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3民终3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建良，男，1965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湘潭市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乐辉，雨湖区潭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谷泉，男，1969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湘潭市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娟，湖南锐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潘建良因与被上诉人潘谷泉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9）湘0302民初35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建良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证据错误。一审错误地认定被上诉人的主要证据。一是《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不是湘潭县砂石粉厂，没有编号，用地面积352.2㎡，建筑占地352.2㎡，平面图40＊28＝1120㎡，农村居民宅基地是“一户一宅”，被上诉人宅基地所建住房怎么在2012年让上诉人改建猪栏养猪。实际上该场地是潘某1、潘某2及父亲潘立洪将两家连在一起5.6亩自留山中间一块地租给被上诉人建厂使用，场地不属于被上诉人。二是《使用林地许可证》是林业主管部门的行政许可行为，不是红旗矿石粉厂林地使用权证，依据我国森林法第37条及实施条例的规定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林业主管部门审核同意，才能依法办理建设用地审批手续，被上诉人提交的湘潭县响水乡发的响林第0018号林地许可证无效，不合法。三是《协议书》上潘某1、潘某2签字，潘某1、潘某2出庭证实没有签协议，该协议也没有捺手印痕，从审判笔录的签字“协议书”的签字一眼看出不是他们亲笔所写。被上诉人有造假伪证之嫌疑，造成误导法院错误认定。2、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查明：“1998年5月17日原告潘谷泉与潘立洪、潘某1在村支两委的见证下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原告潘谷泉以此协议办理了使用林地许可证及集体土地建设用地许可证，使用林地许可证的使用期限为永久……”，事实前后矛盾。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是1997年的，“协议”是1998年的，被上诉人凭什么去办成1997年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使用林地许可证》载明使用期限“永久补办”，被上诉人是先有“证”，后有“协议”，证从何来，不能自圆其说，误导法院判决认定场地属于被上诉人，造成判决结果错误。被上诉人以虚假的事实，采用民事诉讼的办法达到非法目的，法院应以虚假诉讼论处。3、上诉人与潘某1、潘某2的土地租赁合同是真实，合法有效的，请予以保护。2017年5月31日上诉人在自留山使用权人潘某1、潘某2的多次要求下，经共同协商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租期为5年，2017年6月1日至2022年6月1日，面积2.5亩（包括被上诉人租用的自留山在内）是真实的。被上诉人对潘某1、潘某2收回自留山的使用权不满，把私愤发泄在上诉人身上进行报复。造成上诉人直接损失20多万元，上诉人依法报警。被上诉人采取恶人先告状，以占用场地返还为借口起诉上诉人，把租来的“场地”窃为己有，混淆是非。请求二审法院查明真相，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潘谷泉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应当依法予以确认。（一）上诉人自认经被上诉人允许，在被上诉人已停产的厂房内养猪的事实，可见上诉人明知诉争的标的为被上诉人所有，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上诉人2019年12月13日的《民事诉状》第一段第二行记载：“上诉人是养猪专业户，2012年应被上诉人之允，进入被上诉人已停产的厂房内养猪。”由此可见，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明知诉争标的为被上诉人所有的事实认定清楚。（二）被上诉人提供的“使用林地许可证”、“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证明力大于证人证言，均已证明涉案土地为被上诉人合法取得，被上诉人是涉案土地的权属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就数个证据对同一事实的证明力，可以依照下列原则认定：（二）物证、档案、鉴定结论、勘验笔录或者经过公证、登记的书证，其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视听资料和证人证言。本案案涉土地，被上诉人均根据法律规定办理了“使用林地许可证”、“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该证据的证明力大于证人证言。可见，被上诉人的是涉案土地的合法权属人。（三）一审中，被上诉人已出示1998年5月17日《协议》的原件，且被上诉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故该协议是具有证明力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提出的下列证据，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证明力：（一）书证原件或者与书证原件核对无误的复印件、照片、副本、节录本。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出示了1998年5月17日的“协议”原件。虽上诉人提出异议，证人认为其签字是虚假的，但是没有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自1998年5月17日协议签订以来，被上诉人在案涉土地上办厂经营，协议已经得到了实际履行，但潘立洪、潘某1从未向潘谷泉主张过任何权利，从侧面反映了该协议的真实性。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现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出示的“协议”是虚假的，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物权法》第34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第35条规定：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被上诉人是涉案土地的合法权属人。2012年，被上诉人将涉案土地上的厂房租赁给上诉人使用，2017年7月份，被上诉人通知上诉人将在两年时间内收回涉案土地上的厂房，此后又在2019年7月份通知上诉人将在2019年8月31日前正式收回厂房，已经给予上诉人充分的时间，故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腾空并返还涉案土地上的场地及其所有的附属建筑物和设施设备合法合理。三、上诉人未及时返还被上诉人案涉土地及厂房，给被上诉人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应当依法予以赔偿。