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皖08刑终85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协山，男，1963年2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宿松县，汉族，高中文化，原系安徽安盛物业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宿松县。2019年5月1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宿松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宿松县看守所。指派辩护人曹菲菲，安徽益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礼根，男，1973年4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宿松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宿松县。2019年5月1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宿松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宿松县看守所。指派辩护人鲁瑶，安徽中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海松，男，1982年4月25日出生于安徽省宿松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宿松县。2019年5月1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宿松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被取保候审。指派辩护人吴成成，安徽中天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礼龙，男，1982年7月7日出生于安徽省宿松县，汉族，大学文化，务工，住宿松县。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10月12日被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2019年7月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宿松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宿松县看守所。辩护人汪志发，安徽松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书和，男，1962年11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宿松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宿松县。2019年5月1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宿松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陈移风，男，1955年11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宿松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宿松县。2019年5月1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宿松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陈志林，男，1975年10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宿松县，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住宿松县。2019年7月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宿松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现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陈礼知，男，1974年11月7日出生于安徽省宿松县，汉族，初中文化，宿松县电信局销售经理，住宿松县。2019年5月1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宿松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取保候审。现被取保候审。宿松县人民法院审理宿松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袁协山、陈礼根、陈礼知、张书和、陈移风、陈海松、陈礼龙、陈志林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2019）皖0826刑初32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袁协山、陈礼根、陈海松、陈礼龙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2年至2005年期间，宿松县破凉镇人民政府从破凉社区天塝组、上垅组、中垅组、下垅组四个村民小组征收200亩土地，后将该200亩土地出让给贺某用于建设安徽省宿松县电子职业技术学校（以下简称“电子学校”）。2012年，贺某将电子学校内部分地块改建为宿松县振宇驾校。2013年8月，振宇驾校建设期间，破凉镇天塝组村民为索取不当补偿，通过决议，以自愿参加和推选方式选出该组村民陈海元、袁协山、陈礼根、陈海军、袁某、陈礼新、陈移风、陈海松、袁协良、陈礼得、陈礼山、袁协东共十二人代表该组全权处理事宜，十二人的报酬为天塝组索赔款中总金额的百分之五十。后被告人袁协山、陈礼根、陈礼知、陈移风、张书和、陈志林、陈礼龙组织村民并参与拉横幅或铲土堆放至电子学校大门等方式进行堵门堵路，持续数十天。贺某被迫分别与天塝组及上垅组、中垅组、下垅组达成协议，以电子学校名义向四个村民小组支付125000元，并承诺减免学费、许诺送礼，振宇驾校才得以顺利完工。天塝组分得60000元，其中30000元被天塝组十二个代表均分；上垅组、中垅组、下垅组三个村民小组分得65000元。原判另认定，2019年5月10日，袁协山、陈礼根、陈海松、陈移风、张书和、陈礼知均被依法传唤到案；同年7月4日和5日，陈礼龙和陈志林先后接宿松县公安局民警电话后分别主动到案。原审审理过程中，陈礼龙退缴违法所得21700元，陈志林退缴违法所得21600元，张书和退缴违法所得21700元。被害人贺某对各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袁协山、陈礼根、张书和、陈移风、陈海松、陈礼龙、陈志林、陈礼知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贺某的陈述，证人周某、余某1、郑某、燕某、何某、张某、刘某1、刘某2、陈某1、王某1、陈某2、王某2、陈某3、袁某、陈某4、陈某5、余某2、陈某6的证言，户籍证明、前科信息、到案经过，土地转让合同、土地征用协议及天塝组、陈垅三组与电子学校签订的协议，振宇驾校申办手续、驾校营业经营许可的材料，天塝组的村民会议决议，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6刑初946号刑事判决书，谅解书及退缴违法所得的票据，视频资料等。原判认为，被告人袁协山、陈礼根、张书和、陈移风、陈海松、陈礼龙、陈志林、陈礼知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关于袁协山辩称其没有参与调解、堵门、堵路，经查，本案是系袁协山、陈礼根组织和发起的，后邀约陈垅三组陈礼龙等人参与堵门、堵路，经多方调处达成协议的事实有袁协山、陈礼根等人的供述，证人刘某1等人证言，被害人贺某的陈述及决议等相关书证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袁协山参与上述事实，对此节辩解不予采纳；对张书和、陈移风等人的辩护人提出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袁协山、陈礼根、张书和、陈移风、陈海松、陈礼龙、陈志林、陈礼知在决定阻挠工地施工，强行索取公私钱财的过程中起主要作用，应系主犯，但张书和、陈移风、陈海松、陈礼龙、陈志林、陈礼知的主犯作用相对较小，故对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调解协议规定电子学校送礼及减免学费的条款履行是未知状态，没有强制性，虽事后有送礼和减免学费的事实，符合双方人情往来及商业实际操作的需要，是具有社会相当性原则和刑法的谦抑性原则，故对该数额不计入犯罪数额。