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3民终6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历下区文化东路29号七星吉祥大厦A座。负责人：陈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守明，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强，男，1989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费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刚，男，1986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费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彦西花，女，1952年4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费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梅，女，1977年1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费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花，女，1984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费县。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昊，山东绿橄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养老保险山东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强、李刚、彦西花、李玉梅、李玉花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费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5民初41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养老保险山东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鲁1325民初4176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被保险人李光文在投保2017“平安壹家亲”保险产品时，故意未如实告知其在投保前患有慢性支气管炎、××、肺部感染，慢性阻塞性肺病伴急性加重、肺气肿等呼吸系统疾病，导致上诉人作出承保，依据《保险法》及其保险合同的约定，上诉人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交了被保险人李光文在2016年4月5日至2016年4月9日的住院病历，该病历中记载被保险人李光文因肺部感染，慢性阻塞性肺病伴急性加重、肺气肿疾病住院治疗，在本次住院的4年前就患“慢性支气管炎，给予抗感染等治疗”，住在其当地医院。该病历与被上诉人提交的2017年11月14日至2017年12月2日的住院病历中入院记录记载“患者诉40年前患有‘××’，予以抗痨治疗……”相吻合。投保人在为被保险人李光文投保时，上诉人为了解被保险人的身体情况，向其询问有关身体状况，其在《2017“平安壹家亲”福利保障计划投保说明及申请书-2》六、健康告知5中陈述现在或过去并未患有哮喘、××等呼吸系统疾病，被保险人李光文故意未履行如实告知的义务，导致上诉人作出承保，依据《保险法》及其保险合同的约定，上诉人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被保险人李光文在2016年4月5日至2016年4月9日的住院病历以“。没有提取该证据的时间，不能判断被告是签订保险合同之前就提取了该病历，还是保险理赔事由发生后提取的该病历……”不予认定，明显错误，在该病历中每一页的上面均记载的提取打印时期为“2018/01/08”。2.2017“平安壹家亲”是上诉人的一种保险产品名称，“2017‘平安壹家亲’福利保障计划投保说明及申请书-2”是本案涉及的保险合同的内容，且在投保说明及申请书-2中，有被保险人李光文及被上诉人李玉花的亲笔签名，与本案具有很强的关联性，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明显存在错误。3.发生保险事故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申请理赔，上诉人经调查核实，发现被保险人李光文在投保时未如实告知自己在投保前患有慢性支气管炎、××、肺部感染，慢性阻塞性肺病伴急性加重、肺气肿疾病等呼吸系统疾病，故意未履行如实告知的义务，导致上诉人承保。上诉人发现该情况后，按照《保险法》及保险合同的约定，在规定时间内向被保险人李光文发出拒付、解约通知书，并通过EMS邮寄给被保险人李光文。因此，依照《保险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因被保险人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上诉人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保险法》第十六条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主体虽是投保人，但在涉及人身保险合同，特别是团体险的投保，因投保人不一定是被保险人自己，投保人对被保险人身体状况并不知情的情况下，对该条的法律解释应作扩大解释，理由同一审庭审意见及代理词，在此不再赘述。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EMS邮寄解除合同通知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证明通知的内容是错误的。首先，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虽抗辩未收到此通知，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假如被上诉人没有收到上诉人的解约拒付通知，为何要花钱聘请律师打官司，这明显与常理不符。其次，被上诉人在2018年11月15日的庭审笔录第4页陈述“我方得到的回复是被保险人因……”可见，上诉人已经发出拒付、解约通知，被上诉人也已经收到，并聘请律师起诉上诉人。第三，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交的EMS通知书中的内容，该内容是从上诉人的总部系统中调取，有调取时间、调取次数等内容，该内容一旦上传总部系统中，是不能修改的。第四，若按一审法院对该EMS邮寄解除合同通知这份证据的理解，法院作出相关法律文书，并通过EMS邮寄给各方当事人，各方当事人对法律文书不服，均可以未收到法院的相关法律文书进行抗辩并救济，这必将导致法院的相关裁决将不再具有公信力，有损法院作为司法机关的威严和形象。另外，拒付、解约通知书已经被保险人李光文签收，并发生法律效力。通过EMS的邮寄流程照片可知，在邮寄流程照片中显示“本人收李”，被保险人李光文已签收，拒付、解约通知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针对被保险人李光文的保险合同已经解除。