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10刑终24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山，男，1977年9月30日出生，汉族，山东省诸城市人，初中文化，居民，户籍地诸城市。1997年因犯抢劫罪被山东省安丘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18年8月3日因涉嫌犯强奸罪被抓获，同年8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内江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赵传英，内江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审理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山犯强奸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川1011刑初15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山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2020年2月17日受理案件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查阅卷宗，提讯上诉人刘山，书面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段某花与其姐段某约定2018年7月26日从贵州省毕节市到四川省内江市玩耍后，于当日13时许乘坐贵州毕节至四川成都的长途汽车，在成渝高速公路内江服务区下车，段某花沿高速公路往内江站出口方向行走，段某则在高速公路内江站出口方向等候。段某花独自行走时，被告人刘山驾驶车牌为鲁Ｇ×××××红色江淮牌货车经过，以搭顺风车的方式将段某花载上后行驶至内江市东兴区内遂高速路富溪段，将车停靠在应急车道后，在驾驶室内强行与段某花发生了性关系，并将一张100元面值现金塞入段某花背包后驾车离开。段某花下车后将该100元现金撕毁并丢弃在现场，继续往内江出口行走，并于当天下午14时左右，与段某在内遂高速公路胜利收费站碰面，段某见段某花神色不对，二人于15时许到内江市公安局高新技术开发区分局胜利派出所报案，该所民警在接警调查后发现案发地段属内江市公安局东兴区分局富溪派出所管辖范围，遂于16时许将段某花移送至内江市公安局东兴区分局富溪派出所，富溪派出所随即向内江市公安局东兴区分局刑事警察大队报告，并按照该大队的指示将段某花带至内江市妇幼保健院进行相关生物检材提取。   原判认定的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内江市公安局东兴区分局刑事警察大队于2018年7月26日17时37分接段某花报警称其在货车座位上被货车司机强奸，于次日立案侦查。 2.户籍信息、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段某花和刘山身份信息。 3.公安机关办案说明及照片，证实：⑴2018年8月3日，刘山在山东诸城市家中被诸城市公安人员抓获。⑵2018年7月31日，公安人员到四川省交通厅高速公路监控调结算中心调取案发当天即2018年7月26日，刘山驾驶车牌为鲁Ｇ×××××货车在内遂石佛收费站出站时监控情况。⑶段某花于2018年7月26日报案至内江市公安局东兴区分局刑警大队时，侦查人员、技术人员当即检查其所穿衣裤，未发现有撕扯痕迹。⑷公安人员于2018年8月9日在山东省潍坊市一服务站对刘山案发时所驾驶货车检查时，发现该车车头部分配件被拆卸，驾驶室及副驾驶室部分配件被拆卸，货车处维修状态。⑸刘山驾驶车辆行车记录仪在高速公路搭乘段某花时间段，只有车辆外部监控视频，无车内视频，且无声音。⑹案发现场即内江市东兴区高速公路富溪路段无天网及交警电子监控。 4.羁押证明等书证，证实刘山被采取强制措施情况。 5.接受材料清单、情况说明、照片，证实：⑴2018年7月26日下午15时，段某花在段某陪同下到内江市公安局高新技术开发区分局胜利派出所报警称被强奸。民警根据段某花的陈述和带领下在内遂高速公路距离内江胜利高速公路出站口约数百米位置公路边，找到一百元人民币碎片。⑵段某花与段某微信聊天记录视频。⑶辩护人提供的刘山车辆行车记录仪视频。⑷段某花内裤。 6.提取笔录、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将段某花带至东兴区妇幼保健院进行检查，并对其乳头、阴道采用擦拭拭子方式提取检材。 