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109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费玉勇，男，1990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定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玮，安徽知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苏特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江北新区宜景路1号。法定代表人：庄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昊，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媛，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林康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江北新区丽岛路21号16幢102室。法定代表人：田家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鹤州，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家林，男，1971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荣花，女，系田家林姐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曹谢军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八卦洲街道大同生态产业园A栋办公楼2-252。法定代表人：曹谢军，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滁州市庆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安徽省滁州市凤阳路903号。法定代表人：曹孝传，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费玉勇、南京曹谢军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曹谢军公司）、滁州市庆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庆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苏特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特公司）、南京林康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康公司）、田家林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3民初23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曹谢军公司、庆军公司在递交上诉状后未缴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在收到催缴案件受理费的通知后仍未予缴纳，本院另作出（2019）苏01民终10942号民事裁定，裁定曹谢军公司、庆军公司的上诉按其自动撤回处理。上诉人费玉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玮，被上诉人苏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昊、李丽媛，被上诉人田家林暨被上诉人林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上诉人林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鹤州，被上诉人田家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荣花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曹谢军公司、庆军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费玉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费玉勇不承担赔偿责任，无需负担一、二审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系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合同双方为苏特公司与林康公司，费玉勇与苏特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不应作为本案被告，亦不应承担责任。二、田家林在“运满满”平台上发布的货运信息表明货物质量为26吨、体积为20立方米，费玉勇的车辆核定载质量为33.5吨，在费玉勇不知情的情况下，苏特公司将总质量为50.4吨的货物装载在费玉勇的车辆上。