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5民终5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本溪锅炉（集团）有限公司，地址辽宁省本溪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孙胜利，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国胜，系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系辽宁致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兴鼎热力供暖有限公司，地址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区。 法定代表人：李朝晖，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燕，系辽宁冠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阳,系辽宁冠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本溪锅炉（集团）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沈阳兴鼎热力供暖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溪市溪湖区人民法院（2019）辽0503民初13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溪锅炉（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本溪市溪湖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辽0503民初1352号民事判决书并发回重审；或者改判被上诉人承担设备款428502元以及自2006年7月5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二、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违约金63万元的诉讼请求，因双方为解决该欠款问题签订了《协议》，故原合同中的违约条款不应再适用，故对此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不能同意。即使不执行原来的合同被上诉人也应承担违约金。上诉人就被上诉人的欠款情况，双方经过对账后，于2006年7月5日经协商签订了一份协议，确定了被上诉人欠锅炉设备款478502元。被上诉人在以坐落于沈阳市于洪区，建筑面积是126.03平方米及车库一间（5万元）抵顶该设备款，但该协议并没有履行，直至上诉人起诉时止，被上诉人也没有办理该房产的过户手续，所以该协议的作用仅仅确定了被上诉人的欠款金额为478502元。如果是认为签订了新的合同，那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按照上述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应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上浮30%给付。自2006年7月5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第二，原合同继续有效，被上诉人应按合同承担违约金后来签的那份协议仅仅约定了被上诉人的欠款数额，其他部分被上诉人未履行，也或者是不发生法律效力，那么被上诉人则应按2006年6月17日双方所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的内容履行。该合同第九条明确了关于违约责任的承担问题，上诉人依合同约定诉求违约金有事实依据，理应得到法律的支持。另外，我方对经济损失有以下二种计算方法。一是我公司为满足生产经营需要，每年要向银行借贷大量流动资金，如出售的产品资金不能近期回笼，必影响资金周转，以至影响向银行还本付息，需向银行支付贷款利率上浮50%的罚息，逾期支付利息还要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这就构成了我方在借贷上的实际经济损失。我方与兴业银行、盛京银行签订的贷款合同，如按年息8%计算，被上诉人欠款47.852元，2010年后欠428502元，每年需付违约金38280元，13年利息损失共计45万元，如法律规定支付违约金不超过所受实际损失的30%计算是13.5万元，合计58.5万元，这是我方13年来受到的直接损失，未含银行罚息和计收复利等间接损失。如按守约方预期利益损失来计算，2006年抹房协议确定房屋价格为每平3400元，而2019年8月，该地区房价为每平6730元，其差价是每平3330元。房屋面积为126.03平，我方直接预期利益损失达42万元，如法律规定支付违约金不超过所受实际损失的30%计算是12.6万元，合计54万元。以上两种损失计算，显然第一种证据和法律依据更加充分，我方认为被上诉人应按第一种方式支付违约金58.5万元。 沈阳兴鼎热力供暖有限公司辩称，同意上诉人在上述中所述的变更给付设备款为428502元的诉讼请求，但是对于其主张的违约金部分依法不应支持。第一点，双方就拖欠的设备款事宜于2006年7月5日达成了以房抵债的协议书。被上诉人在该协议签订后，即将该协议书中所约定的位于沈阳市于洪区，建筑面积为126.03平米的房产及车库交付给上诉人使用。上诉人已经使用该房产长达近15年时间，根据该类房屋的同等地段租金计算，被告被上诉人不仅不拖欠上诉人的款项，反而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房屋占用使用费。那么一审认定双方达成了新的协议，而在新的协议中双方并没有约定违约金，一审对此违约金部分的认定属于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综上对于违约，上诉人主张的违违约金部分应当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包括诉讼请求的计算方式应当明确、具体，但是被上诉人在庭审中和发表代理意见时列出了两种的计算方式，显然不符合法庭要求的诉讼请求，必须明确具体的规定点。第二点，根据上诉人提交的代理意见也可以看出，上诉人也明确根据合同法之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作为当事人请求违约金的基础。那么就本案二审而言，上诉人并未提交与本案有关联的有实际损失的证据，对于这部分也不应予以支持。 本溪锅炉（集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沈阳兴鼎热力供暖有限公司给付货款478502元、违约金630000元，并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6月17日本溪锅炉（集团）有限公司、沈阳兴鼎热力供暖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本溪锅炉（集团）有限公司销售给沈阳兴鼎热力供暖有限公司热水锅炉（型号为QXL14-1.0/95/70-AⅡ）一台,合同总价款为1250000元。后因沈阳兴鼎热力供暖有限公司欠本溪锅炉（集团）有限公司该设备款478502元未给付，本溪锅炉（集团）有限公司（乙方）与沈阳兴鼎热力供暖有限公司（甲方）于2006年7月5日达成协议，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甲方将坐落在沈阳市于洪区（建筑面积126.03平方米）及车库（一间）抵顶甲方所欠乙方设备款478502元。