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8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广播电视台，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北路686号自编25幢。法定代表人：蔡伏青，该台台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科，广东百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颖娴，广东百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金蒂文化传播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中197号伟城广场806室。法定代表人：王西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冬敏，广东正大方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覃莉莉，广东正大方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西林，男，1954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重庆市垫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冬敏，广东正大方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覃莉莉，广东正大方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锦鑫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环市东路339号自编1401-02、1415室。法定代表人：朱建强。上诉人广东广播电视台、广东金蒂文化传播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称金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西林、广州市锦鑫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称锦鑫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4民初324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广东广播电视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科、梁颖娴，金蒂公司及王西林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冬敏、覃莉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东广播电视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金蒂公司、锦鑫公司、王西林连带向广东广播电视台支付拖欠的广告款2685.9万元，滞纳金8823181.5元(按照每日0.3‰的标准从2015年8月1日暂计至2018年7月31日，实际计至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金蒂公司、锦鑫公司、王西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2013年未付广告款已过诉讼时效，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错误。1.广东广播电视台主张2013年未付广告费未过诉讼时效的理由概述。广东广播电视台与金蒂公司签订的《广东南方电视台影视频道单一频道广告投放独家合作合同》(以下简称《广告合作合同》)约定20ll-2013年度的应付广告费用应为同一债务。《广告合作合同》约定的按月、按年支付方式属于同一债务的约定分期履行，应当适用《最高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义务人作出分期履行、部分履行、提供担保、请求延期履行、制定清偿债务计划等承诺或者行为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同意履行义务。以及第五条，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计算诉讼时效。广东广播电视台起诉时，2012年未付广告费未过诉讼时效，因此作为整体债务的2013未付广告费也未过诉讼时效。2.一审判决认为2013年未付广告费已过诉讼时效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缺乏逻辑依据。而广东广播电视台主张2013年未付广告费未过诉讼时效有着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二）2013年未付广告费未过诉讼时效。1.2013年未付广告费与2012年未付广告费作为整体债务适用诉讼时效的理论依据。