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2民终1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泰丰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清河北街1039号通和汽车城C5-13号。法定代表人：张伟斌，宁夏泰丰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猛，宁夏颢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亮，男，1982年9月2日出生，汉族，个体司机，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宁夏致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斌，男，1979年7月1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惠农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花吉波，男，1989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个体司机，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萍，宁夏宁聚易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一汽汽车金融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生态大街3688号。法定代表人：张影，一汽汽车金融有限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宁夏泰丰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丰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亮、王斌、花吉波及原审被告一汽汽车金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汽金融公司）动产抵押权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2019）宁0202民初35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泰丰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猛、被上诉人赵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被上诉人花吉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萍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斌及原审被告一汽金融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丰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驳回一审原告对上诉人的起诉；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有部分事实未查清，且有涉案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关于被上诉人赵亮主张的“续保押金”，系被上诉人赵亮与花吉波之间的约定，该所谓的“续保押金”是否就是上诉人主张的还款保证金，或者二者之间是否有关联，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实，且王斌向上诉人交付的保证金是12000元，而被上诉人主张的是13000元。另外被上诉人王斌与花吉波是否有关于上述保证金或者所谓“续保押金”的约定，同样没有任何证据证实。上述事实一审并未查清，却当然认为该“续保押金”就是还款保证金，没有任何事实依据。2.被上诉人赵亮主张退还续保押金与被上诉人王斌向上诉人交付的还款保证金不属同一法律关系。王斌为购买车辆向一汽汽车金融公司贷款，上诉人为该贷款提供担保。王斌基于此向上诉人交付12000元保证金，作为其还款的保证。该资金的性质完全独立于本案所涉的车辆转让关系，与本案并无关联。且被上诉人王斌、花吉波和赵亮并无任何权利为上诉人设定义务。关于该保证金，只能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进行处理。3.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赵亮主张的“续保押金”系债权转让的性质错误。债权转让必须由债权人履行通知债务人的法定程序义务，该通知应是明示的，清楚的。在退还保证金的法律关系中，即使存在应退款的事由，债权人是王斌，也应是王斌通知上诉人。在上诉人不知道被上诉人之间车辆转让行为的前提下，不可能存在通知的事实。4.一审判决认为法院向上诉人送达本案法律文书即可视为债权转让的通知行为，该认定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民事法律关系是由当事人进行设立或变更，人民法院对案件居中裁判，无权替代当事人履行债权转让的通知。本案中没有证据证实债权人有债权转让的合意，更不能当然认定上诉人得知涉案诉讼就可以视为债权人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该事实认定明显错误。二、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1.被上诉人赵亮主张涤除涉案车辆的抵押权，该抵押权的设立双方是抵押人王斌和抵押权人一汽金融公司，上诉人不是该担保物权的当事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2.被上诉人主张协助办理过户，现登记的抵押物所有权人是王斌，抵押权人是一汽金融公司，上诉人无从提供协助。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关于涉案车辆抵押权的涤除、车辆过户或其他权利义务的约定，亦没有法定的权利和义务。三、上诉人与王斌之间的债权债务，上诉人有权通过诉讼途径进行处理，包括保全王斌名下的车辆。该车辆在车管部门进行了登记，公示的所有权人是被上诉人王斌。