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39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成臣湘，男，1966年2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衡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华东，广东通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芳，广东通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易心远，男，1972年7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衡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景丽，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成财，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市黄冠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迎宾大道179号4栋742房。法定代表人：梁润佳。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健欢，广东古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成臣湘因与被上诉人易心远以及原审第三人广州市黄冠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冠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03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成臣湘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成臣湘返还易心远委托投资款45万元；2.改判由易心远承担包括一、二审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在内的所有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成臣湘向易心远返还投资款15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改判。经庭审查明的案件事实证实，易心远虽然向成臣湘转账了150万元，但经成臣湘与易心远结算后确认，易心远向成臣湘转账的150万元中的100万元，是属于易心远与案外人黄赞谦合谋串通向成臣湘骗取的钱，该100万元原本就是属于成臣湘所有的钱，并不是易心远所有的钱。而易心远向成臣湘转账的150万元中的5万元，是易心远与案外人黄赞谦合谋串通骗取成臣湘向其主张承建所谓的湘潭玖霖家园项目投资，经成臣湘核实该项目为易心远虚构的以后，由易心远赔偿给成臣湘包括交通费在内的各种损失费用。这也就是为什么会在《投资合作协议》第一条尾部特别注明“项目顺利结束，本金退还(即45万元正)”的由来。（二）一审判决成臣湘自2016年10月10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之日向易心远支付利息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撤销。首先，成臣湘与易心远虽然在2016年10月l0日签订了《投资合作协议》，但该协议在易心远未取得福鸿公司同意其对涉案的山下商业教育项目进行投资的意思表示之前并未生效。其次，易心远取得福鸿公司同意其对涉案的山下商业教育项目进行投资的意思表示是易心远应当履行的义务，也是《投资合作协议》生效和成臣湘依约履行委托投资事务的前提条件。成臣湘在易心远未取得福鸿公司同意其对涉案的山下商业教育项目进行投资的意思表示之前，不具备履行委托投资事务的条件。综上，一审法院以成臣湘收取易心远的投资款后，没有履行委托事项，也没有如实向易心远报告委托事务的处理情况为由，认为成臣湘的行为构成违约，并据此判决成臣湘自2016年10月10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之日向易心远支付利息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撤销。易心远辩称：不同意成臣湘的上诉请求。（一）易心远已经按照约定支付了150万元，除了易心远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外，一审庭审中成臣湘也予以确认。而本案中无论是成臣湘自认的未将150万元用于项目投资的事实，还是易心远主张的其在未经易心远同意情况下擅自将公司福鸿公司转卖获利，导致易心远的投资目的无法实现，均不影响成臣湘已构成违约的事实和认定。（二）成臣湘主张案涉合同的投资款并没有150万元，而是45万元，与其一审主张一致，一审法院已经对该事实予以查实认定，易心远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应予以维持。（三）一审认定成臣湘存在违约基础上，判决其按照年利率24%标准赔偿损失，易心远经综合考虑，最终也认可该判决结果没有提出上诉，但事实上易心远对一审判决的赔偿标准有异议，按照合同约定易心远投入项目资金应投入的回报盈利加本金1000万元。对此，首先通过该约定可知，成臣湘及易心远向其支付150万元，本身就是有偿行为。其次，结合本案事实，成臣湘在项目未动工情况下，以1840万元转让其持有的23%股权，说明该项目顺利竣工后，可以获得巨大利益，而案涉合同约定的盈利加本金1000万元，是完全可以实现的，但由于成臣湘的违约，导致易心远的投资目的落空，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因此，易心远遭受的损失就是该盈利加本金1000万元，故一审酌情判决按照按照年利率24%标准赔偿损失，不及于易心远遭受的损失。