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陕07刑终36号原公诉机关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昌军，男，汉族，1970年12月30日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陕西省汉中市南郑区，现租住汉中市汉台区，1990年因犯盗窃罪被西乡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2018年5月28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汉中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经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汉中市汉台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门涛，陕西盛卓律师事务所律师。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审理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昌军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4月9日作出（2019）陕0702刑初26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人李昌军提出上诉。本院审理后，认为本案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定撤销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2019）陕0702刑初26号刑事判决并发回重新审理。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2019)陕0702刑初17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昌军仍然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1、2014年1月16日，被告人李昌军在汉中市南郑区民政局登记结婚。其隐瞒自己已婚的事实，在汉台区XX中心”婚介所，虚假登记自己系高铁工程包工头等征婚信息，后经婚介所介绍认识了邓某某。自双方交往至2017年，李昌军在与邓某某交往期间，以自己承揽工程需要周转资金、工地工人需要生活费、工地工人工伤需要医药费等理由多次骗取被害人邓某某钱款共计332540元。2、2016年7月，被告人李昌军隐瞒自己已婚事实，在《生活向导报》登记虚假征婚信息，结识了受害人章某某。2016年7月至2017年6月，李昌军与章某某交往期间，虚构自己为中铁19局领导，以承揽工程需要周转资金、自己没有生活费、工地工人工伤需要医疗费为由，多次骗取章某某共计35000元。2017年6月至李昌军被抓获，李昌军继续以上述理由多次向受害人章某某骗钱，章某某通过转账分次汇入李昌军账户12700元。李昌军从章某某处骗钱合计47700元。3、2017年7月，被告人李昌军在汉中市汉台区“xx婚介所”结识吴某某，吴某某将李昌军介绍给其朋友杜某某的女儿李某甲认识，李昌军在与李某甲交往期间，虚构自己是中铁19局的指挥长，谎称可以为李某甲安排工作，以需要疏通关系为名，多次骗取李某甲钱款共计29000元。4、2018年年初，被告人李昌军在汉中市“xx婚介所”，登记自己为中铁19局指挥长，以该身份进行征婚。2018年4月，该婚介所负责人李某乙介绍王某甲与李昌军认识。2018年5月中旬，李昌军以自己朋友老婆患病需要医药费为由，骗取王某甲5000元现金，后被告人李昌军亲属代为退赔500元。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昌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其婚姻存续的真相，虚构其系高铁指挥长等事实，以征婚为手段，在骗取被害人信任后多次诈骗被害人财物合计人民币41424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昌军犯诈骗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应依法惩处。