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19刑终58号 原审公诉机关四川省通江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中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巴中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90232692553XG。 法定代表人李裕，职务：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男，汉族，生于2005年4月1日，住通江县。系被害人陈某2长子。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男，汉族，生于2012年8月6日，住通江县。系被害人陈某2次子。 梁某、陈某1指定监护人暨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3，女，汉族，生于1961年3月5日，户籍地四川省通江县至诚镇钟山村三社，现住通江县，公民身份号码5130251961××××××××。系被害人陈某2之母，梁某、陈某1外祖母。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路某，男，汉族，生于1967年6月8日，住通江县。系被害人陈某2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1，女，汉族，生于1974年12月24日，住通江县。系被害人秦某4之女。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2，女，汉族，生于1977年3月9日，住四川省通江县，系被害人秦某4之女。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3，男，汉族，生于1981年3月21日，住四川省通江县，系被害人秦某4之子。 秦某1、秦某2、秦某3委托诉讼代理人暨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建东，男，汉族，生于1989年5月25日，住四川省通江县，公民身份号码5137211989××××××××。系被害人秦某4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利华，男，1983年5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通江县，住通江县，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8年7月21日被通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8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通江县看守所。 四川省通江县人民法院审理通江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罗利华犯过失致人死亡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陈某1、指定监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路某、秦某1、秦某2、秦某3、秦建东请求附带民事赔偿一案，通江县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9年6月11日作出（2018）川1921刑初15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寿财保巴中支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书面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7月20日19时许，被告人罗利华在通江县社秦大顺家院坝旁无证驾驶机动车（川Ｙ×××××）调头，因操作不当，致使车辆冲入秦大顺院坝内，将秦某4、陈某2、马良秀撞倒，致秦某4当场死亡，陈某2在送医院抢救途中死亡，马良秀受伤。经通江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秦某4被车撞倒致颅脑损伤死亡，陈某2被机动车撞倒致胸腹腔脏器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马良秀本次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同时查明：该次事故发生前，陈某2（本案死者）与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梁高中（河南周口市人）因家庭矛盾已经外出，本院受理该案后，经本院电话联系梁高中，其表示不愿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自愿放弃一切权利，应享有的家庭财产份额折抵子女抚养费，亦不愿再返回通江县至诚街道。经通江县至诚街道居民委员会研究决定指定本案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梁某、陈某1的监护人为其外祖母陈某3；川Ｙ×××××长安客车登记车主为梁高中，2017年12月15日，在人寿财险巴中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同时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商业保险，保险金额为500000.00元，保险期限从2017年12月15日至2018年12月14日。事发当日，属本案死者陈某2借用梁高中所有的车辆，陈某2安排本案被告人罗利华驾驶该车调头而导致事故发生。 还查明，本案死者陈某2生于1984年9月20日，生前与梁高中育有两子女梁某、陈某1尚未成年，分别出生于2005年4月1日、2012年8月6日；其生父路某生于1967年6月8日，其生母陈某3出生于1961年3月5日，长期居住生活于通江县。本案死者秦某4生于1943年12月11日，生前育有子女秦某1、秦某2、秦某3、秦建东，均已成年。 另查明，四川省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0727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1991元，职工平均工资标准为58671元。 认定上诉事实的证据有接（报）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决定书、机动车辆商业保险保险单、责任强制保险单、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罗利华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下驾驶机动车，过失致二人死亡，应当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罗利华在案发后，主动报案，并积极抢救伤员，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本案肇事车辆川Ｙ×××××长安客车登记车主为梁高中，梁高中外出后，鉴于其与本案死者陈某2之间的特殊身份关系，陈某2驾驶川Ｙ×××××长安客车应当认定系梁高中同意，属于长期借用关系。事发当日，陈某2安排没有取得驾驶资格的被告人罗利华驾驶川Ｙ×××××号长安客车调头时发生事故。该事故发生后，虽未经过交警部门认定为交通事故，也未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四条“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可以参照适用本解释的规定”的规定，本案的处理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被告人罗利华明知自己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资质，听从本案死者陈某2的安排驾车而导致事故发生，是直接侵权人，对该起事故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作为该车的管理人、借用人陈某2在明知罗利华未取得驾驶资格的情况下而安排其驾驶机动车，存在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本案死者秦某4无责任。