《人民法院报》2008年9月1日刊登的《最高人民法院民二庭负责人就答本报记者问》(以下简称《最高院答记者问》)详细记载了最高人民法院对于“同一债务”、“分期给付”等问题的释义。本案《广告合作合同》的广告费的支付方式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对于同一债务整体性的解读。2.本案《广告合作合同》完全符合同一债务分期给付的特征。（1）根据电视广告行业的商业模式，一旦金蒂公司与广东广播电视台签订《广告合作合同》成为独家代理商。金蒂公司就会对外以2011年-2013年作为整体进行招商，并与广告主签订跨年度的广告合同。广东广播电视台、金蒂公司的广告合同与金蒂公司、广告主的广告合同期间互相交错，均无法按年或者按月对应分割。只能将2011-2013年视为一个整体才不会导致广东广播电视台的广告合同与广告主的广告合同出现冲突。（2）根据《广告合作合同》第3．2．5条“乙方有权对影视频道进行广告监播，除本合同约定的情形外，严禁甲方在影视频道内插播非乙方投放的广告。如果乙方投放的广告不能足量，甲方可以播出公益广告和本台宣传片。”可知，金蒂公司在取得了2011—2013年度广告独家代理权后，广东广播电视台只负责按照合同约定收取广告费，除法律法规禁止的广告外，广东广播电视台不能限制或者要求金蒂公司播放什么广告以及播放多少广告。金蒂公司在获得3年的独家广告代理权后，完全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这意味着金蒂公司基于《广告合作合同》的支付义务与金蒂公司的具体使用时间和年度无关。《广告合作合同》一经签订，金蒂公司的广告代理权利就己获得，其对应的支付义务也己确定，即2012-2013年度的整体广告费已经确定。相当于“货物已经一次性交付，货款已经确定，只是付款方式不是一次性给付而是分期给付罢了。”（3）根据广东广播电视台提交的证据l9《函件》的内容“我台将兑现对贵公司的2011年度广告总代理奖励额￥10385376元及1％诚信将￥3088300元，并冲抵贵公司2012年1月广告收入。可知，广东广播电视台与金蒂公司在进行广告费结算时，也并未严格按照月度、年度进行结算。《广告合作合同》的整体费用会出现跨月度和跨年度的结算，更能证明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广告合作合同》的广告费用也是作为一个整体债务在进行调整和结算。（4）《广告合作合同》约定分期给付是因为标的过大难以一次性支付的缘故。根据《广告合作合同》约定，2011—2013年度的整体广告费用约为10亿元人民币。如此巨大的金额，金蒂公司显然不具备一次性给付的能力。这也符合大金额交易的行业习惯，分期给付是具有合理性的。（5）分期给付是广东广播电视台对金蒂公司的合理信赖，也是长期的交易习惯，若将《广告合作合同》的广告费分割为各个独立债务，显然会破坏掉广告行业的稳定性，甚至导致广告行业目前的信任机制完全丧失。根据广东广播电视台提交的证据10《申请函》可知，金蒂公司屡次逾期支付广告费，而广东广播电视台也多次给予了金蒂公司相应的展期，这必然导致广东广播电视台与金蒂公司无法按月、按年地进行清晰的结算，只能进行整体结算。之所以广东广播电视台可以给予金蒂公司相应的展期，是因为广东广播电视台基于对金蒂公司合理的商业信任，这也符合一般的市场惯例。广告行业的招标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和资源，广东广播电视台一旦与金蒂公司签订合同，若要变更或者解除《广告合作合同》需要花费巨大的代价，因此广东广播电视台必须要保证《广告合作合同》的稳定性，不轻易变更广告代理商。广东广播电视台很难做到因为逾期支付就解除合同或者发生纠纷。即使存在纠纷，也往往要到《广告合作合同》整体结束时才便于提出。（6）金蒂公司已通过书面形式将2012—2013年度的未付广告费确认为了同一债务。2014年5月19日，金蒂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谈梦婷与原南方电视台蔡照波台长等人召开的会议确认了欠款金额。根据广东广播电视台提交的证据11第三段的内容“南方电视台与金蒂广告公司共同确认，金蒂广告公司欠南方台广告款合计2685．9万元，其中：2012年广告款400万元，2013年广告款2285．9万元。”可见广东广播电视台与金蒂公司已经结算了双方之间的整体债务，本次会议已经将《广告合作合同》的整体债务进行了一个完整结算。至于列明2012及2013年度的具体费用，只是表明整体结算的依据来源而己。3.根据上文的分析，本案广告费实际上属于同一债务的分期给付，一审判决的错误在与将本案广告费认定为定期给付之债，错误认定了本案广告费的法律性质分期给付之债是同一债务的分期给付，而定期给付之债则是债务随着时间的发生而发生。本案恰好存在一个定期给付之债，即《广告合作合同》约定的日滞纳金。日滞纳金的发生是根据时间的发生而发生，每发生一日即产生一日的滞纳金，每日的滞纳金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也不存在互相影响，因此是彼此独立的。在定期给付之债中时间是产生债务的主要原因。而本案《广告合作合同》的整体债务在合同签订当日即己确定，不会因为时间的发生而增加，本案广告费产生的原因不是时间，而是合同整体约定，理应属于同一债务的分期给付。4.即使像租金这些可以清晰计算各个期间费用且是根据时间的发生而发生的债务，在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判例里，也被认定为整体债务。