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46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沈阳沈鑫巴士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三台子经济技术开发区四台子村。法定代表人：曲昶，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菲，系辽宁卓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译羚，系辽宁华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沈阳五洲龙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北新区梅江北街9号。法定代表人：张景新，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庆国，系辽宁庆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沈鑫巴士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沈阳五洲龙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因不服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3民初10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周啟星担任审判长（并任主审），与审判员宋刚、赵卫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沈阳沈鑫巴士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3民初1030号民事判决书，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或者依法改判上诉人支付剩余车辆本金金额14073967.49元，不支付被上诉人利息及违约金;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因车辆质量问题所产生的车辆停运损失1469226元;3.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按照约定的车辆配置标准对车辆进行维修或更换，如被上诉人不能维修更换的，在上诉人应付车款中予以抵扣。4.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按照约定的车辆配置标准对车辆进行维修或更换，如被上诉人不能维修更换的，在上诉人应付车款中予以抵扣。5.本案一审诉讼费、反诉费，二审上诉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以涉案车辆超过保修期为由，剥夺上诉人对车辆质量问题的鉴定权利，系事实认定错误、违反法律规定。关于涉案车辆质保期应根据合同附件中的特殊约定8年质保期计算，上诉人申请鉴定时并未超过质保期。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买卖合同》中约定“整车保修期二年或15万公里”涉案车辆已经超过保修期，因此驳回上诉人关于车辆质量鉴定的反诉请求。根据《买卖合同》附件《SWM611ONG车辆基本配置》第四条车身部分4.1“所有结构件和覆盖件内外均经磷化防腐处理，防锈蚀性良好，寿命不小于8年。”4.8“地板约定地板必须防水，地板底面经防水处理，寿命不小于8年等。”上述条款属于双方对涉案车辆质量问题的特殊约定，特殊约定中关于“整车磷化防腐处理”和“地板防水处理”的质保期限约定为8年。事实上，涉案车辆所有结构件和覆盖件内外均未经磷化防腐处理、地板未做防水处理，均不符合《SWM6110ONG车辆基本配置》的标准。另据上诉人了解，被上诉人根本没有磷化防腐处理的设备和技术。因此，一审法院因根据双方合同附件中的特殊约定“8年”计算质保期，不应根据合同中通用条款中“整车二年”保修期的约定认定涉案车辆已经超过质保期剥夺上诉人对涉案车辆上述质量问题进行鉴定的权利。二、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上诉人应支付剩余车款本金和利息15246563元，上诉人尚欠车辆本金14073967.49元，因被上诉人车辆质量问题违约在先，上诉人不应支付除车款本金14073967.49元之外部分的利息。涉案车款总计3776万元，上诉人支付定金和首款1504万元。剩余2272万元根据约定分期支付，已经支付10556670.43元，其中包括车辆本金8646032.51元以及截止到2015年12月的利息1910637.92元。上诉人尚欠车款本金14073967.49元。因被上诉人车辆质量问题违约在先，上诉人不应支付除车款本金14073967.49元之外部分的利息，且根据上诉人一审中的反诉请求，因被上诉人不能维修更换的，应在尚欠车款中予以抵扣。三、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上诉人应支付违约金，且违约金计算基数认定错误、违约金金额过高。被上诉人车辆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不符合约定的车辆配置标准，上诉人有权拒绝支付车辆、利息及违约金。上诉人在在使用被上诉人车辆过程中发现车辆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不符合原、被告签订的《买卖合同》附件《SWM6110NG车辆基本配置》约定的车辆配置标准。其中主要问题系所有机构件和覆盖件内外均未经磷化防腐处理、地板开裂漏水等均未达到车辆配置标准。除不符合上述车辆配置标准外车辆制造工艺、零件、设计均存在严重问题。