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2刑终156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攸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阳龙林（绰号“聋子、仔乃”），男，1987年6月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攸县人，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攸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攸县看守所。指派辩护人蔡子飞，湖南华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易爱（绰号“青蛙”），男，1988年4月1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攸县人，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攸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攸县看守所。指派辩护人杨小江，湖南华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平（绰号“小平”），男，1987年7月2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攸县人，初中肄业，无业，户籍地攸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2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攸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湖南省攸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攸县看守所。指派辩护人付湘龙，湖南人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彭胜（绰号“彭乃”），男，1989年2月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攸县人，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攸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1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攸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易平，男，1986年3月2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攸县人，大专文化，务工，户籍地攸县。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2年6月29日被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2年12月1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攸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5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攸县看守所。湖南省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彭胜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易平、阳龙林、易爱、刘平犯敲诈勒索罪一案，湖南省攸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湘0223刑初24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阳龙林、易爱、刘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讯问了三上诉人，并听取了辩护人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以来，被告人彭胜经常纠集被告人易平、阳龙林、易爱、刘平，以强拿硬要、拦截、辱骂、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二年之内在攸县地区连续实施多起违法犯罪活动，逐步形成了以彭胜为纠集者，易平、阳龙林、易爱、刘平为相对固定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严重扰乱正常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社会影响。彭胜个人或纠集易平、阳龙林、易爱、刘平实施寻衅滋事违法犯罪事实如下：1、2017年10月15日20时许，刘平、彭胜与易某3、易新等人在丫江桥镇大世界宾馆二楼ＫＴＶ大厅里唱歌，因彭胜等人与罗某、胡新良争夺话筒，刘平、易某3与胡新良、罗某发生口角并产生肢体冲突，易某3、刘平殴打胡新良，罗某上前劝架，刘平问罗某是否认识“彭乃”，罗某回答认识，刘平抄起一啤酒瓶朝罗某头部猛砸，致其头部流血受伤。ＫＴＶ老板王双雄见状让彭胜阻止，在彭胜阻止下，刘平、易某3等人停止殴打，经鉴定，罗某伤情为轻微伤。2、2017年农历10月份，何某在攸县“凯乃”百货店摆设“龙虎斗”赌博机子供人赌博。