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苏06刑终81号 原公诉机关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传国（绰号：“小焦”、“焦焦”），男，1990年1月11日出生于江苏省邳州市，无业，暂住南通市通州区，户籍地江苏省邳州市。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1月6日被常州市新北区，于2014年10月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2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2日以涉嫌犯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通州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陆波，男，1984年3月3日出生于江苏省邳州市，无业，暂住南通市通州区，户籍地江苏省邳州市。曾因赌博，于2016年1月31日被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8年2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以涉嫌犯开设赌场罪、聚众斗殴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如东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宋文端（别名：宋绕），男，1983年3月8日出生于江苏省邳州市，无业，暂住南通市通州区，户籍地江苏省邳州市。曾因赌博，于2011年3月23日被南通市公安局港闸分局决定罚款人民币五百元。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8年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7日以涉嫌犯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通州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惠自信，男，1985年2月17日出生于江苏省邳州市，无业，暂住南通市通州区，户籍地南通市通州区。曾因寻衅滋事，于2006年1月6日被原通州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又因寻衅滋事，于2008年4月7日被原通州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又因吸毒，于2016年4月15日被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未执行），并处罚款人民币二千元。曾因犯赌博罪，于2011年9月8日被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6年8月11日被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于2017年1月3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8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以涉嫌犯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通州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汤理想，男，1983年12月22日出生于江苏省邳州市，无业，暂住南通市通州区，户籍地江苏省邳州市。曾因殴打他人，于2014年8月8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决定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8年3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30日经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决定，以涉嫌犯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通州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陆坡，男，1986年4月9日出生于江苏省邳州市，个体回收旧电脑，住江苏省邳州市。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8年1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30日，经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决定，以涉嫌犯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通州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东方，男，1987年10月20日出生于江苏省邳州市，无业，住江苏省邳州市新城区。曾因吸毒，于2013年6月19日被镇江市公安局京口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3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通州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石启雷，男，1986年6月6日出生于江苏省邳州市，打工，住江苏省邳州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4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30日，经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通州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纪国凯（曾用名：纪三庆），男，1985年8月29日出生于江苏省邳州市，无业，住江苏省邳州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4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30日，经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决定，以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通州区看守所。 