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4民终4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齐河安得智联科技有限公司（原齐河美安储运有限公司）。住所地齐河县表白寺镇王庄村。 法定代表人：梁鹏飞，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昌云，广东海迪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山东众成清泰（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恒基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历城区华信路15号凯贝特大厦B座八层806号。 法定代表人：庞博，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恒基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高新区舜华路1269号得安大厦415室。 负责人：李延平，总经理。 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青，男，1984年4月8日出生，汉族，山东恒基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员工，住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保文，男，1968年1月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宜广，山东杨宜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艳，山东杨宜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齐河安得智联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恒基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山东恒基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王保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法院（2017）鲁1425民初2799号，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齐河安得智联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没有严格履行民事判决的基本要素制作判决书，缺乏了本院查明部分。二、原审判决认定存在不当之处。1、关于美安物流园项目承包合同，该合同是基于上诉人的招标三被上诉人的投标之下而最终确定的合同文件，与投招标文件基本一致，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该合同由于上诉人的疏忽无法找到，三被上诉人手中应当持有该合同原件，原审法院应当责令其提交。2、关于2015年1月20日的竣工图纸，该图纸是依据2012年的施工图所制作，故此该图纸应为当时实际施工图及竣工图纸。如果三被上诉人不认可该图纸，则可以提供其施工图、竣工验收图进行对比。涉案工程从2012年8月7日中标开始施工日起计算两年半，完工日期应为2015年初。原告向法院提交的图纸制作日为2015年1月20日，应属当时实际竣工的图纸。3、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所作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对三被上诉人所承建的工程中的管道等作出了不符合国家标准以及合同要求的结论。对此三被告无异议，且该报告所依据的是现场勘验在比对合同和国家标准而得出的结论。退一步说，如果原审法院认为不能依合同则依国家标准，三被告的管道仍不合格，原审法院凭什么不予采纳？山东三维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出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是综合根据整个案件的案情、证据、图纸才计算作出的报告，内容客观公正，所依据的图纸按上述分析均能证明，真实可信，原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显得无据可循。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本案的基本事实应当是2012年8月，上诉人与三被上诉人建立了消防工程承包合同关系。三被上诉人承建了上诉人的1至6号仓库的消防工程，2015年1月完工。由于三被上诉人施工中使用的材料不符合国家标准、合同标准，引起纠纷，经勘查不符合的事实确定，需重做，由此造成上诉人损失。该损失与三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之间有因果关系，因此应由三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即使原审判决不认可涉案合同的证明力，也应认定双方存在消防工程承揽合同关系。三被告所建工程是否合格，损失存在与否，应当在判决书中予以明确。请二审法院明察。在原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交的关于被上诉人王保文在另一刑事案件中公安机关的调查笔录显示，其通过串标的手段以及与被上诉人恒基公司第一分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志恭签订有挂靠的协议。在原审庭审中被上诉人王保文对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因其挂靠名义，因此该合同的效力应当及于被上诉人恒基公司及其第一分公司。原审中鉴定机构鉴定的造价依据不仅是竣工图纸一项，而是基于投标文件、招标文件、施工图、施工合同以及现场查勘综合因素所出具。原审法院仅以竣工图纸日期晚于验收日期为由，并未对竣工图纸的真实性予以审查，不符合事实及法律依据。 