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民再3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江西华唯陶瓷有限公司。地址：江西省高安市工业园（田南镇工业项目区）。法定代表人：侯和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新生，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江西中瑞陶瓷有限公司。地址：江西省高安市工业园（田南镇工业项目区）。法定代表人：刘少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国华，高安市筠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再审申请人江西华唯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唯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江西中瑞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瑞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9民终17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6月11日作出（2019）赣民申54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本案。再审申请人华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新生，被申请人中瑞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少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国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唯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华唯公司有新的证据证明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租赁合同》签订以后，在华唯公司生产过程中，用电主体未变更是因为中瑞公司不履行合同义务，拒不协助办理，而不是二审判决认定的华唯公司未依法办理。根据《租赁合同》约定，中瑞公司将自己名下现有二条陶瓷生产线所有的厂房、设备及土地全部出租给肖小平、侯和平；合同签订后，肖小平、侯和平依法设立了华唯公司，利用租赁财产进行经营活动。《租赁合同》虽然没有涉及到用电主体变更的相关约定，但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变更用电主体是出租人的附随义务。租赁开始后，出租人中瑞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以《租赁合同》没有这方面的约定为由一直不配合、协助华唯公司办理用电变更过户手续。经过高安市田南镇人民政府反复沟通协调，直到2018年1月中瑞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刘少华才为华唯公司办理了用电变更手续。（二）供电部门因中瑞公司欠缴电费停电而造成华唯公司的停产损失不属于扩大的损失。1、根据《租赁合同》第九条约定：“在乙方的租赁期内，甲方（中瑞公司）原有的及其新增的债权及债务全部由甲方自行负责，乙方不承担任何经济及法律责任。”中瑞公司给付所欠电费是其法定的和合同约定的义务。2、当地政府在协调双方签订《租赁合同》时已明确应先解决欠缴电费再开工生产不能作为华唯公司的合同义务。（1）先解决员工工资在《租赁合同》作出了约定，华唯公司按约履行了先行给付义务。（2）先解决欠缴电费再开工生产不是华唯公司的合同义务。第一，没有将华唯公司先行解决欠缴电费纳入合同条款；第二，在《租赁合同》约定了每年借给中瑞公司500万元，借款目的就是帮助中瑞公司解决在外债务；第三，高安市田南镇人民政府曾与高安市供电公司签订了一份《中瑞公司2015年欠电费缴交协议》，实际是帮助中瑞公司分期分批给付电费。由此也足以证明华唯公司没有代中瑞公司垫付电费的义务。（3）华唯公司在收到供电部门《催费通知单》后，及时告知了田南镇人民政府，田南镇人民政府联系中瑞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少华，刘少华称无钱缴交电费。（4）华唯公司当时没有能力垫付。2016年9月10日，华唯公司接到第二次《催费通知单》后，9月18日，垫付40万元的电费，11月30日垫付30万元，12月8日垫付80万元，合计150万元。到2016年12月，华唯公司为中瑞公司共垫付债务1000多万元。当时中瑞公司还欠缴电费500多万元，当供电部门第三次催缴电费时，华唯公司已根本无力垫付。停电后，为确保正常生产，被迫向外高息借款，才在2017年1月25日，代中瑞公司付清尚欠剩余电费5035848.55元。二、中瑞公司欠缴电费导致供电部门停电造成华唯公司的停产损失，华唯公司有权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和《租赁合同》的约定要求中瑞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二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1、中瑞公司不按合同约定清偿《租赁合同》前所欠缴的电费，导致供电部门停电，影响华唯公司的正常生产，是严重的违约行为。2、供电部门停电导致华唯公司停产，造成华唯公司巨额经济损失是不争的事实。