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桃江县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湘0922行赔初1号 原告徐国先，男，1954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沅江市。 委托代理人杨峥嵘，湖南孚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杨京紫，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告沅江市自然资源局，住所地：沅江市白沙大道1号。 法定代表人高应良，系沅江市人民政府副市长兼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张建余，男，该局法规股股长，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委托代理人孙劲华，湖南滨湖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第三人刘学明，男，1963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沅江市。 第三人湖南省沅江市荣信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沅江市黄茅洲镇江堤东路11号。 诉讼代表人沅江市兴沅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系沅江市荣信纺织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住所地：沅江市。 负责人王卫俊。 第三人长城国兴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天山区民主路75号。 法定代表人张希荣，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谭敏，湖南五湖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原告徐国先因与被告沅江市自然资源局、第三人刘学明、湖南省沅江市荣信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信公司）、长城国兴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公司）行政赔偿一案，于2020年1月7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院当日立案后，于2020年1月8日向被告、第三人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徐国先及其委托代理人杨峥嵘、杨京紫，被告沅江市自然资源局的委托代理人张建余、孙劲华，第三人长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谭敏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刘学明、荣信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徐国先诉称，一、基本事实：2011年1月27日，第三人刘学明向原告借款1000000元，双方签订了抵押借款协议书，约定：刘学明以原马公铺乡政府办公大楼、住宿楼等约10亩国土、房产、收购凭据作为抵押，并办理了公证手续，第三人刘学明将拍卖成交确认书、资产出让合同、益阳市恒信拍卖公司专用收款收据、抵押借款协议书、借据等原始材料留存于沅江市公证处。同年5月13日，第三人刘学明向被告沅江市房管局（现沅江市自然资源局）申请房屋所有权证。2011年6月2日，沅江市公证处明示被告沅江市房管局应当尽合理审查及告知义务。2012年1月5日，被告沅江市房管局将沅房证琼湖字第××号房屋产权证登记在第三人刘学明名下，同年8月1日，刘学明、荣信公司、长城公司在被告沅江市房管局申请他项权利登记，长城公司领取了沅房他字第××号他项权证。2014年4月8日，原告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沅房证琼湖字第××号房屋产权证和沅房他字第××号他项权证，2018年11月1日，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行政判决，确认被告沅江市房管局颁发的沅房证琼湖字第××号房屋产权证的行政行为违法。2019年10月28日，原告提出行政赔偿申请，被告至今未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另，2015年8月14日，第三人荣信公司起诉刘学明，要求确认沅房证琼湖字第××号房屋产权归其所有。2016年6月12日，沅江市人民法院作出民事判决，确认该产权证登记在刘学明名下的原马公铺街道办事处机关大楼的房地产所有权归荣信公司所有。二、起诉理由：（一）因被告违法登记，造成原告依法享有的1000000元财产权益无法实现。1．被告颁发沅房证琼湖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的行政行为已被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确认违法，依据《国家赔偿法》第四条和第九条的规定，被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因被告违法登记发放房屋产权证和他项权证，造成原告丧失了本应先于第三人长城公司申请和办理抵押登记的机会，更造成了原告1000000元财产权益无法实现。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七条、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原告有权请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二）第三人刘学明、荣信公司、长城公司与被告违法登记的行为存在关联。一是，第三人刘学明隐瞒原告，向被告出具非原始材料办理案涉房屋所有权证，且不顾与原告之间的抵押借款协议重复抵押给第三人长城公司。二是，荣信公司与刘学明在民事确权案件中，不通知在案涉财产上具有利害关系的原告参加诉讼，直接导致原告的财产权益受到损害。三是，刘学明、荣信公司、长城公司作为申请人共同向被告明示房产没有重复抵押等，获得沅房他字第××号他项权证，他们与被告违法登记行为存在实质关联。因此，请求：1．判决被告沅江市自然资源局赔偿原告徐国先直接损失1000000元；2．判决第三人对上述损失按过错大小承担责任；3．