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皖01刑终244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坤，男，1987年2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太湖县，汉族，大学文化，合肥市包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芜湖路市场监管所办事员，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户籍地安徽省安庆市太湖县。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9月26日被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经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被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9月30日被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1日被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20年4月1日经本院决定监视居住。辩护人周树青，安徽协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郭润泽，安徽协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陈，男,1993年10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北市，汉族，大专文化，合肥金杯财务有限公司职员，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户籍地安徽省淮北市杜集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8月26日被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经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被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9月30日被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1日被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20年4月1日经本院决定监视居住。原审被告人廖建成，男，1996年2月25日出生于安徽省肥西县，汉族，高中文化，合肥市庐阳区国金大厦慧算账财务管理有限公司职员，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8月26日被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经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被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9月30日被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1日被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20年4月1日经本院决定监视居住。原审被告人董敏，男，1989年10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定远县，汉族，高中文化，安徽联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职员，住安徽省合肥市，户籍地安徽省定远县。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8月31日被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经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被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9月30日被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1日被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陈、廖建成、董敏、刘坤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皖0104刑初72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董敏、刘坤、廖建成、李陈为了牟利，在本市蜀山区通过网络非法获取、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具体事实如下：1.2017年8月3日，被告人董敏在其位于本市蜀山区长江西路与潜山路交口34中宿舍1栋302室的住处，将购买的2017年7月份合肥最新工商企业法人信息（经勘验，信息条数为14433条），以150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廖建成；廖建成将信息转卖给被告人李陈等人。后发现该部分信息不真实后，董敏将150元退给廖建成。廖建成后与他人通过交换的方法获取真实的“7月份”资料”（经勘验，信息条数为10383条）。廖建成将该部分信息以50元的价格卖给董敏、同时重新发送给李陈。此节，董敏以购买的方式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10383条；廖建成出售公民个人信息20766条。2.2017年8月，李陈将上述信息分别于同年8月3日、8月7日、8月19日转卖给QQ网名为“6月110,5月110”、“黄其麟”、“管祥宁”。此节，李陈出售公民个人信息31149条。3.2017年8月16日，刘坤在其位于本市蜀山区保利香槟国际11栋3303室的家中，通过网络以22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廖建成出售5天工商信息共计约845条，廖建成收到后转卖给微信昵称“戴旋”。此节，刘坤、廖建成出售公民个人信息845条。4.2017年8月23日，被告人刘坤在其家中通过网络，以500元的价格将其从QQ群主处购买的2017年8月份合肥最新工商企业法人信息（经勘验，信息条数为9263条）卖给董敏。董敏收到信息后，通过网络以500元的价格转卖给李陈，李陈分别转卖给微信昵称为“A便达财物王建”、“A合肥工商注册代账小欧”、“向阳”、“Awu”四人。此节，刘坤、董敏出售公民个人信息9263条；李陈出售公民个人信息37052条。5.2017年8月23日，李陈与廖建成通过网络交换工商信息，李陈用其从他人处购买的文件名为“8.15xls”的工商信息（经勘验，信息条数为398条）与廖建成交换文件名为“818-副本（1）”的工商信息（经勘验，信息条数为155条）。此节，李陈、廖建成以购买、交换的方式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553条。另查：2017年8月25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廖建成、李陈抓获归案；同年8月31日，将被告人董敏抓获归案；同年9月25日，将被告人刘坤抓获归案。归案后，被告人李陈、廖建成、董敏均及时如实供述了案件事实，被告人刘坤在首次讯问时未能及时如实供述案件事实。还查：经勘验检查，四名被告人的硬盘或电脑中含有上述公民个人信息，内容包括商户名称、注册地址及注册时间、公民（商户经营者）姓名、联系电话等。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李陈主动退缴违法所得2000元；被告人廖建成主动退缴违法所得270元；被告人董敏主动退缴违法所得500元；被告人刘坤主动退缴违法所得72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四被告人户籍信息、查询证明，证实四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案发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均无违法犯罪记录。2.归案经过，证实四被告人均系被抓获归案。