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96民终3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中海，又名江海，男，汉族，1967年5月12日出生，住济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美鸽，河南凌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开福，又名罗开付，男，汉族，1968年7月25日出生，住济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肖文，济源市天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廉梅娥，济源市天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杏杏，女，汉族，1979年7月25日出生，住济源市，系罗开福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崇武，济源市兴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江中海与上诉人罗开福、赵杏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济源市人民法院（2019）豫9001民初90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中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含保全费）由罗开福、赵杏杏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2011年4月7日，罗开福、赵杏杏向江中海借款9万元，赵杏杏拿到现金后，主动要求罗开福给江中海出具借据，并约定利息1.5分。2012年1月20日又向江中海借款1万元（当日罗开福、赵杏杏向江中海归还借款利息后，又借款1万元）。后江中海多次要求罗开福、赵杏杏重新出具借据，罗开福、赵杏杏均表示没必要，自己不差这点钱。罗开福、赵杏杏一直认可10万元借款本金，赵杏杏在录音中认可借款总额是10万元，罗开福在一审庭审中也多次陈述2012年1月20日又借本金1万元。一审认定1万元未在借条上载明，认为是利息结转，继续计算利息系复利，实属错误。虽然1万元借款未重新出具借款凭证，但双方均认可是借款本金。本案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认定借款为10万元。二、一审漏写江中海诉讼请求。1.江中海在起诉状中写明的诉讼请求为“判令罗开福、赵杏杏立即偿还借款10万元及利息（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从2012年1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利息暂算至2019年10月20日，扣除已付利息44000元，为95500元），合计195500元”。一审判决载明江中海的诉讼请求为“请求罗开福、赵杏杏归还借款10万元及利息95500元（自2012年1月20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2019年10月20日，扣除已付利息44000元）”。可见一审将江中海主张的借款利息计算期间书写错误，仅支持了2019年10月20日之前的借款利息，剥夺了2019年10月21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期间的利息。2.一审漏判保全费由罗开福、赵杏杏承担。罗开福辩称：1万元本金及利息没有事实根据，罗开福不应该承担还款义务，9万元本金及利息的请求与实际还款的事实不相符，从借款之日起罗开福已经偿还本金44000元。本案借款事实赵杏杏本人不知情，借款用途实际上是玻璃厂吴中卫所用，江中海本人知道实际用款人是吴中卫。赵杏杏辩称：发生借款的时候赵杏杏和罗开福只是同居关系，赵杏杏不知道发生的是这笔借款，只是后来江中海找罗开福要钱，赵杏杏本人才知道，赵杏杏也没有从中获得任何利益，赵杏杏不应当对该笔债务承担任何责任。罗开福、赵杏杏上诉请求：改判罗开福偿还46000元。事实和理由：一、罗开福、赵杏杏于2015年7月28日结婚，二人才是合法夫妻。江中海于2011年4月7日就将9万元借给罗开福，赵杏杏当初都不清楚，后来据罗开福本人承认，其所借款项没有用于家庭生活，应当系罗开福本人婚前债务，与赵杏杏没有任何关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赵杏杏没有偿还借款的义务。江中海借给罗开福的钱，系罗开福婚前债务，不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债务，判决赵杏杏承担还款义务，应当以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借款为前提条件，一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显属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二、罗开福和江中海是朋友关系，罗开福本人是上班一族，只是帮朋友筹措资金，罗开福不是真正的借款人，而是借给了罗开福的老板，都是朋友之间互相帮忙。当初利息约定是年息1.5%，而不是月息。当罗开福的老板经营状况出现问题的时候，罗开福都给江中海如实讲了，此借款由罗开福本人偿还，利息免除。当初协调此事时，罗开福称你先把本金还了再说。罗开福已经偿还的44000元，应属本金而非利息。江中海辩称：一、本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该债务发生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虽然罗开福、赵杏杏于2015年7月28日补办结婚登记，但二人长女已年满20岁，二人已经共同生活20余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之规定，其二人婚姻效力可以向前溯及到双方均符合法律规定的结婚要件时。