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47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格兰德新型建筑材料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黄河北大街206号。法定代表人：金玉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尹鸣鹤，均为辽宁铭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宏伟鑫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赤山路55号。法定代表人：徐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女，1985年6月2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沈阳格兰德新型建筑材料工程有限公司因与上诉人辽宁宏伟鑫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4民初21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阳格兰德新型建筑材料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第二项判决中4250988.91元为本金的利息计算时间，改判被上诉人应从2012年11月2日起至2019年1月23日止支付上诉人利息；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工程款本金正确。二、工程款利息时间应按照建工解释一第十八条从2012年11月2日施工完毕且已经交付被上诉人使用。因此4250988.91元本金从2012年11月2日起至2019年1月23日止计算利息。辽宁宏伟鑫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存在错误，合同第6项约定，甲方在支付乙方工程款之前，被上诉人需要出具发票，否则上诉人有权不付款，不视为违约，不承担违约责任。双方于2018年12月完成结算，结算款16120988.91元，截止此时，上诉人已付款11870000元，尚余4250988.91元未付，直至2019年1月23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开具了金额为1303046元的发票，上诉人于2019年1月25日支付了1303046元。双方一直按照约定履行义务，因被上诉人未就剩余款项开具发票，上诉人一致未支付。一审判决利息违背双方约定，不尊重双方意思自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被上诉人一审庭后向法院出示了数额为2947942.91元、日期2019年1月14日的发票，但至今没有将该发票交给上诉人，履行开票义务，上诉人认为合同条款条件未达到，有权暂不予向被上诉人支付2947942.91元。三、案涉工程尚未办理质保期终结手续，未确定质保期经过且无质量问题扣款，故上诉人目前应付比例为95%，累计应付金额为2141893.46元。辽宁宏伟鑫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无需支付工程款或者发回重审；2.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同我方答辩意见。沈阳格兰德新型建筑材料工程有限公司辩称,同我方上诉意见。沈阳格兰德新型建筑材料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辽宁宏伟鑫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付工程款2947942.91元人民币及利息1445749.55元（以工程款4250988.91元为本金，从2012年11月2日起至2019年1月23日；以2947942.91元人民币为基数，从2019年1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均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沈阳格兰德新型建筑材料工程有限公司、辽宁宏伟鑫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绿地城北新苑.老街坊二期外墙保温工程承包事宜签订《XPS外墙保温施工合同》，工程范围及内容为绿地城北新苑·老街坊二期外墙挤塑板保温施工，施工部位到6层天沟大沿下，不包含屋面。工程暂定总价为1160万元，工程总造价按实际施工工程计算，合同付款方式中约定：工程结算完成支付至结算额的95%，结算额的5%为质保金，自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后的30日内无息支付。甲方（辽宁宏伟鑫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支付乙方（沈阳格兰德新型建筑材料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之前，乙方必须出具相应的建筑安装发票，否则甲方不予付款，而不能被视为违约。合同签订后沈阳格兰德新型建筑材料工程有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2012年11月2日工程施工完毕且已交付辽宁宏伟鑫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使用。2018年12月双方签订《工程结算确认协议书》，确认涉案工程结算价款为16120988.91元。辽宁宏伟鑫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陆续给付工程款，庭审双方均认可截止2019年1月23日尚欠工程款本金2947942.91元。一审法院认为，沈阳格兰德新型建筑材料工程有限公司、辽宁宏伟鑫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XPS外墙保温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法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不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故该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沈阳格兰德新型建筑材料工程有限公司依约完成工程施工，辽宁宏伟鑫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履行工程款给付义务。根据双方2018年12月签订的《工程结算确认协议书》，确认工程结算价款为16120988.91元，双方均认可截止2019年1月23日尚欠工程款本金2947942.91元，故辽宁宏伟鑫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给付工程款本金2947942.91元。关于沈阳格兰德新型建筑材料工程有限公司主张的利息问题。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在支付乙方工程款之前，乙方必须出具相应的建筑安装发票，否则甲方不予付款，而不能被视为违约”，本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作为双务合同，支付工程款义务与开具发票义务是两种不同性质的义务，前者是合同的主要义务，后者并非合同的主要义务，二者不具有对等关系，只有对等关系的义务才存在先履行抗辩权的适用条件，辽宁宏伟鑫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能以此为由拒绝支付工程款。