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72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案外人）：河南骐盛纸箱包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郝朝阳，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凯，河南团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张立志，男，汉族，1968年7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国正，河南锦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被执行人）：彭道远，男，汉族，1979年1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赢,河南洛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周口市泉海酒店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二平，系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杨亚辉，男，汉族，1976年8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太康县。被上诉人周口市泉海酒店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及杨亚辉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骞，河南江河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骐盛纸箱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骐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立志、彭道远、第三人周口市泉海酒店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杨亚辉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淮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6民初36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河南骐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凯，被上诉人张立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国正，被上诉人彭道远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赢，被上诉人周口市泉海酒店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二平、被上诉人周口市泉海酒店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杨亚辉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河南骐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没有查清被上诉人缴纳土地款金额，更无法确认是否缴纳土地款。原判对此事实不清。2、有充分证据证明彭道远与薛红花并非合伙人。3、杨亚辉与薛红花签订的是股权投资协议而非合伙购地协议。4、一审判决案涉土地为薛红花、杨亚辉、彭道远三人共有超当事人诉讼请求判决，判决属于共有但未明确是按份共有还是共同共有不确定，不具体。被上诉人张立志辩称，一审审理的是执行异议之诉，一审认定案涉土地为薛红花、杨亚辉、彭道远三人共有有充分的证据证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彭道远辩称，彭道远的资金流向最终流向案涉土地，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作出查封裁定并无不当。本案也不存在超当事人诉讼请求判决的情形。其他同意张立志代理人意见。被上诉人周口市泉海酒店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杨亚辉共同答辩称，根据相关工商登记信息显示，杨亚辉并非河南骐盛公司股东。河南骐盛公司属于独立法人，案涉土地登记在河南骐盛公司名下。杨亚辉负有个人债务，即使属于股东，也属于河南骐盛公司隐名股东，也只能执行杨亚辉在河南骐盛公司的股权，不能执行河南骐盛公司的合法财产。同意上诉人河南骐盛公司的上诉意见。河南骐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立即停止对原告所有的位于金穗路××××交叉口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执行，并解除对上述土地的查封；2、判决确认彭道远、杨亚辉并非原告所有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共有人，该国有土地使用权为原告单独所有；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查明，一、原告河南骐盛公司成立于2012年3月26日，薛红花系该公司最大股东，签订购地协议时薛红花系该公司法人，现为该公司实际控制人。周口市泉海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9月12日，由杨亚辉、彭道远合伙开设，登记法人为杨二平，是杨亚辉妹妹；彭道远系杨亚辉妻弟，杨亚辉姐夫与薛红花丈夫系兄弟。二、2013年9月12日，薛红花作为甲方、第三人杨亚辉作为乙方、原告河南骐盛公司作为丙方共同签订了一份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合同法》以及相关法律规定，就甲乙双方合作事宜达成如下协议，共同遵守。1、甲乙双方共同出资购买周口市川汇区区域内土地使用权。面积约50亩左右，款约1500万元，用于共同兴业办厂。2、各自出资或者各自筹集的资金作为各自的出资款，筹集以后用于购地事宜，各自可将款打入双方指定的账户或者直接交到土地部门收款单位。3、各自筹集的资金或者个人自己的资金，各自承担各自的利息，利息不计入账户和成本。4、购地的前期事宜双方协商办理，特殊事项及时沟通。5、土地购置后先落户在河南骐盛公司名下，待项目选好以后另行过户。6、因河南骐盛公司属于有限责任公司，各自投入的资金作为各自注册资本金，以资金多少享有注册资金所占的股权比例，土地购置后实际出资额变更，河南骐盛公司在工商行政部门的备案，按出资比例完成股东备案。7、甲乙双方共同借款不作为各自的注册资本金，作为双方的借款共同偿还，也不作为各自的出资。8、签订协议时，以前的债权债务与乙方无关，均有甲方自行承担。协议签订以后该企业的经营管理由法人负责，乙方不干涉企业的运营。9、甲乙双方共同的借款以及各自筹集的款项，均以该企业名下的土地以及以后开办企业的盈利偿还。债务与该企业现有固定资产、生产设备和财产无关，现有的应清产核资，双方签字划清。10、以后开办企业的项目双方协商敲定，按有限责任公司的形式，各自的出资额作为注册资本金，购置土地的全部出让金以及前期费用均纳入注册资本金，吸收股东外人员参股入股，按有限责任公司的模式管理经营，重新起名、注册登记，完善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备案。