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民终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代表人：陈雪松。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婧，广东敬海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平，广东敬海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通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国良。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小俐，上海市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上海）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通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运公司）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海事法院（2019）沪72民初5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上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主要理由是：一、通运公司应对涉案货物货损承担赔偿责任。货物吊装由通运公司负责，其应当保障货物在吊装过程中的安全。通运公司使用福伊特造纸（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伊特公司）的吊环，不能改变或降低通运公司对吊装货物安全的责任。通运公司应当仔细检查货物信息、货物重心、吊环承重等，尽到勤勉谨慎义务。二、涉案货损金额明确，应予确认。涉案各项损失均经过检验认证，平安上海亦据此予以赔付。三、通运公司未能尽到勤勉谨慎义务，在吊装货物时，未详细检查货物重量、货物重心、吊环承重等具体细节，明知可能造成损失而轻率地作为或者不作为，造成货物掉落受损，故无权享受责任限制，应当对平安上海的损失承担全部责任。通运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本案货损系货主原因造成，通运公司完全根据被保险人福伊特公司的指令进行装船，无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无论是涉案货物起运前，通运公司与福伊特公司就吊装事宜的多次沟通，还是装船当日，通运公司一直遵从福伊特公司的指示，使用福伊特公司提供的四个特制吊环的吊装方式进行装船。并且装船当日，福伊特公司委托的装船代理和货主全程在场监督，整个过程并未提出任何异议。同时，福伊特公司在装船前不仅未提供任何涉案货物设计图纸，涉案货物包装上也没有任何吊装、系固标志和重心标志；而且，福伊特公司发送给通运公司涉案受损货物装箱单上的重量为8吨，而实际重量却为13.5吨。综上，涉案货损理应由平安上海承担。二、涉案受损货物运回福伊特公司后最终如何处理情况不明，平安上海提交的公估报告中的报价仅是参考价。平安上海主张涉案货物全损，应对其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义务，否则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三、涉案事故发生在承运人的责任期间，即使通运公司需要对涉案货损承担相应责任，也有权享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以下简称《海商法》）规定的责任限制。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平安上海于2019年3月15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8年4月初，通运公司受托运输一批机器设备，由中国上海运往日本川之江，海运段承运船舶是“HXXXXX”轮，托运人是福伊特公司，收货人是福伊特IHI造纸技术株式会社（VoithIHIPaperTechnologyCo.,Ltd）。2018年4月9日，上述货物在从码头吊装到承运船舶的过程中，杨克气罩（YankeeHood）发生坠落事故，经保险公估公司现场勘查，并经相关方对设备进行检测，认定为全损。鉴于通运公司是涉案货物的承运人，负责涉案货物的装船和运输，涉案事故发生在通运公司的责任期间，因此，通运公司应对涉案货损承担赔偿责任。平安上海作为涉案货物的保险人，已经向福伊特公司支付保险赔偿金人民币1,051,056.91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依法取得代位求偿权。