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4刑终20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衡东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1，女，1941年10月10日出生于湖南省衡东县，汉族，住衡东县。系被害人之母。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2，女，1966年3月7日出生于湖南省衡东县，汉族，住衡东县。系被害人之妻。上述二上诉人之共同诉讼代理人暨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3。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3，男，1986年7月22日出生于湖南省衡东县，汉族，住衡东县。系被害人之子。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福荣，男，1966年11月29日出生于湖南省衡东县，汉族，初中文化，厨师，住衡东县。2018年9月2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被逮捕。现押衡东县看守所。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康青青，湖南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向小春，湖南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衡东县大浦镇福满城餐饮服务部，经营场所衡东县大浦镇高速公路雁城服务区。经营者许韦群，男，1983年10月13日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湖南省衡东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衡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福荣犯故意伤害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1、董某2、董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作出（2019）湘0424刑初9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1、董某2、董某3，原审被告人马福荣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3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刑事部分。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超、检察官助理唐旨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马福荣及其辩护人康青青、向小春到庭参加诉讼。本院还通过听取上诉人董某3，上诉人马福荣之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康青青、向小春的意见，书面审理了本案附带民事部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董容奇(被害人，殁年52岁)系衡阳金盾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劳务派遣到衡东县大浦镇福满城餐饮服务部（G4高速公路雁城服务区）的保安。衡东县大浦镇福满城餐饮服务部将职工食堂承包给被告人马福荣的妻子侯春香经营，马福荣是该食堂厨师。2018年9月17日6时30分许，董容奇进入厨房洗碗，马福荣以服务区员工需在餐厅外的洗碗池洗碗这一规定为由不许董容奇在厨房洗碗，董容奇便骂了马福荣，两人因此发生争吵，随后董容奇持手中瓷碗砸向马福荣，马福荣躲开后，加速冲向董容奇，用肩膀将董容奇顶到厨房门边，董容奇被顶开后顺手拿起厨房门口边的电饭煲砸马福荣，马福荣便拿起手中的不锈钢漏勺去挡，漏勺打到董容奇额头上，马福荣就又用手把董容奇往外推。在推搡过程中，董容奇先是抢马福荣手里的漏勺未果，后又去抢马福荣手里的筷子，筷子在被抢过程中被折断，丢在马福荣的头上，马福荣便用右拳打了董容奇的右脸部。此次打斗造成董容奇轻伤（一级）。董容奇被打伤后于当日11时许入住衡东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后因颅内出血于9月24日转院至南华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进行开颅手术，于9月28日不治身亡。经鉴定，董荣奇系在自身高血压病等自身疾病基础上，颅脑损伤术后继发脑干出血、重度脑水肿致小脑扁桃体疝形成，终因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2019年9月25日，衡东县公安局在衡东县大浦镇福满城餐饮服务部传唤马福荣到案。原判还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1、董某2、董某3因董荣奇的死亡造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贴费、护理费、交通费、丧葬费、鉴定费等经济损失共计122915.59元。被告人马福荣的家属已赔偿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10.6万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衡东县大浦镇福满城餐饮服务部已赔偿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7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户籍资料，到案经过，勘验笔录，鉴定意见，用药清单，医疗费发票，鉴定费发票，运尸费支付凭证，殡葬业务结算单，承包协议，收条，证人邓某、谷某、许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马福荣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原判认为，被告人马福荣的行为已经构成故意伤害罪。马福荣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本案被害人存在过错，且其死亡原因是多因一果，马福荣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损失，酌情对其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1、董某2、董某3的经济损失122915.59元，由马福荣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86040.9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衡东县大浦镇福满城餐饮服务部在本案中并无过错，不应对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马福荣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被告人马福荣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1、董某2、董某3经济损失86040.9元（已赔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1、董某2、董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董某1、董某2、董某3上诉提出原判附带民事部分判决数额过低，请求改判。上诉人马福荣上诉请求判处缓刑。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辩护提出，马福荣的行为构成正当防卫，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衡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马福荣在二审认罪认罚，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获得被害人谅解，根据马福荣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同时马福荣住所地司法局社会调查评估建议对其适用社区矫正，可以对其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还查明，上诉人马福荣在二审认罪认罚，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1、董某2、董某3经济损失300000元并取得董某1、董某2、董某3的谅解。本院认为，上诉人马福荣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马福荣犯罪以后明知他人已经报案，没有逃离现场，在接受公安机关调查讯问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马福荣在二审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被害人在本案中具有一定过错，酌情可以对马福荣从轻处罚。马福荣在一审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在二审再次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300000元并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酌情可以对马福荣从轻处罚。马福荣故意伤害致被害人轻伤后，被害人符合在自身高血压病等自身疾病基础上，颅脑损伤术后继发脑干出血、重度脑水肿致小脑扁桃体疝形成，终因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马福荣的故意伤害行为是导致被害人死亡的原因之一，酌情可以对马福荣从轻处罚。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辩护提出“马福荣的行为构成正当防卫，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经查，虽然本案系被害人在食堂洗碗并持饭碗砸马福荣所引起，但马福荣随后与被害人打斗，致被害人轻伤，并成为导致被害人死亡的原因之一，马福荣具有故意伤害的主观意图和客观行为，其行为不构成正当防卫，依法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马福荣因犯罪行为造成上诉人董某1、董某2、董某3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董某1、董某2、董某3上诉提出“原判附带民事部分判决数额过低，请求改判”。经查，原判认定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合计122915.59元，其中医疗费58432.69元、住院伙食补贴费960元、护理费2012.9元、交通费1850元、丧葬费58460元、鉴定费1200元，由马福荣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86040.9元，符合事实和法律根据，划分承担赔偿责任比例适当。故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根据马福荣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同时马福荣住所地司法局社会调查评估建议对其适用社区矫正，对其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以对其宣告缓刑。故本院对马福荣提出对其判处缓刑的上诉请求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衡东县人民法院（2019）湘0424刑初9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定罪部分判决和第二项、第三项即对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二、撤销湖南省衡东县人民法院（2019）湘0424刑初97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福荣的量刑部分判决；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福荣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 刚审 判 员  李国锋审 判 员  凌 波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袁 伟书 记 员  赵 鑫            校对责任人：袁 伟                      打印责任人：赵 鑫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除刑法、刑事诉讼法以及刑事司法解释已有规定的以外，适用民事法律的有关规定。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