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终8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吉丰东路3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0201778735569D。法定代表人：郑国如，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博，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龙，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献豹，男，1986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上海警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胜利中路133号（1-6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734976694N。负责人：方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管钊，该公司理赔科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阳，该公司理赔科员工。上诉人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都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献豹、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公司）保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303民初48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都邦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都邦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陈献豹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规定，“道路”是指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用于公众通行的场所；（五）“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以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本法的管理部门为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而本案是由温州市安全生产委员会开具事故证明及调查报告。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六条规定，交强险合同中的责任限额是指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保险人对每次保险事故所有受害人的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承担的最高赔偿限额。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及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其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分为无责任死亡赔偿限额、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以及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第八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该条款前提是指发生交通事故，而本案是由温州市安全生产委员会开具事故证明及调查报告。综上，交强险的保险范围即道路交通事故，而案涉事故非交通事故，故都邦公司无需承担理赔责任。陈献豹辩称，按照中国保监会【保监厅（2008）345号】回复，用于起重的特种机动车辆，在进行作业时可以参照适用交强险条例。本案事故吊车，其作业状态为常态，而行驶状态为非常态，特种车更多的事故发生在作业中，特种车的作业事故也属于交通安全事故的一种情况。本案事故车辆属于特种作业车辆，该车进场处于在道路及道路外以外的地方从事特种作业，其风险在其投保时保险公司是明知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明文规定，保险免责条款必须明确告知，但交强险条款并没有将车辆作业事故或车辆在道路以外地方发生的非通行事故列为责任免除。故本案的保险车辆造成第三人伤残的事故属于交强险理赔范围。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都邦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维持原判。太保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都邦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维持原判。陈献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都邦公司、太保公司立即向陈献豹支付保险金300000元，其中都邦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都邦公司、太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浙Ｂ×××××车辆（机动车种类为起重车-特种车）于2018年1月23日在都邦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1月24日12时0分起至2019年1月23日12日0分止，保险费2430元，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浙Ｂ×××××车辆又于2018年4月14日在太保公司投保工程机械设备综合保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4月15日零时起至2019年4月14日二十四时止。工程机械设备综合保险的保险金额为45万元，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每次事故赔偿限额为500000元……。2018年5月11日，陈献豹驾驶浙Ｂ×××××车辆吊装地面上的废旧钢筋，陈献豹在操作吊车过程中，吊臂下的钢丝晃动，钢丝索上端接触到带有10KV的水泥电杆上的令克上装头，钢丝索下端晃动碰触到肖某身体，造成高压电经吊车吊钩上钢丝索至人体到地形成电流回路致使肖某触电受伤倒地。肖某经医院救治无效于当日死亡。2018年5月19日经温州市龙湾区永中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3、陈献豹自愿一次性支付肖某家属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和其他费用共计人民币30万元……。2018年5月19日陈献豹支付肖某家属30万元。一审另查明，案件诉讼过程中，都邦公司、太保公司对陈献豹的诉讼主体资格均没有异议，太保公司与陈献豹达成调解意见，一致同意太保公司在工程机械设备综合保险范围内赔付陈献豹10万元。一审再查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人公司处公司名称写明浙江分公司湖州中心支公司，保险人签章处加盖的是都邦公司保单专用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都邦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都邦公司对安全生产事故是否应当赔付。一、都邦公司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虽然保险人公司名称为浙江分公司湖州中心支公司，但加盖的公章为都邦公司保单专用章，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都邦公司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二、都邦公司对安全生产事故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进行赔付。都邦公司认为案涉事故性质为安全生产事故，不属于交强险保险责任范围。对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1）道交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三项对机动车定义为“以动力装置驱动或者牵引，上道路行驶的供人员乘用或者用于运送物品以及进行工程专项作业的轮式车辆”，因此，吊车、混凝土泵车等作业车辆虽具有特种车辆的性质，但仍属于机动车，必须投交强险，本案浙Ｂ×××××车辆吊车亦是如此；（2）交强险保险条款约定保险责任为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使用”应当包含驾驶、作业在内，况且保险条款亦未将作业事故排除在被保险责任范围之外；（3）特种车辆交纳的交强险保费金额也往往高于普通机动车交强险保费金额，保费作为保险产品的价格，保险责任范围应与其成正比关系，若将特种车辆作业发生的事故排除在交强险保险范围外，违背了保险的对价平衡原则；（4）中国保监会【保监厅（2008）345号】《关于交强险条例适用问题的复函》中明确回复：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现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四条）的立法精神，用于起重的特种机动车辆在进行作业时发生的责任事故，可以比照适用该条例，交强险制度设立目的在于以强制性责任保险保障车外第三方受害人能及时从保险公司得到经济补偿。综上，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四条：“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的规定，特种机动车辆在进行作业时致人损害的，可以参照适用交强险条例，陈献豹在对受害人进行赔偿后，可以要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因此，即便本案属于安全生产事故，都邦公司亦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案涉保险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陈献豹依据人民调解协议书对受害人家属作出赔偿30万元，故都邦公司应当在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内支付11万元保险金给陈献豹，太保公司应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的部分进行赔偿，现陈献豹与太保公司对保险金额达成一致意见，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三、四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都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献豹理赔款11万元；太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献豹理赔款10万元；驳回陈献豹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2900元（陈献豹已预交），由陈献豹负担500元，由太保公司负担1150元，由都邦公司负担125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都邦公司是否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向陈献豹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二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分析评判如下：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对江苏省徐州市原九里区人民法院的《关于交强险条例适用问题的复函》保监厅（2008）345号中明确回复，用于起重的特种车辆在进行作业时发生的责任事故，可以比照适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该复函虽不属于法律法规，但保监会作为保险行业的监管机构，其所发布的文件，保险公司应遵照执行。本案中，案涉事故是陈献豹驾驶起重车在施工工地进行吊车作业时致人死亡，不属于交通事故，但可以比照适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肇事车辆浙Ｂ×××××号车在都邦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陈献豹作业时致肖某死亡，肖某的损失应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因此，一审法院判决都邦公司在交强险内承担赔偿责任并不当。综上所述，都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庞 玲审判员 陈二伟审判员 李小芹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沈吉梅书记员夏婧楠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