7.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刘山辨认内遂高速路2018年7月26日监控截图为其本人和辨认当天与其发生性关系的段某花以及段某花辨认被告人刘山。 8.鉴定委托书、鉴定意见，证实在段某花阴道内检出刘山精液。 9.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图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内江市东兴区内遂高速富溪段出口149处，为高速公路应急车道。在应急车道上发现带有可疑斑迹纸巾两张，在匝道草丛里发现卫生纸纸卷一卷。 10.山东省安丘市人民法院（1997）安刑初字第1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刘山曾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11.段某花辖区派出所证明、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资源库材料，证实段某花无违法犯罪前科。 12.证人段某证言，证实段某花是其堂妹。2018年7月26日1点07分，段某花从毕节坐车过来找其玩，微信告诉其到了内江服务区，其到内江服务区等她。1点26分时段某花告诉其上了一辆货车，搭顺风车到内江高速路口下，其就在高速公路口等她，1点31分最后一个微信语音后，段某花就没回消息了，一直到14点02分，才给其发了一个位置，在内遂高速公路胜利收费站，其去接时看她神情不对，眼睛红着还有眼泪，问她发生啥事不说，当时其老公在不好多问，其就把段某花带到胜利派出所报警，警察问段某花才告诉警察她被货车司机强奸了。 13.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其和段某花是邻居。段某花之前在浙江打工，回贵州毕节开了一家麻辣烫小店，带她女儿。她一直踏实，本分、顾家，没啥朋友。 14.被害人段某花的陈述，证实2018年7月26日13时，其从贵州毕节坐直达成都的大巴车去找在内江的堂姐玩，因车直达成都不在内江下高速，其只能在内江高速路服务区下车。其边往内江方向走边与堂姐视频聊天时，一辆大货车从身后过来在其前方停下。司机得知其到内江后叫其上车，其想到从服务区到高速路口只有几公里路程，其就上了车坐在副驾驶室。行驶至内遂路富溪段时，司机停车拿手机导航，其挪动身体看他手机时，司机就用手摸其大腿并提出亲其，其拒绝后司机就向其靠过来，动手解其背包捞其衣服，其马上制止并用脚踢他，他就用脚压住其腿，用手解其内衣扣，并想脱掉其裤子，其边拽着裤子边求他放过，还说其姐姐会报警的，司机说“大不了今天就是一死，我必须得到你”，就把他裤子脱掉，直接扑到其身上把其裤子脱到大腿处后，用手摸、抽插其阴道，其挣扎快没力了便提出帮他手淫，结果他还是扑在其身上，用身体分开其双腿，半蹲着把其双腿举到他肩膀上，其挣扎他又把其双腿放到他腰间，将他阴茎插入其阴道，抽插四五分钟就射精了。完事后司机拿纸巾递给其，其擦后穿好裤子坐在副驾驶，司机也把裤子穿好将车开动，到下高速路的路口，车停下其就下车，其从背包里面将司机给的100元钱拿出来，一边撕一边哭，直到其堂姐联系其并在收费站外将其接到，其姐发现其神情不对，一直问发生了什么，后其姐帮其报警了。 至始至终司机未提出给500元发生性关系，是强行脱其裤子过程中把钱塞到其背包里，其下车想起后边走边把这100元撕了丢在高速公路路边。其之前在浙江务工，现在贵州毕节开了一个小吃店维持其和女儿的日常开支。 15.被告人刘山的供述，2018年7月26、27号的一天中午12时，其开车从内江回山东，在高速公路上碰到一个女的在走路，其问她去哪儿她说去内江，其问搭车不她就上了车坐在副驾驶室。开了一段路后其将车停在停车带和她聊天，并说想和她发生性关系，她一开始没同意，其说给她100元并把钱递给她，她把100元钱放在她双肩包里后说她不是专业干这个的，叫其别动她下面，其就亲她嘴摸她胸部，过了一会儿其提出发生性关系，她就说用手，然后就帮其手淫，但其还是想发生性关系，她说不行，其就提出给她500元，她说你别弄在我身上，其就脱她的裤子，然后和她在车后面的卧铺发生了性关系，完事之后，其把她送到往内江方向的一个高速路口下车，其就回山东了。 从头到尾那女的没问其要过钱，没有反抗，是自愿发生的性关系。她还问怎么不是500？其说又没弄你身上而且考虑到只玩了一分钟亏得很，就只给了100，她就不乐意了，所以被她报复。 16.视听资料，证实段某花微信聊天记录、刘山所开货车出站监控以及段某花辨认货车视频、刘山讯问视频、段某花询问视频。 