袁协山、陈礼根、陈海松、陈移风、张书和、陈礼知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从轻处罚；陈礼龙、陈志林接公安机关电话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从轻处罚；八被告人当庭认罪，有悔罪表现，其中张书和、陈礼龙、陈志林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取得被害方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陈礼龙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被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人袁协山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陈礼根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陈移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被告人陈海松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被告人张书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被告人陈志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被告人陈礼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撤销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6刑初946号刑事判决书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被告人陈礼龙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的缓刑部分，执行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被告人陈礼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二个月；被告人陈礼龙退缴违法所得21700元、被告人陈志林退缴违法所得21600元、被告人张书和退缴违法所得21700元发还被害人；责令被告人袁协山、陈礼根、陈移风、陈海松、陈礼知共同退赔被害人60000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袁协山上诉提出：一是本案已超过追诉期限；二是向被害人贺某索取征地补偿款属正当维权，且其未实施组织、指挥村民强行索取钱款的行为，所起作用较小；三是原判对其量刑过重。上诉人袁协山的辩护人提出：袁协山具有坦白、认罪态度好、初犯、取得被害人谅解等量刑情节，愿意积极退赔被害人损失，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再予从宽处罚。原审被告人陈礼根上诉提出：一是向被害人贺某索要征地补偿款属正当维权，并非“强拿硬要”；二是其未起到组织、指挥的作用，不应认定为主犯；三是原判对其量刑过重。上诉人陈礼根的辩护人提出：陈礼根具有坦白、自愿认罪、初犯的量刑情节，建议二审法院对其再予从宽处罚。原审被告人陈海松未提出具体上诉理由。上诉人陈海松的辩护人提出：一是应当认定陈海松系从犯；二是陈海松具有自首、愿意退赃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初犯等量刑情节，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建议二审法院对其改判。原审被告人陈礼龙上诉提出：一是应当认定其系从犯；二是其具有自首、退赃、取得被害人谅解等从宽处罚情节，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上诉人陈礼龙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理由内容相同。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袁协山、陈礼根、陈海松、陈礼龙和原审被告人陈移风、张书和、陈志林、陈礼知于2013年8月份，在宿松县破凉镇境内强行索要他人钱款125000元，该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袁协山提出本案已超过追诉期限的上诉理由，经查，破凉社区天塝组、陈垅三村民小组与安徽省宿松县电子职业技术学校签订的协议及袁协山的供述等相印证证实本案强行索要“土地征收补偿款”的行为于2013年8月实施完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等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5月对袁协山等人寻衅滋事案立案侦查。寻衅滋事罪法定最低刑为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根据法律规定，该罪至少经过十年才依法不再追诉，但本案前述涉嫌犯罪之日至立案侦查不足六年，未超十年追诉期限。故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上诉人袁协山、陈礼根提出索取土地征收补偿款系正当维权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被告人陈礼知的供述、证人燕某的证言、被害人贺某的陈述、书证天塝组出具的领条等相互印证，证实天塝组已领取土地征收补偿款及超出面积土地的补偿款，袁协山等人再次索要“土地征收补偿款”于法无据。故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上诉人陈海松的辩护人提出应认定陈海松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归案经过、传唤证和陈海松的供述笔录相互印证，证实陈海松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并非主动投案，不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故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上诉人袁协山、陈礼根、陈礼龙及四辩护人提出未组织、指挥村民强拿硬要钱款或应认定为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各被告人供述及证人燕某、刘某2、陈某3、袁某等人证言相互印证证实，即八原审被告人或煽动村民向用地单位索取不正当征地补偿款，或组织村民开会商议，或以村民代表名义实施强行索要钱款行为，或组织村民并参与对用地单位封门堵路、阻挠工地施工、拉横幅，八原审被告人的行为积极，相互配合，作用大小并无明显主次之分，均起主要作用，依法应认定为主犯。故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协山、陈礼根、陈海松、陈礼龙和原审被告人张书和、陈移风、陈志林、陈礼知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陈礼龙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被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依法数罪并罚。原判对各被告人有关自首或坦白的认定适用法律正确，并根据退赃、认罪悔罪、取得谅解、犯罪作用大小等量刑情节已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故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有关原判量刑过重或再予从宽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纪泽平审判员  程 鸿审判员  钱泽民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法官助理储金津书记员焦琰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