故请求一审法院判令：1.通运公司赔偿平安上海因涉案货物坠落事故所造成的损失计1,051,056.91元及相应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平安上海支付保险赔款之日起即2018年9月10日起计算至通运公司实际履行之日止）；2.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由通运公司承担。通运公司辩称：1.通运公司不应承担本案的货损责任。在本案项下，通运公司和被保险人达成合意，被保险人放弃对通运公司的代位求偿权，平安上海向通运公司追偿是基于该代位求偿权，因此平安上海无权向通运公司主张任何货损赔偿；2.本案货损是托运人自身原因造成，与承运人无关。承运人提供的装船方案是正确的，本案货物受损是由于其重心严重偏离，是托运人没有提供货物的正确数据以及货物的设计图纸给通运公司，且在货物的包装上没有吊装和系固标志；3.即使通运公司对货损需承担一定责任，通运公司亦有权按照货物重量每公斤２个特别提款权计算单位，享受责任限制。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30日，平安上海签发了编号为10229003900369927245的《海运货物及内陆运输保险合同》，合同记载：保险人为平安上海，被保险人为福伊特公司，保险期间为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保险标的包括被保险人生产和贸易项目中的各类产品等，承保的运输包括国际运输、国内运输、公司间的运输、内部运输等所有种类的运输，FOB条款下估价依据为发票价值加上运输的成本/费用，保险条款由《协会货运保险条款（A）》等条款构成。2018年2月，福伊特公司委托通运公司出运涉案货物。2月23日，通运公司将报价单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福伊特公司，报价单记载：作业范围为散货船出口的LOCAL费用报价，费用包括订舱费、港杂费、港建费、出口操作费、报关费、运输费等；报价单下部的报价条件载明：“（2）需投保能覆盖运输和我司作业范围的货物保险，此保险要求放弃第三方代位求偿权，并且能够覆盖所有装货风险。”3月21日，福伊特公司发送电子邮件给通运公司，询问涉案货物从驳船到海船的吊装及绑扎是否由通运公司负责。3月22日，通运公司电子邮件回复福伊特公司，涉案货物从驳船到海船的吊装及绑扎，费用是包在海运费里面的，由通运公司安排。3月30日，福伊特公司发送电子邮件给通运公司，询问涉案货物从驳船到海船的吊装及绑扎的保险，通运公司方是否购买。同日，通运公司电子邮件回复福伊特公司，贸易条款为FOB上海，海运保险只包括从上海到川之江。4月3日，福伊特公司将涉案货物的装箱单明细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通运公司，其中记载编号为1006956-2130-00182-1的涉案货物尺寸为675*520*370CM，重量为8,000千克。2018年4月9日，涉案货物从生产厂家运至上海港张华浜码头6号泊位进行装船，涉案货物外包装上的唛头显示货物编号为1006956-2130-00182-1，尺寸为675*500*370CM，重量为13,500千克。同日约13时，涉案货物由码头岸吊配吊梁和钢丝绳加上4个由福伊特公司提供的吊环进行吊装，当涉案货物吊装到“HXXXXX”轮舱口栏板正准备下放到货舱时，吊环突然断裂，涉案货物掉入船舱，造成货损。2018年4月11日，上海华港国际船舶代理有限公司作为承运人的代理人签发了编号为CNSHXXX801的提单，提单记载：承运人为明和航运有限公司，托运人为通运公司，收货人为通运株式会社，装货港中国上海，卸货港川之江，海运船舶为“HXXXXX”轮1808航次，货物为18件造纸机零件，总重量172,643千克，体积738.555立方米。4月12日，通运公司签发了编号为SHUKCHE94435的海运单，海运单记载：托运人为福伊特公司，收货人为福伊特IHI造纸技术有限公司，装货港上海，卸货港川之江，船名航次为“HXXXXX”轮1808航次，货物为18件造纸机零件，总重量172,643千克，体积738.555立方米。根宁翰保险公估（中国）有限公司接受平安上海的委托，对涉案事故进行了检验并出具了检验报告。检验报告关于损失成因的记载为：收到了一份装货监督的检验报告，是由Rigor海事服务有限公司签发的，但是实际上是由福伊特公司指定的货代完成的，从装货报告和调查中了解到：1.福伊特公司不提供货物的吊环；2.福伊特公司已经将货物运送到装货港，并交给了承运人的代理，事故是在之后的装载过程中的货舱内发生的；3.通运公司签发的提单上记载收货地点是上海集装箱货运站；4.福伊特公司确认他们提供了吊装安排和装箱单，上面写明了装船前货物的重量；5.根据检验，吊装孔在货物上可见；6.