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9）川1402行赔初27号 原告蚁泽涛，男,1962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高新区。 委托代理人刘丽珍，四川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成文，四川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仁寿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四川省仁寿县文林镇嘉南路二段1号。 法定代表人辜文超，局长。 委托代理人刘人瑕，四川达宽（仁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宋婷，四川达宽（仁寿）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李水龙，男，1988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 第三人曹晓慧，女，1988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 第三人陈绮波，女,1972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 委托代理人张浩，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蒋兴伟，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达商小额贷款有限公司。 住所地：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红旗路1号侨兴新城A区2楼。 法定代表人刘峙宏，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于平，该公司副总经理。 原告蚁泽涛诉被告仁寿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以下简称仁寿自规局）行政赔偿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受理后，依法追加李水龙、曹晓慧、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达商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商公司）、陈绮波为本案第三人，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因曹晓慧无法送达，依法公告送达。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蚁泽涛委托代理人刘丽珍，被告仁寿自规局出庭负责人辜春丽及委托代理人刘人瑕、宋婷，第三人达商公司委托代理人于平、第三人陈绮波委托代理人张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8年11月14日，仁寿县人民法院判决撤销原仁寿县房地产管理局（以下简称原仁寿房管局）于2014年8月29日作出的注销原告蚁泽涛享有的仁房他证他权字第××、61557、61558、61559、61560、61561号房屋他项权登记的行政行为。2019年3月原告向被告邮寄《赔偿申请书》，要求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截止2015年6月8日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律师费共计1969万元；2.以1969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至1969万元清偿之日止；3.案件受理费、诉前保全费共78900.9元。被告收到原告赔偿申请后未作答复。原告不服，诉至本院，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财产损失19768900.9元及逾期利息（从2015年6月9日起以1969万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至1969万元清偿之日止）。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并经庭审质证： 第一组证据：1.借款合同；2.房屋抵押合同；3.××号、仁房他证他权字第××号、仁房他证他权字第××号、仁房他证他权字第××号、仁房他证他权字第××号、仁房他证他权字第××号；4.委托付款书及受托人身份证；5.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6.（2015）成民初字第1293号《民事调解书》。证明1.第三人李水龙、曹晓慧以其名下6处房屋（下称“案涉6房屋”）提供抵押担保，向原告借款1700万元，抵押担保范围为：借款本金1700万元，利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原仁寿县房管局为原告办理了抵押登记并核发了6本《房屋他项权证书》；2.因第三人李水龙、曹晓慧未按期归还原告借款本息，经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并主持调解，出具《民事调解书》。 第二组证据：1.原告抵押权被注销信息（6页）；2.（2015）仁寿行初字第2号《行政判决书》；3.行政判决生效证明；4.仁寿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关于蚁泽涛申请书的回函。证明：1.生效文书已确定被告注销行为违法。2.经原告申请，被告答复不予恢复原告的抵押登记。 第三组证据：1.（2018）川14刑终52号《刑事判决书》；2.（2018）川14刑终54号《刑事判决书》；3.（2016）川01执168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证明：1.被告违法注销原告享有抵押权登记的案涉6房屋，直接导致原告享有的抵押权灭失，无法收回债权及利息，被告理应赔偿。2.涉案6房屋已被成都中院裁定交付给第三人达商公司抵偿相应债务。 第四组证据：1.行政赔偿申请书；2.特快专递封面及邮政查收截图（2019.3.18）；3.特快专递封面及邮政查收截图（2019.4.11）。证明原告向被告邮寄了行政赔偿申请书，被告未予答复。 第五组证据：1.