对被告人辩称其仅诈骗邓某某80000余元，其辩护人提出关于该部分指控不成立的辩护意见，合议庭评议后认为，该部分指控，有被害人记录的李昌军骗取其财物的统计、银行转账流水、电话录音等证据在卷佐证，证据来源合法，相互印证，被告人虽对指控金额提出异议，但其在被害人向其催款的电话中认可330000元的金额，应视为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对被害人邓某某统计的341000元，扣减其向被告人亲属给付的部分及代缴电话费部分，诈骗金额认定为332540元的指控并无不当，对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该部分指控不成立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昌军主观恶性不大、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主观意愿不强烈、可以依法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根据查明事实，被告人李昌军多次隐瞒真实身份，虚构征婚信息，骗取被害人财物达414240元，其主观上骗取他人财物的目的明显，主观恶性较大，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关于被告人李昌军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因李昌军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其坦白情节不能成立，但其当庭自愿认罪，可对其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昌军具有犯罪前科，可酌定从重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昌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八个月，并处罚金100000元。二、随案移送OPPO手机一部、离婚证一本依法予以没收。三、责令被告人李昌军退赔被害人邓某某人民币332540元；退赔被害人章某某人民币47200元；退赔被害人李某甲人民币29000元；退赔被害人王某甲人民币5000元，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给付。上诉人李昌军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认定李昌军诈骗邓某某33.254万元的证据不足；未对李昌军的坦白情节予以认定，实属不当。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昌军犯诈骗罪的基本事实是清楚的、正确的，上诉人李昌军以征婚谈婚的方式骗取被害人邓某某330000元、章某某47200元、李某甲29000元、王某甲5000元，合计411200元。有以下证据证明：一、物证：OPPO手机一部、假离婚证一本，经一审庭审举证并经上诉人李昌军辨认无误，已收集在案。二、视听资料、电子数据：接受证据清单、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视听资料电话录音光盘等，证明侦查期间，侦查人员依法提取了被害人邓某某手机中所保存的通话录音、邓某某统计的李昌军向其借款的记录本。所提取的通话录音内容为，邓某某多次向李昌军电话催要所骗钱款，李昌军在电话中曾二次认可其共欠邓某某33万元。三、书证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明案件来源。2.接受证据清单、笔记本、被害人邓某某、李某甲提供的其记载的给李昌军现金的记录，证明被害人记录的给付李昌军财物的账目。其中，邓某某记录其给李昌军及其家人钱款共计341000元、李某甲为让李昌军帮助找工作给其钱款29000元的事实。3.借条，证明李昌军于2017年6月9日借章某某现金3.5万元的事实。4.办案说明，证明章某某接侦查人员通知后拒绝到案说明情况，侦查人员经电话询问，章某某陈述李昌军并未向其归还5000元，李昌军之女李某丙曾通过微信给其转账500元。5.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5月28日，李昌军被办案民警电话传唤到案。6.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明经侦查人员依法对李昌军住处进行搜查，依法扣押其银行卡4张、美康体验卡1张、手机1部、离婚证一本。7.李昌军名下建设银行卡、邮政储蓄卡交易流水、章某某银行卡交易记录，证明邓某某通过银行向李昌军共转账81800元；章某某向李昌军转账12700元；李某甲通过支付宝转账18000元。8.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证明李昌军和吕某某于2014年1月16日在南郑区民政局登记结婚，系已婚的事实。9.南郑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出具的书面证明，证明从上诉人李昌军住处扣押的离婚证系伪造的。10.生活向导报、汉台区心愉综合信息服务部婚介登记卡，证明上诉人李昌军在生活向导报、婚姻介绍所虚构登记自己为中铁十九局指挥长、有个体企业等个人征婚信息的事实。