山东恒基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山东恒基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王保文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齐河安得智联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三被告返还已支付工程款8856435.03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完全清偿之日止，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2.请求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0万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第四次开庭时变更为：1.请求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因返工造成的经济损失5063634.55元，以及利息自起诉日起计至完全清偿之日止，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因返工造成停产停业造成的经济损失200万元。以上合计7063634.55元。第六次开庭时变更为：1.撤回诉讼请求第2项：“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0万元”2.诉讼请求1变更为：请求判令三被告向原告赔偿返工、重做不合格工程（包括1#-6#仓库的消防栓系统DN100管道、消防栓系统DN65管道、喷淋系统、安装拆除工程、钢结构防火涂料和泵房设备及阀门安装拆除工程）造成的费用损失：10856435.03元。3.保留未主张部分的诉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案有争议事实为：1，本案案由为建设施工合同纠纷，首先合同效力如何；2，涉案工程何时验收？何时实际交付使用；3，第一二三被告之间是什么关系；4，涉案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返修费用是多少。针对以上争议事实，第一次开庭时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一、原告营业执照，被告恒基公司营业执照，被告恒基第一分公司，被告王保文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证据二、《齐河县美安物流园项目工程承包专用合同》（复印件）及附件（复印件）一套，证明原告与恒基第一分公司签订的工程合同，合同约定价款14520000元，工程涉及1#-6#仓库及宿舍楼给水消防工程；证据三、授权委托书一份，证明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为王保文；证据四、原告付款表六份及被告恒基第一分公司的发票三份、现汇付款让利承诺书一份、工程收款委托书二份（均为复印件），证明在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恒基公司、恒基第一分公司支付工程款12285972元，付款中由于恒基公司、恒基第一分公司要现汇不要6个月承兑汇票，因此同意核减现汇利息，同时汇款中，被告恒基第一分公司要求汇款至第三方银行账户。证据五、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凭证一份，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复查意见书一份复印件，证明涉案工程已经消防部门验收备案，可以使用。证据六、审计报告复印件一份，证明涉案工程经过原告的上级部门委托有资质的单位进行审计发现，被告所建设的消防给水工程与合同要求严重不符，实际可核算完成工程计量仅为：3429536.97元，原告为此多支付8856435.03元，上述被告应予返还；证据七、中国工商银行流水明细一份，证明原告的涉案工程款曾汇入山东恒基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账户。证据八、2016年12月21日关于王保文的刑事案件笔录。证明王保文通过贿赂原告员工获得工程，并通过验收。恒基公司质证称，我们对合同效力等核实刑事笔录后认定。该合同是第一分公司原负责人陈志恭冒用第一分公司签订的，我司对该证据不了解。该证据为复印件，我们对该合同复印件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八无异议，该证据所涉刑事案件尚未有生效法律判决。该证据是否能证明有效事实，存在疑问，另外该组证据为摘录，不能全面显示案情。对证据五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仅能证明，该工程竣工消防备案时间，不能证明原告实际使用时间。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有异议。我们对所盖印章需要核实真实性。对证据七的真实性需要核实，对证据八尚未发生法律效力与真实性核实，证据八发生法律效力后，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为原告单方委托，且鉴定为工程现状，原告在庭审中认可工程交付在2014年3月10日。在工程交付后，工程的毁损灭失风险应由原告承担。在超过质保期且工程在2013年12月就已验收合格的情况下对现状进行鉴定，不能证明验收时存在质量问题。质量问题可能在验收之后，原告的实际使用过程中造成的。恒基第一分公司的质证意见同恒基公司意见。王保文质证称，我们认为是有效合同，承包人有资质，并且工程验收合格交付使用。涉案工程于2014年3月10日已经由德州消防大队验收合格。恒基第一分公司为恒基公司下属公司，王保文是现场管理人，不是实际施工人，是职务行为。涉案工程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对证据一、五无异议，对证据二三四六有异议，需核实后在确定。对证据七、八，需要核实后再确定意见。证据六为单方委托，我们不予认可。