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06民初13100号原告：武汉融汇学仁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中南路2-6号工行广场B栋B座16层1室。法定代表人：彭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治山，湖北首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魏力，男，1986年1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武汉市武昌区，现住武汉市武昌区，原告武汉融汇学仁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融汇学仁公司”）与被告魏力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武汉融汇学仁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治山、被告魏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武汉融汇学仁公司诉称：2018年3月5日，被告魏力向武汉融汇学仁公司投递简历，申请项目经理一职。魏力任职期间，因感觉工作压力大无法胜任等个人原因，于2018年7月主动离职。因工资薪酬及离职经济补偿问题，魏力与武汉融汇学仁公司发生劳动纠纷。魏力离职后，先后在百度贴吧、知乎、虎扑、新浪微博、腾讯QQ、微信朋友圈等媒体与平台公然捏造事实，侮辱、诽谤武汉融汇学仁公司及公司高管，声称武汉融汇学仁公司与其高管勾嘉劼是“无耻的骗子”，并配以工作期间偷拍的视频及个人照片，在视频与照片截图中批注“啃老、不孝，四处行骗，剥削员工，践踏劳动法，无耻欠薪”等字样，并声称其存储了大量在工作期间偷拍的关于公司的视频，利用偷拍视频及图片威胁公司，冒用公司名义注册网站，捏造事实四处散布谣言，严重侵犯了武汉融汇学仁公司的名誉权及商业秘密，致使武汉融汇学仁公司的经营业务一度停滞，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武汉融汇学仁公司认为，由于魏力在各媒体及传播平台上捏造、散布虚假事实，利用职务之便偷拍视频及图片，冒用公司名义损害注册网站的行为，侵害了武汉融汇学仁公司的名誉权及商业秘密，误导公众，其行为造成了严重的后果，应当认定为侵犯武汉融汇学仁公司的名誉权及商业秘密。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魏力停止侵害并向原告武汉融汇学仁公司以书面形式公开道歉、恢复名誉、消除影响；2、被告魏力向原告武汉融汇学仁公司赔偿经济损失50万元（其中包括公证费10330元、律师费30000元、删帖费用18000元及其他）；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告武汉融汇学仁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18）京国立内经证字第2313号《公证书》，证明内容：公证书第九页显示百度贴吧（账户名为great沐沐先生）发帖称呼公司为“皮包公司”、“乐se公司”，属于用侮辱性语言损害公司名誉的行为；第九页对公司副总勾嘉劼的描述，间接影响了公司的声誉。第十二页显示百度贴吧（账户名为从北二环）发帖称韦弦道合公司、武汉融汇学仁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融汇博智（武汉）教育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是一个老板，不属实；该贴又称韦弦道合公司“片子公司、拖欠工资、欺诈劳动者”，以及关于韦弦道合公司忽悠的表述，间接影响了公司的声誉。在13页中公布的是原告公司的地址，关于用工方面的描述基本不属实，与劳动仲裁认定的事实与不一致；在第14页中对公司用“害群之马”来形容；在第15页中有“壳公司”的表述，第16页说“韦弦道合勾嘉劼蛇鼠一窝”，第十七页第三段对韦弦道合公司有骗子公司、垃圾公司的表述，直接影响了公司的声誉。百度贴吧（账户名为王艾达活宝）发帖内容与上面的帖子相近。拟证明：被告魏力通过账户名为great沐沐先生、账户名为从北二环、账户名为王艾达活宝在百度贴吧上发表文章，侮辱、诽谤公司名誉，实施了侵害武汉融汇学仁公司名誉权的行为。证据二、（2018）京国立内经证字第2019号《公证书》，证明内容与证据一基本一致，拟证明：被告魏力通过账户名为正义使者2、肥方块君、巨虎鲨在知乎、虎扑上发表文章，侮辱、诽谤公司名誉，实施了侵害武汉融汇学仁公司名誉权的行为。证据三、（2018）京国立内经证字第2056号、2174号《公证书》、（2018）京国立内民证字第2078号《公证书》，证明内容与证据一基本一致，拟证明：被告魏力通过不同账号，在不同贴吧上发表文章，侮辱、诽谤公司名誉，实施了侵害武汉融汇学仁公司名誉权的行为。证据四、（2018）京国立内经证字第2175号《公证书》，拟证明：孙婷婷（系勾嘉劼助理）的QQ邮箱中收到被告魏力发送的工作群文档，该文档的内容与（2018）鄂0106民初13098号案的证据一中各个帖子的内容完全一致，并且该帖子第二十一页、二十二页中还提到了双方劳动仲裁及诉讼情况及手上有270G录像，结合证据一、二、三证明公证书中实施侵权言论的发帖人为魏力。证据五、（2018）京国立内经证字第2080号《公证书》，拟证明：被告魏力的微信朋友圈发布的损害勾嘉劼名誉的言论及照片，并且部分内容与证据一、二一致；结合证据一、二、三证明公证书中实施侵权言论的发帖人均为魏力。证据六、勾嘉劼与“微信号为×××”魏力微信聊天记录截图10张，拟证明：勾嘉劼与使用微信号为×××的魏力就劳动纠纷处理的事情进行过沟通，证明微信号为×××的使用人为魏力。