（2015）成民保字第509-1号《民事裁定书》；2.受理案件通知书及（2015）成执字第1050号；3.（2015）成执字第1050-2号《民事裁定书》；4.（2015）成民初字第1040号《民事判决书》；5.（2016）川01执168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6.房地产司法鉴定评估报告；7.（2016）川01执1685号拍卖通知书（三份）；8.（2016）川01执1685号变卖通知书（二份）；9.（2016）川01执1685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证明涉案6房屋已全部被成都中院裁定交付给案第三人达商公司抵偿相应债务，原告以涉案6房屋折价、拍卖变卖款优先受偿的权利彻底丧失，由此造成19768900.9元债权及利息无法收回。 第六组证据：（2019）川01执异2457号《执行裁定书》。证明就涉案6房屋作价抵偿给达商公司事宜，原告向成都中院提出执行异议被驳回。 被告辩称，一、原仁寿房管局注销原告抵押权登记的行为虽然被确认违法，但该行为尚未对原告的财产造成实质和确定的损害结果，现在原告起诉行政赔偿诉讼，没有受到损害的事实根据，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二、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9768900.9元及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利息损失并非直接损失，不属于赔偿范围。原告与李水龙、曹晓慧另行约定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与行政机关和抵押权登记行为无关。第二，（2018）川14刑终52号《刑事判决书》查明，自2014年5月李水龙向原告借款后至案发（2015年2月9日），李水龙已共计支付蚁泽涛借款利息491.5万元。从该事实可以看出，该利息的支付标准已远超过办理本案抵押权登记时《借款抵押合同书》所约定的月利率1.8%，超过部分应依法扣减原告借款本金。另外，原告抵押权的注销并非被告行使职权直接注销，而是基于第三人李水龙犯罪行为引起，应由其承担全部或主要过错。综上所述，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仁寿自规局为证明其行政行为合法，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并经庭审质证： 第一组证据：1.被告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复印件一份；2.被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含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 第二组证据：抵押权办理和注销的档案（节选）1.仁房他证他权字第××号（6页）;2.房地产抵押登记申请书;3.房地产价值认定书（6页）、抵押物清单;4.××号、01××66号、01××67号、01××68号、01××69号、01××70号、01××71号、01××73号、01××74号、01××75号、01××76号，仁国用（2014）第4343号、4344号、4345号、4346号、4347号、434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5.借款合同1份（3页）、房屋抵押合同1份（3页）;6.还款证明1份;7.身份信息1份（3页）。证明:1.原告、抵押人李水龙、曹晓慧在办理抵押登记时约定借款1700万元并约定月利率为1.8%；2.在办理抵押登记时，房屋价值系原告与李水龙、曹晓慧约定为3400万元且抵押价值为1700万元。 第三组证据：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14刑终52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诉称的损失系由李水龙的犯罪行为造成。 第四组证据：1.《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国务院令第656号2.《房屋登记办法》建设部令第168号；3．《国家土地管理局土地登记规则》〔1995〕国土〔法〕字第184号；4．《不动产登记中心的三定方案》仁委编办（2015）39号；5．《仁寿县人民政府关于不动产统一登记工作公告》仁府发（2016）32号；6.东方网关于“仁寿县不动产登记中心挂牌成立”的报道；7.仁寿县不动产权证首发仪式图片。证明：1.仁寿县实行国有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统一登记的时间始于2015年10月；2.在实行不动产统一登记以前，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房屋登记由不同的机关或者部门行使；3.两种类型登记所依据的规定不同，办理抵押登记的程序、要求等均不相同，办理了房屋所有权的抵押登记并不当然办理了土地使用权的抵押登记。 第五组证据：评估报告2份（刑事判决书第9页）。证明4个案子房屋的评估价远远低于本案原告约定的房屋评估价值。 第三人陈绮波述称，根据物权法规定，陈绮波借款发生的基础是原告核实了李水龙的房地产不具有其他的抵押情况设立的抵押登记，享有抵押权。因为被告的违法行为导致抵押权灭失，导致陈绮波债权全部未得到实现造成损失。被告的注销行为与陈绮波的损失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 第三人达商公司述称，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已经生效，李水龙已经将一楼6个门市抵押给我公司借款2000万元，之前的借款情况我公司不清楚，我公司是善意第三人。 第三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庭审质证原被告双方质证意见如下： 被告对原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证明目的有异议，虽然抵押合同约定的范围包括本金利息违约金等，但办理抵押登记时申请的数额为1700万元。民事调解书约定的利息与办理抵押登记时约定的利息不一致。对第二组证据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抵押权注销仅丧失清偿顺序，不能证明其具体的直接损失。