11.陕西铁路客运专线陕西责任有限公司汉中指挥部情况证明，证明该指挥部未聘请过李昌军。12.中电建路桥集团汉中兴元新区棚改及文化旅游设施建设项目总承包部证明，证明李昌军未与该部所承建施工的兴汉新区东翼第二安置区项目签订任何施工合同。13.南郑区圣水镇廖坝村村委会证明，证明李昌军未在该村居住，也无房屋及财产。14.上诉人李昌军的户籍证明，证明其基本身份情况。15.刑事判决书，证明李昌军于1990年因盗窃罪被西乡县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四、辨认笔录，证明侦查期间，被害人王某甲、章某某通过混杂辨认，均辨认出本案上诉人李昌军。五、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邓某某陈述，证明2014年9月经真爱婚介所介绍认识了李昌军，当时介绍李昌军是高铁工地的包工头，还有公司。2014年到2017年期间，李昌军以工程周转、设备用钱、自己有病、包工程等理由，陆续向她借钱。经统计，李昌军共骗取她钱款341000元，其中有给李某丙汇款6500元，交电话费1960元。因以为李昌军是中铁19局的包工头，有偿还能力，她也没让李昌军写借据。2017年2月二人分手，之后她多次索要，李昌军以各种理由推脱，还威胁她，她就报警了。2.被害人章某某陈述，证明2016年7月她通过生活向导报认识了李昌军，李昌军称自己是中铁19局的法人代表，在西安有房有车，是汉中市东一安置区工地承包工程的老板。2017年6月，李昌军以自己没有生活费等理由共向她借35000元现金，之后还以各种理由找她借钱，她通过银行转账12700元，每次借钱都没打条子。她有所怀疑后，就在2017年6月9日让李昌军给她补打了35000元的借条。借钱给李昌军是她相信了其身份认为他有偿还能力，还说要跟她结婚。她向李昌军要钱，李昌军不但不还还要给她找事。李昌军交过的女朋友她知道的有周菊、徐亚丽、邓某某，她和李昌军交往时发现李昌军和她们联系频繁。3.被害人李某甲陈述，证明2017年7、8月，经吴某某介绍她认识了李昌军，当时说李昌军是中铁19局的指挥长，可以介绍工作。8月6日李昌军表示介绍工作没问题，但需10000元走关系，她就给了10000元；8月14日、9月1日、9月2日、9月8日、9月10日、9月20日、11月13日李昌军分别以打点关系、工程需用款、母亲患病、修车等为由向其索款、借款，她先后通过支付宝或给付现金给了李昌军5000元、13000元、9000元、12000元、2000元、10000元、1000元，之后李昌军再向她要钱她感觉被骗了就再没给过了。4.被害人王某甲陈述，证明她于2018年4月11日经心悦婚介所介绍认识李昌军，李昌军自称是西安电建公司汉中高铁项目部总指挥，现在兴汉新区XX工地施工。5月9日李昌军说想买鱼竿让她转钱，她微信转账600元；5月中旬李昌军说其朋友媳妇看病，他缺5000元，她就取了5000元交给李昌军，之后李昌军又以车险到期借她6000元，她觉得二人相处时间不长老是借钱，有点怀疑就没借给他。六、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乙证言，证明2014年她通过自己的真爱婚介所给邓某某介绍了一个名叫李昌军的男的，李昌军说自己是搞工程的老板，有房有车很有钱。2016年邓某某给她打电话说被李昌军骗了。2.证人李某乙证言，证明她在汉台街南路口开了家婚介所，2017年3月李昌军到婚介所问能不能给他介绍个对象，3月19日李昌军拿着身份证和离婚证登记报名，她按李昌军说的具体情况进行了登记，在同年5月、8月、12月分别介绍了侯丽娜、李红丽、但亚丽给李昌军，2018年4月介绍了王某甲，同年5月介绍了李琳，李某甲是吴某某从她这里要的电话给介绍的，这期间李昌军总以不满意或不合适等各种理由让她重新介绍对象。3.证人吴某某证言，证明她通过李某乙介绍认识李昌军，李某乙说李昌军是中铁19局的总指挥，认识后李昌军对她说是该局的小包工头。因杜某某让她给其女儿李某甲找工作，她就在2017年8月初介绍李昌军和李某甲认识。4.证人杨某某证言，证明李某甲于2017年8月向其借过13000元现金的事实。5.证人但亚丽证言，证明其在心愉婚介所老板李某乙介绍下认识了李昌军，但因为感觉李昌军平时爱吹牛，就没有再跟李昌军来往。李昌军曾让她买两条中华烟用于给她找工作，她没有买。6.证人张某某证言，证明她在汉台区牛家桥附近经营“心语”婚介所。2017年12月25日李昌军到婚介所登记，说自己是西安中铁19局指挥长，有车有房，有个女儿在西安上班，还专门叮嘱说车买在西安，到汉中是来修高铁的。7.证人吕某某证言，证明她通过杂志上的征婚广告和李昌军认识，杂志上介绍说他是承揽工程的，具体修建的是西安到成都的高铁。2014年1月16日，她与李昌军在南郑区民政局登记结婚。从2013年5月至2014年6月她给李昌军多次转账共31700元，2014年6月19日转了最后一次账4200元，她感觉李昌军说自己是老板但几千元都拿不出来，应该是骗人的，所以当天二人发生激烈的争吵，她决定分手，后她向李昌军要钱时，李昌军电话里威胁她，说如果她到汉中就要伤害她，因为害怕李昌军就没有与其办理离婚手续。8.