被告人罗利华驾驶的川Ｙ×××××号长安客运车投保了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故对被害人的损失，人寿财险巴中中心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本案死者陈某2系城镇居民，其损失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本案死者秦某4虽系农村居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之规定，秦某4的相关损失亦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本案死者陈某2应计死亡赔偿金614540元，丧葬费29335.50元，陈某2与梁高中生育两子女，故被抚养人生活费应由二人分担，计197919.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处理事故人员的误工损失，虽未举出证据证明，结合本案实际，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可以按3人7天，每天100元计算，应计误工费2100元，交通费及住宿费共计酌定2000元较适宜。其主张医疗费，但未提供医疗发票，本院不予支持。本案死者秦某4死亡赔偿金应计184362.00元，丧葬费为29335.50元，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陈某2死亡后的合理损失共计845894.50元，秦某4死亡后应计合理损失213697.5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精神损失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的规定，人寿财险巴中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应当分别直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陈某2、秦某4死亡后的死亡赔偿金84615.40元、25384.60元。陈某2死亡后余下损失761279.10元及秦某4死亡后余下损失188312.90元，由人寿财险巴中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保险中赔偿因陈某2死亡的其他损失400000.00元，赔偿秦某4死亡后的其他损失100000.00元。陈某2死亡下余损失361279.10元由被告人罗利华和被害人陈某2根据过错承担赔偿责任。被害人陈某2的损失由被告人罗利华赔偿252895.37元，其余损失由陈某2自己承担。秦某4死亡后的剩余损失88312.90元由被告人罗利华赔偿61819.03元，其余损失由陈某2赔偿，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1、秦某2、秦某3、秦建东未对本案死者陈某2的近亲属提起诉讼，视为放弃相关权利，该损失由其自行承担。 综上，原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原判判决：一、被告人罗利华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陈某1、陈某3、路某因其近亲属陈某2死亡后遭受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交通费等损失共计845894.50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中市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直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陈某1、陈某3、路某84615.40元，在第三者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损失400000.00元。被告人罗利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陈某1、陈某3、路某252895.37元，其余损失由陈某2自己承担；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1、秦某2、秦某3、秦建东因其近亲属秦某4死亡后遭受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损失共计213697.50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中市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直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1、秦某2、秦某3、秦建东25384.60元，在第三者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00000.00元，被告人罗利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1、秦某2、秦某3、秦建东61819.03元，其余损失由秦某4自己承担。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寿财保巴中支公司上诉称在商业保险免责条款中已经明确提示无证驾驶属于商业免赔情形，罗利华属于无证驾驶，应该免除商业保险赔偿责任。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另查明，二审期间，被上诉人秦某1、秦某2、秦某3、秦建东书面向我院申请放弃追究陈某2的次要责任及赔偿。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罗利华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下驾驶机动车，过失致二人死亡，其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罗利华在案发后，主动报案，积极抢救伤员，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本案肇事车辆川Ｙ×××××长安客车登记车主为梁高中，梁高中与陈某2系夫妻关系，陈某2驾驶川Ｙ×××××长安客车应为梁高中同意。事发当日，陈某2安排没有取得驾驶资格的罗利华驾驶川Ｙ×××××号长安客车调头时发生事故。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四条“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可以参照适用本解释的规定”的规定，本案的处理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罗利华明知自己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资质，听从本案死者陈某2的安排驾车而导致事故发生，是直接侵权人，对该起事故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作为该车的管理人陈某2在明知罗利华未取得驾驶资格的情况下而安排其驾驶机动车，存在过错，承担次要责任，本案死者秦某4无责任。罗利华驾驶的川Ｙ×××××号长安客运车投保了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故对被害人的损失，人寿财险巴中中心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原判认定的民事责任及赔偿金额准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1、秦某2、秦某3、秦建东未对本案死者陈某2的近亲属提起诉讼，视为放弃相关权利的处理不当，但二审期间秦某1、秦某2、秦某3、秦建东在本院已明确告知其与陈某2之间的利害关系与放弃权利的后果情况下仍放弃追究陈某2的民事赔偿是四人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认可。 关于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寿财保巴中支公司上诉称在商业保险免责条款中已经明确提示无证驾驶属于商业免赔情形，罗利华属于无证驾驶，应该免除商业保险赔偿责任。经查，根据举证责任原则，人寿财保巴中支公司应对其格式条款内容已向合同相对方作出明确说明承担举证责任，否则该格式条款对合同相对方不产生法律效力，全案并无相关证据证实该公司向肇事车辆的投保人作出相关说明，故对人寿财保巴中支公司上诉要求免除商业保险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 马 瑛 审判员 罗纪才 审判员 许 莉 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 书记员 李青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