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民终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上海古玩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廖明，执行董事。上诉人(一审被告)：金兰，女，1962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述两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勇，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加菲，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上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市北分行，营业地上海市虹口区。负责人：钱亚平，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昌，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启荣，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古玩有限公司、金兰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市北分行(以下简称上海银行市北分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金融法院(2019)沪74民初5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古玩有限公司、金兰上诉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并依法予以改判。2.上海银行市北分行承担全部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如下：根据上海银行市北分行与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签订的《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律师事务所的代理阶段包括一审、二审、再审及执行，律师费包含先期固定费用人民币30万元(以下币种同)以及风险代理费用。目前本案仅进行了一审审理，二审、再审及执行阶段均未发生，而对于已发生的30万元律师费并未明确系一审费用，存在一审、二审、再审及执行阶段合并收费的情况，故该30万元律师费过高。上海银行市北分行辩称：涉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质押合同》对律师费都有明确约定，本案所涉律师费系先期支付的固定费用，也是其必然产生且已产生的费用，同时亦是其实现债权的合理支出，律师费金额远远低于上海市律师服务费的政府指导价标准，并不存在过高的情况。上海古玩有限公司、金兰提起本案上诉并无实质性依据，系恶意拖延本案诉讼进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海银行市北分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上海古玩有限公司归还借款本金149,999,338.88元；2.判令上海古玩有限公司支付借款期内利息1,625,812.50元；3.判令上海古玩有限公司支付自2018年11月30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以149,999,338.88元为基数按8.4825%的年利率计算的逾期罚息；4.判令上海古玩有限公司支付因其未按期支付利息所产生的复利(包括：1.以期内利息1,625,812.50元为基数按8.4825%的年利率计算的复利；2.以逾期之日起至每季末月的20日为结息日的罚息和复利之和为基数按8.4825%的年利率计算的复利)；5.判令上海银行市北分行有权以金兰持有的上海城隍珠宝有限公司股权数额为2,520万股的股权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6.判令上海古玩有限公司、金兰承担本案的律师费30万元；7.判令上海古玩有限公司、金兰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5日，上海银行市北分行与金兰签订《最高额质押合同》，约定以金兰和案外人马志民共同持有的上海城隍珠宝有限公司数额为2,520万股的股权作为质物向上海银行市北分行提供最高额担保。《最高额质押合同》第1条约定，被担保的主债权为上海银行市北分行与上海古玩有限公司在2016年12月5日至2019年12月4日期间订立的一系列(含一种或数种的联合)综合授信、贷款、项目融资、贸易融资、贴现、透支、保理、拆借和回购、贷款承诺、保证、信用证、票据承兑等业务项下具体合同所形成的债权本金(包括借款本金、贴现款、垫款等)。第3条约定，担保的最高主债权限额为392,000,000元。第6.1条约定，质押担保的范围为：本合同第1条所述的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赔偿金；与主债权有关的所有银行费用；应由债务人及担保人承担的公证费、登记费、保险费等；债权实现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用、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担保物处置费、公告费、拍卖费、过户费、差旅费等)以及债务人给质权人造成的其他损失。2016年12月7日，上海市黄浦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了股质登记设字(012016)第0126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就上述2,520万股股权的出质办理了登记，质权登记编号为XXXXXXXXXX。2017年11月30日，上海银行市北分行与上海古玩有限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上海银行市北分行向上海古玩有限公司提供流动资金贷款150,000,000元，借款用途为归还股东借款，借款期限自2017年11月30日起至2018年11月29日止，结息方式为按季结息，结息日为每季末月的公历20日，付息日为结息日的次日。《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4.1条约定，贷款利率按以下第1种方式确定：(1)在本合同有效期内，执行浮动利率：贷款年利率为5.655%，即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1年期贷款基准利率4.35%上浮30%，日利率=年利率/360。第4.2.1条约定，逾期罚息利率为本合同4.1条约定的贷款利率的150%。第8.4.1条约定，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本合同利率按季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本合同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第13.3条约定，本合同项下有关的评估、保险、公证、仓储、保管、监管费用按国家相关规定执行或委托人承担；拍卖、变卖、保全、执行、律师费等费用由借款人承担。