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皖03刑再1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五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道峰，男，1984年8月9日出生于安徽省五河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安徽省五河县，住安徽省五河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1月13日被安徽省五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因犯故意伤害罪、敲诈勒索罪，于2015年3月9日被安徽省五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于2015年12月2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1月23日被五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经五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五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看守所。辩护人蒋小东，安徽冠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道峰故意伤害一案，安徽省五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2）五刑初字第00007号刑事判决，以王道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王道峰没有提出上诉，原公诉机关没有提出抗诉，判决发生法律效力。2015年3月9日因犯故意伤害罪、敲诈勒索罪，被安徽省五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5年12月22日刑满释放。2019年8月9日，蚌埠市人民检察院作出蚌检一部刑抗〔2019〕3号刑事抗诉书，以原生效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王道峰伙同罗旭、陈春伤害于某1等人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审理后于2019年8月29日作出（2019）皖03刑抗6号指令再审决定书，指令安徽省五河县人民法院对该案进行再审。安徽省五河县人民法院再审后，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0322刑再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王道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20年3月6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提讯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一审经审理查明：2010年12月21日上午，罗旭的姐姐罗杰与水岸名都小区新天地物业公司之间发生纠纷，罗旭得知后与陈春一起前往水岸名都小区，与新天地物业公司人员再次发生纠纷，后被城关镇派出所民警劝离。劝离后，为争强耍横，报复他人，两人邀集原审被告人王道峰及赵龙、杨宝、郭陈、杨某等人，在县医院门口聚集后携带数把砍刀，驾驶车辆返回新天地物业公司寻找于姓家人未果，中午12时许，驾驶车辆行至中兴路实验小学门口，发现被害人于某1及其侄子于某2、于某3、于某4等人，原审被告人王道峰及罗旭等多人遂持砍刀对于某1等人进行追砍，造成于某2、于某1、于某3、于某4不同程度受伤。经鉴定，于某2、于某1、于某3的损伤构成轻伤，于某4的损伤构成轻微伤。2012年1月5日，被告人王道峰等人与被害人于某1、于某2、于某3、于某4达成和解，赔偿于某1、于某2、于某3、于某4医疗费等经济损失38万元，并取得了被害人谅解。上述事实，有抗诉机关提交的、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五河县医院住院病案，证实于先其、于某2、于某4、于某3伤情及治疗情况。2、现场方位图、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概况。