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0民终2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卫军，女，1954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辽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九里置业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体坛路22号47层01号。法定代表人：马振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勇，大连九里置业顾问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本刚，男，1983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辽阳市白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英田节能材料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兴工南五街17号E座2单元2601。法定代表人：许华迎，经理。上诉人沈卫军、上诉人大连九里置业顾问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本刚、大连英田节能材料工程有限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2018）辽1002民初22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沈卫军、上诉人大连九里置业顾问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勇、被上诉人李本刚、被上诉人大连英田节能材料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许华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卫军上诉请求：1、赔偿没有安装的六扇门（价值16,695元）；2、赔偿瓷砖损失48,931元及人工费6,540元；3、赔偿三个防臭地漏（价值336元）；4、赔偿衣柜损失3,838元；5、赔偿吊柜损失1,512元；6、地板按照393元计算；7、赔偿金属水槽（价值788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9、交通费242元。大连九里置业顾问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及第四项或依法予以改判。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在认定事实以及适用法律上均存在错误。首先，原判决认定所谓“装修不合格部分”并非因上诉人原因造成。本案案涉房屋早已由上诉人交由被上诉人沈卫军，并由沈卫军实际控制并居住多年，将案涉房屋自然损害及他人人为原因所造成的损失判决由上诉人承担明显不公。其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沈卫军就案涉房屋的装修工作签署《补充协议》约定上诉人停止对案涉房屋的装修工作。正是基于该补充协议的约定，上诉人才停止装修施工，由被上诉人自行对地热及附属设施进行铺装。然而由于被上诉人在对地热施工过程中破坏了地热，导致装饰施工工程一直无法进行，由此导致的装修房屋延期交付的责任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并且该违约明显过高，已超出了案涉房屋装修价款本身，明显对上诉人不公平。再次，被上诉人沈卫军缴纳取暖费系其自身行为所造成与上诉人无关，判决由我方承担于法无据。第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装修工程合同关系，上诉人依据双方所签署的合同对其进行装修施工，而装修协议上也并未约定上诉人应将关于购买物品的发票、单价和凭证出示给合同向对方。判决第四项内容于法无据。第五，另一被告方大连英田节能材料工程有限公司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沈卫军签署《商品房内部装修委托协议补充协议》的主体，该补充协议约定由其完成上诉人所未能完成的其他装修工作，上诉人不在对其承担任何责任。该协议虽未经由该公司盖章，但是也同样可以说明沈卫军对该协议是予以认可的。因此，判决由上诉人承担各项责任明确属于对事实认识不清。大连英田节能材料工程有限公司辩称，大连九里置业顾问有限公司与沈卫军签订的三方协议我方不予认同，我方也未接手该房屋的后续工程。李本刚辩称，同意沈卫军的上诉观点。沈卫军、李本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赔偿违约金113,150.00元；二、赔偿物业费7,962元，车票242元，取暖费16,000.00元，刮大白10,000.00元；三、赔偿不合格部分价值19,790.93元；四、赔偿鉴定费16,000.00元；五、赔偿评估费4,000元；六、三倍赔偿假货：1、六扇门16,695.00元×3倍合计50,085.00元，2、地热10,000.00元×3倍合计30,000.00元，3、防臭地漏28元×3个×3倍合计252元，4、瓷砖12,233.00元×3倍合计36,699.00元，5、粘砖费6,540元；七、要求被告出示购买物品的发票、单价和凭证；八、对于被告的装修部分可以拆除，无法拆除的进行赔偿；九、要求被告返还原告交付的装修费差额及六年的贷款利息；十、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沈卫军、李本刚（乙方）与九里公司（甲方）于2013年5月21日签订《房屋内部装修委托协议》，约定乙方购买由甲方代理销售的辽阳晟宝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晟宝龙广场B区5号楼1单元84室商品房，并自愿委托甲方或其指定的装修单位为其房屋提供精装修。装修房屋地址为辽阳市白塔区东大街326号-5#1-1-84辽阳晟宝龙广场B区5号楼1单元21-4室，该房屋建筑面积132.7平方米，装修费935元/平方米，总装修费用124,074.50元。装修工程的交接日期为乙方将钥匙交到甲方处60日内。因甲方原因导致装修工程交接日期延误，每逾期一日，应支付乙方万分之五的违约金，直至装修工程实际交接之日止。