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28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晓华，女，1980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军亮，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杰，男，1981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北京泓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晓华因与被上诉人周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4民初143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晓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杨晓华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周杰承担。事实和理由：1.杨晓华与周杰之间不存在委托合同法律关系。杨晓华在向周杰的转账记录中明确写明“借给你投资”“别忘记还”，能够表明杨晓华是向周杰出借款项的意思表示，；杨晓华对刘军的身份、资金用途、投资方式、收益状况等均不知情，故一审法院在未查明投资主体、投资类型、投资标的、风险收益的情况下即认定本案为委托合同关系有误。一审法院未全面审查证据有误。2.杨晓华与刘军不存在直接的资金往来关系，系周杰以其本人名义与刘军进行资金往来，无法直接认定杨晓华与刘军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3.周杰既未将杨晓华向其交付的款项全部转账给刘军，其向刘军转账的款项亦包括杨晓华之外的其他人的款项。周杰在向杨晓华借款之前即与刘军存在稳定、频繁的借款关系，双方之间借款利率为月息6%，周杰以月息3%的标准向杨晓华借款，从中赚取月息3%的差额。周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维持。杨晓华对借贷关系成立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杨晓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杰返还剩余借款本金53万元；2.判令周杰以本金53万元，按24%支付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期间的利息(暂计为7万元)；3.诉讼费由周杰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晓华与周杰因业务关系认识，双方为朋友关系。杨晓华与周杰之间的微信沟通及转账情况如下：2017年5月11日，周杰向杨晓华微信（微信号×××、微信名晓华、手机号158XXXXXXXX）发信息：“投资吗？每月3k。最近正好可以赶上。”杨晓华回复：“投，账号给我，转给你。”周杰将其中国建设银行卡（卡号×××拍照及该卡户名（周杰）告知杨晓华。杨晓华发信息问：“投多久。每个月都有还是三个月啥的就没了。”杨晓华继续发信息告知周杰：“转完了，分两笔。”当日，杨晓华向周杰账户分二次转账，每次5万元，共计10万元。杨晓华主张该笔10万元为其向周杰交付的借款本金，借款利息为每月3000元。对此周杰予以否认，周杰认为其告知杨晓华有投资项目，帮助杨晓华投资，故杨晓华将投资款转入其账户，投资收益每月3000元。周杰主张该笔投资款已于2017年5月20日转给案外人刘军，周杰提交了交易明细。2017年6月12日，周杰向杨晓华发微信：“还是转这个卡。”杨晓华回复：“好。每个月3000。我当私房钱投资了。准确的说，给自己攒点儿私房钱。”当日，杨晓华向周杰分二次转账，每次5万元，共计10万元。杨晓华认为该笔10万元亦为借款本金，周杰认为款项系投资款。杨晓华提交的银行流水摘要标注：“借给你投资，要还哦”。周杰认为该摘要系杨晓华自行备注，其未向杨晓华发出借款的意思表示。2017年6月15日，杨晓华向周杰发微信：“我那十万给我一下。用几天先。下周给你。”周杰回复：“刚刚投出去，你等等。”杨晓华回复：“我老公要用。今天给我。”周杰回复：“以后提前一两天。”杨晓华回复：“好。”周杰告知：“我今天另外找10w顶上，给你挪出来。”杨晓华回复：“突发情况。”当日，周杰向杨晓华转账10万元。该笔款项，杨晓华主张为周杰于2017年6月15日返还了2017年6月12日的借款本金10万元。对此，周杰不予认可。周杰主张并非返还，而是杨晓华要求赎回投资款。2017年6月19日周杰向杨晓华银行转账3000元。杨晓华主张该3000元为其第一次收到利息；周杰主张为投资收益。2017年6月26日，杨晓华向周杰发微信：“钱到账了。转给你？”周杰回复：“来。建行。”杨晓华继续发微信：“转过去了。这次分两笔共10万元。现在一共是20万元了哈。”