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4民终4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晓明，男，1983年2月5日生，汉族，个体，现住兴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心，辽宁大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鑫，女，1989年12月24日生，汉族，现住葫芦岛市连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威力，辽宁持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晓明因与被上诉人何鑫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兴城市人民法院（2019）辽1481民初16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上诉人张晓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心，被上诉人何鑫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威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晓明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兴城市人民法院（2019)辽1481民初1617号民事判决，裁定发回重审或驳回何鑫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双方7月3日签订《汽车交易协议书》之前的6月21日，张晓明以代理人的身份在工商银行从何鑫名下卡号为62×××56的借记卡上取款10万元元。此事实的认定不合常理，交易尚未发生就先付款，且买家将银行卡及密码都告诉卖家，由卖家去银行代理买家取款，取款之后十三天才签订交易协议，这在正常的买卖过程中是不可能出现的。张晓明之所以能够以何鑫代理人的身份去银行取款，完全是基于双方之间系合伙经营的身份关系，根本不是汽车买卖关系。2017年6月2日，张晓明、何鑫和案外人王明磊合伙注册成立了葫芦岛市虾兵蟹匠水产有限公司，其中何鑫占69.57%股份、张晓明占17.39%股份、王明磊占13.04%股份，何鑫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三人均为该公司股东，合伙经营。经营期间，张晓明与何鑫之间因投入经营成本如租门市等，双方经常有帐款往来，所以2017年6月21日张晓明从何鑫银行卡里取出的10万元钱与汽车买卖无关。本案所涉的汽车买卖实为民间借贷的抵押担保，且借贷关系因债务全部清偿已经消灭，何鑫有虚构事实欲取得不当得利的主观恶意。张晓明与王明磊是朋友关系，案涉丰田汽车是王明磊以张晓明的名义贷款购得，虽然车辆登记在张晓明名下，但车辆的所有权及使用人均为王明磊，此情况何鑫也知晓。何鑫让王明磊以上诉人张晓明的名义，于2017年7月3日，在另一案外人王凯处以案涉车辆作抵押，借款10万元，此款交于何鑫，后何鑫于2017年11月还清全部本息。还款后，车辆被王明磊取回，用于抵押预先写好的汽车交易协议并未销毁，不知为何落到了何鑫手中，由何鑫在买受人处签名，即形成了本案所涉的汽车交易协议书。一审法院以《汽车交易协议书》确定适用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忽视了本案复杂的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何鑫在本案中实际上是基于王明磊以案涉车辆为抵押向王凯借款的民间借贷关系而取得的《汽车交易协议》，一审法院不应当支持何鑫的诉讼请求。何鑫答辩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何鑫和张晓明签订的汽车交易协议，且何鑫将10万元给付张晓明，从汽车交易协议中可知，汽车所有权人是张晓明，且完税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的所有权人也是张晓明，但现有车辆行驶证中可见该车已经转让他人，致使何鑫和张晓明之间的买卖协议履行不能，何鑫要求解除合同，返还购车款及利息并赔偿损失也是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张晓明在上诉状中说事实不清是不存在的，并非张晓明所说该车为民间借贷抵押担保，张晓明在上诉中说的事实均不符，请驳回张晓明的诉讼请求何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汽车交易协议书》；判令张晓明返还何鑫购车款10万元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鑫与张晓明于2017年6月商议汽车买卖事宜，2017年6月21日，张晓明作为代理人，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葫芦岛银兴支行，从何鑫名下卡号为62×××56的借记卡上取款10万元。2017年7月3日，何鑫与张晓明签订《汽车交易协议书》，约定由何鑫购买张晓明名下的辽Ｐ×××××号丰田汉兰达汽车，价款为10万元。购车款交付后，双方均一致确认辽Ｐ×××××号丰田汉兰达汽车已经被过户到其他人名下，该车已经不可能再交付过户给何鑫。庭审中张晓明对《汽车交易协议书》和编号为000679的中国工商银行取款凭证，其个人签名处的签字不予认可，申请对笔迹和手印进行司法鉴定，但张晓明未在法院确定的期间内提出书面鉴定申请，因此，视为张晓明未提出鉴定申请，由其自身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双方当人之间签订的《汽车交易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依法认定双方之间的汽车买卖合同依法成立，双方之间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对于张晓明提出的案涉车辆虽登记在其名下，但其不是所有权人，车辆系王明磊购买的抗辩，因案涉车辆登记在张晓明名下，且购车发票、税收通用完税证、机动车号牌和行驶证及登记证书工本费、机动车辆保险单等均系以张晓明名义完成，根据物权公示、外观主义原则，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系张晓明。至于张晓明和王明磊之间系何种民事法律关系，由其自行向王明磊主张。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汽车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系何鑫与张晓明。何鑫购车款已经给付，现案涉车辆已被过户到其他人名下，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导致合同根本违约。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本案双方签订的《汽车交易协议书》符合法定解除条件。张晓明虽提供何鑫名下借记卡明细单据主张其已返还何鑫购车款，但根据证人证言及借记卡的性质，对于张晓明主张的事实无法认定。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张晓明应返还何鑫购车款。对于何鑫主张的利息，因双方没有明确约定返还款项的给付期限，故依法支持自何鑫起诉之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原告何鑫与被告张晓明签订的《汽车交易协议书》依法解除；二、被告张晓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何鑫购车款1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2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保全费1070元，由张晓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当人之间签订的《汽车交易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张晓明主张其接收的10万元用于与何鑫的合伙经营中，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主张的成立，同样，张晓明又主张案涉车辆为向他人借款抵押的民间借贷关系而取得的《汽车交易协议》，但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主张的成立。故本院对张晓明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张晓明接收何鑫10万元购车款的事实成立。鉴于张晓明已不能履行买卖合同义务，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何鑫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张晓明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张晓明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瞳审判员 朱 丹审判员 李春学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孙敬伟书记员王田芃本判决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