从装货检验报告和装货检验人员的陈述来看，2个吊环是M36型号10吨的，2个是M24型号3.15吨的，装载的时候第一个坏掉的吊环是较下方的那个M24型号3.15吨的；7.检验的时候发现，两边下部的吊装孔其中一个是空的，意味着在装载的时候没有安装这里的吊环；8.根据装载约定，福伊特公司计算M24的螺栓承重大约是3.6吨，我们计算的大约是4.5吨，无论如何，M24型号3.15吨的吊环对于13.5吨的货物来说都是不够的，这是损失最主要的成因；9.装载检验报告和图片显示，并没有发现起重过程中的疏忽情况。根据上述情况，检验报告认为造成货损的原因是涉案货物装载之前吊装环的安装失误所致。检验报告认为涉案货物全损，货损金额包括涉案货物价值973,958元加上运输费用、人工费、港口费等总计1,074,326.91元，扣除残值23,270元，建议的赔偿金额为1,051,056.91元，并认为货损是由货物装卸的失误导致，并且是在起重过程中导致的，是在承运人的保管下，建议向通运公司进行追偿。天津华和海事检定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接受通运公司的委托，对涉案货物在装船前、装船过程、装船结束后对此货物状况以及海运绑扎情况进行了检验，并出具了检验证书。检验结论为：导致货物受损的原因是货物缺少应有的吊装、系固、重心标志，以及生产厂家没有在装货前提供受损货物的图纸给通运公司，该货物吊装的吊环又是特制吊环，只能由货物的生产厂家来提供，该货物在生产厂家工厂和码头堆场多次被吊装的时候，都是用同样的吊装方案（4个特制的吊环），并且在4月9日货物装船时，生产厂家以及其委托的监装公司都全程在场，其皆对该吊装方案未提出任何异议。从以上各种因素来看，这应该是生产厂家的疏忽，因此认为生产厂家应该承担货物损失的责任。2018年9月6日，福伊特公司出具《赔付意向及权益转让书》，同意1,051,056.91元为涉案事故最终赔付金额，平安上海自向福伊特公司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上述赔偿金额范围内依法取得代位求偿权。9月10日，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向福伊特公司支付了保险赔款1,051,056.91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装货港中国上海，卸货港日本川之江，故涉案运输关系应适用《海商法》的相关规定。涉案《海运货物及内陆运输保险合同》由平安上海签订并履行，平安上海系涉案货物运输保险的保险人，在保险事故发生后，向被保险人福伊特公司进行了赔付，并取得福伊特公司的权益转让。关于平安上海是否有权向通运公司行使代位求偿权，通运公司辩称本案项下通运公司和被保险人福伊特公司达成合意，被保险人放弃对通运公司的代位求偿权，平安上海向通运公司追偿是基于该代位求偿权，因此平安上海无权向通运公司主张任何货损赔偿。一审法院认为，福伊特公司确认了通运公司的报价单，报价单下部所载明的报价条件确有“要求放弃第三方代位求偿权”的表述，但该报价单系福伊特公司与通运公司之间的约定，并无证据表明平安上海对此知情并接受，报价条件中要求放弃第三方代位求偿权的约定系为保险人设定的义务，在保险人不知情的情况下，该约定对保险人即平安上海并无约束力，故一审法院对通运公司的上述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平安上海有权向相关责任方行使代位求偿权。关于通运公司是否应对涉案货物货损承担赔偿责任。涉案货物在从码头吊装至船舶的过程中，安装在涉案货物上的4个吊环断裂，涉案货物坠落造成货损。根据一审庭审调查，该4个吊环是由福伊特公司提供的，其中2个的安全工作负荷为3.15吨（型号M24），另2个的安全工作负荷分别为8吨和10吨（型号M36），根据福伊特公司提供给通运公司的照片显示，涉案货物在工厂装车吊装时也只使用了4个这样的吊环。涉案货物的外包装上没有吊装、系固、重心标志，只有在货物的两端各有3个（上部1个下部2个）一共6个螺栓孔用于安装吊环，但每端下部的2个螺栓孔仅有1个被使用，表明了涉案货物在之前的吊装中也只使用了4个吊环及其安装位置。涉案货物在吊装前，无证据显示福伊特公司向通运公司提供了涉案货物的吊装图纸。涉案事故发生后，收货人提供了涉案货物的运输图纸给通运公司，图纸显示涉案货物每端的上下部各有1个吊装位，其中上部吊装位标注的吊环型号为M36，下部吊装位标注的吊环型号为M24。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涉案货物系大型特殊货物，作为托运人的福伊特公司应在货物吊装前将货物的重量、尺寸等信息告知承运人并且在货物外包装上应对吊装、系固、重心位置做出标注。