本案《广告合作合同》所约定的广告费，更不应当被认定为可分割的独立债务。否则将严重侵犯广东广播电视台的合法权益，而让本案金蒂公司、锦鑫公司、王西林逃避了其本应承担的民事责任，这显然是不公平的。（三）一审判决认为王西林无需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1.一审判决认为本案债务发生时，金蒂公司并非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王西林无需承担付款责任是缺乏依据的。2.王西林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条规定并未对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公司债务进行时间上的限定，根据该条法律原文理解，只要股东不能证明自己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的，就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而无需考虑公司债务发生的原因和时间。广东广播电视台提起本案一审诉讼时，金蒂公司系王西林作为唯一股东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王西林理应承担证明广东广播电视台起诉时金蒂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的举证责任，否则就应当对金蒂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民法的公平正义原则，王西林也应对本案金蒂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018年4月20日王西林通过受让董宏毅的股权成为金蒂公司100％的股东，即意味着王西林通过l00％控股金蒂公司享受到了金蒂公司全部的对外权利，该权利自然包括承接的历史权利。那么，王西林也理应承接金蒂公司历史的债务，该历史债务自然包括了对广东广播电视台的债务，这样才能实现权利与义务的对等。如果按照一审判决的逻辑，王西林将不得享有2018年4月20日之前金蒂公司的权利，这显然是不符合逻辑，也是根本无法操作的。因此，一审判决按照债务发生的时间扩大解释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对于股东连带责任的规定是明显错误和缺乏逻辑的。另外，广东广播电视台主张2012、2013广告费属于同一债务，法律依据除了最高院答记者问，还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二庭民商事审判实践中有关疑难问题的解答意见》第六条规定，多笔交易存在整体性，需以最后一笔交易完毕后起算。金蒂公司、王西林共同辩称，涉案合同明确约定2012、2013广告费实行单独年度考核和结算，证明两个并非整体债务。对方称在签订合同时债务金额已经确认与事实不符。对方上诉状中所称合同总金额约为10亿元的字眼就可证明，签订合同时并非确定的债务，而且广东广播电视台也多次分别主张，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对方上诉。2016年王西林才加入到金蒂公司。2018年第二次受让股权后王西林才在一段时间内短暂地成为金蒂公司的唯一股东。目前金蒂公司是普通有限责任公司，对方要求王西林连带承担公司本案的全部债务也不合理。金蒂公司上诉请求：l.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2.改判驳回广东广播电视台全部诉讼请求；3.判令广东广播电视台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判如所请。另外，关于一审事实认定部分，存在两处认定有误，金蒂公司从未收到2014年12月25日的通知书，对方主张金蒂公司签收该通知书缺乏证据支持。2013年3月26日的通知函仅仅涉及2013年的广告费，不涉及2012年的广告费，因此该通知函仅仅能作为起算2013年广告费的诉讼时效的证据。广东广播电视台辩称，金蒂公司要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主体不适格。第一项是判决锦鑫公司承担合同责任。金蒂公司通过其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与我方形成了债务加入的法律关系，无论根据最高院、广东省高院、中院的司法实践，本案中金蒂公司已经通过多次向我方发函实施了债务加入的法律行为。债务加入与连带担保责任，不存在二选一的法律冲突，不管适用哪一个法律关系，金蒂公司都应当承担责任。王西林辩称，同意金蒂公司意见。锦鑫公司未到庭答辩。广东广播电视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蒂公司、锦鑫公司、王西林连带向广东广播电视台支付拖欠的广告款26859000元及滞纳金（以26859000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自2015年8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7月31日的滞纳金为8823181.