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0民终1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山市逸尚家居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世纪花园西苑2幢1号，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3410005757278841。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磊，安徽地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胜杰，男，汉族，1982年7月18日出生，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斌，男，1970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黄山市徽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华勇，安徽。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清林，男，1971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黄山市徽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萍莲，女，1962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旌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巴媛媛，安徽。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海军，男，1979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滨海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官超，男，1978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旌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巴媛媛，安徽。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皖成，男，1974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黄山市徽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华勇，安徽。上诉人黄山市逸尚家居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逸尚家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斌、徐皖成、李清林、叶萍莲、朱官超、孟海军、马胜杰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2019）皖1002民初1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逸尚家居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2019）皖1002民初137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所有诉讼费用由江斌、徐皖成、李清林、叶萍莲、朱官超、孟海军、马胜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逸尚家居公司对黄山鎏金岁月文化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鎏金岁月公司）享有合法债权。（一）逸尚家居公司对鎏金岁月公司享有合法债权的基础是2014年2月24日的《还款协议》和《欠条》，而不是2014年12月1日的执行笔录，后者只是对还款协议的补充。（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五条的规定，即使安徽春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国工程公司）申报的债权金额中包含逸尚家居公司的债权，也不影响逸尚家居公司申报债权。（三）尽管生效裁定对**个人申报的20万元债权未予以确认，但根据2014年2月24日的《还款协议》、两份《欠条》以及2014年12月1日的《执行笔录》，可以确定当时鎏金岁月公司共欠逸尚家居公司和**个人工程款本金916000元。虽然逸尚家居公司通过执行程序从春国工程公司实现了部分债权总计590030元，但其债权并未全部实现，一审认定逸尚家居公司实现全部债权错误。另一审法院认定马胜杰提交的银行流水能够证明系支付本案所涉款项亦错误。（四）逸尚家居公司虽与春国工程公司执行和解结案，但不影响逸尚家居公司继续向鎏金岁月公司主张债权。二、逸尚家居公司对鎏金岁月公司享有合法债权，不存在虚假诉讼的行为。逸尚家居公司实现的债权也未超过其债权总额。三、鎏金岁月公司自2013年4月开始对外营业，每月营业额在90万元以上。但是巨额营业收入从不进入公司账户而是全部进入股东个人账户。鎏金岁月公司的经营成本等债务均以负债方式留给公司，而公司的所有资金均通过股东个人账户进行体外循环。鎏金岁月公司的股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涉案数额到达数千万元，已经涉嫌合同诈骗罪。一审法院未将鎏金岁月公司涉嫌合同诈骗罪的相关线索移送公安机关，程序违法。马胜杰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江斌、徐皖成共同辩称：一、逸尚家居公司的债权已经消灭。逸尚家居公司仅享有一笔债权，但其以不同的方式先后主张了四次，分别为：2013年5月起诉春国工程公司要求支付71.6万元、2014年2月24日要求鎏金岁月公司出具欠条并支付71.6万元、根据2014年12月1日执行和解协议鎏金岁月公司负有支付该债权的义务、2018年8月28日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逸尚家居公司的债权已经得到清偿，没有清偿的部分也已经作出了处分，2018年逸尚家居公司收到54.3万元并出具收条，确认该案已经全部执行完毕，逸尚家居公司不得再向任何人主张债权。