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5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丽，女，1975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桑春梅，北京市京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铭泰热力供应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夏各庄镇夏各庄村8号。法定代表人：李学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中旭，北京汇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丽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铭泰热力供应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铭泰公司）供用热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45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铭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即使合同约束铭泰公司与杨丽，杨丽有权拒绝支付供暖费。铭泰公司未履行其维修供暖设备的义务，铭泰公司就算给小区供暖，但杨丽未享受到权利。2.铭泰公司提供的供暖温度不达标。铭泰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杨丽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铭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丽支付2004年11月15日至2018年3月15日期间的供暖费57527.1元；2.判令杨丽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每年的欠费金额为基数，从当年供暖季结束的次日即3月16日开始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12月1日，北京市均豪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作为采暖方（甲方），与铭泰公司作为供暖方（乙方），签订《冬季供暖协议书》，约定供暖期限为2003年11月1日至2006年10月31日，供暖日期为每年11月15日至次年3月15日，共4个月的时间，如供暖时间需要提前或延长时，甲乙双方另行协商。供暖价格为30元每建筑平方米每采暖季。该合同还对双方的权利和责任等内容进行了约定。2004年11月，双方又续签了合同，条款基本与上述合同内容相似，供暖价格为30元每建筑平方米每采暖季，供暖期限变更为2004年11月1日至2006年10月31日。2006年10月，双方又续签合同，供暖价格变更为28元每建筑平方米每采暖季，供暖期限变更为2006年10月1日至2007年9月30日。2007年10月，双方又续签合同，约定供暖价格为28元每建筑平方米每采暖季，供暖期限变更为2007年10月1日至2008年9月30日。2008年10月，双方又续签合同，约定供暖价格为28元每建筑平方米每采暖季，供暖期限变更为2008年10月1日至2009年9月30日2009年12月，双方又续签合同，约定供暖价格为28元每建筑平方米每采暖季，供暖期限变更为2009年10月1日至2010年9月30日。2011年9月，朝阳无限小区业主委员会作为甲方与铭泰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朝阳无限供暖运营协议书》，约定甲方同意将朝阳无限小区的供暖运营服务委托给乙方，供暖费标准：住宅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每供暖季30元，乙方的服务期限为2011年10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2016年9月，朝阳无限小区业主委员会作为甲方与铭泰公司作为乙方又续签了《朝阳无限供暖运营协议书》，合同条款内容与2011年合同基本相同，供暖价格为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每供暖季30元。服务期限变更为2016年9月26日至2018年9月25日。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杨丽为该小区×号房屋的业主，房屋建筑面积140.31平方米。关于供暖费标准，铭泰公司表示按照《北京市物价局关于调整我市民用供热价格和热电厂热力出厂价格的通知》[京价（商）字（2001）372号]的规定，供暖费价格为30元每建筑平米每供暖季，但是在实际收取时，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2004年11月15日至2006年3月15日以及2011年11月15日至2018年3月15日期间按照30元每平方米每供暖季的标准收取，2006年11月15日至2011年3月15日期间按照28元每平方米每供暖季的标准收取。杨丽表示不清楚供暖费价格。关于欠费期间，杨丽认可其未缴纳2004年11月15日至2018年3月15日期间的供暖费，但表示未交费系因为涉诉房屋内的温度不达标，且铭泰公司未及时进行维修、维护和修缮，并表示铭泰公司的员工吕文厚承诺过对供暖费予以减免。庭审中，杨丽提供吕文厚签署的《说明》证明减免情况。该《说明》记载：今由朝阳无限芳菁苑小区×号楼×业主杨丽与铭泰热力公司吕文厚双方商定就业主杨丽家冬季供暖不热问题达成一致意见。2004-2010年客厅面积供暖费减免（全部），2007、2008年其他房间面积给予七折折扣。同时，杨丽还提交2008年1月17日、2013年12月1日、2014年1月9日的维修工作单证明因为暖气温度问题一直找铭泰公司进行维修，并表示维修单上载明了故障内容为客厅暖气不热。经询，铭泰公司认可吕文厚是其员工，但表示无法确定《说明》系吕文厚签字。对于保修单，铭泰公司亦认可系其单位的保修单，但表示从保修单无法看出供暖温度，但表示同意对于2014年1月9日至3月15日期间的客厅面积的供暖费给予优惠。关于×号房屋客厅面积在房屋总面积中的占比，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客厅面积占比为28%。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虽然铭泰公司未提供全部年份的供暖协议书，但是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可知，铭泰公司为涉诉房屋提供了供暖服务，双方形成事实上的供用热力合同关系，铭泰公司提供了供暖服务，杨丽作为业主接受了供暖服务，应当支付供暖费。关于供暖费的支付数额，杨丽主张供暖温度未达标并提供了铭泰公司员工吕文厚出具的《说明》证明供暖不热情况和供暖费减免情况，铭泰公司对是否为吕文厚签字虽然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相反证据加以证明，故法院依据该《说明》对涉诉房屋2004年11月15日至2010年3月15日期间的供暖费予以核减。关于2010年11月15日至2018年3月15日期间的供暖费，杨丽提交2013年12月1日、2014年1月9日的维修工作单证明温度不达标的情况，虽然维修单上未显示供暖温度，但是2014年的维修单载明了客厅暖气凉，修过多次无效果，结合杨丽出具的《说明》可以判断，×房屋的客厅在2013年和2014年的供暖温度存在问题，故法院根据实际情况对于该两年的供暖费亦予以酌减。对于其他年份，因杨丽虽亦主张温度未达标，但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法院对其主张的其他年份的供暖温度不达标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经法院核算，对于2004年11月15日至2018年3月15日期间的供暖费，杨丽共计应当支付47893.98元。关于铭泰公司主张的逾期利息，因杨丽系因供暖温度问题以不交费的方式表达意见，并非恶意欠费，故法院对铭泰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需要说明的是，铭泰公司作为专业供热单位，应当保障供热设施设备的安全运行，定期进行检查、维修和养护，对出现的问题及时采取合理有效措施予以解决，并致力于提供优质供暖服务，优化供暖效果，尽量解决用热人在用热过程中产生的各种问题，尽力提高供暖服务水平，以减少此类纠纷的发生。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杨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北京市铭泰热力供应有限责任公司2004年11月15日至2018年3月15日期间的供暖费47893.98元；二、驳回北京市铭泰热力供应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询，杨丽主张铭泰公司的供暖温度不达标，杨丽每年都报修，但铭泰公司并没有上门维修。铭泰公司主张杨丽是在多年前报修的，且未提交证据证明温度不达标。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铭泰公司为涉案小区提供供暖服务，杨丽是小区业主，双方形成事实供用热力合同关系。铭泰公司提供了供暖服务，杨丽作为业主接受了供暖服务，铭泰公司有权要求杨丽支付供暖费。杨丽上诉主张铭泰公司的供暖不达标，但一审法院已结合杨丽提交的证据对供暖费进行了核减，杨丽以此为由拒绝支付供暖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结合杨丽提交的证据予以核减后计算的供暖费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杨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8元，由杨丽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金妍熙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王世洋法官助理 俞 洁书 记 员 赵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