杨晓华提交的银行流水摘要标注“别忘记还”。杨晓华主张截至该日，其交付的借款本金为20万元。周杰予以否认。周杰主张其于2017年7月24日将杨晓华的投资款分二次，每笔5万元转给刘军，其提交了转账记录。2017年7月25日周杰向杨晓华微信转账3000元，并向杨晓华发出微信：“20-25号。另一个是5-10号，7月初开始算，8月开始收。你要投资OEM吗？”杨晓华于当日接收3000元款项，并回复周杰：“精诚合作。优购再聊聊，现钱要拿啊。做个跨月宣传。”2017年8月11日，杨晓华向周杰二次转账，每次5万元，共计10万元。杨晓华主张该10万元为第四笔借款。周杰否认，周杰主张其于2017年8月14日将杨晓华的5万元投资款转给刘军，其提交了转账记录。2018年8月31日周杰向杨晓华转账5万元。杨晓华主张该5万元为周杰返还的第四笔借款的一部分。周杰予以否认。2017年9月20日，杨晓华向周杰发出微信：“那三千你今天给我吗？我凑一个五万给你，一共三十万了。”周杰回复：“给。今天肯定给。”杨晓华回复：“杨毛出在杨身上。”杨晓华于当日向周杰转账47000元。杨晓华认为该款项为第五笔借款，预扣3000元的利息。周杰认为是投资款，且为杨晓华主动追加投资。2017年9月29日，杨晓华向周杰发微信：“多少利息。我凑些，明天给你。”周杰回复：“大概多少。10个10天给2000元。你有多少。”杨晓华回复：“有二三十万吧，但是得明天晚上到账行不行啊？”杨晓华于当日向周杰转账8万元。杨晓华主张该笔8万元为第六笔借款本金。周杰认为是投资款，并主张其于2017年9月30日将杨晓华的投资款（47000元及8万元）转给刘军，周杰称其银行流水中9月30日转给刘军的款项为20万元，20万元中就包含了杨晓华的投资款（47000元及8万元）。2017年10月11日，周杰向杨晓华发微信：“你的8W一定要回来吗？还是只是利息回来”。杨晓华回复：“要回来，梁凯要用。”周杰回复：“OK”。杨晓华继续说：“我父母那儿还有点儿。但是有点儿压力啊。我的钱还好说。”周杰回复：“你一共收了多少利息了上万了吗？”杨晓华回复：“不记得了。应该存起来。转手花了。”周杰回复：“钱明天才回来没问题吧。”杨晓华说：“行”。2017年10月12日周杰向杨晓华转账8万元。杨晓华主张该8万元系返还第六笔借款本金。周杰认为是杨晓华要求赎回投资款，不是返还借款。2017年10月17日，周杰向杨晓华发微信：“你40到账了吗。那边问，那40个到账了没有。”杨晓华回复：“到了。我分八次吧。能实时到账。”当日，杨晓华分别向周杰转账5万元、5万元、49999元、49998元、49996元、49995元、49993元，共计399975元。杨晓华主张该款项为第七笔借款本金40万元。周杰主张为投资款，投给刘军，微信中的提到的“那边”就是刘军。周杰主张其将杨晓华的投资款40万元分别于2017年10月17日转给刘军20万元、于2017年10月18日转给刘军20万元，其提交了转账记录。2017年10月21日周杰向杨晓华转账6000元。2017年11月24日周杰向杨晓华转账6000元。2017年12月10日周杰向杨晓华转账6000元。杨晓华认为前两笔款项为周杰支付的第四笔借款本金的利息，后一笔款项为周杰支付的第七笔借款本金的利息。周杰认为是不存在利息，均为投资收益。2017年12月5日，周杰向杨晓华发微信：“早上起来我就问了，最近账上没有钱，都没回来，但说了，就这两天到账。请他别着急，安抚一下。”杨晓华回复：“你跟他再确定一下，明天一定到账。不要再变卦了。”周杰回复：“没说明天，就是说这两三天。”杨晓华回复：“你再确定一下。赶紧催款。”杨晓华还回复：“钱的事不能再拖了，赶紧让他们转账。还有20号的钱，我要用来还信用卡，不能拖，还有梁凯要买原始股。”周杰称此处微信提到的“他”指刘军。2017年12月8日，杨晓华向周杰发微信：“你是不是都不敢接我电话了。”2017年12月9日，周杰回复：“正在联系，说16号回款。确定。”杨晓华回复：“16号？这么久？16号我爸妈坐飞机来北京，必须这之前搞定，还有我的20万元，不能拖了。太过分了。不能从别的地方周转吗？2017年12月16日，杨晓华向周杰发微信：“赶紧吧，哪有拖这么晚的，你不能就这么关机了吧。”周杰回复：“过去了10。那边说明天一早再转。”2017年12月16日周杰向杨晓华转账99997元。杨晓华主张该款项为周杰返还第一笔借款本金。周杰认为是赎回投资款。2017年12月17日，杨晓华向周杰发微信：“催款。一早等到晚上了。催催催。钱呢。”周杰回复：“在催。联系钱呢。等会。今天还没回款，等着到账。晚点肯定有。”杨晓华回复：“你赶紧催啊。我爸急了。”周杰回复：“别催这么急，到时候真拿不回来，说了会给。”2017年12月18日周杰通过微信向杨晓华转账1000元。2017年12月22日，杨晓华问周杰：“有没有回复。”周杰答复：“明天应该有一笔。”杨晓华继续问：“多少”。周杰回复：“明天才知道，他原来计划好了11.15有几百的拆迁补偿，所以全部安排出去了，谁知道补偿没按时到。”杨晓华回答：“这个就应该有准备不能即时到账怎么安排。”周杰称此处微信提到的“他”就是刘军。2017年12月27日，杨晓华向周杰发微信：“别发图库的图。赶紧催款。到地球哪个角落也不耽误催款。”周杰回复：“催着”。2018年1月21日，杨晓华向周杰发微信：“钱呢钱呢。你借我些”。