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8民终9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石桥市示范农场，住所地大石桥市。法定代表人：孙维民，该农场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洪流，辽宁睿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琳，辽宁睿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德利，男，1943年5月2日出生，现住大石桥市。上诉人大石桥市示范农场因与被上诉人肖德利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大石桥市人民法院（2019）辽0882民初49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大石桥市示范农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琳，被上诉人肖德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石桥市示范农场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二、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三、案件受理费由法院返还诉讼当事人。事实和理由：一、原裁定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原判认定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将其对上诉人的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对此，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在庭审时，并没有举出有效的证据证明上诉人是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的债务人。在债权债务没有确认的情况下，所谓的债权转让没有法律效力。从另一个角度讲，假设债权转让有效，那么，债权转让的时间是2005年6月，债权转让后，转让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就已经是原债权人，受让人为现债权人。而作为原债权人的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在2017年8月，已经不是债权人，其无权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即使上诉人在催要通知书上盖章，也不能产生双方重新确认债权债务关系的事实。当然，再假设2017年8月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作为债权人对上诉人的催收通知有效，上诉人的盖章行为产生新的债权债务关系。那么，新的债权债务关系的债权人也是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并不是本案的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也无权向上诉人主张权利。被上诉人如果认为2005年的债权转让有效，那么至今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如果认为2017年8月的催收通知有效，那么被上诉人就不是本案的合法债权人。无论从哪个角度讲，原判均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二、原判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原判被上诉人作为原审原告，其起诉的被告是“辽宁省大石桥市示范农场”。而上诉人的名称是“大石桥市示范农场”。一审判决书所列的被告也是“辽宁省大石桥市示范农场”，并不是上诉人。而一审法院却将所有的法律文书送达给了上诉人。据此，一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当然，就主体而言，上诉人也不具有法律规定的民事诉讼的主体资格。作为企业，上诉人并没有注册登记，不具有民事诉讼的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一审在对此并没有查清的情况下，通知上诉人参加本案的诉讼，同样属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判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贵院应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肖德利辩称，一审上诉人的答辩状是对自己的否定。上诉状和答辩状互相矛盾，这一部分我就不陈述了。1、原裁定适用法律错误，我提出详细答辩。2000年3月25日，农业银行向上诉人债务催收通知书经上诉人自己核算与农业银行共同确认上诉人欠利息本金3664707元，上诉人在一审答辩确认无误，所谓债务转移在上诉中不承认与长城公司有债务债权关系，农业银行送达催收通知书，上诉人在此通知书上签字盖章。随后，农业银行又向上诉人送达利息债务转移通知书，上面有长城公司签字盖章和上诉人签字盖章。长城公司与上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确认了。2000年3月25日债权转让给长城公司了，但属于剥离上交。长城公司与上诉人的债务债权关系是成立的，上诉人是清楚的。转让的债权是合法的。2005年网上报纸登报，竞拍的日子不是最后债权人转移债权的日子，债权没有实际转移还归长城公司，没有向买受人交档案，此时债权还归长城公司。拍卖后债权没有规定转让时间一直没有转让到位。所以债权没有给买受人，仍是长城公司向债务人催收。上诉人几次接收催收通知书都是被上诉人提交的，被上诉人没有在此期间享受买受的债权。2017年8月长城公司才将债权档案和有关文书交给买受人，即日起转移给买受人即被上诉人通知了上诉人，这个日期是8月12日，上诉人签字盖章后买受人取得了债权。买受人享受债权后2017年8月28日向上诉人下达催收通知书，上诉人在通知书上签字盖章确认。辽宁省大石桥市示范农场上诉人的名称是大石桥市示范农场实际在工商没有注册被吊销了。肖德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给付拖欠的贷款2,041,900.00元及利息。2、要求被告承担因诉讼而发生的一切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3月7日，中国农业银行辽宁分行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签订了《剥离收购不良资产协议书》，将被告大石桥市师范农场所欠中国农业银行的债权本息合计3664707元，（其中本金2041900元、利息1622807元）于2000年3月24日起转移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中国农业银行大石桥市分行和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同时向被告下发了（营大）中长资债字（2000）第0072495号“债权转移确认通知书”，告知被告自2000年3月24日起该债权转移给了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被告在该“债权转移确认通知书”上盖章，法定代表人签字收到。2005年12月21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委托辽宁国宏拍卖有限公司对包括被告在内的六户企业资产包进行拍卖，双方签订了《委托拍卖合同》。2005年12月22日，辽宁国宏拍卖有限公司在《辽宁日报》刊登了拍卖公告，内容为“受有关单位委托，辽宁国宏拍卖有限公司定于2005年12月28日下午1:30分在本行拍卖厅对以下债权标的进行公开拍卖。1、大石桥市师范农场等6户企业，债权总额858.1万元，起拍价：10万元。2、------”。原告肖德利通过辽宁国宏拍卖有限公司以拍卖方式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购得了包括被告在内的6户企业的资产包并全额支付了拍卖价款10万元。拍卖成交后的次日，拍卖人辽宁国宏拍卖有限公司与买受人肖德利签订了《拍卖成交合同书》，《拍卖成交合同书》第4条约定“乙方应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自行办理更名过户、产权转让、归档等手续。因标的或乙方原因发生的一切费用或责任均由乙方承担，与拍卖人、委托人无关”。2017年8月12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再次向被告送达一份“逾期债务催收通知书”，内容为“大石桥市师范农场：截至2005年6月30日，您（单位）仍拖欠我办债务本金人民币贰佰零肆万壹仟玖佰元整及利息贰佰柒拾万捌仟捌佰叁拾捌元（详见欠款清单）。