恒基公司、恒基第一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及附表。证明涉案工程原告已经验收合格，不存在质量问题。原告组织建设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四方共同验收合格，时间为2013年11月20日。原告对恒基公司及恒基第一分公司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王保文亦对其无异议。王保文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一，项目交付使用确认单一份。证明涉案工程已经于2013年12月27日交付使用。证据二，《建设工程阶段验收报告》一份，证明2013年工程完工，并投入使用。证据三，德州市公安消防支队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凭证一份，时间为2014年3月10日，证明涉案工程经过消防合格验收。证据四，消防备案复查意见书，证明现场抽样检查验收合格，时间为2014年3月17日。原告对王保文的证据无异议，认为该证据证明了实际施工人为王保文。恒基公司及恒基第一分公司对王保文的证据一、二的真实性有异议，异议在于上述证据不是恒基第一分公司所提交，没有第一分公司的公章，对证据三、四无异议。第一次开庭后，因王保文在案涉工程中是否构成串通投标罪，影响合同效力，需等待广东省顺德区法院刑事判决书，本案中止审理。中止期间，原告申请对案涉工程进行了鉴定及评估。一审法院委托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进行司法鉴定，委托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返修费用及返修期间停产、停业损失进行评估。第二次开庭时，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在2018年4月18日，本案被告王保文被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判决构成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期一年。该判决已经生效，本案应该恢复审理，并以刑事判决书中王保文犯罪的内容作为审理依据。该刑事判决中出现的江苏钟星消防有限公司与南京美安综合物流园的投标合同的印章是虚假的，该印章有可能在本案出现，我们认为该印章也是虚假的。证据二、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价格评估结论书》一份，《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三个被告承包的原告的工程在施工过程中管材尺寸违反合同约定。《价格评估结论书》证明需要在违约部分进行修复，修复费用的总额为5063634元，对返修期间停业、停产损失无法进行评估。证据三、上海华碧公司向原告开具的发票一份，该鉴定费应由三个被告向原告返还。证据四、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函一份，证明鉴定的详细情况，鉴定费用仅是管道的价格，不含拆卸及安装的费用。恒基公司及恒基第一分公司质证称，1，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所称的13页第二段为证人陈述，不是工商鉴定，即便在该刑事案件中印章为伪造的，不代表该印章在其他案件中也会出现。2，从该刑事判决中也能看到，王保文以挂靠其他公司从事招标与施工活动，其并非我公司工作人员。对证据二价格评估结论书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内容有异议，该价格评估结论书中没有详细的计算标准，仅有最后的评估价格，不符合价格评估的基本要求。内容可能存在错误成分：1、对方单方面和鉴定机构取样，我们不在场。2、取样不全面。3、取样的产品材料是在使用三年以后，其过程中有整改和变更。4、我们的水泵的品牌不一样和材料有变更是由原告同意的。5、材料与设备消防在验收之前是由三方共同验收合格的，是由原告同意的，原告已经正常投入使用。另外，涉案工程已经出现变更已经超过质保期，防火图层系消防验收必备环节，在消防部门已经通过验收的情况下进行鉴定，不能做为依据，因此该报告不能证明鉴定时现状为交付时的状态。该价格评估报告及意见书不能证明案件事实。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述发票仅能证明鉴定公司开具了相应金额的发票，不能证明系本案所支付的费用，发票并未指明是哪项鉴定，该发票不能证明鉴定费用的支出。即便支出，应由原告自行承担责任；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有异议，该鉴定是由人民法院委托，而回函仅回复至原告，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在该回函的第三条，苏州华碧公司明确声称，无法确认消防工程的施工情况，实际施工时间，实际使用情况，因此该管道是否为当时施工形成的存在异议。上海华碧公司对该管道进行鉴定不符合案件事实。不能证明案件实情。王保文质证称，对证据一本身无异议，判决书证明王保文在齐河表白寺案涉工程中不存在串通招投标的事实。对证据二的质证意见同恒基公司与恒基第一分公司一致，补充一点，鉴定所依据的实物鉴材是2016年经过升级整改后的，所以鉴定报告是不真实的，依据2016年整改的鉴材，所以鉴定报告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三，被告不应该承担责任；对证据四不予认可。王保文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一、2016年1月6日，齐河美安物流园项目仓库消防整改工程专用合同一份，证明1-6号楼喷淋系统进行过整改，原告鉴定的鉴材不是前期的；提交证据二、1-6号楼重新设计的方案书一份，证明原告在2016年已经整改过，鉴定报告是错误的。证据三、安得物流股份有限公司联络函复印件一份，证明我们工程是合格的已经投入使用；提交证据四、2016年5月11日，德州市公安消防支队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备案凭证一份，证明2016年整改合同验收完毕。