彭胜指使刘平多次喊胡某前往何某赌场以乱押注不给钱方式捣乱，“凯乃”百货店老板娘宁娇艳打电话给何某，何某赶到后欲将刘平赶出去，刘平对何某喊道：“我老大彭胜找你，要你接电话”，何某和彭胜通话10余分钟，彭胜随后来到何某赌场，威胁说要在赌场来股，否则让何某也搞不成赌场，何某因害怕彭胜喊人在赌场捣乱，被迫答应每月拿5000元钱给彭胜。几天后，刘平再次带胡某到何某赌场玩，何某见刘平没有在其赌场捣乱，便给了刘平和胡某每人两包黄芙蓉王烟。何某在接下来的3个月用微信转账或现金支付方式每个月给付彭胜5000元，共支付15000元。3、2018年3月至4月，何某在攸县开采爆花沙，彭胜以向政府报告和自己先与事主吴某约定为由，威胁何某不能开采，要求何某补偿损失。何江勇因害怕彭胜会阻碍其爆花沙生意，同意按2元／立方米向彭胜给付管理费。何某以微信转账、现金支付、替彭胜还账等方式共计向彭胜支付10100元。4、何某中断支付2元／立方米的爆花沙管理费后，彭胜纠集易平、阳龙林、易爱等人多次拦截何某雇请的运输爆花沙货车，威逼何某继续向其交纳管理费：（1）2018年4月14日22时许，彭胜带领几个年轻人（身份不明）在丫江桥镇中华村村委会前用一辆黑色小轿车挡在道路中间，拦截三辆帮何某拖运爆花沙货车不准通行，后经派出所出警，彭胜将货车放行，拦截货车约2个小时。（2）2018年4月21日23时许，阳龙林受彭胜指使，在中华村和黄公庙村搭界公路上用一辆报废黑色小车拦截三辆帮何某拖运爆花沙货车，阳龙林对货车司机说“不准其他人搞爆花沙”，后货车司机皮中武打电话给何某，何某到达现场与阳龙林交涉，阳龙林在电话中向彭胜请示，得到彭胜同意后，将货车放行，拦截货车持续约1个小时。（3）2018年4月份的一天中午，易平、易爱在丫江桥镇往株洲朱亭方向大坡处加油站附近公路上，驾驶一辆黑色小轿车将两辆帮何某拖运爆花沙货车逼停，易爱爬上司机洪栋梁车上威胁要将车开至政府，见洪栋梁没有动静欲殴打洪栋梁，并称不准其他人搞爆花沙，后货车司机皮中武电话通知何某，何某赶至现场与易平、易爱交涉，易平、易爱将车辆放行，拦截货车持续约1个小时。（4）2018年5月1日20时许，阳龙林、易爱、阳武卉受彭胜指使，前往丫江桥镇樟树村拦截拖运爆花沙货车，三人开着一辆黑色小轿车（湘Ｂ×××××）到达现场，看见三辆帮易某2拖运爆花沙货车，阳龙林开着小轿车将三辆拖沙货车逼停，怒斥货车司机文元辉、邓金锋，不准拖运沙子。易爱拿手机拍照并扬言不准搞爆花沙。邓金锋见状打电话给易大文，易大文、易某2赶至现场让阳龙林放行，阳龙林说要经过彭胜同意才能放行，易某2因未打通彭胜电话，就喊阳龙林等人去丫江桥镇上吃夜宵，在丫江桥镇上，易某2碰见彭胜父亲彭某，将阳龙林等人拦车事情告诉彭某，彭某电话告诉彭胜，得到彭胜电话指示，阳龙林等人将货车放行，拦截货车约1个小时。（5）2018年5月1日22时许，彭胜纠集易平、阳龙林、易爱及朱泉兵（在逃）、阳武卉等人在“胖小厨”饭店附近商量如何拦截何某拖运爆花沙货车，彭胜安排好拦截货车事项后离开现场。随后，易平驾驶湘Ｂ×××××小轿车，阳龙林驾驶向Ｂ7Ｇ521小轿车在丫江桥镇××和××路上拦截贺玉华、贺某、杨三云货车，易平现场指挥拦截货车，易爱爬上货车驾驶室，用拳头捶货车中控台，让贺玉华等人将货车开走（往丫江桥镇方向开），并威胁“不开走，就把车子砸了”，见贺玉华、贺某、杨三云等人没有将车子开走，易平、阳龙林、易爱等人分别持长约80公分的刀威胁，贺某、贺玉华、杨三云将货车开至丫江桥镇“胖小厨”饭店附近马路上，易平、阳龙林、易爱等人持刀威胁将货车一前一后停好在马路边上，易平、阳龙林开着小轿车分别卡在三辆货车的前后将货车堵住，易平让货车司机喊何某来处理。何某到现场后打电话给彭胜让其将货车放行，彭胜不同意，何某报警，丫江桥镇派出所民警出警处理，易平、易爱、阳龙林等人仍不放行，一直拦截货车至次日8时许，后交警将货车拖走，易平、易爱、阳龙林等人才将堵住货车的小轿车开离现场。整个拦车过程约10个小时。还查明，彭胜个人或伙同他人违法犯罪事实如下：1、2014年9月一天，刘某2与彭胜在大桥“凯乃”家打牌欠下彭胜赌账3000元。三天后，彭胜指使朱泉兵（在逃）前往刘某2家中收账，朱泉兵喊谭利国帮其开车子找刘某2，朱泉兵持狼牙棒在丫江桥镇大桥菜市场找到刘某2，带上车，威胁刘某2归还欠彭胜赌账，因刘某2未答应及时归还，朱泉兵持狼牙棒让谭利国开车将刘某2从丫江桥镇带至攸县皇图岭镇。两个小时后，刘某2电话联系朋友筹齐3000元归还给彭胜，彭胜指示朱泉兵将刘某2释放。2、2014年一天下午，彭胜前往丫江桥镇明月村刘某1家中收取刘某1在彭某开设赌场赌博时的借款10000元，因刘某1外出，收账未果，彭胜以刘某1不给面子为由，持木棍将刘某1停放在家门口一台车牌号湘Ｂ×××××黑色大众牌朗逸小轿车前挡风玻璃打碎，经鉴定，价值1140元，事后彭胜赔偿1700元给刘某1。3、2016年4月22日晚上22时许，因易晓伍欠彭某钱发生纠纷。彭某将与易晓伍发生纠纷的事告诉彭胜，彭胜赶至丫江桥镇正翔大药房处，与易晓伍发生争吵打斗，彭胜用拳头打了易晓伍三四拳。在附近的谭利国见彭胜殴打易晓伍，便冲上前用脚踢了易晓伍背部一脚，在附近吃夜宵的易星听见争吵声从夜宵店内出来。易星看见彭胜与易晓伍发生争吵打架，易星和彭某将彭胜和易晓伍劝开，易晓伍往家中方向走。彭胜和谭利国追，在泰乾饭店门口拦住易晓伍并不准其离开，后易晓伍妻子文桂华送来5000元还给彭某，彭胜才让易晓伍离开。经鉴定，易晓伍伤情属于轻微伤。4、2018年8月17日20时许，彭胜以何某之前报警举报为由，带领“兵兵”（身份暂未核实）找何某麻烦，彭胜带领“兵兵”搭乘易某3车子（湘Ｂ×××××）来到何某开采爆花沙工地，彭胜与何某发生争执，“兵兵”拿出一把长约40公分的匕首，恐吓何某，并扬言要搞死何某，何某报警，派出所民警现场处警，彭胜父亲彭某闻讯赶至现场与易某3、派出所处警人员一起将彭胜劝离现场。另查明：2018年11月1日彭胜被抓获；同年12月19日，网上逃犯刘平被抓获；2019年3月11日，易平被抓获；同年3月12日，易爱被抓获。2019年3月25日阳龙林主动到攸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投案。到案后，彭胜如实交代全部犯罪事实。彭胜退赔被害人何某现金25100元。刘平与被害人罗某达成调解协议，赔偿了1500元给罗某。案发后，阳龙林取得被害人何某、易某1、易某2谅解。