判决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就其主张，徐国先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2014）沅行初字第5号行政判决书、（2015）益法行终字第72号行政裁定书、（2016）湘0981行初8号行政裁定书、（2016）湘09行终102号行政裁定书、（2017）湘0981行初100号行政判决书、（2018）湘09行终86号行政判决书，欲证明2018年11月1日，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确认沅江市国土资源局颁发沅房证琼湖字第××号房屋产权证的行政行为违法。 2．抵押借款协议书，欲证明2011年1月27日，徐国先与刘学明签订抵押借款协议，约定：刘学明以原马公铺乡政府办公大楼、住宿楼等约10亩国土、房产、收购凭据作为抵押。 3．（2011）沅证字第35号沅江市公证书，欲证明2011年1月27日，沅江市公证处公证抵押借款协议书且赋予其具有强制执行效力。 4．沅江市公证处出具的《证明》两份，欲证明2011年6月2日，沅江市公证处公证员前往沅江市房地产交易中心，告知其抵押借款提存情况，请求暂缓发证，如办理请通知公证处。 以上证据1至4，共同证明被告作出沅房证琼湖字第××号房屋产权证的行政行为违法，造成徐国先1000000元财产权益无法实现。 5．（2015）沅民一初字第870号民事判决书，欲证明荣信公司与刘学明在民事确权纠纷中，未通知案涉财产上具有利害关系的原告参与诉讼，直接导致其财产权益受损。 6．沅江市房屋他项权登记申请（发证）表，欲证明本案第三人与被告违法登记行为存在实质关联。 7．沅江市琼湖街道办事处的证明，欲证明被告颁证行为存在审查过错。 被告沅江市自然资源局辩称，1．被告没有过错，且对原告徐国先的损害后果无责任，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因徐国先与第三人刘学明借款1000000元，双方办理了公证书，但之后，刘学明依据《房屋登记办法》的规定，提交了相关资料，被告经过审查，依法依规进行了登记颁证，同时办理了他项权证。被告的颁证行为已经（2018）湘09行终86号行政判决书予以确认，造成本案行政行为违法的根本原因并非行政机关的过错，而是因为（2015）沅民一初字第87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第三人刘学明名下的沅房证第712000071-××号证应为荣信公司所有（刘学明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涉案登记行政行为亦经法院确定不予撤销。2．对于公证书的效力问题。原告于2014年11月12日申请强制执行公证文书，沅江市人民法院作出执行裁定书，裁定不予执行，这充分说明了公证书的效力。因此，被告的颁证行为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且造成这一违法事实与被告颁证事实无关。虽然行政行为确认违法，但依法不予撤销，该行政行为违法与第三人的损失无因果关系，被告依法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就其主张，被告向本院提供（2018）湘09行终86号行政判决书，欲证明涉案登记行政行为虽然确认违法但不能撤销，被告的程序合法，被告的行政行为与原告的损失不具有关联性。 第三人长城公司述称，一、本案与长城公司无关。本案行政赔偿是由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9行终86号行政判决，确认沅江市自然资源局颁发的沅房证琼湖字第××号房屋产权证的行政行为违法而来的，在本案中，长城公司没有相应的权利义务。二、长城公司善意取得抵押权且无过错。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湘09行终86号行政判决书已经认定长城公司属善意取得；2018年12月徐国先与沅江市自然资源局、刘学明、荣信公司、长城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中，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9民终188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长城公司在办理涉案房屋他项权登记过程中不存在过错。三、徐国先的抵押权不成立。依《担保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以及《公证机关办理抵押登记办法》第三条的规定，公证部门办理抵押登记的财产范围除《担保法》第四十二条规定之外的财产。本案涉案房屋不属于农村个人私有房产，属于城市房地产，公证处无权办理抵押登记。因此，沅江市公证处办理本案房屋抵押登记属越权行为，是无效的，即徐国先的抵押权依法不成立。四、长城公司对本案抵押房屋拍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依据《担保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本案徐国先就涉案房屋未在沅江市自然资源局办理抵押权登记，领取他项权证，其抵押权不成立。而长城公司办理抵押登记，领取了他项权证，其抵押权合法有效，依法应享有优先受偿权，且长城公司对刘学明以及荣信公司的债权金额为3300余万元，而涉案抵押房屋的拍卖价款根本不足以清偿长城公司债权，因此徐国先无权参与分配该拍卖款。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徐国先对长城公司的诉讼请求。就其主张，第三人长城公司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2019）湘09民终1886号民事判决书；2．（2018）湘09行终86号行政判决书，以上证据1、2欲证明长城公司属于善意取得，在办理涉案房屋登记行政行为中无过错。 第三人刘学明、荣信公司未提出答辩意见。 经庭审质证，第三人刘学明、荣信公司未提出质证意见，视为无异议。被告沅江市自然资源局对原告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2018）湘09行终86号行政判决书已经确认登记行为违法但不撤销，被告在登记中没有过错；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证据3、4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公证文书不具备强制执行力；证据5、6、7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目的异议，达不到证明被告违法登记的目的。