11、尚未选项前保持现状，如河南骐盛公司搬迁至此，原清产核资、固定资产、生产设备，甲乙双方全部接收接管，按现有模式正常经营管理。12、除现有法人外，选拔指定经理一名，负责选项和原项的搬迁移址，协调施工单位事项，财务以及管理人员不变，以后人员进出双方协商同意。13、该协议未尽事宜，另补签补充协议。14、该协议一式叁份，甲、乙、丙三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合同发生争议由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管辖。15、该协议自签字之日起生效。签订地点：周口市川汇区。甲方：薛红花乙方：杨亚辉丙方：河南骐盛公司日期：2013年9月12日。并有薛红花、杨亚辉签字按手印。三、张立志诉彭道远、杨亚辉、周口市泉海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8年6月25日，淮阳县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8）豫1626民初14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彭道远、杨亚辉、周口市泉海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偿还张立志借款1，5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银行年利率24%从2016年3月起计算至判决书确定的还款之日）。后由于债务人彭道远、杨亚辉、周口市泉海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本案被告张立志向淮阳县人民法院申请对彭道远、杨亚辉、周口市泉海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财产依法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查明被执行人彭道远、杨亚辉共同出资15810457元与李某、薛红花合伙购买工业用地一块，现登记在河南骐盛公司名下，可供执行，淮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1626执1078号执行裁定书，将涉案土地予以查封。在执行期间，原告河南骐盛纸箱包装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5日向本院提出异议，要求解除对涉案土地使用权的查封措施，淮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1626执异3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河南骐盛公司的异议请求。原告对该裁定不服，提起民事诉讼。四、张立志以杨亚辉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向淮阳县人民法院提起刑事自诉。淮阳县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杨亚辉名下有存款、车辆，其妻彭娜名下有房产及有与他人共同出资购地等财产，有一定经济能力。2019年8月7日，淮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1626刑初77号刑事判决书判决杨亚辉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杨亚辉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于2019年9月19日作出（2019）豫16刑终537号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五、2013年10月30日，杨亚辉向河南周口经济开发区财政局转账672117元用于交纳征地农民社保金，同日，杨亚辉向薛红花账户转账85万元，由薛红花向河南周口经济开发区财政局转账200万元用于交纳征地农民社保金。六、2013年10月30日，周口市泉海商贸会计彭秀梅向河南周口经济开发区财政局转账0.6元用于补交征地农民社会保障金。七、2014年6月5日,杨亚辉向河南周口经济开发区财政局交纳土地补偿金288万元。八、2014年8月13日，杨亚辉向时洪涛汇款30万元，用于支付工地围墙费用，该工地为河南骐盛纸箱包装有限公司涉案土地工地。九、2017年12月31日,第三人杨亚辉和被告彭道远向徐磊借款150万元,并手写还款计划一份,内容为:“今日欠项城徐磊壹佰伍拾万元，利息另算，经过多方面努力作出确定。2017年元月10日前如果购买的土地转让出去后一次性本加息还清，如购买的土地未能转让出去，春节15日前必须无条件还款现金贰拾万元整，正月十五日前再还壹佰万元整。如未能按上述承诺还款，到期后来经营酒店。承诺人：杨亚辉、彭道远。2017.12.31号。”杨亚辉于2019年11月19日的调查笔录中自认该还款协议中“购买的土地”与本案涉案土地为同一块。十、2019年11月19日，杨亚辉在淮阳县人民法院的调查笔录中自认河南骐盛购地明细和明细表是为与彭道远分账由本人书写。该购地明细内容主要有：“1、2013年10月30日交农民社会保障金672117元（泉海）2、2014年6月5日交工地补偿款187万（张工行）3、2014年6月26日交第二次农民保障金326120元+汇入薛红花1万（李建军）4、2014年10月23日，土地揭税150万+50万（李子昂借款）（张工行）+（李子昂）5、企业围墙款围墙30万（李建军）”。该购地明细和明细表上主要显示杨亚辉、彭道远为购买涉案土地进行的土地投资及双方核对账目的相关信息。十一、证人李某证实，其出资750000元与杨亚辉、彭道远一起以纸箱厂项目名义购地，准备自己建厂房的事实。十二、2017年6月10日，费用报销单上显示，“2016年12月18日还西华董路宁利息两万，**风一万，咱这边一万（钱是用于地上）”，杨亚辉签字同意支出。十三、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豫0191民初902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5年8月3日，胡红利（××）与彭道远（借款人）、泉海公司、河南骐盛公司、张凯、薛红花、**风、杨亚辉、彭娜（均为保证人）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借款金额为130万元，借款用途为缴纳土地税，借款期限为2015年8月3日至2015年10月19日止，借款利率为1.3%（月）。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根据上述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一般情况下，登记权利人即推定为实际权利人，但有证据证明购地款实际出资人不是或不完全是登记权利人时，应根据实际情况确定土地使用权的归属。本案中，河南骐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薛红花与第三人杨亚辉有亲戚关系，杨亚辉与彭道远也有亲戚关系，基于亲戚关系的信任，存在合伙购买纸箱包装企业土地的基础。双方在对外融资过程中，三人或直接向外借款，或互相担保，借款目的就是购买涉案土地。杨亚辉认可薛红花承诺从河南骐盛公司给其分红的事实。杨亚辉向外借款，交纳土地费用，付围墙款费用等行为是履行与薛红花2013年9月12日签订合伙购地协议的投资义务，其所称的该份协议没有实际履行，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杨亚辉与他人合伙购买涉案土地的事实已被我院生效的（2019）豫1626刑初77号刑事判决书所确认。