作为顾客，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对自己的行为负有承担后果的责任。被上诉人在公司营业以外的时间与张庆荣发生经济往来，被上诉人的行为显然不符合社会正常习惯、习俗。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与张庆荣之间在正常营业时间以外发生的经济往来行为，完全存在被上诉人私下给予张庆荣一定好处费，然后非法低价获取购买车辆，上诉人才是正真的受害人。四、张庆荣的权限问题，张庆荣仅是上诉人雇佣的一般雇员，张庆荣在工作时间、营业场所内行使的行为当然属于公司行为，但在工作时间、营业场所以外行使的行为绝不属于公司行为。五、张庆荣涉嫌刑事犯罪判决未生效的问题，张庆荣因涉嫌职务侵占、诈骗刑事犯罪被相应机关采取相应强制措施，但对张庆荣涉嫌职务侵占、诈骗刑事犯罪的裁判尚未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认为根据先刑后民的原则，在张庆荣涉嫌职务侵占、诈骗刑事犯罪裁判尚未发生法律效力情况下，采用职务侵占、诈骗案件中的相关证据对本案作出裁判系程序错误和实体处理结果错误。故此，请求二审人民法院给予纠正本案的程序错误。查明案件事实，依法裁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公平正义。陈飞、陈朝双未提交书面答辩状。陈飞、陈朝双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判令昌木公司向陈飞、陈朝双交付车辆合格证及购车发票，并为陈飞、陈朝双购买的车辆办理注册登记（落户）及上牌；2.判令昌木公司按每天12元的标准向陈飞、陈朝双赔偿自2018年4月21日起至车辆办理完上牌时止的车辆保险费损失；3.判令昌木公司按每天50元的标准向陈飞、陈朝双赔偿自2018年4月21日起至车辆办理完上牌时止的车辆无法使用的损失；4.判令昌木公司向陈飞、陈朝双赔偿其为本案支出的律师代理费5000元；5.本案的诉讼费由昌木公司承担。昌木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陈朝双向昌木公司支付江淮瑞风M3汽车的购车款75800元；2.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陈朝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张庆荣系昌木公司的销售人员。2018年4月21日，张庆荣与陈飞联系，陈飞可用其原先购买的车牌号为云Ｊ×××××号车辆进行置换抵款后购买新车。经双方协商，达成口头协议，约定：陈飞欲购买江淮瑞风M3车一辆，车辆原价款为75800元，双方协商的实际价款为63000元。陈飞用之前购买的云Ｊ×××××号车进行置换，抵款43000元，另2万元车款由陈飞于2018年4月22日通过微信向张庆荣转账交付。2018年4月21日，陈飞为新购买的江淮瑞风M3车一辆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保险，共交纳保费及车船税4618.24元，被保险人登记为陈朝双。张庆荣接收陈飞交还的云Ｊ×××××号车后，将该车以26500元的价格出售给了方庆辉。新购买的江淮瑞风M3车自购买后一直停放于陈飞家中。另查明，陈朝双与陈飞系叔侄关系，庭审时，二人自述：因陈飞系建档立卡户，根据规定其名下不能购车，故二人协商以陈朝双的名义购车，但购车款等均由陈飞支付。再查明，张庆荣因涉嫌职务侵占罪、合同诈骗罪、诈骗罪，于2018年4月30日被普洱市公安局思茅分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5月31日被依法执行逮捕。该刑事案件现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原、被告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焦点一，关于本案原告的认定。庭审时，昌木公司提出与其发生交易行为的是陈朝双，其并未与陈飞发生过二手车置换抵款行为，故陈飞并非本案的适格原告。本案中，根据二原告的自述并结合张庆荣在公安所作《询问笔录》中的陈述可以判定，实际购买新车的人系陈飞，将旧车用于置换抵款并支付差价的也是陈飞，只是陈飞系建档立卡户，根据规定其名下不能购车，故以其叔叔陈朝双的名义购买了新车，并协商将该车落户于陈朝双名下，故保险单上记载的被保险人系陈朝双。一审认为，虽陈飞系江淮瑞风M3车辆的实际购买人，但其与陈朝双的内部约定，即将新购买的车辆登记落户于陈朝双名下，该约定并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从保险单记载的形式上看，被保险人系陈朝双，从合同相对性上讲，陈朝双应是本案的适格原告，陈飞虽系实际购买人，但并不是合同相对方，故对昌木公司辩称陈飞并非本案适格原告的主张，一审予以支持。焦点二，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诉讼请求能否支持的问题。张庆荣系昌木公司的销售人员，其对外与客户洽谈、收款的行为应视为履行职务的行为，其表见代理成立。故一审法院认定其与陈飞达成的江淮瑞风M3车辆最终售价为63000元及该笔车款用旧车抵扣43000元、不足部分另行支付的约定应视为昌木公司的行为，现陈朝双已按约定履行了支付义务，昌木公司未按约定向陈朝双提供车辆合格证及购车发票，并为其购买的车辆办理车辆落户及上牌，存在违约，故对陈朝双的该主张，一审予以支持。关于陈朝双提出的各项损失。一审认为，双方并未就违约责任中车辆保险费用进行划分，陈朝双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车辆无法使用期间的损失及计算标准的依据，双方并未就任何一方违约时违约方如何负担律师代理费进行约定，且并不属于法定的应当负担律师代理费的情形，故对陈朝双主张的车辆保险费损失、车辆无法使用期间的损失及律师代理费，于法无据，一审不予支持。焦点三，关于昌木公司的反诉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陈朝双已将差额购车款2万元交给了昌木公司的销售人员张庆荣，并已将旧车交张庆荣置换，张庆荣的收款行为、置换车辆的行为系履行职务的行为，陈朝双已向昌木公司足额付清了购车款，昌木公司的反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反诉原告）普洱昌木经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陈朝双交付其所购江的江淮瑞风M3车辆的合格证、购车发票，并协助原告（反诉被告）陈朝双办理车辆落户登记手续。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陈朝双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普洱昌木经贸有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48元，均由被告（反诉原告）普洱昌木经贸有限公司负担。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为：一、张庆荣的行为是否属于职务行为；二、陈飞、陈朝双的行为是否属于善意的行为。普洱昌木经贸有限公司上诉主张，本案中张庆荣仅仅只是公司的一名汽车销售人员，公司从未授权除公司财务人员以外的任何第三人收取购车款。张庆荣的行为不属于职务行为，陈飞、陈朝双的行为不属于善意的行为。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张庆荣系普洱昌木经贸有限公司的销售顾问，其在职期间于2018年4月21日与陈飞、陈朝双在普洱昌木经贸有限公司的销售门店达成购车协议。根据达成的协议，陈飞、陈朝双按张庆荣的要求移交了折抵购车款的云Ｊ×××××号车辆和相关手续后支付清了剩余的款项，履行完毕购车协议约定的义务。根据该事实，一审认定张庆荣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陈飞、陈朝双的行为属于善意的行为并无不当。张庆荣的行为对外代表的是普洱昌木经贸有限公司的行为，其行为的后果依法应当由普洱昌木经贸有限公司承担。上诉人在一、二审中均不能提交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张庆荣的行为不属于职务行为，陈飞、陈朝双的行为不属于善意的行为。故普洱昌木经贸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普洱昌木经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8元，由普洱昌木经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键审判员 张劲松审判员 付学华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李专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