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五条指的都是同一笔债权向债务人和保证人主张的情形，而不是同一笔债权被不同的人向同一个人主张，本案逸尚家居公司存在重复主张债权的行为。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逸尚家居公司申请恢复执行后不得要求履行执行和解协议，鎏金岁月公司不再负有依据执行和解协议对逸尚家居公司承担债务。四、逸尚家居公司再次起诉主张债权，系出于非法占有的目的，人民法院应当将相关线索和材料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清林答辩称：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叶萍莲、朱官超共同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逸尚家居公司对鎏金岁月公司不享有合法债权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逸尚家居公司主张其债权依据是2014年2月24日的还款协议和欠条，但鎏金岁月公司破产的时间是2017年10月30日，逸尚家居公司申报债权时已经过了诉讼时效，债权不应当被确认。二、还款协议和欠条显示逸尚家居公司和鎏金岁月公司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2013）屯民一初字第00766号判决已经处理了逸尚家居公司和春国工程公司的债权问题，在签订2014年2月24日的还款协议后，逸尚家居公司并未撤诉，且在庭审中向春国工程公司足额主张了案涉货款。此时逸尚家居公司与鎏金岁月公司之间的协议和欠条已经失效，鎏金岁月公司也不再对逸尚家居公司负有付款的义务。三、逸尚家居公司认为即使春国工程公司申报的债权中包含了逸尚家居公司的债权，也不影响逸尚家居公司对鎏金岁月公司申报债权的观点于法无据。逸尚家居公司主张鎏金岁月公司为春国工程公司对其的债权提供了担保，但2018年9月3日逸尚家居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已经向法院出具收条，表明逸尚家居公司与春国工程公司之间的案涉货款已经执行完毕。在主债权履行完毕的前提下，逸尚家居公司对鎏金岁月公司的债权不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五条并不适用于本案的情形。此外，即使债权没有消灭，逸尚家居公司恢复了对原生效判决的执行，则该执行和解协议也已经失去了效力。四、逸尚家居公司在认可执行完毕后却另行起诉，在收到鎏金岁月公司支付的部分货款后并没有在执行时予以扣除，在法院扣划春国工程公司足以清偿债权的钱款后主动放弃受偿，均能说明逸尚家居公司虚假申报债权或与春国工程公司恶意串通损害鎏金岁月公司的利益。五、鎏金岁月公司与逸尚家居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逸尚家居公司主张鎏金岁月公司涉嫌合同诈骗于法无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孟海军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逸尚家居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马胜杰、江斌、李清林、叶萍莲、孟海军、朱官超、徐皖成支付欠款846400元，并从2018年12月19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费，并互负连带责任。2.诉讼费用由马胜杰、江斌、李清林、叶萍莲、孟海军、朱官超、徐皖成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10月9日，春国工程公司和鎏金岁月公司以鎏金岁月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严重资不抵债为由向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对鎏金岁月公司破产清算。2017年10月30日，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春国工程公司和鎏金岁月公司对鎏金岁月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裁定查明春国工程公司与鎏金岁月公司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经黄山仲裁委员会审理后作出裁决，裁决鎏金岁月公司向春国工程公司支付工程款7170815元及利息。上述裁决作出后，春国工程公司向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7日作出（2016）皖1002执877号执行裁定，以鎏金岁月公司暂无财产可供执行为由，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7年12月12日，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安徽久安律师事务所担任鎏金岁月公司管理人。管理人于2017年12月19日与鎏金岁月公司法定代表人汪晟办理财产、印章、账簿和文书移交手续，其中账簿为部门收入明细账1本、现金日记账2本；财产为债权20497528元（债权人名单）。2017年12月26日，管理人向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报告称，“于2017年12月19日与汪晟见面，进行部分会计账本及公章交接，并察看了鎏金岁月公司原营业场所，一楼、二楼有多位工人正在施工，二楼包厢基本上空的，吊顶已被全部撕空，部分沙发堆在走廊空处。三楼消防门有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封条，门是开的，三楼、四楼部分包厢内有沙发和茶几，一楼至四楼都黑的，我们打手机照明察看。五楼财务室有人在办公。