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终4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祁振，男，1971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杜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朝礼，安徽徽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萧县华特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萧县经济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2268979177X4（1-1）。 法定代表人：王光好，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安英，安徽烁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超，安徽烁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 上诉人祁振与上诉人萧县华特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特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2018）皖1322民初6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祁振上诉请求：1.改判华特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利息382383元（利息计算至2018年1月29日）；2.改判华特公司支付利息至工程款支付完毕之日止；3.诉讼费由华特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2012年3月，祁振完成工程后，即将工程实际交付，华特公司已实际使用案涉工程，后华特公司又把工程转让他人继续使用。2、华特公司恶意拖欠工程款，不是因为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而是有钱不还，造成祁振涉案工程款长达九年的损失，应支付相应利息。3、建设工程合同的效力不影响利息的支付。 华特公司辩称，答辩意见同华特公司上诉理由。 华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祁振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祁振负担。事实和理由：1、2011年9月1日华特公司与安徽省萧县永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兴公司）签订了办公楼施工合同，祁振作为永兴公司的项目经理在施工过程中，因华特公司的黄口搅拌站有一些附属和零星工程需要施工，便口头委托祁振帮忙找工程队施工，后祁振找到了陈兴民施工队，并代表华特公司与陈兴民签订了施工合同，工程价款为30万元，现该工程已完工，华特公司也付清了工程款，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陈兴民施工队，并非祁振。2、一审委托鉴定造价鉴定意见不应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因鉴定依据的工程是祁振单方指认的工程，没有得到华特公司认可，基础地坪的所谓商定价更是无书面证据，华特公司也不认可。祁振代华特公司签订的合同价是30万元，超出部分无证据证明已施工，且案涉工程已于2018年因环保不达标被政府强制拆除，无从考证，鉴定意见无效。 祁振辩称，1、祁振与华特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一审时陈兴民出庭作证，证明其所施工的工程是从祁振分包，其与华特公司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华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接受一审法院审理询问时认可祁施工的事实，华特公司上诉认为其是与陈兴民签订的施工合同与事实不符，一审认定双方存在口头的合同关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一审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为合法证据，华特公司认为鉴定意见不应作为有效证据使用无事实及法律依据。3、华特公司提出案涉工程已于2018年被政府强制拆除，该事实与祁振的施工无关，不应作为其免责的事由。请求判决驳回华特公司的上诉请求。 祁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特公司支付工程款672579元及拖延支付工程款产生的利息382383元（利息计算至2018年1月29日）；2.判令华特公司支付利息至工程款执行完毕之日；3.诉讼费由华特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9月1日，永兴公司与华特公司签订了《安徽省小型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永兴公司承建华特公司办公楼，合同总造价为950元/平方一次性包干（含税），结算依据按实际建筑面积950元/平方，工程款以销售商品混凝土抵付，合同工期为2011年9月3日至12月10日。永兴公司指派祁振进行施工的具体工作，同时华特公司将建设黄口搅拌站的基础及零星工程交给祁振个人承建。合同签订后，华特公司按约定将商砼发往祁振指定的施工地，祁振将其中部分商砼用于案涉工程。祁振与陈兴民口头签订了清包案涉工程的合同，将工程劳务清包给陈兴民，约定清包工程款为30万元。祁振施工了案涉工程的搅拌站水池、地磅基础、场地平整和夯实、搅拌站基础等项目。2014年2月18日华特公司与祁振结算华特公司销售给祁振的混凝土货款，共计1615393元，双方确认华特公司办公楼工程款为1253633元，祁振用现金支付361760元，华特公司用商砼抵偿永兴公司工程款1253633元。华特公司已经不欠永兴公司承建华特公司办公楼的工程款。双方结算后，华特公司出具混凝土结算单，确认以上事实，但双方未结算案涉工程价款。2016年1月永兴公司提起诉讼，要求华特公司支付工程款691702元。经司法鉴定，华特公司的办公楼及附属工程的工程款为1227687.31元、黄口搅拌站零星工程款为898524.9元，两项工程款共计2126212.21元。2017年7月1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皖1322民初721号民事判决，以永兴公司未提供黄口搅拌站系其建造的证据，驳回了永兴公司的诉讼请求。永兴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永兴公司举证不足以证明黄口搅拌站公司系其施工为由，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7）皖13民终2956号民事裁定，驳回了永兴公司的起诉。对案涉工程价款的鉴定的也未被（2016）皖1322民初721号民事判决及（2017）皖13民终2956号民事裁定所采信，祁振以黄口搅拌站工程系其施工为由，提起诉讼。