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4刑终92号原公诉机关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汉杰，男，1966年12月30日生，无业。2018年1月1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看守所。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审理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汉杰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月16日作出（2018）苏0404刑初58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王汉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王汉杰于2017年3月至7月期间，虚构其同学“余秋芳”系江苏聚荣制药集团有限公司负责采购人员可以做医药中间体生意赚钱等事实，以虚构从事医药中间体业务诱骗他人投资等手段，先后三次骗得被害人刘某共计人民币1042200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被告人王汉杰于2017年3月下旬，以上述手段，骗得被害人刘某人民币500000元。2、被告人王汉杰于2017年5月，以上述手段，骗得被害人刘某人民币300000元。3、被告人王汉杰于2017年6月，以上述手段，骗得被害人刘某人民币300000元。案发前，被告人王汉杰给付被害人刘某人民币57800元。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王汉杰处扣押作案工具手机1部。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刘某的陈述笔录，证实“我有一个认识十几年的朋友王汉杰，2017年2月份他打电话给我说自己在做医药中间体的生意，当时正好有一笔生意要做了，问我有没有兴趣。他跟我讲了一下他的生意情况，说他有一个大学同学叫余秋芳在江苏聚荣制药集团负责采购的，通过他的关系完成这样的生意订单，一笔生意周期只要45天，结束之后连本带利可以拿回来，毛利润有30%左右，他当时承诺我如果我出钱参与，给我15%的净利润。他当时跟我说的时候我没有钱，就没参与。到2017年3月份的时候，他又打电话给我，说上一笔生意已经结束了。现在又有一张订单了，问我参不参与，还问我有多少钱，让我多多少少参与一下。我当时没有直接答应他，先问了一下我另外一个朋友吴某，吴某跟王汉杰也是认识的，我们三个相互认识了十多年了。吴某跟我说我们一起去看看他的情况，然后我们就约着王汉杰在淹城附近的饭店见面聊了一下，王汉杰把2月份做的一笔生意合同带过来给我们看了一下，吃过饭之后又带我们去了一下他自己家开的公司常州威瑞电子有限公司，了解下来，他自己本人还是蛮有实力的”，“3月20日左右，我分两笔共转账给王汉杰50万元，4月6日，他就把这笔生意的合同给我看了，我还拍了张照片。之后我就没管这个事情，具体生意上的事情都是他去操作的。5月21日，王汉杰跟我说4月6日的生意已经做完了，钱已经到账了，但是紧接着说又有了一笔订单要做了，这次的本金和利润继续投入，到5月26日，他跟我说这笔订单的合同已经签下来了，但是还缺30万元的，让我想办法。我自己凑了30万元，就那两天给他打过去的。钱打过去之后我也没有在过问这事情。过了45天左右，到7月中旬的时候，他跟我说这笔生意的钱到账了。期间在6月10日左右的时候，他说有一笔小订单，没有合同，是他同学余秋芳做实验的单子，时间比较短，一个月不到就能收款，让我拿30万出来，还跟我说不能只做大单不做小单。我在6月12日把30万元打给他的。到8月份的时候，他告诉我说这笔生意的40万元钱收到了。之前我跟他合伙做的生意都是常州市飞逸颜料有限公司的名义做的，7月份的时候王汉杰跟我说我们合伙注册一家公司，以后就用自己公司的名义跟他同学的公司做生意了。7月19日，我和王汉杰一起注册了一家公司常州爵迈商贸有限公司，王汉杰是法人代表，我们两人各占50%的股份。之后我们就用这家公司名义做生意了，他还跟我说以后的订单生意利润双方平分了，不再是给我15%的净利润了。7月27日，王汉杰以我们自己公司的名义签了一笔订单合同，合同订单金额是280万元，本金需要208万元，我们各自出一半，其中有104万是算我的，这些钱是我3月份和5月份给他做生意的本金和利润都算在里面一共这么多，这次没有再给他钱。正常这笔订单45天左右就能到账了，但是到9月15日，我问他，他就说要到九月底，等他同学统一安排，九月底我再问他，他说要过了国庆节，过了国庆，他又一直拖”，“我到了江苏聚荣制药集团，问了一下门口的保安，说过来找采购部门的余秋芳，保安说他们公司没这个人。之后我进去了，找到公司的采购部，问他们里面的人，也是跟我说没余秋芳这个人，最主要的是合同上公司印章是假的”，“就在前两天，我联系到了常州飞逸颜料公司的老总杨某，王汉杰就是以这个公司的名义跟余秋芳的江苏聚荣制药集团签订的订单合同。