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602民初9530号原告：绍兴市越城区舞时舞刻舞蹈培训中心，住所地：绍兴市越城区城南大道835号天成大厦三楼。经营者：王敏，女，1984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柯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江涛，浙江浙杭（绍兴）律师事务所。被告：顾婧雅，女，1987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晓钢，浙江中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绍兴市越城区舞时舞刻舞蹈培训中心与被告顾婧雅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3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1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经营者王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江涛，被告顾婧雅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晓钢二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庭外和解1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绍兴市越城区舞时舞刻舞蹈培训中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违反保密协议、竞业限制违约金100000元；2、被告向原告赔偿培训费9500元；3、被告赔偿原告损失200000元；4、被告继续履行竞业限制义务；5、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2月10日，原告聘用被告为舞蹈教师，双方于2017年2月14日签订了为期三年的劳动合同。劳动合同约定，被告在原告处从事负有保密义务的舞蹈教师工作，工作地点为绍兴市，合同第十一条约定，被告未经原告同意，不得参加与原告方工作时间相冲突的以及与本专业教学相关的社会活动、学习、培训和娱乐等活动，根据劳动合同法规定，未经原告方同意，不得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第二十四、二十五、二十六、二十七条规定了保密义务，约定被告如违反保密义务需承担五万元违约金以及赔偿原告方所有损失。合同第二十八、二十九三十、三十一条规定了竞业限制义务，约定被告如违反竞业限制义务需承担五万元违约金以及赔偿原告方所有损失。2018年7月25日，双方就专项培训签订《培训协议书》，由原告为被告提供业务培训，约定服务期自2018年7月25日起两年，如果提前离职，则按每年9500元赔偿培训费。2019年7月2日，被告向原告提出书面辞职，决定在2019年8月10日辞职，由于辞职信没有本人签名，原告提出异议并明确表示不同意被告辞职，2019年8月11日原告单位放暑假，2019年8月27日放完暑假，原告单位开学，原告通知被告上班，然被告不顾原告挽留与告诫，执意不来上班。后原告发现，被告早在工作期间便在同城开设一家舞蹈培训机构，担任法定代表人与舞蹈教师，并以不正当手段挖走原告不少生源。被告提出辞职后，并没有按协议要求做好交接工作，给原告正常教学与管理工作带来诸多不利，原告不得不临时高薪聘请兼职老师维持教学，但不少生源仍因此流失，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与声誉损害。被告在职期间自行经营与原告存在竞争关系的业务，开办经营同类业务的公司，这不仅侵犯了原告的商业秘密权，违反了劳动合同法规定的劳动者的保密义务以及竞业限制义务，也违反了双方劳动合同的相关约定，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同时其突然离职，不按约定做好交接业务，导致原告巨大损失，理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顾婧雅辩称：首先，被告到原告处工作从2012年开始，2017年签订劳动合同，保密协议和竞业限制是无效条款，被告没有违反保密协议，虽然合同中约定了竞业限制条款，但在该限制条款只是规定被告义务，没有就补偿进行约定；第二，被告离职后被告没有支付竞业限制的费用，该竞业限制条款是无效的，被告签订协议是对固定条款的确认，双方没有就该条款进行约定，这是对就业权的剥夺，是对被告不公平的约定，希望法庭对该条款确认无效。第三，关于被告书面辞职的事实，被告提出书面辞职，形式问题原、被告都没有发现，不是原告所述发现形式问题，既然原告接受被告书面报告，视为接受辞职，被告不存在挖走生源的事实，生源流失是正常现象，不是被告行为造成，原告即使存在生源流失也和被告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14日，原告绍兴市越城区舞时舞刻舞蹈培训中心（甲方）与被告顾婧雅（乙方）签订《员工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一份，约定甲方根据工作需要，安排乙方从事舞蹈教学工作，本岗位属于负有保密义务的舞蹈教师岗位，合同期限为3年，自2017年2月10日至2020年2月9日止。乙方在职期间和离开甲方后，对甲方经营技术资产等商业秘密负有严格、永久保密义务，包括但不限于技术信息、经营信息等。乙方违反关于保密的义务，按照劳动合同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向甲方支付违约金5万元。同时约定，乙方自签约上岗之日起至离开甲方后的竞业限制期限内，承担以下竞业限制义务：（一）在职期间和离开甲方后一定时间内，未经甲方许可，在本市范围内自己不得从事与甲方同类的业务，不得以公司、学校教育、少儿培训或舞蹈教师等与中心有关的名义招生或授课；（二）离开甲方后，不得到经常工作地和次要工作地与甲方从事同类业务的其他单位任职；（三）乙方的竞业限制期限为：自乙方在甲方上岗工作之日起，至乙方离开甲方后（无论何种原因）的6个月内止；（四）乙方在试用期内离职，不受本章竞业限制约定的约束。乙方违反关于竞业限制的义务，按照劳动合同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向甲方支付违约金5万元。乙方违反关于竞业限制的义务，给甲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该劳动合同还就其他权利义务予以约定。2018年7月25日，原告绍兴市越城区舞时舞刻舞蹈培训中心（甲方）与被告顾婧雅（乙方）签订《培训协议书——业务培训》一份，约定甲方为员工自身发展，并进一步加强业务素质的提高，安排乙方到小花盛开艺术培训学校参加业务培训，在业务培训期间，甲方负责乙方培训费。同时，甲方为乙方提供必要的学习时间。乙方离开甲方时，关于培训费的处理：自本协议签订开始起算，乙方在甲方工作时间超过二年的，合同到期乙方离开甲方时，甲方不再要求乙方返还培训费用；乙方在甲方工作不足二年的或因乙方违反劳动合同被提前解除劳动合同的，乙方应返还甲方所有培训费用每年9500元。乙方在甲方期间的培训费用超过1万元的，属于数额较大，甲、乙双方另行签订培训合同。同年，被告前往小花盛开艺术培训学校参加培训。同时查明，2018年8月27日，原告（乙方）与青岛小花盛开艺术学校（甲方）签订《中国舞（基本功一级至十级）加盟协议书》，约定甲方为乙方提供中国舞（基本功一级至十级）全套教学体系，包括每月中国舞课程达标体系、每节课上课流程教学体系等。甲方为乙方提供师资培训，培训方式有两种，其中来校培训：每年最多4人参训，本年度可复训2次，且复训人员不得变动。协议服务期为三年，乙方需向甲方一次性支付加盟费3.8万元。2019年7月2日，被告向原告提交辞职报告，载明本人因家庭原因，决定在2019年8月10日辞职。