但是福伊特公司提供给通运公司的装箱单明细中关于涉案货物的尺寸与重量与涉案货物外包装上的唛头显示并不一致，在涉案货物外包装上也没有标注相应的吊装、系固、重心位置；其次，涉案货物吊装所需的特殊吊环由福伊特公司提供，福伊特公司应对吊环的数量和吊环的安全工作负荷是否适用于吊装涉案货物负责；第三，福伊特公司在涉案货物吊装前未提供涉案货物的图纸给通运公司，而只是提供了涉案货物在工厂吊装时的照片作为吊装方案参考，通运公司也恰是采取了与照片显示相同的方式进行的吊装作业。结合事故发生后收货人提供的涉案货物的图纸，尽管没有证据证明通运公司事先收到该图纸，但通运公司实际采取的吊装方案与该图纸并无二致，且涉案货物吊装时福伊特公司委托的货运代理也在场监督，其并未对吊装方案提出任何异议。综上，涉案货物外包装上缺少应有的吊装、系固、重心标志，福伊特公司提供的特制吊环数量和安全工作负荷不足以吊装涉案货物，福伊特公司提供的吊装方案错误，而通运公司在操作涉案货物吊装过程中并无过错，故通运公司不应对涉案货损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涉案货损金额。通运公司辩称涉案货物全损的依据不充分。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货物受损后被运回了福伊特公司，最终如何处理情况不明，货物残值如何产生如何计算情况不明，平安上海对涉案受损货物的价值构成并未充分举证证明，故对于平安上海主张的涉案货损金额不予支持。关于承运人责任限制。通运公司辩称货损发生在装船期间，属于承运人的责任期间，承运人可以根据货物重量13.5吨享受责任限制。平安上海认为法定责任期间从装船开始至卸下船为止，本案并不是发生在法定责任期间，是双方约定的责任期间，因此通运公司无权享受责任限制，即使通运公司有权享受责任限制，也应当以重量21.5吨来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承运人对非集装箱装运的货物的责任期间，从货物装上船时起至卸下船时止。本案中，在FOB价格条件下，涉案货物在装运港使用码头岸吊进行装船，承运人的责任期间应自涉案货物越过“HXXXXX”轮船舷之后开始；当涉案货物吊装到“HXXXXX”轮舱口栏板正准备下放到货舱时，吊环突然断裂，涉案货物掉入船舱，造成货损，很明显，涉案货损事故发生时，涉案货物已经越过“HXXXXX”轮船舷，处于承运人责任期间内；本案也没有证据表明涉案货损是由于承运人或其受雇人、代理人的故意或者明知可能造成损失而轻率地作为或者不作为造成的。故通运公司就涉案货损赔偿有权享受承运人责任限制。涉案货损货物重量为13,500公斤，按照每公斤2特别提款权的赔偿限额标准，通运公司可享受的责任限制为27,000特别提款权。综上所述，依照《海商法》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一条第一款第（八）、第（十）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对平安上海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4,260元，由平安上海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在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新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焦点是：通运公司是否应对涉案货损承担赔偿责任。《海商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承运人应当妥善地、谨慎地装载所运货物。然而，《海商法》第五十一条亦同时规定了在承运人的责任期间，货物发生损坏是由于托运人、货物所有人或者他们的代理人的行为，或者货物包装不良或者标志欠缺、不清所造成的，承运人不负赔偿责任。根据在案事实，涉案货物系大型特殊货物，福伊特公司作为托运人，在货物装船前，所提供的涉案货物重量信息与实际不符。在涉案货物外包装上也没有标注相应的吊装、系固、重心位置，仅提供了涉案货物在工厂吊装时的照片给通运公司作为吊装方案参考，涉案货物吊装所需的特殊吊环亦由福伊特公司提供给通运公司。通运公司在福伊特公司委托的代理现场监督下，据此进行吊装作业，福伊特公司的代理亦未对此提出任何异议。综上，本院认为，通运公司作为承运人，在操作涉案货物吊装过程中并无过错。本院对一审关于通运公司不应对涉案货损承担赔偿责任的判定，予以确认。鉴于通运公司就涉案货损没有过错，无需承担货损赔偿责任，故本院对平安上海的其余上诉理由不再判定。综上，平安上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26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 敏审判员 胡海龙审判员 周 燡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朱静怡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