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45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丁育斌，男，1976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江西省赣州市于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浦，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安琪，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洪剑蓉，女，1979年9月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江西省吉安市新干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晨，广东法丞汇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广东法丞汇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丁育斌因与被上诉人洪剑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20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育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归还借款2094299.5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丁育斌共欠洪剑蓉423万元的事实错误，证据不足。洪剑蓉仅提供其与丁育斌于2015年11月21日签订的《协议书》及部分支付借款的银行流水，并不足以证明丁育斌共欠洪剑蓉423万元的事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属实践性合同，民间借贷案件应以出借人向借款人实际交付的金额为借款本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及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洪剑蓉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确认实际借贷金额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中，丁育斌实际收到洪剑蓉转款金额合计为3461823.50元，丁育斌实际已经偿还1367524元（包括洪剑蓉确认丁育斌已偿还的1236514元、丁育斌通过中国银行向民生银行尾号9634信用卡偿还的87700元以及丁育斌向洪剑蓉及其亲属偿还的43310元），丁育斌实际尚欠洪剑蓉1608946.50元，以上事实均有丁育斌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证明，但一审法院并无注意核对丁育斌与洪剑蓉提交的银行流水，即直接以洪剑蓉提交的证据认定借款本金数额为423万元，实际上洪剑蓉提交的证据存在洪剑蓉消费信用卡、转出资金并非到丁育斌账户等非借贷关系的资金流水，故丁育斌认为一审法院无视双方证据，径直认定丁育斌共欠洪剑蓉423万元的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二、一审判决认定丁育斌提供相关依据用于证明已偿还1852877元，其中发生在对账之前的款项1757877元不能对抗丁育斌、洪剑蓉双方签订的上述协议书，不予以扣减的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丁育斌与洪剑蓉自始至终并未将借款金额及己还款金额一一对账并在对账单中签字确认，故实际的借款本金总额及还款金额总额应当以实际的银行流水金额为准。丁育斌在一审过程中提交了已实际偿还借款数额为1852877元的证据，一审判决（判决书第八页第五行）认为发生在对账之前的款项1757877元，不能对抗丁育斌、洪剑蓉双方签订的上述协议书，不予以扣减的事实错误。即使一审法院认定发生在对账之前的款项1757877元不列入《协议书》中约定的423万元，那么洪剑蓉于签订《协议书》之前至少应向丁育斌借出5987877元，但洪剑蓉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实际向丁育斌交付5987877元，也无足够的证据证明截止至起诉之日丁育斌尚欠其417万元的主张，故丁育斌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丁育斌发生在对账之前的还款1757877元不予以扣减的事实并无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综上，丁育斌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请求查明事实，依法判决，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支持丁育斌的上诉请求。