证据七、被告魏力发给武汉融汇学仁公司韩总（韩舒绎）的求和信打印件及魏力与韩总的微信聊天截图2张，证明内容：被告魏力实施侵权行为的动机及心理悔解，拟证明：前述证据中实施侵权言论的发帖人均为魏力。证据八、公证处发票5张（名称为武汉融汇学仁公司，金额共计10330元）、律师代理费发票1张（6万元，其中本案为3万元）及委托删帖公司删帖费用发票5张（金额共36000元，其中本案为18000元），拟证明：被告魏力侵权行为所致原告武汉融汇学仁公司的经济损失（包括证据保全公证费用等）应由被告魏力承担。证据九、凯迪网站截图10张，证明内容：2019年2月21日用户名为“正义光明不畏强权”在凯迪网站上发布的就2019年2月20日本案庭审的评论截图，拟证明：1、被告魏力在网站上公然诋毁原告武汉融汇学仁公司的代理人并发表对武汉融汇学仁公司不当的言论，对武汉融汇学仁公司造成了不良影响；同时，印证了被告魏力无论是仲裁还是法院庭审后在网上发表对原告武汉融汇学仁公司不良言论的习惯。2、被告魏力对原告武汉融汇学仁公司再次实施了侵权名誉权的行为。证据十、魏力与吉侨（武汉）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仲裁裁决书（硚劳人仲裁字[2019]第249号），拟证明被告魏力有侵犯原告武汉融汇学仁公司名誉权的动机。被告魏力辩称：1、魏力不是网络发帖用户，没有实施任何原告武汉融汇学仁公司主张的侵权行为，作为本案被告不适格。2、魏力与武汉融汇学仁公司确实存在劳动争议。勾嘉劼系该公司高管，他们不遵守劳动法，不签署劳动合同、拒绝购买社保、恶意欠薪。这些欺诈行为使武汉融汇学仁公司输掉了劳动仲裁，有生效的裁判文书可以证明。武汉融汇学仁公司及高管心生不满，在证据不足以起诉的情况下，重复制作多份内容完全相同的公证书，意图投机取巧，利用一份证据两个原告的手段，向魏力索取两份高达60万元的赔偿金。3、2018年9月17日仲裁败诉以后，武汉融汇学仁公司拒绝支付赔偿金且拒绝补缴社保金，魏力申请了强制执行。4、武汉融汇学仁公司在网络上大肆造谣，要以违法犯罪为由追究魏力的刑事责任。被告魏力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昌劳人仲裁字[2018]第404号裁决书，拟证明：原告武汉融汇学仁公司在用工方面存在的欺诈行为（不签劳动合同、不依法购买社保）属实。证据二、《解除劳动关系证明》，拟证明：1、被告魏力申请劳动仲裁的原因；2、原告武汉融汇学仁公司非法拖欠工资，其在起诉书上称魏力是因承受不了工作压力而辞职，与事实不符。证据三、社保查询记录，拟证明：原告武汉融汇学仁公司在裁决书生效之后仍然恶意拒绝补缴社保。证据四、武汉融汇学仁公司发布的律师声明，拟证明：原告武汉融汇学仁公司在网上发布不实信息，声称魏力违法犯罪，并称要追究魏力的刑事责任，恶意歪曲事实，误导公众舆论，给魏力造成了极大困扰。被告五、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证明内容：魏力的身份证在2017年与微信绑定，微信号为×××。拟证明：×××微信号非魏力所有。证据六、招商银行电子回单，证明内容：魏力的银行卡在2017年就已经与其微信号×××绑定了。拟证明：被告魏力在2017年10月31日之前就已经开始使用×××微信号。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魏力对原告武汉融汇学仁公司的证据一、二、三认为原告武汉融汇学仁公司所主张的发表侵权言论的账户均不是魏力的，但是帖子内容据生效法律文书来看均属实。证据四的侵权邮件系孙婷婷于2018年8月21日上午9时10分发送（公证书第15页），并非魏力发送。证据五微信号×××并非魏力所有或使用，微信号中的好友名可以随意备注。对证据六真实性不认可，魏力并未与勾嘉劼进行过微信截图中显示的沟通，且该证据系手机截图，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对证据七真实性不认可，邮件非魏力所写，且该证据系手机截图，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对证据八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证据九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用户名“正义光明不畏强权”非魏力所有，魏力也从未发表过截图中的任何言论。对证据十的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该份证据正好证明魏力系依法维权，且得到了支持，魏力无任何侵权行为。原告武汉融汇学仁公司对被告魏力的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争议无关。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正好证明魏力实施侵权行为的动机，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三的关联性有异议，该份证据正好证明魏力实施侵权行为的动机，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武汉融汇学仁公司发表声明是因为魏力在网上散布虚假信息、侮辱公司，声明内容客观、真实。对证据五、六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每个手机号都能注册一个微信号，魏力在武汉融汇学仁公司工作期间所使用的微信号就是×××。综合上述质证意见，本院对原告武汉融汇学仁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二、三、四、五、八、九、十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证据四系对孙婷婷发送的邮件内容予以公证，武汉融汇学仁公司主张邮件系魏力发送给孙婷婷，依据不足；武汉融汇学仁公司的证据六、七仅提交了求和邮件的打印件及微信聊天截图，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对此证据不予采信。