是其他公司整改的；证据五2014年4月17日王保文与陈志恭的协商纪要一份，证明王保文是工程负责人。原告对王保文的证据质证称，对证据一原告的盖章和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乙方江苏钟星公司的印章有异议，是虚假的，合同虽然有签订，但没有履行合同，对证据二1-6号仓库的说明与本案没有关系。是之前做过的设计说明，不是整改，并且是在证据一之前已经做了说明，与证据一没有任何关系。对证据三安得物流的联络函的三性均不予认可，不是原件，我们不予质证，联络函在2013年12月31日，已经发出的，我们是按合同的一部分履行的。对证据四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此证据为设计备案凭证，不能说明工程进行过改造；对证据五没有异议，说明了三方被告之间的关系，王保文是挂靠承包人，被告恒基公司及恒基第一分公司为实际施工人。恒基公司及恒基第一分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没有异议，为真实合同；该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存在整改情况，即便原告称印章为虚假的，但原告印章为真实的，原告存在真实的意思表示，对工程进行了整改。对证据二没有异议，该设计文件时间为2015年11月，但整改合同是在2016年形成，设计文件早于整改合同符合常理；对证据三没有异议，原告在2013年12月27日验收时，发现了诸多问题，并要求整改，但并未提到原告庭审中所称的施工质量和产品质量的情况。由此看出涉案工程在验收时符合合同约定。另外从验收的审核情况看，涉案工程经过原告等四方审核，且已按合同约定完工，并投入使用半年，该证据可以证明被告施工符合合同约定，该工程在验收前已经投入使用；对证据四没有异议，该证据证明涉案的整改工程已经履行，证据四为竣工验收备案的一部分，整改合同是原告与案外人签订的，从证据情况来看，合同已经履行，但履行后是否备案，王保文不清楚；对证据五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虽然在该证据中王保文为工程负责人，但从内容看王保文负责向税务部门纳税，并向陈志恭缴纳工程管理费和材料发票费，该行为符合挂靠承包的惯例，其可以证明王保文为实际施工人，并非我公司员工，另外陈志恭擅自将该工程交由王保文施工，陈志恭存在欺诈和职务侵占行为。恒基公司及恒基第一分公司对此不知情。第三次开庭时，王保文申请证人谈某出庭作证，证明谈某在2016年正月针对齐河美安物流园消防管道修复工程为施工方高福海提供劳务。原告质证称，1，关于高福海，原告没有和高福海签过任何施工合同。2，被告王保文向法院提供与钟星工程的合同，此合同为假合同，价值为72万元，证人现在说的与王保文的书证不一致，我们认为被告王保文的证人，与本案不符，有虚假成分，王保文与证人存在利害关系，庭上所述不予采信，有做假证行为，同时原告提交经一审法院对江苏钟星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的调查令回执及该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刻制公章本案说明；营业执照复印件；南京市雨花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该回执内容为：“江苏省钟星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未与齐河美安储运有限公司签订过齐河美安物流园工程承包专用合同，合同所盖公章系伪造。钟星公司也未履行相关合同，钟星公司也未收到过该工程的任何款项，也无任何相关凭证”。恒基公司及恒基第一分公司质证称，对调查令内容有异议，虽然江苏钟星称未签订过合同，但该合同中原告的印章真实，工程已在消防部门备案，足以证明美安物流园消防改造真实存在且以实际履行。即便未签订过该合同，也不能否认齐河美安物流园已经改造的事实。王保文质证称，调查令不能证实甲乙双方所签合同是伪造的。有原告的公章，原告的经理签字。原告此调查令不能成立，本合同已实际履行。第四次开庭时，针对苏州华碧公司的两份回函，被告恒基公司、恒基第一分公司质证称，1.对2018年12月5日及2018年12月17日两份回函的真实性有异议，12月5日的回函首页该有骑缝章，但仅有第一页的一部分，其他部分未加盖，表述不清楚，12月17日的回函没有骑缝章。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回函系对全部管材更换作出的评估，但在鉴定报告中，并未指出具体需要更换的管材数量，仅笼统的说部分取样，该结论无法证明案件事实；2.管材更换与恒基公司及恒基第一分公司无关，上述管材系原告自行更改后出现的质量问题，我方不应承担责任。苏州华碧鉴定书鉴定人员持有证书为保险公估人，并非价格鉴定所需的专业人员，没有从业资格，保险评估师不隶属苏州华碧公司，其苏州华碧没有资格作出鉴定报告。王保文辩称，对回函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不确定苏州华碧公司的业务范围是否可以对建设工程施工进行鉴定，涉案工程取样是经过原告用了四年的工程，其中在2014年、2016年、2017年三次进行整改，里面的管道所用材料已经全部更换，不能证明原告提供的鉴材是2013年验收前的材料。2013年12月27日原告已经验收合格，2016年，原告又进行整改，被告王保文已经提供了消防设备备案凭证，说明原告经过整改。调查令说合同是假的，但是原告方的盖章是真的。原告针对第三次开庭时的证人证言向法庭提交徐州市泉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企业登记资料查询表一份，证明上次开庭的谈某与本案被告王保文存在利害关系，王保文是徐州市新盾公司的股东，谈某为法定代表人，因此谈某证言不可信。恒基公司及恒基第一分公司质证称，该证据与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关，该法定代表人是否为证人本人存在疑问。王保文质证称，上述公司的法人谈某是证人谈某，但王保文不是新盾公司股东。同时王保文向一审法院提交南京美安综合物流园项目合同一份、贵阳美安物流二期项目合同、徐州美安物流园项目合同各一份，证明本案中齐河美安物流园合同上钟星公司的公章是真实的。