而且，上诉人与王斌的债务案件中，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6日作出了保全的执行裁定书，2019年6月18日作出了该案的民事判决书，而赵亮诉花吉波和王斌的买卖合同纠纷，法院于2019年8月19日作出判决，上诉人的有关法律文书生效在先，上诉人的权利应当予以保护。四、一汽金融公司已将涤除抵押的文件出具，上诉人将文件交付给被上诉人王斌，已履行了协助义务。王斌持文件办理涤除抵押手续时，该车辆因上诉人与王斌的债务纠纷而被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冻结，车辆管理部门以车辆有冻结为由未予办理抵押权注销。如因车管部门的原因无法办理抵押权注销，亦属车管行政范畴，不属本案民事诉讼能够解决的。且涉案车辆抵押权是否存在，对被上诉人的权利没有任何实质影响。五、上诉人与王斌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法律文书均生效在先，被上诉人的权利主张可以通过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途径处理，本案诉讼程序亦无法解决数份生效判决之间的法律效力问题。赵亮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赵亮买车已支付了全部车款，并已使用了数年，抵押贷款也已由赵亮全部还清，对于续约保证金也因与花吉波、王斌的约定理应退还赵亮，至于上诉人与王斌的债务问题，与其无关，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花吉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本人将车辆卖给赵亮，赵亮支付全部车款，还清全部贷款，理应取得车辆所有权，续约保证金也因随车转移，理应退还赵亮。王斌及一汽金融公司均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意见。赵亮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一汽金融公司、泰丰达公司涤除×××号车辆的抵押权；2.判令四被告协助原告将×××号车辆过户登记到原告名下。3.判令四被告退还原告续保押金13000元；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泰丰达公司系一汽金融公司汽车贷款业务合作经销商，一汽金融公司委托泰丰达公司办理抵押贷款车辆的抵押及解除抵押业务。2015年10月12日，王斌在泰丰达公司购买了一辆“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并以该车为抵押向一汽金融公司办理了243000元车贷，双方签订了《汽车抵押贷款合同》，约定贷款期限24个月，还款方式为本息等额按月还款。为保证王斌按期还贷，泰丰达公司收取了王斌12000元的保证金。2015年10月13日，该车在宁夏银川机动车管理所办理了车辆登记手续，登记车辆号牌为×××，机动车所有人为王斌。2015年11月4日，该车在宁夏银川机动车管理所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一汽金融公司。此后王斌又将该车转卖给花吉波。2016年8月29日花吉波再次将该车转卖给赵亮，双方签订了一份《机动车交易协议书》，约定该车以180000元的价格转卖给赵亮，剩余银行按揭贷款由赵亮每月还款11034元，直至2017年11月20日止；续保押金由花吉波协助赵亮退出，共计13000元；贷款第24个月全部还款结束后，花吉波无条件协助将车户过给赵亮；此车经第二方花吉波转卖给第三方赵亮所有，原车主为王斌；此车自协议签订之日后，一切责任归赵亮所有。上述协议签订当天，花吉波将该车交付给赵亮，赵亮也如约支付花吉波购车款180000元。截至2017年11月21日赵亮将该车涉及的贷款全部付清。2017年12月1日一汽金融公司向泰丰达公司邮寄了一份“终端零售客户贷款清偿证明”，内容为王斌购买的×××车辆的贷款已经清偿完毕，可以办理所购车辆的注销抵押登记，但泰丰达公司一直没有通知王斌并协助王斌办理车辆注销抵押登记。2019年2月8日赵亮以案涉车辆无法过户为由将花吉波、王斌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解除其与花吉波签订的《机动车交易协议书》，同时要求花吉波、王斌共同返还购车款345750元，续保押金13000元。此案审理期间，泰丰达公司得知此案后以其与王斌的其他经济纠纷将王斌起诉至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同时申请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对王斌名下的×××车辆进行了财产保全，在宁夏银川机动车管理所办理了查封手续。2019年8月1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宁0202民初763号民事判决，认为花吉波与赵亮签订的《机动车交易协议书》合法有效；×××车辆自2016年8月29日花吉波交付给赵亮时所有权即归属于赵亮；案涉车辆上的贷款已经付清，抵押权人一汽金融公司早已出具了“终端零售客户贷款清偿证明”，赵亮将案涉车辆过户到自己名下并不存在法律上无法逾越的障碍；泰丰达公司不予办理案涉车辆注销抵押登记的行为损害了他人的合法权益，赵亮完全可以通过正常的法律渠道向相关义务人主张自己的权利，排除将案涉车辆过户到自己名下的障碍。最终判决驳回赵亮的全部诉讼请求。宣判后双方均未上诉，该判决已经生效。现赵亮再次以新的诉讼请求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关系受法律保护。王斌与一汽金融公司签订的《汽车抵押贷款合同》及赵亮与花吉波签订的《机动车交易协议书》均合法有效。案涉×××车辆系王斌从泰丰达公司购买并在一汽金融公司办理了243000元车贷，同时以此车设定了抵押并进行了抵押登记。虽然案涉车辆在贷款还清前王斌转让给花吉波，花吉波又转让给赵亮，但赵亮按期将车贷还清，案涉车辆上设定的抵押权已经被涤除，已经完全具备注销抵押的条件，一汽金融公司早在2017年12月1日就向泰丰达公司邮寄了“终端零售客户贷款清偿证明”，要求泰丰达公司按照双方之间的委托协议办理案涉车辆的注销抵押登记，但泰丰达公司至今不予办理。另外，一汽金融公司作为抵押权人，虽然将办理抵押及解除抵押业务委托给泰丰达公司，但在车贷还清的情况下为案涉车辆办理注销抵押登记是其合同附随义务，不因其委托而免除，故赵亮要求泰丰达公司和一汽金融公司办理×××号车辆的注销抵押权登记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若办理时需要王斌协助，则王斌亦应履行相关协助义务；案涉车辆登记的所有人是王斌，故王斌在上述抵押权注销后，应协助赵亮将案涉车辆过户到赵亮名下；赵亮主张的所谓续保押金13000元，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应为泰丰达公司认可的王斌在办理案涉车辆贷款时为保证其按时偿还车贷向泰丰达公司交纳的保证金12000元，且王斌在一审法院（2019）宁0202民初763号案件庭审中也认可向泰丰达公司交了按期还款的保证金，对该保证金同花吉波与赵亮的协议一样，都是约定由最后卖家领取，但其对具体金额记不清了。