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0）陕06民终5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屈某某，女，1954年8月18日出生，汉族，现住陕西省洛川县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甲，女，1992年3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陕西省洛川县旧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某辛（曾用名：孙建海），男，1978年4月16日出生，汉族，现住现住陕西省洛川县旧县XX村XX组XX号。上诉人屈某某因与被上诉人张某辛遗赠抚养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洛川县人民法院（2019）陕0629民初18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屈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甲、被上诉人张某辛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屈某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洛川县人民法院（2019）陕0629民初1849号民事判决；2、本案已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处理；3、对一审判决直接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证人的证词不真实。证人张某丙的家距离上诉人家很远，在上诉人丈夫张某已失去劳动能力后几乎不来上诉人家，并未看到被上诉人尽抚养义务的事实。被上诉人刚进门，张某丙就给被上诉人说再也不用给上诉人的丈夫张某已用药看病。2011年，上诉人女儿张某甲考上大学，张某丙强烈建议被上诉人不支付学费，让张某甲以助学贷款形式上学。张某丙为了自己的利益颠倒黑白，村里传张某丙与被上诉人存在金钱往来，张某丙也曾因歪曲事实、霸占亲戚果某某被告上法庭。证人张某乙是被上诉人进门的介绍人，被上诉人经常用自家机械为其干活，张某乙家离上诉人家很远，几乎不来上诉人家，并未看到被上诉人尽抚养义务。证人武某某是被上诉人的亲戚，曾多年承保张某丙的果某某，武某某在一审法庭上说上诉人摘不熟的苹果不是事实，他并未见到苹果的样子。被上诉人连续两年不让上诉人吃自家的苹果。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成立，被上诉人第一次贷款说是用于返修上诉人的院子，不是事实，第二次贷款也没有用于盖改善上诉人夫妇生活。被上诉人买药证明单据，真实性有问题。以上诉人家的经济收入来看，果某某、房租的收入完全可以承担上诉人和丈夫的看病，但是被上诉人就找各种借口不尽抚养义务。土地确权书，土地承包人是上诉人夫妇，这次确权是承包人不变、继续承包的确认，并不是村里给被上诉人分地。一审程序违法，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对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上诉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一审法院调查收集，一审法院未调查收集。村委会前任书记冯延亮、现任队长杨彬二人多次参与调解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抚养问题，但被上诉人依然不闻不问不尽抚养义务。村委会解决不了上诉人才寻求法院协调。村干部说法院通知才出庭作证，但一审法院未予通知。上诉人被被上诉人打骂，寻求派出所帮助，派出所教育了上诉人，派出所人员说需要法院通知出庭，但一审也未通知。上诉人在果某某摘苹果吃，被被上诉人恶言中伤，有见证人张某庚、张学德，张某庚因妻子有病无法出庭，张学德怕得罪被上诉人不敢出庭，一审法院并未调查取证。上诉人因为用电、吃饭跟被上诉人发生争吵，有房客见证了=。上诉人一个人去医院看病，被上诉人不管不问，有旧县的医生见证了。抚养义务是生活的点滴，邻里都能看见，一审法院未渗入调查。被上诉人不履行抚养义务，上诉人有权解除遗赠抚养关系。一审法院维持遗赠抚养协议，违背了《继承法》第二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六条的规定，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程序违法，判决结果有失公允，上诉人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提起上诉，希冀得到公正的裁判。张某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答辩人对张某已（已去世）、上诉人尽到了积极妥善的赡养义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答辩人申请证人张某丙、张某乙、张某丁、武某某、张某戊、杨某某出庭作证证实，在日常生活中答辩人对上诉人及张某已尽到了抚养义务，答辩人提供的给上诉人及张某已看病的保存下来一部分治疗费票据印章了这一事实。上诉人的丈夫张某已去世前看病及去世后埋葬葬礼及埋葬费用均是由答辩人一人操办，并且按照农村风俗习惯，答辩人作为张某已和上诉人顶门的儿子，为张某已披麻戴孝顶纸灰盆答辩人为上诉人及张某已的母亲操办三周年纪念仪式。上诉人女儿张某甲半年高中、四年大学的10多万元费用及上诉人助学贷款5054元为答辩人支付。答辩人出资修建8件平房、彩钢瓦房8间，至今银行89000元贷款及民间借款20多万元未还。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请求解除遗赠抚养协议合情合理合法。答辩人提供的证据土地确权证证实，答辩人户口迁入上诉人所在村，作为上诉人的家庭成员，在土地确权时已给答辩人两口人确权10.3亩土地。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的主张不能成立，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这些证人证言都是虚假的为证，一审程序正确，并没有剥夺上诉人的诉讼权利。