本次事故为单方事故，巨大惯性导致相撞产生车辆货物损失，超载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一审庭审中，费玉勇申请责任比例鉴定，一审法院在未鉴定的同时判定费玉勇的责任比例为90%，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苏特公司一审申请对1号、4号电抗器的修复方案和修复所需的费用进行鉴定，但该电抗器已被苏特公司单方私自拆卸，存在扩大损失，该扩大的损失不应由费玉勇承担。四、费玉勇为案涉车辆的实际车主，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此次事故与曹谢军公司及庆军公司无关，两公司不应承担责任。苏特公司辩称，一、案涉货物是费玉勇作为驾驶员在运输过程中出现的单方事故，故费玉勇是适格被告。二、案涉三台电抗器的铭牌均显示每台机器的质量为16800/公斤，故费玉勇应当知悉案涉货物的重量，苏特公司作为托运方并不存在过错。三、一审鉴定结论已经排除了存在不确定性的相关损坏项，明确了因为运输事故而受损坏部分的金额为226704元。四、曹谢军公司及庆军公司已不再提起上诉，应当按照一审判决承担相应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林康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林康公司垫付了3万元，该3万元应由费玉勇、曹谢军公司及庆军公司支付，一审对此未予处理不当，但林康公司并未提起上诉。田家林辩称，同意林康公司的意见。曹谢军公司、庆军公司未应诉答辩。苏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林康公司、曹谢军公司、费玉勇、庆军公司连带赔偿苏特公司货物维修费用301835元（包括鉴定维修金额226704元和遗漏的线圈重绕需要的费用75311元）；二、林康公司、曹谢军公司、费玉勇、庆军公司承担苏特公司的间接损失（以159.6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2日起至维修费用实际支付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田家林对林康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诉讼费用、鉴定费由林康公司、曹谢军公司、费玉勇、庆军公司、田家林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康公司成立于2015年6月5日，唯一投资人为田家林，成立时注册资本为100万元，出资时间为2035年5月24日，经营范围为普通货物运输，仓储服务等等；2018年8月1日，田家林将认缴注册资本由100万元变更为20万元。曹谢军公司成立于2016年6月3日，唯一投资人为曹谢军，成立时注册资本为100万元，经营范围为道路普通货物运输，货物专用运输（集装箱）、大型物件运输等等。庆军公司成立于2009年9月25日，注册资本30万元，经营范围为普通货运、货物专用运输（集装箱）、一类大型货物运输等等。苏特公司业务负责人和林康公司法定代表人田家林因业务关系而相识。2018年1月30日上午，苏特公司人员联系田家林告知有四台电抗器和一台变压器需要运输到常熟的江苏亨通高压海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亨通公司），双方协商运输费用为6800元。田家林随后在网络“运满满”平台上发布货运信息，对于其中的三台电抗器要求由13米平板车运输，并标明货物质量为26吨、体积在20立方米。费玉勇看到信息后和田家林洽谈达成一致后下单，双方商定运费为4800元，田家林支付了费玉勇定金200元。当天下午，费玉勇驾驶苏Ａ×××××/皖Ｍ×××××号牌的重型半挂货车到苏特公司处装上三台电抗器后前往常熟的亨通公司，三台电抗器（铭牌显示每台质量16800公斤、外观为圆柱形）在平板车厢中依次排列且未进行固定，当车辆晚上八点多钟行驶到江阴市时，因雪后路面湿滑遇紧急情况费玉勇措施处置不当紧急刹车，巨大的惯性将三台电抗器前移，其中第一台（编号为4号）冲向驾驶室导致驾驶室变形，第二台（编号为1号）外壳撞击第一台底脚造成外壳破损、变压器油泄漏，第三台撞击到第二台，造成货物和车辆受损的单方交通事故。次日，林康公司安排车辆将这三台电抗器运返回苏特公司处。经查，苏Ａ×××××号牌的牵引车登记的车主为曹谢军公司，准牵引总质量为40000公斤。皖Ｍ×××××号牌的挂车登记的车主为庆军公司，车长13米，整备质量6500公斤，核定载质量为33500公斤。牵引车为费玉勇所有，费玉勇和曹谢军公司系挂靠关系。费玉勇在事故发生时持有A2型号的驾驶证，车况在年检有效期内。2018年1月31日，苏特公司作为托运方打印好《货物运输赔偿协议》后让田家林签署，苏特公司将田家林列为承运方，田家林在物流承运方的地方加盖林康公司公章并签名。该协议内容为：2018年1月30日下午一点，托运方委托承运方并由承运方田家林委托货车司机费玉勇将三台电抗器（货值210万元），通过公路运输由南京发至亨通公司，在运输途中经过江阴段时发生意外，三台电抗器由于货车急刹车发生移动，导致三台电抗器外观损坏，其中一台发生倾倒使外筒严重破损致使漏油报废。经苏特公司、田家林和费玉勇三方查验，由于货运司机运输不当，造成设备破损。