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兵08民终1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邱浩，男，1984年1月21日出生，住石河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新疆新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百战，男，1976年2月26日出生，住第八师一三四团。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伟，男，1978年6月19日出生，住第八师一三四团。 上诉人邱浩因与被上诉人刘百战、刘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下野地垦区人民法院(2019)兵0801民初2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邱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被上诉人刘百战、刘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邱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刘百战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一、被上诉人刘伟不仅是介绍人，还参与了整个买卖车辆的过程。是刘伟找到上诉人，告知看中一辆歌诗图车辆，并支付给上诉人2000元定金。一审法院认为刘伟未支付车款明显同事实相悖。二、上诉人并没有发过涉案车辆的图片，是刘伟告知上诉人需要购买一辆歌诗图轿车（抵押车辆）。上诉人接受刘伟的指示去烟台购车，是为被上诉人的利益进行代购，双方并没有形成买卖关系。上诉人直到将车从烟台开到一三四团，同两被上诉人吃饭时，才知道是刘百战看中了别人发布的一辆抵押车，想要购买。因为刘百战和上诉人不认识，所以找到刘伟购买车辆。三、上诉人取得的91000元是在2018年9月6日之前取得，上诉人同被上诉人刘百战之间签订的虚假买卖合同时间为2019年1月13日，落款时间2018年10月25日是虚假的。该虚假买卖合同没有履行，上诉人未就双方所倒签的虚假买卖合同有过任何收益，上诉人也并非是基于虚假买卖合同取得91000元，涉案车辆被上诉人在2018年9月6日就己经取得，也并非是基于虚假买卖合同取得，故基于买卖合同，上诉人未取得过钱款，被上诉人也未取得过车辆，双方之间不存在返还的内容物。四、上诉人基于被上诉人的指示购买车辆，被上诉人在2018年9月6日就己经取得车辆，正常在路上行驶，直到2019年1月才被发现车辆系为套牌车辆，上诉人己经尽到了相应的注意义务，在整个过程中没有任何过错，没有赔偿义务或者返还义务。 刘百战辩称，定金和车款都是刘百战出的，车款是刘百战直接打给上诉人的，上诉人也是把车直接交给刘百战的，上诉人的证人王某可以证明。刘伟只是介绍刘百战和邱浩认识。买卖合同虽然是补签，但双方买卖车辆是事实。车被扣以后，邱浩在交警部门的笔录中也说车是卖给刘百战的。上诉人出卖给刘百战的是套牌车辆，车辆买卖合同无效，上诉人应当退还刘百战车款。一审判决正确。 刘伟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刘伟和上诉人是朋友，上诉人是倒卖二手车的。刘伟的哥哥刘百战想买个车，刘伟联系给上诉人。当时上诉人没有刘百战的微信，上诉人要的2000元定金是刘百战转给刘伟后，刘伟转给上诉人的。后来的车款是刘百战直接打给上诉人的，车也是上诉人直接交给刘百战的。 刘百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依法确认原告刘百战与被告邱浩之间的机动车买卖合同无效；二、依法判令被告邱浩立即返还原告购车款91000元；三、依法判令由被告承担本案受理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原告刘百战在微信朋友圈看到他人发布出售二手车的信息，计划购买二手车一辆。因被告邱浩认识发布出售二手车信息的人，原告刘百战通过被告刘伟认识了被告邱浩，并添加微信好友。2018年9月3日，被告邱浩收到被告刘伟微信转账2000元，作为购车定金。同年9月5日，被告邱浩与案外人王某一起到山东购买涉案车辆苏A6G1U3号歌诗图牌小型普通客车。9月6日，原告刘百战向被告邱浩的中国农业银行卡转账88000元作为购车款。后被告邱浩和案外人王某于9月10日将涉案车辆开回到第八师一三四团，并交付原告刘百战。原告刘百战于当日向被告邱浩微信转账1000元。2019年1月10日，原告刘百战驾驶的涉案车辆被石河子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下野地大队查获。经查，涉案车辆为2012年出厂的2013款车辆，发动机编号处有明显打磨痕迹，车辆识别代号、号牌、机动车行驶证均系伪造，车辆被依法予以扣押。原告刘百战多次找被告邱浩索要购车款91000元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以上事实有购车协议、银行转账记录、微信截图，石河子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下野地大队扣押物品清单、道路交通违法鉴定结论通知书、新疆中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行政权利义务告知书、下野地垦区公安局下野地派出所对原告刘百战、被告邱浩做的询问笔录、证人王某证言、双方当事人陈述等予以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庭调查、法庭辩论及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情况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告刘百战与被告邱浩之间的买卖合同是否有效；二、被告邱浩应否返还原告刘百战购车款；三、被告刘伟是否承担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原、被告之间买卖的涉案车辆经石河子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下野地大队查获，经鉴定发现车辆发动机编号处有明显打磨痕迹，车辆识别代号、号牌、机动车行驶证均系伪造，车辆已被依法扣押，原告刘百战与被告邱浩之间的机动车买卖合同内容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故原告刘百战与被告邱浩之间的买卖合同无效。 