其中车辆制造工艺问题包括车顶钣金覆盖件接缝腐蚀漏雨、LNG气罐底座框架横梁开焊断裂、车门滑道和侧舱门折页开焊、车身腐蚀、骨架断裂等;车辆零部件质量问题包括发动机总成怠速机油压过低造成抱轴烧瓦、水箱渗漏严重、燃气管渗漏、门泵漏气、钢板断裂等;车辆结构设计不合理包括配电线机总线前控模块位置设计过低造成雨天涉水及受潮后引起电气设备故障无法运营、发动机舱盖开关时折页与膨胀水箱干涉造成膨胀水箱损坏等。因上述车辆质量问题，上诉人一直要求被上诉人进行维修和更换零件，但上述问题依然存在。另被上诉人公司从2018年5月开始停止运营，不能履行质保义务。而且一审中，被上诉人已经自认从2018年5月开始已经停止运营，根本不能进行维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因此，被上诉人交付的车辆严重违反了合同约定，目前车辆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和安全隐患，已经不能安全运行，上诉人有权拒绝支付车款及约定的车款利息。另因被上诉人车辆质量问题，被上诉人违约在先，上诉人不应承担违约金。另一审法院认定以本金和利息的总数为违约金的计算基数属明显错误，假设判令违约金亦应以尚欠本金为基数，不应包括利息。按照一审法院的认定，违约金计算基数中包括利息，则属于重复计算利息，违反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但认定上诉人应承担违约金，而且判决按照日万分之五承担违约金，明显显失公平，违约金数额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事的3倍，明显过高，二审法院应予以调整。四、关于一审中上诉人提出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剥夺上诉人的鉴定权利，未认定因车辆质量问题被上诉人赔偿车辆停运损失1469226元及被上诉人应按照约定的车辆配置标准对车辆进行维修或更换，如被上诉人不能维修更换的，在上诉人应付车款中予以抵扣。因涉案车辆的质量问题，结合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故障掉次及减少收入统计表、2013年至2018年沈阳市交通局下发的公交车运营方案、故障掉次明细表等证据，均能够证明因被上诉人车辆质量问题，造成车辆无法正常运营，从2013年至2019年2月，涉案80台车共计5条线路(118路、224路、290路、155路、266东路)总计掉次25427次，给被上诉人造成运营损失共计1469226元。沈阳市交通局下发的公交运营方案中对涉案80台车的5条公交线路均有明确的运营车次规定。因此，因涉案车辆质量问题造成线路无法正常运营，造成车辆掉次的运营损失被上诉人应予以赔偿或者从应付车款中予以抵扣。另涉案车辆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和安全隐患，严重违反了合同及附件的约定，反诉人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要求要求被上诉人按照约定的车辆配置标准对车辆进行维修或更换，如被上诉人不能维修更换的，在上诉人应付车款中予以抵扣。被上诉人沈阳五洲龙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辩称：第一，关于质量问题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引用的双方签订的合同并没有约定上诉人所述的质量期8年这一事实，双方签订的合同第5条第4点，双方对车辆保修期限是2年或15万元公里，被上诉人认为这项约定完全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也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案例，（2019）最高法民终38号案件，最高法认为关于质量期限异议的认定，应当在检验期限内检验，如果没有约定的应当在标的物交付之日起不超过2年的质量异议期内提出权益，本案中上诉人提出质量异议的时间是一审法院开庭时，并要求对易损部件正常损耗部分进行鉴定，我方认为这是不符合法律依据的，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的超过保修期我方不应承担保修义务是正确的适用了法律。第二，上诉人认为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过高，不应支持，这一观点也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相应的司法解释，双方在合同履行之，对于分期付款和双方对帐行为中，上诉人一再逾期付款，在违约行为已经成为事实的前提下，上诉人主动承诺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在诉讼中上诉人提出此点意见，不符合相应的法律规定，上述关于质量问题和违约金的问题，上诉人在诉讼之前都有相应的书面材料进行承诺。故上诉人的上诉意见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及相应的法律规定，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沈阳五洲龙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从2013年8月26日签订购车合同以来累计拖欠原告购车款余额15246533.97元；2.被告承担违约金300万元（按合同第六条一款规定日万分之五计算从2016年1月1日起至付款终止之日止），利息175万元；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差旅费、律师费及实现债权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反诉原告沈阳沈鑫巴士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决原告赔偿被告因车辆质量问题所产生的车辆停运损失1469226元；2.