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6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学仁，男，1966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爱兰（系郭学仁之姐），住河南省汝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青云，女，196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留印（系赵青云之夫），住河南省汝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建伟，河南神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学仁因与被上诉人赵青云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0482民初73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学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爱兰，被上诉人赵青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留印、董建伟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学仁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赵青云的诉讼请求；2.依法追究赵青云多次捏造伪证，诬陷郭学仁的违法行为；3.诉讼费由赵青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证据的采信有失客观公正。郭学仁提供给法庭的案发前照片、郭学仁的集体土地建设使用证及原高岭村支书何章群的证人证言都能够证明争议自生小桐树生长的空闲地与赵青云家没有任何关系。赵青云夫妇依仗其拥有的村组特权及家族势力，在两家之间倾倒垃圾，在郭学仁家大门旁建厕所，严重妨碍郭学仁家建房施工及房屋安全。经郭学仁多次向村镇领导反映，村支部书记曹坡委派本村调解主任郭红卫进行调解，赵青云夫妇公开顶撞郭红卫，调解没有成功。2018年5月22日大峪镇土地所所长靳策带领土地所工作人员现场查看并指示，为了房屋安全及排水畅通，两家之间空地上的自生树木必须及时清除，赵青云家在郭学仁大门旁建的厕所立即停建，等候处理。但赵青云夫妇拒不执行镇土地所领导指示，强行把厕所建成并使用。后经郭学仁向大峪镇镇长多次反映，在调解工作组的调解下，双方于2019年8月22日达成协议，要求赵青云家在2019年8月底前拆除其违建厕所，并彻底清理两家之间的树木。可赵青云家拒不履行协议承诺。赵青云的丈夫郭留印利用干部职务之便，骗取村委会不合法证明，可一审法院无视赵青云提交的《证明》的疑点，无视同一村委会出具的互相矛盾的两份证据的先后顺序,不顾客观事实，片面采信认定赵青云提供的证明，有失公正和客观。二、一审判决对两个关键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第2页认定“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7日15时许，郭学仁砍杀两家宅基地中间的自生树木，赵青云、郭留印上前阻拦，继而双方发生撕扯。”一审判决第3页认定“原被告作为邻居，在矛盾发生后不能理性对待，相互争执进而发生撕扯，致双方均受伤受损，对此双方均有过错……”一审判决对以上两个事实的认定违背了事实认定重在证据的司法原则。案发前郭学仁拍摄的现场照片可说明两家之间的自生小桐树严重妨碍郭学仁家建房施工；郭学仁家的集体建设使用证和高岭村原支书何章群的证明能够证实案涉小桐树生长的空闲地与赵青云家无任何关系，再加上事发前2018年5月22日镇土地所长靳策带领土地所工作人员已作出指示，赵青云夫妇不存在阻拦郭学仁铲除妨碍郭学仁建房的小桐树的理由。并且，根据郭学仁提供的现场录音可知，在郭学仁伐倒小桐树时，赵青云夫妇及其家人并未在场，故并不存在赵青云夫妇上前阻拦郭学仁伐树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赵青云、郭留印上前阻拦”是错误的。本案并非一般的打架斗殴，而是赵青云一家依仗权势对郭学仁实施违法欺凌殴打的案件。另外，当赵青云一家发现纠纷小桐树被伐倒后，依仗其人多势众，对郭学仁进行围攻，郭学仁考虑到个人势单力薄，畏于赵青云家的家族势力并考虑将来还要长期为邻，尽管手里拿有锯子，也并未与赵青云一家进行纠缠，只是尽全力设法挣脱，摆脱不利局面。故一审法院认定的“相互争执进而发生撕扯，致双方均受伤受损”是错误的，且与当时唯一的目击证人张某的证人证言相冲突。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郭学仁为受害者，既无侵害他人的动机，更无侵害他人的过错行为。尽管赵青云受伤，但该伤是因其本人在依仗人多势众企图加害郭学仁时，自我站立不稳所致，其损失理应自己负担。郭学仁作为受害人，没有任何过错，于法于理都不应该对赵青云进行赔偿。赵青云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但责任比例划分不够适当。理由如下：一、郭学仁上诉所述不属实。2018年8月7日下午，郭学仁未经赵青云同意用锯将赵青云家的树木砍倒，侵犯了赵青云的财产权。赵青云和其丈夫郭留印找他理论时，郭学仁手持手锯朝赵青云丈夫砍来，赵青云怕伤着郭留印，就上前夺锯。郭学仁朝赵青云前胸连打两拳，把赵青云从土堆台阶上打了下去，致使赵青云头部撞击到石头而受伤昏迷。赵青云家人当场拨打110报警，请求公安机关依法处理。郭学仁说是赵青云自己站立不稳，从土堆上摔倒在地，该说法不属实且与常理不符。因为赵青云是朝上朝前去夺锯的，若没有外力作用不会滚落至后面数米远的地方。