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42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肇庆市加洲新城房地产实业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潘思伟，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温锡棋，广东天重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穗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勇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嘉景，广东比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健明，广东比格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肇庆市加洲新城房地产实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加洲新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穗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穗联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70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加洲新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温锡棋，被上诉人穗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嘉景、程健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加洲新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穗联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错误导致认定事实不清、错误，且剥夺了加洲新城公司依法参加答辩的权利。穗联公司错误提供加洲新城公司联系电话导致一审开庭传票退回。加洲新城公司提供020-37786602作为收件人联系电话，而肇庆市区号为0758。且穗联公司明知加洲新城公司众多联系人手机号码、公司座机号码，仍故意向一审法院提供错误联系电话，明显为规避法定送达程序，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对该案作出缺席判决，剥夺加洲新城公司参加庭审活动的权利。相同的地址，一审法院下达的判决书加洲新城公司可以正常接收，足以说明加洲新城公司住所地完全可以正常接收法庭开庭传票。（二）穗联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未向加洲新城公司提供符合约定的工作成果。事实上，本案加洲新城公司是由一名自然人（陈建参，手机137××××0805）挂靠签订的劳务合同。陈建参本是加洲新城公司董事长的朋友，陈建参具备一定的设计技能，加洲新城公司安排其为公司提供设计顾问咨询，陈建参找来穗联公司以挂靠的形式与加洲新城公司签约收取顾问报酬。但陈建参根本没有能力提供符合约定的设计工作成果，陈建参便与加洲新城公司协商解除双方的挂靠协议，并在未提供任何设计工作成果的情况撤离岗位。穗联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是事情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加洲新城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一审法院程序正确，依法送达、公告，一审法院缺席审理亦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邮寄送达判决的地址与传票等材料的地址一致，加洲新城公司称仅收到判决、没有收到传票，不符合常理。且一审开庭前加洲新城公司已知悉本案诉讼，并与穗联公司员工陈建参联系协商开庭事宜。（二）从双方签订的合同可知，双方约定的服务类型和方式会通过提供穗联公司的工作量进行变化，服务列表只是概括性列明。（三）在合作期间，加洲新城公司有权根据进度情况、穗联公司的服务水平单方终止合同。如果穗联公司提供的服务不符合加洲新城公司的要求，其完全可以单方终止。但直到2018年1月加洲新城公司仍有向穗联公司支付相关费用。因此加洲新城公司是认可穗联公司的设计成果的。穗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加洲新城公司向穗联公司支付拖欠的项目推广服务费（含税费）53000元；2.加洲新城公司向穗联公司支付拖欠的项目驻场补贴（含税费）53000元；3.加洲新城公司向穗联公司支付拖欠的税费3000元（2018年1月）；4.上述1-3项费用合计109000元，加洲新城公司以此为本金按同期贷款利息标准向穗联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付清全部款项止（按2018年2月1日起算暂计至起诉之日为5000元）；加洲新城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日，加洲新城公司（甲方）与穗联公司（乙方）签订《房地产项目部报价》，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作为肇庆“益华国际广场”整合推广服务方；协议期限自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完成本项目工作清单内容并提交符合甲方要求的全部正式成果，通过甲方的验收；合作方式为月费服务，服务时间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半年）；税前月费每月50000元，税费（税点：6%）每月3000元由甲方承担，税后月费53000元；结算方式为：第一期费用于本合同签订时甲方在五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首月的月费作为启动资金、53000元，手续月费乙方每月28日向甲方申请支付本月服务费、乙方应按甲方要求提交请款申请及相关资料（包括但不限于乙方工作验收确认表），甲方收到前述资料后5个工作日内完成审核、审核确认无误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最后一笔月服务费待甲方完成本合同的结算审核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另约定有服务内容、退出机制。