本案中，2018年12月双方签订《工程结算确认协议书》，此时付款条件已经达成。双方均无法确认具体结算时间，仅能确认结算后以房屋抵顶形式支付工程款1303046元，该1303046元部分发票的出具时间为2019年1月23日。庭审中双方亦认可截止2019年1月23日尚欠工程款本金2947942.91元，可认定截止结算时尚欠工程本金4250988.91元（1303046元+2947942.91元），故本院酌定利息为以4250988.91元为本金，从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1月23日，以2947942.91元为本金，从2019年1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上述利息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关于辽宁宏伟鑫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因涉工程尚没有办理质保金终结手续仅应付95%工程款问题，因涉案工程已于2012年已经交付使用，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工程质量存在问题，且质保期限已过，故对辽宁宏伟鑫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该项辩称，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辽宁宏伟鑫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沈阳格兰德新型建筑材料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947942.91元；二、辽宁宏伟鑫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沈阳格兰德新型建筑材料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利息，以4250988.91元为本金，从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1月23日，以2947942.91元为本金，从2019年1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上述利息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双方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0975元，由沈阳格兰德新型建筑材料工程有限公司承担5783元，辽宁宏伟鑫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15192元。保全费5000元由辽宁宏伟鑫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基本一致。本院认为，辽宁宏伟鑫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沈阳格兰德新型建筑材料工程有限公司签订《XPS外墙保温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双方均应当恪守履行。案涉工程于2012年11月竣工验收，2018年双方签订结算协议，上诉人辽宁宏伟鑫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当依据合同约定及结算价款支付工程款。关于上诉人沈阳格兰德新型建筑材料工程有限公司提出的利息起算时间问题。《XPS外墙保温施工合同》付款方式第3条约定：“合同范围内工程全部完工经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实际完成工程的85%”，而双方签订合同约定工程价款为暂定价1160万元，至2012年11月双方竣工验收之时，双方并未完成结算，尚无法确认85%工程款数额。因此，在工程款尚无法确定的情况下，上诉人主张的利息起算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辽宁宏伟鑫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出的不应当支付欠付工程款问题。辽宁宏伟鑫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认为，依据双方合同约定，上诉人沈阳格兰德新型建筑材料工程有限公司应当先行开具工程款发票。本院认为，二上诉人之间为建设工程发包方与承包方关系，承包方应当按照双方约定完成项目建设并交付，发包方应当在竣工验收合格结算后承担支付工程款义务，此系双方建设工程合同法律关系的主要的、对等的义务。现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完成结算工作，发包方辽宁宏伟鑫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当依据合同约定和结算数额支付相应工程款。且，上诉人沈阳格兰德新型建筑材料工程有限公司明确表示可以随时开具工程款发票，上诉人辽宁宏伟鑫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一审期间亦未就工程款发票问题提出反诉，因此，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辽宁宏伟鑫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辽宁宏伟鑫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出的质保金问题。双方签订的《XPS外墙保温施工合同》第十条约定，质保金一年后返还。案涉工程于2012年11月竣工验收，至今已经远超过的一年时间。另外，自工程交付后，辽宁宏伟鑫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未就工程质量向沈阳格兰德新型建筑材料工程有限公司提出异议，在质保期已经过的情况下，本院对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另外，上诉人沈阳格兰德新型建筑材料工程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退还预交上诉费41950元中的17812元。经查，上诉人仅就案涉工程款利息部分不服提出上诉，对于一审判决中工程款等事实并无异议。因此，本院对于沈阳格兰德新型建筑材料工程有限公司提出退还17812元诉讼费予以准许。综上所述，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辽宁宏伟鑫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1950元，由辽宁宏伟鑫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沈阳格兰德新型建筑材料工程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1950元，应由沈阳格兰德新型建筑材料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7812元，其多交的24138元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冬审判员 王 纪审判员 孙菁蔓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杨俊驰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