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黑11刑终19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嫩江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一审被告人)杨文，男，1969年2月2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嫩江市，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嫩江市，户籍所在地嫩江市。2018年7月3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嫩江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9日被嫩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嫩江市看守所。一审被告人许传银，男，1974年1月17日出生于山东省日照市，汉族，中共党员，初中文化，农民，住嫩江市，户籍所在地嫩江市。2018年7月3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嫩江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30日被嫩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嫩江市看守所。一审被告人郝秋玲，女，1974年4月2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嫩江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嫩江市。2018年8月28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嫩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30日被嫩江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河市看守所。嫩江县人民法院审理嫩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许传银、郝秋玲、杨文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2019）黑1121刑初9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杨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黑河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后，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振阳、检察官助理杨烨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文到庭参加诉讼。依法讯问了一审被告人许传银、郝秋玲。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2014年黑龙江省人民政府针对本省“巩固退耕还林成果项目”下发相关文件，文件规定“巩固退耕还林成果”土壤改良（以下简称退耕土壤改良补贴）每亩国家投资220元，嫩江市人民政府、嫩江市前进镇人民政府在执行过程中又制定具体实施方案。嫩江市前进镇2015年度巩固退耕还林成果项目建设内容为土壤改良，土壤改良的标准为桔梗还田、深翻30厘米以上，耙平整细，增施农家肥，验收合格后国家每亩补助220元，项目申报人只限退耕还林户。2015年3月，被告人许传银获悉此项政策后，便找到其同学时任嫩江市前进镇林业站负责人张某，要求张某在退耕土壤改良补贴工作中，增加前进镇祯祥村的土壤改良亩数，同时许传银从张某处获得了祯祥村50名退耕还林户名单。随后许传银找到前进镇祯祥村其亲属被告人杨文，许传银让杨文从祯祥村找出15名退耕还林户，以15名农户的名义向政府申报退耕土壤改良补贴，许传银从中能获得利益。杨文在许传银的指使下，在祯祥村50名退耕还林户名单中挑选出杨某1、孙某1、钟某2、赵某1、李某1、李某2、宫某、夏某、钟某3、韩某、刘某、闫某、孙某2、骆某、唐某15名农户。许传银让杨文找上述15名农户交涉，以给农户办理“树补”的名义承诺给每户2000元的补贴。上述15名农户并不知晓国家退耕土壤改良补贴的政策和补贴标准，受到杨文的欺骗后向杨文提供了各自身份证信息，许传银指使杨文以上述15名农户的名义申报退耕土壤改良补贴。张某于2015年4月20日作出《前进镇2014年度巩固退耕还林成果作业设计》，确定唐某、刘某等13名农户土壤改良任务均为70亩，杨某1、孙某1各65亩，合计为1040亩。2015年10月13日嫩江市林业局将退耕土壤改良补贴款合计228800元汇入上述15名农户在龙江银行的帐户内。许传银指使杨文带领农户持本人身份证到嫩江市林业局领取龙江银行的银行卡。李某1、李某2等12名农户亲自到场领取了银行卡，刘某、孙某1、钟某2的银行卡由杨文代领出来。许传银给李某1、李某2等12名农户各2000元。当日杨文带领李某1等12名农户到龙江银行将银行卡激活，并获得上述12张银行卡的密码，杨文又将这12张银行卡从农户手中要回全部交给了许传银，许传银给杨文2000元。杨文采取同样的方法将刘某、孙某1、钟某2的银行卡激活并获得密码，将这3张银行卡也交给了许传银。许传银获得这15张银行卡后，陆续将银行卡内的钱取出据为己有。2015年11月，被告人许传银和被告人郝秋玲虚构已承包到保胜村于春江合作社的100公顷土地，并以郝秋玲的名义于2015年11月28日申报2016年退耕土壤改良补贴。2016年春，许传银、郝秋玲带领张某到于春江合作社在保胜村承包地点，谎称已将承包到该100公顷土地，张某对该地进行测量、审核后确定土壤改良面积为1439亩。2016年10月18日，申报的1439亩退耕土壤改良补贴款316580元发放到郝秋玲银行账户中。10月19日、21日郝秋玲将该款取出交给许传银，许传银将其中3400元给郝秋玲，许传银将其余款据为己有。2018年1月，李某2等人知道退耕土壤改良补贴的真相后向杨文要剩余的钱，许传银与杨文于2018年1月2日和3日将剩余退耕土壤改良补贴款汇入李某1等14名农户的粮补帐户中。被告人许传银、杨文于2018年7月31日，被告人郝秋玲于2018年8月27日主动到嫩江市公安局投案，三被告人均如实供述其犯罪主要事实。2018年11月21日和11月27日公安机关扣押宫某、钟某3、钟某2、闫某、孙某2每户15400元，合计77000元。2018年11月27日许传银妻子秦某4上交赃款313180元，郝秋玲上交赃款3400元，上述款项已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2019年12月3日被告人许传银妻子秦某4将许传银、杨文诈骗所得151800元上交至本院。综上，被告人许传银共实施诈骗犯罪二起，诈骗所得共计人民币545380元；被告人郝秋玲实施诈骗犯罪一起，诈骗所得人民币316580元；被告人杨文实施诈骗犯罪一起，诈骗所得人民币228800元。