汪晟说，一至五楼是公司营业场所，被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查封，财务室也贴了封条，他不清楚谁解封的。鉴于债务人在破产申请前已被法院查封，现是有人擅自解封，还有人在现场大面积施工，资产有没有被盗或丢失的现象，还有重要财务账本及会计凭证不知去向。鉴于存在擅自解封的情况，管理人现不能接受债务人的资产，现请求法院查清资产有没有被盗或丢失、重要财务账本及会计凭证现在何处，是谁擅自解封，要求依法追究解封者法律责任”。2018年1月18日，鎏金岁月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汪晟在管理人向其核实账册时称，“任职时没有办理交接手续，公司成立后有账本，但是没有交接给我，应该是在马胜杰手里；接手时会计是马胜杰，出纳是江斌；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的会计凭证、清单等财务资料在五楼的财务室铁皮档案柜里，现在没有了；租赁场所1-5层归还给出租人，移动的物品已收集在负一楼停车场，以法院查封清单为准”。一审法院另查明：春国工程公司于2018年2月2日申报债权，债权数额为7170815元及利息、案件受理费4万元，提供了黄山仲裁委员会裁决书。**于2018年2月2日以货款名义申报了228483.34元债权。逸尚家居公司于2018年2月28日申报债权，债权数额为846400元，提供民事判决书、欠条、执行笔录等。管理人编制债权表载明逸尚家居公司的债权为0元，逸尚家居公司于2018年3月7日向管理人提出异议，认为2014年12月1日，鎏金岁月公司作为执行担保人在一审法院的执行笔录同意承担逸尚家居公司工程款91.60万元的责任，故逸尚家居公司的债权本金为91.60万元（含**20万元），利息从2015年1月1日起计算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至2017年10月30日，利息为522298.11元），债权本息合计为1438298.11元。之后管理人认为逸尚家居公司的异议成立，并提请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确认。2018年8月8日，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确认了李振华等20名债权人对鎏金岁月公司享有债权19263838.28元，其中春国工程公司的债权为7936511.44元（债权类型为工程款），逸尚家居公司的债权为846400元（债权类型为货款），**的债权为0元（债权类型为货款），余志伟、陈金福的债权为2099471.36元（债权类型为工程款）。2018年8月31日，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鎏金岁月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缺乏清偿能力为由，裁定宣告鎏金岁月公司破产。2018年12月18日，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终结鎏金岁月公司破产程序，认为由于鎏金岁月公司未能移交完整财务账册、重要文件等资料，导致管理人无法进行审计，且鎏金岁月公司的财产已不足以清偿破产费用，鎏金岁月公司管理人请求终结破产清算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规定，债权人有权向该公司股东主张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管理人担任鎏金岁月公司破产清算一案期间，未向鎏金岁月公司及马胜杰、江斌、李清林、叶萍莲、孟海军、朱官超、徐皖成送达债权人会议材料，也未向马胜杰、江斌、李清林、叶萍莲、孟海军、朱官超、徐皖成告知鎏金岁月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的后果。一审法院再查明：鎏金岁月公司于2013年12月27日成立，注册资本500万元，股东马胜杰、江斌分别持有70%、30%的股权，法定代表人为马胜杰；2015年3月24日，马胜杰、江斌将股权转让给叶萍莲、李清林，马胜杰、江斌、李清林、叶萍莲分别持有40%、20%、10%、30%；2016年4月5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汪晟，监事为江斌。朱官超系叶萍莲的女婿。朱官超于2016年8月3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股权转让纠纷一案【（2016）皖1002民初1947号】，要求马胜杰承担退还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的违约责任85万元，并承担鎏金岁月公司40%股权归朱官超的违约责任等；审理中马胜杰提起反诉，要求朱官超继续履行《内部股权转让协议》，并按照协议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50万元等，朱官超于2017年1月3日向一审法院提出撤诉申请。朱官超于2017年1月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股权转让纠纷一案【（2017）皖1002民初527号】，要求撤销朱官超与马胜杰签订的《内部股权转让协议》；马胜杰返还朱官超支付的股权转让款77.50万元等，一审法院于2018年2月13日作出判决，撤销朱官超与马胜杰于2016年3月30日签订的《内部股权转让协议》；马胜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朱官超股权转让款77.50万元。马胜杰不服该判决上诉至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8日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3日对马胜杰的反诉请求作出判决，判决驳回其反诉请求。一审法院又查明：逸尚家居公司经营范围为窗帘加工、销售，灯具、饰品、五金配件、地毯、纺织品销售，家居销售；其于2019年8月4日向一审法院出具说明，认为其债权构成为货款716000元、利息130400元（自2015年2月24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7年10月29日止，鎏金岁月公司逾期付款，每日支付总欠款的10%违约金，申报时按月利率2%计算）。