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陆波犯开设赌场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张传国犯开设赌场罪、聚众斗殴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惠自信犯开设赌场罪、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宋文端、汤理想、陆坡、陈东方犯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石启雷、纪国凯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苏0612刑初440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张传国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张传国和原审被告人陆波、宋文端、惠自信、汤理想、陆坡、陈东方、石启雷、纪国凯，听取检察员书面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陆波等人长期无正当职业，以亲属和老乡关系为纽带（其中被告人陆坡系其弟弟，被告人陈东方系其表弟），相互结识。2015年以来，陆波等人以开设赌场或在赌场中放贷为主要收入来源，逐渐形成了较为稳定的恶势力犯罪集团。期间，陆波等人为与其他赌场争夺势力范围，打击竞争对手，多次采用暴力手段实施聚众斗殴、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其中，陆波为该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被告人张传国、宋文端、惠自信、汤理想、陆坡、陈东方等人为该集团的成员。该集团共实施开设赌场犯罪7次，聚众斗殴犯罪1次，寻衅滋事犯罪1次，从中获利23万元。其中，被告人陆波参与全部犯罪，被告人张传国参与开设赌场犯罪7次、聚众斗殴犯罪1次，被告人宋文端参与开设赌场犯罪5次、寻衅滋事犯罪1次，被告人惠自信参与开设赌场犯罪3次、聚众斗殴犯罪1次，被告人汤理想参与开设赌场犯罪7次、寻衅滋事犯罪1次，被告人陆坡参与开设赌场犯罪4次、寻衅滋事犯罪1次，被告人陈东方参与开设赌场犯罪3次、寻衅滋事犯罪1次，被告人石启雷、纪国凯参与聚众斗殴犯罪1次。另被告人张传国还伙同他人参与非法拘禁犯罪1次。 上述事实，有未到庭证人曹某甲、王某甲、周某、姜某甲、徐某、姜某乙、龚某、朱某甲、任某、颜某、刁某甲、施某甲、王某乙、浦某、曾某、蔡某、张某甲、刁某乙、瞿某甲、王某丙、陆某甲的证言，被告人陆波、张传国、宋文端、惠自信、汤理想、陆坡、陈东方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 被告人陆波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以及其他成员共同实施的违法犯罪事实如下： 一、开设赌场 2017年9月至11月，被告人陆波、张传国经商议决定开设赌场，并约定赌场收入由其二人按照七三比例分成。后陆波、张传国联系被告人宋文端、汤理想、惠自信、陈东方、陆坡等人参与管理、经营赌场。赌场以“斗牛牛”比大小的方式进行赌博，规定200元起押，2000元封顶。由陆波联系赌客，张传国负责抽头（俗称：抽“小花”），宋文端、惠自信在赌场放高利贷（俗称“放水”），汤理想负责望风（又称“放风”、“插猫”）并管理其他望风人员（后其还出资参与“放水”），陈东方、陆坡负责赌场外望风（后陆坡也出资参与“放水”）。被告人陆波、张传国共开设赌场7次，抽头获利23万余元。其中，被告人汤理想参与7次，涉及抽头获利23万余元；被告人宋文端参与5次，涉及抽头获利16万余元；被告人惠自信参与3次，涉及抽头获利9万余元；被告人陆坡、陈东方参与4次，涉及抽头获利14万余元。分述如下： 1．2017年10、11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陆波、张传国等人在南通市通州区金沙街道口字桥村二十六组122号刁某丙家开设赌场，组织30余人进行赌博。由被告人张传国负责抽头，被告人汤理想、陆坡、陈东方负责望风，被告人宋文端负责“放水”。本场抽头获利5万余元。 2．2017年10、11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陆波、张传国等人在南通市通州区五甲镇庆西村八组211号刁某甲家东边车库开设赌场，组织40余人进行赌博。由被告人张传国负责抽头，被告人汤理想、陆坡、陈东方负责望风，被告人汤理想、宋文端、惠自信负责“放水”。本场抽头获利2万余元。 3．2017年10、11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陆波、张传国等人在南通市通州区金沙街道城北三里墩村一组王某丁家开设赌场，组织30余人进行赌博。由被告人张传国负责抽头，被告人汤理想、陆坡、陈东方负责望风，被告人宋文端、惠自信、汤理想、陆坡负责“放水”。本场抽头获利2万余元。 4．2017年10、11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陆波、张传国等人在南通市通州区金沙街道金水湾浴室开设赌场，组织30余人进行赌博。由被告人张传国负责抽头，被告人汤理想负责望风，被告人宋文端负责“放水”。本场抽头获利2万余元。 5．2017年10、11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陆波、张传国等人在南通市通州区金沙街道金余村十二组曹某戊家开设赌场，组织30余人进行赌博。由被告人张传国负责抽头，被告人汤理想、陆坡、陈东方负责望风，被告人宋文端和陆坡负责“放水”。本场抽头获利5万余元。 6．2017年10、11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陆波、张传国等人在南通市通州区金沙街道天霞苑17号楼901室汤理想家开设赌场，组织20余人进行赌博。由被告人张传国负责抽头，被告人汤理想负责望风。本场抽头获利2万余元。 7．2017年10、11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陆波、张传国等人又在南通市通州区金沙街道天霞苑17号楼901室开设赌场，组织30余人进行赌博。由被告人张传国负责抽头，被告人汤理想负责望风，被告人汤理想、惠自信负责“放水”。本场抽头获利5万余元。 上述事实，有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制作的（手机）检查笔录，未到庭证人刘某、浦某、王某乙、秦某、任某、施某甲、邱某甲、邱某乙、张某乙、严某、石某、姜某乙、曹某乙、曹某丙、黄某、惠某、曹某丁、庄某、曹某甲、刁某丙、曹某戊、刁某甲、王某丁、刁某丁的证言，被告人陆波、张传国、宋文端、惠自信、汤理想、陈东方、陆坡、同案行为人李荣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 二、聚众斗殴 2015年7月7日晚上，被告人陆波在赌场内与刘某（另案处理）因切牌问题发生争执，并相互辱骂，经现场人员劝说后陆波先行离开。后陆波又与刘某在电话中发生争吵。瞿某乙知道此事后，电话联系双方当事人并约定到南通市通州区金新街道（师范桥南）歌顿咖啡馆协商解决矛盾，双方均表示同意。被告人陆波联系被告人张传国、惠自信、石启雷、纪国凯等人一起前往，并让惠自信、石启雷准备斗殴工具。 之后，被告人陆波带领被告人张传国、纪国凯等人来到歌顿咖啡馆，被告人惠自信、石启雷准备好砍刀等斗殴工具后亦来到该咖啡馆。被告人陆波示意张传国等人先在咖啡馆外等候通知。刘某来到该咖啡馆后与陆波发生肢体冲突，在外等候的张传国、惠自信、石启雷、纪国凯发现后，即进入咖啡馆手持砍刀追砍刘某等人，刘某等人见状逃离现场。后张传国将刘某等人停放在歌顿咖啡馆外的奔驰等3辆汽车砍坏。经评估，被损坏的3辆汽车损失价值合计4380元。 上述事实，有苏Ｆ×××××黑色奔驰轿车照片、雅阁本田轿车的车辆转让协议书、荣威550轿车的机动车档案资料、机动车注册、转移申请表、机动车销售发票、车辆登记信息表，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调取的监控录像视频、视听资料说明书，未到庭证人景某、颜某、龚某、瞿某乙、葛某、孙某、邱某甲、马某、单某、胡某甲、唐某的证言，被害人刘某、顾某、范某的陈述，被告人陆波、惠自信、张传国、石启雷、纪国凯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南通市通州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通价认刑〔2016〕67号}价格鉴证结论书等证据证实。 