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8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照，男，汉族，1959年6月23日生，住扶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伟，河南三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仕，男，汉族，1963年8月16日生，住河南省扶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扶沟县洋洋建筑材料厂。住所地：扶沟县大李庄乡蔬菜批发市场南邻。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216881525547。法定代表人：董风章，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闯，河南沐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扶沟县大李庄乡刘庄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扶沟县大李庄乡刘庄行政村。组织机构代码：41162120421712。法定代表人：高金谷，职务：村主任上诉人陈照因与被上诉人扶沟县洋洋建筑材料厂（以下简称洋洋材料厂）、扶沟县大李庄乡刘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刘庄村委会）、扶沟县洋洋建筑材料厂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扶沟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1民初44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伟、李晓仕，被上诉人洋洋材料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闯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庄村委会经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照上诉请求：一、撤销扶沟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1民初440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请；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二被上诉人2013年8月1日签订的征用集体土地合同及土地租赁补充协议无效。涉案土地未经河南省人民政府审批，且2017年扶沟县人民政府为上诉人颁发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一审认定为涉案土地属建设用地属认定事实错误。二、被上诉人洋洋材料厂属私人企业，根据法律规定，洋洋材料厂使用涉案土地违法法律规定。洋洋材料厂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庄村委会未答辩。陈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确认洋洋材料厂与刘庄村委会于2013年8月1日签订的征用集体合同及土地租赁补充协议均无效；2、要求洋洋材料厂拆除陈照承包地范围内的厂房及其他附属设施，恢复原状，返还承包地10.2亩；3、洋洋建筑材料厂、刘庄村委会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1日，刘庄村委会（甲方）与洋洋建筑材料厂（乙方）签订征用集体土地合同［扶李庄乡刘庄合同（2013）1号］一份，合同约定：为解决乙方搬迁用地问题，在有关部门的组织协调下，甲方同意将其所有的相关土地交付给乙方作为个体企业用地。一、甲方同意乙方按照国家建设用地项目向土地管理部门申办用地手续。拟征土地位置：扶××、××处，县蔬菜批发市场南邻；北侧邻大陈庄通往单庄的道路；南邻门面房。面积为29亩。……三、甲方从县、乡拆迁安置工作大局考虑，以最快的速度将该宗土地交归乙方使用。乙方考虑到在申办用地手续期间，土地补偿费不能及时到位的实际情况，同意以年租金的方式付给甲方。四、本合同自双方签字后生效。甲方大李庄刘庄村委会加盖了公章，村支书兼村主任高金谷签字，时任刘庄第四村民组组长的陈照签字，乙方扶沟县洋洋建筑材料厂加盖了公章，见证机关扶沟县大李庄乡人民政府加盖了公章。同日，大李庄刘庄村委会（甲方）与扶沟县洋洋建筑材料厂（乙方）又签订土地租赁补充协议［扶李庄乡刘庄合同（2013）2号］一份，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根据《扶李庄乡刘庄合同（2013）1号》内容精神，现将甲方所属的土地使用权租赁给乙方有偿使用，并制定如下协议：“一、承包土地位置、面积：土地转让地位于扶××、××处，县蔬菜批发市场南邻；北侧邻大陈庄通往单庄的道路；南邻门面楼房；面积为29亩。二、承包期限、金额、付款方式：承包期为29年，从2013年8月1日起至2042年8月1日止。付款方式：每次由乙方向甲方在7月1日兑付5年的租金后，由村组干部负责发放。三、2013年-2023年，五年到期后，随周边租地行情而增减（周边村），有村委及村组协商租赁费后和乙方协商收取租金。……五、合同期内甲方不得随意收回土地。甲方不得干涉乙方的土地使用经营权，合同期满后，如乙方继续租用此块土地，价格根据当时市场行情而定，国家政策性规定除外。……九、本合同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乡政府留存一份；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甲方大李庄刘庄村委会加盖了公章，村支书兼村主任高金谷签字，合同涉及土地农户的部分代表郭群成、李新文、胡全英签字，乙方扶沟县洋洋建筑材料厂加盖了公章，法定代表人董风章签字，见证机关扶沟县大李庄乡人民政府加盖了公章。合同签订后，陈照向扶沟县洋洋建筑材料厂出具收条两份，内容分别载明“收条，今收到租地款95，700元，玖万伍仟柒百元正，陈照，2013.8.9”，“收到条，今收到董风章租金款29亩两年现金63，800元，大写陆万叁仟捌百元，收款人：陈照，2013.8.26”。收到条上加盖了大李庄刘庄村委会的公章。