第三人长城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三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有异议，长城公司是善意第三人，与本案行政赔偿无关；证据2、3、4三性均有异议，原告与刘学明办理的事项，与长城公司无关，房产公证抵押不合法；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长城公司不是该确权案件的当事人；证据6、7系复印件，长城公司在房屋产权证登记行为中无过错。被告方的证据，原告对其三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有异议；第三人长城公司的质证意见：无异议。原告对第三人长城公司的证据1、2的质证意见为：第三人存在审查过失。被告对第三人的证据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除第三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3、4、7的真实性有异议外，其于各方当事人对对方提供的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实质上均无异议，经本院审查，该部分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该部分证据认定为有效证据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2、3、4、7，综合各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1年1月27日，刘学明与徐国先签订抵押借款协议书，协议约定：刘学明以原马公铺乡政府办公大楼、住宿楼等约10亩国土、房产及收购凭据作借款抵押，向徐国先借款1,000,000元。即日，双方就抵押借款协议书办理了公证手续，沅江市公证处颁发了（2011）沅证字第35号公证书。第三人刘学明将益阳市恒信拍卖公司成交确认书、专用收款收据、资产转让合同书、抵押借款协议书及借据等原始资料交给了徐国先。2014年11月12日，徐国先申请强制执行（2011）沅证字第35号公证书，法院受理后，作出执行裁定，裁定不予执行。至今，刘学明仅偿还原告徐国先借款200,000元，余下借款未予清偿。 2011年5月13日，刘学明向原沅江市房管局申请房屋所有权证，2012年1月5日，该局向刘学明颁发了沅房证琼湖字第712000071、712000072、712000073、712000074号即本案第712000071-××号房屋产权证。2012年7月24日，刘学明因资金周转，将上述房屋产权作为抵押，向长城公司借款479万余元，并在沅江市房管局办理了沅房他字××号他项权证。 徐国先因不服上述房屋产权证、他项权证登记行政行为，于2014年4月8日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沅房证琼湖字第71200071-××号房屋产权证及沅房他字第××号他项权证。2018年11月1日，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涉案房产由荣信公司出资、使用，涉案房产所有权归荣信公司的事实已经沅江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沅民一初字第870号民事判决确认，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故对沅江市国土局将沅房证琼湖字第××号房屋产权证登记在刘学明个人名下的行政行为确认违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被诉房屋登记行为违法，但判决撤销将给房屋已为原审第三人长城公司善意取得的抵押权造成重大损失，故确认被诉房屋产权证登记行为违法，但不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原告徐国先请求撤销沅房他字第512000774号他项权证的诉讼请求处理正确，作出（2018）湘09行终86号行政判决：确认沅江市国土资源局颁发的沅房证琼湖字第××号房屋产权证的行政行为违法；驳回徐国先的其他诉讼请求。 另查明，2016年6月12日，沅江市人民法院就荣信公司与刘学明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作出（2015）沅民一初字第870号民事判决：确认沅国用（2011）第000781号国土使用证、权证号为712000071、712000072、712000073、712000074的房屋产权证登记在刘学明名下的原马公铺街道办事处机关大楼的房地产的所有权归荣信公司所有。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又查明，徐国先因要求沅江市自然资源局、刘学明、荣信公司、长城公司共同承担侵权损害责任，赔偿财产权益损失1000000元的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沅江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湘0981民初2531号民事判决，认为，该案不存在共同过错行为。徐国先针对自然资源局的诉求，实际上是在行政诉讼中确认自然资源局颁发的沅房证琼湖字第××号房屋产权证的行政行为违法提起的赔偿，不属于民事案件审理范围，对该部分诉求不予审理。而徐国先要求刘学明、荣信公司共同承担侵权损害责任。徐国先与刘学明设定的土地、房屋抵押未在法定的登记机关办理抵押登记，抵押物也非刘学明个人财产，所谓抵押权益不具有对抗性，其诉称刘学明、荣信公司侵害其抵押权及财产权不具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刘学明对抵押权设定不能实现，应承担的责任是另一种法律关系非侵权之债。徐国先的借款是否能全款归还不是财产侵权界定范畴，追索借款亦是另外一种法律关系，故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徐国先不服，提起上诉．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刘学明与徐国先未到房地产行政部门办理抵押登记，该抵押权未设立。徐国先对刘学明只享有合同权利，不得行使抵押权。长城公司对案涉房屋的抵押权依法设立，长城公司依法取得案涉房屋抵押权，在取得抵押权过程中不存在审查失责的过错，未侵害徐国先的民事权益。因生效判决具有对人的约束力、对事确定力和执行力，荣信公司享有案涉房屋所有权、土地使用权并未侵害徐国先的民事权益。2014年4月8日，徐国先提起行政诉讼，法院生效裁判未支持徐国先要求撤销房屋所有权证、他项权证，但确认沅江市国土资源局颁发沅房证琼湖字第××号房屋产权证的行政行为违法。由此可见，案涉房屋抵押权的设立、房屋所有权、土地使用权的确认符合法律规定，对徐国先不构成侵权。