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浙08行终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桂英，女，1959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衢州市衢江区林业局，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沈家经济开发区东迹大道277号。 法定代表人屠忠清，局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吴乐彪，浙江东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衢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三江东路30号。 法定代表人黄孔森，局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王兴华，浙江达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郑桂英诉衢州市衢江区林业局（以下简称衢江区林业局）、衢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以下简称衢州市资规局）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1日作出（2019）浙0802行初220号行政判决，郑桂英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3月27日，原告郑桂英向被告衢江区林业局邮寄信息公开申请书，要求以复印形式向其公开：1.依祝连生、叶分子、余樟福所证明和湖南镇政府确认徐云香同意将28亩承包山借或流转给湖南村委和乌溪江林业站的合法依据；2.乌溪江林业站与湖南村委向承包户徐云香借山造林应依法向衢江区林业局登记和办理林权变更的手续依据；3.乌溪江林业站与湖南村委二者共同种杉木的合法投资的资金来源的依据。被告衢江区林业局于同年3月28日收到后，于同年4月15日经审批延长答复期限15个工作日。同年4月22日，被告衢江区林业局作出衢江林〔2019〕2号政务信息公开答复书，答复称：“1.你申请事项中林地流转的主体双方是徐云香和湖南村委，我局无徐云香和湖南村委的流转材料。衢县林业局乌溪江林业站和衢县湖南镇湖南村签订的联合营造林合同证明当时衢县林业局和湖南镇湖南村借山造林的事实（合同见附件一）；2.2004年以后才推行《林权证》与林权登记制度，之前没开展办理林地变更手续的。3.浙江省衢县林业局文件〔县林营（1991）5号〕显示当时林业局发放乌溪江区湖南乡有偿造林投资22095元（文件见附件二）”等。同年4月29日，被告衢江区林业局将该答复及两附件向原告邮寄送达，但未妥投。再次邮寄后，原告于同年5月7日签收。原告不服，于同年5月13日向衢州市资规局申请复议，请求：1.撤销衢江区林业局作出的衢江林〔2019〕2号政务信息公开答复书，责令重新作出信息公开行为；2.追究衢江区林业局故意拖延履行答复期限，乱作为的违规、违法行为。”被告衢州市资规局于同年5月14日收到后，于同年5月17日受理。同年7月11日，被告衢州市资规局作出衢自然资规行复〔2019〕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衢江区林业局在作出延长答复期限决定后未书面告知原告，违反了法定程序。鉴于衢江区林业局已向原告作出了公开答复，向原告提供了存在的信息，同时对不存在的信息也进行了相应的说明，已履行了信息公开的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决定确认衢江区林业局衢江林〔2019〕2号政务信息公开答复书违法。原告于同年7月12日签收该复议决定书后，于同年7月17日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撤销衢江区林业局衢江林〔2019〕2号政务信息公开答复书；2.撤销衢州市资规局衢自然资规行复〔2019〕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原判认为，原告郑桂英申请政府信息公开及被告衢江区林业局答复时间均在2019年5月15日之前，适用修订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修订前《条例》）的相关规定。关于被告衢江区林业局答复是否合法的争议。其一，修订前《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四）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本案中，对原告申请公开的三项信息，衢江区林业局已经作出了书面答复，同时提供了原衢县林业局乌溪江区林业站与原衢县湖南镇湖南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合同、《关于发放一九九○年速丰林、商品材基地造林有偿投资经费的通知》〔县林营（1991）5号〕，对未制作、保存的“徐云香同意将28亩承包山借或流转给湖南村委和乌溪江林业站”的信息及不存在的变更登记信息进行了告知和说明，答复内容符合上述规定。其二，修订前《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如需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答复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15个工作日。”本案中，衢江区林业局延长答复期限，但未依法告知原告，属程序轻微违法。综上，被告衢江区林业局答复内容适当，答复程序轻微违法，但未对原告权利产生实际影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故应确认被告衢江区林业局作出涉案答复的行为违法。关于被告衢州市资规局复议决定是否合法的争议。被告衢州市资规局于2019年5月14日收到原告复议申请后，于同年5月17日受理，经审查，于同年7月11日作出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于次日向当事人送达，程序合法。衢州市资规局认为衢江区林业局在作出延长答复期限决定后未书面告知原告，违反了法定程序。鉴于衢江区林业局已向原告作出了答复，向原告提供了存在的信息，同时对不存在的信息也进行了相应的说明，已履行了信息公开的职责。故确认被告衢江区林业局答复违法，于法有据。原告请求撤销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关于相应信息反映的行为违法的主张，非政府信息公开案件审查的范围，不予评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衢州市衢江区林业局于2019年4月22日作出的衢江林〔2019〕2号政务信息公开答复书违法；二、驳回原告郑桂英请求撤销被告衢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2019年7月11日作出的衢自然资规行复〔2019〕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郑桂英上诉称，衢江区林业局答复违法，违法没有轻微和严重之分，且对上诉人权利没有产生实际影响的说法未经调查核实，表述不严谨。具体行政行为均系直接对行政相对人产生直接利害关系的行为。衢州市资规局虽确认衢江区林业局答复违法，但不做任何改变。一审法院机械运用法条，是变相纵容相关行政机关违法乱政，违背了保护弱势群体根本利益的司法要义。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衢江区林业局答辩称，1.衢江区林业局对上诉人申请公开的三项信息均作了明确答复。2.被诉信息公开答复虽超过法定期限作出，但未对上诉人权利造成实际影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衢州市资规局答辩称，1.衢州市资规局作出行政复议的程序合法。2.被诉复议决定于法有据。衢江区林业局对上诉人申请公开的信息进行了书面答复，提供了存在的信息，对不存在的信息也进行了告知说明，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衢江区林业局延长答复期限未告知上诉人，属轻微违法，但未对上诉人权利产生实际影响。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郑桂英上诉后，原审法院已将相关证据材料随案移送本院。根据一审审理情况以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二审中，主要围绕被诉信息公开答复书及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等争议焦点进行审理。 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被诉信息公开答复书于2019年4月22日作出，根据当时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四）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本案中，衢江区林业局收到上诉人郑桂英的信息公开申请后，针对上诉人申请公开的三项信息中该局未制作和保存的“徐云香同意将28亩承包山借或流转到湖南村委和乌溪江林业站的合法依据”以及“乌溪江林业站与湖南村委向承包户徐云香借山造林向林业部门登记和办理林权变更的手续依据”两项信息做出了说明，并提供了有关“乌溪江林业站与湖南村委二者共同种杉木的合法投资资金来源依据”的信息，即原衢县林业局县林营（1991）5号文件。衢江区林业局该做法符合上述规定。衢江区林业局延长信息公开答复期限，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将延长期限的情况告知上诉人，违反了上述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属程序轻微违法，衢州市资规局以此为由确认该信息公开答复违法，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关于衢江区林业局提供的信息不能证明其母亲徐云香同意将28亩承包山流转给湖南村村民委员会和乌溪江林业站，以及县林营（1991）5号文件中记载的22095元投资款系针对整个湖南乡发放，不能证明投资了徐云香承包山的主张，属于对该信息证明目的提出的异议，非本案审查范围，本院不予审查。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郑桂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崔正华 审判员  唐海波 审判员  祝伟荣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何辛 书记员林柯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