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3民终3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丹东市振兴区兴一路32号1层32-6号。负责人：腾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侯勇，男，汉族，1975年1月5日出生，该公司职员。住所地：鞍山市铁东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波，男，1967年12月4日出生，满族，农民，住所地：岫岩满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泉，男，1970年6月30日出生，满族，农民，住所地：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丽，女，1978年1月24日出生，满族，农民，住所地：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晶，女，1980年5月6日出生，满族，农民，住所地：同上。上述四位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张云鹏，辽宁铭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新文，男，1970年5月23日出生，满族，司机，住所地：凤城市。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渤海财保丹东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波、王泉、王丽、王晶、刘新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岫岩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辽0323民初33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渤海财保丹东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侯勇、被上诉人王泉、王晶及王波、王泉、王丽、王晶四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张云鹏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渤海财保丹东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岫岩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辽0323民初332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减少上诉人赔偿死亡赔偿金56715元、精神抚慰金5万元，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认定王某的死亡赔偿金，不仅不符合客观事实，也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并按农业标准予以认定。最高人民法院《经常居住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农村居民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必须满足二个条件，1、是经常居住地来源于城市，2、经济收入来源于城市。即“伤亡者事故发生时必须在城市居住满一年以上，在居住期间连续性12个月以上的经济收入来源均来自城市”，其赔偿标准才适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王某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并且在居住期间连续性12个月以上的经济收入来源均来自城市。因此应按农业户籍标准计算。二、一审判决精神抚慰金错误。本案已涉嫌刑事犯罪，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不应判决精神抚慰金。另外，根据商业险保险合同，精神抚慰金不属于赔偿范围，亦不应判决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王波、王泉、王丽、王晶答辩称：服从原判。被上诉人刘新文未到庭答辩。王波、王泉、王丽、王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一审法院依法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医药费3,416.03元、死亡赔偿金186,710元、丧葬费34,546.5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以上共计274,672.53元。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4日13时30分许，在恒盖线岫岩县会展中心前路口路段，被告刘新文驾驶辽Ｆ×××××轻型普通货车载李强由北向南左转弯行驶时与行人王某发生相撞，致车辆受损，王某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经岫岩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刘新文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某无责任。死者王某1940年4月26日出生，生前育有子女四人，分别为原告王波、王泉、王丽、王晶，其父母及妻子于秀琴均先于其死亡。被告刘新文驾驶辽Ｆ×××××轻型普通货车在被告渤海财保丹东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险50万不计免赔，承保期间为2018年10月28日0时至2019年10月27日24时止。经核算王某死亡应予赔偿的损失为医药费3,416.03元、死亡赔偿金129,995元、丧葬费34,546.5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217,957.53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告刘新文在未能确保安全行驶的情况下驾驶机动车上路，与行人王某发生相碰，造成王某死亡的交通事故。经岫岩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刘新文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故被告刘新文对王某的死亡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关于四原告主张医药费3,416.03元、丧葬费34,546.5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一节，因其提供的住院病案、医疗费收据以及医学死亡证明（推断）书，足以证明其抢救期间的医药花费以及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故四原告该节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四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186,710元一节，因四原告提供的退休档案手册、职工退休证、医疗保险证、村委会证明等证据材料，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王某退休前在石庙子镇水泥厂工作直至退休以及退休后经济来源为退休金的事实。但死者王某户籍记载住址为，虽然四原告提供了养老协议，但该协议为复印件，且即未加盖单位公章，又未提供该单位的相关证明，证据形式不完整，该份证据材料该院不予采信。因四原告提供的现有证据仅能证明王某生前的收入来源于城镇，不足以证明其居住在城镇，故其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应以城镇居民收入和农村居民收入的中间值计算，即129,995元［（37342+14656）÷2×5］。因肇事车辆在被告渤海财保丹东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50万元不计免赔，且四名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系王某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故被告渤海财保丹东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四名原告医药费3,416.03元、死亡赔偿金11,000元，合计113,416.03元；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四名原告剩余死亡赔偿金19,995元、丧葬费34,546.5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104,541.5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王波、王泉、王丽、王晶医药费3,416.03元、死亡赔偿金11,000元，合计113,416.03元；二、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商业责任险内赔偿原告王波、王泉、王丽、王晶剩余死亡赔偿金19,995元、丧葬费34,546.5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104,541.50元；三、驳回原告王波、王泉、王丽、王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20元，减半收取2,710元，由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中心支公司负担2,150元，由原告王波、王泉、王丽、王晶负担560元；原告王波、王泉、王丽、王晶多预交247元予以退还。本院二审审理查明：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刘新文在未能确保安全行驶的情况下驾驶机动车上路，与行人王某发生相碰，造成王某死亡的交通事故。经岫岩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刘新文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故刘新文对王某的死亡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因肇事车辆在渤海财保丹东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50万元不计免赔，且四名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系王某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故渤海财保丹东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四名被上诉人的经济损失，原审法院对四名被上诉人因此次事故造成王某死亡产生的经济损失数额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故原审法院对本案的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渤海财保丹东支公司提出原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认定王某的死亡赔偿金，不仅不符合客观事实，也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王某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并且在居住期间连续性12个月以上的经济收入来源均来自城市，因此应按农业户籍标准计算的问题，本院认为，四被上诉人在原审时提供了死者王某的退休档案手册、职工退休证、医疗保险证、村委会证明等证据材料，该证据材料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王某退休前在石庙子镇水泥厂工作直至退休以及退休后经济来源为退休金的事实，所以原审法院没有按照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赔付，而是以四被上诉人提供的现有证据仅能证明王某生前的收入来源于城镇，不足以证明其居住在城镇，故其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以城镇居民收入和农村居民收入的中间值计算，即129,995元［（37342+14656）÷2×5］，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渤海财保丹东支公司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渤海财保丹东支公司提出一审判决精神抚慰金错误，本案已涉嫌刑事犯罪，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不应判决精神抚慰金。另外，根据商业险保险合同，精神抚慰金不属于赔偿范围，亦不应判决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虽然涉嫌刑事犯罪，但是受害人家属没有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对于上诉人提出根据商业险保险合同，精神抚慰金不属于赔偿范围，亦不应判决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一节，因原审法院对其他赔偿项目列入交强险限额进行判决，没有把精神抚慰金列入交强险赔偿范围，不影响上诉人应赔偿的数额，所以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给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34元，由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智禹审判员  郭 盈审判员  程义明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王佳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