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27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秀美，女，1957年4月22日生，台湾地区居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裴玲玲，女，1982年9月30日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海伦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冠源宏电子材料有限公司，住江苏省昆山市周市镇万安路386号6号房。法定代表人：裴玲玲。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功超，北京惠诚（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章，男，1971年1月8日生，台湾地区居民，（未到）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功超，北京惠诚（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秀美因与被上诉人裴玲玲、昆山冠源宏电子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源宏公司）、张建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3民初11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秀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1.裴玲玲、冠源宏公司、张建章偿还欠款本金2442293.72元及利息2983082.53元（截止到2018年7月10日）；2.裴玲玲、冠源宏公司、张建章承担本案诉讼费用；3.裴玲玲、冠源宏公司、张建章承担律师费20000元。裴玲玲、冠源宏公司、张建章辩称，案涉款项系投资款，并非借款。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陈秀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裴玲玲、冠源宏公司、张建章偿还欠款本金2442293.77元及利息（暂计）50万元。详见利息计算方法2983082.52元（截止到2018年7月10日的利息）。后续利息不再主张。2、诉讼费用由裴玲玲、昆山冠源宏电子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源宏公司）、张建章承担。3、律师费20000元由裴玲玲、昆山冠源宏电子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源宏公司）、张建章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23日，陈秀美（出借人）与冠源宏公司（借款人）签订最高额借款合同一份，合同载明：1、陈秀美同意自2012年9月30日起至2013年9月30日止，根据借款人的需要和出借人的可能，在与借款人发生借款业务时，形成最高额不超过人民币壹仟万元的债务。上述期间仅债务发生时间，不包括债务到期时间。2、在上述约定的期间和最高余额内，出借人和借款人发生的每笔借款业务，本合同即为主合同，银行转账凭证视为借款凭证。如发生其他种类业务，则另行签订相应的业务合同，作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业务合同与本合同不一致的地方，以业务合同约定为准。3、本合同项下的债务，即每笔借款的具体期限、金额以借款人发至出借人的传真件或签收文件为准（传真件上签章预留在出借人处）。4、出借利息按天计算，自划入借款人指定银行账户之日起计算。借款利率为月结方式计算，年利率12%。借款人不按期归还借款本金的，借款人按照付利息外，并按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一倍加计的违约金给付出借人。提前归还则按实际天数计算。计息支付方式同借款人、出借人双方协商确定。5、如借款人出现足以影响借款安全的重大不利情形，出借人可以停止发放借款或提前收回借款。6、借款人归还的款项不足以清偿本合同项下应付款项金额的，出借人有权优先选择将该款项用于归本合同项下利息、违约金和（或）费用，剩余部分的还款用于归还本合同项下本金。7、保证人同意为借款人向出借人在本合同项下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的范围为本合同项下借款的本金、利息、违约金以及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差旅费等出借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全部费用。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9、因借款人、担保人违约致使出借人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担保人应当承担出借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合同尾部张建章作为保证人签字确认。陈秀美出具冠源宏借款明细表一份，截止2016年5月，冠源宏公司共计借款5387650元，还款2945356.23元，欠款2442293.77元。陈秀美提供一份微信截图，其中陈秀美与裴玲玲的对话中反映出陈秀美作为台北股东的牵头人一直在和裴玲玲以及张建章接洽“还款”事宜，裴玲玲多次向陈秀美承诺“还款”计划，也支付过一些款项给陈秀美，但是一直没有达到陈秀美的期望，并且裴玲玲表示冠源宏经营困难，无法达到陈秀美的还款要求。陈秀美在发送给裴玲玲的微信中说到：“在股东理念上，他们认为厂务管理在非常时期，必须以节约为本，供需的每一环节都需亲力亲为，可节约环节均可删除，以你现时生产规模每月节约数万元应非难事，2015年年底前应把差额补上，让股东们感受到支付还款的诚意，才是最重要的，切切不可耽误”。陈秀美委托诉讼代理人与张建章、冠源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通过微信沟通双方“还款”事宜，但最终没能达成共识。一审审理中，张建章、冠源宏公司提交股东合约书一份，该合约书显示出2010年4月9日，林禀荣（案外人）、林国泰（案外人）、张建章以及陈秀美四人作为冠源宏的股东签订合约，林禀荣（案外人）出资占35%、林国泰（案外人）出资占15%、张建章出资占30%以及陈秀美出资占20%，公司总出资金额为人民币伍拾万元整。股东按出资比例分取亏损和营利，股东之间可以互相转让出资。