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2民终4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仙游县榜象烟花爆竹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仙游县榜头镇岭下村何岭丰收果园。法定代表人：颜志祥，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醴陵市庆丰出口花炮厂，住所地：湖南省醴陵市白兔潭镇星湖村。投资人：黄湘淇，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逍，湖南湘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海军，湖南湘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仙游县榜象烟花爆竹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醴陵市庆丰出口花炮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醴陵市人民法院（2019）湘0281民初25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仙游县榜象烟花爆竹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第一项判决；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认定2017年12月11日至2018年2月9日上诉人还应再支付71743元货款给被上诉人的事实错误。2、一审认定从2018年12月31日起至2019年2月27日，被上诉人共向上诉人发货货值777979.70元，扣除运费合计77300元及退货货值68315.9元、41410.2元，该事实认定正确，上诉人予以认可，但一审认定上诉人已经支付货款460000元存在差异，上诉人实际支付被上诉人的款项为566500元，支付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的运费为83800元。2019年2月27日，上诉人转账10万元给被上诉人，另外现金支付106500元。原审将上诉人现金支付的由黄湘淇按照民间交易习惯出具的收条与银行转账的款项混为一谈的事实认定错误。3、本案实际发生的货款除被上诉人特别要求的以外，都是转被上诉人的胞姐黄翠的账号。综上，被上诉人的总货款货值为777979.7元，扣除退货款68315.9元、41410.2元、银行转账460000元、垫付的运费77300元及收据现金106500元，尚差24453.6元。醴陵市庆丰出口花炮厂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醴陵市庆丰出口花炮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234795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资金占用费（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基准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醴陵市庆丰出口花炮厂系一家烟花类生产商，被告仙游县榜象烟花爆竹有限公司系烟花销售商。原、被告自2017年11月开始发生业务往来。庭审中，经原、被告确认：1、2017年11月至2018年2月，原告向被告提供货值金额为818044元。2、从2018年12月31日起至2019年2月27日，原告共向被告发车8次（货值777979.70元），运费合计77300元，其中第6、8次货物被退回，分别货值68315.9元、41410.2元。期间，被告向原告汇款460000元用于支付货款，分别为：2019年1月4日，汇款80000元；2019年1月16日，汇款70000元；2019年1月20日，汇款30000元；2019年1月21日，汇款80000元；2019年1月28日，汇款100000元；2019年2月27日，汇款100000元。上述交易中由原告出具的发货清单均注明日期、销货单位、收货单位、联系人、货物清单、货物金额、运费、应收货款等，并在该发货清单下段记载庆丰厂指定账户，即以原告法定代表人黄湘淇为户名的4个银行账号及开户行信息，并备注4，请把货款汇至我厂指定账户。另查，2018年6月8日，因黄瑶（系原告法定代表人黄湘淇的哥哥）通过微信要求支付被告“余款25000元”。同年6月25日，被告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黄湘淇支付25000元货款，原告对此予以认可。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审依法对黄伯武（曾用名黄瑶）做询问笔录一份，黄伯武认为被告仙游县榜象烟花爆竹有限公司2017年所欠货款为96000余元，因与被告仙游县榜象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就未付货款金额协商不一致，故2018年4月12日未形成书面对账意见，对颜志祥提供的该对账单不予认可；同时其认可应从已支付的25000元应从96000余元中扣减。经被告仙游县榜象烟花爆竹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颜志祥对该笔录质证，被告颜志祥认可是黄伯武即是与其联系并对过账的黄瑶，但提出询问笔录中黄伯武所述不属实，且无法说清为什么要我付余款25000元的事实。原告经质证后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原、被告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有发货单、微信聊天记录等能够证实被告向原告购买烟花、鞭炮的事实，买卖关系依法成立。原告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供货义务，被告应按约支付相应货款。本案的焦点是：1、被告是否已付清2017年的货款？2、被告应原告支付货款的金额为多少？关于争议焦点一，从原告提交的发货单和微信聊天记录来看，首先，2017年11月至2018年2月的发货清单均指定了收款账号，并要求交易方付至指定账户即黄湘淇的账户，被告主张已与黄伯武进行对账并已支付10000元现金给黄伯武的事实，因未得到黄伯武的认可，原审不予采信。其次，原、被告双方之间的烟花鞭炮交易具有季节性，即发生在年末至年初的年关，虽然在2018年年中询问上一年度的余款，符合交易习惯，但被告在转账给黄湘淇时，并未备注用途，且在被告与黄湘淇的聊天记录可知，该25000元系黄湘淇收取的货款而非余款，不能认定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黄湘淇已认可了被告主张的对账金额35000元及支付的25000元系尾款的事实，故对被告主张已付清2017年货款的答辩意见，原审不予采信，但应从原告主张的2017年未付货款中扣除该25000元。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对证据的认定及查明的事实，原审确认1、2017年12月11日至2018年2月9日，被告应支付71743元货款给原告。2、2018年12月31日至2019年2月27日，原告向被告发送货物的货值金额为777979.70元，扣除77300元运费及68315.90元、41410.20元（第6、8车退货），再减去被告已支付的460000元，故被告还应向原告支付130953.60元货款。综上，被告应支付给原告的货款金额合计为202696.60元（2017年12月11日至2019年2月27日止）。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金额的诉求，原审予以支持。至于对被告主张的废品烟花金额，参照质证意见，原审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仙游县榜象烟花爆竹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醴陵市庆丰出口花炮厂支付货款202696.60元；二、驳回原告醴陵市庆丰出口花炮厂其他诉讼请求。义务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22元，由原告负担660元，由被告仙游县榜象烟花爆竹有限公司承担4162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采信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的货款金额。上诉人依据其与黄瑶的微信记录认为2017年12月11日至2018年2月9日货款已经偿付完毕。微信记录所述2.5万元余款并未明确具体系哪一时间段、哪一笔或几笔货物的余款，故并不能据此认定2017年12月11日至2018年2月9日时间段的货物余款为2.5万元，故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依据双方发货清单、交易账户及转账记录等证据认定2017年12月11日至2018年2月9日时间段货款符合举证规则，本院予以确认。2018年12月31日至2019年2月27日时间段货款中，上诉人认为其在转账支付106500元，另外现金支付106500元，应予以扣除。经查，2019年2月27日，醴陵市庆丰出口花炮厂投资人黄湘淇出具收条载明“支付货款106500元”，当日上诉人转账支付106500元，上诉人认为收条载明的106500元货款并非转账支付的106500元，系支付两笔106500元货款，被上诉人认为系同一笔款项。本院认为，收条并未明确系现金支付，依据交易习惯，同一日支付两笔106500元而只出具一张收条主张不符合常理，且上诉人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现金支付了该笔款项，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仙游县榜象烟花爆竹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22元，由上诉人仙游县榜象烟花爆竹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焦平审 判 员 段郴雯审 判 员 王 虹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姜胜强书 记 员 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