三、寻衅滋事 2017年11月13日19时许，被告人宋文端、汤理想、陆坡、陈东方、“二庆”（身份不明）等人在汤理想家中吃晚饭时，认为刘某、曹卫林开设夜间赌场影响陆波经营的赌场收入，被告人宋文端提出到刘某的赌场闹事，众人均表示同意。之后，被告人宋文端驾车带陆坡、汤理想、陈东方等人，携带斧头等工具来到南通市通州区金沙街道古沙路与金霞路交叉口东侧原供电二基地三楼刘某等人开设的赌场。途中，被告人宋文端将此事电话告知被告人陆波。 被告人宋文端等人到达现场后，被告人汤理想用打火机押注“2万元”进行挑衅，与“坐庄”的徐某发生争执。被告人汤理想手持斧头恐吓徐某，“二庆”将赌桌掀翻。此时，赌场人员喻某等人上前阻止，并将一蟾蜍摆件砸向被告人陆坡头部（未致伤）。陆坡即用椅子砸喻某，后又为使该赌场被查抄而拨打110报警。随后，被告人汤理想、宋文端等人下楼堵住出口，阻止赌场内人员离开，喻某手持棍子下楼与汤理想等人互殴。期间，宋文端持斧头将喻某头部砍伤（造成被害人喻某左颞部至左面部有8.3cm创口，颅骨粉碎性骨折，经法医检验鉴定，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施某丙见状便扶喻某上车，欲带其去医院。被告人汤理想、陈东方上前追赶，陈东方将施某丙的苏Ｆ×××××马自达轿车砸坏（经鉴定，损失价值2177元）。之后，宋文端等人逃离现场，并向被告人陆波报告此事，陆波承诺出面与对方协商善后。 上述事实，有苏Ｆ×××××马自达轿车被损毁照片、苏Ｆ×××××马自达轿车的行驶证，被害人喻某与被告人宋文端、汤理想、陆坡、陈东方达成的和解协议、被害人喻某出具的收条及谅解书，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调取的监控录像视频，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被害人喻某、施某丙的陈述，未到庭证人徐某、陈某甲、姜某乙、胡某乙、刘某、王某戊、朱某乙、邱某甲、庄某、朱某甲、张某丙、钱某、姜某甲、惠某的证言，被告人陆波、宋文端、汤理想、陆坡、陈东方、惠自信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书、南通市通州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通价认刑〔2018〕14号}价格认定结论书等证据证实。 四、非法拘禁 2013年4月30日20时许，朱长军（因本案被判刑）为索要个人债务，纠集被告人张传国及韩洋洋（因本案被判刑）、陆某乙（因本案被判刑）等人，携带匕首、棒球棒等工具，驾车至常州市新北区祁连山路中央花园226号棋牌室（现为楼口超市）二楼，强行将被害人丁某从二楼棋牌室带至韩洋洋驾驶的金杯牌面包车内后驶离。途中，张传国、陆某乙等人采用打巴掌等方式对丁某实施殴打并收走手机。后车辆行驶至常州市新孟河特大桥桥洞与小孝线交汇处，朱长军、张传国、陆某乙、韩洋洋采用脚踹、打巴掌等方式殴打被害人丁某，陆某乙还用匕首将被害人丁某右腿膝盖处划伤。当日23时许，朱长军、张传国、陆某乙、韩洋洋在被害人丁某偿还部分债务后将其带回孟河镇并允许其离开。 上述事实，有常州市公安局新北分局调取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1刑初674号刑事判决书，未到庭证人潘某、魏某的证言，被害人丁某的陈述，被告人张传国、同案行为人朱长军、陆某乙、韩洋洋的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 五、其他违法事实 2017年3月7日，被告人张传国在郝某开设的赌场内，因“放水”钱数问题与郝某发生口角。当晚，张传国联系被告人陆波，陆波又联系被告人惠自信、汤理想等人来到郝某开设的赌场内，由汤理想用打火机押注“5万元”进行挑衅，被赌客拒绝后。被告人纪国凯将赌博桌子掀翻，张传国仗势逼迫郝某跪下道歉未果后，抽打郝某二耳光。 上述事实，有未到庭证人施某乙、秦某、王某己、曹某甲、王某甲的证言，被害人郝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被告人陆波、张传国、惠自信、汤理想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 六、其他量刑情节 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于2017年12月8日将被告人张传国抓获归案，于2018年1月1日将被告人陆坡抓获归案；被告人陆波于2018年1月31日被邳州市公安局抓获归案；被告人汤理想、陈东方于2018年3月1日在邳州市火车站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宋文端、惠自信、石启雷、纪国凯分别于2018年1月9日、3月13日、4月10日、4月21日到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投案。归案后，被告人陆波、宋文端、惠自信、汤理想、陆坡、陈东方、石启雷、纪国凯均如实供述了本案的主要犯罪事实。 2018年6月26日，李荣退出非法所得10000元；次日，被告人汤理想退出非法所得9000元，暂存于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财政专户。 案发后，被告人陈东方妻子于2018年3月26日代为赔付车辆损失款2177元，已由公安机关发还给被害人施某丙。2018年12月6日，被害人喻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陆波、宋文端、汤理想、陆坡、陈东方赔偿其人身损害损失55496.82元，后双方于2019年1月达成协议，被告人宋文端妻子代为赔偿20000元，被告人汤理想、陆坡、陈东方妻子代为赔偿各10000元给喻某，喻某撤回了附带民事诉讼，并向宋文端、汤理想、陆坡、陈东方出具了谅解书。 上述事实，有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4）新刑初字第00011号刑事判决书、江苏省边城监狱出具的释放证明书，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6）苏0612刑初466号刑事判决书、江苏省宜兴监狱出具的释放证明书，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发破案及抓获经过、移送案件通知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南通市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南通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未到庭证人吴某、陈某乙的证言，被告人陆波、汤理想、陆坡、陈东方、宋文端、惠自信、石启雷、纪国凯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陆波、张传国、宋文端、惠自信、汤理想、陆坡、陈东方开设赌场，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被告人陆波、张传国、惠自信、石启雷、纪国凯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陆波、宋文端、汤理想、陆坡、陈东方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毁坏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张传国伙同他人，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他人，并具有殴打情节，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 被告人陆波等人为共同实施犯罪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以暴力等手段，在一定区域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具有恶势力性质的犯罪集团。