周杰回复：“我想办法。一会晚点打电话给你。”2018年1月21日周杰通过微信向杨晓华转账1万元。杨晓华主张该笔1万元为清偿第四笔借款本金，周杰认为根据当天微信聊天内容，该笔1万元是在杨晓华向其提出借款的情况下其出借给杨晓华的借款。杨晓华认为因为其不想与周杰闹翻，故以客气地提出借款的方式让周杰还款。杨晓华在收到1万元款项后继续向周杰发微信：“催他还钱。逼死人了。信用破产。差太多。支援两万。再支付两万，快。”2018年1月23日，杨晓华向周杰发微信：“钱的，再催一下。我爸妈周末回去，都没办法见亲戚了。赶紧催吧。”周杰回复：“我已经跟他说我奶粉钱都没有了。明天确定，别急，担待一下。”2018年3月1日，杨晓华向周杰发微信：“沟通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给。黑科技的钱你也给我要回来吧，我不投了。”杨晓华继续发微信：“你那个朋友是庞氏骗局吗？我家所有的钱都是给了同一个人吗？”2018年3月2日，周杰回复：“明天电话。”2018年3月7日，杨晓华向周杰发微信：“催钱”。周杰回复：“这两天我找他一趟。”2018年3月8日，杨晓华发出微信：“钱呢。”周杰回复：“等我见完人。再给我一个耐心。我任何钱回来都紧着你。”2018年3月10日，杨晓华向周杰发微信：“钱的事尽快催一下。尽快把所有的钱要回。人呢。一到催钱我都烦死了。能不能尽快把这事情解决了。我以后再也不贪心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杨晓华与周杰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杨晓华作为主张民间借贷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为此，杨晓华提交了三处标注内容为“借给你投资，要还”及“别忘记还”的招商银行流水摘要用以证明其与周杰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同时其主张借款系以转账的形式交付并提交了招商银行转账流水记录。周杰否认双方之间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其主张涉及的款项是杨晓华的投资款，而非借款，为此周杰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及银行转账记录，并申请法院进行了调查取证。综合双方的举证和陈述，该院注意到以下问题：首先，杨晓华提交的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的证据并非借条，而是其单方在银行流水摘要注明的信息。周杰并不能控制杨晓华在转账之前对附言摘要的标注内容，即杨晓华自行填写附言之行为并不能约束周杰，其自行标注“借给你投资，要还”及“别忘记还”并不能证明周杰向其表达借款的意思表示，不能证明双方形成了借贷的合意。其次，杨晓华曾否认其使用微信名为晓华的微信号，但根据该院向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调取的证据可以证明该微信号为杨晓华所有。因此，该院对杨晓华主张的借贷合意这一待证事实存在合理怀疑。其三，根据杨晓华与周杰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杨晓华向周杰转账之前，周杰均未向杨晓华提出借款，而是多次提到“投资吗”，杨晓华回复“投”，且杨晓华还曾主动要求追加投资。从聊天记录中也可以反映，杨晓华未向周杰提出返还借款的请求，而是多次提到要求周杰向他人催款，并表示“催他还钱”、“赶紧让他们转账”、“黑科技的钱你也给我要回来吧，我不投了”等等。从聊天记录中还可以反映，杨晓华曾向周杰提出借款用于清偿信用卡，杨晓华不要求其借款人周杰返还借款，反而主动向借款人提出借款，杨晓华的行为有悖常理。最后，杨晓华陈述其向周杰多次转账的预期是收取固定利息回报同时返还本金，但聊天记录并未反映周杰向杨晓华作出保本的承诺，对于是否保本，杨晓华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经询问，杨晓华坚持其与周杰之间是民间借贷纠纷，但如前文所述，双方之间的每一次转账及微信聊天反映的事实均系杨晓华委托周杰进行投资，双方之间形成的是委托合同关系，而非杨晓华所主张的向周杰以转账的方式出借款项，故对杨晓华基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要求周杰还本付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杨晓华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杨晓华向本院提交如下新证据材料：证据1.