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云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125刑初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云和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男，1986年1月9日出生，汉族，云和县邦宁保安有限公司保安人员，住云和县，系被害人。 委托代理人雷周敏，浙江指路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长敏，男，1983年4月15日出生于浙江省云和县，汉族，初中文化，云和县邦宁保安有限公司保安人员，户籍所在地云和县，现住云和县。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8月6日被温州市永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于2013年10月1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6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和县看守所。 辩护人钟鼎飞，浙江万申佳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云和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云和县人民检察院以云检公诉刑诉〔2020〕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长敏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刘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云道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及其代理人、被告人林长敏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云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6月4日，被告人林长敏作为保安在云和县人民政府大门值班期间，因琐事与同事王某、刘某1发生扭打、推搡。同年6月5日0时20分许，林长敏为收拾衣被返回云和县人民政府大门门卫室，因故先后与负责值班的王某、季某1发生口角，季某1推了林长敏一把，并与林长敏发生扭打，王某、刘某1见状上前帮忙殴打林长敏。林长敏从自己电瓶车前储物格内拿出一把水某刺伤季某1左腹部、划伤刘某1左手手腕背部。经鉴定季某1人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刘某1为轻伤二级。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长敏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一人轻伤二级，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以下简称原告人）刘某1诉称：2019年6月5日0时许，刘某1在云和县值班，被告人林长敏持刀伤害刘某1，造成刘某1手部受伤。2019年12月16日经云和县公安局鉴定，刘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刘某1受伤后立即被送往云和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和住院治疗。经诊断，刘某1的伤势为：腕和手水平特指肌肉和肌腱损伤，左腕关节活动受限。经住院治疗139天后，于2019年10月22日出院，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已由公司垫付。2020年2月26日，经云和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建议刘某1在家休养一个月，继续康复治疗。现刘某1提起诉讼，请求依法追究林长敏的刑事责任，并赔偿刘某1误工费25350元（169天×150元/天）、护理费25298元（139天×182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4170元（139天×30元/天），共计人民币54818元。刘某1提供身份证复印件、云和县公安局鉴定意见通知书复印件、云和县人民医院CT诊断报告复印件、云和县人民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工资明细清单复印件各1份、云和县人民医院出院小结原件及复印件2份予以证实。 被告人林长敏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解称：其属于防卫过当。对附带民事部分无答辩意见。 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称：林长敏系防卫过当，本案中林长敏确实遭到季某1等人的不法侵害，而该侵害行为正在发生，林长敏持刀反击的目的是制止不法侵害，防卫对象针对的是不法侵害人。