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民再6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智杰，女，1966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屈国平，北京市君泽君（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旻月，北京市君泽君（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陈志兰，女，1963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军（系陈志兰之子），男，1988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建军，江苏东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申立新，男，1966年1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再审申请人陈智杰因与被申请人陈志兰、申立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苏01民终68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4月12日作出（2018）苏01民申120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陈智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屈国平、张旻月，被申请人陈志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军、庞建军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申立新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智杰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原一、二审民事判决；2.依法确认陈志兰违约，改判申立新按卖房（南京市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所得价款20.5万元给付陈志兰；3.陈智杰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1.本案诉讼的根本原因是陈志兰违约，生效判决已认定陈志兰对案涉2004年9月1日《协议》知情且系履行主体。陈志兰应依据《协议》约定在2004年12月31日前先履行案涉房屋的过户义务，因陈志兰未履行过户义务导致纠纷，陈志兰应承担违约责任。申立新在陈志兰违约的情况下，有权拒绝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即使陈志兰和申立新都有违约行为，陈志兰在案涉房屋被法院裁定过户后，也应当及时通知申立新按《协议》履行给付同等条件房屋的义务。但此时陈志兰仍应对其违约行为向陈智杰、申立新承担责任，即承担超出案涉房屋当时交易价格（20.5万元）的增值部分。2.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房屋价格为180万元的证据询价笔录是主审法官伪造且未经双方当事人质证，不应作为定案依据。3.案涉债务系申立新的个人债务，陈智杰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案申诉期间，陈智杰认可承担还款责任是基于姊妹亲情，但这并不能认定陈智杰必须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陈志兰辩称：1.陈志兰在本案中无过错，不存在违约行为。陈志兰对沈孝志将房屋交给申立新出售的事不知情亦不认可。陈志兰自始至终均未承认对卖房的事知情，生效判决中也是推定陈志兰应当知道。事实上，陈志兰是在方扣兵提起诉讼后才得知案涉房屋被申立新卖掉，后经过法院裁定强制过户后，陈志兰彻底丧失对房屋的所有权。此时，陈志兰向申立新、陈智杰主张赔偿损失并无不当。2.一审法院依法向中介机构进行询价，确定案涉房屋价格为180万元是客观公正的。3.申立新和沈孝志签订的协议是为申立新做业务筹集资金，当时申立新和陈智杰一起从事大货车运输，且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认定为共同债务。2007年6月15日，陈智杰作为见证人在方扣兵与申立新签订的《协议书》上签名，同意《协议书》中载明的用陈智杰名下文汇路148号房屋抵押给方扣兵用以解决纠纷，由此可见，陈智杰认可案涉债务系其与申立新的夫妻共同债务。被申请人申立新未到庭，亦未作书面答辩。原告陈志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申立新、陈智杰赔偿因出售陈志兰名下位于南京市房屋造成的损失即房屋折价款2050000元；2、申立新、陈智杰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申立新系原告陈志兰的妹夫，案涉房屋原系陈志兰因拆迁而获得的安置房。