3、归案经过，证实原审被告人王道峰于2011年11月29日到五河县公安局投案。4、原审被告人王道峰的户籍信息，证实案发时原审被告人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5、民事调解协议书、谅解书，证实王道峰等已与被害人方达成了调解协议，赔偿了被害人方38万元，取得了谅解。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当天他骑车路过实小北侧十字路口那，看到有几个小伙子手里拿着刀撵着于某2砍。于某2被砍跌倒在路边，跌倒后有个小伙子用刀朝他腿上砍了一刀，砍他的人中有一个是杨小四侄子，还有一个姓王的，家是花木王村的，见面能认识，不知道名字。于某3脸上被砍了一刀、于某4腰部被砍了。他就忙着把于某2他们扶上于某6的车。这时于某1捂着鼻子也上车了。7、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12月21日12时许，她在五河县百花电影院十字路口看到有人打架。大约七个小伙子和三个中年男子打的。一个中年男子腮帮子有刀伤。8、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当天中午12点左右，她在店里听到别人讲打架了，就看到十字路口有一群人打架，六七个小伙子和三四个年纪大的男的在打架。六七个小伙子手里拿着砍刀打这几个年纪大的，在她店门口被打到一个，在顾家工艺门口被打倒一个手里拿棍子的。几个小伙子开着一辆桑塔纳、一辆绿色皮卡车来的，走是坐车走的。9、证人于某5的证言，证实当天他家人和罗旭家争吵了两句，中午他们两车人把他家爷几个砍了，他记得罗旭、陈春、王道峰带人砍伤的。事后通过他调解了，王道宇家出的钱。10、证人于某6的证言，证实2010年12月21日上午10点左右，有个女的在新天地物业公司乱骂，他就轻轻拍了一下那个女孩肩膀讲：“别骂了，有什么事情好好讲，都是邻居。”那个女的转向踢了他几脚，他也踢了她两脚，那女孩就势就睡在地上了。过了会看到那女孩弟弟罗旭和春雷开一辆绿色皮卡车过来了，春雷上来就打了他一拳，然后被人拉开了。这时警察就到了，叫他去问个话。回来看到于某2、于某3都在，就开车带着他们一下。车开到实小门口时，看到绿色皮卡车和一辆桑塔纳停下来了，于某2讲下去看看可认识，让他们别闹了。他爸对于某2讲好好讲。于某2走到春雷车旁边讲话，正讲着，被他们七八个人围住了，他爸就下车了，罗旭也下车了。七八个小伙子从桑塔纳车里拿出砍刀，一人拿着一把刀就砍他爸和于某2、于某3。有个小伙子朝他跑来，他就赶紧下车往南跑，他们几个也分开跑。之后返回时看到他爸鼻子被打肿了，于某3脸被砍了一刀，就开车把他们送到了县医院。到县医院看见于某2的胳膊也被砍伤了。11、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冬天的一天，罗旭打电话说他姐姐被打了，在县医院的，叫去看看，到县医院急诊室，看见罗旭、王道峰、陈春、王凯、杨宝都在，罗旭姐姐检查过后，没有太大问题，就回家了。罗旭说他姐姐电瓶车被偷了，到物业去找被打了，要去找物业麻烦，让在场的人都去。当时王道峰和陈春也说都上车找他们去。这边大概有十几个人，罗旭、王道峰、陈春三个开着王道宇工地的绿色皮卡车，后面连他的车共三四辆轿车，他的车在最后，车里有杨宝、王凯。皮卡车开到实验小学门口停下来，正赶上实验小学放学。这时就看到姓于的有个人去拉皮卡车门，双方就打起来了。他没下车，杨宝和王凯下车往前去，看到双方都拿刀互砍，罗旭、王道峰、陈春他们的刀都是从皮卡车后排拿的，打了一会就散了。事后听说姓于的被砍伤几个，王道宇出了38万调解了。12、被害人于某2的陈述，证实2010年12月21日中午，他家属打电话说于某1因为物业的事情和业主吵架了，叫去看看。他到现场后，人都散了。他和于某1就开车准备到北头吃饭了。车开到实小北边一点，于某6就讲，就是这个车（指刚才发生纠纷的人坐的车）。他就下车看看是谁跟他小爷发生的纠纷，他对坐在驾驶室的男子说你下来一下。那人下来后，他和那人立马就相互撕拽起来，他小爷也过来和对方几个人相互撕拽，在撕拽的过程中，于某3在他们身后拿着一把砍刀朝对方几个人样了样，对方看拿刀了，那个先下车的男子就喊“拿刀去”，他们一伙人到了绿色皮卡车前面的轿车里拿出刀，然后就冲过来，他就赶紧跑，左胳膊被那个先下车的拿关公刀砍了一刀，然后就跌倒了，一个二三十岁的男子，拿着西瓜刀朝他左胳膊砍了一下，又一个二十岁的小伙子朝他右腿膝盖部位砍了一刀。正好路过一个朋友骑摩托车把他送到县医院了。13、被害人于某3的陈述，证实当天中午到于某1那，听说于某1和一个业主因为电瓶车被盗的事情吵起来。过了二三十分钟，于某2要去北头吃饭，于某6开车带着他和于某2、于某1，开到百花电影院的时候，路的东南方停了一辆绿色皮卡车，于某6说就是刚才在那吵架的那辆车。