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再24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徐铎，男，1994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唐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莉(徐铎母亲)，住河南省唐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玲佩，广东宝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州科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89号B6层南3-4号。法定代表人：刘宝杰。再审申请人徐铎因与被申请人广州科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讯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于2018年9月6日作出的（2018）粤01民终10418号民事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9日作出（2019）粤民申7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铎再审请求：一、撤销一、二审判决；二、改判科讯公司退还咨询费人民币30万元及利息16353元（以30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计算，从付款之日起暂计至2017年10月10日，直至付清为止）；三、科讯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双方于2016年1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协议第二条第1项约定科讯公司协助徐铎于2016年6月20日前取得2016年曼彻斯特大学(以下简称曼大)航空航天工程专业本科二年级的无条件录取通知书；第三条约定咨询费30万元；第四条约定科讯公司若无法取得曼大航空航天工程专业本科二年级的无条件录取通知书，需退还全部咨询费。二、徐铎于2016年8月15日签订的《确认函》，是对以上《协议书》第二条修改和变更。1.《确认函》签订的事实真相及经过。由于时间过了协议的最后期限，在徐铎母亲李丽莉不停的追问下，直到2016年8月4日，赵文娟说因该年度的航空航天专业的学位已经发放完了，提出先拿到曼大土木专业的无条件录取通知书，等入读曼大后科讯公司再辅助徐铎进行专业调剂，由土木工程专业调剂为航空航天专业。2016年8月14日晚上，赵文娟发了《确认函》要求签署，在确保徐铎能收到曼大土木专业的无条件录取通知书后，徐铎母亲李丽莉在2016年8月15日代为签署了《确认函》。2.如何理解科讯公司起草的《确认函》。第一条的意思：①科讯公司为本人取得2016年曼大土木工程专业本科二年级的无条件录取通知书，这是前提条件；②如果科讯公司为本人取得2016年曼大土木工程专业本科二年级的无条件录取通知书，本人认可科讯公司已履行协助义务，并同意入读；③如果科讯公司为本人取得2016年曼大土木工程专业本科二年级的无条件录取通知书，本人不得以录取时间、专业与协议书不一致为由要求退费。第二条的意思：①本人雅思成绩达到入读曼大（总分不低于6.0，单科不低于5.5），且完成全部入读手续后，这是前提条件；②如果“本人雅思成绩达到入读曼大（总分不低于6.0，单科不低于5.5），且完成全部入读手续后”，本人有权要求科讯公司在2016年11月20日前为本人取得2016年曼大航空航天专业本科二年级的无条件录取通知书；③如果本人没有达到以上前提条件，本人将自愿放弃取得曼大航空航天专业本科二年级的无条件录取通知书，并不得要求科讯公司退费。在科讯公司未为徐铎取得曼大土木工程专业本科二年级的无条件录取通知书的情况下，其应当退还全部咨询费30万元及利息。科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书面意见。2017年10月17日，徐铎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科讯公司退还咨询费人民币30万元及利息16353元（以30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计算的利息，其中20万元从2016年1月21日起、10万从2016年8月15日起暂计至2017年10月10日，要求付至付清为止）；二、科讯公司向徐铎赔偿损失214294.3元（徐铎支付的培训费人民币182000元和考试报名费32294.3元）；三、科讯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20日，徐铎（甲方）与科讯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所提供所有相关申请材料必须真实、合法、有效，若甲方提供虚假材料，则视为甲方单方违约，且乙方将不退还甲方所交付的咨询费用；甲方同意支付乙方咨询费用30万元；甲方必须配合乙方的申请工作。乙方协助徐铎于2016年6月20日前获取2016年曼大航空航天工程专业本科无条件录取通知书。甲方需在签订该协议书当日（24小时内）支付乙方咨询费预付款20万元，乙方收到后出具收据；甲方收到曼大航空航天工程专业本科大学二年级无条件录取通知书后于2016年7月1日前向乙方支付咨询费余款10万元。若因乙方单方原因未能做到本协议第二条（获取无条件录取通知书），乙方需退还甲方已支付的全部咨询费，并不再收取余下的咨询费，甲方不需乙方承担责任；若因甲方单方取消委托，乙方已收取的咨询费不予退还；甲方应按本协议规定的条款按时支付乙方费用，如甲方没有按时支付乙方款项，乙方将有权在不知会甲方的情况下取消徐铎的大学申请，相关后果由徐铎承担。2016年1月21日，徐铎向科讯公司付款20万元；2016年8月15日，徐铎向科讯公司付款10万元。2016年2月2日，徐铎向科讯公司职员赵文娟转账付款50000元、41000元；2016年4月27日，徐铎向科讯公司职员赵文娟转账付款18200元；2016年5月31日，徐铎向科讯公司职员赵文娟转账付款18200元；2016年6月20日，徐铎向科讯公司职员赵文娟转账付款18200元；2016年7月15日，徐铎向科讯公司职员赵文娟转账付款36400元；部分转账注明“课时费”。科讯公司职员赵文娟分别于同日向科讯公司法人刘宝杰转账相同的金额，部分转账注明“学费”或“课时费”。另，徐铎向耿超转账支付32294.3元。徐铎据此主张徐铎已向科讯公司支付培训费182000元和考试报名费32294.3元；科讯公司对此不予确认。另查明：2016年8月15日，徐铎向科讯公司出具《确认函》，载明：鉴于双方于2016年1月18日签订《协议书》，双方就已签订的协议书履行情况，确认如下：一、科讯公司为徐铎获取2016年曼大土木工程专业本科大学二年级的无条件录取通知书，徐铎认可科讯公司已履行协助义务、并同意入读，且不得以录取时间、专业与协议书约定不一致为由要求退费；二、徐铎雅思成绩达到入读曼大的条件（总分不低于6.0，单科不低于5.5）、且完成全部入读手续后，有权要求科讯公司于2016年11月20日前为徐铎获取2016年曼大Aerospaceengineering专业大学二年级的无条件录取通知书，若上述期限内因徐铎考试成绩未达标无法及时提供申请所需资料（包括但不限于个人陈述、护照和签证等资料）等原因未被录取的，徐铎将自愿放弃获取2016年曼大Aerospaceengineering专业大学二年级的无条件录取通知书，并不得要求科讯公司退费。