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28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钰轩，男，汉族，2013年8月10日出生，住登封市。法定代理人：叶秀梅，女，汉族，1982年9月25日生，住登封市，系刘钰轩母亲。法定代理人：刘晓东，男，汉族，1984年4月21日生，住登封市，系刘钰轩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晓红，河南嵩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宇轩，男，汉族，2009年7月8日出生，住登封市。法定代理人：刘艳丽，女，汉族，1984年6月10日出生，住登封市，系赵宇轩母亲。法定代理人：赵红伟，男，汉族，1985年4月11日出生，住登封市，系赵宇轩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鹏，男，汉族，1981年3月29日出生，住登封市，系赵宇轩舅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嘉恒，男，汉族，2009年4月3日出生，住登封市。法定代理人：孙俊平，女，汉族，1966年1月8日出生，住登封市，系刘嘉恒母亲。法定代理人：刘卫东，男，汉族，1969年3月24日出生，住登封市，系刘嘉恒父亲。上诉人刘钰轩、赵宇轩及被上诉人刘嘉恒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5民初71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采取独任审理方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钰轩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对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后续骨折内固定物取出费用10,000元。事实和理由：涉案《协议》系大冶派出所民警组织三方当事人协调，三方法定代理人在调解协议上签字、捺印，治安主任、调解员、村组队长在调解协议上签字，并由登封市大冶镇大路花村人民调解委员会盖章确认，该调解协议系原被告三方自愿达成，刘艳红、刘卫东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到在协议书上签名、捺印的相应后果，并且该协议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审法院对该份协议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在（2000）知终字第10号侵犯商业秘密纠纷案中，最高院以为，制作鉴定意见程序合法，鉴定内容基本正确，应当予以采信。后续内固定物取出费，是上诉人在一审案件审理过程中，依法向原审法院申请司法鉴定，经法庭同意并委托河南统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后续骨折内固定物取出费用10,000元。请求二审法院对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后续内固定物取出费用10,000元。上诉人赵宇轩：1．请贵院依法撤销登封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0185民初7189号民事判决书，对判决书第一项依法改判赵宇轩不承担法律责任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刘钰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清，本案中刘钰轩具体如何受伤这一事实在一审庭审中并未予以查明，且赵宇轩及一审被告均针对协议的形成过程提出质疑，然一审法院并未予以核实，依据我国法律规定，贵院应依法查清事实后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一审法院对刘钰轩如何受伤这一事实并未予以查明。一审庭审中刘钰轩提到是从气包上跌落导致骨折，然协议载明刘钰轩受伤是由赵宇轩和一审被告拉骨折，具体刘钰轩如何受伤，刘钰轩的陈述与协议载明的内容明显存在不一致，且依据日常常识可知，赵宇轩作为一名10岁的孩童是无法把另一名孩童拉骨折的，本案中既然刘钰轩的法定代理人已自认刘钰轩是从气包跌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之规定，赵宇轩非本案的侵权责任主体，侵权责任主体为提供娱乐场所的单位，并且刘钰轩的监护人也即本案的法定代理人因未尽到看护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赵宇轩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所依据的协议中载明事故发生时间与实际事故发生时间不符，从形成的过程来看，刘钰轩是在赵宇轩胁迫下签订，依法应认定无效，然一审法院并未予以查明。一审庭审中，赵宇轩提到刘钰轩受伤发生在2019年7月3日晚8点，结合一审被告孙俊平、刘卫东的陈述在当晚9点多接到电话，可见，刘钰轩受伤时间为8点至9点之间，然刘钰轩提交的协议中载明的时间为2019年7月3日晚10点左右，明显存在事实认定的矛盾之处，赵宇轩在一审庭审中也多次提到，事故发生后，是在次日凌晨1点多受到刘钰轩一方的殴打和胁迫，无奈之下第二天才签署了协议，并且针对这一胁迫的事实赵宇轩也进行了报警处理，在警方的笔录中对殴打的事实和被胁迫的事实均有所记载，依据我国法律规定，被胁迫签署的协议应认定为无效，然一审法院对此视而不见，明显存在事实认定不清。三、一审法院据以认定事实的协议不仅存在多处与事实矛盾之处，并且协议的形成过程违法，协议上署名的在场人员无一人出庭作证，且署名存在伪造嫌疑。从协议的形成来看，有多方人员在场签署协议，然具体的事实经过在场人员并不知晓，也正是因为刘钰轩前一晚的逼迫才有了第二天协议的达成，一审庭审中协议签字的在场人员无一人出庭作证，该协议的效力待定，另结合一审被告孙俊平、刘卫东的陈述来看，其对签署的协议内容并不认可，在场人的签字也并非全部真实有效。由此可见，一审法庭据以认定的协议并非真实有效的协议。请求刘钰轩赔礼道歉，退还已经出的两千块钱。被上诉人刘嘉恒二审答辩称：2019年7月3日晚上9点多，叶秀梅（刘钰轩母亲）打电话告知刘钰轩被我们孩子拉伤，并称多人看见。我们深信不疑并称好好治疗，第二天也积极去大队协调。后来，让自己孩子去现场描述，孩子坚称没有拉他，根本没有碰他，这时意识到自己受骗，此时我们已经支付两千元。因此，我认为该协议是在欺骗下签订的，我们无法认可该协议。