上述债务已全部逾期，您（单位）已构成违约，请立即履行还款义务，特此通知。本债权从即日起转让给买受人，并授权大石桥市第二法律服务所肖德利接收清结”。被告于2017年8月28日收到该“逾期债务催收通知书”，并在债务人处盖章，之后原告多次找被告催要欠款未果故而成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中国农业银行辽宁省分行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签订的《剥离收购不良资产协议书》、以及辽宁国宏拍卖有限公司与原告肖德利签订了《拍卖成交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二者向被告下发的债权转让通知均得到了被告的认可，同时被告已确认欠款金额并承诺向原告还款，被告理应履行还款义务。原告要求被告向其支付欠款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未向原告偿还欠款，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承担欠款的利息损失。因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于2017年8月12日将涉案债权的档案等材料转让给买受人，利息损失应截至到2017年8月12日止，2005年6月30日之前的利息即“欠款清单”中计算的利息金额2708838元，2005年7月1日至2017年8月12日之间的利息，按中国农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于被告认为原告的诉讼早已过了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法院支持的主张，因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与辽宁国宏拍卖有限公司签订的《〈委托拍卖合同〉补充约定》中的第十条“拍卖标的成交后，债权资产由委托人移交买受人，-----”。《拍卖成交合同书》中的第4条也约定“乙方（原告）应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自行办理更名过户、产权转让、归档等手续。-----”。本案的委托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于2017年8月12日将债权移交给原告，至此之前视为诉讼失效中断，诉讼时效应自该日起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八条规定：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当事人自愿履行的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借款人在催款通知单上签字或者盖章的法律效力问题的批复》规定：对于超过诉讼时效，债权人向债务人发出催收到期借款通知单，债务人在上面签字或者盖章的，应当视为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该债权债务受法律保护。本案被告在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2017年8月12日的“逾期债务催收通知书”上盖章，应视为被告对涉案债务的重新确认，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为保护公民的合法权益，维护正常的社会经济秩序，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七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辽宁省大石桥市师范农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肖德利欠款本金人民币贰佰零肆万壹仟玖佰元整及截至2005年6月30日止的利息贰佰柒拾万捌仟捌佰叁拾捌元。二、被告辽宁省大石桥市师范农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按中国农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肖德利支付自2005年7月1日始至2017年8月12日止期间的利息。如未按上述期限履行还款义务，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806元，减半收取22403元，由被告辽宁省大石桥市师范农场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另查，根据原审卷宗中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显示，原审判决中“辽宁省大石桥市示范农场”、“辽宁省大石桥市师范农场”经上诉人当庭确认应为“大石桥市示范农场”。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上诉人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显示，上诉人的名称应为“大石桥市示范农场”，该农场为事业单位法人，上诉人在诉讼期间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单位以及注销或发生变更，亦参加了诉讼，系适格的民事主体，但原审法院将其名称写错，本院予以纠正。因此，上诉人上诉称原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其次，上诉人上诉称本案过了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法院支持的主张，因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与辽宁国宏拍卖有限公司签订的《〈委托拍卖合同〉补充约定》中的第十条“拍卖标的成交后，债权资产由委托人移交买受人，-----”。《拍卖成交合同书》中的第4条也约定“乙方（原告）应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自行办理更名过户、产权转让、归档等手续。-----”。本案的委托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于2017年8月12日将债权移交给上诉人，至此之前视为诉讼失效中断，诉讼时效应自该日起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八条规定：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当事人自愿履行的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借款人在催款通知单上签字或者盖章的法律效力问题的批复》规定：对于超过诉讼时效，债权人向债务人发出催收到期借款通知单，债务人在上面签字或者盖章的，应当视为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该债权债务受法律保护。上诉人在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2017年8月12日的“逾期债务催收通知书”上盖章，应视为上诉人对涉案债务的重新确认，故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最后，本案系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中国农业银行辽宁省分行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签订的《剥离收购不良资产协议书》、以及辽宁国宏拍卖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肖德利签订了《拍卖成交合同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二者向上诉人下发的债权转让通知均得到了上诉人的认可，同时上诉人已确认欠款金额并承诺向被上诉人还款，其理应履行还款义务。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本金及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大石桥市示范农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135元，由上诉人大石桥市示范农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洪骥审判员  秦振敏审判员  关春秋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陶夫通书记员孙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