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43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琼，女，1974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军，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灿华，女，1979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乡县。上诉人周琼因与被上诉人成灿华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150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军，被上诉人成灿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琼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解除周琼与成灿华签订的《广州启扉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成灿华返还周琼股权转让款5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5月30日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1日至支付完毕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成灿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成灿华拒绝履行法定义务，周琼有权解除合同。双方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后，成灿华没到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在此情况下，周琼两次书面通知成灿华要求变更股东工商登记，成灿华拒不办理，侵吞周琼款项的意图明显。周琼在4月25日提起诉讼后，成灿华收到起诉状后回函要求周琼承担所谓的违约责任以及缴纳亏损资金。股权转让工商登记是需要相关股东及法定代表人都要到场的，但回函却让周琼自行前往工商部门办理变更手续，明显是拒不办理股权变更登记。虽然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没有约定到工商部门办理股权转让登记，但周琼已经明确向成灿华提出，且在没有约定周琼是隐名股东的情况下，到工商部门办理股权转让登记是成灿华的法定义务。成灿华拒不办理变更登记损害了周琼的合法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周琼有权解除合同。（二）一审法院认定股权转让款已经转化为广州启扉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扉公司）的资本与事实不符。成灿华成立启扉公司，认缴注册资本100万元，但出资时间为2047年6月15日，实际上并没有任何出资，成灿华是利用股权转让协议套取周琼资金。据周琼了解，成灿华用同样的伎俩与多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其他受害人考虑诉讼风险都放弃了追讨，成灿华收取的5万元股权转让款是汇入了成灿华个人账户，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5万元款项已经转化为了启扉公司的资本。一审法院判决时忽略了成灿华未实际出资的事实，没有查清成灿华以合法手段掩盖非法目的，侵吞周琼股权转让款的事实。（三）有限责任公司的人合性很强，在周琼与成灿华已到法院诉讼解决纠纷的情况下，双方合作的基础不存在，一审法院不判决解除双方的股权转让合同对周琼明显不公平。（四）成灿华在上诉期间将其名下的部分股权转让给了吴哲，周琼对此不知情，该转让行为侵犯了周琼的合法权益。成灿华辩称，请求法院驳回周琼的上诉要求，维持原判。周琼违反股权转让协议及公司章程约定，应被强制以1元的价格退股，并赔偿成灿华的经济损失，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具体理由如下：（一）启扉公司已于2019年5月17日向周琼发出了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函，但周琼拒不到工商部门办理。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具有法律效力，启扉公司向周琼出具了出资证明并将其名字载入股东名册。协议签订后，周琼至2018年11月期间有实际参加公司经营活动，2018年12月后才以各种理由不参与公司业务，并于12月27日口头向成灿华无理由提出退股。周琼于2019年1月16日成立了广州悦盈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该公司的实际负责人为周琼。周琼通过广州悦盈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利用在启扉公司股东身份获得的商业机会获利，该行为已经严重违反启扉公司章程，损害了启扉公司全体股东利益。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属于公司股权变动情况的对外公示，约束公司对外行为，而不影响公司与股东内部关系及股东股权取得的认定。周琼在2019年2月25日和3月11日提出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前，已经违约在先，周琼已经丧失商业信誉，成灿华有权中止履行义务。该违约行为已经达到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1元退股的解约条件。（二）成灿华转让的股权为个人在启扉公司占有的股权，权属清楚，转入个人账户合理合法，这是个人的合法收益。而周琼在受让股权后即成为了公司的股东，并按股东所持股份的比例享受权利和承担义务，公司的资产账户一直有对所有股东公开。启扉公司的成立按照工商注册登记流程合法登记，认缴注册制度符合法律规定。自2017年7月5日正式登记成立之后，成灿华及其他股东陆续投入的资金均有财务记录。周琼称成灿华用同样伎俩跟多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其他受害人考虑诉讼风险都放弃了追讨。周琼的这种诽谤和诬陷行为非常恶劣，无任何证据佐证。周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周琼与成灿华签订的《广州启扉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成灿华返还周琼股权转让款5万元及利息1987.7元（从2018年5月30日至支付完毕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成灿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9日，成灿华与周琼签订《广州启扉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成灿华将其持有的启扉公司10%股权以5万元转让给周琼，转让完成后，周琼占有启扉公司10%股份，并享受10%的股东权利并承担义务。关于退股的条件和方式，双方约定，在入股公司两年内，如公司为非营利期间，中途主动退出的股东，公司强制性一元收购该股东股权。若股东利用职务或者工作之便自谋私利的，公司有权要求该股东退出，以一元强制收购剥夺该股东的所有权利。