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33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浩伟汽车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桥南街番禺大道北1553号101铺。法定代表人：姚耀，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丽嫦，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梓杰，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飞燕，女，1985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博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嘉莉，广东为峰（白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广东为峰（白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浩伟汽车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飞燕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71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浩伟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李飞燕的全部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李飞燕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李飞燕曾是广东浩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员工，2013年6月才转到浩伟公司公司工作，但一审法院并未向李飞燕核查清楚什么时候从广东浩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转到浩伟公司公司，而直接依据案外人张丽聪在2006年5月至2007年4月期间有向李飞燕的汇款记录、浩伟公司与李飞燕在2013年6月25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就认定浩伟公司与李飞燕在2006年5月至2008年5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属于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即使在2006年5月至2007年4月期间张丽聪有向李飞燕汇款，但也不能因此认定张丽聪是代表浩伟公司支付工资。假设转账的张丽聪是广东浩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张丽聪，也可能是张丽聪与李飞燕之间的个人雇佣关系或是其他关系而支付的款项，或是代广东浩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发放工资。张丽聪并非浩伟公司的股东，并未在浩伟公司任职，也不可能代浩伟公司支付工资，张丽聪的转账行为与浩伟公司没有关系，据此认定存在劳动关系明显有误。浩伟公司与广东浩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经营地址并非一致，浩伟公司此前经营的地址是在广州市白云区白云大道北113号-2，而广东浩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地址是在广州市白云区白云大道北113号，两公司是紧挨着，但并不代表是工作地址是一样的，李飞燕陈述工作地点没有变更并非事实。二、广东浩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与浩伟公司是各自独立的主体，虽然李飞燕从广东浩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转入到浩伟公司工作，但按照法律规定也只是工作年限累计计算，并不能因此确认李飞燕在广东浩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工作是与浩伟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从浩伟公司提交的社保缴费明细可以看出在2008年2月至2014年3月的社保是在广东浩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购买，工资在2013年6月入职浩伟公司之前都是由广东浩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发放，个税也是由广东浩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申报（见李飞燕另案提供的证据《涉税信息查询结果告知书》），由此可以证实李飞燕是在2013年6月才转到浩伟公司工作与浩伟公司建立劳动关系。2013年6月李飞燕离职进入浩伟公司工作后广东浩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之所以仍然继续为李飞燕购买社保只是因为社保关系还没有转入到浩伟公司，浩伟公司也没有否认李飞燕的工作年限是累计计算的，但不能因此否定在2013年6月转入浩伟公司工作之前是与广东浩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建立的劳动关系。结合浩伟公司提供的社保缴费历史明细表，李飞燕另案提供的《涉税信息查询结果告知书》、李飞燕提供的2013年6月25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已经可以证实李飞燕在2008年2月至2013年6月之间是与广东浩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李飞燕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浩伟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驳回浩伟公司的上诉。李飞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李飞燕与浩伟汽车公司于2004年7月至2008年5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浩伟公司系于2000年6月20日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李飞燕因与浩伟公司就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发生争议，李飞燕于2019年6月28日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审查后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不予受理的主要理由为2017年7月1日前已过仲裁时效。后李飞燕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对于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争议焦点各自陈述及举证如下：李飞燕主张其与浩伟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其于2004年7月入职，其工作岗位、工作地点一直没有变过。为证实其主张李飞燕提交了以下证据：1、劳动合同，该证据显示2013年6月25日，李飞燕与浩伟公司签订了一份期间从2013年7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的劳动合同；2、银行流水记录，该证据显示2006年5月至2007年4月期间由账户名为张丽聪每月向李飞燕转账款项，2019年1月至2019年4月期间浩伟公司向李飞燕支付了工资。经质证，浩伟公司认为，对劳动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根据劳动合同记载，双方是2013年6月份开始建立的劳动关系；对2006年至2007年银行流水记录不予确认，李飞燕与张丽聪的汇款转账记录与浩伟公司无关，对2019年银行流水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确认，但不能证实李飞燕的入职时间。浩伟公司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了李飞燕的社保缴费历史明细表，该表显示广东浩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为李飞燕缴纳了2008年2月至2014年3月的社保，浩伟公司为李飞燕缴纳了2014年4月至2019年7月的社保。经质证，李飞燕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浩伟公司表示其与广东浩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是各自独立的法人，浩伟公司的股东为姚耀、姚祥熙，广东宝楠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为张丽聪、姚尤熙，两家公司依法独立核算，各自用工，浩伟公司经营的是福特品牌的汽车，广东浩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经营风行品牌汽车，李飞燕于2008年2月入职广东浩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2013年6月离职，因时间久远，入职登记表现已无法查找，工作地点在广州市白云大道北113号，工作岗位是会计，工资是现金发放。以上事实，有不予受理通知书、送达证明、劳动合同、银行流水记录、社保缴费历史明细表、关于调整公司员工工作地点的通知、快递单、关于调整工作地点的复函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时效问题。李飞燕从入职后一直在浩伟汽车公司工作至2019年6月30日，中间无间断，双方关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争议自李飞燕离职后才明确，故李飞燕主张确认劳动关系的请求并未超一年的仲裁时效。关于李飞燕与浩伟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关于劳动合同的存续期间。劳动者应就用工关系承担初步的举证责任。李飞燕主张与浩伟公司自2004年7月开始存在劳动关系，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实，从其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张丽聪自2006年5月开始按月为李飞燕发放工资，可与浩伟公司另一位劳动者阮王添的证据相印证，阮王添在浩伟公司工作期间20005年至2006年的工资也是由张丽聪支付。浩伟汽车公司抗辩李飞燕2013年入职，仅提交了李飞燕的社保缴费明细，没有入职申请表等其他证据佐证，且该缴费明细也不能与李飞燕的劳动关系变更的时间相对应，若如浩伟汽车公司所述2013年6月李飞燕离开广东浩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进入浩伟公司工作，但广东浩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却一直为李飞燕缴纳社会保险至2014年3月，在员工离职后还一直为员工缴纳社会保险长达一年，不符合一般用人单位的习惯，不能仅凭该单一证据认定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故对浩伟公司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综合本案的证据，故一审法院确认2006年5月至2008年5月期间李飞燕与浩伟汽车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确认李飞燕与广东浩伟汽车发展有限公司在2006年5月至2008年5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李飞燕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由李飞燕负担。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李飞燕与浩伟公司于2006年5月至2008年5月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由此可见，用人单位应对劳动者的入职时间承担举证责任，应自劳动者入职之时办理入职登记手续以待后查。本案中，浩伟公司未能提供相关入职登记资料等证据证明李飞燕的入职时间，根据劳动争议的举证原则，浩伟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李飞燕为证实其于2006年5月入职，已提交了2006年5月起由张丽聪发放工资的记录，浩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姚耀，张丽聪与姚耀是夫妻关系，另一浩伟公司的员工阮王添的工资发放亦由张丽聪发放，综合上述证据，一审法院采信李飞燕的主张，认定李飞燕与浩伟公司于2006年5月至2008年5月存在劳动关系理据充分。原审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做出了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确认。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浩伟公司上诉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东浩伟汽车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燕梅审判员  梁淑敏审判员  李 焕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吴 桐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