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民终4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冬荣，男，1970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谷志强，湖南天地人（郴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谷腾峰，湖南天地人（郴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玉辉，男，1983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友芳，男，1952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吕冬荣因与被上诉人张玉辉、李友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9）湘1002民初6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冬荣上诉请求：1.在一审判决第一项的基础上改判增加张玉辉支付吕冬荣律师代理费20,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玉辉、李友芳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吕冬荣与代理律师事务所签订了代理合同，代理费用是必须支付的费用，实际上也支付了律师费20,000元，根据吕冬荣与张玉辉、李友芳签订的借据中的约定应当予以支持。故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吕冬荣请求的20,000元律师费。张玉辉辩称，律师系吕冬荣聘请的，律师费用不应当由张玉辉负担。李友芳辩称，担保200,000元是李友芳签的字，但230,000元不是李友芳担保的；律师代理费不应当由李友芳负担。吕冬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玉辉偿还吕冬荣借款本金230,000元及利息41,400元（从2018年12月14日暂计算至2019年9月13日，以后利息按月息2分另计至清偿之日止）；2、判令李友芳对张玉辉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律师代理费20,000元、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张玉辉、李友芳共同承担。一审庭审法庭辩论阶段，吕冬荣自愿将诉讼请求第1项利息41,400元变更为13,800元（按月利率2%从2019年6月14日计算至2019年9月13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8年12月14日，张玉辉作为借款人，李友芳作为担保人向吕冬荣出具《借据》一份，《借据》主要载明：1、借款人张玉辉今借到吕冬荣人民币200000元，借款月利息2.5分，计每月5000元，利息每月13号前付清。2、借款期限半年，自2018年12月15日起至2019年5月14日止。3、该笔借款分二次转至张玉辉建行62×××33账号。借款人保证按期足额归还借款及利息，若逾期归还借款，自愿向出借人承担借款总额30%的违约金计6万元，如借款人未能按时履约清偿借款造成诉讼，则借款人自愿承担出借人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等在内的全部费用。4、担保人李友芳同意为借款人的上述债务及因该债务产生的随附义务向出借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自愿以其所有的位于郴州市万花山庄X栋XXXX房为该笔借款提供抵押担保。保证期限为本借据出具之日起到借款偿还时止，担保范围及于所有借款本息、违约金、赔偿金、出借人为实现债权的费用（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张玉辉、李友芳分别在《借据》落款处签名捺印，并书写了各自的身份证号码、住址、联系电话。二、2018年12月15日、2018年12月17日，吕冬荣分两次从其工商银行账户向张玉辉建设银行账户转账100,000元、130,000元，共计230,000元。2018年12月17日，张玉辉向吕冬荣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吕冬荣现金人民币叁万元整（￥30,000.00元）。借款人：张玉辉2018.12.17。”借款后，张玉辉以借款本金230,000元为基数，按每月5750元标准向吕冬荣支付了6个月利息，之后未再还本付息。《借据》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后，吕冬荣多次向张玉辉催讨借款未果，遂多次以书面方式通知李友芳督促欠款人归还借款本息，李友芳亦予以签收通知，其中2019年9月7日《通知》载明“李友芳先生：你为张玉辉担保的借款共23万元（见张玉辉借条），以（已）于2019年5月14日到期；借款人张玉辉尚欠本金23万元及利息至今。本人已于2019年6月23日、7月1日两次通知过你，现再次告知你，在本月20日前督促借款人夫妇及时归还借款本息，避免产生诉讼等损失。”该《通知》下方的《回执》载明“通知已收悉，本人确认：张玉辉上述借款23万元及利息未归还，将督促借款人归还借款本息，并对此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李友芳在《回执》下方落款受通知人处签名。三、吕冬荣为实现本案债权，与湖南天地人（郴州）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约定由湖南天地人（郴州）律师事务所指派谷志强、谷腾峰律师为吕冬荣代为办理本案一审有关法律事务。合同签订后，吕冬荣向谷志强、谷腾峰律师出具了《授权委托书》。但是，吕冬荣未向该院提交实际支付律师费用的相关凭证。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张玉辉向吕冬荣借款230,000元的事实，有《借据》、《借条》、工商银行汇款电子回单等证据予以证实,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成立。《借据》约定的借款200,000元借款期限已届满，张玉辉未按约定期限偿还，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虽然借款30,000元未在《借条》中约定借款期限，但吕冬荣已多次向张玉辉催促还款，已给予其合理的还款期限，张玉辉仍然未偿还该笔30,000元借款，亦构成违约。因此，吕冬荣要求张玉辉偿还借款本金23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吕冬荣诉请的借款利息问题。《借据》约定借款月利率2.5%，已超出法律规定的上限，吕冬荣自愿将月利率调整为2%诉请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张玉辉已支付利息至2019年6月13日，故应以借款本金2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9年6月14日起计算利息为12,000元（200,000元×2%×3个月，暂计算至2019年9月13日）。《借条》中的借款30,000元未约定利息，张玉辉亦不认可口头约定了利息，应视为不支付利息，张玉辉陈述已就全部借款230,000元支付利息半年，故该笔30,000元借款的已付利息应认定为张玉辉自愿支付。对于吕冬荣诉请的律师费问题。《借据》中虽然对逾期清偿债务情形下，借款人应承担出借人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等费用，但本案吕冬荣仅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并未提交票据证明已实际支付律师费，故对吕冬荣诉请的律师费，不予支持。李友芳在2018年12月14日签订的《借据》、2019年9月7日的催款通知回执中均明确对张玉辉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李友芳辩称其仅为借款本金230,000元做担保，没有为利息和律师费担保，与事实不符。因此，李友芳对张玉辉应偿还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玉辉尚欠原告吕冬荣借款本金230,000元、利息12,000元（按月利率2%自2019年6月14日暂计算至2019年9月13日，后续利息以借款本金2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另计至借款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借款本息合计242,000元；此款限被告张玉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完毕；二、被告李友芳对上述第一项金钱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吕冬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上述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836元，由被告张玉辉、李友芳连带承担2355元，原告吕冬荣承担481元。”本院二审期间，吕冬荣提交了一份证据即代理费增值税发票，拟证明吕冬荣为实现本案债权支付了律师费20,000元。张玉辉质证认为，一审时并未提供该证据，二审时提供，不认可。李友芳质证认为，不认可该发票。其他当事人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根据当事人的举证和质证，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证认为：该票证是增值税发票，吕冬荣并没有提供实际支付20,000元的证据予以佐证，吕冬荣是否实际支付了20,000元的律师费尚不足以证实。本院二审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吕冬荣要求张玉辉、李友芳支付律师代理费20,000元的上诉请求是否应当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吕冬荣上诉主张，张玉辉、李友芳应当向其支付律师费20,000元，虽然借据中约定了借款人应当对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承担责任，吕冬荣在一、二审也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代理费增值税发票，但是否实际支付、支付了多少并无证据予以佐证，律师费的支付及数额等均难以确定。故吕冬荣要求张玉辉、李友芳支付律师费20,000元的主张，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吕冬荣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吕冬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程审判员 许素萍审判员 欧旭敏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法官助理龙旭力书记员唐泰彬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