洪剑蓉辩称：一、丁育斌认为应按照其实际收到洪剑蓉转款金额（合计3461823.50元）认定为借款本金，无合理依据。1、丁育斌与洪剑蓉于2015年11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基于双方的共同意思表示所签订的，代表双方的借贷合意，是合法有效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之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一）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三）以票据交付的，自借款人依法取得票据权利时；（四）出借人将特定资金账户支配权授权给借款人的，自借款人取得对该账户实际支配权时；（五）出借人以与借款人约定的其他方式提供借款并实际履行完成时。”2012年左右丁育斌与洪剑蓉成为男女朋友，后因丁育斌需要自己开设皮具加工厂的原因，多次向洪剑蓉借钱用于支付供应商货款、代发工人工资、周转工厂经营等，洪剑蓉为支持丁育斌的事业，在丁育斌的要求下多次以转账、现金或出借信用卡等方式向丁育斌提供借款。截至2015年11月，洪剑蓉已向丁育斌出借款项高达500多万余元，但丁育斌在2015年11月前偿还的欠款金额仅100多万余元。后洪剑蓉发现丁育斌同时以处男女朋友关系的方式向其他女人借钱，双方感情破裂。洪剑蓉于2015年11月21日在丁育斌的工厂内与丁育斌进行借款数额对账，洪剑蓉在扣除丁育斌已还借款外，要求丁育斌偿还欠款4557350元（洪剑蓉于每一笔借款后登记制作了一本手工账本记录），经过近三个小时对账后，丁育斌认为有30多万不属于其向洪剑蓉的借款，双方经过合意后达成了丁育斌尚欠423万元的协议。通过洪剑蓉的转账记录、丁育斌的短信及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洪剑蓉、丁育斌之间确实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法律关系。自上述协议书签订至今丁育斌仅偿还欠款95000元。丁育斌应按照《协议书》的内容，向洪剑蓉偿还欠款。2、丁育斌认为2015年11月21日签订的《协议书》，属于洪剑蓉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对其进行威胁后签订的。丁育斌对上述主张应承担举证责任，但丁育斌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在洪剑蓉的胁迫下签署《协议书》，且从洪剑蓉一审期间提交的短信记录内容中可以看出丁育斌还款意愿诚恳，不存在被胁迫的可能性，故对丁育斌的主张应依法不予采信。3、根据洪剑蓉提交的银行流水、转账凭证、手工账本记录等证据材料可以看出，丁育斌实际借款金额不止423万元。由洪剑蓉及其亲友直接转账、给付现金或丁育斌直接使用洪剑蓉信用卡消费而由洪剑蓉代其还款的金额高达5766596.50元，并非丁育斌认为的实际出借金额仅为3461823.50元。4、丁育斌认为针对洪剑蓉提交的关于丁育斌直接使用其信用卡消费的部分证据材料，无法证明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是不合理的。首先，洪剑蓉在2015年11月21日与丁育斌针对双方的借款金额进行对账，双方在对欠款423万元达成共识的情况下，签订《协议书》。其次，丁育斌对于使用其本人实名办理的民生银行信用卡副卡消费的行为及欠款已予以确认，而这些信用卡消费记录的收款方与其使用洪剑蓉其他银行信用卡消费的收款方一致。故丁育斌借用各银行信用卡用于支付的供应商具有同一性，为永州市冷水滩柏鸿贸易有限公司、永州市冷水滩恒佳贸易有限公司、柏鸿贸易有限公司、广东国叶圣地商业服务有限公司、华尔康家具、权鑫木门批发、源美超市、旺家节能电器行、永州昭凤电器批发以及李爱贞个人。第三，丁育斌使用洪剑蓉的信用卡消费后，存在还款情况，亦能进一步证明洪剑蓉使用丁育斌信用卡消费的事实。如：丁育斌借刷洪剑蓉交通银行信用卡于2013年4月28日在永州市冷水滩柏鸿贸易有限公司进行消费共计273279元，后丁育斌还款15万元；丁育斌借刷洪剑蓉招商银行信用卡于2013年6月4日在旺家节能电器行、柏鸿贸易有限公司消费共计47571元，后丁育斌还款33972元；丁育斌在2013年4月28日借用洪剑蓉交通银行信用卡在永州市冷水滩柏鸿贸易有限公司进行消费后，丁育斌在交易凭条上签下了英文名“Jacky”。综上所述，并不存在丁育斌认为的关于信用卡部分的消费不能体现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二、丁育斌主张已向洪剑蓉还款1852877元，无合理依据，应不予以采纳。洪剑蓉主张丁育斌在签订《协议书》前偿还的欠款为1141514元，在签订《协议书》后偿还的金额为95000元。洪剑蓉认可，截至目前，丁育斌共还款1236514元。丁育斌其他差额部分的主张没有任何依据。