我从杨某那里了解到，他认识王汉杰七八年了，但只是麻将朋友，从来没跟他做过医药中间体的生意，我就把订单合同照片给他看，他说合同上涉及他们公司的印章也是假的”，“第一笔订单合同是在2017年3月份，我在20日左右通过中国银行转账30万元，建行转账20万元。第二笔订单合同是在2017年5月份，我是在26日通过中国银行转账5万元，27日中国银行转账25万元，第三笔订单没有合同，是在2017年6月份，我是在6月12日通过中国银行转账20万元，又借了我朋友蔡某10万元，直接打给王汉杰的”，“一张借条2017年3月20日写的，当时是王汉杰找我签订2017年4月6日做医药生意的时候，吴某出了20万元，我出了32万元，其中30万元是用于生意资金，剩下的2万元是用于王汉杰平时开销，当时吴某是把钱转给我的，所以在2017年3月20日我先转给王汉杰30万元，然后王汉杰给我写了这张借条，后来我在3月26日和27日分别打给王汉杰5万元和17万元，共计52万元，去掉给王汉杰的开销，所以借条写的50万元。然后在2017年4月6日王汉杰把一份已经由江苏聚荣制药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余秋芳已经签字并加盖公司公章的合同给我看的。第二次是在2017年5月26日，当时王汉杰找我说有一笔医药生意可以做，还差30万元，我考虑到王汉杰承诺45天给我15%的利润，所以我也同意了，于是我在2017年5月26日我先打给王汉杰5万元，同时王汉杰给了写一张借条，我在第二天（2017年5月27日）再打给王汉杰25万元，共计30万元，因为之前我投资的钱还都没有回本，所以在打借条的时候多加了10万元视作第一次投资（2017年4月6日签订合同的投资）利润7.5万元和我向银行贷款利息补贴2.5万元，所以借条上一共是40万元，在5月26日签合同的时候王汉杰和上次一样拿了一张已经签过字和盖过公司公章的合同给我看的”，“2017年5月份，王汉杰给我10000元用于支付平安普惠贷款利息，9月份，王汉杰给我25000元，我女儿买汽车上牌照用的，王汉杰还给我微信转账了两次，一次是4800元，用于支付公司租金，还有一次是5000元，具体用途不记得了，12月份，王汉杰给我13000元，用于支付平安普惠每月的本金加利息，这样，他一共就给了我57800元钱”。并有微信聊天记录、医药中间体购销合同、借条、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个人明细、中国银行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等相印证。（2）证人吴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17年3月17日，刘某跟我说王汉杰喊她一起合伙做医药中间体的生意，她想做的，让我陪着她去了解一下情况，我就去了。那时候我跟刘某一起跟王汉杰约在武进淹城乐园那边饭店吃饭，向他了解情况的。王汉杰当时跟刘某介绍说他有一个同学余秋芳是江苏聚荣制药集团的采购部门经理，而且余秋芳是江苏聚荣制药集团老总的外甥，有这个关系在里面，生意好做，钱容易收回来，一份合同只要45天就能连本带利拿回来。在饭店里面，王汉杰把一份医药中间体的合同拿出来给我们看，说这是他之前跟杨某做的一单，以后刘某做的时候，跟这份合同差不多，当时我还拍了一张合同的照片，就在饭店的桌面上拍的，拍了之后发给刘某的。吃过饭之后，他带着我们去他公司里面看看，他公司叫武进威瑞电子有限公司，目的就是让我们看看他开的公司一直在正常经营的，而且跟我们说，这个公司他是股东，占30%的股份，表示他有这个实力做这事情的。去的时候，我看到他开的是一辆宝马车当时还拍了照片，总体看下来他家底比较厚实，确实蛮有实力的，所以我后来建议刘某去做了”，“我一共出了三次钱，第一次是2017年3月底4月初的时候刘某找到我说王汉杰叫她投资医药原料材料生意，我就把20万元通过手机银行从我建设银行卡转账到刘某的中国银行卡上，约定时间是45天，利息是15%，这就是我的第一次出钱。第二次是在2017年5月底，当时刘某找到我说王汉杰那边有一个30多万元的小单子，她和王汉杰手上没有钱，于是刘某就找我借30万元，我当时没有那么多钱，我就说只有25万元，刘某也要，我就同意把20万元借给刘某并且约定期限是45天，利率是10%。第三次是在2017年7月的时候，刘某找到我问我有没有钱，王汉杰的投资项目缺钱，让我借钱给王汉杰进行投资，我是看在刘某的面子上我才借的，当时约定好45天，利息是10%，刘某就把王汉杰建设银行卡卡号给我，我就通过手机银行转账将36万元一次性打给了王汉杰，当时王汉杰也没有打借条给我”，“这笔钱我转给王汉杰的时候没有办理手续。我就对王汉杰说这个钱总要有个凭证的，他就给我写了一张36万元的借条，借条日期写的就是我转给王汉杰钞票的时间”。并有借条、微信聊天记录等相印证。（3）证人蔡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17年4月的时候，因为我和刘某认识快28年了，关系非常好，一次聊天过程中，刘某提过她现在和王汉杰在一起做生意，王汉杰有一个在洛阳医药公司工作的朋友，他们收购药品，然后再转卖给医药公司，赚取中间差价，当时因为只是简单提下，我也没在意。2017年6月份，刘某找到我说‘我和王汉杰手里又有一个单子，月息是10%，你要不要一起投资’，我考虑到我和刘某关系非常好，我很信任，她这么说了，我肯定同意，所以我在2017年6月6日在手机银行操作直接汇款10万元给王汉杰的账户上，到了2017年7月，刘某主动联系我说到期了，于是连本带利11万元转账还给我了”。