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52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国机通用机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蓬莱路616号。法定代表人：窦万波。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丹、董非凡，上海锦天城（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陆丰管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坪地街道坪西社区坪西北路17号1-3。法定代表人：贺翠云。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辉，广东禾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国机通用机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陆丰管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陆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5民初68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陆丰公司支付货款400006.32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400006.32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28日起按日千分之一支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陆丰公司负担事实理由:一、我方提交了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发货单、增值税发票收付款银行凭证，足以证明双方之问存在真实的买卖关系，并且有第三方机构对发票及收付款凭证进行了记账核对，足以证明所欠付的债权金额。1、双方之间签订了2017年年度的买卖合同，该合同证明双方之问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在该合同关系下双方存在真实的货物交易行为；2、上诉人庭审后补查到的发货单，证明我方向陆丰公司发货的行为；3、我方提交了增值税发票，增值税发票中有能够与供货相应证的清单；4、陆丰公司也在不断的付款，证明了陆丰公司在不断的订购货物。该系列证据包括合同、发票、发货单、付款是能够相互匹配上的，其金额均能在笫三方审计报告中得到体现。二、我方提交的增值税发票结合双方的交易惯例及其他证据，足以证明我方向陆丰公司交付了货物。足以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我方向贵院提交了增值税发票，陆丰公司并不否认该票的真实性，该发票的真实性应予以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买卖合同的司法解释第八条的规定，陆丰公司并不否认收到过货物，但是对于收到的货物的数额却不承认，但结合发票及其他证据，应当足以证明该货物已经交付。1、该增值税发票对证明双方有真实的货物交易具有高度的盖然性。根据国税总局《关于加强增值税征收管理工作的通知》的规定，商业交易领域中的惯例是只要购买方接受出卖方开具的增值悦发票并且认证抵扣的，就能够退订购买方已经实际收取了发票载明的货物；2、最高院的司法解释主要防止虚开增值税发票的情况出现，但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不存在虚开增值税发票的可能，双方的货物交易是真实的。(1)双方的交易惯例证明了货物交易时真实的，双方存在长期的买卖关系，前期的交易惯例都是真实的，陆丰公司也认可双方存在货物买卖关系，但是其只是一味的表示钱付清了，但是怎么付清的，有什么凭证，其说不清楚。(2)我方提交了发货单，该发货单也证明了我方有交付货物。因为发货单不是我方制作的，但是发货是真实的，那么基于增值税发票的高度证明力，就应当认定发票的未付款金额就是双方买卖合同的未付款金额。三、我方提交的发货单真实可信，足以证明广东国通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国通）已经发货的事实。原审判决虽然认为该发货单是单方制作，但是该发货单有第三方的签字予以确认，足以认定其真实性。1、该发货单收货人处写明是贺翠云，并注明了其电话，而贺翠云就是陆丰公司的法人。该发货单上的货物就是发给陆丰公司的；2、发货单注明是客户自提，所以根据《合同法》，货物交给承运人即视为已经交付，该发货单上均有承运人签收。并备注有车牌号等信息；3、该发货单有承运人签名，并非我方单方制作。有第三方签字予以映证。四、陆丰公司持有证据，但是却不出具，对其否认的事实又不能做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不能的责任。1、我方的债权及相应的证据来自于破产债权，原广东国通的知情人均己离职，无法找到，导致我方不能说清债权债务的细节；2、陆丰公司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买卖合同中出卖人具有一套资料，作为买受人的陆丰公司仍然具有另外一套包括发货单、发票在内的完整的资料应该提供给法庭。被上诉人陆丰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一审法院认为，基于广东国通破产程序，国通公司通过破产财产分配方案取得广东国通的应收账款收益权，故国通公司可以向广东国通债务人主张货款。现国通公司向陆丰公司主张货款400006.32元，主要依据是审计报告及评估报告，但是由于其主张缺乏证据支撑，应不予支持，理由如下：第一，评估公司资产评估报告未载明陆丰公司欠款金额，陆丰公司是挂在经销商深圳国通名下，深圳国通应收账款账面价值为1036910.29元，至于陆丰公司的具体欠款金额，未确定。会计事务所回函说明载明，广东国通对陆丰公司账面余额为243023.26元。与国通公司诉请的金额相差较大，国通公司主张的金额没有提供出处，鉴于广东国通财务账面关于应收款项余额存在虚高的情况，国通公司无法给予合理的解释，对此数据不予确认。第二，审计报告载明的欠款金额，因为作出审计报告的会计事务所未取得相应的出库单、发货单、送货签收确认单、双方对账及双方结算等文件资料，不能直接采信。该货款虽有科目明细账查询表和部分发票佐证，但是查询表属于广东国通单方制作，未经陆丰公司确认，难以直接采信；发票与查询表载明的金额、时间无法一一对应，且为单方开具。在没有送货单、收货单、对账单等直接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对广东国通实际是否实际向陆丰公司交付待证金额的货物，国通公司应提供相应的货款凭证。即使审计报告中记载的金额是真实的，由于审计报告出具的金额本没有足够的凭证，不足达到采信程度。第三，虽然国通公司有提供相应的送货单，但该单据上无陆丰公司的签名，陆丰公司也不确认，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应由国通公司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国机通用机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684元，由国机通用机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国通公司通过破产清算程序承继了原广东国通的债权，对于其所主张的已按照买卖合同的约定履行了交货义务，作为合同的义务履行方，国通公司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在其完成该诉讼义务之前，举证责任不发生转移。其上诉主张陆丰公司也持有一套完整资料，对方仅否认事实而不作合理解释，不配合举证，而要求陆丰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混淆了举证责任内容，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广东国通已履行交货义务的事实，一审诉讼中，国通公司提供了破产清算程序中评估公司的资产评估报告和审计报告为证，但报告内容中已说明是依据记账凭证作出，并未取得原始出库单、发货单等原始凭证，且相关报告中已说明广东国通账面应收账余额虚高，因此，不能仅凭审计报告应收账面余额来确定实际债权，而且，国通公司主张的货款400006.32元也高于其提供审计报告中核实的期未余额243023.26元。上述金额又与审计核实的广东国通开具的发票金额3902303.42元不符。二审诉讼中，国通公司提供了①销售发货单记账凭证联和②留底联，以及广东国通自己制作的③内部呈批的产品发货明细单、④收款的会计凭证等，经核实，上述①②销售发货单与一审诉讼中已经提供发货单内容一致，③④为广东国通自行制作，未经对方确认，故不具客观真实性。国通公司还提供了自述向物流公司司机苏桂阳、马志军所作的录音记录，拟证实两司机为广东国通运输货物给陆丰公司。从内容上审查，上述录音内容为单方录制不能证实国通公司主张事实，且作为证人证言两人并无到庭接受质询，故无论从内容和形式上，录音记录均不能采纳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综上所述，国通公司对其主张的交货事实举证不能，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64元,由上诉人国机通用机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建伟审判员  林幼吟审判员  彭 湛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蔡奕坚书记员张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