原告武汉融汇学仁公司对被告魏力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5日，被告魏力入职原告武汉融汇学仁公司，工作地点位于武昌区中南路2-6号工行广场B栋B座16层1室，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8年7月16日，魏力以武汉融汇学仁公司未缴纳社会保险、未发放工资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2018年7月26日，魏力向武汉市武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武汉融汇学仁公司支付欠付的工资及未签订劳动合同期间的双倍工资、补缴社保费用并支付赔偿金等。2018年9月17日，武汉市武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昌劳人仲裁字[2018]第40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一、确认2018年3月5日至2018年7月16日期间魏力与武汉融汇学仁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武汉融汇学仁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魏力2018年4月5日至2018年7月16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部分10703.52元；三、武汉融汇学仁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魏力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519.54元；四、驳回魏力的其他仲裁请求事项。昌劳人仲裁字[2018]第404号仲裁裁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百度贴吧、知乎、虎扑、新浪微博等网络平台出现标题为“韦弦道合（北京）教育咨询中心有限公司片（骗）子公司”、“韦弦道合片（骗）子公司拖欠工资欺诈劳动者”、“韦弦道合勾嘉劼蛇鼠一窝”、“韦弦道合勾嘉劼违反劳动法，违法欠薪”、“新泛智教育，这个公司怎么样”、“牛白的公司，新泛智教育，搞得跟真的一样”、“提个醒，新泛智教育，留学中介，大家小心”等文章，文章主要内容为：1、韦弦道合（北京）教育咨询中心有限公司、融汇博智（武汉）教育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武汉融汇学仁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共用新泛智商标，三家公司实缴资本均与注册资本不一致，系皮包公司、乐se公司；2、公司地址为武昌区中南路2-6号工行广场B栋B座16层1室，该公司违法延长试用期、不签劳动合同、不买社保、拖欠员工工资；3、韦弦道合的副总勾嘉劼“坑爹”，是个“骗子”，违法欠薪，践踏员工权益。微信号×××在其微信朋友圈中对上述网络平台上部分文章进行了转载，并针对勾嘉劼发布文章，称其在业务方面吹牛，违法牟利，不孝，要向纪检机关实名举报。原告武汉融汇学仁公司对上述网络平台的文章及微信朋友圈的内容进行了公证，并委托第三方公司对网络平台文章进行了删除。另查明，被告魏力名下经实名制的微信号为×××，且该微信号在2017年已经启用。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的规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一、关于被告魏力是否存在侵权行为的问题。现百度贴吧、知乎、虎扑、新浪微博等网络平台的账号注册尚未要求实名制，且被告魏力名下实名制的微信号并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原告武汉融汇学仁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互联网上网络文章的发帖人或微信号×××的使用人系本案被告魏力。二、关于原告武汉融汇学仁公司是否存在名誉被损害的事实的问题。网络文章中针对原告武汉融汇学仁公司的批评内容包括公司的实缴资本与注册资本不一致及公司存在违反劳动法的情形。虽然文章的个别用语表达了作者的不满情绪，但并无故意中伤、恶意诋毁公司名誉的描述，没有明显的损害后果发生。其他文章内容，并非针对武汉融汇学仁公司。故武汉融汇学仁公司主张其存在名誉权被损害的事实，依据不足。综上，根据案涉情形，原告武汉融汇学仁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魏力侵犯其名誉权，故本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武汉融汇学仁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800元，由原告武汉融汇学仁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冯荣华审 判 员  周 鸣人民陪审员  孙艳萍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程晨书记员严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