于某2就下车走到绿色皮卡车驾驶座那里，和驾驶座那个人说了什么，然后撕扯起来，于某1就下去和他们撕扯。他就从怀里掏了一把西瓜刀下去，走到他们跟前的时候样了样，突然对方有个人喊“拿刀、拿刀。”对方那些人就从绿皮卡车前面一辆车中拿刀了，他也迎上去，就互相砍了起来。他没砍到对方，就开始掉头跑，摔了一跤，对方有个人朝他左脸砍了一刀。他又起来跑了几步，遇到于某4手里拿着一根棍，他俩先后跑的，回头看于某4已经躺在地上了。于某6开车把他们送到县医院了。14、被害人于某4的陈述，证实当时他和林杰开车到实验小学门口，看到前面有人打架，被打的是他三哥于某3。有四五个人手里拿着刀撵的，他三哥当时脸部受伤了正在流血。他顺手从地上拿了一根铁棍打了春雷一棍。看到又有三个人围着他三哥，他就过去撵那三个人。又有人围着于某2，他冲到于某2跟前帮他，这三个人立马朝他来，他在跑的过程中，有个小伙子从后面把他砍倒了，好像是春雷子。后来又一个小伙子朝他后背砍了一刀，他爬起来，又上来一个小伙子朝他后面砍了几刀。之后于某6开车把他送到县医院。15、被害人于某1的陈述，证实2010年12月21日上午10点多，姓罗的女儿跟他和他儿子于某6争吵厮打了起来，后就打电话给她弟弟。过了一会一辆绿色皮卡车过来，罗旭和春雷子从车上下来。他们要打于某6，被人拉住了。这时派出所民警到了，他们也就走了。他看见于某2、于某3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于某2说要去北边吃饭，于某3要回家，叫于某6送他们，他也跟着上车了。到实小偏北一点，看到刚才那辆绿色皮卡车，正好绿色皮卡车停下来了，一辆黑色桑塔纳也停在路中间。于某2要下去看看，认识的话说说就算了。于某2走到绿色皮开车旁边叫春雷子下来，这时上来几个小伙子，其中有罗旭，他们围着、推搡于某2，他就上去阻止。春雷掏了他一拳，打到他鼻子流血了。于某3下车了，对方七八个小伙子每人手里拿着砍刀就冲他们砍。春雷子拿刀砍了于某2身上一刀，于某2被打到在地后，还有二三个小伙子去砍他。于某3左脸靠脖子的地方被砍了一刀。于某4说他腰被砍了一刀。他就把他俩送到县医院。16、同案人赵龙的供述，证实他认识郭陈（郭啦啦），之前跟他打工的，2010年跟于某2、于某1等一家子打架，是郭啦啦喊他去的。2010年具体哪天记不住了，郭啦啦打电话让他到锦绣兰庭西门。到地点时，门口有很多人，不一会郭啦啦过来了，现场还有陈春、王伟（王道峰）、罗耀（罗旭）。郭啦啦让他上车，他就上了后面一辆车，车上有另外两个人不认识。陈春开着一辆皮卡车拉着砍刀在他们车前面。穿过锦绣兰庭到县医院门口有人下车，停了一会，车又开了，在车里听两个人谈话说罗耀的姐姐被姓于的一家打了，他们找姓于的一家麻烦的。车到物业公司没有人，又跟着前面的车一直开到百花电影院的十字路口。姓于的一家子就来了二三个人，其中有人手里拿着刀，走到陈春车旁边要打陈春，罗耀、王伟、陈春拿着刀跟对方互砍，接着郭啦啦、杨宝还有几个不认识的人从车里拿着刀过去了，他们怎么砍的他没有看见，他最后去的，也拿着一把砍刀，但是没有砍。他的头被谁用刀砍伤了，之后一个人带他到中医院包扎了一下。包扎后他又坐这个人的车来到了花木王村，陈春、郭啦啦、王伟、刘伟、罗耀在那讲话，他就出去站在门口，最后都离开了。他在打架现场看到了杨宝，怎么到现场的他不知道，当时没有看到杨某。17、同案人杨宝的供述，证实2010年底一天中午，罗耀（罗旭）打电话让他去县医院，罗耀的姐姐跟物业姓于的发生冲突并被姓于的打伤了。当时陈春、王道峰、杨某等人比他先到的县医院。之后他们开了三四辆车，他坐在杨某开的车里，陈春开着另外一辆皮卡车，车里放着砍刀。开到物业公司，没有人。在实验小学旁边遇到姓于的一家，姓于的一方有六七个人，他们拿着砍刀到陈春的车旁，陈春、王道峰、赵龙前面车里的人先下车拿刀跟姓于的一方对砍。他看到后从陈春的车里拿了一把砍刀去砍姓于的，但是没有砍到人。在互砍的过程中，姓于的一方有人被砍伤了，他就跟杨某开车回家了。刀是单刃刀，长大概30公分，宽5公分左右。事后不是王道峰就是王道宇赔偿了姓于的一家，后来王道峰、陈春、罗耀被判刑了。18、同案人郭陈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0年罗旭（罗耀）跟于某2、于某3等人打架的事情，他是事后听人说的。他没有参与，但是他的一辆桑塔纳2000被人开到了现场。19、同案人陈春的供述，证实2010年12月21日，其和罗旭在王洼工地干事，罗旭接到一个电话之后讲他姐被人打伤了，让其开车带他去看看。其就开了一辆绿色皮卡车把他带到五河城关新天地物业，看见罗旭的姐姐在物业门口躺着，罗旭问他姐姐是谁打的，又打电话叫了二三个小伙子过来。这时于某6出来和罗旭吵了起来并发生拳脚，派出所来了，就叫把罗旭姐送到县医院了。之后他们开车到王洼工地上去了，开到五河县实验小学那里，突然于某2和于某1就过来拉开车门，其被于某2拉出来，于某1就问“关你什么事。”