综上，易心远认为成臣湘的诉请无法律依据，易心远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成臣湘的全部诉请，维持原判。黄冠公司述称：黄冠公司不认识易心远，也不清楚成臣湘与易心远之间的合作情况，黄冠公司与易心远不存在合同、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本案审理结果与黄冠公司不存在利害关系，对于成臣湘的上诉意见不发表意见。易心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成臣湘向易心远支付项目盈利加本金暂定人民币1000万元；2.成臣湘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花东镇山下村第六、七、八经济社机场安置区建设用地合作开发项目由花东镇山下村民委员会招标，2016年6月23日，该项目由福鸿公司中标，并约定签约时间为2016年7月2日前（合同自公示结束后5个工作日内签订）。2016年7月28日，福鸿公司（乙方）与广州市山下置业有限公司（甲方，下称山下置业公司）签订《合作合同》，约定甲乙双方合作开发位于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山下机场安置区工业区厂房，开发项目名称为“福鸿山下商业教育项目”，开发面积为50333平方米；合作方式为甲方提供土地，乙方提供合作项目的全部建设资金并负责项目工程的建设；产权分配为总建筑面积为31500平方米的建筑物使用权归甲方，建筑物正负零零以下的物业全部为乙方使用等内容。2016年10月10日，易心远（乙方）与成臣湘（甲方）签订《投资合作协议》，约定：“1、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乙方同意向福鸿公司山下村项目投资150万元整。项目竣工后，乙方将获得盈利加本金1000万元整，按照公司分红流程同步支付。2016年5月25甲乙双方所签订的委托借款合同自动失效，以此补充协议为准。项目顺利结束，本金退还（即45万元正）。2、甲方投入湖南湘潭玖霖家园一期水电消防工程，乙方确认甲方已在本协议签署前投入项目启动资金150万元整。乙方承诺在花都区山下村项目第一期工程封顶后一个月内支付甲方200万元整人民币利润。该项目二期工程如继续施工，后期按工程量所得利润，甲乙双方将各得50%。湘潭项目以实际工程量产生的利润为准。”上述协议除“项目顺利结束，本金退还（即45万元正）”、“湘潭项目以实际工程量产生的利润为准”的内容为手写之外，其余内容均为打印内容。同日，易心远通过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建设银行向成臣湘转账100万元、50万元，合计150万元。成臣湘向易心远出具了收据，内容为：本人成臣湘收到易心远先生投资福鸿公司及山下村商业项目支付的150万元投资款项。福鸿公司于2014年7月17日核准成立，企业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黄赞谦，注册资金为100万元，股东为范秋权（占股50%）、黄赞谦（占股50%）。2015年3月9日，股东范秋权将其享有福鸿公司50%的股权转让给黄赞谦，转让后，公司股东变更为黄赞谦一人股东，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2015年10月20日，黄赞谦转让51%股份给何慧，转让后，公司股东变更为黄赞谦占股份49%，何慧占股份51%。2016年8月31日，福鸿公司通过股东会，增资2000万元，增加股东成臣湘，其中何慧增加投入资本869万元，由易心远51万元增加到920万元，占投资比例46%，黄赞谦增加投入资本671万元，由原49万元增加到720万元，占投资比例36%，成臣湘投入资本360万元，占投资比例18%，增资后，福鸿公司股东为黄赞谦、何慧、成臣湘。2016年10月21日，成臣湘将占有公司股权18%，出资额360万元，转让其中100万元出资额给何慧，转让后，成臣湘占公司股份13%。2017年11月7日，福鸿公司增加股东谭协枝，公司股东由原黄赞谦、何慧、成臣湘变更为黄赞谦、何慧、成臣湘、谭协枝。2018年8月3日，福鸿公司变更股东为何慧、成臣湘、谭协枝。2019年4月10日，谭协枝、成臣湘将其全部认缴出资、何慧部分认缴出资转让给黄冠公司，转让后，福鸿公司股东变更为何慧占30%股份、黄冠公司占70%股份。福鸿公司法定代表人由何慧变更为梁润佳。易心远为证明成臣湘将其在福鸿公司的全部股份转让给黄冠公司，提供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书其中记载：成臣湘将其持有福鸿公司23%的股份，共23股，每股80万元，总价为1840万地转让给黄冠公司。一审诉讼中，成臣湘为证明易心远转账的150万元，只有其中45万元是属于易心远履行投资合作协议的投资款，提供了第一组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据；为证明易心远与黄赞谦相互合谋串通，以高额回报为诱饵，骗取成臣湘款项，涉嫌集资诈骗犯罪行为，提供了第二组《合作协议》（谢志熖-易心远）、《湖南省湘潭玖霖家园项目工程分包合同》、《合作协议》（易心远-成臣湘）、《说明》、湘潭玖霖家园开发项目建安工程中标系列文件的证据。对第一组证据，易心远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成臣湘需要证明的事实；对第二组证据，易心远质证认为，对《合作协议》（谢志熖-易心远）、《湖南省湘潭玖霖家园项目工程分包合同》确实真实存在，但成臣湘提供均为复印件，且与本案无关；对《合作协议》（易心远-成臣湘）、《说明》、湘潭玖霖家园开发项目建安工程中标系列文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标公告及广州市山下置业有限公司与福鸿公司签订的《合作合同》，共同开发位于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山下机场安置区工业区厂房上项目名称为“福鸿山下商业教育项目”。