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6刑初323号公诉机关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俊光，男，1968年12月23日出生于安徽省涡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安徽省涡阳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2月18日被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王常清、张江，北京德恒（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以吴检诉刑诉[2019]2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俊光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琪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在案件审理中，经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二次。因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本院于2020年2月3日裁定中止审理，于同年4月3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俊光于2018年12月14日14时许，在苏州市吴中区香山街道xx花园4期xx建设工地人防地库C区车道，因工作纠纷与工友赵某丙发生口角，继而多次用拳头击打赵某丙头部，致赵某丙受伤倒地。经鉴定，被害人赵某丙颅内出血行开颅手术已构成人体重伤二级；赵俊光的击打行为与赵某丙的损伤程度（重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为完全因素。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俊光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俊光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希望判处缓刑。辩护人王常清提出，不能排除重伤后果是被害人遭受了二次伤害、被害人自身存在疾患或者延误送医治疗等原因导致；提请对因果关系进行重新鉴定或者依据疑罪从无原则宣告被告人赵俊光无罪。辩护人张江提出，被害人家属对被告人表示谅解，被告人存在自首情节，被告人家庭经济困难，希望对被告人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赵俊光于2018年12月14日14时许，在苏州市吴中区香山街道xx花园4期xx建设工地人防地库C区车道，因工作纠纷与工友赵某丙发生口角，继而多次用拳头击打赵某丙头部，致赵某丙受伤倒地。后赵某丙被工友送至宿舍休息，次日早6点被送至医院救治。期间被害人赵某丙出现走路不稳、呕吐数次的情况。被害人赵某丙在医院行开颅术。同月20日家属放弃治疗要求出院，被害人赵某丙在回老家途中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赵某丙左额颞顶硬膜下血肿，多发脑内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颞骨骨折，颅内出血行开颅手术已构成人体重伤二级；赵俊光的击打行为与赵某丙的损伤程度（重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为完全因素。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发破案经过及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12月18日8时47分，苏州市公安局苏州太湖国家旅游度假区分局香山派出所接110指令称，15日工地上工人意识不清系打架造成，同日上午，民警至现场初步了解赵某丙系被赵俊光击打后倒地受伤，后将在工地宿舍的赵俊光带至所内进行调查。2、证人邵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和赵俊光、赵某丙都在xx建设工地打工。2018年12月14日下午2点，其在工地地下车库清扫垃圾，赵俊光、赵某丙两人从其身边走过，两人嘴里在争吵。走出去二十多米后，其看到赵俊光用拳头朝着赵某丙上半身打了一拳，赵某丙随后也还手的，两人互相用拳头打了几下。后来赵某丙倒在地上嘴里“哎呦哎呦”叫，其刚开始还听到赵俊光对着躺在地上的赵某丙理论，但是赵某丙没有回应，赵俊光后来就离开现场了。赵某丙最后是被工地上的经理和安全员扶着离开现场的。3、证人于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是xx建设的安全员，2018年12月14日下午2点多，其和周某看到赵俊光推着劳动车，周经理问赵俊光去干什么，赵俊光说和赵某丙吵架了，周问有没有打架，赵俊光说没有打赵某丙，现在赵某丙躺在地下室。其和周经理、赵俊光、几个小工一起到地下室，看到赵某丙站着有点摇晃，赵俊光说赵某丙喝了不少酒。周经理给赵某丙发烟，赵某丙抽着烟在地下室乱走，周经理说是不是喝多了，其就拽着赵某丙往外走。赵某丙状态不对，地下室的柱子都差点撞上去。几个人把赵送到宿舍，赵自己开门。周经理问要不要去医院挂水，赵说不需要。其让赵某丙休息，赵某丙自己躺下睡觉了。下午三四点其到宿舍看赵某丙，当时赵在打呼，没有异常。第二天早上4点多，其接到赵俊光的电话，说赵某丙不对劲，其去看了一下，就找周经理，后来周经理打了110、120。