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8民终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薛刘杰,男,1983年6月29日出生,汉族,闻喜县居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海玉,女,1962年6月25日出生,汉族，闻喜县居民。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稳心，闻喜县郭家庄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闻喜县润威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地址:闻喜县。 法定代表人:张国威,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男，1960年3月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闻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泽，山西民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薛刘杰、刘海玉因与被上诉人闻喜县润威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润威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闻喜县人民法院（2019）晋0823民初23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薛刘杰、刘海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稳心、被上诉人润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杨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薛刘杰、刘海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返还承包土地1.2亩。并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二上诉人系母子关系，1994年家庭承包集体位于大运公路北侧的1.2亩耕地，上诉人薛刘杰父亲薛温狮生前于2011年6月30日与被上诉人签订一份以借款为名，实为买卖土地的协议书。该协议已被人民法院生效的判决书确认无效。上诉人起诉要求被上诉人返还承包土地1.2亩。但一审法院作出了错误的判决。1、一审判决以一份已被县土地部门作废收回的《集体土地使用证》复印件，来否定两级法院判决所认定的非法转让集体土地的事实。该使用证的特有人是闻喜县经协办汽车队法定代表人张琳娜，庭审中被上诉人不能说明经办汽车队与其关系，也不能说明张琳娜与其关系，而一审法院指鹿为马，就认定这是一回事。2、2003年l0月8日，桐城镇东宋村七组与经协办汽车队所签订征购协议书，因其违反《土地法》的相关规定，明显为无效协议，而且没有实际履行，经协办汽车队也没有给付价款，这又与本案的被上诉人有何关系。由于一审法院认定了被上诉人当庭提交的假证据，才作出了错误的判决。 润威公司辩称，第一、答辩人公司有合法的征地协议，借款协议是征地协议的补充条款，上诉人无权要求返还已经征购的1.2亩耕地。2003年10月1日答辩人公司的前身闻喜县经协办汽车队同闻喜县桐城镇东宋村七组达成《征购协议》，主要内容是:一、甲方征购东宋村七组10亩地，东邻桐城供水站，南邻大运路，东西43.84米，南北117.4米-130.07米，每亩6万元。二、甲方一次性付清征地款六十万元，征购年限7O年。该协议由闻喜县桐城镇东宋村委会加盖公章，时任组长薛群狮签字;包括上诉人亲属薛温狮在内的8户占地户家长签名捺印。征购协议签订后包括上诉人亲属薛温狮在内的八户家长均提出愿意将征地款投入答辩人公司作流资，月息1.6分/月，公司认为这是一个双赢的协议，因此，才同各占地户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之后答辩人公司一直按照借款协议的约定将利息支付给上诉人亲属薛温狮，双方之间没有任何纠纷，其他占地户更是没有任何异议。但是没有想到的是在薛温狮去世之后上诉人违背协议的约定，将答辩人公司诉上法庭要求退还早已征购的1.2亩耕地，明显于法无据。上诉人认为该协议早已经实际履行完毕，双方之间的关系已经演变为借贷关系，其上诉理由根本不能成立。第二、上诉人不具备完全的诉讼主体资格。根据(2019)晋0823民初92号判决书认定，该1.2亩耕地属于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全家五口人集体承包，虽然户主薛温狮已经去世，但是其去世后家中还有妻子和女儿，上诉人薛刘杰诉求将涉案土地返还给自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因此判决驳回了上诉人薛刘杰要求返还1.2亩耕地归自己的诉讼请求。现在上诉人再次具状要求将该1.2亩返还归其二人，答辩人公司认为其诉求仍然是于法无据，应予驳回。第三、答辩人已经取得该块土地的合法使用权。2003年l0月8日闻喜县发展计划局107号文件，关于下达经协办汽车队停车场基建计划的通知，2005年9月13日闻喜县人民政府占用土地通知书第8号文件，“关于完善闻喜县经协办汽车队停车场及维修车间等项目建设用地的批复”一、同意你单位将桐城镇东宋村集体农用地(耕地)0.5440公顷转为建设地，并如数办理占用手续，作为你单位与该村联建停车场及维修车间等项目建设用地。2005年12月份闻喜县人民政府给答辩人公司颁发了编号为“闻集用(2005)字第01150013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答辩人公司在法律上取得了该块土地的合法使用权，答辩人公司的土地使用权应依法的到保护。上诉人所谓的《集体土地使用证》早已作废收回的主张根本不能成立，实际情况是该块土地已经在土地部门挂牌，由集体土地变更为国有土地的手续正在办理之中，关于这一点一审法院在庭后专门进行了调查。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依法予以驳回。 