逸尚家居公司于2013年5月2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013）屯民一初字第00766号】，要求春国工程公司支付货款716088.50元、滞纳金363221.70元，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于2014年4月30日作出民事判决，判决春国工程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逸尚家居公司木饰面家居款720849.5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从2014年2月18日起至判决指定之日止的利息，案件受理费14514元、鉴定费8000元，由春国工程公司负担。2012年7月9日，孟海军作为发包方与承包方春国工程公司就梅西广场（天都大厦9号）鎏金岁月KTV装修签订了一份《建筑装饰工程合同》，双方约定了承包范围、承包方式、工期、价款等，并同时指派孟怀海、戴红桃为各自驻工地代表。2012年10月8日，春国工程公司鎏金岁月项目部（甲方）与逸尚家居公司（乙方）签订了《家居产品定制合同》，对产品名称、规格、数量交货时间、违约责任等均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逸尚家居公司依约对鎏金岁月KTV一楼、二楼、五楼的木饰面家居送货并安装完成。在安装过程中，双方在2012年12月25日、2013年1月9日对部分增补项目进行了确认，分别为23200元和72149.50元。之后，春国工程公司陆续支付了59万元。由于双方在合同中对饰面家居的数量、价款并未明确约定，且逸尚家居公司只提供的报价单也未经双方签字确认，为此，逸尚家居公司向法院提出对鎏金岁月KTV一楼、二楼、五楼的木饰面家居装饰工程总造价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屯溪区价格认证中心进行鉴定，2014年2月18日出具的结论为总造价1215500元。鎏金岁月公司于2013年7月26日试营业。2014年2月24日，鎏金岁月公司向**出具欠条，载明“今欠**木饰面工程款20万元，于2014年12月底付清”。2014年2月24日，鎏金岁月公司向逸尚家居公司出具欠条，载明由逸尚家居公司为鎏金岁月公司提供木饰面工程（合同为逸尚家居公司与春国工程公司，代理人戴红桃签订合同），所欠款项为716000元，此笔款项自今日起由鎏金岁月公司直接支付给逸尚家居公司或**个人，此笔款项每月支付3万元，直至付清所欠款项为止。每月底之前必须支付到位，如逾期三日，则每日需另行支付每日总欠款的10%违约金，直至付清所有款项为止。2014年2月24日，鎏金岁月公司与春国工程公司的各供应商包括逸尚家居公司签订还款协议，约定逸尚家居公司716000元、邵玲芳191000元、王国华79000元，由于春国工程公司不积极配合鎏金岁月公司与各材料商协调解决问题，经协商由鎏金岁月公司直接支付货款给各供应商，每月支付货款共计45000元，由各供应商协商领款，以上款项自2014年4月底之前支付，每月月底之前按以上顺序循环还款（邵玲芳、王国华、逸尚家居公司），付清货款的供应商次月自动退出，鎏金岁月公司直至付清所有货款为止。鎏金岁月公司在还款协议上盖章，马胜杰在还款协议上签名。一审法院还查：逸尚家居公司以春国工程公司未履行（2013）屯民一初字第00766号案件的付款义务于2014年8月5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2014）屯执字第398号】，一审法院于2014年8月8日作出冻结、扣划春国工程公司银行存款786650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的执行裁定，一审法院于2014年8月28日以双方和解并履行完毕为由结案。2014年12月1日，逸尚家居公司与鎏金岁月公司就（2014）执字第398号执行一案达成和解协议，春国工程公司欠逸尚家居公司欠款由鎏金岁月公司承担直接给付责任，鎏金岁月公司应承担给付逸尚家居公司工程款916000元（具体数额由双方确认好后确定），该款由鎏金岁月公司从本月起每月支付2万元至款清时止，如逾期给付，按总欠款支付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的利息。如以后春国工程公司以逸尚家居公司的名义起诉鎏金岁月公司，则鎏金岁月公司停止每月支付2万元的款项。逸尚家居公司法定代表人**，鎏金岁月公司法定代表人马胜杰以担保人的身份在一审法院执行笔录上签名。2014年12月17日，马胜杰向**支付了2万元；2015年1月17日，马胜杰向**支付了2万元。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月9日期间鎏金岁月公司营业由**负责，并与江斌、李清林就该期间的收支情况进行核实。逸尚家居公司于2017年7月25日向一审法院出具说明，载明分期支付给**的款项，是用于支付环球国际娱乐会所三、四两层所欠**的工程款20万元，至今也没有付清。春国工程公司欠款为环球国际会所一、二、五层的装潢款项。上述两笔款项系不同的债务。因此，鎏金岁月公司支付给**的款项是其欠**的工程款，与春国工程公司欠款无关，不能从春国工程公司的执行款中抵扣。鎏金岁月公司未履行2014年12月1日与本公司达成的代偿协议，至今分文未付。逸尚家居公司于2017年7月24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恢复对春国工程公司执行，一审法院于2017年9月19日立案恢复对（2014）屯执字第398号案件的执行【（2017）皖1002执恢57号】，执行依据为（2013）屯民一初字第00766号案件，一审法院于2017年11月29日作出执行裁定，冻结、划转春国工程公司存款898210元或查封、扣押其同等价值的财产的执行裁定；于2017年12月1日采取查询、冻结春国工程公司的银行存款的措施。逸尚家居公司与春国工程公司于2018年1月29日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约定经一审法院判决并执行，逸尚家居公司依据（2014）屯执字第398号执行裁定，申请执行春国工程公司给付货款等所有费用786620元，如鎏金岁月公司破产完成，如执行到位全额款项后，春国工程公司如实支付所欠款项；如未能执行款项，支付该笔费用的50%（即393310元，经双方协商决定该笔款项中付现金20万元，余款193310元作为春国工程公司提供逸尚家居公司在春国工程公司所在地分公司供逸尚家居公司使用十年经营权费用作抵销），春国工程公司分三次支付逸尚家居公司20万元，即2018年2月13日前支付5万元，2019年2月5日前支付10万元，2020年1月30日前支付剩余款项5万元……。