2014年8月，沈卫军与九里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上述商品房装修时间延迟至2014年8月1日至10月30日。2014年10月23日，沈卫军、李本刚与九里公司签订《＜商品房内部装修委托协议＞补充协议》，约定由英田公司为沈卫军、李本刚进行装修，九里公司原委托的大连九里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不再承担上述房屋的装修工作，九里公司将上述房屋装修所需施工费支付给英田公司，沈卫军、李本刚不需就原协议内容再向九里公司或英田公司支付费用。2013年12月28日，大连九里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与英田公司签订《晟宝龙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英田公司对晟宝龙广场B区3-6#楼68套房屋精装修工程进行室内精装修。2017年8月28日，锦州衡远建筑工程质量司法鉴定所对晟宝龙广场B区5#21-4号房屋装修质量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涉案装饰工程无装修平面图，不符合双方签定的《房屋内部装修委托协议》的要求。2、涉案装饰工程（一期）使用的瓷砖品牌与协议中要求的品牌不一致，不符合双方签订的《房屋内部装修委托协议》的要求。3、墙面涂饰工程局部开裂、出现锈色斑点，影响美观，存在施工质量问题。4、涉案装饰工程的饰面砖工程不符合相关标准要求，存在施工质量问题。5、壁柜制作长度与安装空间的长度相差较大，且未安装柜内五金件，不满足使用要求。2019年4月4日，辽阳智达资产评估事务所对晟宝龙B区5栋1单元2184号房屋装修进行市场价值资产评估，评估结论：经评定估算，在评估基准日2019年03月18日晟宝龙B区5栋1单元2184号房屋装修市场价值评估结果为人民币52,362.51元，其中合格部分评估价值为38,024.90元，不合格部分评估价值为14,337.61元。另，沈卫军、李本刚于庭审过程中，撤回原审中要求解除房屋装修合同、赔偿实木复合烤漆门、实木复合烤漆玻璃门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沈卫军、李本刚与九里公司签订《房屋内部装修委托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协议内容均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该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九里公司理应按照协议约定的进度完成装饰装修项目，并保证施工质量符合协议约定和使用需要。而九里公司未按期完成装饰装修工程，且实际装修质量经司法鉴定存在不合格部分，系违约行为，故九里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对未完成的部分继续装修完成，对于不合格部分，应按照司法评估的价值予以赔偿。因沈卫军与九里公司的《补充协议》约定装修工程期限延迟至2014年10月30日，但至今案涉房屋仍未完成装饰装修全部工程，故九里公司应依照双方签订的《房屋内部装修委托协议》中关于违约金的约定，从《补充协议》约定的工程期限届满之日即2014年10月30日起至装修工程实际交接之日止，按照每逾期一日支付装修费用124,074.50元万分之五的违约金（从2014年10月30日起，截至2019年8月5日，共1740天的违约金为107,945.00元）。对于沈卫军、李本刚所主张的物业费、取暖费，应视为九里公司未完成装饰装修全部工程造成的损失，九里公司应对沈卫军、李本刚2014年10月30日起至装修工程实际交接之日止发生的物业费、取暖费予以赔偿。因沈卫军、李本刚仅提供了2016年10月12日的取暖费发票金额为3,317.50元，故对该笔费用，予以支持；而对于物业费以及其余的取暖费，虽沈卫军、李本刚提供了三份物业催缴通知单，但未提供证据证明物业费、其余取暖费已经实际交纳以及交纳的具体数额，无法核实，不予处理。对于沈卫军、李本刚所主张的车票费，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费用与本案有关联，不予支持。对于沈卫军、李本刚所主张的刮大白费用，因其自述大白项目系九里公司找人施工，费用由九里公司支付，包含在装修款内，且九里公司的实际装修质量已由司法鉴定机构评估了不合格部分的价值，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对于沈卫军、李本刚所主张的假货的三倍赔偿，因其主张的门尚未实际安装，瓷砖也未粘贴，故尚未造成的实际损失；对于防臭地漏，因未提供证据证明为假货，故对上述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沈卫军、李本刚所主张的地热赔偿，因其购买房屋时即设有地热，后由其自行更换了地热，故该损失并非九里公司造成，对此主张，不予支持。对于沈卫军、李本刚要求九里公司出示购买物品的发票、单价和凭证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沈卫军、李本刚所主张的九里公司的装修部分可以拆除，无法拆除的进行赔偿；要求九里公司返还交付的装修费差额及六年的贷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因沈卫军、李本刚当庭撤销了要求解除房屋装修合同的诉讼请求，故《房屋内部装修委托协议》及《补充协议》应继续履行，此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2014年10月23日沈卫军、李本刚与九里公司签订的《＜商品房内部装修委托协议＞补充协议》，因英田公司对该协议不认可，且沈卫军、李本刚、九里公司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商品房内部装修委托协议＞补充协议》中签名的董学光与英田公司的实际关系，且事后英田公司对协议内容未予以追认，故该协议内容对英田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英田公司不需对该协议内容承担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大连九里置业顾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沈卫军、李本刚装饰装修不合格部分评估价值14,337.61元；二、大连九里置业顾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沈卫军、李本刚违约金107,945.00元（截至2019年8月5日）及从2019年8月5日至装