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新0102民初4248号原告：新疆德盛国际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新疆乌鲁木齐市天山区。法定代表人：杨垒，新疆德盛国际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锋，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延营，新疆鼎信旭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乌鲁木齐热力（集团）有限公司，住新疆乌鲁木齐市天山区。法定代表人：路爱武，乌鲁木齐热力（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海青，新疆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新疆德盛国际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德盛公司）与被告乌鲁木齐热力（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热力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9年5月24日、2019年11月07日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德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锋、田延营、被告热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海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德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帮其垫付的供热费用336242.3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5年10月，经天山区供热能源结构调整与供热体制改革工作指挥部办公室（以下简称“供热指挥办”）协调，将由正欣公司（系原告全资子公司）负责供暖的“西后街108号祥安小区”移交给被告供暖。因被告需要建设换热站，被告致函正欣公司要求“暂时继续使用原燃气锅炉供暖，所产生的费用由被告支付给正欣公司”。根据被告要求及保障住户供暖工作，正欣公司继续供暖至2015年12月10日，期间产生天然气、电费、工资等费用共计336242.30元。上述费用应由被告承担，故应返还正欣公司。正欣公司系原告全资子公司，其债权由我公司承继。请法院保护原告合法权益。被告热力公司辩称，我公司未见正欣公司的清算注销材料，无法确认原告主体是否适格。原告请求供暖费用过高且没有合同依据。我公司认可2015年10月10日至12月10日期间，德盛供热站由正欣公司供暖，但我公司未与正欣公司签订相关合同，故原告请求无依据。2015年12月4日，我公司与原告签订协议书第二条约定“新建换热站移交以后，采暖费用由乙方负责收取，乙方2015-2016采暖期收取采暖费用从办理移交手续之日起计算，前期甲方供暖的采暖费用乙方协助收取，甲方前期供暖运行费用在乙方收取全部采暖费用后按照甲方实际供暖天数返还甲方前期供暖费用，乙方不承担其他任何费用，如住户反映甲方供暖期间温度不达标等原因拒绝向乙方缴纳前期采暖费用，乙方按照甲方供暖期间的采暖费实际收取金额返还甲方前期供暖运行费用，剩余采暖费用及前期供暖运行费用由甲方和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建设局自行协商解决，乙方不承担责任”。截至本案开庭，我公司共计收到德盛供热站对应住宅区域2015年10月10日至12月10日期间采暖费5000采暖费余元，德盛办公楼区域采纳费及调解书的形式同意支付2015年-2018年三个年度采暖费共计277646.16元。其中2015年10月10日至12月10日期间对应采暖费数额35249元（尚未实际支付）。故根据合同约定，即便我公司支付原告采纳费用，数额也不应超过我公司实际收取的该期间采暖费用。以上，请求法院依法裁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一、德盛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正欣物业清算报告、董事会决议、工商行政管理局的注销通知书，证明正欣公司已经经过合法程序进行清算注销，正欣物业的资产和债权归于德盛公司。热力公司对该证据中的清算报告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认可，理由是清算报告第三条第四款明确债权债务已经清偿完毕，所以不存在债权归属母公司的情形。对董事会决议、工商行政管理局的注销通知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因未提供原件。2.2015年11月17日，乌鲁木齐市热力总公司用户服务中心给正欣物业的函件，证明当时德盛公司所属的正欣公司祥安小区的五万多平方供暖移交给被告公司供暖，因热力公司需要建设换热站，热力公司的用户服务中心给正欣公司发函，让正欣公司替热力公司暂时供暖。并提出由正欣公司先行收取2015至2016年度的采暖费。同时也建议正欣公司向兵团国资委借取部分费用购买天然气等，之后由热力公司支付换热站未建成运行期间燃气锅炉所购买的天然气金额。需要注意的是，正欣公司是应热力公司要求供暖的，且也承诺向正欣支付天然气金额，天然气金额应当理解为供暖费用，供暖费用应当还包含电费和人员工资。热力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理由是该函件明确热力公司收取采暖费后一句票据支付购买天然气金额；针对前期供暖事宜，热力公司与正欣公司已在2015年12月4日在天山区供热指挥办公室的协调下签订了正式的协议书，对前期费用的支付进行了明确。3.