双方自本协议签订并履行完毕后，视为对（2014）屯执字第398号执行裁定确定的内容履行完毕，双方对其他事宜概不追究。本协议签订并支付第一笔款项后由逸尚家居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对（2014）屯执字第398号执行案件解除所有的查封保全措施。本合同春国工程公司履行完毕后，此案终结。如春国工程公司未能按以上条款执行，双方将恢复原判决执行。2018年1月31日，春国工程公司向逸尚家居公司法定代表人**支付了5万元，用途为材料款。逸尚家居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8年2月5日向一审法院确认，“逸尚家居公司与春国工程公司自行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对方承诺分期履行（详见执行和解协议），考虑到履行期限较长，故要求你院对该案终结本次执行程序”。逸尚家居公司于2018年2月6日提交申请，称其与春国工程公司买卖合同执行一案，因未能执行到位，无奈之下与春国工程公司自行达成和解除协议，考虑履行期限较长故只申请对春国工程公司在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分行账户予以解除冻结，其余两个建设银行账号不予解除冻结。一审法院于2018年2月8日解除了春国工程公司在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分行账户存款898210元的冻结，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13日以未能查找到有可供执行的财产为由作出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7）皖1002执恢57号】的执行裁定。2018年5月31日，逸尚家居公司以未履行和解协议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恢复对春国工程公司的执行；2018年6月5日，一审法院扣划了春国工程公司银行存款898210元【（2017）皖1002执恢57号】；春国工程公司于2018年7月6日提出执行异议申请，要求中止执行（2017）皖1002执恢57号案件，将扣划的资金返还给春国工程公司。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19日作出执行裁定，驳回春国工程公司的异议请求。春国工程公司不服该裁定向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复议申请，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30日以双方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为由准许春国工程公司撤回执行复议申请。同日，春国工程公司于该日向一审法院出具了348210元的收条；2018年9月3日，逸尚家居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收条，载明收到法院执行逸尚家居公司与春国工程公司执行款540030元，该案全部执行完毕，请将款项直接汇入逸尚家居公司法人**账户。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6日立案恢复对（2014）屯执字第398号案件的执行【（2018）皖1002执恢222号】；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12日对（2018）皖1002执恢222号案件以执行完毕结案。2018年9月13日，一审法院扣收执行费9970元；同日，一审法院将540030元款项转入逸尚家居公司法定代表人**账户；2018年9月20日，一审法院以逸尚家居公司与春国工程公司达成和解协议为由将执行款348210元退还给春国工程公司。一审法院又查明：2013年4月，逸尚家居公司与陈金福签订产品销售合同，约定陈金福因鎏金岁月KTV项目需要向逸尚家居公司采购木饰面、线条等。2013年7月4日，余志伟向鎏金岁月公司提出竣工验收申请，称环球国际娱乐会所三层、四层装饰项目现已完成合同规定的全部内容（大理石、木饰面等），自检合格，定于2013年7月7日9时进行竣工验收，请业主给予验收。安徽广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1日变更为春国工程公司。春国工程公司于2016年3月14日向黄山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2016）黄仲裁字第38号】，黄山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8月11日作出裁决，裁决鎏金岁月公司于收到裁决书之日起10内支付春国工程公司工程款7170815元及利息（从2016年3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30%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仲裁受理费4万元。查明春国工程公司与鎏金岁月公司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鎏金岁月KTV装修，承包范围为一至五楼6800平方米，合同价款暂定为1500万元……。2014年1月15日，春国工程公司报送工程结算单，工程材料款共计16670725元，已付7799910元，欠款8870815元；委托代理人戴红桃在施工方签名，马胜杰代表鎏金岁月公司签名。之后鎏金岁月公司代付材料供应商170万元。黄山仲裁委员会认为，工程价款应以鎏金岁月公司一、二、五层室内装饰工程结算单载明的金额为准，欠付8870815元，鎏金岁月公司代付材料供应商170万元在欠付工程款中抵扣，鎏金岁月公司实际欠付春国工程公司7170815元。鎏金岁月公司欠付春国工程公司工程款包括逸尚家居公司716000元。一审法院于2016年9月29日受理春国工程公司执行申请【（2016）皖1002执877号】，执行依据为（2016）黄仲裁字第38号，执行标的为7210815。