2004年9月1日，陈志兰的丈夫沈孝志与申立新签订《协议》1份约定，沈孝志为帮助申立新筹资做业务将案涉房屋借给申立新卖掉；申立新必须在2004年9月1日至2005年9月1日期间在麒麟集镇购买1套相同面积、楼层的住房还给沈孝志，否则申立新用其位于文荟路148号的住房抵押给沈孝志；自2004年9月1日起，申立新每月给付沈孝志400元；沈孝志应于2004年12月31日前提供房屋过户手续。此后，申立新将案涉房屋出售给案外人方扣兵，方扣兵支付购房款205000元，申立新将案涉房屋交付给方扣兵并由方扣兵进行了装修。2006年11月，方扣兵曾起诉要求申立新将案涉房屋过户给其，后查明案涉房屋登记的所有权人为陈志兰（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江宁房权证东山字第××号），申立新即将上述2004年9月1日《协议》出示给方扣兵，但陈志兰一直不同意将案涉房屋过户给方扣兵，后方扣兵撤诉。2007年6月15日，方扣兵作为甲方、申立新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协议书》1份，《协议书》约定，2004年乙方向陈志兰借房转让给甲方，现陈志兰要收回借出的悦民公寓房屋，至双方发生纠纷，责任完全在乙方；乙方为解决此纠纷，自愿将位于其林文荟路148号的房屋抵押给甲方，在抵押期间，乙方为甲方在其林集镇范围内另购1套无纠纷的房产或将甲方购房款及过户费、房屋增值部分还给甲方，如至2008年春节前乙方不能为甲方购置房屋或将款还给甲方，乙方就将抵押的房产抵给甲方，房产价值以抵帐时的价值为准，双方再另行结算；双方保证按上述协议履行，否则乙方承担一切责任。《协议书》签订后，申立新一直未按《协议书》的约定履行。另查明，2010年12月，原告陈志兰曾起诉要求方扣兵、申立新返还案涉房屋。法院于2011年6月20日作出(2011)江宁汤民初字第4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陈志兰的诉讼请求。陈志兰对该判决不服，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1月11日作出(2011)宁民终字第310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10月，方扣兵向法院起诉，要求陈志兰协助其办理案涉房屋的产权过户手续。2015年11月，法院作出（2015）江宁汤民初字第00906号民事判决，判决陈志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协助方扣兵办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变更至方扣兵名下的相应过户手续。陈志兰不服该判决，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6年4月，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苏01民终203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又查明，被告申立新、陈智杰于1988年12月28日登记结婚，于2006年9月27日登记离婚。沈孝志与陈志兰育有一子沈军。沈孝志已于2012年10月8日去世。沈孝志之父沈宗荣已于1966年12月去世，沈孝志之母沈庞氏已于1962年11月去世。2016年12月，原告陈志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被告申立新、陈智杰赔偿房屋折价款2050000元。审理中，陈志兰之子向一审法院表示，如案涉房屋涉及其权利，其同意由其母陈志兰主张相关权利。一审法院向房地产经纪机构咨询案涉房屋目前的价值，多家机构称案涉房屋的价值在1800000元左右。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被告申立新与沈孝志约定沈孝志将自己所有的住房借给被告申立新卖掉以帮助申立新筹资做业务，并约定申立新于2004年9月1日至2005年9月1日期间购买一套相同面积、楼层的住房归还给沈孝志。沈孝志去世后，截至目前，申立新仍没有购买相应的房屋归还给沈孝志的妻子即原告陈志兰，申立新应按照沈孝志原有房屋的价值赔偿陈志兰房屋折价款。申立新系在与被告陈智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借房出售筹资做业务，上述债务应属申立新与陈智杰的夫妻共同债务。经本院咨询相关房地产经纪机构，位于南京市房屋的价值目前约1800000元左右，故申立新、陈智杰在未能归还陈志兰房屋的情况下应赔偿陈志兰1800000元，对陈志兰主张的超出该部分金额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申立新、陈智杰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以缺席判决。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申立新、陈智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陈志兰房屋折价款1800000元。二、驳回原告陈志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200元，财产保全费1545元，合计24745元，由原告陈志兰负担3745元，由被告申立新、陈智杰负担21000元（此款已由原告陈志兰垫付，被告申立新、陈智杰在支付上述款项时应加付此垫款）。申立新、陈智杰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申立新、陈智杰申请证人曹某,4（系陈志兰、陈智杰的母亲）出庭作证，证明申立新为筹资建工程，与陈志兰夫妇共同协商，将陈志兰夫妇的拆迁安置房屋代为出售，但此后陈志兰不肯配合买方过户而引发纠纷。