原告质证称，王保文提交的上述合同与本案无关，根据广东省顺德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这三份证据的钟星公司公章均是假的。恒基公司及恒基第一分公司质证称，对上述合同无异议，可以证明美安集团公司与江苏钟星公司或实际施工人存在长期的合作关系，其签订的合同也通过原告及原告的上级单位认可，钟星公司的公章是真实的。2019年4月1日，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撤回了《价格评估结论书》。后一审法院又重新委托山东三维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上海华碧公司鉴定出与合同约定不符的工程返修费用进行评估，委托山东中立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返修期间的原告停产、停业损失进行评估。第五次开庭时，针对三维鉴定公司、山东中立达鉴定公司提出申请：经法庭对原告提供的施工图纸等鉴定资料进行质证后，再对涉案工程进行鉴定。原告首先针对三维鉴定公司的鉴定内容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一《美安物流园项目承包合同》复印件一份，该合同与第一次开庭时提交的合同一样都是复印件。恒基公司、恒基第一分公司、王保文质证称，对该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合同为复印件，不能确认其真实性。证据二、提交《齐河美安物流园项目给水消防工程招标文件》一份以及恒基第一分公司的《齐河美安物流园项目给水消防工程投标文件》一份。恒基公司、恒基第一分公司质证称，对上述招标文件真实性有异议，该文件系原告单方出具的，没有相关收到的回执，无法证明真实性；对投标文件的真实性待以后核实，该投标文件中投标价款为20242169.42元，远高于最后合同确认的价款，该投标文件只是蹉商过程中形成的文件，不能作为鉴定的依据，在该投标文件中双方没有对该工程施工的价款、内容达成合意。王保文质证称，招标文件很不规范，投标人没有全称、没有盖章，31页基建工程清单，项目负责人部分空白，32页图纸名称部分空白，33页补充资料内容中6号仓库给排水专页内容空白，宿舍楼给排水专页是空白。该招标文件是不真实的。该投标文件与王保文无关，质证意见同恒基公司及恒基第一分公司。证据三、提交涉案工程项目施工图纸一份（总平面图2张、泵房1张，一号、二号、三号、四号、五号仓库各4张、六号仓库6张、宿舍楼6张，以上共计35张）。恒基公司、恒基第一分公司质证称，真实性有异议，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该图纸是真实的，涉案实体工程已经全部拆除，图纸与工程无法相互印证，不能作为鉴定的依据。王保文质证称，真实性有异议，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该图纸是真实的，涉案实体工程已经全部拆除，图纸与工程无法相互印证，不能作为鉴定的依据。证据四、消防支队备案竣工图纸一份（总平面图2张含缩印件一份、泵房1张，一号、二号、三号、四号、五号仓库各4张、六号仓库6张、宿舍楼6张，以上共计35张）。恒基公司、恒基第一分公司质证称，1.对竣工图纸的真实性有异议，该竣工图纸中设计单位没有任何签字盖章，没有施工单位的签字盖章，2.庭审查明的事实，该项目于2013年就已经验收完毕交付使用，于2014年3月10日取得消防备案，在消防备案凭证中包含竣工图纸，原告提供的图纸签署日期均为2015年1月份及7月份，该竣工图纸不是真实的，不能作为鉴定依据。王保文质证称，质证意见同恒基公司及恒基第一分公司。该竣工图是后来升级改造的时候的竣工图。证据五、《钢结构涂层施工图》一份。（一号仓库35张、2号仓库11张、3号仓库21张、4号仓库22张、5号仓库20张、6号仓库18张，共计127张）。恒基公司、恒基第一分公司、王保文质证称该图纸是钢结构图纸，与本案鉴定无关。针对山东中立达鉴定公司的鉴定内容，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一、仓库及宿舍楼的房产证复印件共四页。恒基公司、恒基第一分公司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被告认为原告提供房产证复印件对法庭的不尊重，仅仅提供照片是对诉讼资源的浪费，该复印件无法作为鉴定的依据。王保文质证称，照片无法证明真实性。见不到原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证据二、《工程承包合同》两份，补充协议一份，证明原告对涉案仓库的消防系统工程进行了整改。恒基公司、恒基第一分公司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是原告与他方签订的合同，上述证据证明了原告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改造，而不能证明是因质量问题对消防工程进行修复，其施工内容与涉案合同内容不相符。不能作为鉴定的依据。王保文质证称，升级改造与原工程质量没有关联。不能将升级改造的花费加到被告身上。证据三、提交仓库对外出租合同原件五份、补充协议原件一份，发票复印件48张。恒基公司、恒基第一分公司、王保文质证称，该证据只能证明原告租赁了仓库，与本案鉴定的目标无关。该合同是否实际履行没有证据证明，提供的费用确认表及发票均为复印件，真实的转账凭证没有提供，被告不同意该证据作为鉴定材料。2019年7月29日，山东中立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申请人未在指定期限内补交部分评估材料为由按退案处理。第六次开庭对山东三维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进行质证。山东三维公司评估返修费用总额为18,424,661.40元。原告对鉴定意见无异议，三被告对鉴定意见有异议，主张异议内容已向山东三维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提交，且附在鉴定意见书中。同时王保文提交山东省广安消防技术服务中心于2013年11月21日出具的山东省建筑自动消防设施安装质量检验报告一份，证明案涉工程标准为DB37/242-2008，符合合同约定，上海华碧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及三维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是针对改造后丙级标准进行的鉴定，并非按实际施工的标准进行的鉴定。