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44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海龙，男，1976年5月15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伟，河南见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怀强，河南见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牛晓龙，男，1976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单艳伟，河南风向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汝州市盛源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牛晓龙，总经理。原审第三人：杨杰，男，1987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原审第三人：杨全民，男，1967年5月21日出生，汉族。原审第三人：范振伟，男，1970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以上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全伟，北京市京师（汝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海龙、牛晓龙因与被上诉人汝州市盛源实业有限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杨杰、杨全民、范振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320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海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伟、王怀强，上诉人牛晓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单艳伟，被上诉人汝州市盛源实业有限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杨杰、杨全民、范振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全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海龙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汝州市盛源实业有限公司2016年、2017年、2018年、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的经审计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有关利润分配的股东会决议及利润分配明细；汝州市盛源实业有限公司予以协助。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在认定徐海龙与牛晓龙之间股权代持证明合法有效的前提下，没有考虑汝州市盛源实业有限公司股权变更过程、牛晓龙为汝州市盛源实业有限公司代表人等情况，以第三人杨全民、杨杰、范振伟不同意徐海龙行使股东权利为由驳回上诉人第二项诉讼请求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徐海龙有权根据公司法的有关规定行使股东权利。股东有权要求汝州市盛源实业有限公司提供前述内容，汝州市盛源实业有限公司也有义务主动提供。徐海龙有权要求牛晓龙提供汝州市盛源实业有限公司2016年、2017年、2018年、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的经审计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有关利润分配的股东会决议及利润分配明细等资料，汝州市盛源实业有限公司也有义务协助提供。牛晓龙辩称，原审判决第二项判决正确，应当予以维持。牛晓龙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改判原审判决书第一项，仅判决“确认牛晓龙向徐海龙出具的2016年6月8日《股权代持证明》有效”，撤销判决“确认徐海龙对汝州市盛源实业有限公司工商登记在牛晓龙名下的资产中300万元出资所对应的股权享有投资权益”；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徐海龙系牛晓龙于2016年6月8日所受让汝州市盛源实业有限公司的股权中300万元出资的实际出资人，依法应当对该股权享有相应的投资权益”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股权代持证明》仅是双方对委托持股的进行约定，并未对投资权益的归属进行约定，且时至今日双方也从未对投资权益的归属进行过约定。本案中，原判决已经查明《股权代持证明》并未约定投资权益的归属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投资权益归被上诉人享有，适用法律错误。徐海龙辩称，徐海龙与牛晓龙之间已形成股权代持的合意，股权代持的合同关系已成立并生效，该股权代持证明系徐海龙与牛晓龙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存在合同法第52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徐海龙依法享有汝州市盛源实业有限公司工商登记在牛晓龙名下出资中300万出资相应的股权20%的投资权益。汝州市盛源实业有限公司、杨杰、杨全民、范振伟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公平公正处理。徐海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牛晓龙2016年6月8日向徐海龙出具的《股权代持证明》有效，徐海龙依法享有登记在牛晓龙名下的汝州市盛源实业有限公司15%股权的投资权益（暂计300万元）；2、判令牛晓龙向徐海龙提供汝州市盛源实业有限公司经审计的2016年度、2017年度、2018年度、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有关利润分配的股东会决议及利润分配明细，汝州市盛源实业有限公司予以协助；3、本案诉讼费由对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7日，徐海龙通过其妻子樊慧平个人名下的交通银行账户向牛晓龙个人名下的中信银行账户转账汇款600万元，附言为“借款”。