一个人拿刀准备过来砍其，其就跑，那个人就追，等其跑回来的时候，看到于某1的脸和鼻子都流血了，然后其从罗旭手上夺了一把西瓜刀去追对方一个人，那个人当时手里拿着一根铁棍，那个人摔倒了，其就朝那人腰部砍了一刀，其他人怎么打的，其没有看到。之后他们几个人就开车走了。罗旭喊的那些人是开了一辆黑色桑塔纳2000轿车去的。后来听说被其砍的那个人叫于某4。20、同案人罗旭的供述，证实那天上午九十点钟，听讲他姐在新天地物业公司姓于的老板打了，就喊陈春开车一起去看看。到地方后他就骂，于某6要过来打他被陈春拦着了，于某6就与陈春拳头巴掌干了几下被拉开了，还说要带人搞他和陈春。他就把他姐送到医院。路上，陈春一直打电话喊人，说要跟姓于的干架，让对方到县医院去。到县医院大约一个小时检查好后，他看到陈春旁边有十几个人，认识的有王道峰、赵龙、郭陈、杨宝、杨某，其余的都不认识。王道峰和他是同学，是他喊去的，其余人是陈春喊的。他和陈春讲“走吧，检查好了。”陈春就跟那些人说“走，都上车，找他们干去（指到物业找姓于的一家）。”陈春开着车走在前面，他坐在副驾驶，看车后排上面放了几把刀，有西瓜刀、关公刀。杨某也开着车，有两三辆车跟着。开车路过实验小学，姓于的过来拉车门，把陈春拽了下来要打陈春，看到姓于的一家其他人还有拿着刀过来的，他就从车后排拿了一把西瓜刀要砍他们。一起去的那些人都下车了手里拿着刀，双方就交手对砍起来。这时小龙他们从南边开辆黑色轿车过来，小龙和他带来的朋友从他们开来的黑色轿车里拿的刀，就追着于某1他们砍。他和小龙就追着那个中年男子砍，当时是乱砍的，他手里的刀被砍掉了，事后听小龙讲他砍到那个人的脸了。小龙当时头也被对方砍破了。他看到于某2朝西跑，陈春追在前面，于某2被追跌倒，他和小龙又上去砍于某2，他砍了一刀，小龙也上去砍了一刀。后他就坐着陈春的车走了，到花木王村王道宇家，郭陈去找刀，把皮卡车上的刀都抱下去了。他在花木王住了几天，就跑到河南他岳父家躲了起来。事后听说王道宇赔偿对方三四十万。因为王道峰是他哥，陈春是他表弟。21、原审被告人王道峰的供述，证实2010年一天，他在街上一家医院输液，罗旭打电话说他姐姐被姓于的一家打了，让他去看看。他半路碰到于某2他们，就把车停下来，看见陈春、罗旭也在现场，于某2他们一家十几个人手里拿着砍刀，见到他们就砍，于某2拿着一把砍刀追着他砍，他就把刀夺下来，往于某2的身上砍了一下。后来因为这事，他和陈春、罗旭都被判刑了。22、安徽省五河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五}鉴（法）[2011]0001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于某1的损伤构成轻伤。23、安徽省五河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五}鉴（法）[2011]0029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于某3损伤构成轻伤。24、安徽省五河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五}鉴（法）[2011]0001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于某2损伤构成轻伤。25、安徽省五河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五}鉴（法）[2011]0019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于某4的损伤构成轻微伤。26、被害人于某2的辨认笔录，证实3号（陈春）是开皮卡车的人，他是第一个持关公刀将其砍伤的人；9号（王道峰）是第二个持西瓜刀将其左胳膊砍两刀的人。27、证人张某的辨认笔录，证实2号（杨宝）和11号（王道峰）是把于某2砍伤的人。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原审被告人王道峰积极参加持械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另查明，在本案审理期间，原审被告人王道峰因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被本院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再审一审法院认为：现抗诉机关提交了共同作案人罗旭、杨宝、赵龙的供述及证人杨某的证言等新证据，结合原审证据，能够证实罗旭、陈春召集了原审被告人王道峰及杨宝、杨某、郭陈，郭陈邀约了赵龙等人，事先准备多把砍刀，包括赵龙、杨宝、郭陈等人在内均参与实施了犯罪。