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36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谭颜妹，女，1957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建筑材料供应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白云路111号十三楼。法定代表人：陈鹏，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杨立，广东金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韩飞，广东金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建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广卫路4号六楼。法定代表人：梁湖清，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奕，广东品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发，广东品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同德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西槎路同德花园78号。法定代表人：林耿，职务：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冕，该办事处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志贤，该办事处职员。上诉人谭颜妹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省建筑材料供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建材公司）、广州建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建筑公司）、原审第三人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同德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同德街道办）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300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谭颜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省建材公司、广州建筑公司向谭颜妹支付污水处理工程建筑物补偿款482841元及该款项的利息149680元（2016年10月12日至2019年5月12日），共计632521元；2.由省建材公司、广州建筑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省建材公司提供虚假证据，致使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谭颜妹并未与省建材公司于2016年7月19日签订《大坦沙污水处理系统网管工程（石井河段）省建码头建筑物补偿协议》，省建材公司述称的上述协议并非谭颜妹所签。（二）即便《大坦沙污水处理系统网管工程（石井河段）省建码头建筑物补偿协议》是谭颜妹所签，其补偿协议内容也显失公平。1.谭颜妹与省建材公司系租赁合同关系，涉案租赁物于2006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的使用权归谭颜妹。2.省建材公司与同德街道办在2015年5月1日签订的《大坦沙污水处理系统管网工程（石井河段）建（构）筑物补偿协议》约定，同德街道办拆除518.31平方米的建筑物，按810元/平方米计算，营业损失计付6个月租金，每月25846元，该建筑物系谭颜妹出资建设。而谭颜妹与省建材公司在《大坦沙污水处理系统网管工程（石井河段）省建码头建筑物补偿协议》中约定的建筑物补偿款为200元/平方米。3.《大坦沙污水处理系统网管工程（石井河段）省建码头建筑物补偿协议》中营业损失补偿及经营补偿均按六个月计算，而实际占用时间为2016年7月至合同结束日，长达34个月。即便是按《大坦沙污水处理系统网管工程（石井河段）省建码头建筑物补偿协议》中约定的单价，也应向谭颜妹补偿营业损失：34个月×3146元/月×（513÷6800平方米）=80694.9；经营损失34个月×5514元/月=187476元，此两项损失达268170.9元。因此，《大坦沙污水处理系统网管工程（石井河段）省建码头建筑物补偿协议》显失公平，应按同德街道办向省建材公司支付补偿款的单价向谭颜妹支付补偿款。被上诉人省建材公司二审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谭颜妹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具体理由如下：（一）1.谭颜妹与省建材公司签订的《省建同德码头建筑物补偿协议》真实有效，可以作为认定双方权利义务的依据。其次谭颜妹在一审庭审中也提出过该问题，经过法庭释明后其没有申请鉴定，根据民事诉讼法证据的相关司法解释，其应承担不利后果。2.谭颜妹在一审诉状中自认其已收到省建材公司支付的15万补偿款，该补偿款与双方签订的《省建同德码头建筑物补偿协议》约定的金额是相对应的，所以其是知悉的也是签字确认的。现其又否认签订该协议，显然不成立。（二）1.谭颜妹与省建材公司签订了建筑物补偿协议公平合理，不存在显失公平情形。省建材公司向谭颜妹支付的建筑物补偿远远优于双方当时所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中约定的补偿标准。2.