二、本案的起因是郭学仁主动挑起的，郭学仁砍伐的树木属于赵青云家所有，郭学仁称案涉树木妨碍其家建房也是其主观判断，与客观事实不符。在没有办理采伐手续的情况下自行砍伐树木，郭学仁过错在先。郭学仁手里拿有手锯，给赵青云造成心理震慑，赵青云也不敢和他对打，只有被动防御，故赵青云没有过错。赵青云损害结果是因郭学仁击打造成赵青云站立不稳，从土堆上滚落被石头撞击造成的，赵青云所受伤害与郭学仁的行为因果关系明显，郭学仁应承担案涉纠纷的全部责任。一审判令赵青云承担50%的责任，责任比例划分不合理，二审法院应予纠正。综上，郭学仁在案涉纠纷中，主动挑起事端，且给赵青云造成严重后果，其过错明显，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审法院应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赵青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郭学仁赔偿赵青云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费用共计12553.96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总计15553.96元；2.本案诉讼费由郭学仁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青云、郭留印与郭学仁系邻居关系，2018年8月7日15时许，郭学仁砍杀两家宅基地中间的自生树木，赵青云、郭留印上前阻拦，继而双方发生撕扯，期间郭学仁向郭留印大腿蹬了一脚，撕扯中赵青云因站立不稳从土堆上摔倒在地，左额部、左侧鼻部受伤，郭学仁在撕扯中左前臂受伤。赵青云、郭学仁的损伤经鉴定均为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损伤程度均属轻微伤。赵青云于2018年8月7日被送往汝州市人民医院进行治疗，经诊断为：1.头皮挫伤,2.面部挫伤,3.多发软组织损伤。住院15天后出院，共计花费医疗费用2982.57元（含检查费50元）。汝州市公安局大峪派出所于2018年10月1日作出汝公（峪）行罚决字〔2018〕12号行政处罚决定，对郭学仁罚款三百元，郭学仁不服申请行政复议，后该决定被复议维持，郭学仁提出行政诉讼，2019年5月27日，鲁山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423行初15号行政判决，撤销了汝州市公安局大峪派出所作出的汝公（峪）行罚决字〔2018〕12号行政处罚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书，郭留印、赵青云、汝州市公安局大峪派出所不服提起上诉，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9）豫04行终140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10月23日，汝州市大峪镇高岭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实高岭村双东组村庄内的所有空地由组集体统一管理，组长郭留印，其中郭留印与郭学仁两家中间空地由郭留印管理。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健康造成伤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赵青云、郭留印作为邻居，在发生矛盾后不能理性对待，相互争执进而相互撕扯，致双方均受伤受损，对此双方均有过错，考虑本案实际情况，郭学仁对赵青云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关于赵青云的损失，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的计算数额，分别按101.90元/天、101.51元/天、30元/天、10元/天计算。具体为医疗费用2982.57元、误工费1528.50元（101.90元/天×15天）、护理费1522.65元（101.51元/天×15天）、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450元（30元/天×15天）、营养费150元(10元/天×15天)、交通费酌定130元，以上共计6763.72元。郭学仁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为3381.86元。赵青云的其它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一、郭学仁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赵青云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共计3381.86元。二、驳回赵青云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9元，由赵青云负担139元，郭学仁负担50元。本院二审期间，郭学仁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两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郭学仁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为汝州市大峪镇高岭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该证明内容为：“兹证明高岭村双东组村庄内的所有空地由组集体统一管理，其中郭留印与郭学仁两家中间空地由组集体统一管理。组长郭留印，群众代表：郭章仁、郭留召。”