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因执行（2016）皖10执恢2、3、5号案件分别于2016年9月19日、2017年9月20日对鎏金岁月公司一至五层营业场所内的财产进行了就地查封，并向李振华、黄山梅西商业有限责任公司、鎏金岁月公司法定代表人汪晟告知了相关义务；所有动产全部搬运至指定的地下仓库交由黄山梅西商业有限责任公司保管，黄山梅西商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保管责任；对无法搬运的动产按废弃处理。其中查封清单载明五楼财务室查封的财产（包括文件柜、小柜子、保险柜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逸尚家居公司对鎏金岁月公司享有的债权是否合法，春国工程公司的债权是否包含了逸尚家居公司的债权。二、本案是否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马胜杰、江斌、李清林、叶萍莲、孟海军、朱官超、徐皖成以未具体经手账务账册为由主张免责是否合法，以及鎏金岁月公司破产清算的法定清算义务人的问题。三、逸尚家居公司是否存在虚假诉讼行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虽于2018年8月8日裁定确认了逸尚家居公司对鎏金岁月公司享有货款类债权846400元，以及春国工程公司对鎏金岁月公司享有工程款类债权7936511.44元，但江斌、李清林、叶萍莲、朱官超、徐皖成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逸尚家居公司对鎏金岁月公司不享有债权，春国工程公司的债权包含了逸尚家居公司的债权，结合在案证据评析如下。第一，逸尚家居公司取得债权的依据是一审法院（2013）屯民一初字第00766号案件民事判决，由于鎏金岁月公司拖欠春国工程公司工程款，执行过程中逸尚家居公司与鎏金岁月公司达成执行和解，由鎏金岁月公司直接将款项给付逸尚家居公司。从马胜杰付款金额及时间可以确认其所付的4万元是对2014年12月1日执行和解协议的履行，用于支付（2014）屯执字第398号执行案件的款项，应视为逸尚家居公司收到鎏金岁月公司4万元款项。逸尚家居公司分别于2017年7月24日、2018年5月31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恢复对（2013）屯民一初字第00766号案件民事判决的执行【（2017）皖1002执恢57号、（2018）皖1002执恢222号】，被执行人仍为春国工程公司，而非鎏金岁月公司，一审法院在恢复执行期间也未对鎏金岁月公司采取执行措施。因此，鎏金岁月公司并不为（2013）屯民一初字第00766号案件向逸尚家居公司负有直接付款义务。第二，春国工程公司于2016年3月14日向黄山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2016）黄仲裁字第38号】，黄山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8月11日作出裁决，裁决鎏金岁月公司于收到裁决书之日起10内支付春国工程公司工程款7170815元及利息（从2016年3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30%计算至款清之日止）、受理费4万元。裁决查明鎏金岁月公司欠春国工程公司工程材料款8870815元，包括逸尚家居公司716000元。春国工程公司于2016年9月29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2016）皖1002执877号】，执行依据为（2016）黄仲裁字第38号裁决书，执行标的为7210815元。鎏金岁月公司破产清算中春国工程公司凭（2016）黄仲裁字第38号裁决书申报债权，债权金额为7170815元及利息、案件受理费4万元，申报债权金额与申请执行金额相同。逸尚家居公司基于买卖合同关系对春国工程公司享有债权，春国工程公司基于装修合同关系对鎏金岁月公司享有债权，逸尚家居公司与鎏金岁月公司无直接的合同关系，逸尚家居公司无证据证明春国工程公司的债权金额剔除了其债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确认春国工程公司的债权金额包含了逸尚家居公司的债权，逸尚家居公司不是鎏金岁月公司的债权人，不享有债权。第三，2014年12月1日，逸尚家居公司与鎏金岁月公司就（2014）执字第398号执行一案达成和解协议，约定鎏金岁月公司应承担给付逸尚家居公司工程款916000元（具体数额由双方确认好后确定），逸尚家居公司依据该协议于2018年2月2日向管理人申报债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十三条规定，被执行人一方不履行执行和解协议的，申请执行人可以申请恢复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也可以就履行执行和解协议向执行法院提起诉讼。恢复执行后，对申请执行人就履行执行和解协议提起的诉讼，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上述规定自2018年3月1日起施行，逸尚家居公司申报债权的时间及首次申请恢复执行的时间均在该规定施行时间之前，但管理人编制债权表、法院裁定确认债权的时间，以及逸尚家居公司第二次申请恢复执行的时间均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施行之后，管理人应当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作为逸尚家居公司债权审核的依据。因此，逸尚家居公司无权依据执行和解协议向鎏金岁月公司申报债权，即逸尚家居公司不是鎏金岁月公司的债权人。第四，马胜杰以鎏金岁月公司法定代表人名义于2014年12月1日在（2014）屯执字第398号执行案件的执行和解协议上签名，是以担保人的身份作出付款承诺，系保证责任，是对春国工程公司应负逸尚家居公司债务的担保。申报债权时逸尚家居公司虽未实现权利，但春国工程公司申报的债权包含其债权，逸尚家居公司不应再重复申报。否则将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规定的债权申报原则，更何况逸尚家居公司债权已经全部实现。