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金蒂公司、锦鑫公司、王西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1月18日，广东南方电视台（甲方）与金蒂公司（乙方）签订《广东南方电视台影视频道单一频道广告投放独家合作合同》。合同约定：鉴于甲方已经以中标通知书的方式确认乙方为2011-2013年度广东南方电视台影视频道广告投放独家合作招标项目的中标者，甲、乙双方本着互惠互利，平等合作的原则，就乙方独家代理广告客户在广东南方电视台影视频道投放广告的有关合作事宜达成如下协议，并共同遵守：乙方基于本合同享有独家代理广告客户在影视频道投放广告的权利，即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外，甲方只接受乙方代理广告客户在影视频道投放广告；合作期限为三年，即从2011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甲方可供乙方代理客户投放广告的时间总量按照国家广电总局规定的广告时间总量和时间比例为标准；三年期内实行每年度考核，第一年度广告费为308830000元（以下简称该广告费），在乙方严格遵守本合约所列条款与甲方合作并确保年度任务完成的前提下，第二年度、第三年度之该广告费递增不低于15%；如遇到不可抗力或频道资源发生重大变化（如国家广电总局、省委宣传部、南方广电传媒集团的指令、卫星频道全国落地等），则甲乙双方重新协商，如双方最终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则视为乙方无条件放弃本合同项下权益，如协商一致，同等条件下乙方拥有优先代理权；本协议一经签署，乙方需在签订后五个工作日内向甲方交纳年度广告费的10%，即人民币30883000元，作为履约保证金；履约保证金在合同期限内冲抵为广告费尾款；另乙方应在2010年12月25日前再预付2011年1月的广告费人民币25735833元；履约保证金必须通过乙方账户直接汇至甲方指定账户；乙方须按月向甲方支付广告费，2011年1月-2011年12月每月广告费用为人民币25735833元；第二年度、第三年度每月广告费用则按照乙方中标的年度总额和年度增长率来计算每月份所应付费用；乙方须在每月25日前向甲方交纳下个月广告费；甲方收到乙方支付的上述款项后，直接向乙方开出广告费发票；乙方从广告客户获取的广告收益高出当年向甲方缴交的年度广告费的部分，全数归乙方所有，低于当年向甲方缴交的年度广告费而产生的亏损，也由乙方自行承担；如乙方未按合同约定时间支付广告费用，则甲方有权向乙方收取滞纳金（每日按应缴而未缴金额的万分之三，计算至付清款日止）；乙方按月缴交广告费是乙方在本合同中最基本的义务，也是双方执行本合同的基础，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拒不缴交，即使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争议（争议事项双方可另行协商甚至通过诉讼解决），也不得拒交、少交月度广告费；如乙方未按时缴足次月广告费，甲方有权停播乙方次月的广告；如乙方连续一个月未能按合同约定缴清应付的广告费，则视为乙方无履行合同能力，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如乙方存在违约行为，甲方将向乙方发出书面通知，乙方必须在收到该通知书日起7个工作日内予以纠正，否则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其履约保证金不予退还，并作为违约金赔付给甲方；因本合同解除导致乙方与广告客户签订的广告合同不能履行所产生的全部法律后果，由乙方自行承担，与甲方无关；除不可抗力因素和乙方违约之外，如甲方提前终止合约，须无息退还乙方预付款及履约保证金，乙方有权根据实际损失情况索要违约金；乙方应按时支付该年度之广告费用；每月广告费在上月的25日前交付甲方。2012年11月23日，金蒂公司、锦鑫公司共同向广东南方电视台发出《申请书》，称：金蒂公司与该电视台于2010年11月18日签订了《广东南方电视台影视频道单一频道广告投放独家合作合同》，成为该电视台影视频道广告投放独家合作招标项目的中标者；锦鑫公司是金蒂公司属下公司；为了更好经营该电视台影视频道，金蒂公司申请全权委托锦鑫公司代为行使在上述合同中的权利及承担上述合同中的义务。2012年11月，广东南方电视台（甲方）、金蒂公司（乙方）以及锦鑫公司（丙方）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约定：丙方是乙方投资组建的广告公司；甲方同意乙方将其根据《单一频道广告投放独家合作合同》所取得的合同权利及应承担的义务全权委托乙方属下的丙方，即由丙方代替乙方行使在《单一频道广告投放独家合作合同》中的权利，并承担乙方在《单一频道广告投放独家合作合同》中的义务；乙方同意为丙方履行按照《单一频道广告投放独家合作合同》规定向广东广播电视台支付广告款的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期限至《单一频道广告投放独家合作合同》期满后二年。2013年1月10日，广东南方电视台（甲方）与金蒂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合同》。合同约定：2013年度影视频道广告经营额与2012年持平，2013年度影视频道广告经营额调整为3.0883亿元；甲方在乙方完成全年经营任务后，给予乙方全年广告经营额的9%（2779.47万元）作为完成任务奖励以弥补乙方经营费用的不足，乙方实际应付影视频道全年广告费为2.810353亿元。