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5民终29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中能兴宜光伏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宜昌市夷陵区分乡镇明珠南路2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06343423806K。法定代表人：赵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军,湖北弘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长高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临江大道98号武汉积玉桥万达广场（二期）12栋4层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6MA4KUQJ670。法定代表人：张正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飞，湖北楚雄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昌市昌升电力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宜昌高新区生物产业园桔乡路5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00MA48JJ7799。法定代表人：潘乾乾，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施云霞，浙江知仁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湖北中能兴宜光伏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能公司）与被上诉人湖北长高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高公司）、宜昌市昌升电力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升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当阳市人民法院（2019）鄂0582民初10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静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军，被上诉人长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飞、被上诉人昌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施云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能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驳回长高公司对中能公司的诉讼请求。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原审适用法律错误。中能公司与长高公司签订了《工程竣工结算协议》，双方协议约定中能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前提是长高公司交付工程所涉资料。原审认为虽然长高公司有部分工程所涉资料未予交付，但并不能成为中能公司拒付工程款的法定理由，违反法律规定。二、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除质保金外，四川中民信电力设计有限公司（北控公司）己将全部工程款支付给中能公司，对这一事实中能公司在原审中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己向法庭提交证据，但原审对该事实做出了相反的错误认定，客观上使昌升公司蒙冤。三、长高公司应提交给中能公司的工程资料对以后的运营维护工作至关重要，原审判决免除了长高公司提交工程资料的义务，严重侵害了中能公司的合同权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中能公司上诉请求。长高公司辩称，交付竣工资料并非承包人的主要合同义务，也不是发包人支付工程价款的对等义务。支付工程款与提交相关资料是两种不同性质的义务，因此承包人未交付完整竣工资料的行为不能成为发包人拒付工程款的理由。《工程竣工结算协议》中约定的有效施工资料、承重报告、施工图、竣工图等，双方工作联系函可以表明长高公司尽最大能力在合理范围内的资料已经提交中能公司，且中能公司的联络代表田德禾出具的承诺函也表明资料提交是否完善不影响工程款的支付。昌升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方，应当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昌升公司辩称，1、昌升公司作为湖北宜昌20MWP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EPC总承包合同的发包人，合作相对方是四川中民信电力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联合体牵头人）与西藏云北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联合体成员）组成的联合体（以下简称总承包人）。昌升公司与总承包人签订的EPC总承包合同约定发包人将工程整体发包总承包人，总承包合同价款按照综合单价6.31每瓦进行计算，合同总价暂按21.5兆瓦计算为价款是126215440元。最终合同价款的结算根据实际铺设并网验收的容量进行计算，至今昌升公司已累计支付给总承包人工程款111435662.54元，截止2018年10月31日，工程实际完成的总容量为16.31616兆瓦，工程价款应为102954970元，因此昌升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远远超过了实际施工的工程款，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情况。一审法院判决昌升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给付系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依法改判昌升公司无需承担责任。2、本案的工程存在较多质量问题。昌升公司与总承包人至今未完成竣工结算，也导致了昌升公司至今无法向总承包人要求返还超额支付的工程款。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问题的解释》第26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而本案一审法院未追加总承包人为第三人，系程序错误。长高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中能公司支付长高公司工程款1124411.2元，并从2019年5月1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费至给付之日止；2、依法判令昌升公司在欠付工程款价款的范围内对以上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由中能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保函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5日，长高公司与中能公司签订《湖北宜昌20MWp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屋顶EPC总承包合同》，约定中能公司将湖北21.5MW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包含天门优力维特5MW项目、宜昌共同大市场2.4MW项目、宜昌大自然5mw项目、孝感中部石油3.6Mw项目、宜昌共升村2.5MW项目、宜昌宏尚服饰3MW项目）发包给长高公司施工建设。合同按综合单价1.85/W计价，总价为39775000元，最终按实际容量结算。