杨晓华和周杰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11月6日，周杰主动提出给杨晓华打借条，证明周杰认可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证据2.2018年4月16日杨晓华和周杰的通话录音，显示杨晓华催告周杰还款，证明周杰保证还款并承诺“我认你这个人，我认你这个交情，我不会让你有一分钱的损失，不管我这边出现任何问题，我自己如果说有这个能力，不管是每个月给你多少钱，每个月给你1万，或者是每个月给你5000，或者是每几个月，是吧？给你5万，我肯定把你这个事情能解决。你要相信，你抱着这一点相信就可以了”。经本院庭审质证，周杰认为杨晓华未提供证据1、2的原始载体，故不认可两份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亦均不认可。关于上述两份证据的认定，本院将在裁判论理部分一并表述。根据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补充认定如下事实：杨晓华二审期间主张一审法院遗漏事实，认为周杰向杨晓华的转账包含2017年11月2日6000元、2018年1月12日5万元、2018年3月23日1万元。经审查，双方一审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和微信转账记录确显示周杰2018年1月12日向杨晓华转账49999.99元、2018年3月23日向杨晓华转账1万元，故对上述两笔转账本院予以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杨晓华与周杰之间的转账行为是否应认定为民间借贷。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杨晓华依据其与周杰之间的转账记录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周杰偿还借款，周杰主张款项性质为委托投资款，故周杰应对款项性质系投资款承担举证责任。周杰提供其与杨晓华的微信聊天记录等作为证据，从周杰与杨晓华的聊天记录可知，杨晓华对于周杰向其表述是否“投资”明确予以认可，可见杨晓华对于款项系投资款实际知悉。在催款过程中，杨晓华曾向周杰提出“跟他确定一下”“让他们转账”等类似表述，表明杨晓华对于存在第三人有清晰的认知。同时，杨晓华在催款过程中，曾向周杰提出“你借我些”的表示，而非直接要求周杰还款，与通常主张还款的一般方式不符，亦能显示杨晓华知悉回款并非还款。综上，周杰已为其主张提供证据，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杨晓华欲证明其与周杰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需进一步举证证明。杨晓华就此主张其在向周杰的转账中已备注为“借款”，并于二审期间提交2017年11月6日与周杰的微信聊天记录和2018年4月16日其与周杰的通话录音。对此，本院具体分析如下：关于杨晓华的转账备注一节，本院认为，备注系其单方行为，无法证明其与周杰之间存在借贷的合意。关于杨晓华提供的聊天记录一节，本院认为该聊天记录系双方沟通的片段，既无法证明周杰的表述与本案具有直接关联，亦未有证据显示周杰实际向杨晓华出具了借条或其他借款凭证以印证该聊天记录，故无法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确认。关于杨晓华与周杰的通话记录一节，杨晓华主张因周杰承诺固定收益并承诺还款，故款项性质应为借款。本院认为，该份录音中未显示周杰有明确的还款意思表示，亦未显示周杰向杨晓华做出明确的保本承诺意思表示，无法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保本合意，无法认定周杰曾承诺还款，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确认。综上，杨晓华提供的相关证据，尚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故杨晓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另，关于杨晓华二审期间主张一审法院遗漏事实的上诉意见，本院虽予以采纳，但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杨晓华与周杰直接的转账行为是否构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上述遗漏事实并不影响本院对本案法律关系性质的判断，对本案裁判结果不产生影响。对于杨晓华的其他上诉意见，均不影响本院作出的上述认定。综上所述，杨晓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杨晓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实审 判 员  杨 力审 判 员  王 晴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法官助理  韩悦蕊书 记 员  李连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