本院二审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陈志兰的丈夫沈孝志与申立新于2004年9月1日签订《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当事人应当按照该《协议》履行。该《协议》约定，沈孝志为帮助申立新筹资做业务将案涉房屋借给申立新卖掉；申立新必须在2004年9月1日至2005年9月1日期间在麒麟集镇购买1套相同面积、楼层的住房还给沈孝志。但是，申立新将案涉房屋出售给案外人方扣兵，并取得购房款后，并没有按照《协议》约定购买相应的房屋归还给沈孝志或其妻子陈志兰。因申立新上述债务系其与陈智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案涉房屋的市场价格为1800000元，一审法院判决申立新、陈智杰赔偿陈志兰房屋折价款1800000元，并无不当。申立新、陈智杰关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主张，不予采信。关于申立新、陈智杰上诉主张一审程序错误问题。经审查，一审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对申立新、陈智杰该上诉主张不予采信。关于申立新、陈智杰上诉主张陈志兰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问题。本院二审认为，陈志兰关于其对沈孝志与申立新的案涉房屋买卖委托事宜不知情的主张，因不符合案件事实，不予采信。但陈志兰在与案外人方扣兵就案涉房屋的过户中存在的过错，并未影响申立新出售案涉房屋并收取房款，且陈志兰已在另案中承担了相应的责任。故对申立新、陈智杰要求陈志兰在本案中承担损失责任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申立新、陈智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再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再审查明，陈志兰系陈智杰的姐姐，申立新与陈智杰原系夫妻。2004年初，申立新将案涉房屋出售给案外人方扣兵，并于2004年2月26日、2004年3月21日、2004年8月6日分别收取方扣兵购房款10万元、5.5万元、5万元。2004年8月6日，申立新收款后即将案涉房屋交付给方扣兵并由方扣兵装修入住。2004年9月1日，申立新与陈志兰的丈夫沈孝志签订壹份《协议》约定：1.沈孝志为帮助申立新筹资做业务，现将悦民小区十一幢一单元102室、面积为111㎡的住房借给申立新卖掉（地下室另外）。2.为保证沈孝志利益不受损失，自2004年9月1日至2005年9月1日时，申立新必须买一套相同面积、楼层的住房还给沈孝志（房屋需在集镇上）。3.从2004年9月1日起，申立新需每月付400元给沈孝志。4.如至2005年9月1日，申立新没有还沈孝志一套住房，申立新用其文荟路148号住房作为抵押还给沈孝志。5.沈孝志必须在2004年12月31日之前提供房屋过户手续。2004年10月27日，陈志兰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证。2005年7月15日，申立新向案外人方扣兵出具便条一份载明：悦民小区住房一套卖给方扣兵，房款已付清贰拾万零伍仟元，地下室款未付，价再议。另本月底处理商谈过户一事。2005年7月29日，案外人方扣兵向申立新支付过户费5000元；2005年8月24日，案外人方扣兵向申立新支付过户费7000元。2006年9月27日，申立新与陈智杰协议离婚约定：双方婚生女申岑归陈智杰抚养；江宁麒麟镇文荟路148号住房一套归陈智杰；电视、冰箱等日常用品（包括首饰）等全部家庭财产归陈智杰；双方无债权、债务及存款。2006年10月16日，方扣兵向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起诉申立新，要求申立新办理案涉房屋的转移登记手续，案号为（2006）江宁民二初字第2789号。该案审理中，陈智杰作为申立新的妻子在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陈述对该案的处理意见时称：“我们现在房产证还没拿到，等拿到的话我就过户给他”。2006年11月27日，方扣兵向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申请撤回起诉，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于当日口头裁定准许方扣兵撤回起诉。2007年3月19日，方扣兵向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起诉申立新、陈志兰，要求申立新、陈志兰办理案涉房屋的转移登记手续，案号为（2007）江宁民二初字第1149号。该案审理中，陈志兰在接受法院询问时称：我在2003年拿到房子后就交给陈智杰代为出租，陈智杰自2004年7月起到2005年底一直在给我房租。2006年11月，陈智杰跟我说房子卖掉了，跟我要房产证，我没有给她，这时我才知道房子被卖了。陈智杰还讲卖房子与我无关，不卖房子申立新就要坐牢。我也不知道方扣兵与申立新签订协议的事。2007年3月20日，方扣兵向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申请撤回起诉，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于当日口头裁定准许方扣兵撤回起诉。