2019年7月4日凌晨1点，叶秀梅让我们前往赵宇轩姥姥家，并且叶秀梅喊了派岀所，派出所不调查便直接协商让三方各承担33%医疗费，然而派出所在协商之前只与叶秀梅家人单独谈话。所谓协商也只是说让我们三方各承担33%医疗费，并没有过问事件过程。因此，我认为派出所不调查便直接下结论有不公正之处。2019年7月4日上午10点，村里直接写协议，并没有过问事件情况且张松超（叶秀梅喊他姨夫）协议写半截时，二组组长单独把他喊到外面，回来协议上就又加了二次手术费用，且组长张洪敏声称：“孩子不够十八，够十八扭走”。（刘钰轩爷爷为二组代表及党员）。协议签字人员之一景XX（村计生专干）不在场，却签了名字。该协议无效。关于农合报销，外人拉伤不报销，在已经冇协议情况下依然农合报销说明刘钰轩自己摔伤，与刘嘉恒、赵宇轩无关。该协议无效。一审认为“被告刘艳丽、刘卫东均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到在协议上签名、捺印的相应后果。”难道上当受骗，冤假错業都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吗？请求他们退还已支付的二千元，并恢复我们孩子（刘嘉恒）的名誉。刘钰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医疗器具费、误工费、交通费、二次手术费、鉴定费等损失6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3日，刘钰轩与赵宇轩、刘嘉恒在登封市××镇××村文化大院气包上玩耍时受伤。经登封市人民医院诊断为“左尺桡骨闭合性骨折”，在该院住院治疗8天，门诊花费103.8元，住院花费12,355元，其中个人支付5,727.07元，医保统筹支付6,627.93元。2019年7月4日，刘艳丽、刘卫东与原告母亲叶秀梅签订协议，载明“大路北二组刘晓东长子刘钰轩和本组刘卫东长子刘嘉恒、刘艳丽长子赵宇轩三个小孩在大路北文化大院气包上玩耍，于2019年7月3日晚10点左右，刘嘉恒和赵宇轩二人把刘钰轩的左臂拉骨折，当事人报警，经大冶派出所民警与三方当事人协调，与其伤者在医院治疗期间产生费用依医疗机构出具费用凭证为准，三方当事人共同负担，各负担33.3％，包括需二次手术费用，三方当事人同意此协议。”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向一审法院申请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河南同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刘钰轩的伤情达不到伤残等级，损伤后护理期2个月，营养期3个月。其后续骨折内固定物取出费用约10,000元。鉴定检查花费140元。事故发生后，被告刘艳丽、赵红伟和被告孙俊平、刘卫东各赔偿原告刘钰轩2,000元。因被告未按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人身权利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母亲叶秀梅与被告刘艳丽、刘卫东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的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被告刘艳丽、赵红伟、孙俊平、刘卫东均辩称事故的发生与其无关，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被告赵宇轩、刘嘉恒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被告刘艳丽、赵红伟、孙俊平、刘卫东作为其监护人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协议约定，被告刘艳丽、赵红伟和被告孙俊平、刘卫东各承担33.3％的赔偿责任。原告的具体损失为：1、医疗费5830.87（5727.07＋103.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400（50×8）元；3、营养费1800（20×90）元；4、护理费，按照2018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45,677元，计7,508.40元（125.14×60）；5、鉴定费及检查费2040（1900＋140）元；6、交通费160（20×8）元。原告以上损失共计17,739.27元。被告刘艳丽、赵红伟和被告孙俊平、刘卫东各承担5907.18（17739.27×33.3％）元，分别扣除已经赔偿的2,000元，被告刘艳丽、赵红伟和被告孙俊平、刘卫东应分别再赔偿原告3,907.18元。因二次手术费用尚未实际发生，原告可在实际发生后，另行提起诉讼。对于原告诉请中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艳丽、赵红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钰轩损失3,907.18元；二、被告孙俊平、刘卫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钰轩损失3,907.18元；三、驳回原告刘钰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0元，减半收取计300元，由原告刘钰轩负担200元，被告刘艳丽、赵红伟负担50元，被告孙俊平、刘卫东负担5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刘钰轩受伤后，刘钰轩、赵宇轩、刘嘉恒三方家长在登封市大冶镇派出所民警协调下签订调解协议。三方当事人各负担33.3％，包括需二次手术费用，三方当事人同意此协议。在此调解协议被撤销和变更前，原审法院据此划分责任处理该案纠纷并无不当。本院对刘钰轩的上诉请求和赵宇轩的上诉请求均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具有较为有力的证据支持，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钰轩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赵宇轩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分别各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建军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汪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