（4）证人张某的证言笔录，证实“王汉杰是在2017年5、6月份麻将桌上认识的，关系一般。王汉杰知道我的真实姓名，一般称呼我小张。我从来没有自称叫余秋芳，不知道‘余秋芳’这个人。没有和王汉杰做过生意，自己是开游戏室的。我知道王汉杰家里有个电子厂，也听他说过自己在做医药中间体的生意，还在2017年8月份看到过他拿出来一份医药中间体的合同。他想让我帮他牵线，找管涛借到50万元，他说要去澳门赌博。听说王汉杰在外面有7、8百万的债务。欠管涛100多万，欠吕小伟5万元。小贷公司也经常找他。我从来没有接触过医药方面的知识，更没有能力做这样的生意，也不可能跟王汉杰合伙做生意”。（5）证人俞某的证言笔录，证实“我和王汉杰1985年在南京建设工程学院读书。1995年后一直到现在都没有任何往来。我不认识张某，未从事经营医药、大米或者挖掘机挖土或者与之相关行业”。（6）证人杨某的证言笔录，证实“我和王汉杰就是普通朋友，只能说是麻将桌上朋友，认识十年左右了，经常在一起打麻将。我是常州新区飞逸颜料有限公司的负责人。出示的合同不是我公司的，我们公司也从来没有签订过这样的合同，我们公司主要做塑料、颜料之类的化工材料，从来没经营过药品材料之类的活，王汉杰也不是我们公司的员工，我看了一下上面的印章，也不是我们公司的，我们公司的名称是常州新区飞逸颜料有限公司，合同上的印章是常州市飞逸颜料有限公司”。并有印章样本、营业执照相印证。（7）证人曹某的证言笔录，证实“我是江苏聚荣制药有限公司的办公室主任，我们公司只有叫俞秋芳的，没有叫余秋芳的，我们集团公司下有一个子公司叫常州聚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俞秋芳在里面负责工程部后勤管理。合同上的印章不是我们公司的，我们集团公司也没有做过这样的合同，合同上采购的药物，我们公司也不会到外面采购，这份合同肯定是假的。我们公司没有和王汉杰做过生意。俞秋芳从来没到制药集团这边任过职务，所以他不可能帮我们制药集团采购药品”。并有印章样本相印证。（8）证人徐某、赵某、杨某等人的证言笔录、借条等，证实被告人王汉杰因赌博经常借钱并有外债。（9）被告人王汉杰的供述、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明细等，证实被告人王汉杰将被害人刘某所转的款项用于归还个人赌债和赌博挥霍等。（10）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等，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王汉杰处扣押相关物证的情况。（11）常州市公安局钟楼分局永红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王汉杰到案的经过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汉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多次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王汉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责令被告人王汉杰退赔被害人刘某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零四万二千二百元；公安机关扣押的作案工具手机一部，予以没收。王汉杰上诉称：其与刘某是民间借贷关系，共同经营是赌博放高利贷，借得的钱款是用于赌博和偿还赌债的，其不构成诈骗罪。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且上列证据均经原审当庭质证、认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汉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多次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关于上诉人王汉杰所提“其与刘某是民间借贷关系，共同经营是赌博放高利贷，借得的钱款是用于赌博和偿还赌债的，其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经查，王汉杰虚构可以做医药中间体生意赚钱等事实，利用虚假的医药中间体购销合同骗取刘某投资款，得款后用于归还个人赌债和赌博挥霍，不仅得到被害人的陈述的印证，且得到证人吴某、蔡某、杨某等人的证言、医药中间体购销合同、银行卡个人明细、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的佐证，王汉杰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上诉人王汉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宏审判员  王伟审判员  林青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谈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