2017年8月24日，加洲新城公司（甲方）与穗联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前述报价合同原第二项与第三项第2条中的服务时间由原来“自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修改为“自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另补充乙方收款账户。另，加洲新城公司（甲方）与穗联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对前述报价合同，因项目相应工作量增加，自2017年1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乙方根据甲方的工作量协商不定时安排驻场人员于甲方项目“益华国际广场”驻场办公，以便协助完成相关广告推广及广告物料输出工作；甲方在前述报价合同的基础上另外自2017年1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每月再向乙方支付驻场补贴，税前补贴每月25000元，税费（税点：6%）由甲方承担每月1500元，税后补贴每月26500元。穗联公司已为加洲新城公司提供服务。2017年12月29日，加洲新城公司向穗联公司转账支付11月推广费79500元；2018年2月12日，加洲新城公司向穗联公司支付技术服务费50000元。穗联公司制作提交《益华广场项目应收款明细表》载明：2017年12月，欠项目推广服务费50000元、驻场补贴25000元、税费4500元，总欠79500元；2018年1月，欠驻场补贴25000元、税费4500元，总欠29500元；穗联公司已开具发票，等。穗联公司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穗联公司因驻场向加洲新城公司报餐；另，2018年6月19日至9月，穗联公司向加洲新城公司催欠款109000元，加洲新城公司要求减少数额、但双方就减少数额未能达成一致。另查明：加洲新城公司（甲方）与广州悦道广告有限责任公司（乙方，以下简称“悦道公司”）签订《益华国际广场广告推广服务合作协议书》，约定：协议期限自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税前月费75000元，税费（税点：3%）2250元，等。2018年10月31日，悦道公司写具《情况说明》，载明：悦道公司与加洲新城公司签订前述《合作协议书》后，服务期限自2018年2月1日至2月28日止，悦道公司实际履行该协议内容的人员是穗联公司留驻在“益华国际广场”项目的团队人员，等。一审法院认为：穗联公司与加洲新城公司成立服务合同关系。穗联公司已为加洲新城公司提供约定的服务，加洲新城公司理应向穗联公司按时足额支付约定的服务费用。穗联公司提供部分证据主张加洲新城公司欠付2017年12月项目推广服务费50000元、驻场补贴25000元、税费4500元，欠付2018年1月驻场补贴25000元、税费4500元，加洲新城公司经一审法院公告送达传票期满未到庭应诉，一审法院对穗联公司主张依法予以采纳。现穗联公司诉请加洲新城公司支付项目推广服务费53000元（含税费）、项目驻场补贴53000元（含税费）、2018年1月税费3000元均成立，一审法院对此依法予以支持。穗联公司诉请加洲新城公司支付前述109000元、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合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穗联公司要求利息起算日为2018年2月1日无依据，一审法院对此酌情调整为微信催款日即2018年6月19日起算。加洲新城公司经一审法院公告送达传票期满未到庭应诉，本案可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加洲新城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穗联公司支付项目推广服务费（含税费）53000元；二、加洲新城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穗联公司支付项目驻场补贴（含税费）53000元；三、加洲新城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穗联公司支付2018年1月税费3000元；四、加洲新城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穗联公司支付利息，利息以109000元为本金、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6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五、驳回穗联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加洲新城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一审受理费2580元由加洲新城公司负担。一审期间，穗联公司向法院提交证据如下：1.《房地产项目部报价》，拟证实双方于2017年8月1日签订项目推广服务合同，确立权利义务关系。2.《补充协议》，拟证实服务时间修改为“自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3.《补充协议》，拟证实补充驻场办公工作内容及明确增加相关驻场补贴。4.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工作内容对接）。5.QQ邮箱收件箱内容列表，载明2017年12月至2月期间多份邮件往来，显示双方就服务项目多次沟通。6.QQ邮箱邮件内容。证据4-6拟证实双方之间的部分工作内容，双方工作内容的交流是通过即时通讯工具和电子邮箱完成。7.银行流水账单记录。8.益华广场项目应收款明细。9.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系统记录。证据7-9拟证实穗联公司收到加洲新城公司支付的部分费用及加洲新城公司欠付款项，穗联公司已开具相应发票给加洲新城公司。10.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项目驻场就餐），载明：2017年12月12日下午16:33“今晚饭堂取消员工餐”“好的”，2017年12月13日下午16:51“今晚饭堂停餐”“好的”，2017年12月21日下午15:41“你好，今晚饭堂取消晚餐”“好的”，2017年12月25日下午14:32“你好，今晚饭堂停餐”“好的”，2018年1月2日早上09:01“今周多少人报餐”“按4的报吧”“中晚餐都是？”“是”“谢谢”“好的”“ok”，2018年1月9日晚上18:07“明天中午饭堂停餐”，2018年1月16日下午16:02“今晚饭堂停餐”“好”，2018年2月2日早上09:25“下个星期报餐吗？几人？”，拟证实穗联公司团队在2017年12月到2018年1月期间在项目驻场并向加洲新城公司报道就餐。11.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催款）。12.《催款通知函》。13.EMS邮件退件。