位于周口市××区××南侧、通达路东侧（周口市国用（2018）第24号、第25号）的涉案土地，虽然登记在河南骐盛公司名下，但现有证据足以证明为购买该土地杨亚辉、彭道远投入了大量资金，为实际出资人，故该涉案土地应为薛红花、杨亚辉、彭道远共有。综上所述，原告河南骐盛公司所诉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张立志、彭道远辩称该涉案土地为薛红花、杨亚辉、彭道远共有，与事实相符。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河南骐盛公司的诉讼请求。二、确认位于周口市××区××南侧、通达路东侧（周口市国用（2018）第24号、第25号）登记在河南骐盛纸箱包装有限公司名下的土地使用权，属薛红花、杨亚辉、彭道远共有。案件受理费27，933.5元，由原告河南骐盛公司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审理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河南骐盛公司的诉请，一、二审庭审情况及上诉人河南骐盛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的焦点问题为：一、案外人河南骐盛公司是否为案涉土地的实际合法使用权人，是否能够作为案涉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排除执行。二、是否应查明案涉土地出资人杨亚辉是否出资，如果出资，实际出资多少。三、原判是否超当事人上诉请求判决。现对上述焦点问题逐一评析如下：关于案外人河南骐盛公司是否为案涉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是否能够作为案涉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排除执行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权合理配置和科学运行的若干意见》第26条“审判机构在审理确权诉讼时，应当查询要确权的财产权属状况，发现已经被执行局查封、冻结、扣押的，应当中止审理；当事人诉请确权的财产被执行局处置的，应当撤销案件；在执行局查封、扣押、冻结后确权的，应当撤销确权判决或者调解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第三款规定“对于第三人占有的动产或者登记在第三人名下的不动产、特定动产及其他财产权，第三人书面确认该财产属于被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本案中，2013年9月12日，薛红花、杨亚辉、河南骐盛公司共同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内容与本案相关的约定主要有以下三方面：1、薛红花、杨亚辉共同出资购买土地，购买后的土地登记在河南骐盛公司名下（协议第一条、第五条）。2、薛红花、杨亚辉选定河南骐盛公司以外的项目后，再把土地从河南骐盛公司过户到新选定的项目上（协议第五条）。3、薛红花、杨亚辉对土地的权利享有的是按照出资份额的多少享有权利，即享有按份共有的权利，而不是享有共同共有的权利（协议第六条）。根据上述协议约定，河南骐盛公司只是登记的名义使用权人，其通过签订该协议的方式书面确认案涉土地使用权不属于自己享有，自己只是案涉土地的登记使用权人，现河南骐盛公司又以自己为案涉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来排除执行，一审法院驳回其该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河南骐盛公司请求排除执行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河南骐盛公司上诉认为杨亚辉与薛红花签订的是股权投资协议而非合伙购地协议的上诉理由，与其对真实性无异议的2013年9月12日协议内容相悖，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是否应查明案涉土地出资人杨亚辉是否出资，如果出资，实际出资多少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共有人协议分割共有财产，并经债权人认可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有效。查封、扣押、冻结的效力及于协议分割后被执行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对其他共有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予以解除。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诉讼期间中止对该财产的执行。”本案为执行异议之诉，审理的是案外人河南骐盛公司能否排除执行的问题。本案案涉土地使用权人除薛红花、杨亚辉外是否还存在其他共有人，各自享有多少份额，不是本案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理。案涉土地出资人杨亚辉是否出资的问题，因上诉人河南骐盛公司已经认可2013年9月12日协议已经履行，原审法院已经查明该事实，二审予以确认。关于原判是否超当事人上诉请求判决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依照该条法律规定，该权利是赋予利害关系人确认自己享有物权，而并未赋予确认其他人不享有物权。上诉人河南骐盛公司原审诉讼请求中请求“确认彭道远、杨亚辉并非原告所有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共有人”的诉请，于法无据，不应予以支持。原审河南骐盛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没有确认案涉土地使用权归薛红花、杨亚辉、彭道远共有的请求，原判判决案涉土地使用权归薛红花、杨亚辉、彭道远共有，属于超当事人诉讼请求判决，二审予以纠正。上诉人河南骐盛公司上诉认为原判超当事人上诉请求判决的上诉理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河南骐盛公司上诉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他部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基本清楚，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周口市淮阳区人民法院（2019）豫1626民初36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撤销周口市淮阳区人民法院（2019）豫1626民初36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审案件受理费27933.5元，由上诉人河南骐盛纸箱包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顺起审判员  谢 铭审判员  张海涛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刘婷婷书记员唐荣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