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8民终13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营口市老边区盼盼路44-5号。负责人：张作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南，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长飞，男，1976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榆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牛丹，营口市西市区正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长江，男，1978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榆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牛丹，营口市西市区正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石桥市圣通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石桥市交通派出所二楼安全科。负责人：赵继仕，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鹏，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溪，女，1989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大石桥市。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与被上诉人肖长飞、肖长江、大石桥市圣通客运有限公司、孙溪机动车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大石桥市人民法院号(2019)辽0882民初57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公司不承担不合理的损失赔偿。（争议金额373023元）；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商业险赔偿不合理。本案因肇事司机孙溪在增驾实习期驾驶公交车，并且驾驶的车型为大型客车。实习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又根据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将实习期定义为“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并同样规定实习期内不得驾驶上述类型的机动车。由此可见，实习期包含了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即增驾实习期。一审法院判决时法律适用错误，判决上诉人公司承担商业险赔偿不合理。肖长飞、肖长江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该维持原判，判决中写明孙溪为增驾实习期，而不是初次领证，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十四条规定，机动车驾驶员所做的驾驶特种车辆的，限制规定应该理解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驾驶员而申领增驾驾驶证的驾驶员不在上述限制范围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关于保险人与被保险人，被保险人对该格式条款有争议的应该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于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应该做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规定，判决中载明2018年11月11日仍然是被上诉人孙溪驾驶的同一车辆发生事故上诉人已经理赔完毕。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希望二审驳回上诉。大石桥市圣通客运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孙溪辩称，同意一审对实习期的意见，我是增加实习期，不是初次申领，2108年11月11日交通事故保险公司也给我理赔了。肖长飞、肖长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要求被告按责任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645137.89元。其中医药费15829.27元、住院期间伙食费400元、营养费400、误工费1155.22元、护理费2310.44元、丧葬费34546.50元、死亡赔偿金485446元、精神抚慰金100000.00元、交通费2000元、家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3032.46元。二、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以上损失。三、请求法院判令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不予赔偿及保险金不足赔偿的部分，由被告承担。四、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五、本案的诉讼费要求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6日10时10分许，第二被告驾驶辽Ｈ×××××号大型普通客车沿哈大路由北向南行驶至淤泥河桥时，与由北向东左转弯肖云棚驾驶载乘刘荣的自行车相撞，造成肖云棚、刘荣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两车损坏，形成一起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肖云棚受伤后被送到大石桥市中心医院进行抢救。经诊断为：急性硬膜下出血、脑挫裂伤、锁骨骨折、脑疝。在该院抢救8天，花销医药费15829.27元。2018年12月24日，肖云棚因急性硬膜下腔出血经抢救无效而死亡。肖云棚于1951年10月2日出生。时年67周岁。生前居住在大石桥市钢都管理区新民屯村，系农业家庭户籍。原告肖长飞、肖长江系肖云棚的两个儿子，肖云棚与前妻刘玉杰于2001年在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法院调解离婚。大石桥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做出的大公交字[2018]第S125号大石桥市交通管理大队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营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营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019号认定书均认定，第二被告孙溪负事故主要责任，受害人肖云棚负事故次要责任，刘荣无责任。大石桥市公安局法医鉴定中心（营大）公（司）（法医尸检）字[2018]16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认定，“肖云棚因血气胸及严重的颅脑损伤而死亡”。另查，第二被告驾驶的车辆为第一被告所有。2014年5月14日第一被告与第二被告的父亲孙法民签订抵押经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在承包合同有效期间所发生的交通事故等一切人身伤亡及精神损失，全部由承包经营车主承担。第一被告为该车向第三被告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150万元，保险期为2018年5月13日至2019年5月12日。第二被告在增驾期间，驾驶该车于2018年11月11日发生过一起交通事故，第三被告已理赔完毕。一审法院认为，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所致。原、被告对事故处理机关的责任认定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责任认定书予以采信。因第一被告在第三被告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原告因肖云棚死亡所受的经济损失，应由第三被告在交强险的限额内先行赔付，本事故另一受害人刘荣抢救期间发生医药费1762.28元，故应在交强险医疗费项的1万元限额内按比例赔偿肖云棚医药费9042元（为另案预留刘荣医药费958元）。超出交强险的部分由第三被告在商业险限额内按责任比例分担。原告要求的营养费因医嘱中有营养支持的内容，故其请求应予支持。肖云棚病例的长期医嘱中有一级护理的医嘱，护理费可按居民服务业标准按2人计算。在交强险医药费项的限额内按比例赔偿。受害人肖云棚发生事故时已满67岁，已到退休年龄，因原告没有提供肖云棚的劳动合同和误工证明，本院对其误工费的请求不予支持。超出交强险的部分第三被告提出的：“此案因肇事司机孙溪在实习期驾驶公交车，并且驾驶的车型为大型客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孙溪的驾驶行为属于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因此原告诉请的损失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商业险属于责任免除”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中被告孙溪处于增驾A2驾驶证实习期，已经取得了驾驶牵引车主车牵引挂车、半挂车的资格，实习期的主要目的是为了使驾驶员熟悉准驾车型的性能、运行等行驶情况，如果在实习期不能驾驶准驾车型车辆，就失去了设立实习期的意义。本案中，公安机关并未将上述情况认定为违法，且2018年11月11日发生的保险事故，也是第二被告驾驶的辽Ｈ×××××号大型普通客车，第三被告已理赔完毕。为此，第三被告关于商业三者险免赔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超出交强险的部分，应由第三被告在商业险的限额内按责任比例赔偿原告70%的损失。因肖云棚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故原告应自行承担30%的损失。肖云棚生前居住在大石桥市钢都管理区新民屯村，系农业家庭户籍。关于肖云棚的死亡赔偿金赔偿计算标准问题，肖云棚虽系农业家庭户籍，但生前居住在大石桥市钢都管理区新民屯村该村已划归城镇辖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的规定，本起事故中，因另一受害人刘荣系非农业家庭户籍，应按城镇标准赔偿其死亡赔偿金，因此肖云棚的死亡赔偿金亦应按城镇标准予以赔付。原告要求100000元精神抚慰金的请求过高，根据受害人在本起事故中所负的责任、以及原告与死者的关系、给原告所受到精神损害程度等，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的11万元限额内赔偿肖云棚家属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为另案预留刘荣家属精神抚慰金60000元），从交强险中先行赔偿。原告要求的赔偿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依据法律规定不属于丧葬费的范畴，原告要求赔偿交通费2000元，丧葬期间误工费3032.46元，因没有正式票据，考量原告具体情况应酌定赔偿3000元为宜。综上所述，本院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良好的道路交通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肖长飞、肖长江各项经济损失432065元。二、驳回原告肖长飞、肖长江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义务限被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80元，减半收取3890元，由被告孙溪负担2723元，由原告肖长飞、肖长江负担116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证据相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上诉人作为保险人主张免除保险赔付责任，则应当提交其主张符合与投保人订立的保险合同中有关免责条款的约定，并且应当举证证明其已就相应免责条款对于投保人尽到了相应的提示告知义务。但上诉人在本案一、二审过程中均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所提出的相关行政法规或部门规章的规定并非保险人免除赔付责任的法定理由。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95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名环审判员  段建勇审判员  朱隆升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刘丛博书记员王伟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