3.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四被告人的办公室、住处等地进行了搜查，扣押了电脑、硬盘等物品。4.现场勘验、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对从四被告人处查扣的电脑（硬盘）进行了勘验、检查，并从中提取了涉案资料，刻盘进行固定。5.微信、QQ、支付宝聊天记录及转账截图，证实相关被告人间通过网络联系，传送涉案公民个人信息，并支付相关费用，与起诉书指控一致，各被告人分别签字进行确认。6.提取笔录及提取的微信转账截图，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廖建成、董敏处提取了微信转账记录，转账记录能反映相关被告人支付钱款购买涉案公民个人信息的过程。7.案发现场方位图，证实案地位于本市蜀山区。8.四被告人的供述，证实被告人李陈、廖建成、董敏归案后如实供述了涉案事实，与起诉书的指控一致；被告人刘坤在侦查阶段的第一次供述中未能如实供述主要案件事实（起诉书指控第4起），第二次供述才如实供述。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陈、廖建成、董敏、刘坤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通过互联网非法获取、出售公民个人信息，其中被告人李陈非法获取、出售的公民个人信息为68754条，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廖建成、董敏、刘坤出售的公民个人信息分别为22164条、19646条、10108条，情节严重。四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李陈、廖建成、董敏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当庭自愿认罪，属坦白，依法可予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坤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相应的意见能够成立，可予采纳。据此，根据四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五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陈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廖建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董敏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四、被告人刘坤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原审被告人刘坤上诉认为:1、原判认定其向廖建成出售5天工商信息的该起事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原判认定其将九千余条信息卖给董敏的事实认定错误；3、原判对其量刑不当。其辩护人同意其上诉理由，提出与之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并认为：1、原判认定刘坤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的数量存在错误；2、刘坤侵犯的信息不属于公民个人信息。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刘坤、原审被告人李陈、廖建成、董敏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事实已被一审判决列举的证据证实，所列证据已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相关证据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刘坤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了刘坤支付宝账户交易记录查询截屏，以证实未查询到本案案发期间的任何交易记录。经查，上诉人刘坤的供述证实其有删除转账记录的习惯，手机上仅有其和董敏的500元转账记录，公安机关提取的该笔交易记录，刘坤也签字予以了确认，因此，辩护人提交的该材料并不具备真实性与关联性，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关于上诉人刘坤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判认定刘坤向廖建成出售5天工商信息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廖建成的供述证实其从QQ群中找到一个昵称叫“布兰卡”的人，对方给他发合肥市地区最新的客户信息，连续发了五天，上诉人刘坤的供述也证实了其用“布兰卡”的QQ号向一个自称百度员工的人出售过五天的信息，并且对该信息的来源都做出了供述，两人的供述对信息的天数、对方的昵称都能相互印证，刘坤的供述亦证实其有删除转账记录的习惯，手机上仅有其和董敏的500元转账记录，因此，该起事实证据充分，能够证实刘坤向廖建成出售5天工商信息的事实。因此，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判认定其将九千余条信息卖给董敏的事实认定错误的意见。经查，董敏的供述、刘坤的供述、董敏、刘坤手机上的转账记录等证据均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刘坤向董敏出售相关信息的事实，言辞证据之间关于该笔交易的性质、金额等细节的供述均一致，转账记录均经二人签字确认，证据确实、充分，能够证实该起犯罪事实。因此，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刘坤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的数量存在错误且刘坤侵犯的信息不属于公民个人信息的意见。经查，公民个人信息是指能够单独或者与其他信息结合识别特定自然人身份或者反映特定自然人活动情况的各种信息。公民姓名、电话号码、商户名称及注册地址等信息，两项结合即可识别特定自然人身份，因此，其中某个单独信息的缺失并不影响确定自然人的身份，涉案部分信息存在电话号码重复或缺失、或者商户信息缺失的情况。但电话号码重复的信息，商户信息、公民姓名等其他信息均不重复；电话号码或者商户信息缺失的，其他信息均不缺失。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对上述信息的贩卖，仍然侵犯了公民的个人信息。因此，原判依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认定刘坤出售的信息数量正确。因此，上述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坤、原审被告人李陈、廖建成、董敏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通过互联网非法获取、出售公民个人信息，其中原审被告人李陈非法获取、出售的公民个人信息为68754条，情节特别严重；上诉人刘坤，原审被告人廖建成、董敏出售的公民个人信息分别为10108条，22164条、19646条，情节严重。四人的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原审被告人李陈、廖建成、董敏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一审当庭自愿认罪，属坦白，依法可予从轻处罚；上诉人刘坤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结合上诉人及各原审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情节、侵犯的公民个人信息的条数等予以综合量刑，自愿认罪等情节已经予以了考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及辩护人认为原判量刑不当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鲍 杰审判员 陈秀琴审判员 汪 蕾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韦红艳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