第14.1.2条约定，违反本合同所作的任何一项承诺，借款人即构成违约。第15.1.5条约定，借款人违约的，贷款人有权宣布本合同项下贷款提前到期，并提前收回已发放的部分直至全部贷款本息。第17条约定，借款到期或因借款人违约贷款人提前收回贷款时，贷款人可直接从借款人在上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含分支机构)开立的任何账户上划收任何币种的款项。同日，上海银行市北分行向上海古玩有限公司提供了借款150,000,000元，并依据上海古玩有限公司出具的提用借款申请向上海恒盛珠宝有限公司支付了上述贷款资金。上海古玩有限公司未在借款合同到期时支付最后一期利息，已构成违约。2018年11月29日，上海银行市北分行从上海古玩有限公司账户上扣划了661.12元。截止2018年11月29日，上海古玩有限公司共拖欠上海银行市北分行借款本金149,999,338.88元、借款期内利息1,625,812.50元。另查明，上海银行市北分行为实现上述债权委托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参加本案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用3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质押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有效，当事人理应恪守。上海银行市北分行已按约发放贷款，而上海古玩有限公司未按照约定按时足额履行其利息支付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上海银行市北分行在庭审中确认其已扣划上海古玩有限公司本金661.12元，上海古玩有限公司对此未提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上海银行市北分行主张的因上海古玩有限公司未按期支付利息所产生的复利计算部分，一审法院依据合同约定予以调整。上海银行市北分行为收回贷款本息委托代理律师，律师费承担具有明确的合同依据，且律师费金额未超过相关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上海银行市北分行诉请的质权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最高额质押合同》对此有明确约定，且办理了质权登记手续，上海银行市北分行有权依法行使质权。案涉《最高额质押合同》约定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392,000,000元，金兰应当在此质押范围内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质押股权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金兰和案外人马志民所有，不足部分由上海古玩有限公司继续清偿。金兰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上海古玩有限公司追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百二十一条、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零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古玩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上海银行市北分行借款本金149,999,338.88元；二、上海古玩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银行市北分行支付期内利息1,625,812.50元；三、上海古玩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银行市北分行支付自2018年11月30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以149,999,338.88元为基数按8.4825%的年利率计算的逾期罚息；四、上海古玩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银行市北分行支付自2018年11月30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以1,625,812.50元为基数按8.4825%的利率计算的复利；五、上海古玩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银行市北分行支付律师费30万元；六、如上海古玩有限公司不履行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付款义务，上海银行市北分行有权与金兰协议以质押的上海城隍珠宝有限公司股权数额为2,520万股股权(质权登记编号为：XXXXXXXXXX)折价，也可以就拍卖、变卖质押股权后所得价款在392,000,000元范围内优先受偿。本案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法律服务委托合同》4.1.1条约定：先期固定费用30万元，一经收取不予退还。4.3支付方式约定：自本合同签署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由委托人一次性支付30万元，待受托人完成全部委托事项后，委托人在收到受托人合法有效的发票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付清其他剩余款项。本院认为，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质押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有效，当事人理应恪守。上海银行市北分行已按约发放贷款，而上海古玩有限公司未能按约足额履行其利息支付义务，已构成违约，理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质押合同》对律师费的承担均有明确约定，另根据《法律服务委托合同》的约定，律师费包括先期固定费用和成功后风险代理费用，且先期固定费用30万元应在合同签署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支付。本案标的额较大，上海银行市北分行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费30万元亦属合理支出。上海古玩有限公司、金兰主张律师费过高但并无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海古玩有限公司、金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800元，由上诉人上海古玩有限公司、金兰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琼审判员 范雯霞审判员 程 功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严伟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