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1民终4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安湘，男，1934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东安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漆云娥，女，1969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欣，女，1994年4月18日出生，汉族，现住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 蔡安湘、漆云娥、蔡欣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海松，湖南弘一（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蔡安湘、漆云娥、蔡欣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文莉，湖南湘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东安县供电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东安县白牙市镇舜皇大道418号。 负责人：伍永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念，男，1982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系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芳芳，湖南慎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蔡安湘、漆云娥、蔡欣因与上诉人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东安县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国网电力东安分公司）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东安县人民法院（2019）湘1122民初2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蔡安湘、漆云娥、蔡欣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湖南省东安县人民法院（2019）湘1122民初227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由国网电力东安分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国网电力东安分公司承担；3.请求二审法院判国网电力东安分公司支付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遗漏重要事实。1.事故发生地高压线前面几米内建有12米高的220伏线路及电线杆，且该线路不是裸线。事故发生地前面几米处就有一个12米高的电线杆，该电线杆上的电线系220伏的线路，且该电线不是裸线。而其旁边的高压线及其电线杆与其相比就好像是根废弃的线路，亳不起眼。国网电力东安分公司在改造220伏线路时应该已经发现该高压线具有高度危险，其拒不改造及设立警示标志，存在重大过错，被害人蔡中康行走至事故地点时无法知道该线路是对环境有如此大危险的10kv的高压线，其视线看到的是12米高的电线杆及220伏的线路，无法知晓也就无法判断，不存在过失。2.一审蔡安湘、漆云娥、蔡欣提供的证据证实国网电力东安分公司不但在事发地没有设立警示标准，即便在事故发生地村里的变压器附近也没有设立警示标志属于严重失职。二、一审法院采信电力行业强制性标准错误，一审判决第七页采信的国家行业标准《10KV及以下架空线路设计技术规程》(DL/T5220-2050)所界定的“非居民区”，属于采信电力行业标准错误。应该采信《66kv及以下架空电力线路设计规范》gb50061-2010的规定，该规定明确人口密集区，离地最低高度不小于6.5米。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六条，却没有适用第七十三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高电压作业属于高度危险作业，由于高度危险作业对周围环境的高度危险性，法律规定由它们引起的民事损害后果应适用无过错归责原则追究作业主体的特殊侵权责任。当发生高压触电时，只要不存在法定的免责事由，该高压作业主体就不得以无过错主张免责，而应承担特殊民事侵权责任，从一审开庭及相关证据，国网电力东安分公司没有提出任何证据证实被害人有过错。根据我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国网电力东安分公司应该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遗漏重要事实、采信电力行业强制性标准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国网电力东安分公司辩称，蔡安湘、漆云娥、蔡欣提供的《66KV及以下架空电力线路设计规范》的公告和国网电力东安分公司的《10KV及以下架空配电线路设计技术规程》只是说法不一样，标准是一样的，里面对居民区有明确的划分，事故发生地是田埂路，杂草丛生，虽然附近有房屋，但是事故发生地并不属于人口密集地或居民区。一审中蔡安湘、漆云娥、蔡欣开始是不认可国网电力东安分公司测量的高压线对地的距离的，当时蔡安湘、漆云娥、蔡欣申请法院重新测量，法院重新测量后，高压线最低对地距离A相是5.84米，B相是6.49米,C相是5.9米，蔡安湘、漆云娥、蔡欣如果当时认为事故发生地属居民区的规定的最低离地距离是6.5米，那么就没有必要申请重新测量，由此可以认为蔡安湘、漆云娥、蔡欣也认可事故发生地不属于居民区。