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本事高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周金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辛建，北京市金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天娟，北京市金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燕，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拉科斯特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法兰西共和国巴黎市。法定代表人：康斯坦斯·雷奈克·柯尼，知识产权高级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欢，北京万慧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雷用剑，北京市万慧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本事高服饰有限公司（简称本事高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373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本事高公司。2.注册号：173394。3.申请日期：1982年6月30日。4.专用期限至2023年3月14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1）服装。二、诉争商标使用情况在撤销复审行政程序中，为证明对诉争商标于2014年7月12日至2017年7月11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的使用情况，本事高公司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诉争商标的商标注册证、转让证明、续展证明等，本事高公司于2009年8月21日经核准受让诉争商标；2.带有诉争商标的服装、领标、吊牌、包装、经销商店铺、柜台等照片；3.本事高公司与桐乡亿驰服饰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28日订立的产品购销合同（产品名称为金鳄短袖体恤等）、发货单、收据、桐乡亿驰服饰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26日为本事高公司出具的证明等；4.本事高公司与广州市霞恒服饰贸易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15日订立的产品购销合同、发货单、收据等；5.本事高公司与丹阳市丽群织带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5日订立的买卖合同、送货单、证明等；6.本事高公司与丹阳市维尼印刷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10日订立的供货合同、送货单、收据、证明等；7.2017年3月25日丹阳市检验检测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送检商品为针织T恤，所注商标为诉争商标；由本事高公司盖章确认的丹阳市检验检测中心简介。原审诉讼中,本事高公司解释，其行政程序中提交的吊牌、照片、证明有原件，合同类证据、检验报告是在复印件上补盖了印章，本事高公司还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本事高公司与何汉明于2016年7月6日订立的产品购销合同；何汉明（乙方）与徐州百大蓝天商贸有限公司（甲方）于2016年9月订立的租赁合同，该合同第五条中4约定“乙方必须按国家有关规定向甲方提供合法的增值税发票，并加盖乙方单位发票或财务专用章，否则甲方有权停止支付乙方货款。乙方必须及时将发票交于甲方，如未按时交付，甲方延后一个月付款。”后租赁合同续租至2018年；蓝天商业广场照片；2.本事高公司与镇江市雯海服饰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12日订立的供销合同；镇江市雯海服饰有限公司向他人开具的名称为服装的发票（复印件）等；3.本事高公司与林良顺订立的产品购销合同、林良顺与常熟服装城集团有限公司男装中心订立的商业店铺租赁合同；证明、照片等；4.本事高公司（乙方）与新疆五一商场世纪金马购物中心有限公司（甲方）订立的专柜联营合同（有效期自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该合同第9条货款结算约定“乙方专柜销售收入实行统一收银，使用甲方统一收据或发票……乙方每月结款时，必须按照国家规定向甲方提供与依法核准的营业执照、合同签约单位相一致的企业名称的增值税发票。”新疆五一商场世纪金马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向他人开具的发票（复印件）等。拉科斯特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拉科斯特公司）在行政程序中提交了网页打印件，证明设置2014年7月12日至2017年7月11日期间关键词“金鳄JINE”及该关键词与本事高公司名称，未出现与诉争商标相关的搜索结果。原审诉讼中，拉科斯特公司提交了本事高公司厂商识别代码已注销的查询打印件；桐乡亿驰服饰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公示报告，显示该公司于2017年10月26日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等。三、其他事实拉科斯特公司以连续三年不使用为由向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申请撤销诉争商标，商标局决定诉争商标不予撤销。拉科斯特公司不服，向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2019年2月22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9]第34527号《关于第173394号“金鳄JINE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认定，本事高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无法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进行了公开、真实的商业使用。依照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本事高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事高公司提交的证据或者属于自制证据，或者未提供发票予以佐证，在原审诉讼期间提交的发票未能提交原件，部分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故不足以证明其在指定期间内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本事高公司的诉讼请求。本事高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判令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本事高公司在商标评审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在指定期间内在服装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有效的使用，没有法律规定交易合同的履行是以开具发票为依据，且在实际经营中，交易完成或合同履行后，不开发票的情况已经成为商业惯例。2.本事高公司在原审诉讼期间补充提交的证据亦能证明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合法、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向消费者开具小票即符合我国的商业惯例，不能因为未向消费者开具发票或未提供发票原件，就否定证据中显示的相关商业主体已向消费者销售带有诉争商标商品的事实。国家知识产权局、拉科斯特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注册商标成为其核定使用的商品的通用名称或者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商标的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商标使用是为了使相关公众将其作为商标识别，进而产生区分商品或服务来源的作用，不以区分商品或服务来源为目的的使用不能认定为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本案中，本事高公司在商标评审行政程序中提交的证据，相关照片未显示形成时间，无法证明形成于指定期间；相关合同、发货单、收据等未体现诉争商标标志，且无发票佐证实际交易行为发生；部分公司在指定期间之后提供的证明属于证人证言，对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的使用行为证明力较弱；检测报告不代表相关商品进入市场流通领域，且由本事高公司盖章确认的检测机构简介不具有证明效力。当事人在诉讼中提交的书证、物证应当提供原件。本事高公司在原审诉讼中补充提交的证据，相关发票为复印件，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缺乏证明效力，且相关发票仅证明与本事高公司合作的主体与他人交易所开具，发票上无诉争商标标志，与本事高公司使用诉争商标无关。本事高公司与数家企业订立产品购销合同、专柜联营合同等，但无充分证据证明涉案合同得以实际履行。综合考虑本事高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本事高公司对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服装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从本事高公司提交的其与新疆五一商场世纪金马购物中心有限公司等所订合同中的约定可知，开具发票是正常交易的重要环节及必要凭证，本事高公司上诉称不开具发票为商业惯例并无事实依据，亦与诚信商业行为相悖，本事高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的相关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本事高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上海本事高服饰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 钧审 判 员  曹丽萍审 判 员  孙柱永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杨柳青书 记 员  宋子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