3、中瑞公司的违约行为与华唯公司的停产损失有直接的因果关系。4、当违约与侵权竞合时，华唯公司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向中瑞公司主张损失赔偿。请求：1、撤销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9民终1749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华唯公司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由中瑞公司承担。中瑞公司答辩称，1、双方建立的是财产租赁法律关系，确保华唯公司正常用电不是中瑞公司的义务，即使供电部门以中瑞公司原欠缴电费而停止向华唯公司供电，中瑞公司并不构成违约，责任应在华唯公司与供电部门。2、中瑞公司欠缴电费并不必然地造成供电企业停止供电，华唯公司既不及时告知中瑞公司有关“停电”的信息，又不按《租赁合同》的约定向中瑞公司出借款项；高安市田南镇人民政府既要监管租赁费的使用，又不履行欠缴电费的担保义务；供电企业不向高安市田南镇人民政府主张担保债权，这些因素均造成中瑞公司不能及时缴交电费。3、华唯公司原本是按使用周期应在每年的年底对设备进行停产检修，但故意假借中瑞公司欠缴电费停电而致停产的事由，要求中瑞公司承担停产检修的损失，是虚假诉讼。4、华唯公司以高安市田南镇人民政府的名义，自书《情况说明》并让高安市田南镇人民政府加盖印章，且凭该与事实不符的“证据”，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不但应驳回其再审申请，而且还应追究其制作和提供伪证的责任，以维护司法权威。《情况说明》的来源、形式不合法，部分内容失实。华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瑞公司赔偿华唯公司经济损失30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中瑞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26日，华唯公司股东肖小平、侯和平（即乙方）与中瑞公司（即甲方）签订了《租赁合同》一份，约定：一、中瑞公司将“江西中瑞陶瓷有限公司”名下现有二条陶瓷生产线所有的厂房、设备及土地，全部出租给华唯公司承包生产经营。二、承包租赁期限为5年，自2015年11月8日至2020年11月8日止。生产经营费用以合同签订之日即2015年10月26日为界，以前的由中瑞公司负责，以后的由华唯公司负责。三、中瑞公司的租赁费每年2000万元，五年共计1亿元。…九、在华唯公司的租赁期内，中瑞公司原有及其新增的债权及债务全部由中瑞公司自行负责，华唯公司不承担任何经济及法律责任。十、若因中瑞公司银行欠款法院查封及原中瑞公司供应商堵厂，造成华唯公司在租赁期间停窑停产，中瑞公司应该将此原因造成华唯公司停产天数，经高安市田南镇人民政府确认后，在华唯公司承包期满后为华唯公司进行顺延相应的天数，另外，中瑞公司还应当承担华唯公司停产造成的直接和间接经济损失，按每天10万元的损失计算给华唯公司。国网江西高安市供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高安供电公司）与高安市田南镇人民政府就中瑞公司2015年欠电费缴交达成协议，中瑞公司欠高安供电公司电费6535848.55元，田南镇人民政府对所欠电费进行担保。2016年7月22日，国网高安供电分公司营销部向中瑞公司发出催费通知单，要求中瑞公司在2016年7月29日中午12点之前缴纳欠费，逾期停止供电。2016年9月10日，国网高安供电分公司营销部向中瑞公司发出催费通知单，要求中瑞公司在2016年9月17日中午12点之前缴纳6535848.55元欠费，逾期将停止供电。2016年9月21日18时30分至2016年9月22日17时40分，高安供电公司对黄家110KV变电站10KV914中瑞陶瓷线予以停电，华唯公司代中瑞公司向高安供电公司缴纳150万元电费。2016年12月19日，高安供电公司营销部向中瑞公司发出《催费通知书》，要求中瑞公司将剩余电费5035848.55元在2016年12月25日中午12点之前缴清，逾期将停止供电。2016年12月27日至2017年2月2日，高安供电公司对黄家110KV变电站10KV914中瑞陶瓷线予以停电。华唯公司在2017年1月26日前将所欠电费5035848.55元缴清。一审法院判决：由中瑞公司赔偿华唯公司的损失200万元，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华唯公司承担9240元，中瑞公司承担21560元。中瑞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改判驳回华唯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审法院认为，中瑞公司与华唯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其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或禁止性规定，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应予保护。