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01民终1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泰坤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公园北街138号。法定代表人：张俊模，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国华，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惠朋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准东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州准东经济技术开发区五彩湾准东汽车城九州物流园9号楼3-14号。法定代表人：李存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洪森，男，该公司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阳，女，该公司法务人员。上诉人新疆泰坤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坤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汉惠朋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准东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公司（以下简称惠朋公司准东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4民初74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泰坤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国华、惠朋公司准东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洪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坤建筑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工程价款应减少41,000元，即泰坤建筑公司应给付惠朋公司准东分公司工程款289,000元；2.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在工程价款减少的基础上应减少相应的欠款利息3,949.1元，即泰坤建筑公司应支付惠朋公司准东分公司利息24,883.9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应以建设单位和监理单位出具的证明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第三监狱是案涉工程的建设方，是案涉工程的直接付款人和使用人，与案涉工程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其对工程量的认定直接关系到案涉工程的实际工程量和工程总价款。新疆承泰建业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监理单位依法对案涉工程施行监督，因此建设单位和监理单位出具的证明具有证明力和法律效力，可以直接、客观的证实工程量减少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此证据证明力不足而仅凭施工合同认定工程量未减少与事实不符；二、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明确约定案涉工程应根据实际工程量确定工程价款。双方签订的《消防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第五条第一款约定：“本消防工程如涉及图纸无变更，结算时按包干价53万元进行结算。如有变更，则在包干价53万元基础上加（减）变更部分造价”，现根据建设方、监理单位出具的证明证实案涉工程取消消防联动系统的施工及设备安装并已在审计中扣除相关费用，故一审法院对此证据不予认定不符合客观事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公正判决。惠朋公司准东分公司辩称，不认可泰坤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不存在工程量减少的事实，泰坤建筑公司也未收到工程量核减的通知。惠朋公司准东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泰坤建筑公司给付惠朋公司准东分公司工程款330,000元；2、判令泰坤建筑公司给付惠朋公司准东分公司欠款利息52,250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年的2倍计算，自2017年10月1日至2019年6月1日共计20个月）；3、判令泰坤建筑公司给付2019年6月1日至本判决生效时欠款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20日，惠朋公司准东分公司与泰坤建筑公司签订一份《消防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惠朋公司准东分公司承包泰坤建筑公司消防工程施工安装工程，合同内容：（一）工程名称：三期改扩建第三监狱监舍楼项目，工程地点：东站路第三监狱，工程造价：包工包料人民币53万元整；（二）工程承包范围：监舍楼消防工程施工图范围内消防系统、消防报警系统、防排烟系统、消防栓系统、手提式灭火器系统的所有消防管线、消防设备材料、消防设施、防排烟设施的采购、安装、调试、验收；（三）合同开工日期为2017年7月21日，竣工日期为2017年9月15日；（四）乙方自愿保证工程质量、工期的前提下，按以下条款进行工程计价并办理结算：本消防工程如设计图纸无变更，结算时按包干价53万元进行结算。如有变更，则在包干价53万元基础上加（减）变更部分造价；（五）工程进度款支付：首期付款在全部线管安装完毕后付至总造价的40％；消防栓管及设备安装到位，调试完毕后付至总价的80％，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工程审定价的95％，余下总额的5％作为质量保修金，保修期满后结清余款；（六）本工程质保期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两年（因甲方原因资料不全或手续不全，无法正常办理消防验收，责任全权由甲方承担。自土建竣工验收时间算起质保时间）。保修期间乙方对本工程消防设施负责维修（由保修期的设备按保修期办理），保修期满后10天内退还保修金。上述合同签订后，泰坤建筑公司向惠朋公司准东分公司支付工程款20万元。2017年8月10日，惠朋公司准东分公司向泰坤建筑公司出具金额为53万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中备注工程名称：三期改扩建第三监狱舍楼项目。2017年9月15日，涉案消防工程竣工，并经勘察、设计、监理、施工单位验收后出具竣工验收报告。2019年9月9日，新疆承泰建业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监理单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第三监狱（建设单位）共同出具证明，证明内容“兹由新疆泰坤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第三监狱监舍楼工程项目，本工程消防系统因原有消防水池太小，消防联动系统及相关设备无法安装。