一审诉讼过程中，祁振向提出申请，请求对其施工的案涉工程价款进行鉴定，经依法委托安徽求是工程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价款进行鉴定，2019年8月20日，该公司出具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黄案涉工程价款为829989.23元。案涉工程已经于2018年因环保不达标被政府予以拆除。 一审法院认为，华特公司与祁振就黄口搅拌站工程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根据祁振提供的证据及华特公司在（2017）皖13民终2956号民事案件开庭笔录中陈述认可黄口搅拌站的工程系祁振施工，可以认定祁振与华特公司之间口头订立了建设黄口搅拌站基础工程、零星工程的合同及祁振承建案涉工程后又将工程劳务清包给陈兴民的事实，对案涉工程系祁振承建予以认定。祁振按约定完成了工程，华特公司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双方已经实际履行，且已经交付华特公司使用，华特公司应当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华特公司对混凝土结算单质证时认为在（2016）皖1322民初721号民事判决中，已经作为永兴公司的结账单使用了，说明华特公司认可该结算单为其制作，且结算单盖有华特公司的财务专用章，确认结算单为华特公司制作。根据该结算单，华特公司用商砼抵付永兴公司工程款1253633元。祁振提供的皖淮基鉴字[2017]031号鉴定报告虽对黄口搅拌站工程量进行了鉴定，已经为产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不予采信其效力，经祁振申请对案涉工程价款重新进行了鉴定，工程价款为829989.23元，祁振也在庭审中认为该鉴定结论作为华特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的依据，该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有法定资格，鉴定结论客观真实地反映了祁振施工的案涉工程工程量及工程价款，关于工程价款的鉴定结论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华特公司应当支付案涉工程价款829989.23元。根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华特公司办公楼及附属工程的工程价款为1227687.31元，华特公司用商砼抵付永兴公司工程款1253633元，华特公司仅多支付永兴公司办公楼工程款25945.69元，双方均认可已经结清华特公司办公楼工程款，祁振自愿将华特公司多支付的上述款项抵偿案涉工程款，予以准许；祁振欠陈兴民劳务费，陈兴民欠华特公司商砼款100000元，陈兴民与祁振协商后均同意用该项目工程款抵偿陈兴民欠华特公司的债务，视为华特公司支付了祁振工程款100000元，现祁振主张在应付工程款中扣除上述100000元，予以准许；另祁振自认华特公司支付了100000元现金，华特公司共计支付祁振案涉工程价款225945.69元，尚欠祁振工程价款604043.54元。华特公司认为案涉工程价款为300000元，已经支付完毕，与事实不符，所提交证据也不能支持其主张，不予采信。关于祁振对工程款利息的诉讼请求，祁振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与口华特公司头签订承建案涉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为无效合同，祁振要求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华特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祁振工程款604043.54元；二、驳回祁振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295元，由祁振负担3048元，由华特公司负担11247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永兴公司在另案中向华特公司主张其建设黄口搅拌站工程并要求华特公司支付工程款，而华特公司认为黄口搅拌站工程不是永兴公司施工，而是“祁振个人干的”，而永兴公司在该案中提供了祁振与陈兴民签订的包清工协议及陈兴民证言，以上证据均证明黄口搅拌站工程与华特公司主张的案涉工程系祁振个人施工相符，另案裁定以永兴公司与案涉工程不存在直接利害关系为由驳回了永兴公司的起诉。现华特公司主张系其委托祁振与案外人陈兴民签订案涉工程合同，与祁振不存在案涉工程合同关系，该辩解与其在另案庭审中自认系“祁振个人干的”不符，对其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祁振与华特公司之间存在案涉工程合同（口头)关系，祁振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其与华特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合同无效，但祁振已按约完成工程且已将案涉工程交付华特公司实际使用多年，华特公司应及时与祁振结算并支付相应工程款。由于双方对案涉工程的施工主体及工程价款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在诉讼过程中经祁振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安徽求是工程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价款进行鉴定并出具鉴定结论，工程价款为829989.23元，该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有相应资质，并经现场勘验，一审法院依据该鉴定结论作为确定案涉工程价款的依据并无不妥之处，华特公司上诉认为鉴定结论不应采纳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祁振与华特公司针对案涉工程未签订书面合同，工程施工完毕后双方也未办理工程交接手续，亦未及时结算工程款，导致双方纠纷多年未能解决，因双方对工程价款未结算，一审法院对祁振要求从2012年3月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适当，现祁振上诉要求计付利息，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祁振、华特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295元，由上诉人祁振负担3048元，由上诉人萧县华特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负担1124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亚丽 审判员  王 磊 审判员  赵 路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刘敏 书记员张婉莹 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