第三组证据中刑事判决确定截止2015年2月9日李水龙已经支付491.5万元，执行裁定书房屋抵偿价值为1127.12万元，即使原告抵押权能够实现，其范围也不应高于1127.12万元。第四组证据不具备行政赔偿条件，未予以答复。不认可第五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法院查封限额为1700万元，与办理抵押登记时的数额不一致。证据4.证据5.证据6.证据7均系第三人达商公司的文书，在达商公司执行过程中的评估报告并不是原告不能清偿的部分。虽然证实原告抵押权涉及的抵押物灭失，但抵押权仅是债权清偿的顺序，优先权丧失并不必然导致损失的产生。申请赔偿的条件未成就。对第六组证据质证意见同第五组证据4.5.6.7质证意见一致。 陈绮波对原告提交证据的三性无异议。 达商公司对原告提交证据的三性无异议。 原告对被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证据6他项权证依旧是原告持有。被告注销前述他项权证的行政行为已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违法。对该组证据2.3.4.5三性无异议。该4份证据证明被告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应包括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证据6.7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已认定被告注销原告抵押权的行政行为主要证据不足、程序违法，系被告工作人员未严格履行审查义务所致。 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原告的房屋他项权证被注销是被告工作人员杨德新未严格履行审查义务导致，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赔偿。 不认可第五组证据的证明目的，刑事评估价值及其他评估报告均已经超过原告主张损失的金额。 陈绮波对被告提交证据的三性无异议。 达商公司对被告提交证据的三性无异议。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以上证据作如下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及被告提交的证据均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可以作为本案证据使用。 经审理查明，李水龙、曹晓慧原系夫妻。李水龙于2013年12月向开发商谭付华、谭付松、谭付俊、谭付祥四兄弟购买仁寿县文林镇欧洲映像街“欧洲映像二期”三、四栋的十四间营业房和十一间门市，共计7880.95平方米，总价10408万元人民币。2014年5月13日，原告蚁泽涛与第三人李水龙、曹晓慧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约定李水龙、曹晓慧向原告借款1700万元，双方同时签订了一份《房屋抵押合同》，约定第三人李水龙、曹晓慧将自己所有的位于仁寿县的房产作为借款抵押,每月借款利息1.8%。抵押的房屋所有权证号为：仁房权证监证字第××、01××66、01××67、01××68、01××69、01××70、01××71、01××72、01××73、01××74、01××75、01××76号。上述两份合同签订后，双方到原仁寿房管局办理房屋抵押登记，原仁寿房管局向原告蚁泽涛颁发了发证机关栏加盖有仁寿县人民政府印章的他项权证，证号为：仁房他证他权字第××、61557、61558、61559、61560、61561号。 2014年8月29日，李水龙持伪造的他项权证及还款证明，在抵押权人蚁泽涛未到场情况下，到原仁寿县房管局注销权证号为仁房他证他权字第××、61557、61558、61559、61560、61561号的抵押登记，取出房屋所有权证。同日，第三人陈绮波与李水龙、曹晓慧签订《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约定李水龙、曹晓慧向陈绮波借款3800万，李水龙、曹晓慧将自己所有的位于仁寿县作为借款抵押，上述两份落款日期为2014年8月29日的《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未明确约定利息。同日，陈绮波、李水龙、曹晓慧到原仁寿房管局办理房屋抵押登记，并提交落款时间为2014年8月29日的《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原仁寿房管局向第三人陈绮波颁发了发证机关栏加盖有仁寿县政府印章的他项权证，证号为：仁房他证他权字第××、64687、64688、64689、64690、64691、64692、64693、64694、64695号。2014年9月1日，陈绮波与第三人李水龙、曹晓慧签订另两份《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约定李水龙、曹晓慧向第三人陈绮波借款3800万元，并约定利息，李水龙、曹晓慧将自己所有的位于仁寿县作为借款抵押，并办理公证。 2014年11月27日，第三人李水龙持伪造的他项权证及还款证明，在第三人陈绮波未到场的情况下，单方到仁寿房管局将抵押给第三人陈绮波的6套营业房办理了注销登记（证号为：仁房他证他权字第××、64687、64688、64689、64690、64691号）。其后，第三人李水龙将上述6套营业用房抵押给了第三人达商公司并办理了抵押登记，他项权证号为：仁房他证他权字第××、66867、66868、66869、66870、66871号，抵押借款2000万元。（上述6套营业房原为蚁泽涛享有抵押权）。 2015年2月9日，第三人李水龙因涉嫌诈骗，被仁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4月15日被逮捕。2018年9月10日，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李水龙诈骗一案作出（2018）川14刑终52号《刑事判决》，判处李水龙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一百万元，责令其退赔受害人经济损失7290万元。 2015年4月，原告蚁泽涛因对案涉抵押登记被注销的行政行为不服，向仁寿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院于2015年4月受理，2018年11月14日仁寿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仁寿行初字第2号《行政判决》，判决撤销原仁寿房管局于2014年8月29日作出的注销原告蚁泽涛享有的仁房他证他权字第××、61557、61558、61559、61560、61561号房屋他项权登记的行政行为。