证人陈某某证言，证明其2013年5月通过一个婚恋杂志认识了李昌军，李昌军自称是承包工程的，在汉中有个火电厂的工程，电话联系两三个月后，同年8月就见面了，见面后的两三天，李昌军以工程用钱、朋友生病急需等理由向她借钱，她一共给李昌军现金15000元，之后她回宜宾，过了半年多，李昌军以其工人的家人重病急用钱为由向她借钱，她给转账5000元，之后又借钱，她感觉李昌军老是借钱，是个骗子。9.证人许某某证言，证明2017年7、8月，她通过生活向导报认识了李昌军，李昌军说自己是汉中西成高铁中铁19局的老总。二人交往过程中她感觉李昌军说话有点不靠谱、说谎，在一起不踏实，2018年5月二人就分手了。10.证人李某丙（系上诉人李昌军之女）证言，证明其父亲李昌军没有固定单位，在西安没有房子，在汉中黄家塘租的房子，一般一个月去三四次工地，都是当天去当天回。家里主要经济来源就是靠李昌军钓鱼卖钱和有时去西乡工地干活。李昌军在汉中和西安没有工程。李昌军结交的女友有邓某某、王某甲、李某甲、章某某、周菊、徐亚丽、吕某某。章某某给她微信转过1200元，邓某某给过2000元现金，转账1000元，2016年邓某某说李昌军拿了其一些钱，具体数额和拿钱理由她不知道。李昌军和邓某某聊天时，她听到李昌军说过自己承包工程的事情，后来邓某某问她李昌军承包的什么工程、具体做什么，她说自己不知道。后来她知道李昌军只是在工地上打零工。11.证人付某某证言，证明其于2014年从李昌军处借款5万元，约定一个月5000元利息，后来她给李昌军还了4万元。12.证人李某丁证言，证明其母亲住院是大哥李昌玉和四弟李某戊出的钱，李昌军没有出钱。在2014年借给李昌军5万元，李昌军只给其还了1000元，其余没有归还。13.证人李某戊证言，证明其和李昌军曾在工地干活，李昌军并没有在别处承包工程。14.证人李某已证言，证明2014年春节后不久，其与李昌军、李某戊在西安市长安区XX城XX工地干活的事实。七、上诉人李昌军供述，其没有和吕某某离婚，离婚证是假的。并供述了其利用虚假的征婚信息从被害人邓某某、章某某、李某甲、王某甲等人处骗取钱财的事实。以上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昌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身份，隐瞒已婚真相，以征婚谈婚的方式取得被害人信任，骗取被害人邓某某330000元、章某某47200元、李某甲29000元、王某甲5000元，合计4112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原公诉机关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昌军所犯罪名和基本犯罪事实成立，依法应予惩处。但上诉人李昌军骗取被害人邓某某的钱款数额应以侦查人员提取的邓某某与李昌军通话录音中，李昌军自认的数额33万元为准。一审判决根据被害人自己记载的现金记录认定被害人被骗财物数额，但因该记载并不是原始记载，也无其他转款凭证相互印证，无法据此认定为被害人支付上诉人的财物数额，故一审判决对此数额认定错误，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李昌军提出，一审法院认定李昌军诈骗邓某某33.254万元的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李昌军虚构其系中铁十九局高铁工地包工头等事实，隐瞒其婚姻存续的真相，以征婚为手段，在骗取被害人邓某某信任后从2014年9月至2017年2月多次诈骗被害人财物，根据在案的通话录音，上诉人李昌军对该录音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故上诉人在被害人催款电话中认可的33万元金额，应认定上诉人李昌军诈骗被害人邓某某的犯罪数额。一审判决认定该数额有误，予以纠正。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意见部分予以支持。对上诉人李昌军的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对李昌军的坦白情节未予认定，实属不当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不构成坦白，且一审判决根据上诉人李昌军当庭自愿认罪情节，已经对其从轻判处，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虽对上诉人李昌军的诈骗数额认定有误，但根据上诉人李昌军的犯罪事实、数额、情节，对上诉人李昌军的量刑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晓敏审判员  张小娟审判员  王  伟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法官助理  高飞书记员  李姿美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