易平到案后，根据易平提供线索抓获其他被告人。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接报案登记表、出警记录及照片、伤情鉴定意见、价格认定结论、微信转账记录、辨认笔录、被害人何某、刘某1、刘某2等人陈述、证人易某3、吴某、贺某、胡某等人的证言、各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据此判决：一、被告人彭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阳龙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三、被告人易爱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四、被告人刘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五、被告人易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审宣判后，被告人阳龙林、易爱、刘平不服，向本院提出。阳龙林上诉称：2018年5月1日在胖小厨饭店拦车中没有携带刀具并持刀威胁司机，对认定上诉人涉恶犯罪不服。其辩护人意见：一审认定易爱等人5月1日晚在胖小厨饭店携带刀具拦截他人车辆认定事实错误。司机杨三云证言证明只是用黑布包着的疑似砍刀的东西。谭利国证言只是听说带刀。一审量刑畸重。请求减轻处罚。易爱上诉称：一审认定2018年5月1日20时许在樟树镇拦截拖运爆花沙货车，上诉人没有拿手机拍照，是拿手机打开闪光灯照路；一审认定2018年5月1日上诉人等持刀具在胖小厨饭店拦截三辆拖运爆花沙车辆，不是事实，没有持刀；上诉人一直有正当职业，没有与彭胜纠集一起，没有与他们有利益关系，拦车是为了好玩。请求二审从轻判决。其辩护人意见：一审认定易爱等人5月1日胖小厨拦截车辆持刀不是事实，请求二审减轻处罚。上诉人刘平上诉称：认罪伏法，希望二审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意见：1、刘平没有在何某所开赌场有寻衅滋事行为；与彭胜仅是邻居关系，何某所送15000元与刘平无关；2、刘平的另一件犯罪事实，本案处理前已经公安机关调解，不应再做处理；3、刘平相较于其他被告人犯罪情节较轻，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量刑过重，系减轻处罚。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与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彭胜纠集上诉人易平、阳龙林、易爱、原审被告人刘平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情节恶劣，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彭胜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犯罪，情节严重。2017年以来，彭胜经常纠集阳龙林、易爱、易平、刘平在一起，多次追逐、拦截拖运爆花沙货车，辱骂、恐吓货车司机；在ＫＴＶ场所殴打他人；在他人摆设赌博机的百货店索要保护费，借举报非法采沙为名，索要保护费，强拿硬要，二年之内在攸县地区连续实施多起违法犯罪活动，严重扰乱了正常的经济、社会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社会影响，是恶势力犯罪团伙。彭胜为恶势力犯罪团伙纠集者，对犯罪团伙全部犯罪行为负责。易平、阳龙林、易爱、刘平系犯罪团伙成员，对参与实施的具体犯罪行为负责。阳龙林、易爱、易平、刘平在其参与共同犯罪中均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彭胜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案发后，彭胜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阳龙林虽然主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能认定自首，本案被害人对阳龙林行为出具谅解，酌情可从轻处罚。易平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刘平积极赔偿被害人罗某的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本案不是涉恶犯罪，各上诉人均不是彭胜恶势力犯罪团伙”，经查，彭胜纠集多人在两年以内，实施多起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破坏攸县地区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社会影响，是恶势力团伙。上诉人阳龙林、易爱、刘平在彭胜要求下，参与彭胜纠集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均系恶势力团伙成员。故上诉人所提本案不是恶势力犯罪团伙，阳龙林、易爱、刘平不是恶势力团伙成员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阳龙林、易爱提出，在2018年5月1日拦截货车中未持刀威胁司机，易爱提出未拿出手机拍照，经查与客观事实不符，且该事实一审已经充分查明。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韦曼辉审判员  万自力审判员  包 佶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杨玫健附：本案所涉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