凡因个人原因不能胜任股东的职责，如出工不力或无时间无精力完成相应的工作，经工作考核连续三个月不达标者，经全体股东同意劝其退出，按公司资产余额以及占股比例清算剩余价值后退股。上述协议签订当天，周琼通过银行转账向成灿华支付5万元。2018年6月1日，启扉公司出具出资证明，载明周琼的上述出资情况，并于股东名册上载明其股东身份。周琼于2019年2月25日及2019年3月11日向启扉公司发送通知函，要求成灿华办理股东变更登记并补偿周琼应得的分红。2019年5月17日，启扉公司向周琼发送通知函，要求周琼于2019年5月23日前完善工商变更手续。根据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启扉公司于2017年7月5日成立，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成灿华，股东为成灿华、王玲。另依据启扉公司的公司章程，其关于股东退股方式的规定与涉案合同约定的退股方式基本相同。公司章程又规定若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未经股东会同意，利用职务便利为自己或者他人谋取属于公司的商业机会，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所在任职公司同类的业务，其所得收入应当归公司所有。成灿华提供微信聊天记录、公司活动照片等，明确周琼于合同签订后、入股启扉公司期间曾参与启扉公司的实际经营活动，包括与第三方公司洽谈项目合作、参加公司经营活动、参与公司项目运营讨论等。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5月29日，成灿华与周琼签订的《广州启扉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属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关于周琼股权的取得，周琼与作为启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成灿华通过签订合同就入股启扉公司事宜达成合意，合同签订后，周琼依约支付股权转让款5万元，启扉公司向周琼出具出资证明，并将其名字载入股东名册，符合股权取得的形式要求，周琼有权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合同签订后周琼参与启扉公司的实际经营活动，行使股东权利，履行股东义务，符合股权取得的实质要求，因此周琼已实际取得启扉公司股权。关于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问题，其属于公司股权变动情况的对外公示，约束公司对外行为，而不影响公司与股东内部关系及股东股权取得的认定。上述合同中关于股权转让关系的权利义务双方已履行完毕，同时并未明确约定在转让款支付完成后成灿华须协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且在股权受让后，周琼的股东权利并未受到限制或侵害，因此，对周琼以成灿华未为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为由请求解除合同以及返还转让款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周琼请求返还转让款的主张，周琼所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在上述合同签订并经实际履行后已转化为启扉公司的资本，涉及该款项的返还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其相关规定主张，其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作调整。关于周琼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以及成灿华要求周琼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成灿华可另行起诉。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周琼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00元，由周琼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周琼向本院提交了启扉公司股东变更资料，证明成灿华在2019年12月11日将公司股权转让给了吴哲，原股东王玲退出，成灿华侵害了周琼的股东权益。成灿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吴哲自2018年3月就已经成为了启扉公司的股东，只是一直没有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成灿华向本院提交了广州悦盈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公众号截图信息以及启扉公司活动照片，证明周琼窃取启扉公司的商业机会。周琼对上述证据的三性不予确认，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综合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证据，本案争议焦点为：周琼能否要求解除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并请求退还股权转让款。对此，本院认定如下：第一，周琼和成灿华签订的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背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第二，协议签订后，周琼向成灿华支付了股权转让款，启扉公司向周琼出具了出资证明，并将周琼记载于公司的股东名册。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因此，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名册记载在效力上属于设权登记，股东名册变更是受让人取得股权的标志。周琼自其名字被记载于股东名册之日起已成为启扉公司的股东，可以股东身份行使各项权利。第三，虽然上述股权变更尚未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但是工商变更登记的义务人是公司，而非股权转让双方。公司是否办理工商登记，既不影响股权转让合同生效，也不影响受让人取得股权。周琼以此为由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并要求成灿华返还股权转让款显然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第四，周琼主张成灿华在本案上诉期间转让了部分股权，侵犯了股东权利。该争议问题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审查。综上所述，周琼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元，由上诉人周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超前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汤 瑞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 敏何冠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