理由如下：第一，丁育斌所主张的偿还民生银行信用卡消费的部分为丁育斌使用其本人名下信用卡进行消费（4218710****9634）并由本人还款，与洪剑蓉无关。洪剑蓉一审仅主张其在2012年7月至2013年2月期间，代丁育斌偿还其使用洪剑蓉民生信用卡副卡消费的账单，且该部分代偿金额已经由丁育斌确认。丁育斌消费后自己还款的记录，洪剑蓉并未将其统计为丁育斌的债务；第二，丁育斌向洪剑蓉亲属偿还欠款不可视为对洪剑蓉的还款行为，洪剑蓉统计的债务情况中，并无洪剑龙、洪剑虹向其借款的情形。而对于丁育斌是否与其亲属存在借贷关系，洪剑蓉并不清楚。三、一审判决对丁育斌发生在2015年11月对账前还款金额，认为不能对抗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的事实认定是正确的。根据洪剑蓉统计，丁育斌的借款金额高达5766596.50元。在对账前，丁育斌已偿还的金额为1141515元，尚欠金额为4625082.50元。经双方友好协商后，最终确定金额为423万元，是合情合理的。丁育斌在对账前的还款金额不应直接在对账本金中进行扣除。综上所述，洪剑蓉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请求驳回丁育斌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洪剑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丁育斌偿还借款本金414.5万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2.丁育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洪剑蓉（甲方）与丁育斌（乙方）签订《协议书》，载明：一、经双方对账，丁育斌确认共欠洪剑蓉人民币423万元（大写肆佰贰拾万元）；二、双方同意，若发生争议，无法协议解决，由本协议签订地白云区人民法院管辖。洪剑蓉在甲方处签名捺印，丁育斌在乙方处签名捺印并书写落款时间2015年11月21日。洪剑蓉称洪剑蓉、丁育斌在2012年的时候确定为情侣关系。丁育斌由于开设以及经营工厂、日常生活需要资金，从2012年2月至2015年1月多次向洪剑蓉借款，洪剑蓉以现金、转账、洪剑蓉代丁育斌偿还信用卡等方式出借资金，共计5766596.5元。2015年11月，洪剑蓉、洪剑蓉的姐姐、律师、女性朋友以及司机一同到丁育斌的工厂处找到丁育斌，双方经过对账，最终确认的总债务423万元。上述协议签订后，丁育斌向洪剑蓉偿还了95000元，后未再偿还。洪剑蓉就此还提交如下证据：1.个人客户交易清单、个人回单、柜台机客户凭条、信用卡交易明细、历史明细清单、收据、客户回单、信用卡对账单、电子银行回单、信用卡交易明细、借记卡历史数据明细打印、交易流水、信用卡电子账单、借据、支付证明单、交易凭证。拟证明自2012年开始，洪剑蓉出具给丁育斌款项的经过以及丁育斌偿还的情况，洪剑蓉出借的总金额为5766596.5元（除手工记账本记载的1万元之外，其他的款项均有交易记录），具体为：洪剑蓉直接向丁育斌转款2118800元、洪剑蓉通过其名下信用卡出借丁育斌2356996.5元、洪剑蓉的亲友出借给丁育斌795000元、洪剑蓉通过取现1万元给丁育斌、丁育斌出具借据后支付现金给丁育斌6万元、洪剑蓉将款项转入丁育斌朋友账户415800元；丁育斌在2015年11前向洪剑蓉偿还1141512元，上述协议书签订后偿还95000元；以及丁育斌使用民生银行信用卡副卡（主卡为洪剑蓉）进行消费后，丁育斌自行进行还款，该部分的还款与洪剑蓉无关。2.短信记录，拟证明丁育斌以户名为杨伟珍的银行卡分别于2018年12月2日、2019年2月4日、2019年4月4日向洪剑蓉转账共计6万元，用于偿还欠款。3.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丁育斌利用与洪剑蓉的男女朋友关系，多次向洪剑蓉借款。4.手工账本，拟证明截止至2015年，丁育斌在洪剑蓉处借款4557350元，由于借款时间久远，部分借款未保留相关凭证，经双方对账，认定的金额为423万元。5.短信记录，拟证明上述协议书签订后，洪剑蓉向丁育斌催讨债务时，丁育斌以各种理由推脱还款。6.民事判决书、失信被执行人信息，拟证明丁育斌对外欠款众多，2014年至2015年期间，丁育斌经营的公司状况不好，拖欠供货商货款，且丁育斌惯用以男女朋友的身份向女方借款。7.情况说明，拟证明洪剑蓉、丁育斌签订的上述协议书，是双方达成合意的结果。8.丁育斌借刷信用卡情况以及还款明细表，洪剑蓉自行制作的明细表，拟证明丁育斌借刷信用卡情况以及洪剑蓉代为还款的明细。9.证明，拟证明洪剑蓉亲友的银行卡实际收入和支配权在于洪剑蓉，其亲友向丁育斌的汇款行为，实际是洪剑蓉向丁育斌的汇款行为。10.中国民生银行信用卡中心出具的证明，拟证明洪剑蓉名下的尾号9626的民生银行信用卡办理了一张附属信用卡，该附属卡持卡人为丁育斌，附属卡尾号为9634。