2016年6月8日，牛晓龙亲笔手写《股权代持证明》一份，该证明的内容为：汝州市盛源实业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中牛晓龙所持有的30%股权中，徐海龙投资叁佰万元整，占其中15%股权，由牛晓龙代持，特此证明，并署名落款“代持人：牛晓龙”。2019年10月18日，徐海龙以牛晓龙未向其履行股权代持义务为由诉至该院。另查明：2011年10月9日，汝州市盛源实业有限公司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梁长江，注册并实收资本1,500万元，公司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2016年6月8日，汝州市盛源实业有限公司经工商变更登记，将公司股东变更为牛晓龙、范振伟并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牛晓龙，其中牛晓龙出资1,200万元（持股比例80%）、范振伟出资300万元（持股比例20%）。2016年6月24日，汝州市盛源实业有限公司经《股东会决议》决定，将牛晓龙持有公司的30%股权出资额450万元等价转让给杨杰，并将其持有公司的20%股权出资额300万元等价转让给杨全民，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的权利；2016年7月5日，汝州市盛源实业有限公司又经工商变更登记，将公司股东变更为牛晓龙、范振伟、杨杰、杨全民，其中牛晓龙出资450万元（持股比例30%）、范振伟出资300万元（持股比例20%）、杨杰出资450万元（持股比例30%）、杨全民出资300万元（持股比例20%）。又查明：2019年12月10日，徐海龙向牛晓龙作出并邮寄送达《通知》一份，要求牛晓龙将代持的汝州市盛源实业有限公司15%股权变更登记至徐海龙名下，如其他股东不同意变更，徐海龙拟以800万元作价将代持股权进行转让，牛晓龙可享有优先购买权，并要求牛晓龙在收到通知后3日内将处理意见告知徐海龙，牛晓龙于次日签收。在庭审过程中，牛晓龙电话陈述其于2016年6月8日与范振伟共同受让了汝州市盛源实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其本人向原公司股东支付了1,200万元的股权转让对价，其中有600万元是由徐海龙提供，有300万元属于徐海龙个人出资，后其还将部分股权转让给了杨杰和杨全民；牛晓龙本人称涉案《股权代持证明》是其在2016年7、8月份补写，其对股权代持一事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徐海龙的上述单方通知行为和内容有异议；牛晓龙一方还当庭向徐海龙出示了汝州市盛源实业有限公司在2016年12月份、2017年12月份、2018年12月份、2019年1月份至2019年9月份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共24页，徐海龙对上述材料的真实性有异议。以上事实有2016年6月7日转账凭证、结婚证复印件、2016年6月8日《股权代持证明》、汝州市盛源实业有限公司企业公示信息和工商登记档案、2019年12月10日《通知》和邮寄凭证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徐海龙与牛晓龙均对涉案《股权代持证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且该代持证明的内容并不存在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情形，该院依法对该代持证明的合同效力予以确认，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结合徐海龙提交的“转账凭证”和双方的陈述，该院认定徐海龙系牛晓龙于2016年6月8日所受让汝州市盛源实业有限公司的股权中300万元出资的实际出资人，依法应当对该股权享有相应的投资权益。关于该股权的出资比例，根据汝州市盛源实业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牛晓龙实际受让股权的数额和份额与其在《股权代持证明》中表述的数额和份额并不一致，因此，徐海龙享有投资权益的股权份额应以汝州市盛源实业有限公司实际的整体出资比例为准，故对徐海龙主张15%股权份额的说法，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信。关于徐海龙要求牛晓龙提供汝州市盛源实业有限公司相应资产负债表、利润表、股东会决议及利润分配明细的诉求。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徐海龙虽系上述股权的实际出资人，但该股权在名义上为牛晓龙持有并代为行使股东权利，且杨杰、杨全民、范振伟不仅对双方之间的内部股权代持情况不知情，而且不同意徐海龙行使股东权利，故对徐海龙的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汝州市盛源实业有限公司、杨杰、杨全民、范振伟经该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对诉讼权利的放弃，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确认牛晓龙向徐海龙出具的2016年6月8日《股权代持证明》有效，确认徐海龙对汝州市盛源实业有限公司工商登记在牛晓龙名下的资产中300万元出资所对应的股权享有投资权益；二、驳回徐海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计15,400元，由牛晓龙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16年6月8日，上诉人牛晓龙出具《股权代持证明》一份，证明内容为“汝州市盛源实业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中牛晓龙所持有的30%股权中，徐海龙投资叁佰万元整，占其中15%股权，由牛晓龙代持”。一审法院依据本案相关证据及法律规定确认该《股权代持证明》有效，并作出相应的判决，该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徐海龙、牛晓龙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等，因未提供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凭证，故其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综上，徐海龙、牛晓龙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900元，由徐海龙负担100元，由牛晓龙负担30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玉章审判员  李 黎审判员  秦 宇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吕明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