薛刘杰、刘海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立即返还二原告位于闻喜县大运公路东宋段北侧临路承包土地1.2亩,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10月1日，闻喜县经协办汽车队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桐城镇东宋村七组签订征购协议一份，其中约定甲方征购东宋村七组十亩土地，东临桐城供水站，南临大运路，东西：43.84米，南北：117.4米-130.07米，每亩6万元；甲方一次性付清征地款陆拾万元，征购年限70年。闻喜县经协办汽车队、桐城镇东宋村村民委员会加盖了印章，组长薛群狮及占地户家长薛温狮等8人签字按手印。2003年10月8日，闻喜县发展计划局作出闻计字（2003）107号关于下达经协办汽车队停车场基建计划的通知，同意经协办汽车队建停车场的投资规模。2005年9月13日，闻喜县人民政府作出闻政占土字（2005）8号占用土地通知书，对关于完善闻喜县经协办汽车队停车场及维修车间等项目建设用地作出批复，同意闻喜县经协办汽车队将桐城镇东宋村集体土地（耕地）0.5440公顷转为建设用地，并如数办理占地手续，作为闻喜县经协办汽车队与该村联建停车场及维修车间等项目建设用地。2005年12月7日，闻喜县国土资源局颁发闻集用（2005）字第01150013号集体土地使用证，载明土地使用者：闻喜县经协办汽车队；土地所有者：桐城镇东宋村；用途：商服；使用权类型：批准拨付；使用面积：5424.5㎡。后闻喜县经协办汽车队被撤销，被告润威公司承受了闻喜县经协办汽车队的全部权利和义务。2011年6月30日，被告润威公司与薛温狮签订《借款协议》一份，薛温狮自愿将其1.2亩土地的土地款96000元投入原告润威公司作流资，约定月息1.6分每月，每月付息一次，付息日期为每月17日至20日，用款期限以甲方需求而定，不低于1年。2019年1月11日，原告薛刘杰以润威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薛温狮与润威公司于2011年6月30日签订的协议无效，并返还耕地1.2亩。本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4月8日作出（2019）晋0823民初9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原告薛刘杰的父亲薛温狮与被告闻喜县润威物流有限公司于2011年6月30日签订的协议无效；2、驳回原告薛刘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后被告润威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7月19日作出（2019）晋08民终17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薛温狮家庭成员有原告薛刘杰、刘海玉及薛晶晶，薛温狮于2016年4月去世。薛晶晶于2019年5月声明明确放弃对原告薛刘杰、刘海玉主张的1.2亩土地的权利。以上事实有原告薛刘杰、刘海玉提交的借款协议、（2019）晋0823民初92号民事判决书、（2019）晋08民终1774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被告润威公司提交的征购协议、闻喜县发展计划局关于下达经协办汽车队停车场基建计划的通知[闻计字（2003）107号]、闻喜县人民政府占用土地通知书[闻政占土字（2005）8号]、集体土地使用证[闻集用（2005）字第01150013号]及当事人当庭陈述在卷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现薛刘杰、刘海玉以被告润威公司与薛温狮签订《借款协议》无效为由，请求被告润威公司返还土地1.2亩，但该《借款协议》系薛温狮在土地被征购后就所得土地款的使用与被告润威公司达成的约定，该《借款协议》虽经法院判决无效，但该《借款协议》的无效不能否定闻喜县经协办汽车队与桐城镇东宋村七组、薛温狮等8人签订的征购协议及闻喜县国土资源局颁发的闻集用（2005）字第01150013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的效力，故原告薛刘杰、刘海玉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主张，其要求被告润威公司返还1.2亩土地的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据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薛刘杰、刘海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原告薛刘杰、刘海玉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润威公司与薛温狮签订的《借款协议》，经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晋0823民初92号民事判决确认无效，润威公司应返还借款协议所涉1.2亩土地，因薛温狮去世后，其家庭成员仅有薛刘杰主张返还，而驳回其请求。现薛刘杰、刘海玉作为薛温狮家庭成员请求返还1.2亩土地，应予支持。一审时润威公司提交闻集用（2005）字第01150013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复印件，上诉人不予认可，且该复印件亦经本院（2019）晋08民终1774号民事判决认定真实性无法确认。故闻集用（2005）字第01150013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复印件不足以推翻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一审判决缺乏事实依据，应予撤销。 综上，上诉人薛刘杰、刘海玉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闻喜县人民法院（2019）晋0823民初2315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闻喜县润威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送达后十日内向上诉人薛刘杰、刘海玉返还1.2亩土地。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共计150元，由被上诉人闻喜县润威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卫文学 审判员  赵武平 审判员  李俊骥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 书记员  卫骁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