丁育斌对洪剑蓉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4，洪剑蓉提交的所有银行流水中，丁育斌确认收到洪剑蓉的款项共计3461823.5元，具体如下：洪剑蓉、付建平通过交通银行、收款人为丁育斌的款项共计1413800元，洪剑蓉转入中国工商银行、收款人为丁育斌的款项共计70000元，洪剑蓉转入中国银行、收款人为丁育斌的款项共计600000元，洪剑蓉代丁育斌偿还民生银行信用卡尾号9634的款项共计483023.5元，洪剑蓉通过农业银行、收款人为杨伟珍的款项共计10万元，洪剑蓉以现金支付丁育斌且有借据的款项6万元，洪剑蓉通过交通银行存入周根到的款项10万元，邹拾根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转入丁育斌的款项10万元，邓紫怡通过POS机刷卡给崔全友15万元，付建平通过交通银行、中国民生银行转账崔全友15万元，洪言孝通过交通银行转账丁育斌115000元；除上述确认收到的款项之外，洪剑蓉提交的所有银行流水中其他的记录均不确认是向丁育斌的借款；手工账本不予认可，没有丁育斌的签名。证据2没有异议。证据3，该微信内容其中之一是丁育斌，但另外一个头像不确认是洪剑蓉，无法确认内容的真实性，且与本案无关。证据5虽然手机号码是丁育斌，但对内容无法确认，且短信内容仅是催款，没有对双方的借款、还款情况进行对账。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没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为洪剑蓉自行制作的表格，并不是双方的对账单。证据8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该内容没有丁育斌的签名确认。证据9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证据10没有异议。丁育斌称，洪剑蓉、丁育斌为朋友关系。洪剑蓉、丁育斌均是做生意的人，双方有共同的供应商，洪剑蓉所列向供应商转款的资金，并不是为丁育斌支出。上述《协议书》签订时，洪剑蓉、丁育斌双方没有进行对账，丁育斌基于对洪剑蓉的同情，且洪剑蓉带了5个人到丁育斌工厂的办公室对丁育斌进行胁迫，丁育斌才签订上述《协议书》。在丁育斌没有对账情况下，应以实际发生的借款及还款金额进行清偿。当时第一次提交的证据清单中书写借款金额3848834元，归还1194214元，尚欠1980820.6元，是由于时间久远，对于部分银行流水未打印，丁育斌重新核对后明确借款金额3461823.5元，已偿还1852877元，该已偿还的款项中包括2015年11月20日之后偿还的款项95000元，尚欠1608946.5元。丁育斌就此提交如下证据：1.个人客户交易清单、交易流水明细清单、历史交易明细清单、历史明细清单，拟证明丁育斌实际收到洪剑蓉的款项3461823.5元，丁育斌已经偿还1852877元（包括洪剑蓉确认丁育斌已偿还的1236514元，丁育斌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民生银行信用卡尾号9634偿还的485353元，以及丁育斌向洪剑蓉及洪剑蓉亲属偿还的131010元）。2.开户许可证、预留印鉴卡，拟证明广州巨展皮具有限公司的账号与洪剑蓉所述的该公司账号不符，即使洪剑蓉与广州巨展皮具有限公司之间存在资金往来，也是洪剑蓉与该公司之间的关系，洪剑蓉应另案处理。洪剑蓉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洪剑蓉对丁育斌确认收到洪剑蓉3461823.5元的转账记录没有异议，可洪剑蓉实际向丁育斌转款的金额应以洪剑蓉提交的证据为转；洪剑蓉确认丁育斌偿还1236514元，其他的转款包括丁育斌向洪剑蓉弟弟转款的1万元、丁育斌通过工商银行的转款均不予认可，且丁育斌通过工商银行向民生银行信用卡尾号9634的转款，该账号是丁育斌名下的信用卡，丁育斌通过自己的信用卡进行消费后并还款不能视为丁育斌偿还洪剑蓉的借款，与洪剑蓉所主张的借款没有关联性。证据2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正常情况下，对公账户存在账号和卡号，该证据未提供相对应的卡号，丁育斌经营的巨展公司预留印鉴时间为2013年4月16日、开户时间为2013年4月18日，洪剑蓉向该公司转款发生在2014年，该期间对公账户是否发生变动无法知晓。以上事实，有个人客户交易清单、个人回单、柜台机客户凭条、信用卡交易明细、历史明细清单、收据、客户回单、信用卡对账单、电子银行回单、信用卡交易明细、借记卡历史数据明细打印、交易流水、信用卡电子账单、借据、支付证明单、交易凭证、短信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手工账本、民事判决书、失信被执行人信息、情况说明、丁育斌借刷信用卡情况以及还款明细表、证明、交易流水明细清单、历史交易明细清单、开户许可证、预留印鉴卡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丁育斌向洪剑蓉借款的事实，双方对此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具体的借款金额。一审法院作如下分析：一、丁育斌抗辩《协议书》是洪剑蓉胁迫其出具，双方没有进行对账，应重新核实。