2007年6月15日，在案外人张明琦及陈志兰之子沈军、陈智杰的见证下，方扣兵作为甲方、申立新作为乙方签订壹份《协议书》载明，2004年乙方向陈志兰借房转让给甲方，现陈志兰要收回借出的悦民公寓房屋，致双方发生纠纷。现经双方协商，就有关事项达成协议如下：一、乙方因转让给甲方的房屋是陈志兰的，现陈志兰要收回房屋致双方产生纠纷，该纠纷的责任完全在乙方。二、乙方在转让陈志兰的房屋时收取了甲方购房款及过户费用。甲方也对该转让房屋进行了装修。三、乙方为解决此纠纷，自愿将位于其林文荟路148号的房屋抵押给甲方。在抵押期间，乙方必须尽快为甲方在其林集镇范围内另购置一套无纠纷的房产或将甲方购房款及过户费、房屋增值部分还给甲方，如至2008年春节前乙方不能为甲方购置房屋或将款还给甲方，乙方就将抵押的房产抵给甲方，房产价值以抵帐时的价值为准，双方再行结算。四、乙方保证按上述协议履行，否则乙方承担一切责任。上述《协议书》签订后，申立新未能按约履行。2009年12月24日，陈志兰向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起诉方扣兵、申立新，要求判令返还案涉房屋，案号为（2010）江宁汤民初字第92号。该案审理中，陈志兰以目前找不到申立新，等找到申立新住址后再另行起诉为由申请撤回起诉。法院口头裁定准予陈志兰撤回起诉。2010年12月27日，陈志兰再次向法院起诉，要求方扣兵、申立新返还案涉房屋。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6月20日作出(2011)江宁汤民初字第45号民事判决认为，案涉2004年9月1日《协议》合法有效，系沈孝志对方扣兵与申立新之间的口头房屋买卖协议的追认。陈志兰称不知该《协议》与事实不符，陈志兰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判决：驳回陈志兰的诉讼请求。陈志兰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1年11月11日依法作出(2011)宁民终字第3101号民事判决认为，陈志兰将案涉房屋交给申立新筹措资金是事实，在方扣兵取得房屋后的两年多时间里，陈志兰亦未提出异议，视为陈志兰应当知道方扣兵买房、装修的事实。方扣兵支付房屋对价后实际使用多年并无过错，属于善意取得。据此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2年10月8日，沈孝志去世。沈孝志之父沈宗荣于1966年12月去世，沈孝志之母沈庞氏于1962年11月去世。本案一审期间，沈孝志与陈志兰之子沈军明确表示，如案涉房屋涉及其权利，其同意由其母陈志兰主张相关权利。2015年10月12日，方扣兵向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起诉陈志兰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要求判令陈志兰协助办理案涉房屋过户手续。2015年11月19日，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依据（2011）宁民终字第3101号案件的裁判结果，作出（2015）江宁汤民初字第00906号民事判决：陈志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协助方扣兵办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变更至方扣兵名下的相应过户手续。陈志兰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2日作出（2016）苏01民终203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4月19日，方扣兵就上述生效判决向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6年6月30日，方扣兵与陈志兰达成执行和解协议，方扣兵自愿补偿陈志兰10万元，陈志兰自愿承担25872.04元过户费后，实际收取补偿费74127.96元。2016年7月6日，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以（2016）苏0115执2312号裁定将案涉房屋强制执行变更登记至案外人方扣兵名下。2016年12月5日，陈志兰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本院再审期间，就案涉房屋在2017年7月的市场交易价格向多家房地产经纪机构进行询价，询价结果为案涉房屋在2017年7月的市场交易报价每平方米单价约1.8至1.9万元左右；经向国家税务总局南京市税务局稽查局查询，案涉房屋在2017年7月的报税交易单价均价约每平方米1.67万元左右，总价约190万元左右。经质证，陈智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陈志兰对上述证据无异议。上述事实，有户籍资料、结婚证、离婚证、离婚协议、《协议》、《协议书》、收款收条收据、房屋所有权证、调查笔录、房产交易申报单、增值税发票等材料的复印件及上述相关案件的裁判文书、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为凭。