针对精神抚慰金，电力公司认为自己不承担责任，其次本案中死者在事故中自身有重大过失，所以精神抚慰金不应由电力公司承担所有责任，而且相关的判例中，也没有把精神抚慰金列出在外。 国网电力东安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湖南省东安县人民法院（2019）湘1122民初227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内容，改判驳回蔡安湘、漆云娥、蔡欣要求国网电力东安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蔡安湘、漆云娥、蔡欣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事故发生点是田埂边，四周都是稻田，茅草丛生，既不是硬化路，也不是主干道，除了周围稻田的农民在干农活时需要通过此道路外，其他村民并不必然要经过此路，四周居民之间往来有其它更方便的通道，根据《城市电力规划规范》附录C对“居民区”的定义：“居民区:指工业企业地区、港口、码头、火车站、城镇、集镇等人口密集地区”和对“非居民区”的定义：“非居民区：指居民区以外的地区，虽然时常有人、车辆或农业机械到达，但房屋稀少的地区”，“交通困难地区：指车辆、农业机械不能到达地区”。原审法院既然认定事发地为“非居民区”，就认可了事发地不是人口密集区，根据《电力设施保护条例实施细则》第九条的规定和《城市电力规划规范》的规定，10千伏电力线路在非居民区的对地距离是5米，交通困难地区的对地距离是4.5米，涉案高压线路对地安全距离最矮处都达到了5.84米，完全符合国家标准。国网电力东安分公司并不需要在事发地点设立警示标志，按照《电力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电力管理部门应当按照国务院有关电力设施保护的规定，对电力设施保护区设立标志，电力管理部门是县科工局，国网电力东安分公司是国有企业，不存在监管不到位的情况，原审法院认定国网电力东安分公司需要在事发地设立警示标志，是加重了国网电力东安分公司的责任，电力线路架设在田间的线路有千万条，如果不按照相关的标准，供电企业在每一根电杆上都装设警示标志，势必会大大的增加成本，导致国有资产的浪费。同时不适当的判决，加重了国有企业的负担，导致国有资产的流失，使得触电事故的处理陷入恶性循环，在社会上造成不良影响。本案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国网电力东安分公司对蔡安湘、漆云娥、蔡欣的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法院依法驳回蔡安湘、漆云娥、蔡欣要求国网电力东安分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 蔡安湘、漆云娥、蔡欣辩称，根据关于发布《66KV及以下架空电力线路设计规范》的公告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公告第492号，12.0.7规定，人口密集地区线路离地高度至少是6.5米以上，人口稀少区至少要5.5米以上，本案案发地是人口来往密集地，事故案发地的线路离地高度只有5.84米。 蔡安湘、漆云娥、蔡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国网电力东安分公司赔偿蔡安湘、漆云娥、蔡欣死亡赔偿金733,960元、丧葬费35,110.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6,393.6元；2.判令国网电力东安分公司赔偿120接诊费280元、法医鉴定费3000元；3.判令国网电力东安分公司赔偿蔡安湘、漆云娥、蔡欣交通费、误工费、食宿费5000元；4.判令国网电力东安分公司赔偿蔡安湘、漆云娥、蔡欣精神损失费50,000元；5.判令国网电力东安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24日18时左右，蔡中康（男，1968年12月3日出生，永州市城管局工作人员）在东安县大江口乡蔡家村用竹竿赶鸭子回家的途中，因竹竿触碰到高压线触电身亡。事故电压线为东安县大江口乡莲渌线蔡家支线，电压为10KV。事发点三根电线与地面距离分别为5.84米、6.49米、5.90米，周围未设立安全警示标志。事故发生时，蔡中康曾被送至东安县人民医院抢救，花费院前急救费、救护车费、抢救费等286元。2019年9月26日，永州龙溪司法鉴定所作出了永龙溪司鉴所[2019]病鉴字第3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蔡中康符合电击致死。2019年9月27日，国网电力东安分公司、东安县白牙市镇人民政府及蔡安湘、漆云娥、蔡欣签订了《关于蔡中康人身触电意外死亡事件处理协议》，协议约定：国网电力东安分公司支付蔡中康意外死亡事件处理费50,000元，蔡安湘、漆云娥、蔡欣在领取上述赔偿款后，不得再到政府上访、闹事，更不得以任何手段、方法干扰、影响国网电力东安分公司工作秩序及生产经营活动，若蔡安湘、漆云娥、蔡欣认为任何部门需要承担本次事故的责任，可以通过诉讼途径主张自己的权益，若相关司法部门认定国网电力东安分公司需要承担责任的，国网电力东安分公司先行支付的50,000元可以抵扣，蔡安湘、漆云娥、蔡欣承诺蔡中康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只有蔡安湘、漆云娥、蔡欣三人，三方均认可本协议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重大误解、欺诈、胁迫或乘人之危的情形等内容。协议签订后，国网电力东安分公司向蔡安湘、漆云娥、蔡欣支付了50,000元。另查明，蔡中康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为：蔡安湘（系蔡中康之父）、漆云娥（系蔡中康之妻）及蔡欣（系蔡中康之女）。蔡安湘有3个子女，分别是蔡中康、蔡勇康、蔡素娇。2018年度，湖南省全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6,698元；职工年平均工资为73,300元；全年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12,721元；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1,227元。 