修工程实际交接之日止按照每逾期一日支付总装修费用124,074.50元万分之五的违约金；三、大连九里置业顾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沈卫军、李本刚取暖费3,317.50元；四、大连九里置业顾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沈卫军、李本刚出示购买物品的发票、单价和凭证；五、驳回沈卫军、李本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86元，由沈卫军、李本刚负担1,240元，由大连九里置业顾问有限公司负担1,146元；鉴定费12,000.00元、评估费4,000元，均由大连九里置业顾问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因沈卫军、李本刚与大连九里置业顾问有限公司所签《房屋内部装修委托协议》及《补充协议》尚未履行完毕，沈卫军要求大连九里置业顾问有限公司赔偿的六扇门、瓷砖、臭地漏、衣柜、吊柜、地板、金属水槽、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损失的请求，应待合同履行完毕或解除后另行主主张。关于大连九里置业顾问有限公司提出的“原判决认定装修不合格部分并非因上诉人原因造成。案涉房屋早已由上诉人交由被上诉人沈卫军，并由沈卫军实际控制并居住多年，将案涉房屋自然损害及他人人为原因所造成的损失判决由上诉人承担明显不公”的上诉理由。根据锦州衡远建筑工程质量司法鉴定所锦衔司鉴【2017】质鉴字第0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1、涉案装饰工程无装修平面图，不符合双方签定的《房屋内部装修委托协议》的要求。2、涉案装饰工程（一期）使用的瓷砖品牌与协议中要求的品牌不一致，不符合双方签订的《房屋内部装修委托协议》的要求。3、墙面涂饰工程局部开裂、出现锈色斑点，影响美观，存在施工质量问题。4、涉案装饰工程的饰面砖工程不符合相关标准要求，存在施工质量问题。5、壁柜制作长度与安装空间的长度相差较大，且未安装柜内五金件，不满足使用要求。由此可见，“装修不合格部分”均因施工方原因造成，与业主无关。大连九里置业顾问有限公司提出的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大连九里置业顾问有限公司提出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沈卫军就案涉房屋的装修工作签署《补充协议》约定上诉人停止对案涉房屋的装修工作。正是基于该补充协议的约定，上诉人才停止装修施工，由被上诉人自行对地热及附属设施进行铺装。然而由于被上诉人在对地热施工过程中破坏了地热，导致装饰施工工程一直无法进行，由此导致的装修房屋延期交付的责任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并且该违约明显过高，已超出了案涉房屋装修价款本身，明显对上诉人不公平”的上诉理由，沈卫军与大连九里置业顾问有限公司所签《补充协议》约定装修工程期限延迟至2014年10月30日，至今案涉房屋装饰装修工程并未完工，原审依据《房屋内部装修委托协议》中关于违约金的约定计算违约金数额并无不当，且约定的违约金亦在法律保护范围之内。据此，大连九里置业顾问有限公司的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大连九里置业顾问有限公司提出的“沈卫军缴纳取暖费系其自身行为所造成与上诉人无关，判决由我方承担于法无据”的上诉理由，因案涉工程尚未完工，施工单位也没有向业主实际交付房屋，沈卫军缴纳的取暧费应属大连九里置业顾问有限公司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原审判决对此损失性质的认定正确，大连九里置业顾问有限公司的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大连九里置业顾问有限公司提出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装修工程合同关系，上诉人依据双方所签署的合同对其进行装修施工，而装修协议上也并未约定上诉人应将关于购买物品的发票、单价和凭证出示给合同向对方。判决第四项内容于法无据”的上诉理由，大连九里置业顾问有限公司与沈卫军、李本刚对装修标准有明确约定，双方于2013年5月21日签订了《主材清单》一份、《辅材清单》一份，《主材清单》中对项目名称及品牌均有约定。沈卫军、李本刚对大连九里置业顾问有限公司在装修过程中所使用的材料品牌及价格具有知情权，原审支持沈卫军、李本刚的此诉讼请求，依据充分。关于大连九里置业顾问有限公司提出的“大连英田节能材料工程有限公司系我公司与沈卫军签署《商品房内部装修委托协议补充协议》的主体，该补充协议约定由其完成我公司所未能完成的其他装修工作，我公司不在对其承担任何责任。该协议虽未经大连英田节能材料工程有限公司盖章，但是也同样可以说明沈卫军对该协议是予以认可的。因此，判决由上诉人承担各项责任明确属于对事实认识不清”的上诉理由，2014年10月23日沈卫军、李本刚与大连九里置业顾问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内部装修委托协议＞补充协议》，大连英田节能材料工程有限公司对该协议不认可，沈卫军、李本刚、大连九里置业顾问有限公司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商品房内部装修委托协议＞补充协议》中签名的董学光与大连英田节能材料工程有限公司关系，且大连英田节能材料工程有限公司亦未按照《＜商品房内部装修委托协议＞补充协议》进行施工。据此，《＜商品房内部装修委托协议＞补充协议》对大连英田节能材料工程有限公司而言并无法律效力，大连九里置业顾问有限公司的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沈卫军、大连九里置业顾问有限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自己主张事实的成立，其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72元，由沈卫军负担2,386元、由大连九里置业顾问有限公司负担2,38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都 伟审判员 徐莲凤审判员 胡 玲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法官助理高石书记员李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