另查明：徐铎于2017年1月25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提起包含本案诉请在内的相关诉请，后经科讯公司抗辩、分案处理，徐铎一审当庭撤回了案涉诉请。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1月20日徐铎与科讯公司签订《协议书》，科讯公司为徐铎提供留学服务，徐铎、科讯公司双方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成立。徐铎主张科讯公司未按期为其取得约定的无条件录取通知书、要求科讯公司返还该30万元虽符合《协议书》约定，但徐铎《确认函》已经确认科讯公司变更履行协议义务、徐铎已放弃退费主张，徐铎诉请科讯公司退费30万元及支付利息不成立，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并依法予以驳回。徐铎诉请科讯公司支付的赔偿金为培训费和考试报名费，徐铎自认参加相关培训和报名考试等，徐铎诉请科讯公司退回该部分款项理据不足，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并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18年3月12日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徐铎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110元由徐铎负担。经查，一审查明事实无误，二审予以确认。二审另查，徐铎2016年8月10日的雅思成绩总分为5.0，其中Listening5.5，Reading4.0，Writing5.0,Speaking6.0。二审庭询中，徐铎承认其雅思成绩未达到曼大总分不低于6.0，单科不低于5.5的成绩要求；认为《确认函》第一点并不是确认科讯公司已经为其取得曼大土木工程专业二年级的无条件录取通知书，科讯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这一点；并提交2016年9月9日和2016年9月21日科讯公司工作人员赵文娟与徐铎母亲的两份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科讯公司没有为徐铎取得曼大土木工程专业本科二年级无条件录取通知书；《确认函》是对原协议书第二条的变更，即变更为科讯公司为其取得曼大土木工程专业二年级的无条件录取通知书，就视为科讯公司已经履行了原协议书的义务，其不再要求退款；只要现在科讯公司能举证证明已经为徐铎取得曼大土木工程专业二年级的无条件录取通知书，就不要求退款。确认函的第二点，因为第一点未完成，所以不存在；并称：在未经得徐铎同意的情况下，科讯公司即使为徐铎取得曼大土木工程专业的录取通知书，其履行的义务也不符合案涉协议书约定，而非对科讯公司已取得前述录取通知书的确认。科讯公司承认之前因为管理不规范，意识到履行过程中对协议的变更需书面确认，所以才会有本案的《确认函》。《确认函》就是徐铎对收到涉案无条件录取通知书的认可行为，是双方就之前签订的协议履行情况进行确认，确认科讯公司已经为徐铎办理了曼大土木专业的录取，徐铎同意入读，不会以专业不同为由要求退款。如个人原因无法转读，则放弃向科讯公司要求退款。二审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上述《协议书》和《确认函》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双方协议约定徐铎入读的专业和年级，但在后来的《确认函》做了更改，并附带了入读的雅思成绩要求及“不得退费”的明确意思表示。鉴于《确认函》中已写明系对双方所签协议书履行情况的确认，徐铎已认可科讯公司已履行协助义务;而徐铎承认自己雅思成绩未达到申请入读的大学要求，其自身考试成绩未达标，《确认函》中明确其“将自愿放弃获取2016年曼大Aerospaceengineering专业大学二年级的无条件录取通知书，并不得要求科讯公司退费”，一审法院认定徐铎《确认函》已经确认科讯公司变更履行协议义务、徐铎已放弃退费主张，符合徐铎在《确认函》中的明确意思表示，一审据此判决驳回徐铎的退费诉请，并无不当。徐铎上诉坚持请求科讯公司退还咨询费30万元及利息，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至于徐铎参加相关培训和报名考试支付的费用，并非双方协议约定可退费用，徐铎自认已参加相关培训和报名考试，徐铎以科讯公司不履行合同义务，上诉请求赔偿相关培训和报名考试费用，依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徐铎的上诉请求，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10元,由徐铎负担。判决后，徐铎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提交了《广东安证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内容是：固定2016年8月4日至2016年9月22日期间徐铎母亲李丽莉与科讯公司工作人员赵文娟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在科讯公司不能为徐铎取得曼大航空专业无条件录取通知书后，提出为徐铎先取得曼大土木工程专业二年级的无条件录取通知书，经双方协商后，签订了科讯公司起草的《确认函》，但科讯公司仍未能为徐铎取得曼大土木工程专业二年级的无条件录取通知书。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再审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本案再审焦点为：徐铎提交的《广东安证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否属于二审判决后，“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新证据。本案中，徐铎提交的《广东安证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证明事实在一、二审庭审结束前已客观存在，并且可以取得该证据，但其未予以提交。且在该微信聊天记录中，双方并没有确认科讯公司未能为徐铎取得曼大土木工程专业二年级的无条件录取通知书，而是经过磋商签订了《确认函》，认可科讯公司已履行协助义务，对双方协议约定徐铎入读曼大航空航天工程专业做了更改，并附入读雅思成绩要求及不要求退费的明确意思表示。因此，徐铎提交的《广东安证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并不能推翻二审判决。综上所述，徐铎的再审理据不足，本院再审不予支持。二审判决未有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粤01民终10418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 娟审判员 周国庆审判员 张一扬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书记员 秦黄铁周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