罗旭、陈春主观上并非只为伤害发生纠纷的个人，而是聚集众人，携带刀具，欲对于姓家人实施伤害，原审被告人王道峰积极参与其中，且所实施的伤害行为发生在县城的主要街道、学校的旁边，造成了多人受伤，因此其主观上也有公然藐视法律、破坏公共秩序的主观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聚众斗殴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在犯罪过程中，原审被告人王道峰积极参加，应当依法惩处；原审被告人王道峰虽系主动投案，但归案后及庭审中所作供述避重就轻，不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法定条件，不能认定为自首。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依法应对原审判决进行纠正。原审被告人辩解不是去打架的、只是偶遇，如实交代了事实，是自首的辩解及辩护人关于应维持原审判的辩护意见均与上述查明的事实不符，均不予采纳。鉴于原审被告人王道峰与被害人达成和解并取得被害人谅解，也可酌定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王道峰因本案被羁押的日期依法应予折抵相应刑期。为准确打击犯罪，维护社会公共秩序，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2012）五刑初字第00007号刑事判决，即被告人王道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六个月。二、原审被告人王道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五个月。与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被本院决定执行的有期徒刑十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宣判后，王道峰不服，提出上诉。上诉人王道峰提出，一、王道峰接到罗旭说其姐姐与新天地物业发生纠纷的电话后，一个人空手过去的，根本不知道有打架的事情，主观上不具有聚众斗殴的故意；客观上，是在被于某2等人拿刀、铁棍追打，在逃跑的过程中拾起地上的刀，砍了于某2胳膊一刀，是被迫实施该伤害行为的。所以，不应认定其构成聚众斗殴罪，原生效判决是正确的。二、王道峰没有带任何器械去现场，被对方持刀追砍，躲逃中从地上捡刀进行自我保护，用刀砍了对方一刀，不构成刑法上的持械，其罪过较轻。三、于某2一家持械动手追砍上诉人在先，是主要过错方，也应追究其刑事责任。四、案发后，上诉人与被害人达成和解并取得被害人谅解，被害人表示希望对其从轻处罚或者判处缓刑。上诉人王道峰认为再审一审指控其聚众斗殴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不符合罪刑法定原则，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王道峰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合理、合法，王道峰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对方持械聚众斗殴，有过错。应维持原审判决。再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已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二审核实无误，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道峰受陈春邀约，事先准备多把砍刀，伙同罗旭等人在闹市区持砍刀追砍被害人，造成被害方三人轻伤，一人轻微伤的后果，王道峰、罗旭、陈春等人主观上不仅有伤害他人的故意，且实施了公然藐视法律、破坏公共秩序的斗殴行为，其行为均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因此，上诉人王道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予采信。再审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晓兵审判员  白 峰审判员  陈 颉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王璐书记员赵玉青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