金蒂公司对该合同上金蒂公司的公章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确认该证据记载的内容及证明内容，认为：该合同是一份仅涉及奖励的补充协议，金蒂公司的工作人员不清楚具体情况，看到协议中的内容为奖励金蒂公司，又不需要金蒂公司支付款项，就加盖了公章，但在此前，广东广播电视台、金蒂公司以及锦鑫公司已通过三方协议将独家代理权转让给锦鑫公司，金蒂公司仅为合同的保证人，并非合同的相对方。据金蒂公司提交的《通知函》记载：广东南方电视台经营办于2013年3月26日向金蒂公司发出《通知函》，称：自2013年1月25日以来，锦鑫公司未能严格履行合同义务，根据合同规定，锦鑫公司每月应向该台支付2960万元广告费，三个月合计8880万元，但仅向该台支付1200万元和2013年3月31日到期的1000万元支票一张，已构成违约；请金蒂公司接函后立即通知锦鑫公司付款，或由金蒂公司依协议约定履行连带付款责任，否则该台将追究金蒂公司、锦鑫公司的违约责任。据广东广播电视台提交的《补充合同（二）》显示：广东南方电视台（甲方）与金蒂公司（乙方）于2013年4月13日签订《补充合同（二）》，内容为：甲方在乙方完成全年经营任务后，给予乙方全年广告经营额的9%奖励的基础上追加1%的奖励，共计10%（3088.3万元）作为完成任务奖励以弥补乙方经营费用的不足，乙方实际应付影视频道全年广告费为2.77947亿元。一审诉讼中，广东广播电视台未能出示该证据的原件。金蒂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据广东广播电视台提交的时间为2014年5月19日的《关于金蒂广告公司欠款协调会纪要》记载：广东广播电视台成立后，依法撤销了南方电视台的建制，在过渡期内，遵照总台要求做好善后、交接工作的精神，针对金蒂公司欠南方电视台广告款的历史遗留问题，蔡照波台长主持召集了协调会；南方电视台与金蒂公司共同确认，金蒂公司欠广东南方电视台广告款合计26859000元，其中2012年广告款400万元，2013年广告款22859000元；金蒂公司认为，该公司在2012年总代理广东南方电视台影视频道广告时，10月份国家税务实行营业税改增值税，由于代理大部分都是4A客户，需延后3-4个月付款，所以到9月底有98521115.21元营业税广告发票不能抵扣，当时金蒂公司就要求广东南方电视台将营业税发票更换成增值税发票，但在税局允许如此操作的情况下，广东南方电视台财务部却不同意为金蒂公司更换，因此，造成金蒂公司需多交34305042.32元的税金，从而无法也无力支付尚未支付的广告款项；广东南方电视台财务部认为，我台是严格按照税法有关规定“在广告播出后，无论款项收到与否，都应在当月开具发票作收入，并在下月向国家完税”，如期开出营业税发票的，所以金蒂公司因营业税改增值税带来的损失与我台无关，不能因此拖欠我台广告款，但由于金蒂公司2012年与上海一家分公司打官司，银行账户被冻结，考虑到金蒂公司的实际情况，我台同意推迟了还款日期，2013年10月，金蒂公司官司胜诉，银行账户解冻，但我们去兑现金蒂公司当初开出的支票，金蒂公司却以2012年多交了税款给公司造成损失为由，一再拖欠广告款；鉴于双方无法达成具体的还款协议，会议议定，双方派出各自法律顾问介入协调，根据税法规定的条文，寻求解决方法。该纪要有南方电视台台长蔡照波等、金蒂公司的总经理谈梦婷签名。金蒂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证据是广东广播电视台事先单方制作，当时双方各自提出自己的观点，由于当时独家代理权已经转让给锦鑫公司，金蒂公司不清楚锦鑫公司的实际欠款金额，金蒂公司无能力和兴趣核算该金额，而金蒂公司当时关注的仅是广东广播电视台导致金蒂公司损失税金3000万元一事，提出了34305042.32元的税金损失，该证据的记载与客观事实不符。据广东广播电视台提交的《通知书》记载，广东南方电视台经营办于2014年12月25日向金蒂公司发出通知，要求金蒂公司于2014年12月28日前缴清2012年、2013年广告款共计26859000元。该《通知书》有谈梦婷签名，并注明“收到，尽量配合”。金蒂公司对该通知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2015年3月9日，金蒂公司向“原广东南方电视台”出具《关于对原南方台未付款等事项的说明》，内容为：迄今为止，金蒂公司未付2012年未付该台的款项为400万元，2013年的未付款为22859000元，但由于该台2013年尚有接待宣传费653000元未付，因此抵扣后金蒂公司2012、2013年的未付款合计为26206000元；金蒂公司承诺在2015年3月底开始支付上述2012年未付款3347000元，支付计划为每月50万元，预计可在2015年9月付清；对于2012年10月因该台在未收款情况下先开发票，并没有告知金蒂公司，同时发票也是在2013年1月给予金蒂公司，恰逢当时营改增，因此导致金蒂公司的98521115元营业税发票无法抵扣造成损失34305042元，请该台配合提供金蒂公司签收发票时签收凭证，以便金蒂公司向会计师事务所和税务局作出申请。2015年5月8日，金蒂公司向广东广播电视台发函，称：2012年的400万元未付款是因为当年合作项目的股东有法律纠纷导致公司账户被冻结，所以未能支付，金蒂公司将在2015年结清该笔款项；2013年的未付款则是因为2012年10月因原南方电视台财务在未收款且未告知金蒂公司情况下先开发票，并没有告知金蒂公司，同时发票也是在2013年1月方给予金蒂公司，恰逢当时营改增，因此导致金蒂公司的98521115元营业税发票无法抵扣造成损失34305042元；基于2013年的特殊情况，希望该台能给予金蒂公司相应的补偿。