其等就将赵某丙送到木渎医院，医生说需要手术。赵俊光和赵某丙是叔侄关系。4、证人周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是公司派在太湖xx花园2地块高层住宅A标段的负责人，2018年12月14日下午2点半左右，其和安全员于某在生活区门口看到赵俊光，赵俊光说和赵某丙吵架了，老赵躺在地上不起来。其问赵某丙是不是酒喝多了，赵俊光说是的。赵俊光带着其、于某和一个工人一起去11号楼的地下停车位。下去的时候看到赵某丙从西往东走，其喊住赵某丙问发生了什么事情，赵某丙没说话，其就递了根烟给赵，赵边抽边走，赵走路有点不正常，像喝醉了酒的样子。其让于某扶着赵某丙，大家一起往生活区走，其问赵某丙要不要去医院醒酒，赵说不用。将赵某丙送达宿舍后，关照赵某丙喝水休息。下午五点多，其去宿舍，赵某丙坐在床沿上和四五个老乡在聊天，赵某丙说自己没事。地上有呕吐物，是赵某丙吐的。15日早上，于某说赵某丙起不来了，其打了120、110，救护车将赵某丙送到木渎医院，后来做了手术。之后工地上调取监控发现赵俊光和赵某丙在车库那边打架了。5、证人叶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是在工地地下室的施工员，2018年12月14日下午，其在人防地下室巡视时碰到赵某丙，赵某丙问其清理垃圾的赵俊光去哪里了，其说下午没有看到。6、证人李某甲的证言笔录证实：其是xx建设的工人，12月14日下午4点30分，其和赵俊光、李某乙三人回到宿舍看到赵某丙斜躺在床上醒着，到了开饭时间，四人一起去打饭回宿舍吃，赵某丙吃的馒头和菜，晚饭后赵某丙躺在床上，一会就跑到宿舍门口去吐了。赵某丙吐完回到床上，其问赵某丙怎么回事，赵某丙也不说。五点半周老板来宿舍，看到赵某丙睡着了就走了。晚上11点多，赵俊光喊赵某丙没反应，早上4点多，其听见赵俊光给安全员老于打电话，让老于帮忙一起把赵某丙送医院。六点半左右，120急救车过来接走了赵某丙。7、证人李某乙的证言笔录证实：2018年12月14日中午赵某丙在宿舍一个人喝酒，12点左右大家开始到工地干活，下午三点多，其在地下室打扫卫生的时候，看见赵某丙睡在地上，其问赵某丙是不是不舒服，不要睡在地上，回宿舍睡。问了三次赵某丙没有回复，其就继续干活。后来其看见赵某丙坐起来，周经理和安全员于某过来扶走了赵某丙。下午四点，其和工友李某甲回宿舍，看见赵某丙在床上睡觉。赵某丙五点多起来去食堂买了馒头回宿舍吃。其买菜回来看到赵某丙躺在床上，八点的时候赵某丙出去了会，可能去上厕所的。晚上九点大家都睡觉了。凌晨三点赵某丙出去后，十来分钟回来后呕吐了，赵俊光起来帮助清理。赵俊光喊赵某丙，赵某丙没有反应一直打呼噜。赵俊光觉得不对劲，就联系带班的。到了六点多于某、周经理来了，于某打了120。8、证人赵某甲的证言笔录证实：赵俊光和其家里是同村人，有亲戚关系，赵俊光家里比较困难，其写了谅解书提交公安机关，对赵俊光表示谅解。其要将父亲赵某丙接回老家医院治疗。9、证人赵某乙的证言笔录证实：赵某丙是在2018年12月20日被车子运回村里的，是晚上到的，到村里的时候赵某丙已经死亡了。12月24日赵某丙下葬了。10、证人陶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是xxx医疗救援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从事医疗救护工作。2018年12月19日，一个女的让其将一个病人从苏州市木渎人民医院送到安徽涡阳，说情况好就送医院，情况不好就直接送回家。次日，其开车带了殷某到木渎医院7楼的重症监护室，在家属的帮助下将一名男性病人接到面包车上。随车的有两名男性家属与殷某一起坐后面，殷某捏呼吸器。车子开到南京一个服务区的时候，其检查病人情况，发现病人已经死亡。再开车后，就没有再捏呼吸器。下了高速后，家属指回家的路。到家时病人已经僵硬了。11、证人殷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帮陶某一起开车送一个从木渎医院接出来的病人回安徽。车子开到服务区的时候，发现病人没有生命体征了，就没有再按压呼吸机。当时随行的两名家属也比较冷静，没有再打120急救。12、证人张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是赵某丙的外侄，其和赵某丙的女婿童娇一起随车接赵某丙回老家。晚上9点多的时候，其摸赵某丙觉得赵在出汗，后来几个人都在观察路况。到家的时候发现赵某丙已经僵硬了,随后家属就准备后事了。13、证人宋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是赵某丙的主治医生，赵某丙主要是外伤引起了颅内出血，并进而损伤了呼吸道，并造成肺部感染，处于昏迷状态。家属在医生已经告知了路上奔波会再次造成出血的风险后，仍然要求出院。14、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苏州市旅游度假区香山街道xx花园4期人防地库C区，在一防火门门口处地面提取疑似血迹，同时对在工地南侧xx建设工地生活区3幢102宿舍进行勘验。15、调取证据清单、监控视频证实:2018年12月14日下午14时16分许，被害人赵某丙、被告人赵俊光一前一后在车库边走边争执，此时赵某丙步伐正常，后赵俊光率先挥拳打向赵某丙头面部，赵某丙抵挡还手。在赵俊光挥拳五六下后，赵某丙仰面倒地不起。14时20分许，工友见赵某丙躺在地上，呼唤其起来，2分钟后赵某丙坐起，至14时37分支撑站起。站起后步伐凌乱，走路明显摇晃。后三名工人到现场查看，经一番谈话后，一人拎着赵某丙衣袖将其送回工地对面的宿舍。宿舍门外监控显示，赵某丙在17时许，在宿舍门口有呕吐；当晚赵某丙多次进出宿舍，步伐较缓慢。15日6时许，赵某丙被120担架抬出宿舍。