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5民终319号 上诉人（原告被告）：长兴勇盛包装材料厂，住所地：长兴县林城镇新星村。 投资人：蔡卫敏。 上诉人（原告被告）：蔡卫敏，男，1977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长兴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恒毅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德清县阜溪街道环城北路732号。 法定代表人：沈芳山，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宝，浙江苕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智，浙江苕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长兴勇盛包装材料厂（以下简称勇盛材料厂）、蔡卫敏因与被上诉人浙江恒毅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毅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德清县人民法院（2019）浙0521民初40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与调查，询问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勇盛材料厂及蔡卫敏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浙0521民初4087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恒毅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中，一审法院计算违约金的起始时间有误，造成对勇盛材料厂及蔡卫敏不利的判决。一审以双方确认的对账之日作为违约金的起始时间是错误的，理由如下：在2019年5月12日，双方对如何支付货款及支付时间达成书面还款计划，也就是还款协议，还款计划中，明确约定自2019年10月底付清全部货款，故而违约金的计算之日应该为2019年11月，但在2019年9月，恒毅公司却违反约定向一审法院起诉，恒毅公司违约在先。代理费6000元，不应同时与违约金存在，二者选其一。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勇盛材料厂及蔡卫敏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中院查清案件事实依法改判。 恒毅公司辩称：勇盛材料厂及蔡卫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恒毅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请判令：1.勇盛材料厂支付恒毅公司货款117104.08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利息以117104.08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525%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勇盛材料厂立即支付恒毅公司违约金30000元；3.勇盛材料厂立即支付恒毅公司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代理费9800元、保险费560元，共计10360元；4.蔡卫敏对上述第1、2、3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7月17日，勇盛材料厂为向恒毅公司购买纸板，与恒毅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一份，约定货款结算方式为勇盛材料厂应于恒毅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之日起30日内结清货款，约定违约责任为勇盛材料厂逾期付款的，应按逾期付款金额的每日千分之二向恒毅公司支付违约金，且恒毅公司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含律师代理费）由勇盛材料厂承担。合同还载明了蔡卫敏向恒毅公司提供连带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两年，保证范围包括主债务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和恒毅公司为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含律师代理费）合同签订后，恒毅公司依约履行了货物交付义务。2019年1月25日双方对账确认，截至2019年1月24日勇盛材料厂尚欠恒毅公司货款265104.08元。其后，勇盛材料厂于2019年5月12日向恒毅公司出具还款计划一份，确认尚欠恒毅公司货款192104元，承诺每个月30日前付款不少于30000元，至2019年10月底付清全部货款，并承诺如未按约定付款，勇盛材料厂支付恒毅公司违约金30000元。事后，勇盛材料厂未能按承诺书约定的期限完全履行付款义务，蔡卫敏也未履行担保责任。恒毅公司对剩余货款117104.08元向勇盛材料厂进行催讨，但双方就付款及违约责任事宜未达成一致意见，纠纷成讼。诉讼中，勇盛材料厂已于2019年9月21日向恒毅公司支付了5000元，实际尚欠货款为112104.08元。又查明，恒毅公司主张为实现债权提起诉讼已支付的律师代理费为9800元、财产诉讼保全保险费560元。 原审法院认为，恒毅公司与勇盛材料厂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恒毅公司依约履行货物交付义务后，勇盛材料厂在收取货款后理应诚信履约，现勇盛材料厂未能按照约定的期限足额支付货款是本案的过错方，应当承担支付货款的民事责任和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对恒毅公司主张勇盛材料厂支付货款112104.08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超出部分的，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违约金、逾期利息和实现债权的费用是否应予调整。恒毅公司依据买卖合同、还款计划主张勇盛材料厂支付违约金30000元及赔偿货款117104.08元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52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并主张由勇盛材料厂承担其为实现债权费用律师代理费9800元、诉讼保全的保函保险费560元。勇盛材料厂抗辩恒毅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过高，提出违约金、逾期利息、实现债权费用的计算合计不应超过年利率24%的标准，且律师代理费应当按照实际货款本金计算。经审查，恒毅包装对违约金30000元的主张在本案中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也未对损失的具体明细作出说明，故勇盛材料厂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给恒毅公司造成的损失应视为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对恒毅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数额依法予以调整，因恒毅公司及勇盛材料厂在诉讼过程中均未明确其各笔款项的付款节点，故酌情认定以目前实际拖欠款112104.08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35%的四倍计算自2019年1月25日（双方确认的对账之日）起计算至判决之日止，即违约金金额112104.08元×4.35%×4÷365天×284天=15177.36元。对恒毅公司主张赔偿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以117104.0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525%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经审查，原审计算的违约金已涵盖了至判决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且恒毅公司主张按年利率6.525%计算的标准，无合同约定，也缺乏法律依据，故不得重复计算，不予支持。关于恒毅公司提出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主张，可按判决确认的“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在申请执行中进行主张。对恒毅公司主张其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代理费9800元、财产诉讼保全保险费560元的诉讼请求。经审查，根据合同约定，实现债权所发生的费用（含律师代理费）由违约方承担，现勇盛材料厂逾期付款属违约行为，故恒毅公司主张由勇盛材料厂承担律师代理费，并无不当，具有合同依据，予以采纳。但根据恒毅公司与浙江苕溪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法律服务委托合同》第4条第1项的约定，案涉法律服务的律师费按计件收费方式执行，现恒毅公司主张按标的计算律师代理费，无合同依据，不予采信。鉴于恒毅公司已实际支出了相关的代理费，酌情认定律师代理费6000元，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的，不予支持。对恒毅公司主张的财产诉讼保全保险费560元的诉讼请求。经审查，该费用系恒毅公司在申请财产保全时不愿向人民法院缴纳保证金而选择以向保险公司购买保单方式提供担保而支出的费用，不是实现债权所必需的费用，不应由勇盛材料厂承担，对恒毅公司的该主张，不予采纳。对恒毅公司主张蔡卫敏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经审查，根据合同约定，蔡卫敏自愿向恒毅公司为勇盛材料厂的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且明确约定了担保范围，故蔡卫敏应当对勇盛材料厂的全部付款义务负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勇盛材料厂支付恒毅公司货款112104.08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勇盛材料厂支付恒毅公司违约金15177.36元、实现债权而支出律师代理费6000元，合计21177.36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蔡卫敏对勇盛材料厂的上述付款义务负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恒毅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49元，减半缴纳1725元，保全费1320元，合计3045元，由恒毅公司负担468元，由勇盛材料厂负担257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原审对违约金及律师费的处理是否正确。勇盛材料厂于2019年5月12日向恒毅公司出具了还款计划，承诺每个月在30日前付款不少于3万元，按照上述计划，勇盛材料厂在恒毅公司起诉前应至少支付12万元，然截至本案一审，勇盛材料厂仅支付8万余元，勇盛材料厂未按照还款计划履行还款义务，其行为构成违约，勇盛材料厂主张恒毅公司违约在先的理由不成立。至于本案违约金，勇盛材料厂在还款计划中自行承诺违约金数额为3万元，诉讼中又以违约金过高为由要求减少，原审行使自由裁量权对本案违约金进行了调整，酌情认定的金额并无不妥。至于律师代理费，该费用在合同中有明确约定，现该费用已经实际发生，勇盛材料厂及蔡卫敏应当按照约定承担。 综上所述，勇盛材料厂及蔡卫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49元，由上诉人长兴勇盛包装材料厂与蔡卫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林法 审判员  杨瑞芳 审判员  郑 扬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 书记员  樊 艳 -8-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