2019年7月12日，被告顾婧雅设立了绍兴市泓欢艺术培训有限责任公司，由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为美术培训、书法培训、乐器培训、舞蹈培训、文化艺术交流活动策划、服装租赁等。另查明，原告曾向绍兴市越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未予受理。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交的劳动合同1份、培训协议书1份、培训机构证明照片打印件1份、被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1份、被告培训现场及教学照片6张、仲裁委证明1份、辞职报告打印件1份，被告提交的参保证明1份予以证实。原告提交的微信图片1份、流失生源名单1份、照片打印件1份，本院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和关联性，故不予认定。原告提交的2018年12月到2019年7月的工资明细单1份与被告提交的2019年4、5、6月工资明细单3份、微信聊天记录1份中载明的具体明细不同，但从被告提交的聊天记录来看，被告提交的工资明细单应属原始工资明细，2019年4月至6月期间的工资明细应以被告提交的为准。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为保密条款和竞业限制条款是否有效的问题。被告认为该限制条款只是规定被告义务，没有就补偿进行约定，被告离职后被告没有支付竞业限制的费用，该竞业限制条款是无效的。本院认为，根据相关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了竞业限制，但未约定经济补偿或约定的经济补偿过低的，不影响竞业限制条款或协议的效力。若劳动者履行了竞业限制义务，根据法律规定其亦可以要求用人单位按照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的30%按月支付经济补偿，故双方权利义务平等，双方在劳动合同中约定的保密条款和竞业限制条款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劳动合同条款约定履行自己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之二为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劳动者违反竞业限制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除上述两种情形外，用人单位不得与劳动者约定由劳动者承担违约金。本案中，双方签订保密条款中约定，若被告违反保密义务，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5万元，该违约金条款违反法律规定，故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支付违反保密协议违约金5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从目前查明的事实来看，被告在职期间设立了绍兴市泓欢艺术培训有限责任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事实清楚，且该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舞蹈培训，与原告经营的范围属同类业务，被告违反了劳动合同约定的竞业限制义务，故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按合同约定支付违反竞业限制违约金5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要求被告赔偿培训费的问题。根据培训协议书约定，若被告在原告单位工作超过二年的，不再要求原告返还培训费用，若工作不足二年的，则应返还原告培训费用。该协议实质系双方对服务期的约定，故被告应返还的培训费。根据法律规定，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本案中，原告实际向案外人山东小花盛开教育发展有限公司（小花盛开艺术培训学校）支付的培训费为12666.67元/年，2018年实际参训为2人，即分摊至被告的培训费应为6333.33元。双方于2018年7月25日签订的培训协议书约定的服务期为二年，后原告提交辞职报告决定在2019年8月10日辞职，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3036.53元。关于被告是否应向原告赔偿损失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劳动者违反本法规定解除劳动合同，或者违反劳动合同中约定的保密义务或者竞业限制，给用人单位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虽提交了被告所教班级未报名学生名单、收款收据，但本院无法核实该名单真实性，同时因目前舞蹈培训市场培训机构较多，亦无法认定上述名单中的人员系因被告原因不继续在原告处培训，故原告主张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要求被告继续履行竞业限制义务的诉讼请求。根据合同约定，被告的竞业限制期限为自被告上岗工作之日起至离开原告后（无论何种原因）的6个月止，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因被告提出辞职于2019年8月10日解除，故被告的竞业限制期限应至2020年2月9日。虽然原告起诉时尚在被告应履行竞业限制义务的期限内，但本案法庭辩论终结时，已超过竞业限制期限，即在法庭辩论终结时，被告在客观上已无须履行竞业限制义务，故原告主张要求被告履行竞业限制义务的诉讼请求，本院不再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顾婧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绍兴市越城区舞时舞刻舞蹈培训中心违反竞业限制违约金人民币50000元、培训费（违约金）人民币3036.53元，合计人民币53036.53元；二、驳回原告绍兴市越城区舞时舞刻舞蹈培训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日期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顾婧雅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钦宇人民陪审员  万春霞人民陪审员  程 静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许佳玲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该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服务期的，不影响按照正常的工资调整机制提高劳动者在服务期期间的劳动报酬。第二十三条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可以在劳动合同中约定保守用人单位的商业秘密和与知识产权相关的保密事项。对负有保密义务的劳动者，用人单位可以在劳动合同或者保密协议中与劳动者约定竞业限制条款，并约定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后，在竞业限制期限内按月给予劳动者经济补偿。劳动者违反竞业限制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第二十五条除本法第二十二条和第二十三条规定的情形外，用人单位不得与劳动者约定由劳动者承担违约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