在此之后，蚁泽涛向原仁寿县不动产登记中心邮寄恢复抵押登记的《申请书》，2019年2月2日，原仁寿县不动产登记中心拒绝了原告恢复抵押的申请。2019年3月18日，原告向被告邮寄《赔偿申请书》，要求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截止2015年6月8日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律师费共计1969万元；2.以1969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至1969万元清偿之日止；3.案件受理费、诉前保全费共78900.9元。被告收到原告赔偿申请后未作答复。原告不服，诉至本院。 2019年10月10日，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达商公司与被执行人四川保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仁寿鼎尖商贸有限公司、李水龙、曹晓慧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作出（2016）川01执1685号之二裁定，将第三人李水龙、曹晓慧所有位于四川省仁寿县商业房屋以及欧洲街388号4栋1楼388号商业房屋、396号4栋1楼396号商业房屋（仁房权证监证字第××、01××66、01××67、01××68、01××69、01××70、01××71、01××72、01××73、01××74、01××75、01××76号）作价1127.12万元，交付达商公司抵偿相应债务。蚁泽涛作为利害关系人不服（2016）川01执1685号之二执行裁定，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异议，请求撤销（2016）川01执1685号之二执行裁定。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2019）川01执异2457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原告的异议请求。 另查明，2016年10月17日，仁寿县政府发布仁府发（2016）32号《关于不动产统一登记工作公告》，决定从2016年10月28日起，在全县将房屋登记、林地登记、土地登记等职责进行整合，实行不动产统一登记，不动产登记工作由仁寿国土局负责组织实施，仁寿县不动产登记中心负责具体办理不动产登记有关业务工作。2019年2月25日，仁寿县委、仁寿县人民政府联合下发关于印发《仁寿县机构改革方案》的通知，组建仁寿自规局承接仁寿国土局的职责。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原告应当对被诉具体行政行为造成损害的事实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已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根据上述规定，原告在提起行政赔偿诉讼中，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因被告的违法行政行为给原告造成了财产损失、财产损失的大小以及财产损失与违法行政行为因果关系等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本法所称抵押，是指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对本法第三十四条所列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依照本法规定以该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第四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抵押人转让抵押物所得的价款，应当向抵押权人提前清偿所担保的债权或者向与抵押权人约定的第三人提存。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抵押人所有，不足部分由债务人清偿。”根据上述规定，抵押权为保障债权人在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依照担保法规定以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抵押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的权利，且在实现抵押权时，尚不足以清偿抵押权人的债务的，抵押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继续承担清偿义务。据此，抵押权系担保物权，抵押权的灭失丧失的是优先受偿的权利，而非财产性权利的直接灭失，即抵押权的注销并不必然造成财产损失。换言之，即便存在有效的抵押权也不一定会得到债务全部清偿的结果，另一方面，即使抵押权丧失也不等于债权丧失。本案中，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李水龙位于仁寿县的25处房产中，仅有4栋1层384、386、388、396、398、402号六处房产通过执行程序抵偿给第三达商公司，债务人的其他财产均未依法处置，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债务人李水龙、曹晓慧的其他财产被依法处置仍不能实现债权，原告实现债权的大小尚不确定，其财产损失大小亦不能确定，故本案尚不具备行政赔偿的前提条件，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蚁泽涛的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姚良全 审 判 员  姚晓莉 人民陪审员  杨建华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璐瑶 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 行政裁判文书附录 （2019）川1402行赔初27号 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或法律依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