该处房产更名费用由乙方承担，原房主在此前所欠一切费用由甲方承担，协议生效后该处房产发生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注：房子按每平方米3400元计算；车库按50000元一间计算。”沈阳兴鼎热力供暖有限公司在此协议上盖章并有沈阳兴鼎热力供暖有限公司公司法人签字。本溪锅炉（集团）有限公司索要至今，沈阳兴鼎热力供暖有限公司未给本溪锅炉（集团）有限公司办理该房产的过户，也未给付该笔设备款，故本溪锅炉（集团）有限公司诉至法院。另查明，《协议》中沈阳兴鼎热力供暖有限公司抵押给本溪锅炉（集团）有限公司的房产坐落于沈阳市于洪区（房产证号国用[2005]第XX号，建筑面积126.03平方米），该房产证自2006年7月5日至今在本溪锅炉（集团）有限公司处。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本溪锅炉（集团）有限公司、沈阳兴鼎热力供暖有限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本溪锅炉（集团）有限公司已履行了合同义务，沈阳兴鼎热力供暖有限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全部义务，对此纠纷的产生应承担全部责任。因双方之后签订的《协议》中确认了沈阳兴鼎热力供暖有限公司所欠设备款的金额为478502元，该份协议上有本溪锅炉（集团）有限公司、沈阳兴鼎热力供暖有限公司盖章和法人的签名，故一审法院对该协议予以采信，因沈阳兴鼎热力供暖有限公司至今未给本溪锅炉（集团）有限公司办理该房屋的过户手续，该房产的所有权并未发生转移，故对本溪锅炉（集团）有限公司要求沈阳兴鼎热力供暖有限公司给付所欠设备款478502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本溪锅炉（集团）有限公司应将沈阳兴鼎热力供暖有限公司的该处房屋的产权证返还沈阳兴鼎热力供暖有限公司。关于本溪锅炉（集团）有限公司要求沈阳兴鼎热力供暖有限公司承担违约金63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双方为解决该欠款问题签订了《协议》，故原合同中的违约条款不应再适用，故对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沈阳兴鼎热力供暖有限公司给付原告本溪锅炉（集团）有限公司设备款47850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原告本溪锅炉（集团）有限公司于被告沈阳兴鼎热力供暖有限公司付清上述款项之日，将坐落于沈阳市于洪区（房产证号国用[2005]第XX号，建筑面积126.03平方米）的房屋产权证返还给被告沈阳兴鼎热力供暖有限公司；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78元，由被告沈阳兴鼎热力供暖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其2010年至2018年向银行贷款合同及贷款利息单，以证明按历年贷款利率，被上诉人未支付货款42万余元13年贷款利息450518元，上诉人请求判令违约金58.5万元于法有据。上诉人还提供案涉房屋照片，证明房屋未装修使用。对以上证据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上诉人本溪锅炉（集团）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沈阳兴鼎热力供暖有限公司于2006年6月17日所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第八条约定：以将坐落在沈阳市于洪区（建筑面积126.03平方米）及车库（一间）抵顶甲方所欠乙方设备款478502元。合同第九条约定：违约方（被告）要承担货款总额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再查明，被上诉人沈阳兴鼎热力供暖有限公司于2010年9月10日将案涉车库收回，抵付5万元给付案外人傅雍，二审上诉人本溪锅炉（集团）有限公司对该事实认可，提出从欠款总额中扣除5万元。以及，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被上诉人所欠上诉人货款从2007年7月5日至起诉时利息损失为450518元。另查明，案涉房屋未装修。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被上诉人签订买卖合同，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上诉人、被上诉人与2006年6月17日签订一份《工业品买卖合同》，第八条约定：以将坐落在沈阳市于洪区（建筑面积126.03平方米）及车库（一间）抵顶甲方所欠乙方设备款478502元。合同第九条约定：违约方（被告）要承担货款总额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故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于2006年7月5日签订的关于该房屋的抵款协议并非新的合同，履行该房屋的所有权转移义务受合同第八条违约条款的约束。现被上诉人拒绝履行房屋过户义务，视为对于给付欠付的相应货款的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被上诉人从签订抵款协议之日起即负有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义务，依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应给付上诉人428502元自2006年7月6起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上诉人交付货物后，被上诉人未按约给付货款，作为经营企业上诉人按照贷款利息计算损失有法律依据。上诉人以被上诉人违约利息损失450518元为基础加30%计135155元计算的结果，起诉请求违约金585000万元，系当事人的选择权利，且不违反法律关于违约金一般不应过高的限制规定，应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提出的“案涉房屋上诉人已使用15年”的意见，因上诉人提供证据证明案涉房屋未装修使用，不予支持。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 综上所述，本溪锅炉（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溪市溪湖区人民法院（2019）辽0503民初1352号民事判决； 二、沈阳兴鼎热力供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本溪锅炉（集团）有限公司货款428502元，违约金585000元，合计1013502元； 三、本溪锅炉（集团）有限公司于沈阳兴鼎热力供暖有限公司付清上述款项之日，将坐落于沈阳市于洪区（房产证号国用[2005]第XX号，建筑面积126.03平方米）的房屋及产权证返还给沈阳兴鼎热力供暖有限公司。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4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921.52元，合计22399.52元，由沈阳兴鼎热力供暖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政久 审判员  陈玉芝 审判员  赵丹阳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李淼 书记员高维聪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