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4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柳宗森，男，1959年9月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北京德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春微，女，1982年5月4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志英，北京君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柳宗森因与被上诉人白春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375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互联网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柳宗森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被上诉人白春微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志英均在线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柳宗森上诉请求：1.改判白春微的误工费按北京市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18963.6元。2.上诉费由白春微承担。上诉主要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白春微的误工期为4个月过长，据此计算误工费过高，应按90天计算。2.一审法院认定白春微的工资标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白春微提供的工资发放记录并非是由其工作单位发放的，不能据此计算误工费，其工资标准应按照上年度北京市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76908元/年计算，90日的误工费为18963.6元。白春微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柳宗森的上诉请求和理由。1.关于误工期，我提交了北京丰台右安门医院和北京博爱医院出具的《急诊病历》、《住院病案》、《诊断证明书》等病历材料，足以证明因事故误工4个月，计算符合事实。2.我于2018年10月30日入职中煤厚持（北京）股权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煤公司）担任董事会秘书及基金秘书，劳动合同期限3年，中煤公司向我支付工资，我提交了《劳动合同》、《工资发放表》等予以佐证，工资支付单位与我的工作单位一致。白春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柳宗森赔偿我截至2019年9月30日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330516.99元，其中医疗费242852.2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11770元（我在右安门医院和博爱医院共住院61天，其中在右安门医院ICU住院10天，其余51天由家属护理；根据右安门医院出具的护理协议的护理标准，在右安门医院神经外科病房护理23天，每天按130元计算，在北京博爱医院住院28天，每天按26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6100元、住院期间的营养费3050元（按每天50元计算），住院杂物费2012元（根据我的回忆来计算的）、住院及病休期间误工费61170.68元（误工时间从2019年的5月到2019年的9月2日共4个月零1天，本次交通事故前我的税前月收入为19200元，税后月收入为16831.98元，我病休期间，我的单位按照税后每月1760元标准支付工资）、交通费1862.11元（其中443.5元高铁票是我打算在交通事故第二天出差，已订票，因此次交通事故就未去取票；另我家属往返鉴定机构发生交通费56.5元的票据丢失）、财产损失费800元（我事发时所穿的衣服、戴的耳机）、材料复印费900元；请求法院判令柳宗森赔偿我律师费人民币6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3日7时40分许，在北京市西城区右安门东滨河路侨园饭店门前地下通道处，白春微由北向南在人行横道内步行，适有柳宗森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摩托车在非机动车道内由东向西行驶，柳宗森车辆前部右侧与白春微身体接触，造成白春微受伤。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西城交通支队广安门大队做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柳宗森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按规定登记的摩托车在非机动车道内行经人行横道未按规定让行的违法行为，与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是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据此确定柳宗森为全部责任，白春微为无责任。事发当日，白春微被送至北京丰台右安门医院救治，经诊断其伤情为：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重型）、脑内血肿（额，双）、广泛脑挫裂伤（额颞顶，双）、硬膜外血肿（颞顶，左）、颅骨骨折（颞顶，左）、头皮裂伤（额，左）、头皮血肿（额颞顶，左；顶枕）、左大腿皮裂伤。白春微于2019年5月3日至6月5日在该院住院治疗33天。住院期间，该院为白春微行“左额开颅，左额脑内血肿清除，糜烂坏死脑组织清除，置管引流术；右额开颅，右额脑内血肿清除，糜烂坏死脑组织清除，去骨瓣减压置管引流术。左颞顶直切口开颅，硬膜外血肿清除术。左额及左下肢皮裂伤清创缝合术”。出院时医嘱：颅脑损伤患者与其他疾病的恢复期治疗不同，出院并不意味着治疗的结束，应注意：住院期间需陪护一人；加强营养，多食用健脑、促进神经恢复的食品，如：动物脑、栗子、核桃等；颅骨缺损者应注意保护缺损区，外出时带安全帽，手术后半年可考虑进行颅骨修补术；出院后需继续进行康复训练及门诊理疗；转入北京博爱医院继续治疗。白春微在该院发生住院费213918.50元，其中白春微支付45000元，其余168918.50元为柳宗森支付。白春微于2019年6月5日至7月3日在北京博爱医院住院28天，期间该院为白春微行颅骨修补术。出院诊断为：急性重型闭合性颅脑外伤恢复期（双侧额叶挫伤伴出血）、双额冠切开颅血肿清除＋右额去骨瓣减压术后、去骨瓣减压术后颅骨缺损（左额）、右下肢力弱、右下肢感觉减退、右下肢麻木、嗅觉减退、认知功能障碍。出院时医嘱：休1个月，注意休息，加强营养；继续康复治疗，半个月后复诊；前往外院耳鼻喉科进一步检查嗅觉情况；神经外科随诊。白春微支付在该院的住院费191585.84元。2019年8月8日，北京博爱医院为白春微开具诊断证明书，建议：行头颅CT检查、继续康复治疗、休1周、不适随诊。白春微支付医疗费847.92元；2019年8月15日，该院为白春微开具诊断证明书，建议：休息2周；定期复查头颅CT；避免剧烈运动，有癫痫发作的风险；不适随诊。白春微支付医疗费1290.88元；2019年8月27日、8月29日，白春微在该院支付医疗费2367.43元。2019年6月27日至9月30日期间，白春微在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贞医院就诊，诊断为：嗅觉障碍、鼻外伤等。白春微在该院支付医疗费1342.50元。