依法判决原告依照约定的车辆配置标准对车辆进行维修或更换，如原告不能维修更换的，在被告应付车款中予以抵扣；3.反诉费由原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2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买卖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清洁能源（LNG）城市客车。合同载明：客车单价470000元，数量80台，总价款37600000元，并备注以上单价和总价款含地方财政对车辆采购补贴，不包含车辆上牌费，车辆购置税等协议未明确的任何费用；付款方式为：①自签订合同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被告向原告一次性支付合同总价款的20%作为订金，即人民币7520000元，②车辆交付被告并经被告验收合格后的10个工作日内，被告向原告一次性支付合同总价款的20%，即人民币7520000元，③余额即人民币22560000元，采取5年银行按揭模式付款（利率为银行同期利率不上浮），或采取3+2年银行贷款模式（按银行要求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在交车后两个月内办理完毕，在办理汽车金融贷款过程中，由于单方自身的原因造成不能及时办理贷款给对方造成损失，受损失方有权向对方索取经济赔偿；原、被告双方在合同约定的指定交车地点完成交接手续，视为“交货”，车辆的验收应在交付后的3个工作日内完成，由原、被告双方根据本合同附件《车辆配置标准》组织验收，并在验收合格后由被告出具验收合格报告，加盖公司公章，《车辆验收配置》以外的整改不纳入验收条件范畴，若车辆验收不合格，则原告必须进行整改，直到满足验收标准；产品的品质问题由原告售后服务保证，被告不能以此为由，拖延付款；整车保修期二年或十五万公里，自交车之日起计算，以先到为准；如产品出现批量重大质量问题或重大质量设计缺陷问题导致被告长时间停运，由原告无条件召回车辆；违约责任为被告应当按约定期限支付购车款，否则每迟延一日向原告支付迟延金额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如果迟延超过30日，则原告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及补充协议。后原、被告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将标的车辆的单价在主合同标的单价470000元的基础上增加2000元，该增加款项总额160000元仍按银行按揭模式付款。2014年4月23日，原、被告签订《分期付款协议书》，协议载明：原、被告于2013年8月26日签订的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被告向原告采购城市客车80台，总价款37760000元，付款方式为首付款15040000元，余款22720000元采取5年期银行按揭模式付款，现被告已付原告首付款，余款被告要求将原付款方式5年期银行按揭，更改为4年期分期付款并付给原告4年期欠款利息（利率按银行4年期贷款利率6.4%），并达成分期付款协议如下：①车款本金利息的付款方式为按车款本金利息支付表付款；②被告以本批次车和本批次车所运营线路经营权作担保，在车款没付清前本批次车辆所有权归原告所有，付清欠款后方可归被告所有，如被告不按规定期限付款，本批次车辆所运营线路经营权归原告所有，直到还清欠款后方可归被告所有；③违约责任为被告应在每个付款月的20日前付清当期付款金额，如被告逾期付款或未足额付款，原告按以下方式计收被告违约金，逾期违约金=应付未付款*逾期天数*0.2%/天，被告连续3个月发生逾期付款或未足额付款，原告有权利终止本协议，并要求被告提前付清全部欠款及相应违约金，被告必须无条件承担付款义务，不得以质量问题为由拒绝履行付款义务，原告因实现债权所发生的的各项费用（包括违约金、诉讼费、保全费、差旅费、律师费、及实现债权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均由被告承担；协议书后附2014年5月20日至2018年4月20日车款本金利息支付表，该表载明采用等额年金法分48期付清余款，共计应支付25812336元，其中包含本金22720029.03元，利息3092306.97元。2016年6月20日，被告向原告出具逾期还款计划说明一份，载明：我司因经营情况不佳，前期月还款情况不好，自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底前，我司保证月还款额不少于30万元，期间若有补贴款到账，当月定多支付逾期款，争取2017年底前，将逾期款结清，且之后保证每月足额还款。2017年7月5日，原、被告双方对账，截止2017年6月30日被告欠原告应收账款余额（车款）15375594.54元，应收利息余额1426899.43元。审理中，被告提供合同、补充协议、SWM6110NG车辆基本配置、沈阳五洲龙SWM6110NG包保明细、被告公司自行制作的《五洲龙牌城市客车质量问题报告》及车辆存在质量问题照片主张原告供应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并申请鉴定，经原告质证，原告对合同、补充协议及SWM6110NG车辆基本配置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以上证据不能证明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对沈阳五洲龙SWM6110NG包保明细真实性及书面记载均无异议，对于《五洲龙牌城市客车质量问题报告》认为系被告单方制作，且没有公章确认，从内容、形式、关联性上均不符合证据规定要求，不能证明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对于照片系被告自行拍摄，照片所拍摄的内容不能真实反映质量问题的存在。