上述事实，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许传银、郝秋玲、杨文无异议，且有证人张某、杨某1、孙某1、苏某、赵某1、李某1、李某2、宫某、夏某、方某、韩某、刘某、闫某、赵某2、骆某、唐某、李某3、杨某2、姜某、钟某1、迟某、丁某、秦某1、秦某2、秦某3的证言，嫩江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证明材料，嫩江市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财物清单、扣押涉案款说明及说明材料，黑龙江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财政厅、林业厅、农业委员会、水利厅联合下发的黑发改西部[2012]305号文件及附件《黑龙江省巩固退耕还林成果项目管理办法》，黑发改西部[2014]108号文件及附件《黑龙江省2014年度巩固退耕还林成果任务计划表》、《黑龙江省巩固退耕还林成果专项规划经济技术指标明细表》，黑龙江省财政厅黑财（农）[2015]225号《省财政厅关于下达2015年度巩固退耕还林成果资金的通知》，嫩江市发展和改革局（嫩发改发[2013]128号、[2014]59号）文件，嫩江市发展和改革局、财政局、林业局、农业局、水务局（嫩发改联呈[2014]1号）文件，嫩江市林业局嫩林发[2015]53号《关于下达2015年度巩固退耕还林任务计划的通知》，嫩江市前进镇人民政府[2015]56号文件，2014年和2015年嫩江市前进镇巩固退耕还林成果位置示意图、巩固退耕还林成果工程作业设计一览表，2014年计划退耕还林明细表，巩固退耕还林成果土壤改良检查验收表，土壤改良补助资金发放表，嫩江市前进镇人民政府2014年度巩固退耕还林成果设计说明书及附属社会经济情况统计表、林业用地各地类面积统计表、耕地及坡耕地基本情况表、巩固退耕还林成果工程作业设计一览表，2015年前进镇永胜村巩固退耕还林成果土壤改良项目工程建设合同书、巩固退耕还林成果项目建设申请书，2015年度巩固退耕还林成果任务计划表、巩固退耕还林成果GPS坐标点，2015年巩固退耕还林成果土壤改良发放明细表，龙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嫩江支行出具的银行帐户查询明细单，黑龙江省嫩江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客户简易明细账查询单、取款凭条，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嫩江支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嫩江市支行出具对账单、银行卡交易明细单，退涉案款项请求书，三被告人户籍证明，中共嫩江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关于《移送嫩江市前进镇祯祥村村民杨文、永胜村村民郝秋玲、中原村书记许传银有关问题线索函》，黑河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作出的（河）公（刑技）鉴（文检）字[2019]4号鉴定书，嫩江市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嫩江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许传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国家退耕土壤改良补贴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杨文、郝秋玲明知许传银系在骗取国家财产而为其提供帮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许传银、郝秋玲、杨文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许传银在共同犯罪中起到了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郝秋玲、杨文对许传银骗取国家财产行为起到了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对于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许传银、郝秋玲、杨文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鉴于本案三被告人能积极退还全部犯罪所得，已挽回国家财产损失，具有一定的悔罪表现，考虑许传银实施两次犯罪行为，依法对被告人许传银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郝秋玲、杨文减轻处罚。被告人郝秋玲关于许传银给其3400元是其正常获得的林业补贴的辩解意见，经查，许传银给郝秋玲的款项系许传银以郝秋玲名义骗取的国家财产，郝秋玲明知许传银在骗取国家财产而为许传银提供帮助，郝秋玲以何种理由得到该款，不影响其构成诈骗罪，郝秋玲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杨文辩护人关于杨文具有自首情节，在共同犯罪中系属从犯，应对杨文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许传银伙同郝秋玲、杨文诈骗的财物系国家公共财物，其犯罪所得54538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根据被告人许传银、郝秋玲、杨文犯罪的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许传银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郝秋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三、被告人杨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四、被告人许传银、郝秋玲、杨文诈骗所得人民币五十四万五千三百八十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宣判后，被告人杨文不服，以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上诉人认罪、悔罪，系初犯、从犯，且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为由提出上诉。出庭检察员的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依法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杨文，一审被告人许传银、郝秋玲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一审被告人许传银以非法占用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国家退耕土壤改良补贴款数额特别巨大，上诉人杨文、一审被告人郝秋玲明知许传银系在骗取国家财产而为其提供帮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关于上诉人杨文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杨文在一审侦查、审判阶段的供述，同案犯许传银的供述，林业站工作人员张某、15户领款农户的证言证实，刘某、孙某1、钟某2的银行卡的签名及相关书证等在案证据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均证实杨文实施了本诈骗案件中的犯罪事实，杨文的部分事实不清上诉理由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且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不符。故上诉人杨文所提该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已充分考虑上诉人杨文系从犯、具有自首等量刑情节，已对其作出减轻处罚，所作出的判决量刑适当，故上诉人杨文所提认罪、悔罪，系初犯、从犯，且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杨文、一审被告人许传银、郝秋玲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做出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人杨文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锡英审判员  刘 岩审判员  胡 巍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刘 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