广东广播电视台为证明谈梦婷为金蒂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提交了金蒂公司于2012年出具的支票，该支票的收款人为广东南方电视台，金额为31152104.92元，用途为广告费，并加盖有“金蒂公司财务专用章”及“谈梦婷”字样的印章。金蒂公司对该支票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支票上加盖的仅仅是财务人员的私章，并非实际控制人的印章，该证据无法证明谈梦婷是金蒂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广东广播电视台为证明金蒂公司长期拖欠广告款，提交了其于2012年1月18日向金蒂公司催收2011年广告款尾款的函件、金蒂公司向广东广播电视台发出的五份《申请函》。《申请函》的出具日期分别为2012年5月28日、6月5日、8月21日，内容均为：由于金蒂公司主要的收款来源于4A客户，该类客户都是播后90天付款，导致资金不能及时回笼，申请到期的商业承兑汇票更改为远期支票。一审另查明，2014年6月5日，广东省机构编制委员会发出《关于整合组建广东广播电视台的通知》，内容为：以广东南方广播影视传媒集团本部为基础，整合广东人民广播电台、广东广播电视台、广东南方电视台，组建广东广播电视台，维持原管理规格不变，撤销广东南方影视传媒集团、广东人民广播电台、广东广播电视台、广东南方电视台。一审再查明，2016年12月15日，金蒂公司的股东从董宏毅、张轶飞变更为董宏毅、王西林，董宏毅占股20%、王西林占股80%。据王西林提交的留存于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股权转让合同》记载，2018年4月20日，董宏毅将其持有金蒂公司20%的股权转让给王西林，转让后王西林持股100%。2019年3月15日，金蒂公司的股东从王西林变更为蔡建良、王西林。一审法院认为，广东广播电视台由广东南方广播影视传媒集团、广东人民广播电台、广东电视台、广东南方电视台整合组建而成。整合组建后，广东南方电视台被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条之规定，原广东南方电视台的权利义务由广东广播电视台概括承受。因此，广东广播电视台是本案适格的原告。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金蒂公司、锦鑫公司在涉案合同中的关系以及地位如何确定；广东广播电视台提起本案诉讼时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金蒂公司、锦鑫公司应否承担付款责任；王西林应否承担付款责任。本案中，各方签订的《广东南方电视台影视频道单一频道广告投放独家合作合同》《补充协议》《补充合同》均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真实有效。根据广东南方电视台与两金蒂公司于2012年11月签订的《补充协议》，金蒂公司已将其在《广东南方电视台影视频道单一频道广告投放独家合作合同》项下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锦鑫公司，并作为锦鑫公司履行该合同的付款义务的连带保证人。但其后，金蒂公司在与广东南方电视台于2013年1月10日签订的《补充合同》中，明确其应向广东广播电视台支付2013年广告费，同时其在2014年5月19日的协调会纪要中也确认欠广东南方电视台2012年及2013年的广告款，上述行为已构成债的加入，故在广东南方电视台已依照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的情况下，锦鑫公司应向广东广播电视台支付广告款，金蒂公司应就锦鑫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拖欠的广告款金额，据广东广播电视台提交的时间为2014年5月19日的《关于金蒂广告公司欠款协调会纪要》记载，南方电视台与金蒂公司共同确认，金蒂公司欠广东南方电视台广告款合计26859000元，其中2012年广告款400万元，2013年广告款22859000元。虽金蒂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但从其质证意见的陈述可知，金蒂公司当时有派员参加该会议，且金蒂公司人员亦在该纪要上签名。上述会议纪要记载的欠款金额也与金蒂公司于2015年3月9日向广东南方电视台出具的《关于对原南方台未付款等事项的说明》中确认的未付款金额一致，故一审法院确认金蒂公司、锦鑫公司尚欠广东广播电视台广告款合计26859000元，其中2012年广告款400万元，2013年广告款22859000元。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广东南方电视台影视频道单一频道广告投放独家合作合同》约定，金蒂公司须在每月25日前向广东南方电视台交纳下个月广告费。