由于赵亮不能证明该保证金为13000元，故一审法院以泰丰达公司认可的金额12000元为准。这12000元保证金在案涉车辆贷款还清后，泰丰达公司应退还给王斌，王斌系该笔债权的最初权利人，但由于案涉车辆经两次转卖后，最终权利人已经变更为赵亮。我国合同法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一审法院认为，即便如泰丰达公司答辩中所称对赵亮和王斌、花吉波之间的车辆交易均不知情，但在本院通知其应诉时就已经得知了此事，应当视为已经通知了债务人即泰丰达公司，该转让已经对泰丰达公司发生效力。赵亮在约定的时间内已将全部贷款还清，故泰丰达公司应当将12000元保证金退还给赵亮。王斌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为其对所享有的抗辩权、质证权等权利的放弃，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款、第八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宁夏泰丰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一汽汽车金融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办理完毕×××号车辆的注销抵押权登记。若办理时需要被告王斌协助，则被告王斌应履行相关协助义务；二、×××号车辆的注销抵押权登记办理完毕后十日内被告王斌协助原告赵亮将×××号车辆过户到原告赵亮名下；三、被告宁夏泰丰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赵亮保证金12000元；四、驳回原告赵亮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被告宁夏泰丰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一汽汽车金融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被上诉人赵亮为证实被上诉人王斌同意将本案保证金的债权随车转移而转让，向本院申请调取（2019）宁0202民初763号庭审笔录。经到庭的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因到庭的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且被上诉人王斌在两次笔录中均认可该保证金随车转让给车辆的最后买受人，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并在卷佐证。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事实，除上诉人对认定一汽金融公司向泰丰达公司邮寄的“终端零售客户贷款清偿证明”没有通知王斌并协助王斌办理车辆注销抵押登记有异议，及对“此案审理期间，泰丰达公司得知此案后以其与王斌的其他经济纠纷将王斌起诉至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有异议，认为泰丰达公司已将一汽金融公司的还清贷款可以办理解押的证明交给了王斌，并对被上诉人间的连环购车不知情，也不知道被上诉人之间的诉讼外，对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由承担举证责任的一方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上诉人主张续约保证金与贷款保证金是否一致的问题，因上诉人认可就案涉车辆买卖贷款担保抵押时交纳的保证金仅此一笔，不存在新的续约保证金问题，王斌本人已在赵亮起诉王斌、花吉波的另案中对此已多次说明，续约保证金就是贷款保证金，故上诉人主张本案保证金与续约保证金不是一回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同时，王斌在另一案的诉讼中也多次说明，贷款保证金随车辆买卖而转移，由最后的买受人领取，且在本案一审判决上诉人将保证金支付给赵亮，王斌对此并未提出上诉，对此结果认可，故上诉人主张转让保证金的债权未对其进行通知的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主张其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问题，即保证金的退还与涤除抵押权的法律关系是否一致、本案能否一并处理的问题，本案是因车辆还清贷款后抵押权不能及时涤除导致车辆不能及时办理过户手续而引起的诉讼，而保证金是在购买车辆办理抵押担保时交纳的保证金，二者相互关联，为化解纠纷，减少诉累，原审法院对此进行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保证金不应退还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与王斌之间的其他债务纠纷，与本案无关。赵亮购买王斌转卖给花吉波的车辆，支付了相应对价，还清了全部贷款，理应取得车辆的所有权，故其请求协助办理车辆过户手续的主张，原审法院判决登记车主王斌协助办理并无不当。车辆贷款全部清偿后，作为抵押权人的一汽金融公司理应协助车主办理抵押权涤除手续，而上诉人作为与一汽金融公司的合作方，在收到一汽金融公司的“终端零售客户贷款清偿证明”后，未能及时为涉案车辆办理抵押权涤除手续，虽其主张已将一汽金融公司的相关材料交给了王斌，但未能提交证据证实，故一审法院判决其协助办理并无不当。王斌、一汽金融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对所享有的抗辩权、质证权等权利的放弃，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宁夏泰丰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敏审判员 辛爱丽审判员 张建兴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李 斌书记员 肖 晖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