第五，逸尚家居公司于2017年7月24日首次申请恢复执行【（2017）皖1002执恢57号】，在一审法院冻结了春国工程公司银行存款898210元后，与春国工程公司达成了执行和解，春国工程公司向逸尚家居公司法定代表人**支付了5万元货款，一审法院于2018年2月8日解除了部分银行账户的冻结，并于2018年3月13日作出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裁定。逸尚家居公司再次于2018年5月31日以春国工程公司未履行和解协议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恢复执行【（2018）皖1002执恢222号】，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5日扣划了春国工程公司银行存款898210元，之后春国工程公司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驳回其异议申请，春国工程公司在复议期间与逸尚家居公司再次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13日将540030元款项转入逸尚家居公司法定代表人**账户，并以双方达成和解协议为由将执行款348210元退还给春国工程公司及确认执行完毕。至此（2014）屯执字第398号执行案件已结执行终结。因此，逸尚家居公司就（2013）屯民一初字第00766号民事案件对春国工程公司不再享有债权。关于争议焦点二。2018年12月18日，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结鎏金岁月公司破产程序的民事裁定，认为鎏金岁月公司未能移交完整财务账册、重要文件等资料，导致管理人无法进行审计，且鎏金岁月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破产费用，债权人有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规定向该公司股东主张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逸尚家居公司依该民事裁定主张马胜杰、江斌、李清林、叶萍莲、孟海军、朱官超、徐皖成承担连带责任，而逸尚家居公司不是鎏金岁月公司的债权人，无权依据该民事裁定主张权利，故本案不再对该争议焦点进行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三。逸尚家居公司在首次恢复执行后于2018年1月29日与春国工程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从该协议约定的内容来看，逸尚家居公司应当知道其对鎏金岁月公司不享有债权，鎏金岁月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也明确其债权需由春国工程公司通过鎏金岁月公司破产清算获得清偿后才能实现。但春国工程公司、逸尚家居公司均向管理人申报债权，由于管理人未依法审核债权，导致法院确认了逸尚家居公司对鎏金岁月公司享有债权。虚假诉讼不仅严重侵害案外人合法权益，破坏社会诚信，也扰乱了正常的诉讼秩序，损害司法权威和司法公信力。本案中，逸尚家居公司并不对鎏金岁月公司享有债权，而选择向鎏金岁月公司申报债权，且逸尚家居公司的债权通过多次执行是能够全部实现，但其与春国工程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同意退还春国工程公司348210元执行款，并确认其与春国工程公司之间的案件执行完毕，但其未在鎏金岁月公司破产程序终结前就已实现债权情况向管理人作出撤回或放弃已实现部分的债权的意思表示，甚至在鎏金岁月公司破产程序终结后还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逸尚家居公司隐瞒债务已经全部清偿的事实，仍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行为是虚假诉讼的违法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第三款规定，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可以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而春国工程公司作为鎏金岁月公司的债权人，明知其债权包含了其对逸尚家居公司所负的债务及其已清偿的事实，却未依据上述规定提起诉讼或向管理人提出，其与逸尚家居公司存在串通的可能性。逸尚家居公司的行为存在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防范和制裁虚假诉讼的指导意见》规定的情形，可能涉嫌刑事犯罪，一审法院应当依法将相关线索和有关案件材料移送公安机关。另关于**对鎏金岁月公司是否享有债权的问题。**凭鎏金岁月公司出具20万元欠条主张其对鎏金岁月公司享有债权，向管理人申报20万元债权，经确认为0元，**也未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提起诉讼。余志伟、陈金福申报了2099471.36元工程款债权。经审查，逸尚家居公司与鎏金岁月公司之间装修合同不包括三、四层的装修工程，而该部分装修工程是鎏金岁月公司交给余志伟、陈金福施工，且余志伟、陈金福已申报债权并确认。陈金福因施工需要向逸尚家居公司采购材料，虽用于鎏金岁月公司施工项目，但鎏金岁月公司与逸尚家居公司或**就三、四层装修工程不存在直接合同关系，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逸尚家居公司或**对鎏金岁月公司也不享有债权，可向余志伟、陈金福主张权利。综上所述，现逸尚家居公司在鎏金岁月公司破产程序终结后以其股东马胜杰、江斌、李清林、叶萍莲、孟海军、朱官超、徐皖成滥用权利、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为由主张其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的依据不足，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黄山市逸尚家居用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264元，保全费4770元，合计17034元，由原告黄山市逸尚家居用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逸尚家居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竣工验收申请报告、产品销售合同及报价清单。