证据11-13拟证实穗联公司多次催促加洲新城公司结清欠款，但其拒绝并拒收邮件。14.任命书，拟证实穗联公司任命员工陈建参作为加洲新城公司项目的代表。15.《益华国际广场服务合作协议书》。16.情况说明。证据15-16拟证实悦道公司与加洲新城公司签订了“益华国际广场项目”为期一个月的服务协议，内容与穗联公司提供的服务相同，且实际驻场和完成工作的团队是穗联公司原来派驻的团队。二审中，加洲新城公司对穗联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予以确认；对证据2予以确认，该证据说明了服务时间比原合同缩短了一个月的时间；对证据3予以确认，该证据证明驻场服务的截止时间至2017年12月31日，穗联公司要求支付2017年12月31日后的驻场补贴26500元没有合同依据，且实际上也没有提供驻场服务。对证据4-6予以确认；对证据7-9予以确认，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意见同证据3；对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11予以确认，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对证据12不予确认，该证据为穗联公司单方制作，没有得到加洲新城公司的确认；对证据13予以确认，该证据证明穗联公司有加洲新城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联系方式，且该电话至今没有变更，穗联公司故意提供错误的联系方式；对证据14予以确认；对证据15的真实性、合法性予确认，但关联性不予以确认，该合同的乙方与穗联公司无关；对证据16不予确认，陈建参也明确表示加洲新城公司与悦道公司并无存在其他纠纷。中国邮政速递物流服务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黄岗揽投部向本院出具《法院邮件情况说明》，载明：“邮件号为1001235419593，单位名称：肇庆市加洲新城房地产事业开发有限公司，地址：肇庆市××州区××号华生商住中心5号楼首层第5卡。在2018年11月30日上午到达我站，投递员当天在上午9时07分下段，当天投递不成功，原因为投递员按面单地址上门查找，查无此公司，详情单上未写收件人名字及电话属广州地区，而且无人接听。在按规定尝试五天三投，无法投递成功后，邮件在12月5日晚按章退回处理。邮件号1041060005393，在2019年8月23日妥投成功，因详情单上述公司不知道是被收购还是合并，面单地址为：信安五路2号华生商住中心（现更名为益华国际广场）。在23层设有办公地点，有专人负责签收邮件，因此该邮件按址投递成功。”加洲新城公司、穗联公司均对上述说明予以确认。另查，一审法院以法院专递2018年11月28日向加洲新城公司邮寄送达一审开庭传票和2019年8月21日向其邮寄送达一审判决书的地址均为：广东省××州区××号华生商住中心5号楼首层第5卡，联系电话均为020-37786602。根据中国邮政局物流信息显示：一审开庭传票的邮件状态为“已退签；退回，妥投”，一审判决书的邮件状态为“已签收，他人代收：潘看伟”。2019年1月8日，一审法院通过公告方式向加洲新城公司送达民事起诉状副本、证据副本、诉讼须知、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及开庭传票等相关诉讼材料。又查，2018年10月25日生成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加洲新城公司住所为肇庆市××州区××号华生商住中心5号楼首层第5卡。加洲新城公司上诉状中亦载明其住所地为上述地址。二审中，加洲新城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营业执照》显示其住所为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信安五路2号华生商住中心商业办公楼第一层L1-88，时间为2019年12月30日。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加洲新城公司与穗联公司签订《房地产项目部报价》约定，加洲新城公司委托穗联公司向其提供整合推广服务，双方成立服务合同关系。现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程序是否存在错误；穗联公司是否存在违约。关于一审程序是否存在错误的问题。加洲新城公司主张因穗联公司故意提供错误电话导致其未能收到传票、参加庭审，剥夺其参加答辩的权利，一审存在程序错误。对此，本院认为，公司住所是公司必要登记事项，对外具有公示性。一审法院按照加洲新城公司的工商登记住所地邮寄送达开庭传票等材料，并无不当。根据中国邮政速递物流服务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黄岗揽投部出具《法院邮件情况说明》：“在按规定尝试五天三投，无法投递成功后，邮件在12月5日晚按章退回处理。”在该邮件被退回后，一审法院又通过公告方式再次向加洲新城公司送达上述材料，应当视为有效送达。因此，一审法院送达程序并无不当，加洲新城公司未到庭应诉，一审法院据此作出缺席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穗联公司是否存在违约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加洲新城公司主张穗联公司未向其提供符合约定的工作成果以及其不应支付2017年12月31日之后的驻场补贴，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亦无任何证据证实加洲新城公司曾就此提出异议。反之，根据QQ邮箱记录显示，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期间，双方多次就项目服务进行交流，表明在此期间穗联公司一直为加洲新城公司提供服务。根据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期间，穗联公司曾多次因驻场向加洲新城公司报餐，表明在此期间驻场仍在继续。且在2017年8月至2018年1月期间，加洲新城公司多次向穗联公司支付的费用，表明加洲新城公司亦实际确认穗联公司向其提供服务。因此，穗联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确认。一审法院判令加洲新城公司向穗联公司支付欠付款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加洲新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80元，由肇庆市加洲新城房地产实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丹审判员 莫 芳审判员 杨 凡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蔡嘉瑜王祥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