2019年8月12日，白春微在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天坛医院支付医事服务费60元；白春微于2019年8月28日在北京市丰台区右安门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支付医疗费8.20元，2019年9月12日白春微因“耳鸣、周围神经炎”在该院支付医疗费27.93元。2019年8月7日，白春微外购维生素A软胶囊，支付9.80元；2019年8月12日，外购按摩油，支付306元；2019年9月30日，白春微外购维生素A软胶囊，支付5.70元。综上，白春微支付医疗费共计242852.20元。2019年5月3日，白春微在北京市右安门医院支付10天的护理费1500元。2019年5月16日，中煤公司出具《在职证明》，证明白春微于2018年10月30日加入该公司，担任董事会秘书、基金秘书职责，为公司正式员工。根据白春微提供的工资发放表及其名下交通银行个人客户交易清单，显示白春微在事发前半年月平均工资为15624元，事发后2019年5月至8月每月发放工资1760元，2019年9月发放工资8905.45元。关于交通费，白春微提供交通卡充值发票500元、出租车票521元、首汽约车发票396.11元。另，白春微称因此次交通事故导致其原定出差的火车票作废，金额为443.50元。白春微提供复印费票据356.40元。2019年7月1日，白春微与北京君沣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双方约定就白春微与柳宗森交通事故纠纷一案，白春微委托该所在本案诉前和解/调解、一审诉讼、二审诉讼以及强制执行程序的代理人。后白春微之父白志强向该所支付律师费60000元。一审诉讼中，白春微认可柳宗森为其支付在北京丰台右安门医院发生的20天护理费2600元及饭卡充值费200元。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交通管理部门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根据柳宗森在此次事故中存在的交通违法过错行为，做出柳宗森负全部责任、白春微无责任的认定，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且白春微、柳宗森均无异议，故法院对此予以采信，柳宗森应对白春微在此次事故中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白春微主张的医疗费，根据白春微提供的病历、票据计算共计242852.20元，该部分费用系白春微为治疗伤情所发生，柳宗森认可，法院予以支持。白春微主张的住院期间护理费11770元，其中柳宗森为其支付北京右安门医院住院期间的20天护理费2600元应予扣除，其余9170元柳宗森认可，法院不持异议。白春微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6100元，计算符合相关规定，法院予以支持，但应扣除柳宗森已支付的200元。白春微主张住院期间的营养费3050元，有相应医嘱，白春微主张每天50元数额并无不当，法院予以支持。白春微主张的住院杂物费2012元，未提供相应证据，法院不予支持。白春微主张自事发之日至2019年9月2日共计4个月零1天的误工费，法院认为白春微主张的误工期，有医嘱佐证，亦与白春微伤情吻合，但自2019年5月3日至9月2日共计4个月，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关于误工费的具体数额，法院根据白春微事发前月平均工资15624元扣除此期间单位发放的工资计算，共计55456元。关于交通费，应以白春微就医或转院发生的费用为准。法院根据白春微就诊情况酌情确定为1000元。白春微主张的财产损失800元，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白春微主张的复印费，系白春微因此次事故的合理支出，法院根据白春微提供的票据计算共计356.40元。白春微主张的律师费，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柳宗森赔偿白春微医疗费242852.20元、护理费91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900元，营养费3050元、误工费55456元、交通费1000元、复印费356.40元，合计元317784.60元；二、驳回白春微其他之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白春微提交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打印件数张、交通银行个人客户交易清单打印件数张，欲证明单据显示的金额与其在一审中主张的金额一致，且发放单位就是其劳动合同中的工作单位，用途也标明为工资。经质证，柳宗森称，对于前述单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发放单位为白春微工作单位，现仅就误工期限存有异议。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当庭予以确认。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最终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的争议焦点为白春微因案涉交通事故遭受的误工费损失的合理数额。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案涉事故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确认，柳宗森为全部责任，白春微为无责任，且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故白春微因案涉事故遭受的合理损失应由柳宗森予以赔偿。现柳宗森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对白春微误工费认定有误，认为应当按照上年度北京市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计算90天。对此，本院认为，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就误工期限一节，白春微提交了住院病案、诊断证明书等予以佐证，其主张的误工期与住院治疗时期、医嘱内容能够相互印证，结合其受伤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定白春微的误工期为4个月具有相关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柳宗森虽对误工期限持有异议，但其未申请鉴定，亦未提供充分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说法难以采信。关于误工费计算标准一节，案涉事故发生时白春微有固定收入，并提交了在职证明、网上银行电子回执、工资发放表等证据证明其在事故后工作单位扣发工资情况，本院组织质证过程中，柳宗森亦表示认可上述款项发放单位为白春微当时的就职单位，故一审法院结合本案现有证据及双方陈述确定白春微的误工费数额具有相关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白春微因案涉事故遭受的其他合理损失，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及现有证据予以认定，且双方当事人亦未就此提出上诉，故本院对此不持异议。综上所述，柳宗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4元，由柳宗森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洋审 判 员  魏曙钊审 判 员  侯晨阳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杨云霞书 记 员  刘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