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鄂08民终6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子明，男，汉族，1966年8月16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长江，湖南浏阳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贝晓玲，湖南浏阳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运春，男，汉族，1973年1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商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勇，男，汉族，1977年10月26日出生，住湖南省浏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文滔，男，汉族，1964年12月9日出生，住湖南省浏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三元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邾城街向东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1776461722X6。法定代表人：齐文彦，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齐泽飞，男，汉族，1979年10月17日出生，系湖北三元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庆祝，湖北华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一冶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工业路3号一冶科技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01777275556。法定代表人：宋占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冯，男，1990年2月20日出生，汉族，系公司员工，住武汉市江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炜达湖北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工业园长兴大道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802066127135B。法定代表人：陈兴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庆双，湖北京中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子明因与被上诉人苏运春、被上诉人张勇、被上诉人张文滔、被上诉人湖北三元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元公司”）、被上诉人中国一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冶公司”）、炜达湖北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炜达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2018）鄂0802民初437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4月29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宋子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长江、贝晓玲，被上诉人张勇，被上诉人三元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泽飞、陈庆祝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苏运春、被上诉人张文滔、一冶公司、炜达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庭审后，苏运春到庭接受了询问。诉讼过程中，宋子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于2019年7月30日依法作出（2019）鄂08民终60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申请人苏运春、张勇、张文滔、三元公司、一冶公司、炜达公司银行存款120万元，已冻结一冶公司120万元，冻结期限一年。宋子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苏运春、张勇、张文滔、三元公司、一冶公司、炜达公司向宋子明支付劳务工资950492.6元及利息（自2017年2月27日以月息2%为标准计算至履行之日止）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苏运春、张勇、张文滔、三元公司、一冶公司、炜达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宋子明与苏运春之间的劳务承包合同关系有证据证明。1、苏运春在一审开庭审理中对劳务承包合同关系予以承认。2、宋某为苏运春、张文滔、张勇聘请的工地劳务部分的负责人，其可以到庭证明宋子明完成劳务工程量的事实。2017年2月27日，宋某依据宋子明劳务工程量及合同单价出具了《钢筋班结算单》，后由苏运春的合伙人张勇、张文滔签字确认。宋某可以证明苏运春参加了算账，因其不想按合同约定的价格结算，故没有在结算单上签字。3、宋子明提交的补充证据也可以证明其承包了该劳务的事实。具体为：（1）2014年12月23日，宋子明因武汉华东师大教师公寓楼项目钢筋劳务合同，共计向苏运春、张文滔、张勇交纳了保证金10万元；（2）宋子明因承包该项目钢筋劳务向民工支付100余万元的工资款，各班组负责人均在领款时出具了领条，部分领条注明了系“荆门工地”、“荆门万华城工地”、“万华城7#8#”等字样；（3）宋子明补充提交的证据可以与宋某出具的《钢筋班结算单》相印证。