双方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租赁期届满后，场地所有的建筑物其附属设施归省建材公司所有，省建材公司不用给谭颜妹任何补偿，而同德街道办拆除场地上部分建筑物后，将导致省建材公司在租赁期届满后对建筑物享有的预期利益损失，而谭颜妹损失与省建材公司损失两者之间不具备可比性，即谭颜妹主张按照省建材公司与同德街道办之间签订的合同标准向其提供补偿款是没有任何依据。3.民法总则第151条明确规定显失公平的情形，谭颜妹与省建材公司是平等的民事主体，双方签订的协议明确载明是经双方友好协商确定的情形下签订的，谭颜妹也不存在处于危困状态的情形，所以其主张《省建同德码头建筑物补偿协议》显失公平没有依据，即使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但谭颜妹的撤销权已经消灭了。根据民法总则规定，行使撤销权应是知道或应当知道起一年内，但其现在主张撤销权已经无效。（三）谭颜妹上诉要求支付实际占用34个月的营业损失补偿以及经营损失补偿没有任何依据，其没有证据证明同德街道办实际占用了34个月，实际占用涉案场地并非省建材公司，省建材公司仅是收到6个月的补偿款，因此谭颜妹要求省建材公司支付超过6个月以上的实际占用期间的补偿款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也是不合理的。被上诉人广州建筑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谭颜妹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广州建筑公司只是施工单位，涉案场地地由业主方广州市净水有限公司负责征收，广州建筑公司只负责清场后进场施工，不负责涉案场地的征用拆迁工作，谭颜妹主张的建筑物补偿款、经济损失与广州建筑公司无关。另外，广州建筑公司也没有在相关的租赁协议或补偿协议盖章确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谭颜妹只能向省建材公司主张相关权利。（二）根据谭颜妹与省建材公司签订的《场地出租合同》和《建筑物补偿协议》，已经约定拆迁范围内的面积属于终止协议的范围，则施工结束用地返还后的面积不属于租赁用地，谭颜妹无权主张相关的经营损失。（三）谭颜妹认为其与省建材公司签订的建筑物补偿协议属于显失公平。首先，该协议有谭颜妹的签名确认，且已经包含了建筑物补偿以及营业损失补偿款，难以认定谭颜妹认为的显失公平情况存在。其次，谭颜妹应提起的是撤销之诉，撤销相关协议的效力，但谭颜妹并没有提出上诉撤销的诉讼请求，则本案再行探讨相关协议是否属于显失公平失去了法律的意义与依据。因此，恳请法院驳回谭颜妹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同德街道办述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谭颜妹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同德街道办仅是案件第三人，且签订合同之后已经履行了相关的义务，至于谭颜妹与省建材公司、广州建筑公司之间的关系与同德街道办无关。谭颜妹于2019年8月27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省建材公司、广州建筑公司向谭颜妹支付污水处理工程建（构）筑物补偿款482841元，及该款项的利息149680元（2016年10月12日-2019年5月12日）共计632521元；2.省建材公司、广州建筑公司未依合同约定在完成工程后，恢复厂房小仓库原的状，致使谭颜妹无法出租导致的经济损失930456元（2016年6月1日-2019年5月31日止，按每月25846元补偿标准支付36个月）；3.省建材公司、广州建筑公司向谭颜妹赔偿围墙被拆除后谭颜妹将围墙自行建好造成的损失38000元；4.案件诉讼费由省建材公司、广州建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1月23日，谭颜妹（承租方，乙方）与省建材公司（出租方，甲方）签订《场地出租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西槎路上步段省建材同德码头南片场地面积约6800平方米，出租给乙方作为经营场地使用；租赁期限为13年，即从2006年6月1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止；经双方商定，上述经营场地的月租金按如下标准确定，2006年6月1日至2010年5月31日每月租金26000元，2010年6月1日至2014年5月31日每月租金为28600元，2014年6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每月租金为31460元，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每月租金为34606元；甲方给予乙方三个月的免租建筑期，从2006年3月1日起至2006年5月31日止。2006年6月1日起，乙方须向甲方按月缴纳租金，租金按月计算，由乙方在每月的25日前以银行划账形式支付给甲方；乙方在承租场地上兴建的经营用建筑物及设施由乙方负责设计、报建、施工、装修、验收，并须通过消防、环保等验收合格，有关手续由乙方负责办理，所有费用由乙方负担，甲方予以协助；乙方在承租的场地上自筹资金兴建经营用房，须自行协调当地城管部门关系，建设风险及若有发生的所有违章罚款均由乙方全部承担，建造成若干栋混凝土结构单层经营用房，总建筑面积约2000平方米，对场地上的危旧平房作原地改造，改为混合结构平房，场地上所有道路和空地必须铺设15公分以上厚度的混凝土硬化，并改造好场地内的供水、供电、环境、卫生、消防等设施；场地租赁有效期内若遇国家征用土地时，乙方必须无条件按拆迁规定的时间提前一个月撤离，本合同自行终止。