按我单位及监理的要求，取消消防联动系统的施工及设备安装，现消防联动系统及设备没有安装，审计中相关费用已按规定扣除”。一审法院认为，惠朋公司准东分公司与泰坤建筑公司签订的消防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惠朋公司准东分公司承包的消防工程已竣工并经验收合格，泰坤建筑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泰坤建筑公司抗辩涉案工程量减少，工程款应当进行核减，合同工程价款有赖于工程的审计，一审法院认为，双方虽在合同中约定工程价款为包干价53万元，工程设计图纸出现变更，所谓的包干价也可以相应的增减，但泰坤建筑公司提供的监理单位及建设单位出具的证明不足以证明涉案工程量减少的事实，其也未提供其他证据加以佐证，故对泰坤建筑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另，泰坤建筑公司以惠朋公司准东分公司应当向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为由拒绝支付工程款，因惠朋公司准东分公司与泰坤建筑公司签订的合同中并未对开具发票的类型进行约定，故对于泰坤建筑公司的此项抗辩理由，不予采信。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报告中未载明验收时间，故质保期按照竣工时间即2017年9月15日之日起两年进行计算，该工程现已过质保期。综上，惠朋公司准东分公司要求泰坤建筑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33万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惠朋公司准东分公司主张的欠款利息，惠朋公司准东分公司与泰坤建筑公司签订的合同中未约定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惠朋公司准东分公司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双方合同约定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工程审定价的95％，又因质保金的给付时间为2019年9月15日之日起10日内，故综合考虑惠朋公司准东分公司主张至2019年6月1日以及该日后至本判决生效时利息的情况，2017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10月1日期间利息按年息4.75％计算并应扣除质保金部分，泰坤建筑公司应支付利息（330，000-26，500）×4.75％×2年即28，833元，2019年10月1日后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期间工程款330，000元的利息按年息4.75％计算。一审判决：一、新疆泰坤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武汉惠朋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准东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公司工程款330，000元；二、新疆泰坤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武汉惠朋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准东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公司2017年10月1日至2019年10月1日期间的利息28，833元（上述欠付工程款330，000元自2019年10月2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期间的利息按年息4.75％计付）。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泰坤建筑公司认为应当核减41,000元工程款及相应利息3,949.1元的主张能否成立。围绕泰坤建筑公司的上诉意见，惠朋公司准东分公司的辩称意见，本院根据查明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针对本案争议焦点问题，认定意见如下：本案中，惠朋公司准东分公司与泰坤建筑公司签订的《消防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惠朋公司准东分公司已履行合同义务，涉案消防工程已经竣工并验收合格，泰坤建筑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泰坤建筑公司已向惠朋公司准东分公司支付工程款20万元，对于欠付工程款的数额存在争议。泰坤建筑公司上诉称，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工程图纸发生变更，实际工程量减少，故应扣减相应的工程款41,000元。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涉案工程竣工后已经验收合格，且已过质保期，泰坤建筑公司主张工程量减少，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而泰坤建筑公司提供的《消防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及监理单位和建设单位共同出具的《证明》并不足以证明涉案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图纸变更，工程量减少的事实。惠朋公司准东分公司对泰坤建筑公司的该项主张亦不认可，故泰坤建筑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本院查明的事实，并不能证实涉案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图纸发生变更，工程量减少的事实，故本院对于泰坤建筑公司要求扣减工程款41,000元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惠朋公司准东分公司的辩称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关于欠款利息是否应当减少3,949.1元的问题。泰坤建筑公司主张扣减工程量41,000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故其扣减相应利息的主张亦不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惠朋公司准东分公司主张至2019年6月1日以及该日后至一审判决生效时利息的情况，确认2017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10月1日期间利息按年息4.75％计算扣除质保金部分，泰坤建筑公司应支付利息（330,000-26，500）×4.75％×2年即28,833元，2019年10月1日后至一审判决生效之日期间工程款330,000元的利息按年息4.75％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泰坤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3.73元（泰坤建筑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新疆泰坤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 骏审  判  员   项 颖审  判  员   马永惠二 〇 二 〇 年 四 月 二 十 四 日书  记  员   张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