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民终7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男，1970年3月8日出生，农民，住辽宁省铁岭市铁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辽宁守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1，女，1958年2月22日出生，农民，住吉林省吉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某，吉林途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某，男，1983年3月24日出生，无职业，住吉林省吉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某，男，1991年8月27日出生，无职业，住辽宁省铁岭市。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责人:陈某。上诉人王某1因与被上诉人朱某1、闫某、郑某、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19）吉0202民初18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王某1不承担赔偿责任。二审诉讼费由朱某1、闫某和郑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王某1对一审判决认定王某1是郑某驾驶车辆的投保义务人有异议。二、一审法院剥夺了王某1的辩论权利。三、一审判决不采信王某1提交的证据，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朱某1、闫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郑某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朱某1、闫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11万元；二、由王某1、郑某赔偿死亡赔偿金49,488元，丧葬费10,272.95元，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0元;三、诉讼费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王某1、郑某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5日13时25分，闫柏和驾驶×××号“雅马哈”牌二轮摩托车沿吉林市昌邑区长吉北线由东向西行驶，行驶至长吉北线66KM＋700M处，撞到前方同方向骑压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道线行驶的郑某驾驶的×××号“江淮”牌轻型普通货车的尾部，致两车车损，闫柏和当场死亡。经吉林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昌邑）大队认定，闫柏和驾驶未按期年检的机动车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且驾驶摩托车未戴安全头盔是本起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郑某驾驶超过核定载质量的机动车骑压机动车道与非机动车道分道线行驶是发生本次事故的次要原因，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郑某驾驶的×××号“江淮”牌轻型普通货车登记在王某1名下。王某1于2019年3月21日从上海车贩子手中以1.2万元购得此车，并办理了更名过户登记。郑某于2019年5月3日从王某1处以1.6万元购买，未办理更名过户手续。郑某驾驶的×××号“江淮”牌轻型普通货车未投保交强险。闫柏和为农村户籍，朱某1、闫某为闫柏和的法定继承人。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因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伤者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因侵权行为造成的合理费用。闫柏和因交通事故死亡，闫柏和为农村户籍，死亡时未满60周岁，朱某1、闫某请求死亡赔偿金按2019年赔偿标准13,748元×20年=274,960元，丧葬费34,266.5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闫柏和因交通事故死亡，给其家属精神上造成了较大痛苦，同时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酌定支持精神抚慰金30,000元。综上，朱某1、闫某合理损失是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合计339,226.50元。吉林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昌邑）大队认定闫柏和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郑某承担次要责任，予以采信，并作为认定民事赔偿的依据。从引起损害的过错程度及原因力大小衡量，郑某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闫柏和自行承担70％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的，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我国实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制度，王某1作为车辆所有权人，也是交强险投保义务人，将×××号“江淮”牌轻型普通货车出卖给郑某时，未依法投保交强险，亦未对原投保交强险保单进行核查，致使买受人郑某认为该车投有交强险，郑某在购买车辆时也未对现有保险进行核实就开车上路，故王某1对肇事车没有投保交强险一节具有过错，应在过错责任范围内即交强险限额11万内承担赔偿责任，侵权人郑某应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余款229，226.50的30％即68,767.95元，由郑某赔偿。朱某1、闫某要求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作出判决。一审法院判决：一、王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朱某1、闫某110,000元；二、郑某对第一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郑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朱某1、闫某68,767.95元；四、驳回朱某1、闫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04元，由郑某承担1,167元，由朱某1、闫某负担1,037元。本院二审期间，王某1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王某1提交证据如下：王某1与郑某通话录音，证明王某1与郑某交付车辆时，已经尽到了投保告知的相应义务。证人朱某2出庭证明王某1与郑某交付车辆时，王某1告知郑某车辆未投保交通强制保险的事实。证人房某出庭证明涉案车辆是2019年5月1日交付的事实。朱某1、闫某质证称：对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录音系2019年6月10日形成，不能证明王某1不承担责任。对证人朱某2及房某的证言无异议。郑某经本院传票通知其参加诉讼，其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未发表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王某1提交的录音，虽朱某1、闫某无异议，因通话的一方当事人未到庭，不予采信。证人朱某2及房某的证言，虽朱某1、闫某无异议，但因证人与王某1有利害关系，不予采信。二审中朱某1、闫某、郑某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MZF226号“江淮”牌轻型普通货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投保义务人应为何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四十一条规定：“本条例下列用语的含义：（一）投保人，是指与保险公司订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合同，并按照合同负有支付保险费义务的机动车的所有人、管理人。”依据上述相关法律规定，涉案车辆的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投保义务人应是车辆的所有人或者车辆管理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经一二审庭审调查，2019年5月1日，王某1将涉案车辆转让并交付给郑某，因此自2019年5月1日起，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已经变更为郑某，也就是说从2019年5月1日起郑某系涉案车辆的所有人及管理人，即郑某有义务为MZF226号“江淮”牌轻型普通货车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因郑某未为该车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应当由郑某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王某1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王某1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19）吉0202民初1864号民事判决；二、郑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朱某1、闫某110,000元；三、郑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朱某1、闫某损失68,767.95元；四、驳回朱某1、闫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郑某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04元，由郑某承担1,167元，由朱某1、闫某负担1,037元。二审王某1预交的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郑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 奇审判员 于福超审判员 孙 伟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徐俊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