综上，林长敏的行为系正当防卫，但因超出必要限度，属于防卫过当，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对附带民事部分提出意见称：误工费方面，不应以150元/天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鉴于原告人刘某1当庭认可有固定收入，应以每月3000元的标准计算工资收入，扣除已领取的工资后计算误工费。护理费的标准应按照144元/天计算，且护理期间应以鉴定结论为标准，因其未作鉴定故不应认定护理期间。 经审理查明： 2019年6月4日22时20分许，被告人林长敏在云和县人民政府大门值班期间，与门卫室内的同组值班人员王某发生口角，被王某殴打，并被同组值班的被害人刘某1推搡。后林长敏报案，在公安民警及保安中队长周某1的调解下和解，林长敏被周某1安排回家休息。 2019年6月5日0时20分许，林长敏感觉自己委屈，准备离职，选择夜深人少的时候回门卫室收拾衣被，在门卫室内遇见仍在值班的王某、刘某1，因之前的纠纷而与王某、刘某1发生口角。后林长敏甩门离开，但关门声过响吵醒正在门卫室内休息的被害人季某1。季某1随即与林长敏发生口角并在门卫室铁门外推了林长敏一把，进而殴打林长敏。王某、刘某1见状，上前帮忙殴打林长敏。林长敏从自己电瓶车的前储物格内拿出一把水某，持刀刺伤季某1左腹部，划伤刘某1左手手腕背部。季某1、刘某1、王某发现林长敏手持水某便向后退避，在云和县人民政府门口查看伤情。林长敏骑电瓶车逃离现场，在逃离过程中电瓶车连同水某被其丢弃在云和县新田洋村公变2号线6号电线杆西侧溪内。 2019年6月5日14时许，公安民警在温州市永嘉县网吧内将林长敏抓获归案，并于同日在云和县新田洋村公变2号线6号电线杆西侧溪内查获无刀柄的水某一把。后经法医鉴定，季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刘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林长敏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9年6月4日，其与王某、刘某1、季某1一组负责云和县政府门口的安保任务。其在当晚22时20分许完成巡逻返回门卫室，发现王某与其朋友蓝某1在门卫室里玩游戏、乱扔烟头。其上前说了几句，王某便与其发生争吵，并推了其一下，用手打了其几拳；刘某1见状也上前打其。其报警，经民警与保安队长周某1的调解，其认为都是同事，也没有什么伤势，便作罢回家休息。事后其认为继续工作也没什么意思，打算收拾东西辞职，又怕被其他同事看笑话，便选择在6月5日0时返回门卫室。在门卫室里其再次见到王某与刘某1并发生争吵，但双方没有动手。收拾完衣被其经过监控室从后门出去时，因为关门声音比较响吵醒了正在监控室里休息的季某1，季某1便与其发生口角，并马上从沙发上起来踢其一脚、用拳头打其；王某、刘某1看到后也上前，用拳头打、用脚踢。其被打倒在自己电瓶车上，顺势从自己电瓶车前储物格里拿出一把水某，用刀乱挥，划了季某1的肚子一下，王某、刘某1是否被伤到不清楚。季某1受伤后马上跑到县政府门口，王某、刘某1看其有刀也退到县政府门口，其就骑着电瓶车离开了。骑到云和县普光小区往新岭小区的路边时电瓶车没电，因停车不当导致整车翻进旁边的小溪，其便步行离开。其平日爱吃苹果，作案所用的水某是其原本用于削苹果而在6月4日白天从家里带出放在电瓶车里。 2.被害人季某1的陈述，证实：云和县政府门口门卫室内共分监控室、休息室、值班室三个房间，2019年6月4日22时许，其看到王某和林长敏在休息室发生口角，王某和刘某1一起将林长敏从休息室推到监控室，林长敏打110报警，具体原因不清楚。经民警和保安队长周某1调解，双方和解，林长敏在周某1安排下回家休息。到了次日0时20分左右，林长敏又返回门卫室，其正躺在监控室沙发上休息，没一会儿林长敏从监控室出去，关铁门时声音很响，其怒称“你吵死啊”，林长敏回嘴“关我屁事”，其便马上起身跟上林长敏，在监控室铁门口处将林长敏往外推了一把，林长敏被推倒，林长敏身后的电瓶车也一起倒了。王某和刘某1听到后也一起过来。林长敏从地上爬起来，王某、刘某1就一起冲上去帮其拉住林长敏，是否动手打人不清楚。林长敏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把刀把其捅伤，当时其还没有注意到。后来刘某1叫起来说自己手被砍伤了，才注意到林长敏拿着刀，就上前去夺刀。事后其发现自己左侧腹部很疼，都是血，被王某送去医院抢救。 3.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实：2019年6月4日22时许，其在门卫室发现王某和林长敏在门卫室里争吵，看到林长敏用手指着王某的鼻子，王某用手挡开，其便上前用双手推了林长敏的双肩。林长敏被推而后退一小步，但没有理会其继续和王某吵架，之后王某用拳头朝林长敏打了几下，林长敏打电话报警。经民警和保安队长周某1的调解，林长敏骑车回家。6月5日0时20分许，林长敏又骑车返回，在门卫室的休息室里，林长敏骂其和王某为“狗杂种”，其和王某也回嘴。后林长敏从监控室离开，关门时发出很大声响，吵到了正在监控室休息的季某1，季某1便大喊“吵死啊”，在监控室后门处与林长敏争吵。