上诉人申请事项不属于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取证的范围。综上，一审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平公正，请求二审维持一审判决。屈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解除原、被告之间所签订的《遗赠扶养协议》；2、请求依法判决收回原告的果某某10亩、窑洞1孔及平房；3、请求依法判决被告返还原告的果某某收入及房租费；4、请求依法判决被告返还原告果某某收入所购买的面包车、农用三轮车、农用电动三轮车及手推车；5、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张某辛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继续履行遗赠扶养协议；2、若被反诉人坚持解除遗赠扶养协议，务必分割共有财产平房8间、彩钢房8间、窑洞1孔、果某某10亩及生活生产用品；3、返还扶养被反诉人及其女学费、医疗及生活费296000元；4、被反诉人分担反诉原告银行贷款89000元及利息；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月18日经人说和，本诉原告屈某某、张某已（已去世）与本诉被告张某辛签订遗赠扶养协议，约定张某辛与其妻及子女入户到屈某某家中，由张某辛照顾本诉原告及张某已生活，履行生养死葬的义务。在屈某某和张某已去世后，其财产归张某辛所有。张某辛在进入屈某某家中后第二年，给张某已已去世的母亲操办了三周年纪念仪式，2013年修建了平房、门楼、厕所等，对院落进行了修缮。2019年6月，张某已去世，张某辛又操办了其葬礼。一审法院认为，张某已（已去世）、本诉原告屈某某与本诉被告张某辛所签订的遗赠扶养协议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本诉原告屈某某诉称本诉被告张某辛未履行扶养义务，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遗赠扶养协议，但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以支持其诉求。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本诉原告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中，亦证明本诉被告张某辛已尽到赡养义务。出庭作证的证人中，有双方签订协议时的原在场人，有双方共同的亲属、村民及村干部等，均证明本诉被告确已履行遗赠扶养协议内容，加之张某辛为其未谋面的奶奶操办三周年纪念仪式、为其父亲张某已操办葬礼均为全体证人所确认，本院认为其已尽到了积极、妥善的赡养义务。本诉原告称双方常有矛盾发生，但均以生活琐事为主且均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以支持其诉求，故本院认为本诉原告屈某某的诉求不能成立，其所提交证据均不能达到解除该遗赠扶养协议的程度，故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对本诉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本诉原告屈某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本诉原告屈某某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屈某某及其已去世的丈夫张某已与被上诉人张某辛在自愿的基础上签订遗赠扶养协议，该遗赠扶养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上诉人屈某某主张被上诉人张某辛提供的证人证言不真实，被上诉人未尽到扶养义务。经查，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认可其与被上诉人共同生活的前四年，米面油等生活日用品系被上诉人购买，被上诉人还为其未谋面的奶奶操办了三周年纪念仪式，为其父张某已结算了住院的医疗费以及操办了葬礼。在上诉人女儿张某甲上大学期间，被上诉人支付张某甲每月生活费500元并偿还了张某甲助学贷款5054元，结合一审被上诉人申请出庭的证人证言，应当认定被上诉人张某辛在双方发生纠纷前尽到了赡养义务。上诉人不能提供证据否定证人证言的合法性、真实性、有效性，上诉人的主张不能成立。上诉人主张其在一审申请法院调查参与过调解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纠纷的村委会书记、现任队长、处理被上诉人打骂上诉人事件的民警、看见过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争吵的村民的证言，一审法院未予调查，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程序违法。对该主张，本院认为，法律虽规定凡知道案件情况的单位和个人均有义务出庭作证，但证人作证应当自愿。人民法院依职权调取证据的范围仅限于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上诉人申请人民法院对证人的调查取证，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四条、九十六条规定的人民法院依职权调取证据的范围，故上诉人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屈某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屈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霍 雨 枫审  判  员    牛    菲审  判  员    高 喜 霞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院 印）法官 法 官助 理    王    慧书  记  员    张    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