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民终2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永和，男，1956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安乡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南桂，男，1954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安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科志，湖南劲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年银，湖南劲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永和因与被上诉人陈南桂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安乡县人民法院（2019）湘0721民初19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永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陈南桂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陈永和与陈南桂签订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发生纠纷后，多次经过村委会调解，村委会和组里从未说过不同意我们的土地经营权流转，陈南桂所述村委会不同意土地流转，实际上是村委会不同意陈南桂在本村上户口，且二审中提交了组里其他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签名同意土地经营权流转的证据，故涉案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合法有效，一审判决认定合同无效错误；2.2019年7月10日，在安乡县安康乡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和大鲸港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的共同主持下，陈永和与陈南桂达成调解协议，如陈南桂2019年11月11日前不交付剩余110000元，则陈永和不退还陈南桂交付的10000元，依照该调解协议，陈永和不应向陈南桂返还10000元；且陈南桂交付的10000元系定金，陈南桂要求解除合同，陈永和无需返还定金；3.陈南桂单方解除合同给陈永和造成的损失有贱卖土鸡价差5000元、搬家及处理本案纠纷的误工费6000元、110000元一年的利息10000元、一年的土地租金7000元、土地复耕费2000元、房屋周围的围栏损失4000元，陈南桂应予赔偿，以上损失远远超过陈南桂支付的10000元，故陈永和不应返还该10000元。陈南桂辩称，1.陈永和与陈南桂的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未经村委会签字盖章同意，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且没有证据证明陈永和与陈南桂达成过调解协议，即使达成调解协议，因双方的合同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无论双方当事人如何调解，该合同也不生效，故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合同无效正确；2.因陈永和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损失，且其主张的直接损失不是陈南桂造成的，其主张的间接损失并非可以遇见的损失，故陈南桂无需向陈永和进行赔偿；3.没有证据证明陈南桂交付的10000元系定金，故陈永和应予返还；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陈南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陈永和返还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南桂与陈永和不是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2018年10月13日，由陈永和执笔写下协议书“甲方陈永和、乙方陈南桂，甲方陈永和仅同意槐西十组所有的经运（营）权转给陈南桂；转让费拾贰万元整，交清钱数就可住入房屋内；现有能移动的所有物体归陈永和运走（银树竹子）；交现金壹万元整（10000元）；双方能反回（悔）”。陈南桂未在该协议书上签名，但给付陈永和10000元。陈南桂主张其支付的10000元是价款，陈永和主张是定金。对协议书上所涉经营权，双方均认可是指承包土地经营权。陈南桂交付10000元后，因无法取得标的物所在地集体经济组织同意，要求陈永和返还10000元，陈永和拒绝，经乡级组织多次调解未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为《协议书》所涉土地转让是否有效。焦点二为陈南桂交付10000元的性质，陈永和应否返还。虽然，陈南桂未在《协议书》上签字，双方也对是否涉及农村房屋买卖各执一词，但双方均认可该协议书存在，也认可是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实际已按该协议书约定开始履行，双方合同已经成立。《协议书》主要内容涉及到土地经营权转让，所涉及的土地是陈永和的农村承包土地，故本案应按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纠纷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其他方式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承包方未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让方式流转其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合同无效。因陈永和与陈南桂签订的农村承包土地经营权转让《协议书》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交付留置金、担保金、保证金、订约金、押金或者订金等，但没有约定定金性质的，当事人主张定金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协议书》对陈南桂交付给陈永和的10000元，未明确交付的是定金性质，更未约定是债权定金和订约定金，故陈永和关于陈南桂交付的10000元是定金的主张不成立。陈永和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向陈南桂返还该10000元。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陈南桂与陈永和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二、陈永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返还陈南桂10×××××元。本案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被告陈永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陈永和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陈南桂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陈永和与陈南桂是否达成调解协议的事实。陈永和主张其与陈南桂于2019年7月10日达成了调解协议，但其提交的证明书系其本人书写，虽然有陈月楼、田伟、胡中胜三人签字，但该三人并未出庭作证，且该三人身份不明，该证据形式要件不合法，本院不予采信。对陈永和主张的该事实因陈南桂不予认可，且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认定。关于陈南桂给其他农户带来虫灾的事实，陈永和提交了一份打印的证明书，虽有熊九英等人在该证明上签字，但以上证明人身份不明，且该证明内容并未证明具体损失，故本院对该证据及陈永和主张的该事实均不予采信。关于组里同意陈永和与陈南桂土地经营权流转的事实，陈永和提交了其收到一审判决书后书写的、有刘海军等20人签字的证明书，因该证明系事后出具，且签字的20人未出庭质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其是否为陈永和同组的村民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该证据及陈永和主张的该事实均不予采信。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陈永和应否返还陈南桂交付的10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承包方未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让方式流转其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合同无效。本案中，陈永和作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承包方，未经发包方该村委的同意将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非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陈永和主张涉案协议书有效但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村委会同意双方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涉案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无效，故陈永和向陈南桂收取的10000元应予返还。陈永和主张该10000元系定金，但没有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陈永和主张的损失在一审中未提及，二审亦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要求抵消其应返还给陈南桂10×××××元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其因合同无效导致的损失，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陈永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陈永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晓玲审判员  孙 晖审判员  谭洪妮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彭芬书记员于松卉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