成臣湘与易心远于2016年10月10日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虽然约定易心远支付成臣湘的150万元是用于上述项目的投资，但因上述项目的投资方并非成臣湘，因此，易心远与成臣湘达成投资上述项目并不能约束广州市山下置业有限公司和福鸿公司，易心远不能以与成臣湘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约定的内容而认定其是福鸿山下商业教育项目的投资方之一。投资人并不等同于股东，本案中，易心远是否成为“福鸿山下商业教育项目”的投资人，并不取决于成臣湘是否是福鸿公司的股东，易心远并不因为成臣湘为福鸿公司的股东，而成为福鸿山下商业教育项目投资人。因此成臣湘转让福鸿公司股份的行为与易心远是否成为福鸿山下商业教育项目的投资人没有必然联系，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易心远以成臣湘转让其在福鸿公司的股份为由要求成臣湘支付投资盈利，没有事实依据。易心远与成臣湘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实为易心远委托成臣湘投资福鸿山下商业教育项目，成臣湘收取易心远的投资款后，至今没有履行委托事项，也没有如实向易心远报告委托事务的处理情况，其行为构成违约，因此成臣湘应承担违约责任。鉴于投资合作协议约定，易心远取得的利益是以福鸿山下商业教育项目完成为前提，因易心远委托成臣湘投资的项目已实际无法实现，故易心远主张成臣湘支付返还投资款150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成臣湘没有完成委托事项，故对易心远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成臣湘赔偿易心远的损失可参照年利率24%计算，并从易心远投资款支付之日起即2016年10月10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关于易心远主张成臣湘支付盈利款的问题。由于涉案被认定为委托合同，成臣湘在没有完成委托事项的情况下，易心远可向成臣湘主张其损失。上述已对成臣湘因违约行为造成易心远的损失作出了承担赔偿责任的认定，故易心远请求成臣湘支付盈利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本案中易心远投资总额的问题。投资合作协议明确注明易心远投资款为150万元，易心远也向成臣湘转账150万元，履行了协议约定的数额，成臣湘也出具收据确认收到易心远投资款150万元，因此一审法院依据上述证据，确认易心远向成臣湘支付的投资款为150万元。成臣湘解释，投资合作协议第一条尾部注明“项目顺利结束，本金退还（即45万元正）”即易心远与案外人黄赞谦因串通骗取了成臣湘100万元，以及同意赔偿损失5万元，减除后即为本金45万元，故在条款中约定如果成臣湘投资没有成功，只退回易心远45万元，易心远实际投资款为45万元。对此解释，一审法院认为，从条款内容文意，并不能体现成臣湘所解释的意思，而易心远对成臣湘该解释也不予认可，故在成臣湘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陈述的情况下，成臣湘的解释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成臣湘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易心远投资款15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10月10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之日）。二、驳回易心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易心远负担69530元，成臣湘负担1227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成臣湘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双方当事人确认易心远分别于2016年6月1日向成臣湘转账50万元，于2016年6月10日向成臣湘转账100万元。双方当事人还确认成臣湘于2016年6月10日向黄赞谦转账支付了100万元，黄赞谦随后向易心远转账100万元。易心远一审期间提交了一份询问笔录，载明：易心远的代理人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刘景丽、实习律师谢成财于2019年7月16日在广州市花都区宝华路77号锦盛商务大厦向案外人黄赞谦进行询问，黄赞谦表示：黄赞谦曾向成臣湘借款1000万元，后来成臣湘提出用700万元购买黄赞谦持有福鸿公司的10%股权，借款中的700万元抵扣了股权转让款，借款也由1000万元变为300万元；黄赞谦表示其知道成臣湘购买的10%股权中有一部分是易心远投资的，但具体如何分配就不清楚了；黄赞谦表示基于2016年6月10日转账支付给易心远的100万元是黄赞谦与易心远其他项目的合作款。二审期间，易心远提交情况说明如下：成臣湘起初向黄赞谦借出的1000万款项包含了易心远的150万元。2016年10月10日，成臣湘与易心远签署《投资合作协议》确认易心远向成臣湘支付的150万元为向福鸿公司“山下村项目”的投资款之后，成臣湘才告知2016年8月29日成臣湘与黄赞谦签署《福鸿公司及山下村商业项目股权转让协议书》将1000万元借款中的700万元转化为10%股权的对价，保留了300万元的借款且该借款额外收取利息。故成臣湘、易心远经协商后，确认成臣湘持有的福鸿公司10%的实股系以700万元投资款转化所得，其中每股按70万元计算，而易心远占1.5股的股权，股权总投资款为105万；在项目顺利结束后，成臣湘同意除按约定支付1000万元投资回报外再按照借款与股权投资款的比例（即30%，计算公式300万:1000万）额外退还45万元借款本金（计算方式：150万×30%）给易心远，所以易心远为确保自身利益，要求成臣湘在原来的约定后手写加上“项目顺利结束，本金45万元退还”。成臣湘提交情况说明如下：成臣湘与易心远是委托代理关系，双方的委托关系自本案判决生效时即解除。成臣湘作为易心远的委托人，仅是在易心远取得福鸿公司同意易心远对项目进行投资以后，再按易心远的指示，将易心远转账支付给成臣湘拟对项目进行投资的款项投资到项目中去，而在易心远是否取得福鸿公司同意易心远对项目进行投资的意思表示之前，成臣湘仅负有保管易心远转账支付给成臣湘的拟投资款项的义务。