郭学仁拟通过该证据证明，高岭村村民委员会已认识到赵青云于一审中提交的由高岭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中关于“郭留印与郭学仁两家中间空地由郭留印管理”的内容不合适，重新向郭学仁出具了本证明。郭学仁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为经赵伦英、郭旭、刘冬再次签字的赵青云于一审中提交的左邻右舍《证明》及录像光盘一份（录像中涉及人员为村民赵伦英、郭旭、刘冬、郭丙心、范女）。郭学仁拟通过该组证据证明，赵伦英和郭旭对在左邻右舍《证明》上签字的情况不知情；刘冬称在其上面签字时纸上没有内容，是空白的；范女对签字的事情也不知情。故赵伦英、郭旭、刘冬在赵青云于一审中提交的左邻右舍《证明》上的签字，系赵青云骗取而得的伪证。赵青云对郭学仁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有异议，该《证明》与一审时高岭村村委会给赵青云出具的证明不一致，其真实性、合法性均存疑。并且，该《证明》也明确显示“郭留印与郭学仁两家中间空地由组集体统一管理”，故郭学仁无权对空地上生长的树木进行砍伐。赵青云对郭学仁提交的的第二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赵青云提交的左邻右舍《证明》上的签字均是由赵伦英等9名村民本人亲自签写，赵青云给他们念过证明内容后，他们在《证明》上签字，均是他们的真实意思表示。案涉纠纷发生时该9人均在现场，并且赵青云也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该9人的身份证复印件。从郭学仁提交的录像光盘可以看出郭学仁对证人存在胁迫行为，赵伦英、郭旭、刘冬等在受到郭学仁的胁迫下改口作出了不实证言，该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一审中，赵青云提交的《证明》内容为：“兹证明我大峪镇高岭村双东组村庄内的所有空地由组集体统一管理，组长郭留印，其中郭留印与郭学仁两家中间空地由郭留印管理。”二审中，郭学仁提交的《证明》内容为：“兹证明高岭村双东组村庄内的所有空地由组集体统一管理，其中郭留印与郭学仁两家中间空地由组集体统一管理。组长郭留印，群众代表：郭章仁、郭留召。”该两份证明虽在对郭留印与郭学仁两家中间空地由谁管理的表述上存在差别，但双方均无异议的是，高岭村双东组村庄内的所有空地由组集体统一管理，本院对此予以认定。二、一审中，赵青云提交了由赵伦英等9名村民签字的左邻右舍《证明》，意图证明赵青云受伤系由郭学仁造成。一审庭审后，郭学仁又找到相关村民询问签名情况，赵伦英在该左邻右舍《证明》上再次签写“赵伦英不知道”、郭旭在该左邻右舍《证明》上再次签写“我没在上面签字”、刘冬也在郭旭名字旁边签名。对此，本院审查认为，赵伦英等9名村民在一、二审中均未出庭作证，赵伦英、郭旭、刘冬3人又通过再次签字的行为否定了之前自己的签字行为，结合赵青云所陈述“赵青云给他们念过证明内容后，他们在上面签字”的情况，以及郭学仁所提交的录像中赵伦英等5人陈述的内容，可以推定，赵青云提交的左邻右舍《证明》的内容并非赵伦英等9名村民自主独立作出的表述，赵伦英等村民对在《证明》上签字行为的性质并无明确认知，也无证明案涉纠纷相关情况的主动意愿。故本院对赵青云提交的由赵伦英等9名村民签字的左邻右舍《证明》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三、郭学仁亦就案涉纠纷起诉赵青云、郭留印赔偿相应损失27391.2元，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22日立案受理后，与本案合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了（2019）豫0482民初6864号民事判决，认定“撕扯中郭学仁左前臂受伤是事实”，判令赵青云、郭留印对郭学仁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判决作出后，赵青云、郭留印和郭学仁均未提起上诉。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为：一审判令郭学仁对赵青云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是否适当。对此，本院针对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理由，结合一、二审查明的事实，综合分析评议如下：2018年8月7日发生案涉纠纷后，赵青云起诉郭学仁赔偿相关损失，一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19）豫0482民初29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依据汝州市公安局作出的汝公（峪）行罚决字〔2018〕1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综合考虑本案的案发起因、郭学仁在案涉纠纷中的过错程度、其行为与赵青云受伤之间的原因力大小，酌定郭学仁对赵青云的经济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郭学仁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该案二审中，汝公（峪）行罚决字〔2018〕1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被本院作出的（2019）豫04行终140号行政判决予以撤销，该行政判决认为，汝公（峪）行罚决字〔2018〕1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案涉纠纷中的部分事实认定不清，主要存在以下问题：1.郭学仁和郭留印、赵青云发生争吵、撕扯系因伐树引发，而所涉树木权属不清。2.大峪派出所庭审中陈述，其对郭学仁作出罚款叁佰元的行政处罚的主要依据是郭学仁在公安机关接受询问时陈述其对郭留印蹬了一脚。