沅江市国土资源局颁发沅房证琼湖字第××号房屋产权证的行政行为违法，是否应承担国家赔偿责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并于2019年10月22日作出（2019）湘09民终188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再查明，因沅江市实施不动产统一登记，沅江市国土资源局负责管理沅江市不动产登记工作，后因机构改革更名为沅江市自然资源局。 刘学明系荣信公司的控股股东，沅江市人民法院在2014年4月2日受理荣信公司破产一案中，指定沅江市兴沅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担任荣信公司管理人。 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的规定，原沅江市房管局、沅江市国土局的不动产登记职权由沅江市自然资源局继续行使，故本案被告确定为沅江市自然资源局。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的规定，行政赔偿责任的构成必须满足三个方面的条件：一是，行政侵权行为存在，这是构成行政赔偿责任的根本条件，即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的行为有侵害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二是，损害事实的存在即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到行政侵权行为的客观损害，其受损害的权益必须是合法的，受法律保护的，且具有现实性和确定性。三是，违法行为与损害事实间存在因果关系。国家赔偿责任中的因果关系是连接行为与损害结果的纽带，是国家对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所造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的基础，只有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存在逻辑上的直接联系，行政机关才对侵权损害承担责任。 围绕上述三个条件，本院针对本案逐一进行分析。 第一，生效的（2018）湘09行终86号行政判决书已经判决确认被告沅江市自然资源局颁发的沅房证琼湖字第××号房屋产权证的行政行为违法，这一事实各方无争议，本院不再赘述。 第二，原告的损失尚不具有确定性。经过庭审调查，原告徐国先与刘学明签订抵押借款协议后，刘学明陆续已经偿还20万元，但余下80万元，刘学明是否能够清偿，因原告未提出证据证明其已经穷尽法律手段，因此，原告主张的余下80万元，刘学明是否能够清偿尚不具有确定性。 第三，即使原告主张的80万元，因刘学明不能清偿，导致其合法权益受损，但该部分损失与被告沅江市自然资源局颁发沅房证琼湖字第××号房屋产权证的行政行为违法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理由如下：1．依生效的（2015）沅民一初字870号民事判决，已经确认案涉房屋产权证下的房产由本案第三人荣信公司出资、使用，归该公司所有，生效的（2018）湘09行终86号行政判决据此认为被告将房产登记在刘学明名下的登记行为违法。因此，该登记行为被确认违法，不对原告的权利产生实际影响。2．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的规定：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虽然本案原告与刘学明签订借款抵押协议书，但设定的土地房屋抵押未在法定的登记机关办理抵押登记，抵押物也非刘学明个人财产，所以抵押权益不具有对抗效力。而本案第三人长城公司取得涉案房屋的抵押权，是经依法登记，系依法善意取得。3．原告因借款未收回，确可能存在损失，但其损失应当由刘学明按照双方借款抵押协议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其应当承担的是合同之债而非侵权之债。4．刘学明、荣信公司、长城公司应否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责任的问题，已经生效的（2019）湘09民终1886号民事判决书所羁束，因此，原告再行提起本诉要求上述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属于重复起诉，应予驳回起诉。 综上所述，沅江市自然资源局作出的沅房证琼湖字第××号房屋产权证的行政行为，虽然被确认违法，但原告的损失尚不具有确定性，且借款不能收回所造成的损失与被确认违法的行政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其要求被告承担行政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其要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属于重复起诉，应驳回其起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徐国先要求被告沅江市自然资源局赔偿其直接损失1,000,000元的诉讼请求； 二、驳回原告徐国先要求第三人刘学明、湖南省沅江市荣信纺织有限公司、长城国兴金融租赁有限公司按过错大小承担责任的起诉。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殷载媛 人民 陪 审员 汤迪连 人民 陪 审员 张志军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 法官助理肖霞 书记员（兼） 肖 霞 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 （一）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 （二）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且无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情形的； （三）错列被告且拒绝变更的； （四）未按照法律规定由法定代理人、指定代理人、代表人为诉讼行为的； （五）未按照法律、法规规定先向行政机关申请复议的； （六）重复起诉的； （七）撤回起诉后无正当理由再行起诉的； （八）行政行为对其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的； （九）诉讼标的已为生效裁判或者调解书所羁束的； （十）其他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