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错误、对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证据不予认定的情况下，作出(2019)鲁1325民初4176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李强、李刚、彦西花、李玉梅、李玉花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律正确。1.根据保险法第16条规定，本案中被保险人李光文并不是投保人，其并不是履行告知义务的法律主体。同时上诉人没证据证明投保时对被险人的身体健康状况进行过询问。此情形下上诉人没有询问，那么投保人也无如实告的义务。上诉人以被保险人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为拒赔理由不应被支持。2.上诉人并没有充足的证据明将解除合同通知交付给被保险人或受益人，实际在本案一审立时已经超出了30天的合同解除期限，依据保险法第16条的规定，上诉人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强、李刚、彦西花、李玉梅、李玉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重疾保险金100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被保险人李光文同意，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作为投保人为其在被告处投保平安团体重大疾病保险一份。双方约定：重大疾病责任保险金额：100000元；意外身故责任保额为100000元；身故受益人：法定；保险期间自2017年5月27日零时起至2018年5月26日二十四时止。被告同意承保，收取了保险费并出具保险凭证。在保险期间内，2017年11月14日被保险人李光文确诊身患肺恶性肿瘤，经医治无效，于2018年2月4日死亡。后李光文亲属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向被告申请保险赔付，但被告以被保险人李光文在签订合同时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为由，拒绝赔付，故本案原告李强、李刚、彦西花、李玉梅、李玉花作为李光文的法定继承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李光文死亡时其父母亲已经病故多年，其法定继承人为：配偶彦西花、长子李刚、次子李强、长女李玉梅、次女李玉花。一审法院认为，被保险人李光文同意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为其投保平安团体重大疾病保险，投保人对被保险人即享有保险利益。保险人平安养老保险公司同意承保且出具了保险凭证。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李光文因患恶性肿瘤死亡，属于保单约定的赔付范围。本案原告申请被告赔付，被告称被保险人李光文在投保时对其曾经患有呼吸系统疾病的事实未作如实告知，拒绝赔付并主张解除合同。根据对证据的分析与认定，因本案被告提交的拟证实李光文未如实告知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故被告关于李光文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主张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况且，被告虽称已经向原告邮寄了解除保险合同的通知，涉案保险合同已经解除，但以现有证据既不能证实被告向被保险人邮寄的内容也不能证实该邮件是否经被保险人本人签收。因此，被告关于因原告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而解除保险合同的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涉案保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系有效合同。投保人已经按照约定交纳了保险费，在保险事故发生时，被告应当按照约定向被保险人履行给付保险金的义务。现被保险人李光文已经死亡，被告向其赔付的保险金应当作为李光文的遗产，依照约定由其法定继承人李强、李刚、彦西花、李玉梅、李玉花继承。因此，被告应当向原告李强、李刚、彦西花、李玉梅、李玉花支付保险金10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三十一条第二款、第四十二条、第九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李强、李刚、彦西花、李玉梅、李玉花保险金共计100000元。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被告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二审中仅针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查，无争议的问题不予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保险合同的条款内容，并可以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投保人故意隐瞒事实，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或者因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保险合同。投保人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保险人对于保险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不退还保险费。投保人因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保险事故的发生有严重影响的，保险人对于保险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可以退还保险费。保险事故是指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事故。”本案中，虽然投保人在回答保险公司提问时做出了与事实不一致的陈述，但是结合全案案情来看，不能认定投保人系出于主观故意而为之。因上诉人不能提交证据证明投保人未告知事项与保险事故的发生有关联性，亦无证据证明投保人未如实告知事项会对其是否同意承保或提高保险费率产生影响，加之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证据链去证明其在知道投保人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后向投保人送达了拒赔及解除保险合同通知书。一审结合全案举证情况，综合认定上诉人应当承担保险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平安养老保险山东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国栋审判员  王海涛审判员  李大军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璐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