16、病历资料证实：赵某丙于2018年12月15日7时57分入院，入院诊断为左额颞顶硬膜下血肿、多发脑内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颞骨骨折；同日行左侧额颞开颅血肿清除术＋去骨瓣减压术；2018年12月20日家属表示放弃全部治疗，自动出院，告知转运途中可能出现心跳、呼吸骤停风险，家属表示后果自负；出院诊断为左侧额颞硬膜下血肿，双侧基底节出血破入脑室，SAH，左侧捏骨骨折，肺部感染，胸腔积液，肺部不张，高血压，左颞脑挫伤。17、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2018年12月20日苏州市公安局苏州太湖国家旅游度假区分局香山派出所委托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赵某丙损伤进行鉴定，该中心法医至苏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对伤者进行法医学检验，该中心于同月24日作出鉴定意见，赵某丙目前颅脑出血行开颅手术已构成人体重伤二级。18、鉴定文书证实：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对人防车库内提取的地面疑似血迹擦拭检材进行鉴定，意见为含有人血成分，与赵某丙口腔拭子的检材基因座基因型相同。19、死亡证明证实：赵某丙于2018年12月20日因各种疾病死亡。20、鉴定意见书证实：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认定赵某丙符合因颅脑损伤致中枢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赵俊光的击打行为与赵某丙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为主要因素，赵俊光的击打行为与赵某丙的损伤程度（重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为完全因素。21、谅解书证实：赵某丙家属对赵俊光表示谅解，希望不再追究赵俊光责任。22、被告人赵俊光归案后的供述笔录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和赵某丙住一个宿舍，案发当日中午赵某丙喝了不少酒。下午其在车库里追问赵某丙为啥说其不干活，两人要去找施工员“小严”理论。其和赵某丙在去的路上发生口角，其先用右侧身体撞赵某丙一下，然后又挥拳打赵某丙，赵某丙还手，其再次用拳头击打赵某丙时赵后仰倒地。其还指责赵某丙装病，过了一二分钟离开现场。其遇到老板周某，说了赵某丙装病的事情，周某就和安全员于某去现场，扶赵某丙回宿舍。下午五点下班后，其回到宿舍，赵某丙吃了晚饭就上床休息了。第二天凌晨三点多，赵某丙出门上厕所后进错宿舍，其拉赵某丙回宿舍后发现赵某丙不对劲，其就联系于某。于某来后发现情况不对，就联系周某要送赵某丙去医院，最后120急救车将赵某丙送至医院。2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赵俊光的身份情况。上述证据，经过庭审质证，均合法有效，具有证明效力。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提供的现场监控视频、证人证言证实：被告人赵俊光对被害人赵某丙实施了殴打行为并当场致被害人倒地，赵某丙起身后行为即发生了异常，出现走路不稳情形，回宿舍后又呕吐数次；就诊病历、司法鉴定意见证实了被告人赵俊光的击打行为与赵某丙的损伤程度（重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为完全因素。综上，被告人赵俊光的故意伤害行为造成被害人重伤的后果，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案发后被告人赵俊光未向单位告知其与被害人发生打架的情况，待被害人赵某丙送医治疗当日也未向警方如实陈述两人发生打架。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2018年12月18日，被告人赵俊光系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候，故被告人赵俊光不构成自首。但被告人赵俊光被警方传唤后如实供述了打架事实，可以认定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本院认为，被告人赵俊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俊光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赵俊光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家属对被告人赵俊光表示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但综合案情，对辩护人提出的宣告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赵俊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8日至2021年12月1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吴婉瑾人民陪审员  夏志远人民陪审员  张 霖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书 记 员  朱颖佳书 记 员  王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