2015年7月23日蔡仙钦的领条上有宋某注明的“以上两千元钢筋班晚上不吊影响不能浇筑砖，此款在钢筋班中扣除”并签字。2015年5月8日，《用工工资清单》中明确“本班组帮钢筋班修整钢筋用工3个，每工工资260元/天，共计780元”，左下方由宋某签署“情况属实，在钢筋班中扣除”并签名。而《钢筋班结算单》中明确“应扣除”，与上述条据可以印证。二、苏运春尚欠宋子明的工程款有证据证实。1、《钢筋班结算单》上有苏运春、张文滔、张勇共同聘请的工地负责人宋某以及合伙人张文滔、张勇的签字，宋某亦是其他农民工向劳动部门主张工资时的员工代表，上述签字结算的行为系履行合伙体的职务行为，应由雇主苏运春、张文滔、张勇承担责任。2、苏运春虽然不认可《钢筋班结算单》，但未向一审提出工程造价鉴定，亦未举证其已经支付剩余工程款，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3、苏运春提供其付给张文滔的款项不能证实其已支付完所欠工程款。（1）苏运春在一审庭审时承认在2017年2月27日《钢筋班结算单》结算后未再向宋子明付款；（2）苏运春称该款已经付给张文滔，但张文滔并非是宋子明的指定收款人，且宋子明和张文滔对该陈述均不认可。4、双方发生纠纷的原因是苏运春对合同约定的结算价格有异议，宋子明在交了10万元押金的情况下，才取得了42.8元/平米的结算价格。《钢筋劳务承包合同》及《钢筋班结算单》可以证明，涉案合同总价款为1359272.6元，扣除已经支付的408780元，尚欠950492.6元。二审庭审后，苏运春到庭接受询问，答辩称，《钢筋劳务承包合同》最后一页是真实的，但是为扫描件；合同的前面几页不真实，施工范围和价格的内容均有改动。其只与宋子明签订了6#楼承包合同，且合同中约定的价格为42元/平方，而不是42.8元/平方。7#、8#楼系案外人邹镇刚施工，并提交了邹镇刚出具的65万元的7、8#楼钢筋劳务款收条一份。张勇答辩称，宋子明承包钢筋劳务是事实，价格也是事实。结算单是苏运春、张勇、张文滔委托宋某所做，宋某系其三合伙人委托的现场负责人。三元公司答辩称，1、其公司与苏运春系挂靠关系，苏运春借用其公司资质承接涉案劳务工程。其公司与苏运春之间全部结清劳务款，其公司不应承担任何付款责任。2、关于合同，苏运春的签名是扫描之后，复印在合同上的。该份合同为虚假合同。3、三元公司向苏运春支付了1400余万元工程款，苏运春已经给张文滔500余万元。据一审查明，合伙人之一张文滔与宋子明系儿女亲家，张文滔不可能不向宋子明支付工程款。结算单上并无苏运春的签名，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证明宋子明主张的欠付工程款。一冶公司书面答辩称，其公司不是非法分包人或非法转包人，与宋子明也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不应成为本案适格被告。其公司已经按约定足额支付了三元公司工程款，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炜达公司未提出答辩意见。原审原告宋子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苏运春、张勇、张文滔、三元公司、一冶公司、炜达置业共同向宋子明支付劳务工资950492.6元及利息190098.52元（该利息以月息2%为标准从2017年2月27日起计算至2017年12月27日止，2017年12月27日以后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仍以月息2%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苏运春、张勇、张文滔、三元公司、一冶公司、炜达置业承担。本院认为，苏运春认可曾与宋子明就钢筋劳务承包签订过合同，也认可宋子明履行过合同，双方争议仅在于合同单价及宋子明实际履行工程面积（施工范围）。因此，一审仅以宋子明未提交合同原件而全面否定双方合同关系不当，应对双方往来进行实质审理。二审中，宋子明当庭提供其持有的合同，声明为原件。对该合同，张勇认可合同背面“张勇”签名为其书写。但因苏运春未到庭，合同尾部“苏运春”的签名未经核实。二审中，宋子明另补充提交下列证据：1、宋某的出庭证言，拟证明合同的签订过程以及该合同的真实性、工程结算过程。2、张文滔统计的记账凭证等18张、领款单据30份，拟证明其按合同履行了6、7、8#楼的钢筋劳务。经质证，苏运春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主张其已经向张文滔支付了500余万元，宋子明的工程款也全部付清。7、8#楼系案外人邹镇刚所做，而且其已经向邹镇刚支付了65万元的劳务款，并于二审中提交了邹镇刚出具的收条。三元公司认为宋某的陈述有倾向性，部分可能不真实，不能完全作为定案依据。找宋子明领款的劳务人员出具的领款单据只能作为证人证言，没有出庭作证，且没有打款记录相印证，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便领条为真，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宋子明亦只能找苏运春、张勇、张文滔主张权利。经审核，二审庭审中，宋子明申请的证人宋某陈述，7、8#楼确系邹镇刚所做。邹镇刚在宋子明手下做事，拿钱都找宋子明。从宋子明提交的领款单中看，有两份领款人为邹镇刚的领条，领款金额合计28000元。据此，至少可以判断邹镇刚参与了7、8#楼的施工，但其系直接由苏运春承包工程，亦或由宋子明转包工程，以及其实际施工范围，依现有证据，尚无法认定。鉴于当事人二审补充的证据表明，宋子明与苏运春、张勇、张文滔之间存在劳务承包关系，但合同单价、实际施工面积、实际结算状况尚不能依现有证据全面判定，尚需当事人继续补充证据作进一步调查，故本案发回重审。当事人二审补充的证据，由一审法院组织质证后进行审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裁定如下：一、撤销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2018）鄂0802民初437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宋子明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65元；裁定生效后，予以退还。审判长  王源渊审判员  吴宏琼审判员  李芙蓉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琼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