易心远与成臣湘并没有在协议中约定征询福鸿公司是否同意易心远对项目进行投资是属于成臣湘的义务。按照一般商业常识来讲，易心远通过成臣湘向福鸿公司的项目进行投资，也是由易心远去征询福鸿公司是否同意易心远对项目进行投资，而不是由成臣湘去征询福鸿公司的意见。从易心远向成臣湘转账支付拟投资款后至成臣湘退出福鸿公司时止，成臣湘一直在等易心远是否将钱投入到项目中去的指示，但易心远在起诉之前，一直没有向成臣湘作出福鸿公司是否同意其对项目进行投资的意思表示，所以，易心远转账支付给成臣湘的拟投资款一直没有返还。成臣湘退出福鸿公司以后，曾致电易心远，要求易心远与成臣湘办理退款手续取回剩余的拟投资款，但易心远拒不理会，故造成剩余的45万元拟投资款至今没有退还。至于成臣湘在福鸿公司及福鸿公司项目中投入多少及盈亏情况，属于成臣湘的商业机密，与易心远及本案无关。成臣湘愿意向易心远返还45万元，以案结事了。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针对成臣湘的上诉主张，分析如下：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之一是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是什么？易心远将款项交付给成臣湘之后，双方当事人签署了《投资合作协议》，约定易心远交付的款项作为易心远向福鸿公司山下村项目所投资的150万元。易心远主张成臣湘代为易心远持有福鸿公司山下村项目部分股权，成臣湘则认为双方之间形成委托代理关系。对此，本院认为，虽然成臣湘持有福鸿公司的部分股权，但《投资合作协议》中仅约定易心远投资150万元，没有提及成臣湘持有的股权中包含了代易心远持有部分，也没有明确约定易心远投资150万元所对应的股权份额。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是委托关系，易心远对此认定没有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维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之二是成臣湘应返还的款项本金是150万元还是45万元？易心远提交了其向成臣湘支付150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成臣湘确认收到上述款项且出具了金额为150万元的收据。虽然黄赞谦收到成臣湘支付的100万元后又向易心远转账了100万元，易心远于同日同样向成臣湘转账支付100万，但无论黄赞谦、成臣湘、易心远之间当天流转的100万元是否同一笔100万元，由于成臣湘是基于其他的法律关系而向黄赞谦支付100万元，黄赞谦一审期间在询问笔录中已经表明其向易心远支付的100万元与本案无关，上述款项流转事实不能推翻成臣湘已于2016年6月10日收到易心远100万元的事实。成臣湘上诉主张易心远向成臣湘转账的100万元是原本就是属于成臣湘所有的钱并非是易心远所有的钱，是易心远与案外人黄赞谦合谋串通向成臣湘骗取的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成臣湘上诉称其收取的50万元中的5万元由于易心远与案外人黄赞谦合谋欺骗成臣湘投资的湘潭玖霖家园项目被核实为虚构后，易心远赔偿给成臣湘包括交通费在内的各种损失费用。对此，成臣湘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加以证实，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其此上诉主张不予采信。反之，易心远所提出的由于原定的1000万元投资金额变更为700万元投资款及300万元借款后，易心远支付的150万元根据原有比例区分为105万元投资款及45万元借款本金的主张，与黄赞谦的询问笔录、黄赞谦与成臣湘签订的协议内容相吻合。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成臣湘已将其所有的山下村项目的股份全部转让给黄冠公司并收取了款项，成臣湘同样确认委托事项无法完成而愿意返还部分款项，故一审法院判决成臣湘向易心远返还已收取的15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成臣湘主张其只需返还45万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之三是成臣湘是否需要向易心远赔偿利息损失？双方当事人之间属委托关系，成臣湘接受委托事项且收到易心远支付的款项后，作为福鸿公司的股东，有义务也有条件去履行推进易心远成为股东这一委托事项。但是在长达数年的时间里，成臣湘既没有告知易心远委托事项的任何进展，也没有告知易心远相关项目经营情况及公司股东变更的情况。直至成臣湘将自己持有的公司股份全部转让他人且收取了他人转让款后，仍然未能将已收取易心远的款项返还给易心远。一审法院认定成臣湘存在违约行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在投资合作协议中未能约定违约责任，但明确约定了易心远可获得的盈利和本金高达1000万元，成臣湘就其在福鸿公司及福鸿公司项目中投入多少及盈亏情况不肯作出说明，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成臣湘需自双方签订协议之日起以年利率24%的标准向易心远赔偿利息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成臣湘上诉称其无需赔偿利息，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成臣湘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上诉人成臣湘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珊彬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汤 瑞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张佳乐谢灵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