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民终51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蕴，女，1960年8月1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耀忠，江苏仁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亮，男，1964年3月6日生，汉族，户籍地无锡市滨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金华，女，1965年9月28日生，汉族，户籍地无锡市滨湖区，现住无锡市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银伦，无锡市滨湖区华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王蕴因与被上诉人王亮、袁金华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1民初57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本案中王亮、袁金华经过合谋，通过修改借条时间，通过虚假离婚来逃避应该偿还的债务。一、王亮名下的房产，离婚后出售给陆泉荣，但据袁金华陈述，陆泉荣将房款支付给袁金华，可见该购房款实际是袁金华取得，能够证明王亮和袁金华假离婚逃避债务的事实。二、王亮、袁金华离婚之前，王亮以滨湖区凯力维电机配件厂（以下简称凯力维厂）的名义到处举债，而在2017年底离婚之后，2018年初王亮将债权人的债权凭证全部收回，并重新出具了新的债权凭证，真实的目的就是故意将债权形成的时间转移到离婚的时间之后。因为全部财产已经转移给了王亮的前妻和女儿，使债权人主张权利时，无法执行到财产。离婚协议所涉全部房产价值800多万元，王亮却没有一处房产，没有一个地方可以居住；分配给王亮的仅仅是一辆价值几千元的二手车和对外有几百万元债务的凯力维厂。这种离婚协议如果不是财产转移的话，任何正常的人是不可能签订的。被上诉人袁金华辩称，其和王亮离婚时对财产分割是明确的，一审查明的事实已经很清楚了，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驳回上诉。被上诉人王亮未作答辩。王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亮与袁金华离婚协议中财产分割部分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亮与袁金华原系夫妻，二人于2017年10月16日协议离婚，在离婚协议中的共同财产分割部分中约定：坐落于滨湖区雪浪街道房产、滨湖区雪浪街道许仁桥堍的店面归袁金华所有；凯力维厂、苏Ｂ×××××车辆归王亮所有；坐落于滨湖区雪浪街道兴隆新村8幢23号的2间车库、苏Ｂ×××××车辆归女儿王美惠所有。2018年9月28日，王蕴诉至法院，要求凯力维厂及王亮归还借款本金23.7万元，法院于2018年12月6日出具（2018）苏0211民初618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凯力维厂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归还王蕴借款本金23.7万元，王亮对凯力维厂的上述还款承担连带责任。该判决书同时载明：“2018年1月24日，凯力维厂出具《收款收据》1份，载明收到借款5万元，年息1分；2018年2月4日，凯力维厂再次出具《收款收据》1份，载明收到借款10万元；2018年3月25日，凯力维厂又出具《收款收据》1份，载明收到借款10万元。凯力维厂在上述收据上均加盖了公章，王亮在收款人栏签名”。目前，该判决已生效。2019年6月12日，王亮在法院执行局陈述称其与王蕴的借款发于在2017年10月16日之前，并一直持续到2017年10月16日之后，其中2017年10月16日之后其向王蕴借款10万元，其余借款均发生在2017年10月16日之前。为证明的房产已变卖且王亮取得了80万元的售房款，袁金华提供了一份由王亮与陆泉荣于2018年5月16日签署的《房屋买卖合同》及相应的银行明细清单，其中《房屋买卖合同》载明陆泉荣以143万元的价格购买了王亮名下、坐落于的房产，且2018年5月16日、5月17日，陆泉荣分两次分别向王亮支付了购房款38万元及42万元。对于该两笔款项是否为购房款，法院调取了2019年4月11日陆泉荣诉袁金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的谈话笔录，在该笔录中陆泉荣确认2018年5月16日、5月17日支付的38万元及42万元确系购房款。一审法院认为，袁金华与王亮通过协议方式离婚，在离婚协议中，双方就共同财产部分进行了分割，现王蕴以二人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为由主张上述财产分割无效，对此，需从两个方面来予以论证：第一、王亮与袁金华是否存在恶意串通的主观故意。对此，从现有证据来看，王亮与袁金华离婚，系二人行使自身民事权利的行为，王蕴并无确切证据证明在此过程中，二人有明显的恶意串通的主观故意，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第二、王亮与袁金华离婚时的财产分割是否显失公平损害了王蕴的利益。根据离婚协议的记载，王亮、袁金华及二人的女儿王美惠均分得了部分财产，同时，离婚协议中原归袁金华所有的房产亦在离婚后由王亮出售，且陆泉荣也确认因购买房产，其向王亮支付了80万元的房款，由此可见，王亮与袁金华离婚时的财产分割，照顾到了各方的利益，并无显失公平。再者，虽然王亮陈述王蕴的借款部分发生于其与袁金华离婚前，还有部分发生于离婚后，但根据（2018）苏0211民初6187号案件查明的事实，相关的债权凭证均出具于王亮与袁金华离婚后，故王亮与袁金华离婚时的财产分割，并未在显失公平的前提下侵害到王蕴的利益。王亮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其诉讼权利，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王蕴以王亮与袁金华在离婚分割财产时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为由主张上述财产分割无效，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蕴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王蕴负担。二审中，上诉人王蕴提供离婚协议所涉房产的购房协议、调查表，证明涉案房产是王亮、袁金华婚后购买的，而并非王亮在执行中所说的是袁金华购买。被上诉人袁金华经质证，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其认可离婚协议中所涉房屋确实是其与王亮婚后购买。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王蕴主张王亮和袁金华离婚协议中财产分割条款无效的依据是否充分？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于口头遗嘱或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王蕴以王亮与袁金华在离婚分割财产时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为由主张上述财产分割无效，对此，王蕴应承担较高证明标准的举证责任。首先，王蕴主张王亮与袁金华系虚假离婚，但未提供相应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关于王亮修改借条时间的问题，根据（2018）苏0211民初6187号案件查明的事实，王亮向王蕴的借款部分发生于其与袁金华离婚前，还有部分发生于离婚后，从王亮于离婚后出具相关债权凭证的行为，不能当然推断出王亮逃避履行债务的结论。再次，王亮与袁金华离婚时对财产进行了分割，王亮、袁金华及二人的女儿王美惠均分得了部分财产。离婚协议中明确约定房产归袁金华所有，该房屋在离婚后虽由王亮出售，但卖房款最终流向袁金华，符合双方离婚协议的约定。即使该房屋是王亮与袁金华婚后购买，而非如王亮在执行中所称的是袁金华购买，也不会对房屋归属产生实质影响。王亮在离婚时分得的凯力维厂无法在执行中偿还生效判决确定的债务，确实存在离婚时少分或转移财产的可能性，但离婚时对财产关系的处理与解除特定身份关系密不可分，不可等同于当事人在商事关系中签订的合同。而王蕴提供的证据，尚不能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故王蕴的上诉主张，事实依据仍不够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王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中辉审判员  孙 宏审判员  杜伟建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翁 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