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28民终1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青玲，男，1971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强超，新疆同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爱花，女，1970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强超，新疆同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玲，女，1955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光（李玉玲丈夫），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咏梅，新疆西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青玲、杨爱花因与被上诉人李玉玲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人民法院（2019）新2801民初39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青玲与杨爱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强超，被上诉人李玉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光、周咏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青玲、杨爱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0年10月29日，李中彦是与黄晓贤、尹建国签订的《土地使用租赁合同》，李中彦与李玉玲签订《土地使用租赁合同》的时间无法确定，也没有证据证实尹建国同意。李中彦与黄晓贤、尹建国签订的合同第八条约定承租人有转租权，上诉人通过黄晓贤的转租依法取得了承租权。黄晓贤并不拥有涉案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其享有的是承租权，其以此抵偿给上诉人或被上诉人的在法律关系上都是转租行为，均为合同债权。对于黄晓贤拒不履行和解协议的情形，被上诉人所享有的是恢复执行或就履行执行和解协议另行起诉的权利，而非直接享有物权，因此被上诉人不享有返还原物请求权。黄晓贤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执行和解协议不具有强制执行力或物权确认效力，且本身也无法履行。黄晓贤以该土地院落的承租权抵偿对上诉人所负的债务，不违反法律规定系合法行为，该债权的存在不需要人民法院确认。双方对黄晓贤债权的存在仅是获得该土地承包权的原因，以合同生效时间为准，应以实际取得承包权的时间确定。黄晓贤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合法的债权，并已实际履行，上诉人的占有行为合法，被上诉人无权要求上诉人返还。涉案土地上的房屋未取得建筑工程规划许可证是违法建筑，被上诉人的诉讼变相取得了该处房屋的合法物权，其诉讼请求不应被支持。   李玉玲辩称，上诉人提供的黄晓贤出具的证明与欠条不具有真实性，如果真实双方实际也并未算账，欠款不明确。上诉人提供的两份借条未提供款项的来源、交付方式等证据，所以上诉人不能证明与黄晓贤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也就无从谈起以物抵债的事实了。上诉人出示的黄晓贤2015年3月5日出具的协议书，上诉人无法证实是黄晓贤书写的，且该证据材料中即没有对双方明确的抵账金额，也没有上诉人的签字，不符合抵账协议的基本要求。2018年4月5日，黄晓贤与被上诉人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期限中的付款期限到期，但黄晓贤仍然未能偿还案款，被上诉人依据执行和解协议依法办理了案涉土地的转租合同，在被上诉人前去接管案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时，因上诉人非法占有案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不予搬出而引起诉讼。本案中，李中彦依法取得了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或称租赁权，并将案涉土地租赁权转包给了黄晓贤，黄晓贤为了抵账，将该承包权转包给了被上诉人，由被上诉人与李中彦重新签订了《土地使用租赁合同》，双方履行了《土地使用租赁合同》变更手续，执行和解协议已经履行完毕，被上诉人对案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上诉人拒不搬出，已构成侵权。   李玉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两被告停止侵权，立即将位于库尔勒市××镇以西的10亩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交付给原告。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2月5日，李中彦取得案涉土地的租赁使用权。2010年10月29日，李中彦与黄晓贤、尹建国签订《土地使用租赁合同》，李中彦将尉犁县西尼尔镇纬三路以西，面积74.3亩的土地租赁给黄晓贤、尹建国租赁经营。案外人黄晓贤于2014年6月8口向原告李玉玲借款599315元，同时约定以其承包李中彦的案涉土地进行抵押，借款期限届满后，因黄晓贤未能还款，原告诉至库尔勒市人民法院，一审法院依法判决黄晓贤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借款599315元。判决生效后，黄晓贤未履行生效判决，原告申请强制执行，执行的过程中在一审法院主持下，2017年2月17日黄晓贤与原告李玉玲达成和解协议，协议约定，“黄晓贤于2018年4月5日前将原告的借款599315元付清，期间将案涉土地及地上附属物变更至原告名下。如到期付清案件款，则原告将该土地及地上附属物变更给黄晓贤，如到期不能还清，则该土地及地上附属物由原告接管”，协议签订后，黄晓贤与原告共同到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人李中彦处变更了《土地使用租赁合同》。由原告与李中彦重新签订《土地使用租赁合同》，发包方为李中彦，租赁方由黄晓贤、尹建国变更为原告李玉玲，合同的其他内容仍然以原合同为准。2018年4月5日，执行和解协议期限中的付款期限已到，但黄晓贤仍然未能偿还案件款，原告依据执行和解协议接管案涉土地及地上附属物，但被告拒绝搬出，故引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五条“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依法对其承包经营的耕地、林地、草地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第一百二十八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依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有权将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互换、转让等方式流转，流转的期限不得超过承包期的剩余期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七条规定：“一方当事人不履行或者完全不履行在执行中双方自愿达成的和解协议，对方当事人申请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的，人民法院应当恢复执行。