2019年7月份，被上诉人通知上诉人将在2019年8月31日前正式收回厂房，上诉人明知被上诉人是开厂所需，但上诉人并未如期返还案涉土地及厂房，给被上诉人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故上诉人应当依法赔偿因占用场地给被上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四、编号潭集建98字第Ｂ01008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落款时间为1998年7月27日，而协议签订的时间是1998年5月17日，该《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第3、4页均有记载，建设用地的具体范围和面积，是属于涉案的场地。同时，潘建良在2019年8月31日、9月17日响水派出所的询问笔录第2、3、4页对该问题有明确的回复和记载。潘谷泉在2019年8月31日响水派出所询问笔录第2页有明确的记载。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潘谷泉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腾空并返还其占有的位于湘潭市雨湖区场地及其所有附属建筑和设备设施；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场地使用费100000元；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998年5月17日原告潘谷泉与潘立洪、潘某1在村支两委的见证下签订了一份《协议书》，该协议约定由原告潘谷泉占用潘立洪（现已过世）、潘某1的自留山（共计约800Ｍ2）用于经营个体经济。原告潘谷泉以此协议办理了使用林地许可证及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使用林地许可证的使用期限为永久。此后原告潘谷泉便开始建厂经营。2011年至2012年间由于原告未继续经营，于是将厂房出租给被告经营养猪厂，2017年7月份原告向被告提出要在两年内收回厂房。2019年7月份原告告知被告要在8月31日收回厂房。2019年8月31日原、被告及潘立洪之子潘某2在涉案土地发生纠纷。因被告未归还厂房，原告于2019年9月12日与江西万相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房屋租赁协议，租赁江西万相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位于江西省萍乡市湘东区房屋，租赁期限一年，租金150000元每年。因潘某1、潘某2（潘立洪之子，又名潘某2安）称涉案土地系其所有，于是被告与潘某1、潘某2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二条规定，依法改变土地权属和用途的，应当办理土地变更登记手续。本案中，原告依据1998年5月17日与潘立洪、潘某1的协议书依法办理了使用林地许可证、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此后一直建厂经营。故原告是涉案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被告对协议书的真伪提出异议，因该协议书有当时村支书卢友义及村主任谢泽湘见证签字，且加盖了红星村村民委员会公章。并且在2019年8月31日被告在双方发生冲突后的派出所询问中陈述“现在潘谷泉建厂房的位置，原来是潘某2安家的，在1998年的时候潘谷泉因建厂房买了这块地，村上有个协议，潘某2的父亲都签了字。后来我经过潘谷泉的同意，在厂房内修建了猪场。之后潘某2安告诉我地是他家的，我于是与潘某2安签了协议”。由此可见被告对原告如何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是知情的。因证人潘某1、潘某2对1998年5月17日的协议书不予认可，故被告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有异议，但该协议经过了村支两委确认，且此后原告在涉案土地上建厂经营，随后又于2011年至2012年间租赁给被告使用，被告亦对租赁事宜不持异议，故本院对被告的抗辩理由不予认可。原告自2017年7月份通知被告在两年时间收回涉案土地上的厂房，此后又于2019年7月份通知被告在2019年8月31日前正式收回厂房，已经给予被告充分的时间，故原告请求被告腾空并返还涉案土地上的场地及其所有的附属建筑和设施设备应当得到法院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因被告未按时返还而产生的租赁费损失问题，因被告未如期返还所以占用涉案土地上的厂房，确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的损失。但原告提交的损失证据中的租赁场地为江西省，损失的产生与涉案土地厂房的返还关系不紧密，结合时间因素本院酌情认定原告损失10000元。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遂判决：一、被告潘建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腾空并返还原告潘谷泉所有的位于湘潭市雨湖区场地（约800Ｍ2）及场地附属建筑、设备设施；二、被告潘建良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潘谷泉损失10000元。三、驳回原告潘谷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原告潘谷泉负担550元，由被告潘建良负担600元。二审期间，上诉人潘建良提交六组新证据，证据一：社员自留山使用证2份，拟证明本案所争场地属于潘某1、潘某2自留山，潘建良与潘某1、潘某2于2017年5月31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合法有效；证据二：图片1-2，拟证明潘谷泉于2019年8月31日手持木棒驱赶殴打牲猪，四头陆川仔猪被赶出猪场；证据三：图片3-6，拟证明潘谷泉于2019年8月31日驱赶殴打致死的7头陆川仔猪；证据四：图片7-11，拟证明潘谷泉于2019年8月31日驱赶殴打牲猪，9月1日放鞭炮惊吓牲猪应激反应至9月2日死的6头陆川仔猪；证据五：图片12-15，拟证明潘谷泉于2019年8月31日将前来制止的自留山主潘某2打成多处软组织挫伤；证据六：图片16-19，拟证明潘谷泉于2019年8月31日驱赶殴打牲猪的铁铲把被打断，猪场大门铁锁被砸毁，猪场供电开关柜被砸坏，2019年9月2日猪场大门被潘谷泉上锁，至今无法出入。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和合法性有异议，该证据所涉范围已经1998年5月17的协议及1998年8月12日使用林地许可证进行了更新，应当以最新的记载为准。证据二到证据六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以认可，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不能达到上诉人潘建良主张争议场地使用权属于潘某1、潘某2以及与潘某1、潘某2签订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的证明目的；证据二至证据六，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期间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潘谷泉通过与潘立洪、潘某1签订协议书，并办理使用林地许可证、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取得争议场地的使用权，并在该场地上建造厂房。上诉人潘建良系租用被上诉人的上述厂房经营养猪场，现被上诉人因生产经营所需，要求上诉人返还上述场地及厂房，上诉人应该予以返还。上诉人潘建良上诉称争议场地的使用权人为潘某1、潘某2，但其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且潘某1、潘某2与潘谷泉之间的土地权属之争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不影响潘谷泉对潘建良权利的行使，故对上诉人潘建良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潘建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卫平审判员  向兴礼审判员  王 芳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胡佩佩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