其与王某跟着出去，看到季某1双手推林长敏胸口，把林长敏推出，林长敏被推而半蹲在一辆电动车旁边，之后林长敏与季某1抱在一起撕扯，王某见状上前帮季某1，两人拳打、掌推林长敏，但因天黑看不清楚。大概过了2、3秒左右，其听到王某喊了一句“有刀”，其就注意到林长敏手上确实有金属制品，其担心出事，就上前准备将林长敏的刀夺下。这时林长敏右手持刀向其砍来，其用左手挡了一下就被砍伤。季某1也说自己被林长敏捅伤，王某便马上报警，并将其与季某1送去医院治疗。 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平时与刘某1、季某1关系较好，但三人对林长敏不怎么理睬。2019年6月4日22时许，林长敏回到门卫室，说其和蓝某1卫生习惯差，其就与林长敏骂起来，并上前推林长敏，用手打林长敏的胸口、下巴；刘某1见状立即用手掌推林长敏的胸口。林长敏没有还手，事后报警，经民警调解后林长敏离开。6月5日0时20分许其看到林长敏回到门卫室收拾衣物，在收拾的过程中林长敏骂其“狗生的”，其反骂“有种你再说一次”，刘某1也问“你说什么”，林长敏没有回话。接着林长敏从监控室旁的铁门离开，关门很用力，正在休息的季某1便大喊“吵死啊你，你凶个卵”。其听到季某1冲了出去，发生争吵，便与刘某1也马上冲出去，在门外季某1和林长敏已经打了起来，其和刘某1就上前帮季某1打林长敏，其和刘某1都是拳打、掌推林长敏，林长敏没有还手。后不知道林长敏从哪里拿出一把刀，刺伤了季某1和刘某1，整个过程持续时间很短。林长敏平日早中晚饭后一般都会吃苹果，没有在门卫室里看其用过水某。 5.证人蓝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4日晚其在表哥王某值班的门卫室玩。22时许林长敏巡逻后回到门卫室，见其也在，便让其出去不要来玩。王某见状与林长敏发生争吵，并将林长敏推进里面的监控室，用手打了林长敏身上两、三拳，林长敏被打了之后打110报警。其没有看到林长敏还手。 6.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4日晚22时30分许，其接到电话得知林长敏和同事起冲突了，便赶往现场云和县政府门口。林长敏称自己被王某与刘某1打了，要求对方赔偿，但看不出明显伤势；王某和刘某1说是双方互相争吵、推搡，没有发生打架。由于门卫室内没有监控，所以真实情况不清楚。经民警调解，林长敏与刘某1、王某讲和。其表示此事让公司出点医药费处理掉就好，并让林长敏回去休息，林长敏离开时情绪稳定。到了6月5日0时30分许，其接到王某电话得知林长敏过去拿刀把他们砍了，其在医院找到了正在治疗的季某1、刘某1。林长敏平时人不坏，但做事情一根筋，和其他队员关系不怎么好。 7.证人张某1、季某2、蓝某2的证言，证实：季某1、刘某1因伤在医院抢救、治疗的情况。 8.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林长敏的母亲，林长敏平时与其住在云和县委党校传达室。2019年6月4日林长敏值晚班，但到了晚上23时40分许，林长敏回到家中休息，心情不怎么好，称不去上班了；过了一会儿林长敏又离开，之后就没有回来过。 9.案发现场的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云和县政府门卫室的勘查情况。现场门卫室分三间房，南间为值班室，中间为寝室，北间为监控室。在值班室地面、门卫室外北侧及西侧过道地面、县政府正门闸门地面提取到血迹。照片中可见寝室内一双层床下铺堆放着两袋整理好的衣被及一卷席子。 10.案发过程的视频监控录像（以光盘形式保存），证实：文件名“县府大门入口（旧）”的视频显示，画面的左上角可见监控室铁门门口及门卫室外北侧过道，2019年6月5日0时29分20秒可见有四个人影先后从监控室铁门门口陆续出现并马上从画面中消失，其中第二个人影推搡第一个人影并消失在画面左边，后续两个人影亦随即向同一方向冲去。同日0时29分52秒，从之前的人影消失处出现三个人；0时30分26秒，从之前人影消失处出现一人骑电动车离开现场。该视频时间系根据文件名“县政府门口球”的视频校对得出。 11.归案经过，证实：2019年6月5日14时许，公安民警在永嘉县网吧内将林长敏抓获归案。 12.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检查过程视频（以光盘形式保存），证实：公安民警对林长敏身体进行检查，发现林长敏的右眼角下方、脖子、左手手臂、右手手臂存在伤痕。 1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辨认笔录、现场指认照片、视频（以光盘形式保存），证实：林长敏指认其在云和县新田洋村公变2号线6号电线杆西侧溪内抛弃作案工具，公安机关对现场进行了勘查，发现并提取了电动车一辆、手套一双及无柄小刀一把。 14.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搜查视频（以光盘形式保存），证实：公安民警在林长敏位于云和县隔溪寮的住处内发现并扣押了一件长袖黑色T恤、一件黑色长裤，后予以发还。 15.云公司鉴伤〔2019〕14号、15号鉴定书，证实：刘某1伤势经论证，其左前臂靠近腕部背侧一处12.0cm瘢痕评定为轻伤二级；左腕关节功能丧失15%评定为轻伤二级。最后鉴定意见为刘某1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季某1伤势经论证，其乙状结肠全层破裂，并行手术治疗，被评定为重伤二级；创伤性休克（中度）评定为重伤二级。