蔡安湘、漆云娥、蔡欣的各项损失经核定为：1.死亡赔偿金：36,698元/年×20年=733,960元；2.丧葬费：蔡安湘、漆云娥、蔡欣主张丧葬费为5851.75元/月×6个月=35,110.5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被扶养人生活费：12,721元/年×5年÷3=21,201.6元；4.医疗费：286元，蔡安湘、漆云娥、蔡欣主张医疗费为280元，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予以支持；5.司法鉴定费：3000元；6.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酌情考虑为35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上述款项合计847,052.1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公民因此遭受侵害的，有权请求侵权行为人赔偿损失。本案系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2019年9月24日18时左右，蔡中康在东安县大江口乡蔡家村用竹竿赶鸭子回家的途中，因竹竿触碰到高压线触电身亡。国网电力东安分公司作为东安供电主管部门，对全县高、低压输电线路均具有监管的义务和职责。本案触电事故发生地点属于国家行业标准《10KV及以下架空线路设计技术规程》（DL/T5220-2005）所界定的“非居民区”，不属于城镇、工业企业地区、港口、码头、车站等人口密集区，虽然时常有人、有车辆或农业机械到达，但房屋稀少。根据国家行业标准《10KV及以下架空线路设计技术规程》（DL/T5220-2005）规定，经过非居民区的线路电压为1KV-10KV的导线与地面的最小距离为5.5米。经东安县应急管理局现场测量，事发地点的10KV莲渌线蔡家支线对地距离为A相：5.84米，B相：6.49米，C相：5.90米，符合规定。《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一条第一项规定，县以上地方各级电力主管部门在必要的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的区界上，应设立标志牌，并标明保护区的宽度和保护规定，《电力设施保护条例实施细则》第九条第二项规定，电力管理部门应在架空电力线路穿越的人员活动频繁的地区设置安全标志，本案中事发地点虽然属于“非居民区”，但该事故地点距离周边房屋直线距离大约30米，距离村委会大约50米，四周居住着众多村民，该地点为当地村民干农活、进行农业生产的必经之路，每日来往人数众多，属于架空电力线路穿越的人员活动频繁地区，国网电力东安分公司应当预见高压线路对事发地点周边环境具有高度危险性，其应当在适当位置设立危险警示标志，国网电力东安分公司作为电力管理部门未按照规定设置安全标志，存在安全隐患的情况没有及时发现、排除和处理，监督管理不到位，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本案次要责任。蔡中康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自身安全意识淡薄，手持长竿通过架空高压线路时，应当知晓一旦长竿触碰到高压线会造成人身伤害等危险，却没有对自身安全引起足够重视，致使手持的长竹竿触碰到高压线，导致自身触电身亡，蔡中康本人的行为存在重大过失，应对本次事故承担主要过错责任。考虑到蔡中康作为家中的顶梁柱因本次事故身亡的现实，确定由蔡中康自负70%，国网电力东安分公司赔偿30%，即847,052.1元×30%=254,115.63元（含国网电力东安分公司已支付的50,000元）。综上所述，对于蔡安湘、漆云娥、蔡欣请求国网电力东安分公司赔偿死亡赔偿金733,960元、丧葬费35,110.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6,393.6元、要求被告赔偿120接诊费280元、法医鉴定费3000元及原告交通费、误工费、食宿费5000元、精神损失费5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判决：一、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东安县供电分公司赔偿蔡安湘、漆云娥、蔡欣因蔡中康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医疗费、司法鉴定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254,115.63元（含国网电力东安分公司已支付的50,000元）；二、驳回蔡安湘、漆云娥、蔡欣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37元，减半收取计6518.5元，由蔡安湘、漆云娥、蔡欣负担3963元，由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东安县供电分公司负担2555.5元。 本院二审期间，蔡安湘、漆云娥、蔡欣向本院提交了一份国家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和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2010年1月18日发布的《66KV及以下架空电力线路设计规范》公告(第492号)，拟证实根据这个规定，已经没有居民区和非居民区的概念，而使用人口密集区和人口稀少区的概念，由此证明事故发生地属于人口密集区，高压线垂直高度最低应为6.5米。 国网电力东安分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意义，但是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因为这份文件是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发布的，本案涉及的是高压线路设计的规程，应适用电力行业的国家标准。 