该合同项下的每月广告费的诉讼时效期间应分别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次日起计算，但从《广东南方电视台影视频道单一频道广告投放独家合作合同》的约定看，2012年、2013年的每月广告费是需要按照金蒂公司中标的年度总额和年度增长率来计算每月份应付的广告费用，并且根据双方的往来函件看，2012年、2013年广告款是分别作为一个整体债务进行确认及支付的，故2012年、2013年广告款的诉讼时效期间应分别从2012年11月26日、2013年11月26日起计算，分别于2014年11月25日、2015年11月25日届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金蒂公司提交的《通知函》显示，在前述诉讼时效届满前，广东广播电视台曾于2013年3月26日向其发出《通知函》，要求其履行付款义务，故2012年、2013年广告款的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期间从2013年3月27日起重新计算，至2015年3月26日届满。据广东广播电视台提交的《通知书》记载，广东广播电视台曾于2014年12月25日要求金蒂公司在2014年12月28日前支付2012、2013年广告款，金蒂公司不认可该通知书的真实性，但该通知书上有谈梦婷的签名，而其亦曾以金蒂公司总经理的身份签署过协调会纪要，同时其也是金蒂公司开具支票的人员，其签收《通知书》的行为足以认定广东广播电视台主张债权的通知已到达金蒂公司，故2012年、2013年广告款的诉讼时效再次发生中断，诉讼时效从2014年12月29日起重新计算，至2016年12月28日届满。此后，金蒂公司于2015年3月9日承诺在2015年9月前付清2012年广告款，后于2015年5月8日再次承诺于2015年结清2012年广告款，故2012年广告款的诉讼时效再次发生中断，诉讼时效从2016年1月1日起重新计算，至2017年12月31日届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于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此时2012年广告款的诉讼时效期间尚未届满，故应依法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2012年广告款的诉讼时效至2018年12月31日届满，故广东广播电视台于2018年8月20日就该款项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至于2013年广告款的诉讼时效，已于2016年12月28日届满，广东广播电视台于2018年8月20日提起诉讼时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一审法院对于其主张的2013年广告款及滞纳金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关于广东广播电视台主张2012年、2013年广告款作为一个整体起算诉讼时效的问题。虽然2012年、2013年广告款是作为同一合同项下的债务，但二者具有独立性，并非一个单一的整体，不具有整体性和唯一性，不属于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情形，故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关于“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如前所述，锦鑫公司应向广东广播电视台支付2012年广告款400万元。至于滞纳金，合同约定，每月25日前交纳下个月广告费，未按合同约定时间支付广告费用，则广东广播电视台有权按每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计收滞纳金。现广东广播电视台主张按合同约定的每日万分之三的标准，从2015年8月1日起计算滞纳金，是对自身权利的合理处分，亦未超过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上限，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金蒂公司应就锦鑫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王西林应否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根据工商登记信息，本案债务发生时，金蒂公司并非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广东广播电视台主张王西林承担付款责任，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金蒂公司提及的发票问题，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处理范围，其可另循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八十八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于2019年9月6日判决：一、锦鑫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东广播电视台支付广告费400万元及滞纳金（以4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1