同时，被告提供其自行统计的五洲龙牌车辆故障掉次及减少收入统计表、2013年至2017年沈阳市交通局下发的公交车运营方案、故障掉次明细表及原告停止运营的照片主张原告车辆存在质量问题，造成车辆无法正常运营，自2013年至2019年，案涉80台车5条线路总共掉次25427次，给被告造成经济损失共计1469226元，原告于2018年5月停止运营，公司没有工作人员，不能履行质保义务，被告有权拒绝支付车款并不履行违约责任。经原告质证，原告对公交车运营方案的关联性有异议，原告认为该方案是沈阳市公共交通所提出的指导思想、基本原则及车辆高峰加密运营有关要求，具有广泛指导沈阳市公共交通的作用，不能证明被告想要证明的因质量问题无法运营的事实，对于运营方案综合数据表所记载的线路情况，系被告单方制作不能证明质量问题及经济损失，对于照片，原告认为照片确实是在其公司拍摄，但这不能证明原告停止运营且不能承担质保义务的事实，因2018年5月原告经沈北新区政府指导建议准备与国内其他大型企业合资重组，原告正在进行处理善后工作，并非停止运营，合同约定质保期限为2015年年底，质保期已超过，2016年以后，原告不再承担质保义务。审理中，经双方对账确认被告截止2018年10月31日共计向原告支付车款25605773元，其中2014年1月支付40%的购车首付款1504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书、分期付款协议书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原告依约履行了供货义务，被告应依约履行给付货款的义务。原告向被告供应80台城市客车，总价款共计37760000元，其中首付款15040000元被告应于车辆交付被告并经验收合格后的10个工作日内给付，余款22720000元被告按4年期分期付款并按银行4年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应支付本息共计25812336元，还款期限为2014年5月20日至2018年4月20日，此款项被告须无条件承担付款义务，不得以质量问题为由拒绝履行付款义务。现被告共计向原告付款25605773元，构成违约，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购车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本息的金额为15246563元（15040000元+25812336元-25605773元）。关于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亦应支持。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车辆应在交付后3个工作日验收，货款应在车辆验收合格后10个工作日内给付40%。现原告已将合同约定车辆交付被告，被告亦投入实际运营，被告的付款比例已达40%，因此，应视为被告对原告交付的车辆验收合格。车辆保修期为二年或十五万公里，被告主张的地板开裂、开焊、漏气漏水、断裂等现象均属于车辆运行过程零部件和易损部位的正常磨损、消耗、超疲劳极限的损坏，不属于车辆质量问题。在保修期内原告应承担保修义务，现已超过保修期，原告不应承担保修义务。因此，对被告提出的质量鉴定申请，不予受理，对被告关于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并要求赔偿损失和维修更换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阳沈鑫巴士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二十日内给付原告沈阳五洲龙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购车款本息人民币15246563元；二、被告沈阳沈鑫巴士有限公司自2018年11月1日起，以15246563元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五给付原告沈阳五洲龙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至欠款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被告其他诉讼请求及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41800元，反诉费18023元，减半收取9011.5元，由被告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判决作出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赔偿因车辆质量问题所产生的停运损失，被上诉人对交付的车辆进行维修或更换，如不能维修更换，在上诉人应付车款中予以抵扣。为此，上诉人首先应提供证据证明案涉车辆存在质量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买受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根据前款规定，当事人对检验期间有约定的，该检验期间即为质量异议期。法律规定质量异议期的目的在于敦促买受人及时提出质量异议，以便出卖人尽早采取救济措施解决质量问题，为了防止时日久远证据灭失，纠纷持续。在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第五.2条关于车辆验收条款中约定：“车辆的验收应在交付后3个工作日内完成，由供需双方根据合同附件《车辆基本配置》组织验收并在验收合格后由需方出具验收合格报告”。该条款已经明确了质量检验期间为车辆交付后3个工作日内完成，该期间为上诉人提出质量异议的期限，上诉人在上述期限内未向被上诉人就案涉车辆提出质量问题，视为案涉车辆质量符合同合约定。另外，上诉人在逾期付款后，于2016年6月20日向被上诉人出具《关于逾期款的还款计划》，承诺每月还款不少于30万元，争取在2017年底前将逾期款结清。