征地单位付给的产权补偿全部归甲方所有；征地单位对乙方投资建设的建筑物及设施补偿（若有）按折旧剩值补偿乙方，但征地单位给的建筑物及设施补偿费低于折旧剩值时（按13年使用折旧），按征地单位的实际补偿款补偿乙方；征地单位付给的生产经营损失补偿，按甲、乙双方各占50%分配；本合同有效期届满时，场地上所有建筑物及附属设施全部归甲方所有，甲方也不给乙方任何经济补偿；属于乙方投资的可移动设备和财物，在乙方向甲方清缴最后一期场地租金和费用后，由乙方自行取回等。2008年1月21日，谭颜妹（乙方）与省建材公司（甲方）《场地出租补充合同》，约定：乙方需按约定在场地上建造成若干栋混凝土结构单层经营用房，总建筑面积约2000平方米，重新按规范要求进行整改，乙方对所有使用道路、场地进行铺设15公分以上厚度的混凝土硬化等。上述合同签订后，谭颜妹在租赁场地上建设了建筑物用于经营和出租使用。2016年7月19日，因谭颜妹承租的租赁场地部分涉及大坦沙污水处理系统管网工程（石井河段）建设工程的征地拆迁工作范围，谭颜妹（乙方）与省建材公司（甲方）签订《大坦沙污水处理系统网管工程（石井河段）省建码头建筑物补偿协议》，约定：（一）建筑物补偿1、砖木结构（C）房屋（按2006年建筑定额标准200元/平方米计算）513.4平方米×200元/平方米=102680元（二）营业损失补偿1、六个月（拆除部分面积）租金（按2016年租金标准31460元/月计算）6个月×31460元/月×513/6800平方米=14240.3元（三）经营损失（客户搬迁、货物运输、场地占用）6×5514元/月=33084元，以上（一）至（三）项合计150004.3元；甲方在收到“白云区人民政府同德街道办事处”补偿款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建（构）筑物补偿款，即150004.3元；乙方在收到补偿款后5个工作日内将上述场地移交给甲方；甲、乙双方签订本协议后，除双方另行约定签订征地补偿协议外，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就上述补偿内容再向甲方提出其他补偿要求，否则，由此引发的全部责任（包括因此引发的诉讼费、律师费及差旅费等等）均由乙方承担。对本协议所确认的土地及土地上的建筑物在借用前、后发生的权属纠纷，一概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乙方应承担由此引致的一切经济及法律责任；甲乙双方确认，鉴于本协议的拆迁事实及补偿，甲乙双方原签订的《租赁合同》所涉及的租赁面积随之调整；若借地拆迁所涉项目完成，且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乙方如需复建被拆除的建筑物，由甲方有偿代理建设，届时由甲乙双方另行签订协议等。2016年8月8日，就省建材公司位于石井河东侧部分土地在大坦沙污水处理系统管网工程（石井河段）建设工程红线范围内事宜，省建材公司与同德街道办分别签订《大坦沙污水处理系统网管工程（石井河段）工程借地补偿协议》、《大坦沙污水处理系统管网工程（石井河段建（构）筑物补偿协议》，分别对借用土地和所涉建筑物的补偿达成了协议。约定同德街道办同意按15元/平方米每月的借地标准补偿给省建材公司，暂定6个月补偿（从实际移交场地之日起计算）。即657.14平方米×15元/平方米×6个月=59142.6元；对于建筑物进行如下补偿：（一）建筑物补偿1、砖木结构（C）房屋：513.4平方米×810元/平方米=415854元，2、无墙体简易结构（E）4.91平方米×100元/平方米=419元（二）构筑物补偿1、围墙：24.2平方米×100元/平方米=2420元（三）营业损失补偿1、六个月租金6个月×25846平方米=155076元以上（一）至（三）合计573841元。上述协议签订后，谭颜妹将租赁场地中所涉征地拆迁的部分交付污水处理系统管网工程施工建设。一审诉讼中，谭颜妹认为除其与省建材公司签订的建筑物补偿协议中约定的150004.3元补偿款外，省建材公司与同德街道办签订的《大坦沙污水处理系统网管工程（石井河段）工程借地补偿协议》、《大坦沙污水处理系统管网工程（石井河段（构）筑物补偿协议》中确定的补偿数额亦应属于政府部门向其补偿的款项，上述款项均应归其所有，因其与省建材公司协商时，省建材公司要求将其与省建材公司签订的建筑物补偿协议中约定的150004.3元抵扣租金，其不得已被迫同意，故在本案中提出的第一项诉请请求要求省建材公司、广州建筑公司支付的建（构）筑物补偿款482841元，是根据省建材公司与同德街道办签订的《大坦沙污水处理系统网管工程（石井河段）工程借地补偿协议》、《大坦沙污水处理系统管网工程（石井河段（构）筑物补偿协议》中确定的补偿数额扣减上述150004.3元之外的数额。一审法院认为，谭颜妹明确其在本案中第一项诉讼请求主张的482841元补偿款是省建材公司与同德街道办之间签订的《大坦沙污水处理系统网管工程（石井河段）工程借地补偿协议》、《大坦沙污水处理系统管网工程（石井河段（构）筑物补偿协议》确定的补偿数额中扣减上述150004.3元之外的数额，故就该项诉讼请求审查的关键是谭颜妹是否有权就省建材公司与同德街道办之间签订的《大坦沙污水处理系统网管工程（石井河段）工程借地补偿协议》、《大坦沙污水处理系统管网工程（石井河段（构）筑物补偿协议》中的补偿款进行主张的问题。对此，一方面，因谭颜妹与省建材公司就部分租赁场地拆迁补偿问题签订了《大坦沙污水处理系统网管工程（石井河段）省建码头建筑物补偿协议》，约定双方经协商确定由省建材公司向谭颜妹进行建筑物补偿、营业损失补偿、经营损失（客户搬迁、货物运输、场地占用）共计150004.3元，并明确谭颜妹签订该协议后，不得以任何理由就上述补偿内容再向省建材公司提出其他补偿要求。上述约定补偿的内容符合双方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中关于租赁场地在租赁期内遇国家征用土地时，双方对于谭颜妹投资建设的建筑物及设施补偿的约定。另一方面，双方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明确租赁期限届满后，场地上所有建筑物及附属设施全部归省建材公司所有。