1、中瑞公司与华唯公司之间系出租与承租关系，中瑞公司依合同约定已将租赁物交给了承租人华唯公司，华唯公司依合同约定支付了租金，双方各自履行了各自的合同义务；2、本案造成华唯公司“停窑停产”是由于供电部门断电所致，并非“甲方银行欠款法院查封及原甲方供应商堵厂”所致，一审法院依照双方关于“甲方银行欠款法院查封及原甲方供应商堵厂”的合同约定判决中瑞公司承担华唯公司“停窑停产”损失，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亦与双方合同约定不符，应予纠正；3、华唯公司在与中瑞公司签订合同之前即已对中瑞公司尚欠电费数百万元的事实知情，当地政府在协调双方签订《租赁合同》等事项时，已明确应先解决“员工工资及欠缴电费再开工生产”，而华唯公司在签订《租赁合同》时及此后生产过程中，未依照《电力法》关于“申请新装用电、临时用电、增加用电容量、变更用电和终止用电，应当依照规定的程序办理手续”及《供电营业规则》规定办理相关用电手续，对导致供电部门断电负有责任；4、华唯公司在中瑞公司欠缴电费的情况下，存在其先行垫付电费然后抵扣租赁费从而可完全避免供电部门断电的救济途径，而其不予选择该救济途径，任由供电部门断电，由此而造成扩大的损失依法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华唯公司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亦与双方合同约定不符，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错误，应予纠正。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2017）赣0983民初437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华唯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共计53600元，由华唯公司负担。再审期间，华唯公司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高安市田南镇人民政府《情况说明》一份，以证明：第一，中瑞公司在华唯公司承租之前，欠缴电费属实；第二，由于中瑞公司欠缴电费，华唯公司被供电部门多次停电；第三，用电主体没有变更，是由于中瑞公司未协作办理用电主体。华唯公司已代中瑞公司缴纳了欠缴的电费。2、江西省建筑陶瓷产业基地管委会《证明》一份，以证明陶瓷企业检修时间为农历小年后至正月十六之间，检修期间约半个月。中瑞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情况说明》是华唯公司自己书写后要求高安市田南镇人民政府盖的章，对合法性有异议；对真实性有异议，内容真实性欠缺；关联性不能达到华唯公司的证明目的。对于《证明》中每年要进行检修一次的内容认可，但检修时间应当为一个月左右；盖章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中瑞公司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高安市陶瓷行业协会的《证明》和江西铭锐投资有限公司的《证明》。证明在春节前每个厂都要停产，要对设备进行保养。2、2018年11月份、12月份和2019年8月份中瑞公司付款明细表。证明中瑞公司无权使用租赁费支付电费，受到高安市田南镇人民政府监管。3、高安市田南镇人民政府在《情况说明》上写明：上述情况说明不为打官司提供依据。据此，华唯公司提起再审就没有新的证据，应当驳回华唯公司的再审请求。华唯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1、对两份《证明》形式上的真实性认可，对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在春节期间放假经营检修只是有些企业的做法，并不是所有企业。实际上在本案所涉的停电是2016年12月27日就开始，而这年春节是2017年1月26日开始。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停电时间37天，最后判决20天已经考虑了此原因，这年小年是2017年的1月21日，停电时间就多达37天，就是计算到过小年也有25天。2、中瑞公司付款明细表没有看到证据原件，对真实性有异议。假设证据是真实的，也达不到中瑞公司的证明目的。这三个数据，2018年11月份的明细表中金额是111.88万，其中8万元不付，实际为103.88万，而华唯公司每月缴纳租金166万元；2018年12月份的110.88万，实际上付出是80.3万，租金和应付之间有80万的差距；2019年8月份的这一张仅有84.67万，与华唯公司支付给中瑞公司租金有80多万的差距。《情况说明》后来所写没有负责人的签名，没有否定内容是属实的，无法达到中瑞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对双方再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审查认为：1、华唯公司再审提交的《情况说明》符合证据的形式要求，对该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江西省建筑陶瓷产业基地管委会的《证明》因中瑞公司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同时对陶瓷生产企业每年会对生产设备进行检修的事实予以认可；2、对于中瑞公司提交的高安市陶瓷行业协会的《证明》、江西铭锐投资有限公司的《证明》和2018年11月份、12月份、2019年8月份中瑞公司付款明细表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同时对陶瓷生产企业每年会对生产设备进行检修的事实予以认可。对高安市田南镇人民政府在《情况说明》上写明“上述情况说明不为打官司提供依据”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再审查明，陶瓷生产企业每年会对生产设备进行停产检修。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当事人再审申请、答辩及庭审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中瑞公司应否对华唯公司因停电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二）华唯公司的损失如何认定。