天山区供热办给正欣公司发的函件一份，证明当时供热工作移交给热力公司，同时要求正欣公司给热力公司提供20平方米的换热站建设用地，正欣物业如期进行配合；证明供热移交的客观事实，正欣公司也积极配合了热力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但不能证明前期供热费用需由热力公司承担。4.2015年12月27日，正欣公司给天山区供热办发的函，证明正欣公司按时安排五名技术人员到岗，确保锅炉正常运行，现存4万立方的天然气已使用完毕，需5万元资金购买天然气，恳请天山区供热办协调燃气资金。热力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理由十四该函件系正欣公司单方出具，未见天山区供热办答复。5.2017年3月8日、2018年4月12日正欣公司向热力公司发的函件各一份，该证据证明2015年12月10日之前祥安小区的供热是应热力公司的要求由正欣公司予以负责，期间产生的燃气费、工资等30余万元。要求双方对此费用进行核算。热力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理由是该函件系正欣公司单方面出具，没有热力公司的签章确认。6.天然气费发票3张，证明2015年12月22日供热期间开具的天然气发票157550元，原留存4万立方天然气为发票54800元。热力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认可，理由是针对2015年12月22日的票据，天然气系先买后用，2015年12月22日已经由热力公司供暖。2015年1月23日的票据该期间还在上一个采暖期。2015年4月14日的票据也还在上一个采暖期，即使有剩余，无法计算剩余的数量。7.2015年11月26日、2015年12月22日电费发票各一张，证明11月产生供热电费7287.78元，12月产生电费17360.52元。热力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理由是热力公司没有在任何协议和函件中给正欣公司承诺要承担电费；该电费是否用于供热无法确认；2015年11月全月供热电费7000多元，12月供热10天产生17000多元，不符合常理。8.2015年11月、12月正欣公司工资表，证明因供热2015年11月支付应发人工工资为17人49022元，供热2015年12月支付应发人工工资为17人50222元。热力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理由是该工资表系正欣公司单方制作，无法确认上述人员均是供热所必须人员，也无法确认工资已经实际发放，在签名一栏，也无相应的签名。二、热力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2015年12月4日签署协议书，证明新建换热站移交之后，采暖费用由热力公司负责收取，热力公司2015-2016采暖期收取采暖费用从办理移交手续之日起计算，前期德盛公司供暖的采暖费由热力公司协助收取，德盛公司前期供暖运行费用在热力公司收取全部采暖费后按照德盛公司实际供暖天数返还德盛公司前期供暖运行费用，热力公司不承担其他任何费用，如住户反映甲方供暖期间温度不达标等原因拒绝向热力公司缴纳前期采暖费用，热力公司按照德盛公司供暖期间的采暖费实际收取金额返还甲方前期供暖运行费用，剩余采暖费用及前期供暖运行费用由德盛公司和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建设局自行协商解决，热力公司不承担责任。德盛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理由是关于供热实际主体是正欣公司，这是正欣公司的股东（德盛公司）与热力公司私自签订的，合同签订完毕以后，正欣公司就给热力公司发了函件说明这个协议对正欣公司没有法律约束力，德盛公司对此协议就处分正欣公司的权利不予认可；同时，在协议书中第三条注明采暖费由热力公司负责收取，只是约定正欣公司或者德盛公司协助收取，收取的主体还是热力公司。正欣公司供暖期间如果温度不达标导致热力公司未收取到采暖用，才以实际收取的金额向正欣公司支付之前的供热费用。所以此协议书能证实暖气费的收费权和收费义务在热力公司，德盛公司和正欣公司只是协助，而且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正欣公司供热不达标。2.2019新0102民初1478号民事调解书，该证据证明针对德盛供热站办公区域，2015年10月10日至12月10日期间，德盛公司统一向热力公司支付的采暖费为35249元，尚未实际支付。德盛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也证实本案争议期间的供暖收费权在热力公司，也向德盛公司进行了主张，那么供热费用也应当向正欣公司支付相关费用。3.采暖费专用票据5张，该证据证明针对德盛供热站住宅区域，2015-2016年度，绝大部分住宅用户仅向热力公司支付了129天的采暖费，未支付10月10日至12月10日期间采暖费。德盛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理由是热力公司收129天还是收181天，是热力公司自己的权利，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热力公司向德盛公司主张暖气费时主张也是181天。三、德盛公司就涉案小区54364.31平方米自2015年10月10日至12月10日期间产生的供暖费用（天然气、电费、水费、人工费等各项采暖成本费用）请求评估。新疆宏业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经评估后，作出新宏会鉴字（2019）005号司法鉴定报告，该报告认定涉案期间产生购买天然气226050元、购买电费9623.44元、产生人工工资45986.85元，合计281660.29元。德盛公司对该鉴定意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热力公司对该鉴定意见对该鉴定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和鉴定意见的结论不认可，不具有客观性和真实性，理由是针对天然气和电费的数额，鉴定意见载明：该金额根据购买天然气及电费的原始单据得出，但无法证明以上购买的天然气及电全部用于2015年10月10日至12月10日期间的供热服务，且无剩余；针对人工工资的审批金额为45986.85元，其依据为正欣物业2015年10月16日、11月16日、12月16日的原始单据，共计3个月，但正欣物业实际工作只有两个月，故该结论与客观事实不符；根据德盛公司与热力公司之间签的协议，热力公司仅应按照实际收取的该期间采暖费数额向德盛公司返还前期运行供暖费用。