首先，洪剑蓉、丁育斌于2015年11月21日签订《协议书》，经双方对账，丁育斌确认共欠洪剑蓉423万元，丁育斌在上述《协议书》上签名按手印确认，丁育斌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在借款人处签名的法律后果及其要承担的法律责任。其次，洪剑蓉提交了个人客户交易清单、个人回单、柜台机客户凭条、信用卡交易明细、历史明细清单、收据、客户回单、信用卡对账单、电子银行回单、信用卡交易明细、借记卡历史数据明细打印、交易流水、信用卡电子账单、借据、支付证明单、交易凭证、短信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等证据证实款项的支付情况。最后，丁育斌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上述《协议书》是丁育斌在受胁迫情形下出具。故对丁育斌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该《协议书》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二、至于丁育斌提供相关依据用于证明已偿还1852877元，发生在对账之前的款项1757877元，不能对抗洪剑蓉、丁育斌双方签订的上述协议书，故该款项1757877元不应在《协议书》确定的借款数额中予以扣减。发生在对账之后丁育斌偿还的95000元，洪剑蓉对此予以确认，可在《协议书》确定的借款数额中予以扣减，故丁育斌应向洪剑蓉偿还的借款本金为4135000元。关于利息，虽然双方在《协议书》中未约定借款期限及利息，但洪剑蓉主张利息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利息应从起诉之日起开始计算，即利息以借款本金413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9年5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丁育斌向洪剑蓉偿还借款4135000元及利息（利息以4135000元为本金，从2019年5月3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洪剑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40160元（洪剑蓉已缴纳），由洪剑蓉负担337元，丁育斌负担39823元（丁育斌将其负担的一审受理费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洪剑蓉支付）。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上诉争议焦点是洪剑蓉实际出借款项金额以及丁育斌还款金额。一、丁育斌在二审审理期间向本院提交了其自行制作的表格，表格中对不属于丁育斌个人账户收款和其认为不属于丁育斌个人消费的部分金额提出了异议，且对丁育斌还款金额和时间也提出了异议，洪剑蓉对此不予认可。结合本案一审双方提交的证据看，洪剑蓉、丁育斌确于2015年11月21日签订《协议书》，并经双方对账，丁育斌确认共欠洪剑蓉423万元，丁育斌在上述《协议书》上签名按手印确认，丁育斌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没有证据证明存在胁迫或欺骗的情况下，其在借款人处签名合法有效，其理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及法律责任。况且洪剑蓉提交了个人客户交易清单、个人回单、柜台机客户凭条、信用卡交易明细、历史明细清单、收据、客户回单、信用卡对账单、电子银行回单、信用卡交易明细、借记卡历史数据明细打印、交易流水、信用卡电子账单、借据、支付证明单、交易凭证、短信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等证据证实款项的支付情况，已尽到洪剑蓉的举证责任，《协议书》中的欠款金额并非毫无依据。综上，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出借金额问题的处理意见。二、还款问题，发生在《协议书》对账之前的还款款项为1757877元，不能对抗洪剑蓉、丁育斌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故1757877元不应在《协议书》确定的欠款数额中予以扣减。发生在对账之后丁育斌偿还的95000元，洪剑蓉对此予以确认，可在《协议书》确定的欠款数额中予以扣减。综上所述，上诉人丁育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8.43元，由上诉人丁育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 毅审判员 谷丰民审判员 汤 琼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曾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