（一）关于中瑞公司应否对华唯公司因停电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于2015年10月26日签订案涉《租赁合同》，根据该合同第九条、第十七条约定，在租赁期内，中瑞公司原有及新增的债权及债务全部由中瑞公司自行负责，华唯公司只对租赁合同期内的债权债务承担责任。据此，对于租赁前所欠电力公司2015年7至10月份的电费6535848.55元，应由中瑞公司负责缴纳。高安市田南镇人民政府与电力公司签订的《中瑞公司2015年欠电费缴交协议》，亦可证明2015年中瑞公司所欠电费应由中瑞公司缴纳，而非由华唯公司缴纳。中瑞公司称高安市田南镇人民政府会议记录可证明所欠电费应由华唯公司缴纳，但案涉《租赁合同》中对此并未作出约定，故中瑞公司此项主张缺乏合同依据，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六条规定：“出租人应当按照约定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并在租赁期间保持租赁物符合约定的用途”，据此，保证租赁物的正常使用是中瑞公司的义务。而本案查明的事实显示，因中瑞公司在租赁前欠缴电费，在华唯公司租赁厂房、设备期间，被供电部门两次停止供电，停电时间共计39天。对于因中瑞公司违反《租赁合同》义务造成华唯公司不能正常生产所导致的损失，中瑞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二审判决以“华唯公司在中瑞公司欠缴电费的情况下，存在其先行垫付电费然后抵扣租赁费从而可完全避免供电部门断电的救济途径”为由，认为“华唯公司不予选择该救济途径，任由供电部门断电，由此而造成扩大的损失依法应由其自行”，全部驳回华唯公司的诉请请求，加重了华唯公司的义务，存在不当，应予纠正。（二）关于华唯公司的损失如何认定的问题第一，关于华唯公司因中瑞公司未缴纳电费不能正常生产的时间计算问题。1、2016年9月10日，国网高安供电分公司营销部向中瑞公司发出《催费通知单》，要求中瑞公司在2016年9月17日中午12点之前缴纳电费6535848.55元，逾期将停止供电。2016年9月21日18时30分至2016年9月22日17时40分，国网高安供电分公司对黄家110KV变电站10KV914中瑞陶瓷线予以停电。造成本次停电的原因是中瑞公司未缴纳所欠电费6535848.55元，该1天应记为华唯公司因中瑞公司未缴纳电费不能正常生产的时间。2、2016年12月19日，国网高安供电分公司营销部向中瑞公司发出《催费通知单》，要求中瑞公司将剩余所欠电费5035848.55元在2016年12月25日中午12点之前缴清，逾期将停止供电。2016年12月27日至2017年2月2日，国网高安供电分公司对黄家110KV变电站10KV914中瑞陶瓷线予以停电，停电时间共计38天。本案中，中瑞公司主张本次停电是因为华唯公司对生产线进行检修，并提供高安市陶瓷行业协会、江西铭瑞陶瓷有限公司的《证明》各一份，以证明陶瓷行业的惯例是在春节前停产对设备进行检修，时间为一个月。华唯公司提供江西省建筑陶瓷产业基地管委会的《证明》一份，以证明有些陶瓷企业会利用春节放假期间进行设备检修，检修期间大约半个月，多为每年农历12月24日以后，至春节正月十六日前后，该《证明》中还载明“近几年来，因安全生产要求，高安市陶瓷企业春节期间都应当停产放假”。综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可认定陶瓷企业在春节前后进行停产检修具有高度盖然性。因华唯公司未提供其当年检修时间的具体证据，故本院推定中瑞公司关于陶瓷企业春节前后停产检修时间的主张成立。据此，本院酌定本次停电中有7天时间可记为华唯公司因中瑞公司未缴纳电费不能正常生产的时间。第二，关于华唯公司损失的计算标准问题。案涉《租赁合同》第十条约定：若因中瑞公司银行欠款法院查封及原中瑞公司供应商堵厂，造成华唯公司在租赁期间停窑停产，中瑞公司应该将此原因造成华唯公司停产天数，经田南镇人民政府确认后，在华唯公司承包期满后为华唯公司进行顺延相应的天数，另外，中瑞公司还应当承担华唯公司停产造成的直接和间接经济损失，按每天10万元的损失计算给华唯公司。虽然该条中，并未对中瑞公司未缴纳电费导致华唯公司停产的情形作出约定，但是该条之本旨在于对因中瑞公司原因导致华唯公司停窑停产的违约责任作出约定，当无疑问。因此，对于中瑞公司未缴纳电费导致华唯公司停产的损失计算标准，可参照该条进行处理，即按照每天10万元的损失进行计算。综上，华唯公司因中瑞公司未缴纳电费不能正常生产的时间为8天，其停产损失可按照每天10万元计算，总计损失为80万元。对该80万元损失，中瑞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华唯公司申请再审的部分理由成立，对其部分再审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9民终1749号民事判决和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2017）赣0983民初4370号民事判决；二、江西中瑞陶瓷有限公司赔偿江西华唯陶瓷有限公司的损失80万元，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共计53600元，由江西华唯陶瓷有限公司承担39300元，江西中瑞陶瓷有限公司承担14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振峰审判员  李 彬审判员  邓名兴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刘 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