此次事故，不但使苏特公司设备损坏，遭受货物维修及二次运输费用损失，而且使苏特公司对客户交货逾期，信誉受损并要承担逾期交货的违约责任。基于上述事实，苏特公司要求承运人田家林和货车司机费玉勇对损失予以赔偿，实际赔偿金额需经苏特公司逐台试验完成后确定；如拒不支付或拖延赔偿，苏特公司将通过法律途径追偿全部损失，不再通知。2019年2月初，林康公司对于苏特公司的损失，先行赔偿了3万元，苏特公司向田家林（林康公司）开具了收款收据，并表明就损失继续向相关主体主张。一审另查明，2017年1月6日，苏特公司和亨通公司签订《设备采购合同》，约定亨通公司向苏特公司采购六台电抗器，规格型号为XK3598TY-12000/320KV/37.5A/46H/30HZ，单价每台70万元，总价420万元，该总价中还包括一台变频电源和一台励磁变压器；2017年4月13日前将合同产品安装调试合格并交付；合同签订之日支付合同总额的30%、设备验收合格支付合同总额40%、设备全部调试合格支付合同总额的20%、设备交验后十二个月内付清余款10%。2017年4月，苏特公司向亨通公司交付了设备。2017年9月26日，苏特公司向亨通公司开具并交付了金额为420万元的6台电抗器发票。2017年9月28日，亨通公司对苏特公司的设备进行了验收。苏特公司将上述电抗器交付亨通公司后，因需要维修而将其中的四台在10月之后运回。2018年1月30日，费玉勇运输的三台电抗器为苏特公司维修好后需要发送给亨通公司的设备。一审法院在向亨通公司调查中，亨通公司表明将这六台电抗器的货款已经全部支付给了苏特公司。针对苏特公司的二台电抗器（编号1和4）因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失金额，各方发生争议，苏特公司申请对电抗器的损坏程度以及重置成本价格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后因苏特公司未按要求预缴鉴定费，鉴定机构于2018年10月29日将鉴定委托材料退回并终止鉴定。2018年11月28日，苏特公司再次申请对受损的二台电抗器的修复方案（修复至所有性能指标达到设计值）和修复所需的费用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苏特公司为此预缴鉴定费4万元。2019年6月12日，鉴定机构向苏特公司开具了金额为4万元的鉴定费发票。鉴定机构2019年3月22日到现场见到其中一台电抗器（编号1号）的外壳破损、外壳里没有变压器油，铁芯被拆出；另一台电抗器（编号4号）外壳没有破损，铁芯未拆开。2019年4月8日鉴定机构现场勘验时，被申请方叙述第5项“油漏了多少”时，申请方插话说“油就不主张赔偿呢”。鉴定机构经过检测和鉴定，认定：仅能确定1号电抗器在发生事故时外筒受损，无法确定当前所见到的线圈移位和铁芯散乱是否由运输事故造成；4号电抗器外观底脚变形是由运输事故导致，从其内部拆出的铁芯未见明显异常，由于该电抗器在鉴定前已经过不明原因的重新组装，而且电抗器图纸与产品检测报告和实物之间的数据存在矛盾，无法判定其性能参数的改变是因为事故还是其他原因造成。鉴定机构目前可以确认的损失包括：1号电抗器的外筒破损和泄漏的变压器油，4号电抗器的底脚变形；由于电抗器从外壳中取出后存在吸湿受潮等因素，会影响其损耗和绝缘强度等性能指标，重新注油装配时必须经过真空干燥工艺处理，其重置成本除以上损坏部分的修复成本外，还包括电抗器重新组装、干燥注油和测试等所需的成本。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如下：1.由于申请方提供的涉案电抗器损坏证据存在不确定性，无法认定电抗器的全部损坏项；2.案涉电抗器在运输事故中受损坏程度可确认的部分包括：1号电抗器的外筒破损和泄漏的变压器油，4号电抗器的底脚变形；重置成本还包括电抗器重新组装、干燥注油和测试等所需的成本，上述成本价格合计226704元。苏特公司认可该鉴定报告的赔偿金额，但认为遗漏鉴定重绕线圈所需的材料费用和人工费用计75311元。林康公司质证认为：鉴定报告对部分损失金额的认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鉴定报告，最终认定运输原因导致的损害是1号电抗器的外观和漏油，4号电抗器的底脚只是变形需要修复；但在该损害修复的费用明细中，两台电抗器均存在相同的高达36000元的总装工时费，显然超过了确定损害事项维修所需要的工时费用。因两台电抗器皆存在苏特公司单方私自拆解的行为，势必增加总装工时费用，所以将该总装费用鉴定为案涉修复费用，显然不具有合法性和合理性。且1号电抗器的漏油损失，苏特公司在鉴定过程中已经明确不再主张，故对于鉴定报告中认定的该部分损失应予扣除。在该鉴定报告中，由于苏特公司对4号电抗器私自拆解、重装导致部分鉴定事实无法查清，相关鉴定专家多发生两次现场鉴定工作量，由此发生的鉴定费应由苏特公司负担。在该鉴定报告中，没有对损害更换部分的残值进行合理的对价扣除，请法院在裁判中予以考虑。费玉勇质证认为现在的鉴定结论是建立在设备被苏特公司私自拆卸之后基础上的，不具有客观性，对该鉴定结果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苏特公司因电抗器的运输需要和林康公司联系，双方协商运费为6800元，由林康公司将电抗器从南京运输至常熟，双方形成运输合同关系。对于苏特公司货物在运输中产生的损失，除不可抗力外林康公司依法应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林康公司辩称自己只是中介方，不是运输合同的当事人，不应该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应不予采信。