赵杏杏在录音中明确表示认可该笔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借款发生时罗开福、赵杏杏均在家中，赵杏杏接收的钱，且赵杏杏主动提出让罗开福书写借条并约定的利息，借款是夫妻二人共同意思表示，因此应认定为共同债务，并非罗开福的个人婚前债务。二、罗开福、赵杏杏实际共同偿还的44000元应是利息，并非本金，借据中明确约定有利息，且根据法律规定偿还借款应先付利息后算本金。三、江中海基于与罗开福系老乡和朋友关系才出借款项，至于罗开福、赵杏杏将借款用于何处，江中海并不知情，江中海向赵杏杏最后一次要钱时，赵杏杏才表示该借款用于吴中卫处，之前均未提及过，江中海从未说过免除利息。江中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罗开福、赵杏杏立即偿还其借款10万元及利息（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从2012年1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利息暂算至2019年10月20日，扣除已付利息44000元，为95500元），合计1955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罗开福、赵杏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4月7日，罗开福向江中海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条借到江海现金玖万元整。时间4月7号开始，利息1.5分。借款人：罗开付2011.4月7号。”罗开福、赵杏杏于2015年7月28日登记结婚，此前同居多年。江中海提供2019年10月26日、30日与赵杏杏的两份录音，江中海及妻子卫武玲到罗开福、赵杏杏家催要还款，赵杏杏称：“我家外头就借你一家账……我又不是不照脸，没还你家钱，我还你家钱几年给你还完就中了。……哪怕我困住点类，我也把还还，慢慢慢慢还，你这账，我不是不认……”一审法院认为：罗开福向江中海借款90000元，有罗开福向江中海出具借条为证，江中海与罗开福之间借款关系明确，江中海要求罗开福偿还借款90000元，予以支持。江中海要求罗开福支付利息，借条约定月利率1.5%，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江中海要求罗开福偿还本金100000元，但并未在以上借条上载明，且双方确认另10000元系利息结转，该10000元继续计算利息系复利，综合本案情况，不予支持。罗开福称2013年之前付利息18000元，江中海仅认可付利息2000元；罗开福称2013年之后双方约定不再支付利息，江中海否认；罗开福又称2013年后付42000元系本金，江中海认可付42000元系利息；以上抗辩，罗开福均未提供证据，该意见无法采纳。江中海称该款系罗开福、赵杏杏夫妻共同债务，罗开福、赵杏杏否认，称赵杏杏不知道该笔借款。虽然该笔借款形成于罗开福、赵杏杏登记结婚之前，但实际上罗开福、赵杏杏此前同居多年，从江中海提供的录音中，赵杏杏对该笔债务是清楚的，且表示愿意承担该笔债务，故江中海要求赵杏杏共同偿还，予以支持。综上，江中海要求罗开福、赵杏杏偿还借款90000元，予以支持，江中海要求自借款之日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也予支持，但需扣除罗开福、赵杏杏已支付的44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罗开福、赵杏杏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江中海90000元及利息（按月利率1.5%自2011年4月7日起计算到2019年10月20日，扣除44000元）。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10元，减半收取为2105元，由罗开福、赵杏杏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罗开福向江中海出具9万元借条，并约定月息1.5%，罗开福依法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江中海上诉认为本金应计算为10万元，但罗开福并未就1万元利息向江中海出具债权凭证，本院不予支持。罗开福、赵杏杏上诉认为利息免除、已经归还的44000元应属本金，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罗开福、赵杏杏上诉认为赵杏杏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但江中海提供的录音中赵杏杏表示愿意承担该笔债务，故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将利息未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遗漏保全费，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源市人民法院（2019）豫9001民初9065号民事判决；二、罗开福、赵杏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江中海90000元及利息（按月利率1.5%自2011年4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扣除已付利息44000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10元，减半收取为2105元，保全费1498元，由江中海负担185元，由罗开福、赵杏杏负担34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60元，由江中海负担50元，由罗开福、赵杏杏负担42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存智审判员  孙东杰审判员  聂文峰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郑艺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