本案再审争议焦点为：1、陈志兰对房屋折价款的损失是否应当承担过错责任；2、原一、二审判决确定的180万元房屋折价款是否合理，是否具有法律依据；3、陈智杰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再审认为，虽然生效判决推定陈志兰对其丈夫沈孝志委托申立新卖房事宜知情，陈志兰在与方扣兵买卖房屋案件中存在过错，但申立新在2004年9月1日《协议》签订前已出售案涉房屋并收取房款，享受了《协议》约定的主要权利，而在2006年10月，方扣兵起诉要求申立新协助办理案涉房屋转移登记手续前，申立新既未向沈孝志、陈志兰提出办理案涉房屋产权过户手续的要求，也没有履行购买相同楼层、面积房屋的义务，且方扣兵和申立新于2007年6月重新签订《协议书》，就案涉房屋的买卖纠纷达成新的约定，因申立新未履行《协议书》约定的义务导致方扣兵就案涉房屋的买卖重新提起诉讼，历次诉讼均因申立新的违约行为所致，生效判决认定陈志兰在与方扣兵买卖房屋案件中存在的过错，并不能成为认定陈志兰在履行2004年9月1日《协议》中构成违约的依据；案涉房屋被法院裁定过户后，因申立新既未按《协议》约定重新购买房屋归还陈志兰，亦未给付陈志兰房屋折价款，陈志兰为此提起本案诉讼，本案纠纷系申立新违约所致，应由申立新负全部责任。陈智杰关于陈志兰应承担违约责任及承担案涉房屋增值部分价款的再审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审理中，因双方均不申请对涉案房屋市场交易价格进行评估，故本院依职权向相关房地产经纪机构进行询价，同时向税务部门查询案涉房屋所在小区房屋的交易报税价格。询价和查询的价格基本吻合，且不低于原审询价后确定的价格。虽然原审询价程序存在瑕疵且询价结果未经当事人质证，但本院再审中已依职权重新询价和查询，并经双方当事人质证，弥补了原审程序瑕疵；因本院依职权询价和查询的结果不低于原审认定的涉案房屋市场交易价格，故原审的程序瑕疵不足以否定判决认定的涉案房屋市场交易价格，陈智杰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亦不影响案涉房屋市场交易价格的确定。根据再审中询价和查询的结果，本院再审确认原一、二审判决酌定案涉房屋2017年7月180万元的市场交易价格。陈志兰于2016年7月6日彻底丧失房屋权利后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申立新、陈智杰赔偿房屋折价款，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以作出判决之日作为确定房屋折价款数额的基准时间并无不当。陈智杰主张申立新只应返还案涉房屋出售给方扣兵时的价款20.5万元，该主张与双方之间的约定不符，亦不符合房地产市场交易规律，且因申立新的违约行为导致陈志兰的损失一直持续到本案一审判决之日止，故申立新应承担至法院判决确定之日时陈志兰的全部损失。鉴于本院再审中查明，陈志兰在案涉房屋强制执行过程中，已因执行和解从方扣兵处获得7.4万余元补偿费，该补偿费的获得与案涉房屋买卖纠纷具有直接关联，应视为陈志兰已获得房屋折价款损失的一部分，酌情从申立新、陈智杰应赔偿陈志兰的房屋折价款中扣除。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再审认为，根据陈智杰在（2006）江宁民二初字第2789号案件中陈述的处理意见，即“我们现在房产证还没拿到，等拿到的话我就过户给他”，以及陈智杰作为见证人认可2007年6月15日方扣兵与申立新签订的《协议书》，并同意将其与申立新离婚后分得的文荟路148号房屋由申立新抵押给方扣兵作为履约保证的事实，可以认定陈智杰自始知晓并参与出售案涉房屋；且申立新系在与陈智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借房出售筹资做业务，上述债务应属申立新与陈智杰的夫妻共同债务。陈智杰主张其不应承担本案债务的再审申请理由，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鉴于再审中出现新证据，导致原一、二审认定的基本事实发生变化，本院再审依据新证据对原一、二审判决予以变更。再审申请人陈智杰的再审请求理由不足，本院再审不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苏01民终6809号民事判决和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6）苏0115民初15996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申立新、陈智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审原告陈志兰房屋折价款1726000元；三、驳回原审原告陈志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原一审案件受理费23200元，财产保全费1545元，合计24745元，由一审原告陈志兰负担3745元，由一审被告申立新、陈智杰负担21000元（此款已由原告陈志兰垫付，被告申立新、陈智杰在支付上述款项时应加付此垫款）。原二审案件受理费23200元，由二审上诉人申立新、陈智杰负担22200元，二审被上诉人陈志兰负担1000元（此款申立新、陈智杰已预付，在申立新、陈智杰应支付陈志兰的款项中扣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亚峰审判员  李 伟审判员  刘 杰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梁思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