陆波组织、策划、指挥犯罪集团的活动，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犯罪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张传国、宋文端、惠自信、汤理想、陆坡、陈东方是犯罪集团的成员。本案开设赌场犯罪属共同犯罪，被告人陆波、张传国、宋文端、惠自信、汤理想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组织、参与的全部犯罪并结合各自的情节分别予以处罚；被告人陆坡、陈东方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本案聚众斗殴犯罪中属共同犯罪，被告人陆波、张传国、惠自信、石启雷、纪国凯在共同犯罪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组织、参与的全部犯罪并结合各自的情节分别予以处罚。本案寻衅滋事犯罪属共同犯罪，被告人陆波、宋文端、汤理想、陆坡、陈东方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组织、参与的全部犯罪并结合各自的情节分别予以处罚。本案非法拘禁犯罪也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张传国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 被告人张传国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惠自信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开设赌场罪，系累犯，应当对开设赌场从重处罚。被告人宋文端、惠自信、石启雷、纪国凯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本案的主要犯罪事实，均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陆波、汤理想、陆坡、陈东方如实供述本案主要犯罪事实，均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宋文端、汤理想、陆坡、陈东方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汤理想积极退出非法所得，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陆波、宋文端、惠自信、汤理想、陆坡、陈东方、石启雷、纪国凯均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陆波、张传国、宋文端、惠自信、汤理想、陆坡、陈东方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涉案的非法所得应予追缴，没收上缴国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陆波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二、被告人张传国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三、被告人宋文端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被告人惠自信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五、被告人汤理想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六、被告人陆坡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七、被告人陈东方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八、被告人石启雷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九、被告人纪国凯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被告人汤理想及同案行为人李荣分别退出的非法所得人民币0.9万元、1万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向被告人陆波追缴非法所得人民币21.1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张传国、汤理想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人宋文端对其中人民币16万元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人陆坡、陈东方对其中人民币14万元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人惠自信对其中人民币9万元承担连带责任。 上诉人张传国上诉称：1.认定本案为恶势力犯罪案件不当；2.原审判决认定开设赌场罪定罪不当，其应当构成赌博罪；3.认定其犯聚众斗殴罪不当，对于该节事实其应当构成寻衅滋事罪；4.原审判决认定其犯非法拘禁罪事实不清，其不应被追究刑事责任；5.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江苏省南通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出具书面意见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由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法律特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传国、原审被告人陆波、宋文端、惠自信、汤理想、陆坡、陈东方开设赌场，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上诉人张传国、原审被告人陆波、惠自信、石启雷、纪国凯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陆波、宋文端、汤理想、陆坡、陈东方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毁坏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张传国伙同他人，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他人，并具有殴打情节，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陆波等人为共同实施犯罪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以暴力等手段，在一定区域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具有恶势力性质的犯罪集团。