2018年8月10日，扶沟县大李庄乡财税所向扶沟县洋洋建筑材料厂出具收到条一份，内容为“收到条，今收到洋洋建筑材料租大陈庄农户土地租金174，000元，壹拾柒万肆仟元整（五年每年每亩1，200元），收款人：高民选，2018.8.10”。扶沟县大李庄乡财税所加盖了该所补贴农民资金专用章，高民选签名及加盖了印章。该款项系经大李庄刘庄村委会组织协商后，委托扶沟县大李庄乡财税所收取，除陈照外的其他涉案合同土地范围内的农户已从扶沟县大李庄乡财税所领取了租金。2017年8月31日，扶沟县农牧局为陈照发放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承包方代表为陈照；承包方式为家族承包；是否基本农田登记为否；其中共包括两处地块，一处为10.20亩，一处为1.67亩。涉案合同使用的土地包括其中的10.20亩土地。2016年12月20日，扶沟县国土资源局大李庄乡国土资源管理所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证明，位于扶开路东侧、县瓜果蔬菜批发市场南邻的扶沟县洋洋建筑材料厂所用土地，在《大李庄乡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显示为建设用地”。根据扶沟县洋洋建筑材料厂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向扶沟县自然资源局调取扶沟县大李庄乡涉案合同土地的2018年度土地利用现状图及河南省第二次土地调查技术细则中的图例说明各一份，显示扶沟县洋洋建筑材料厂所使用的土地系建制镇用地，其含义为：指建制镇居民点，以及辖区内的商服、住宅、工业、仓储、学校等事业单位用地。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扶沟县自然资源局2018年度土地利用现状图，扶沟县洋洋建筑材料厂与大李庄刘庄村委会于2013年8月1日签订的征用集体合同及土地租赁补充协议涉及的土地性质为建制镇，可作为工业用地，合同双方是否办理相关审批手续，属相应行政部门进行监督管理的范围，不属于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因陈照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涉案两份合同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对其要求确认扶沟县洋洋建筑材料厂与大李庄刘庄村委会于2013年8月1日签订的征用集体合同及土地租赁补充协议无效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陈照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0元，由陈照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提交录音一份，证明第二个五年合同到期后被上诉人洋洋材料厂没有缴纳租金的事实。洋洋材料厂进行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真实性、关联系有异议：上诉人不能进一步举证证明录音对象的身份，该录音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纳。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洋洋材料厂与刘庄村委会签订的征用集体土地合同及土地租赁补充协议是否有效；2、被上诉人洋洋材料厂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关于焦点1，洋洋材料厂与刘庄村委会签订的征用集体土地合同及土地租赁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已实际履行多年，涉案合同虽名为征用集体土地合同，但实为土地租赁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四条的规定，租赁期限不得超过二十年，超过二十年的，超过部分无效。本案中，刘庄村委会（甲方）与洋洋建筑材料厂（乙方）签订征用集体土地合同［扶李庄乡刘庄合同（2013）1号及大李庄刘庄村委会（甲方）与扶沟县洋洋建筑材料厂（乙方）签订土地租赁补充协议［扶李庄乡刘庄合同（2013）2号］超过二十年部分无效。虽然涉案合同使用了上诉人承包的土地，但依据2016年扶沟县国土资源局大李庄乡国土资源管理所出具证明，“证明，被上诉人洋洋材料厂所用土地，在《大李庄乡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显示为建设用地”，且扶沟县自然资源局调取的大李庄乡涉案合同土地的2018年度土地利用现状图及河南省第二次土地调查技术细则中的图例说明，显示被上诉人扶沟县洋洋建筑材料厂所使用的土地系建制镇用地，被上诉人洋洋材料厂使用涉案土地并不违背法律强制性规定，故上诉人陈照诉称的此项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洋洋材料厂依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了缴纳租赁费的义务，经二审审查，被上诉人洋洋材料厂并不存在违约的情形，故上诉人陈照诉称的此项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照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成立部分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二审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扶沟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1民初4408号民事判决；二、2013年8月1日刘庄村委会（甲方）与洋洋建筑材料厂（乙方）签订征用集体土地合同［扶李庄乡刘庄合同（2013）1号］及大李庄刘庄村委会（甲方）与扶沟县洋洋建筑材料厂（乙方）签订土地租赁补充协议［扶李庄乡刘庄合同（2013）2号］超过二十年部分无效。三、驳回陈照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陈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群阳审判员  张 杰审判员  金 薇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石磊书记员潘克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