省建材公司与同德街道办签订的《大坦沙污水处理系统网管工程（石井河段）工程借地补偿协议》、《大坦沙污水处理系统管网工程（石井河段（构）筑物补偿协议》中的建筑物补偿的确定属于省建材公司与同德街道办之间就场地拆迁补偿之间的约定，该约定中的补偿包含了省建材公司在租赁期限届满后对建筑物享有权利的预期利益，亦包括了土地补偿的利益，而上述利益均不属于谭颜妹作为承租人享有的权益，故现谭颜妹要求省建材公司支付省建材公司与第三人之间签订的《大坦沙污水处理系统网管工程（石井河段）工程借地补偿协议》、《大坦沙污水处理系统管网工程（石井河段（构）筑物补偿协议》中的补偿款及利息的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谭颜妹与省建材公司签订的《大坦沙污水处理系统网管工程（石井河段）省建码头建筑物补偿协议》约定，双方均确认，鉴于该协议的拆迁事实及补偿，双方原签订的《租赁合同》所涉及的租赁面积随之调整；若借地拆迁所涉项目完成，且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谭颜妹如需复建被拆除的建筑物，由省建材公司有偿代理建设，届时双方另行签订协议。由此表明，涉案部分租赁场地发生征地拆迁事实后，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所涉的租赁面积随之调整，且省建材公司并不负有无偿恢复重建拆除建筑物的义务，故现谭颜妹要求省建材公司赔偿因工程完工后，未将拆除建筑物恢复原状而无法出租所致经济损失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现有证据无法表明重建围墙是省建材公司的义务，谭颜妹要求省建材公司赔偿因拆除围墙完工后，未将围墙建好，而第三人责令其自行建造所致损失38000元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谭颜妹要求省建材公司缺乏依据，且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故谭颜妹要求广州建筑公司与省建材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无据，一审法院亦予以驳回。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于2019年11月13日作出如下判决：驳回谭颜妹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受理费8906元，由谭颜妹负担。经查，原审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在一审2019年9月16日的开庭笔录中，谭颜妹对省建材公司出示的双方于2016年7月19日签订《大坦沙污水处理系统网管工程（石井河段）省建码头建筑物补偿协议》的真实性表示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无提供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法院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结合谭颜妹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以及省建材公司、广州建筑公司的答辩，本院确定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谭颜妹主张省建材公司、广州建筑公司向其支付补偿款482841元及其利息应否支持问题现评析如下：因谭颜妹向省建材公司承租的部分场地涉及大坦沙污水处理系统管网工程（石井河段）建设工程的征地拆迁，谭颜妹与省建材公司于2016年7月19日签订了《大坦沙污水处理系统网管工程（石井河段）省建码头建筑物补偿协议》，约定双方经协商确定由省建材公司向谭颜妹进行建筑物补偿、营业损失补偿、经营损失（客户搬迁、货物运输、场地占用）共计150004.3元，并明确谭颜妹签订该协议后，不得以任何理由就上述补偿内容再向省建材公司提出其他补偿要求。该协议出自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恪守履行。谭颜妹上诉否认其与省建材公司签订上述协议，但其在一审庭审中已确认协议的真实性，二审期间亦无提供相反证据支持其上述抗辩，因此，对谭颜妹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现谭颜妹以其为涉拆迁部分场地的承租使用权人以及涉拆迁部分场地建筑物是其出资为由，要求省建材公司按照其与同德街道办签订的《大坦沙污水处理系统网管工程（石井河段）工程借地补偿协议》、《大坦沙污水处理系统管网工程（石井河段（构）筑物补偿协议》中约定的补偿款的单价向谭颜妹支付补偿款，显然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也与双方约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作出驳回谭颜妹诉请的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谭颜妹上诉认为其与省建材公司签订的《大坦沙污水处理系统网管工程（石井河段）省建码头建筑物补偿协议》显失公平，但其亦未依法在协议签订后一年内主张撤销，而广州建筑公司并非租赁合同的相对方，因此，谭颜妹上诉要求省建材公司、广州建筑公司共同补偿其482841元及其利息，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谭颜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审查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906元，由上诉人谭颜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 盾审判员 张 怡审判员 李 静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志康谢金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