原告质证后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案涉工程虽符合相关标准，但并非符合合同约定。被告恒基公司、恒基一公司质证后对证据无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案涉消防工程中的管材和相关器材是否存在与《美安物流园项目承包合同》约定不符的事实，以及修复费用的数额。本案六次开庭，原告均未能提供《美安物流园项目承包合同》的原件，三被告均对原告庭审中提供的《美安物流园项目承包合同》复印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证据，应当提供原件或原物。原告没有提供出案涉合同原件，被告对复印件又不予认可，故对该复印件的证明力不予确认。原告提供的竣工图纸，制作时间为2015年1月20日，而根据《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在2013年11月20日，建设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四方单位盖章确认案涉工程验收合格，根据常识，在这些单位验收时，应依据案涉工程的竣工图纸及现场勘验，确认工程合格后加盖公章再确认，即竣工图的制作时间应当在2013年11月20日之前，而本案原告提供的竣工图的制作时间为2015年1月20日，即不能确定原告提供的竣工图纸是案涉工程的竣工图纸，故对该竣工图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本案，原告证明被告施工的工程管材及器材与合同约定不符及修复费用的数额依据是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山东三维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该两份意见书的结论依据主要是《美安物流园项目承包合同》复印件和2015年1月20日的竣工图纸，由于对这两份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故对两份意见书的结论不予采纳。原告自愿撤回“三被告赔偿原告因返工造成停产停业造成的经济损失200万元”的诉求，是对其诉讼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判决：驳回原告齐河安得智联科技有限公司（原齐河美安储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6928元，由原告齐河安得智联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1、基建工程结算资料清单一份，2、齐河美安物流园项目给水消防工程联系函、设计变更、签证单资料明细表一份，3、加盖有设计单位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工程勘察设计资质专用章的施工图一份，4、齐河美安物流园项目给水消防工程专用合同，5、起诉状及齐河县人民法院传票各一张，6、招标文件。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王保文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该证据证明了被上诉人的观点。山东恒基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山东恒基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认为该组证据可以证明涉案工程已经验收合格。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以及赔偿损失应否支持。涉案工程2013年竣工并投入使用，2014年在消防部门备案。工程竣工验收以及备案中均显示涉案工程验收合格，经建设、设计、施工、监理单位共同确认，备案时也得到了消防部门的认定，根据涉案工程验收资料和实际使用情况可以认定涉案工程符合约定，并未发现违约问题。上诉人依据其上级部门做出的审计结论、原审委托做出的鉴定结论主张涉案工程违反约定并主张赔偿损失，本院认为，上诉人据以主张权利的审计结论系其单方做出，证据效力较低，原审委托做出的鉴定结论依据的检材存在争议，且被上诉人主张涉案工程竣工后发生整改，整改后的检材与工程竣工时材质不一致，对此提出整改合同、消防备案等证据，上诉人对于以上事实提出异议但是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足以否定被上诉人主张事实的存在，在此情况下原审鉴定依据检材是否为原始材质的真实性存疑，在鉴定依据存在争议且未能有效排除的情况下，上诉人现有证据尚不足以否定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且得到建设、设计、施工、监理单位共同认可的事实，对此主张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对其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二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其主张的涉案工程存在违约、产生损失的主张没有直接关联性，对其待证事实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齐河安得智联科技有限公司（原齐河美安储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6928元，由齐河安得智联科技有限公司（原齐河美安储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飞雁 审判员  郭依静 审判员  陈 涛 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 书记员  王艳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