证明：环球国际娱乐会所三、四层装饰工程，不包含在春国工程公司的施工范围内，原破产程序中确认的逸尚家居公司的债权金额未包含三、四层的欠款。因此鎏金岁月公司出具的20万元欠条，依然属于逸尚家居公司的债权，应当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第二组证据：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笔录。证明：逸尚家居公司并未放弃自己剩余的债权，且该和解形成时间为2018年8月30日，法院划拨款项给逸尚家居公司时在2018年9月13日，时间均在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确认债权后，故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对逸尚家居公司申报的该笔债权的认定正确。马胜杰质证意见为：第一组证据中的20万元已经以消费进行了冲抵。第二组证据与其无关。江斌、徐皖成质证意见为：一、该两组证据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二、竣工验收申请并非原件。产品销售合同和报价清单显示的债务人并非鎏金岁月公司。三、对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执行笔录证明目的有异议，逸尚家居公司在2018年9月出具的收条明确逸尚家居公司收到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54.3万元，确认全部执行完毕，故逸尚家居公司是在不享有债权的情况下提起的诉讼。李清林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不清楚。叶萍莲和朱官超的质证意见为：一、第一组证据不是新证据，且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逸尚家居公司与春国工程公司的债权纠纷，与陈金福承包的三、四层装修工程没有关系。余志伟、陈金福的工程款已经最终由鎏金岁月公司通过消费卡折抵的方式支付完毕。破产管理人将逸尚家居公司的债权认定为零亦证明了这一点。二、第二组证据说明春国工程公司受偿后，由逸尚家居公司向春国工程公司而不是向鎏金岁月公司主张债权。孟海军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一、证据一与本案无关联性；二、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双方当事人所举其他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其他质证意见也同于一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逸尚家居公司是否对鎏金岁月公司享有破产债权，鎏金岁月公司股东江斌、徐皖成、李清林、叶萍莲、朱官超、孟海军、马胜杰是否应向逸尚家居公司承担清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一）众所周知的事实；（二）自然规律及定理；（三）根据法律规定或者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能推定出的另一事实；（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五）已为仲裁机构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一）、（三）、（四）、（五）、（六）项，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虽于2018年8月8日裁定确认了逸尚家居公司对鎏金岁月公司的破产债权846400元，但从逸尚家居公司申报破产债权的依据看，逸尚家居公司与鎏金岁月公司之间本无合同关系，而是因鎏金岁月公司向逸尚家居公司出具还款协议、欠条以及在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执行笔录中同意承担加入春国工程公司对逸尚家居公司的债务成都哪。从春国公司向逸尚家居公司履行债务情况看：1.2014年12月17日和2015年1月17日马胜杰向逸尚家居公司各支付了2万元，合计4万元；2.2018年1月31日春国工程公司向逸尚家居公司支付了5万元；3.2018年9月13日，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将春国工程公司的执行款540030元转入逸尚家居公司法定代表人**账户。而在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已扣划春国工程公司898210元并足以支付逸尚家居公司申请执行的款项情况下，逸尚家居公司向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出具《收条》载明收到执行款540030元并注明“该案全部执行完毕”。故春国工程公司对逸尚家居公司的债务已经履行完毕。鎏金岁月公司向逸尚家居公司出具欠条、订立《还款协议》及于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执行案件中同意付款的行为的性质属于并存的债务承担，在春国工程公司已经向逸尚家居公司清偿了债务的情况下，鎏金岁月公司向逸尚家居公司承担的债务亦归于消灭。故逸尚家居公司以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为由请求判令马胜杰等鎏金岁月公司股东支付欠款846400元已无事实依据。综上，逸尚家居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24元，由上诉人黄山市逸尚家居用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浩之审判员  郑卫东审判员  黄继顺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王艳书记员王淑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