但和解协议己履行的部分应当扣除。和解协议己经履行完毕的，人民法院不予恢复执行”。结合本案事实，李中彦依法取得了涉案土地的租赁经营权（国用2008第89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并将案涉土地租赁权发包给黄晓贤，黄晓贤为了抵账，于2017年2月17日与原告李玉玲达成附期限和附条件的和解协议后，黄晓贤协助原告到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人李中彦处变更了《土地使用租赁合同》，由原告与李中彦重新签订《土地使用租赁合同》，发包方为李中彦，租赁方由黄晓贤、尹建国变更为原告李玉玲，黄晓贤将《土地使用租赁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全部让与原告李玉玲，即原告与黄晓贤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在法院的主持下以案涉土地及地上附属物抵债的方式履行完毕。因黄晓贤未能按照约定的时间在2018年4月18日付清案件款，故该案涉土地及地上附属自然归原告接管。所以，原告对案涉土地及地上附属物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故原告依法对位于××县以西，面积为10亩土地及土地上附属物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被告认为原告不享有案涉土地的物权，仅仅是租赁权，原告无权要求被告交付案涉土地及附属物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认为其也享有对黄晓贤的债权及案涉土地的租赁权，但被告所称的债权未经依法确认，而且，债务人黄晓贤也未出庭证实被告债权的真实性，故被告的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其享有对黄晓贤的债权，退一步讲，即使被告对黄晓贤享有债权，但该债权并不具有优先受偿性。判决：被告王青玲、杨爱花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停止侵权，将位于库尔勒市××镇以西的10亩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交付给原告李玉玲。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了尹建国书写的证明一份与微信聊天截图一份，用以证明黄晓贤与被上诉人达成的协议尹建国没有意见与黄晓贤并没有把涉案土地转租出去的事实。上诉人质证认为，尹建国出具的证明由于尹建国没有出庭接受双方询问，被上诉人无法证明是其书写的，也无法证实签订协议经过尹建国同意。微信连天截图无法证实是黄晓贤本人，如果是黄晓贤本人，也是表示该土地既不给上诉人也不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不具有返还原物请求权。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力本院将综合全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是否享有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返还原物请求权以及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占有使用权应当归谁所有。本案中，李中彦于2008年取得尉国用（2008）第894号土地使用权证书，依法取得了涉案土地的使用权，2010年10月29日，李中彦与黄晓贤、尹建国签订的《土地使用租赁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黄晓贤与尹建国从李中彦处取得了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后，黄晓贤通过被上诉人与李中彦重新签订合同将原合同中约定的权利义务转给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依法取得了涉案土地的使用权。而涉案土地上的建筑物现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是合法建筑还是非法建筑，但双方都认可该建筑物是黄晓贤在取得土地使用权后建造的，在该建筑物未被有关部门确定为非法建筑物拆除前黄晓贤拥有该建筑物的使用权，因此被上诉人从黄晓贤处取得了该建筑物的使用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故被上诉人享有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返还原物请求权。关于上诉人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返还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问题，2010年10月29日黄晓贤与尹建国代表全体养殖户与李中彦签订了74.3亩土地的《土地使用租赁合同》，本案所涉的10亩土地在本案中双方所提供的证据均显示是黄晓贤所承包经营的，结合被上诉人二审中提供的尹建国出具的证明，本院对黄晓贤对涉案的10亩土地的使用权有权处置的事实予以确认。黄晓贤在其与被上诉人借款合同一案的执行过程中与被上诉人在李中彦处将涉案10亩土地的使用权转给被上诉人的行为，实际上是将在2010年10月29日签订的《土地使用租赁合同》中10亩土地的使用租赁合同解除后，将合同权利义务转给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重新与李中彦签订《土地使用租赁合同》后从李中彦处取得了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黄晓贤在给上诉人的协议中写明用10亩土地合同中剩余的租期抵上诉人的帐，如把钱还清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归还黄晓贤。黄晓贤与李中彦关于10亩土地的合同已解除，其合同中约定的权利义务已消失，上诉人当然不再享有继续使用该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权利。因此，对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10亩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王青玲、杨爱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0.00元，由王青玲、杨爱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奇  志   审  判  员   刘    强   审  判  员   巴都木才次克   二 〇 二 〇 年 四 月 十 九 日   书  记  员   涂  玥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