国网电力东安分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份2005年国家电力行业标准《10KV及以下架空配电线路设计技术规程》，拟证实高压线的区域划分是分了居民区和非居民区的，事故发生地的高压线的离地高度是符合相关规定的。 蔡安湘、漆云娥、蔡欣质证认为：对关联性有异议，这份证据是2005年出台的，《66KV及以下架空电力线路设计规范》的公告是2010年出台的，根据新法优先于旧法，应该使用最新的规定，根据最新的《66KV及以下架空电力线路设计规范》规定，里面没有居民区和非居民区的概念，就算有居民区和非居民区的概念，也没有区分城镇居民区和农村居民区，事故发生地就在村委会的旁边，也应当属于居民区，农村居民区也应当受到同等的保护。 本院经综合认证认为：对原审原告二审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采信；对原审被告二审提交的证据的“三性”予以采信，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责任比例的划分及赔偿数额，即：事故发生地属居民区还是非居民区，国网电力东安分公司是否需要在事发地点设立警示标志，该地的高压线高度是否符合国家标准，本案受害人的精神抚慰金是否计算有误。 根据国家行业标准《10KV及以下架空线路设计技术规程》界定的居民区是指工业企业地区、港口、火车站、市镇、乡等人口密集地区。本案事故地点距离周边房屋直线距离大约30米，距离村委会大约50米，四周居住着众多村民，该地点为当地村民农业生产的必经之路，每日来往人数众多，人口较为密集，故该事故地应属居民区，根据国家住房和城乡建设部、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2010年1月18日发布的《66KV及以下架空电力线路设计规范》公告(第492号)和国家行业标准《10KV及以下架空线路设计技术规程》（DL/T5220-2005）规定，经过居民区和人口密集地方1KV-10KV高压线离地垂直最小距离应为6.5米，而事发地点的10KV莲渌线蔡家支线离地距离为A相：5.84米，B相：6.49米，C相：5.90米，两相最小距离均低于6.5米，故该地的高压电压线不符合相关规定。同时，根据《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一条第一项及《电力设施保护条例实施细则》第九条第二项规定，电力管理部门应在架空电力线路穿越的人员活动频繁的地区设立安全标志，事发地点每日来往人数众多，国网电力东安分公司作为东安供电主管部门，应当预见高压线路对事故发生地周边环境具有高度危险性，在该地点的适当位置应设立危险警示标志，但其疏于管理，在事故发生地及周围未设立危险警示标志，因此，过错较为明显，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蔡中康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安全意识淡薄，在手持长竿通过高压线路时，应当预见长竿一旦触碰到高压线就会造成人身伤害的危险，却疏忽大意，不够重视自身安全，致使长竿触碰高压线路，导致不幸身亡，蔡中康本人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同样存有过错。综合考量双方的过错责任大小，酌定双方各承担50%的过错责任较为妥当。又因一审酌定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后又将该50,000元和其他损失一同按比例分担不当，故国网电力东安分公司应当赔偿蔡安湘、漆云娥、蔡欣各项经济损失448,526.05元[（847,052.1元-50,000元)×50%+50,000]。 综上所述，国网电力东安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蔡安湘、漆云娥、蔡欣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湖南省东安县人民法院（2019）湘1122民初2270号判决第一项为：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东安县供电分公司赔偿蔡安湘、漆云娥、蔡欣因蔡中康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医疗费、司法鉴定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448,526.05元（含国网电力东安分公司已支付的50,000元），此款于本判决书送达后十日内付清； 二、撤销湖南省东安县人民法院（2019）湘1122民初2270号判决第二项； 三、驳回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东安县供电分公司的上诉请求； 四、驳回蔡安湘、漆云娥、蔡欣的其他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3,037元，减半收取6518.50元，由上诉人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东安县供电分公司负担3259.25元，由上诉人蔡安湘、漆云娥、蔡欣负担3259.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840元，由上诉人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东安县供电分公司负担10,000元，由上诉人蔡安湘、漆云娥、蔡欣负担484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向东 审 判 员 刘久平 审 判 员 周文静 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 法官助理 雷婷婷 书 记 员 吴惠民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