原审被告人陆波组织、策划、指挥犯罪集团的活动，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犯罪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上诉人张传国、原审被告人宋文端、惠自信、汤理想、陆坡、陈东方是犯罪集团的成员。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开设赌场的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张传国、原审被告人陆波、宋文端、惠自信、汤理想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组织、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陆坡、陈东方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在聚众斗殴的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张传国、原审被告人陆波、惠自信、石启雷、纪国凯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组织、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在寻衅滋事的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陆波、宋文端、汤理想、陆坡、陈东方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组织、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在非法拘禁的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张传国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 上诉人张传国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惠自信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开设赌场罪，系累犯，因原审被告人惠自信的聚众斗殴犯罪发生时间在前次故意犯罪判刑之前，应当对其犯开设赌场罪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宋文端、惠自信、石启雷、纪国凯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本案的主要犯罪事实，均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陆波、汤理想、陆坡、陈东方如实供述本案主要犯罪事实，均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宋文端、汤理想、陆坡、陈东方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汤理想积极退出非法所得，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陆波、宋文端、惠自信、汤理想、陆坡、陈东方、石启雷、纪国凯均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张传国、原审被告人陆波、宋文端、惠自信、汤理想、陆坡、陈东方一人犯数罪，均应当数罪并罚。涉案非法所得应予追缴，没收上缴国库。 关于上诉人张传国称原审判决认定本案系恶势力犯罪案件不当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被告人陆波等人为共同实施犯罪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以暴力等手段，在一定区域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具有恶势力性质的犯罪集团。上诉人张传国多次参与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犯罪活动，系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员，故上诉人张传国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传国称原审判决认定其犯开设赌场罪定性不当，其应当构成赌博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张传国、原审被告人陆波经商议决定开设赌场，并约定赌场收入由二人按比例分成，后又联系并组织其他原审被告人参与管理、经营赌场，上诉人张传国负责抽头，上诉人张传国的行为构成开设赌场罪。上诉人张传国的该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传国称原审判决认定其犯聚众斗殴罪定性不当，该节事实其应当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张传国等人经原审被告人陆波纠集后到达斗殴现场，持刀追逐，参与斗殴，原审判决认定为聚众斗殴犯罪，依法有据，并无不当。上诉人张传国的该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传国称原审判决认定其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2013年4月30日20时上诉人张传国等人受同案犯朱长军纠集，对被害人丁某实施非法拘禁的事实，有被害人丁某的陈述、同案犯朱长军、陆某乙、韩洋洋的供述、辨认笔录、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1刑初674号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证实上诉人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上诉人张传国的该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传国上诉称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综合上诉人张传国的犯罪事实，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系累犯等情节，分别以其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量刑适当。故上诉人张传国称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决认定上诉人张传国、原审被告人陆波、宋文端、惠自信、汤理想、陆坡、陈东方、石启雷、纪国凯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应予维持。南通市人民检察院建议维持原判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 伟 审判员 李 军 审判员 丁净玉 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 书记员 杨清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