对德盛公司、热力公司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德盛公司、热力公司提供的证据均系书证，内容真实且与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故本院均予以确认。新宏会鉴字（2019）005号司法鉴定报告系法定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人员具有相应资质，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正欣公司原系祥安小区的供热单位，供热面积为54364.31㎡。2015年11月17日，热力公司向正欣公司致函，表示因换热站在建设施工中，正欣公司的燃气锅炉房仍需对祥安小区的供热区域暂行供暖，但由热力公司现行收取2015-2016年度采暖费，作为购买天然气的资金，建议正欣公司向国资委借取费用作为购买天然气的资金，待热力公司收取采暖片区2015-2016年度采暖费后，依据票据支付换热站未建成期间燃气锅炉房所购买天然气的费用。2015年10月23日，天山区供热办致函正欣公司，要求正欣公司给热力公司无偿提供20平方米的换热站建设用地，确保正常供热。此后，正欣公司对祥安小区正常供热，供热面积为54364.31㎡。供热期间为2015年10月10日至12月10日。上述期间供热费用由热力公司收取。2015年12月4日，德盛公司与热力公司签署协议书约定：新建换热站移交之后，采暖费用由热力公司负责收取，热力公司2015-2016采暖期收取采暖费用从办理移交手续之日起计算，前期德盛公司供暖的采暖费由热力公司协助收取，德盛公司前期供暖运行费用在热力公司收取全部采暖费后按照德盛公司实际供暖天数返还德盛公司前期供暖运行费用（供暖运行费用=供暖面积×22元/181天×实际供热天数），热力公司不承担其他任何费用，如住户反映甲方供暖期间温度不达标等原因拒绝向热力公司缴纳前期采暖费用，热力公司按照德盛公司供暖期间的采暖费实际收取金额返还甲方前期供暖运行费用，剩余采暖费用及前期供暖运行费用由德盛公司和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建设局自行协商解决，热力公司不承担责任。另查，正欣公司系德盛公司全资子公司，于2018年10月25日经公司登记注销。正欣公司在清算报告中载明，正欣公司的全部债权由德盛公司承继。还查，德盛公司为涉案款项评估支出鉴定费9000元。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本法所称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理由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答辩、举证、质证及辩论权利。本案中，正欣公司与热力公司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热力公司于2015年11月17日向正欣公司发函，要求正欣公司为涉案小区供热，且正欣公司已实际供热，双方不仅成立合同关系且实际履行。依据查明事实，正欣公司已全面履行自己的供热义务且热力公司收取供热费用，相应的，热力公司应支付对应价款。2015年期间，正欣公司虽为德盛公司全资子公司，但其享有独立经营自主权，其在对外法律关系上，具有与德盛公司平等法律关系。德盛公司与热力公司签署的协议书，系德盛公司越权处分正欣公司经济权益，但该协议书又同时表明热力公司愿意就涉案小区的供热承担供暖运行费用，热力公司该意思表示真实。热力公司明确供暖运行费用=供暖面积×22元/181天×实际供热天数。依据查明事实，热力公司应当承担396469元（计算方式：54364.31平方米×22元/181天×自2015年10月10日至12月10日合计60日），依据鉴定评估意见，正欣公司实际就涉案小区供热支出共计281660.29元，依据前述热力公司应当支付对应价款的理由，热力公司应支付正欣公司供热费用281660.29元。本院采纳涉案小区供热费用为281660.29元。鉴于正欣公司已被注销，其债权由德盛公司承继，德盛公司请求热力公司返还垫付供热费用336242.3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在281660.29元范围内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乌鲁木齐热力（集团）有限公司返还原告新疆德盛国际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垫付供热费用281660.29元。以上款项281660.29元，由被告乌鲁木齐热力（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71.82元（原告新疆德盛国际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本案请求标的数额336242.30元，核定给付金额281660.29元，占请求标的数额的83.76%，被告乌鲁木齐热力（集团）有限公司应负担2656元，剩余案件受理费515.82元，由原告新疆德盛国际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鉴定评估费9000元（原告新疆德盛国际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已交），由被告乌鲁木齐热力（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 海 军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古扎努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