长高公司与中能公司还签订了一份《湖北宜昌20MWp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技术协议》，对上述工程应当符合的规范、标准、要求等进行具体约定。后长高公司实际施工建设上述项目中的四个子项目（天门优力维特5MW项目、远安大自然5mw项目、当阳宏尚服饰3MW项目、宜昌共同大市场2.4MW项目），期间中能公司支付了部分工程款。上述工程竣工后，长高公司与中能公司签订《工程竣工结算协议》，载明中能公司在核减相关款项后应付长高公司总工程款26051888.96元，再减去已付工程款及税差后，中能公司尚欠长高公司款项3054411.20元（含质保金1310000元），定于2019年2月15日支付500000元，定于2019年2月21日支付200000元（长高公司需将全部完整有效的施工资料、承重报告、施工图、竣工图等加盖公章后交付中能公司），定于2019年4月1日支付300000元，定于2019年5月10日支付744411.20元；质保期满后，长高公司与中能公司与业主办理质保金结算手续，中能公司在质保金到账后七日内向长高公司支付质保金。另外，长高公司还与中能公司共同签署了一份情况说明，载明诉争项目施工过程中，中能公司因业务需要向长高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正强支付500000元，长高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中能公司承担税费60000元，定于2019年4月1日向长高公司支付。上述《工程竣工结算协议》签订后，中能公司向长高公司支付工程款680000元，下余工程款1064411.20元（不含质保金）及税费60000元，中能公司以长高公司未交付施工图纸等材料为由拒付，以致成诉。一审法院另查明，长高公司实际施工的四个光伏发电项目（天门优力维特5MW项目、远安大自然5mw项目、当阳宏尚服饰3MW项目、宜昌共同大市场2.4MW项目）的法人均为昌升公司，即诉争项目的业主及发包人为昌升公司，中能公司承包（是否直接向昌升公司承包无法查明）上述项目后将包含项目主体工程的施工违法分包给了长高公司，现上述项目已经验收并投入使用。一审法院认为：1、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能公司将其承包的项目包含主体工程的施工违法分包给长高公司的行为无效，双方签订的《湖北宜昌20MWp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屋顶EPC总承包合同》无效，但长高公司系诉争项目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与中能公司已实际履行了建设工程、支付部分工程款的主要合同义务，且二者已就诉争工程价款办理了《工程竣工结算协议》，约定了下欠工程款的支付时间，虽然长高公司有部分工程所涉资料未予交付，但并不能成为中能公司拒付工程款的法定理由，故长高公司要求中能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具体金额，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中能公司下欠长高公司工程款1064411.20元（不含质保金），并应承担约定税费60000元，以上合计1124411.20元，中能公司应予支付。至于长高公司主张的欠付工程款资金占用损失，法院认为该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中能公司应自逾期付款之日即2019年5月11日起，以欠付工程款1064411.2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向长高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直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2、昌升公司系诉争工程的发包方，长高公司系诉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长高公司主张昌升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其承担责任，但昌升公司经法院多次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对相关诉讼权利的放弃。昌升公司未向法院举证证明其是否欠付合同相对方的工程价款及欠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即长高公司承担给付责任，而非长高公司主张的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之规定，判决：一、湖北中能兴宜光伏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湖北长高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及税费共计1124411.2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自2019年5月11日起，以1064411.2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付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二、宜昌市昌升电力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一项债务承担给付责任。三、驳回湖北长高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920元，减半收取7460元，由湖北中能兴宜光伏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宜昌市昌升电力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案件保全费5000元，由湖北中能兴宜光伏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宜昌市昌升电力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中能公司能否以长高公司交付工程资料不齐为由拒付工程款？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能公司将其承包的项目分包给长高公司，由长高公司进行了施工。后双方就工程价款办理了《工程竣工结算协议》，约定了下欠工程款的支付时间及应交付的工程资料。长高公司作为诉争项目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已经实际履行了建设工程施工的主要合同义务，虽然长高公司有部分工程所涉资料未予交付，但并不能成为中能公司拒付工程款的法定理由，因此，中能公司以长高公司交付工程资料不齐为由拒付工程款的理由不能成立，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中能公司应当及时向长高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并承担欠付工程款资金占用损失。关于长高公司未交付的工程资料，中能公司可以另案主张权利。关于昌升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长高公司承担给付责任的问题。昌升公司系诉争工程的发包方，经一审法院多次传票传唤，昌升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对相关诉讼权利的放弃。一审法院依据举证责任判令昌升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即长高公司承担给付责任，并无不当。至于昌升公司是否欠付工程款或欠付多少工程款，可在执行时予以解决。综上所述，上诉人中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920元，由上诉人湖北中能兴宜光伏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昊审判员 王瑞菊审判员 肖小月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余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