由于公安机关在调查时未对树木的权属予以调查认定，且郭学仁和第三人发生撕扯行为时郭学仁为一人，郭留印、赵青云为二人，在树木权属不清且双方力量不对等的情况下，郭学仁的这一动作是故意殴打行为还是为了使自己的权利不受他人侵犯而实施的自助保护行为无法认定。3.郭学仁的伤情经鉴定也为轻微伤，但其伤情是自身造成还是他人造成的也未调查清楚。同时，该行政判决认为，大峪派出所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对郭学仁提出的陈述和申辩，进行了复核，属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予撤销；汝州市公安局行政复议决定维持大峪派出所作的行政处罚决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基于此因，本院认为在汝公（峪）行罚决字〔2018〕1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已被行政判决予以撤销的情况下，应进一步查明相关情况，以认定郭学仁的行为与赵青云受伤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的大小，故本院以“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已被另案生效行政判决予以撤销，故原判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为由，作出（2019）豫04民终1587号民事判决，将该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本案一审重新审理过程中，除（2019）豫0482民初293号民事案件中双方提交的证据外，赵青云新提交了汝州市大峪镇高岭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由赵伦英等9名村民签字的左邻右舍《证明》；郭学仁新提交了（2019）豫04行终140号行政判决书，及镇政府、村委会于2019年8月22日调解双方纠纷的《会议记录》。郭学仁提交的《会议记录》显示：“通过双方调解后，两家厕所都在月底前拆除，中间的空地上所有的杂物都要清理完，涉及谁家的，谁家清理。”综上，从（2019）豫0482民初293号民事案件一审、二审及本案一审、二审查明的事实来看，郭学仁与赵青云两家之间的空地由组集体统一管理，但郭学仁与赵青云对该空地上的案涉树木的权属各执一词，案涉树木权属无法明确认定。郭学仁也未提交证明案涉纠纷发生现场情况的直接证据，现已无法还原双方争吵、撕扯的现场情况，无法认定郭学仁上诉称其“尽管手里拿有锯子，也并未与赵青云一家进行纠缠”的情况是否属实。但是，本案还存在一个不容忽视的客观事实，即郭学仁在砍伐树木之前就开始用手机进行录音。在前诉二审中回答审判人员关于“你为何在砍伐树木之前就进行录音？”的问题时，郭学仁回答：“涉案树木离我盖的房子很近，仅有1.5米，树冠已经铺到我的房子上，从照片中能看出来。因赵青云家人多势众，已经多次窜到我家打我，本次我已经预感到郭留印、赵青云家一定会出来打我，为了出事时能解释清楚，事先我给现场树木拍了照片并开始录音。”而在判断某一行为是否具有造成损害的法律上的原因力时，需要考虑行为人对损害结果的认识、预见能力和态度，从郭学仁在砍伐案涉树木前就开始进行录音的行为及其在庭审中的陈述可以推定，双方当事人就案涉树木早就存在争议，郭学仁对砍伐树木的行为可能致使双方发生纠纷甚至互殴行为是明知的、有预见的、放任的。虽是否系郭学仁将赵青云推倒的事实现无法查明，但赵青云因郭学仁砍伐存在争议的树木而与其发生争执，在双方撕扯中赵青云从土堆上摔倒在地而受伤的事实确实存在，故应认定郭学仁的伐树行为与双方争吵、撕扯具有因果关系，双方之间的争执撕扯是造成赵青云摔倒致伤的原因之一，郭学仁应对赵青云受伤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关于一审判决酌定郭学仁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是否适当的问题。本院认为，在双方当事人均无法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自身对案涉纠纷的发生及产生的后果不存在过错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均有过错并无不当。但因汝公（峪）行罚决字〔2018〕1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已被撤销，故一审判决将郭学仁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由（2019）豫0482民初293号民事判决认定的60%酌定减少为50%，也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确认。另外，郭学仁亦就案涉纠纷起诉赵青云、郭留印赔偿相应损失，一审法院立案受理后，与本案同时审理，并作出了（2019）豫0482民初6864号民事判决，认定“撕扯中郭学仁左前臂受伤是事实”，判令赵青云、郭留印对郭学仁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判决下达后，赵青云、郭留印和郭学仁均未提起上诉，应视为郭学仁对在案涉纠纷中双方均应承担相应责任予以认可。综上所述，郭学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郭学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樊为民审判员  李泉钦审判员  李 洁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段奇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