林康公司为田家林一人投资设立的公司，对于公司注册资本采取的是认缴制，在案件审理中田家林将林康公司认缴注册资本由100万元降低到20万元，导致苏特公司受清偿能力降低，对于苏特公司的损失，田家林应在8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补充清偿责任。林康公司自己不具备运输能力，在网络上发布不实运输信息，费玉勇见状接单，双方协商运费为4800元，由费玉勇将三台电抗器由南京运输到常熟，双方形成运输合同关系，对于运输中发生的损失，费玉勇应向林康公司和苏特公司承担责任。费玉勇辩称其非适格被告，没有法律依据，应不予采信。费玉勇驾车到苏特公司处提货时，苏特公司交给费玉勇总质量为50.4吨的三台电抗器让其运输，然费玉勇的车辆载荷仅为33.5吨，其明知超载而冒险承运，增加事故发生的风险。苏特公司对其三台电抗器的总质量为50.4吨是明知的，但在未审核费玉勇车辆载荷是否超载的情形下放任费玉勇超载运输，对于事故发生风险的增加，存在过错；超载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对于费玉勇运输中发生事故造成的损失，苏特公司应承担部分，根据案情，一审法院酌情苏特公司自担10%，费玉勇承担90%。费玉勇和曹谢军公司辩称苏特公司提供的货物和林康公司告知的质量不一致导致超载，苏特公司应分摊部分损失，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苏特公司自担的10%应由林康公司承担，因在林康公司对苏特公司的合同履行中，苏特公司不存在任何过错，存在过错的是林康公司，林康公司向费玉勇提供了不实的货物信息，故林康公司对于苏特公司的损失负有全部的赔偿义务。曹谢军公司和庆军公司作为车辆的登记车主，依法对费玉勇因事故造成损失需承担的赔偿责任应承担连带责任，至于双方是否为挂靠关系抑或其他法律关系，得依照其内部关系另行处理，应不予理涉。本案中，费玉勇驾车运输中遇情处置不当紧急制动发生单方事故，巨大惯性导致4号电抗器前移撞到驾驶室，1号电抗器前移撞到4号电抗器，1号电抗器外筒被4号电抗器底脚撞破后变压器油泄漏，另一台电抗器撞到1号电抗器，从而产生损失。一审庭审中，各方对损失产生争议而鉴定，鉴定机构鉴定出因损失而重置的成本为226704元，经审核，一审法院认为：4号电抗器在车厢的最前部，巨大的惯性导致其撞击到驾驶室，驾驶室发生了严重变形（一审法院在其他案件中扣押该车时拍有照片），1号电抗器同时又撞击到4号电抗器，4号电抗器外观虽然没有破损，但内部结构会受到破坏，也会导致电抗器的各项数据发生变化，苏特公司为各项数据恢复正常，必然要放掉其中的变压器油进行维修和调整，鉴定机构制作的4号电抗器的维修费用核算表符合客观实际，对其维修费用成本需要75151.24元应予以确认。巨大惯性导致1号电抗器撞击到4号电抗器，被4号电抗器的底脚撞破外筒，变压器油泄漏，同时又被最后一台电抗器撞击，内部结构会受到破坏，也会导致电抗器的各项数据发生变化，苏特公司为各项数据恢复正常，必然要进行维修和调整，外筒破损需要更换，变压器油泄漏需要重新装填，鉴定机构制作的1号电抗器的维修费用核算表符合客观实际，对其维修费用成本需要151553.24元应予以确认。苏特公司认为鉴定机构遗漏线圈重绕需要花费的人工和材料费用75311元，经向鉴定机构咨询，一审法院认为，鉴定机构的鉴定已经包含了因事故导致损失的全部重置成本，苏特公司的该项主张不再有依据，故对其该项主张应不予采信。苏特公司最终的诉讼请求未包括其对第三台电抗器损失7500元的主张，不再理涉。综上，费玉勇因事故造成的货物损失为226704元。苏特公司主张林康公司、曹谢军公司、费玉勇、庆军公司承担间接损失（以159.6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2日起至维修费用实际支付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发生事故的货物价款亨通公司已经全部支付给了苏特公司，苏特公司对该六台电抗器没有货款的损失。苏特公司主张亨通公司因事故导致电抗器迟延交付而扣留了其他货款159.6万元，致使其持续产生利息损失而要求林康公司等承担，法律依据不足，应不予支持。理由如下：首先，对于亨通公司来说，不能按时收到返修的电抗器，其存在损失，损失是否得到赔偿，没有证据证实；第二、苏特公司在亨通公司发生损失后应及时止损，而不能放任，因放任导致的扩大损失应自行承担；第三、苏特公司可以及时调换同类设备给亨通公司。林康公司辩称在鉴定中苏特公司人员表明泄漏的变压器油不主张赔偿，但鉴定维修费用中包含1号电抗器变压器油价款37700元，认为应该扣除。一审法院认为：即使苏特公司工作人员发表该言论，但非法定代表人或有权代表人作出，该表态无效，且在庭审中苏特公司并未作出对变压器油价款的放弃承诺，故对林康公司的该辩称意见，应不予采纳。同样，苏特公司起诉时认为损失有150万元而要求各方赔偿，林康公司和苏特公司达成的赔偿协议中确定的1号电抗器报废，经鉴定后也应不予认可。综上，林康公司应赔偿苏特公司因运输损失而需要的维修费用226704元，基于林康公司已经先行赔偿30000元，还应再赔偿196704元，田家林对此应承担连带补充清偿责任。根据过错责任划分，费玉勇、曹谢军公司和庆军公司应连带赔偿苏特公司损失为204033.6元（226704*90%），扣除林康公司已经赔偿的3万元后，还应再连带赔偿174033.6元（226704*90%-30000）。