最后鉴定意见为季某1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 16.提取生物样本笔录、丽公司鉴〔2019〕459号鉴定书、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提取的无柄小刀刀身上检出季某1的DNA。鉴定结束后该刀具存放于公安机关。 17.户籍信息，证实：本案被告人、证人的身份情况。 18.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林长敏的前科情况。 另查明，原告人刘某1因受伤于2019年6月5日至2019年10月22日在云和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天数共计139天；云和县人民医院建议其出院后在家休养一个月，继续康复治疗。刘某1有每月3003.5元的固定工资收入，住院及休养期间共领取工资12607.5。本院确定刘某1的合理损失为28498.78元，其中误工费4312.78元（169天×100.12元/天-12607.5元）、护理费20016元（139天×144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4170元（139天×30元/天）。 证明本项事实的证据有：刘某1的身份证复印件、云和县公安局鉴定意见通知书复印件、云和县人民医院CT诊断报告复印件、云和县人民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云和县人民医院出院小结原件及复印件、工资明细清单复印件等。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长敏在遭受他人不法侵害时采取制止侵害的行为，超过必要限度致一人重伤二级、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林长敏及其辩护人提出林长敏属于防卫过当的意见，本院认为：1.现有证据证实，林长敏与王某、刘某1发生争吵，在选择离开时意外吵醒正在休息的被害人季某1才引发后续冲突，案发具有偶然性；林长敏关于为何返回现场及为何持有水某等问题的辩解与在案证据不相矛盾，可见其事前并无打击报复被害人的准备。2.案发时间为凌晨，案发现场为一狭窄过道且四周无人，林长敏同时遭受三人的围攻逼迫，难以通过其他手段摆脱困境，具有实施防卫的紧迫性。3.在案证据证实季某1首先动手推搡，王某、刘某1紧跟而上，林长敏遂持刀反击，三人退开后林长敏未继续追击，可见其目的系制止不法侵害，且反击发生在不法侵害的持续期间，反击仅针对不法侵害人。4.林长敏面对他人的拳打、掌推选择持刀反击，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反击明显超过必要限度。综上，被告人林长敏为使本人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但因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林长敏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关于原告人刘某1要求被告人林长敏赔偿的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损失，因被告人林长敏系正当防卫超过必要限度，造成不应有的损害，应承当适当的责任，本院酌定由被告人林长敏承担40%的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长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5日至2021年6月4日）； 二、扣押在案的无柄水某一把予以没收（由云和县公安局负责没收）； 三、被告人林长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损失，共计人民币11400元（上述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晨咏 审 判 员  王晓庆 人民陪审员  余卫星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廖微微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条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的，属于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 正当防卫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对正在进行行凶、杀人、抢劫、强奸、绑架以及其他严重危及人身安全的暴力犯罪，采取防卫行为，造成不法侵害人伤亡的，不属于防卫过当，不负刑事责任。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三十条因正当防卫造成损害的，不承担责任。正当防卫超过必要的限度，造成不应有的损害的，正当防卫人应当承担适当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