被告人刘山对公诉机关出示的上述证据中被害人陈述有异议，认为被害人陈述不完全真实。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出示的公安机关提取的一百元人民币碎片认为不能证实是被害人丢弃在现场，对证人段某证言认为证人证言有推断情形。 针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评判如下： 被告人刘山提出其与被害人系金钱交易的自愿性行为，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仅依据被害人陈述定罪证据不足；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强奸罪。经查：1.被害人段某花当天到内江访亲，因不是直达内江车辆，只能在内江服务区下车步行走出高速路，具有合理性。2.案发时刘山驾驶的货车停靠在高速公路应急车道，作为封闭的高速公路，通常只有车辆从货车旁高速经过，且货车重量大车身高，二人在驾驶室的动作不会引起车身剧烈晃动，不会引起过往车辆特别注意，加之车辆高速通过时亦不能清晰听到货车驾驶室发出的声响。3.段某花一直与堂姐视频聊天，表明其已经到内江，并将搭乘了一辆货车的情况告知其堂姐，让堂姐到高速公路路口等候，明知堂姐在路口等候，却在此情况下自愿与一陌生男子发生性关系不符合常理。4.被告人刘山体格健壮，被害人段某花相对柔弱，在密闭的货车驾驶室，空间相对较小，被害人无法躲闪，容易被被告人控制。5.案发时天气较热，被害人穿着较少，加之二者力量悬殊，被告人在控制住被害人后将裤子脱落较为容易。6.被害人离开后将被告人给付的100元撕碎并丢弃在高速路上，走下高速路口见到其堂姐后第一时间告诉了被侵害的情况，其堂姐也证实被害人当时精神状态不佳，有哭泣状况，并随即向公安机关报案，以上情形从侧面体现被害人对发生的性行为是排斥的，不情愿的。7.被害人在案发前在浙江务工，有正当的工作和收入，没有从事性服务的不良记录和其他违法记录，为钱财在特定环境与特定人发生性行为的合理性存疑。 综上，经全面考量被害人平时作风情况、职业情况、来内江来的合理性、与被告人认识时间、发生性行为的地点、被害人与被告人的体格对比、能够实施的反抗程度、性行为发生后的后续行为表现等，本案被害人陈述更具有合理性。刘山的辩解以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公诉机关的意见予以支持。 一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山违背妇女意愿，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强奸罪。刘山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以强奸罪判处被告人刘山有期徒刑五年。 刘山以其段某花自愿与其发生性关系为由，上诉至本院，请求二审予以改判。 刘山的辩护人认为，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刘山使用了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违背段某花的意志发生性关系。建议二审依法改判。 四川省内江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段某花是否受胁迫与上诉人刘山发生性关系的问题，经查，被害人从始至终否认自愿与刘山发生性关系，且陈述其下车撕碎了刘山给付的100元人民币并丢弃于路边，见到堂姐后又将被强奸的情况告诉堂姐，并于当日向公安机关报案，其相关陈述得到其堂姐证言、案发后公安机关在路边查获的被撕碎的人民币等证据证实，相关证据足以证实被害人对发生的性行为是排斥的，不情愿的。故上诉人刘山及辩护人认为段某花自愿与刘山发生性关系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山违背妇女意愿，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强奸罪。刘山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曾 箭 审 判 员  刘晓瑜 审 判 员  唐 强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 法官助理  刘 刚 书 记 员  张淋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