上诉人出具还款计划时并未向被上诉人主张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并承诺将逾期款结清，该行为也表明，上诉人对案涉车辆的质量予以认可。综合述事实及理由，本院认定案涉车辆符合约定，对上诉人提出的案涉车辆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案涉车辆保质期应根据合同附件中的特殊约定8年质保期限计算，上诉人申请鉴定时未超过质保期的问题。本院认为，检验期是买受人用以检验所受领的标的物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当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情形时通知出卖人的期限。质量保证期，是出卖人承诺合同标的物在正常使用条件下应当具备合同约定的以及国家或行业标准的质量标准和使用性能的期间。检验期是为了确定合同标的物交付时是否存在质量瑕疵，质量保证期是为了确保标的物质量和性能符合合同约定且在一段时间内不发生不合理的减损。在质量保证期内，出卖人承担瑕疵担保责任，即对于买受人正常使用标的物的情况下，因标的物本身存在质量缺陷不能达到使用性能要求或者造成人身、财产损失，出卖人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承担责任。本案中，合同附件《SWM6110NG车辆基本配置》第4.1、4.8条中关于“寿命不小于8年”的约定系对车辆相关部件的质保期限的约定，并非对质量检验期限的约定。上诉人在合同约定的质量检验期内没有提出质量异议情形下，仅依据合同附件中第4.1、4.8条中关于质量保证期的约定主张质量抗辩，请求对案涉车辆进行质量鉴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驳回其请求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对交付的车辆进行维修或更换，如不能维修更换，在上诉人应付车款中予以抵扣问题。如上所述，在质量保证期内，出卖人承担瑕疵担保责任，即对于买受人正常使用标的物的情况下，因标的物本身存在质量缺陷不能达到使用性能要求或者造成人身、财产损失，出卖人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承担责任。但上诉人未能提交具体明确的诉争需要维修、更换的部件、部位及数量等明细以及相关证据，故本案对该请求不予审理。待上诉人有明确请求及相应证据后可另行诉讼。关于上诉人应承担的车款本息数额问题。二审审理时，双方当事人均自认尚欠车款本金为14,073.967.49元，原判决第一项所涉购车款为本息合计15,246,563.00元，原审判决以该数额为基数计算利息错误，应以上诉人尚欠车款本金14,073,967.49元为基数计算利息，对此本院予以纠正。另，被上诉人一审起诉主张的欠款数额为15,246,533.97元,原审法院判决15,246,563.00元超出了原告的诉讼请求范围，本院对此予以调整。关于上诉人提出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上诉人应支付违约金，且违约金计算金额过高问题。双方在合同第六.1条约定：“需方应当按约定期限支付购车款，否则没迟延一日向供方支付迟延金额万分之五的违约金”。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约定的违约金标准并未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购车款，已构成违约，应按合同约定承当违约责任。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3民初1030号判决第三项；二、变更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3民初1030号判决第第一项为上诉人沈阳鑫巴士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二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沈阳五洲龙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车款本西人民币15,246,533.97元；三、变更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3民初1030号判决第第二项为上诉人沈阳鑫巴士有限公司自2018年11月1日起，以14,073.967.49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给付被上诉人沈阳五洲龙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逾期违约金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止；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双方当事人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92,611.00元，由上诉人沈阳鑫巴士有限公司负担282,611.00元，由被上诉人沈阳五洲龙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负担10,000.00元。反诉费18,023.00元由上诉人沈阳鑫巴士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啟星审判员  宋 刚审判员  赵 卫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贺菲书记员梁婉莹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