林康公司在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依法向费玉勇、曹谢军公司和庆军公司追偿。如曹谢军公司和庆军公司实际承担了责任，可依法向费玉勇追偿。对于苏特公司预付的鉴定费4万元，基于苏特公司在鉴定中的不诚信行为，一审法院根据案情酌情确定苏特公司分担10000元，林康公司、曹谢军公司、庆军公司、费玉勇、田家林连带分担3万元。对于苏特公司的其他不当诉讼请求，均应予以驳回。曹谢军公司和庆军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二百九十条、第三百零四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三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南京林康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南京苏特电气股份有限公司电抗器维修费用196704元，田家林承担连带补充清偿责任；二、费玉勇、南京曹谢军物流有限公司和滁州市庆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南京林康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连带赔偿南京苏特电气股份有限公司174033.6元；三、驳回南京苏特电气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102元，由苏特公司负担2868元，由林康公司、田家林连带负担4234元，由曹谢军公司、费玉勇、庆军公司对4234元中的3781元连带负担。鉴定费4万元，由苏特公司负担1万元；林康公司、田家林、曹谢军公司、费玉勇、庆军公司连带负担3万元（此款林康公司、田家林、曹谢军公司、费玉勇、庆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苏特公司）。各方二审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林康公司、田家林不持异议。费玉勇所持异议同上诉意见。苏特公司除认为牵引车登记所有权人并非费玉勇外，对一审法院查明其他事实不持异议。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中各方无异议部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经各方当事人确认，二审争议焦点为：1.费玉勇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如费玉勇应承担责任，其承担的损失数额及责任比例应如何认定。本院认为，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承运人证明货物的毁损、灭失是因不可抗力、货物本身的自然性质或者合理损耗以及托运人、收货人的过错造成的，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费玉勇实际承担案涉三台电抗器的运输任务，并因单方交通事故导致案涉损失，一审法院认定费玉勇应对相应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损失金额，苏特公司虽对案涉电抗器进行拆卸，但鉴定报告中载明：“由于该电抗器在鉴定前已经过不明原因的重新组装，而且电抗器图纸与产品检测报告和实物之间的数据存在矛盾，无法判定其性能参数的改变是因为事故还是其他原因造成……由于申请方提供的案涉电抗器损坏证据存在不确定性，无法认定电抗器的全部损坏项。”即鉴定机构在对案涉电抗器的损失进行鉴定时已经考虑了拆卸因素，且未将该部分计入损失范围内，故对费玉勇关于不应承担苏特公司私自拆卸部分的扩大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田家林虽在“运满满”平台上发布货物质量为26吨，但案涉三台电抗器的铭牌中均明确载明了实际重量，费玉勇作为专业从事运输行业的司机，对于货物质量应当负有关注义务，但费玉勇在承运时未对货物质量提出异议，且未对电抗器进行固定，导致案涉事故发生，应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在考虑林康公司发布信息时存在过错的基础上，酌定费玉勇应承担9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因曹谢军公司、庆军公司并未提起有效上诉，应视为其认可一审判决，故对曹谢军公司及庆军公司的责任承担，二审不予理涉。综上所述，费玉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结果亦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80元，由费玉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 雷审判员 刘阿珍审判员 王方方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 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