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计付至一审法院限定付款之日止）；二、金蒂公司就锦鑫公司的上述债务向广东广播电视台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广东广播电视台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0210.9元，由广东广播电视台负担187415.8元，锦鑫公司、金蒂公司负担32795.1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广东广播电视台与金蒂公司签订的《广东广播电视台影视频道单一频道广告投放独家合作合同》，以及广东广播电视台与金蒂公司、锦鑫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其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金蒂公司、锦鑫公司、王西林是否应连带向广东广播电视台支付2013年的广告费22859000元。首先，关于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广东广播电视台影视频道单一频道广告投放独家合作合同》约定了合作期限是2011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并对广告费的计算方式、支付时间等进行了统一约定。因此，2011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的广告费作为同一合同项下的债务，具有整体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广东广播电视台于2013年3月26日向金蒂公司发出《通知函》，要求其履行付款义务；金蒂公司于2015年3月9日、2015年5月8日分别承诺付款，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虽然金蒂公司在2015年5月8日承诺付款仅针对2012年的款项进行了还款确认，但金蒂公司并未否认2013年广告费的存在，故金蒂公司在2015年5月8日的承诺对2012年、2013年的广告费均构成诉讼时效中断。但是，金蒂公司仅明确了2012年的广告费还款期间在2015年年底前，故从2016年1月1日重新起算2012年广告费的诉讼时效符合法律规定；而对于2013年的广告费，该承诺并未明确还款时间，仅能证实在2015年5月8日构成诉讼时效中断，应从2015年5月9日重新计算诉讼时效期间，而广东广播电视台在2018年8月20日才提起诉讼已过诉讼时效。广东广播电视台依据该承诺主张从2016年1月1日起计2013年广告费的诉讼时效，该主张与该承诺函的内容不一致，缺乏相应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判决驳回广东广播电视台要求金蒂公司、锦鑫公司、王西林支付2013年广告费22859000元的诉请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其次，关于王西林应否对金蒂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本院认为，依据《补充协议》的约定，金蒂公司对涉案债务承担的是连带责任，而连带责任的承担以债务人作出明确的意思表示为生效要件。广东广播电视台要求王西林对金蒂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实际上是要求承担连带的担保责任，而王西林并未对此作出明确的意思表示，故广东广播电视台要求王西林对金蒂公司担保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不予准许。广东广播电视台还主张王西林以金蒂公司股东身份对金蒂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即便是广东广播电视台认为金蒂公司对锦鑫公司的涉案债务构成债务的加入，但该债务并非金蒂公司作为主债务人所负担的债务。不论王西林与金蒂公司之间的财务状况处于何种状态，王西林也不能以其金蒂公司股东身份从锦鑫公司与广东广播电视台的合同关系中获取利益，故广东广播电视台要求王西林以其金蒂公司股东身份对金蒂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金蒂公司拒绝向广东广播电视台支付2012年广告费的问题，如前所述，广东广播电视台向金蒂公司主张广告费以及金蒂公司就广告费所作的承诺构成诉讼时效中断，金蒂公司拒绝付款缺乏理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广东广播电视台、金蒂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370.9元，由广东广播电视台负担191570.9元，广东金蒂文化传播广告有限公司负担38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艳审判员 陈珊彬审判员 李 爽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刘俊武何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