股东在公司登记后，三年内不得抽回出资。公司分配适当的税后利润时，应当提取10万元做公司周转金。该份协议由上述四人签字按手印确认。一审审理中，张建章、冠源宏公司提交收据一份，该收据载明：2013年3月4日收到冠源宏现金票87500两张，收款人林禀容。现金票75000元收款人林国泰。为退股金，合约待收到现金后交还，收票人处由林禀容、林国泰签字按手印确认。一审审理中，张建章、冠源宏公司提供苏州优立锌精密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优立锌公司）与艾尔发（苏州）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买卖合约书一份，证明在2010年1月30日，优立锌公司向艾尔发（苏州）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购买了5条价值为37500元的流水线输送带。优立锌公司为外商自然人独资公司，陈秀美为公司独资董事。一审审理中，张建章、冠源宏公司提供优立锌公司与无锡华嵘数控机械有限公司销售合约书一份，证明在2010年3月31日，优立锌公司向无锡华嵘数控机械有限公司购买了三台型号分别为HR-35F、HR-80SF、HR-120SF的机械，金额分别为195000元、235000元、285000元，总金额共计715000元。一审审理中，张建章、冠源宏公司提供优立锌公司与苏州义展机械有限公司买卖定制协议一份，证明在2010年6月22日，优立锌公司向苏州义展机械有限公司购买了4台注塑机，金额共计1720000元。一审审理中，陈秀美提供的借款购买机械设备合同（编号：M-001），合同签订时间为2012年11月21日，出借人为陈秀美，借款人为冠源宏公司，借款金额为2961100元，机械设备主要项目1、塑胶注塑机、2、放电加工机、3、机械配件，使用地点冠源宏公司。合同附件中借款购买机械设备包括（苏州义展）注塑机4台，单价为430000元，合计金额为1720000元；（无锡华嵘）注塑机3台，型号分别为HR-35F、HR-80SF、HR-120SF的机械，金额分别为195000元、235000元、285000元，总金额共计715000元。（苏州艾尔发）输送带5条单价为6000元、6500元，总金额为32000元。张建章、裴玲玲、冠源宏公司认为陈秀美投资优立锌公司失败，将优立锌公司机器以购入价格卖给冠源宏公司平账，是为了把亏损做平给其他股东看，隐瞒其他股东投资亏损将亏损转移给张建章、裴玲玲、冠源宏公司。另查明：裴玲玲、张建章于2005年3月14日结婚登记，现婚姻处于存续期间。冠源宏公司法定代表人系裴玲玲。以上事实由最高额借款合同、借款明细表、银行转账单据、微信截图、股东合约书、收据、三份设备买卖合同、借款购买机械设备合同以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陈秀美认为，根据其与冠源宏公司签订的最高额借款合同，其与冠源宏公司形成借贷关系，张建章作为保证人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裴玲玲系冠源宏法定代表人又系张建章配偶理应共同承担债务。张建章、裴玲玲、冠源宏公司认为，陈秀美与张建章系股权投资关系，陈秀美的借款系出资行为，并提供了股东合约书，收据等证据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现根据张建章、裴玲玲、冠源宏公司提供的证据，结合法院了解事实，目前陈秀美与张建章之间法律关系不明，故无法认定陈秀美主张的借款事实。因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秀美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338元，公告费690元，合计27028元。由陈秀美负担。二审中陈秀美提交以下证据：1.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两张，金额各50万元，共计100万元。出票日期分别为2012年12月27日和2012年12月27日，出票人为冠源宏公司，收票人为苏州优立锌公司。2.陈秀美出具的清偿证明一份，内容为“兹收到支票壹佰万元整，附上支票影本，以为证明”，落款时间为2012年10月23日。陈秀美陈述2012年10月23日冠源宏公司向其开具100万元支票作为还款，但此后冠源宏账上余额不足，裴玲玲请其将两张支票还给其，目前该两张支票正本都中裴玲玲处。3.中国银行交易明细，显示2012年10月24日冠源宏公司向陈秀美支付15万元，2012年11月3日冠源宏公司向陈秀美支付3万元，2012年11月5日冠源宏公司向陈秀美支付2万元，2012年11月12日冠源宏公司向陈秀美支付15万元，2012年11月14日冠源宏公司向陈秀美支付15万元。陈秀美表示以上款项为冠源宏公司向其的还款。冠源宏发公司质证认为对转账支票真实性认可，当时账上没有钱，但此后已经陆续支付。对银行交易明细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交易明细不完整，并陈述因公司存在经营困难，2016年下半年后未向陈秀美转账。本院认定的其余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陈秀美认为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为此提供了2012年10月23日其与冠源宏公司签订的最高额借款合同、2012年11月21日其与冠源宏公司签订的借款购买机械设备合同、借款明细表、银行转账单据等证据。根据陈秀美自行梳理的借款明细表，其出借款项的时间集中在2010年9月至2012年1月。而最高额借款合同约定的债务发生日期为2012年9月30日至2013年9月30日期间，借款购买机械设备合同签订时间为2012年11月21日，均在陈秀美实际支出款项的时间之后，故陈秀美主张其支付的相应款项均为借款缺乏双方的借贷合意。被上诉人抗辩案涉款项是投资款，并举证了2010年4月9日陈秀美参与签署的股东合约书。结合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和相关陈述，本院认为陈秀美的举证尚不足以证明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款事实，现其要求被上诉人还本付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6338元，由上诉人陈秀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立审判员 王小丰审判员 孙楚楚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徐立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