关于争议焦点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刘百战与被告邱浩之间的买卖合同无效，双方互负返还义务，原告刘百战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即涉案车辆苏A6G1U3号歌诗图牌小型普通客车已被石河子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下野地大队依法扣押，因此不能返还，被告邱浩因该合同取得的购车款91000元应当返还原告刘百战。 关于争议焦点三。经审理查明，被告刘伟在本案中仅起到了介绍原告刘百战与被告邱浩认识的作用，其既未向被告邱浩支付购买涉案车辆的价款，也未接收并占有使用涉案车辆，故被告刘伟不是本案中买卖合同的主体，不应承担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规定，判决： 一、原告刘百战与被告邱浩之间的买卖合同无效； 二、被告邱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原告刘百战购车款91000元; 三、被告刘伟不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38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邱浩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邱浩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原告刘百战通过刘伟认识了邱浩，并添微信好友”、“被告邱浩收到被告刘伟微信转账2000元，作为购车定金”、“后被告邱浩和案外人王某……于9月10日将涉案车辆开回到第八师一三四团，并交付原告刘百战。”的事实提出异议。上诉人认为其与刘百战没有添加过微信好友，至今也没有添加过；2000元中定金只有500元，1500元是路费；车开到一三四团，上诉人才认识刘百战，车是交给刘伟的。上诉人对一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被上诉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因上诉人未提供新证据证明其异议，其异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另查，一审遗漏部分事实。2019年1月13日，在交警部门办公大厅，上诉人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被上诉人刘百战签订购车协议一份，内容是：一、甲方随车交付车辆相应资料和凭证，并确保车辆为合法销售车。否则，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由甲方承担，并退还乙方购车款。二、乙方收到车后，需一次性付给甲方购车款玖万壹仟元整（￥91000元）。三、甲方所售车辆号牌为苏A6GIU3歌诗图。四、此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协议落款时间写为2018年9月25日。一审还遗漏原审被告的辩解意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车辆的交易是代购关系还是买卖关系，与上诉人邱浩形成这种关系的相对方是被上诉人刘百战还是被上诉人刘伟。上诉人称自己是接受刘伟的指令代为购买的车辆，自己并非出卖车辆的人，也不是购买车辆的人。上诉人对自己的主张未提交相应的口头或书面的代购协议。依据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在收到刘百战交付的车款88000元，未将该款全部支付给山东的出卖人，在未与刘百战、刘伟沟通的情况，自行以69000元价格购买了涉案车辆，在车辆拉回后，直接交给了刘百战，并要求和收取刘百战1000元车辆尾款，而未与刘百战或刘伟结算接车费用，于2019年1月与刘百战签订购车协议。故应当确认上诉人与刘百战之间建立的是车辆买卖关系，而非与刘伟之间建立代购关系。 因涉案车辆系禁止买卖的车辆，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刘百战建立的车辆买卖合同无效，上诉人作为出卖人应当返还作为买受人刘百战的购车款。因车辆已被公安机关扣押，无法返还，故买受人无须向出卖人返还车辆。 一审漏判案件受理费上诉人应当给付被上诉人的时间，本院予以补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虽有部分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038元，上诉人邱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被上诉人刘百战。二审案件受理费2075元，由上诉人邱浩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宁之 审判员  李红敏 审判员  胡春红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 书记员  李泽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