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8民终2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汤婧懿，女，1983年8月7日出生，汉族，现住营口市西市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正孝，男，1956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现住营口市西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军，辽宁元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汤婧懿因与被上诉人汤正孝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2019）辽0803民初5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汤婧懿、被上诉人汤正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汤婧懿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中被上诉人并没有足够证据证明可以撤销赠与合同的证据。1.本案的基本案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父女关系，2016年下半年，被上诉人拜托他的朋友帮忙劝说我的母亲与他复婚，经过多次说合我母亲并没有同意与他重归于好。于是被上诉人就托他的朋友找我，约定2017年1月1日元旦那天去他家吃饭。其用意就是利用我达到他想复婚的目的。我是在他的请求下，看他年岁大了出于做女儿的孝心才去看望他的。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从2017年1月1日起到2019年2月4日期间相处的都很好，在这期间被上诉人家里的冰箱、电视、跑步机、按摩仪、上网宽带等物品都是上诉人买的。每周我都会到家里打扫卫生，被上诉人爱吃什么上诉人也总给他做好了送去，上诉人尽到了一个当女儿的孝心。2019年2月4日大年三十那天，上诉人怕被上诉人一个人过年孤单就把他接到我家里中，由于上诉人老公公刚刚过世，上诉人把她的婆婆也接到了自己家中。可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当天晚上被上诉人做了一件违背伦理让人难以启齿的事情，这是被上诉人的隐私，不便说出。此事导致上诉人和谐的家庭即将破裂。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做出合理的解释以及道歉，但被上诉人不但没有悔意还在电话中破口大骂上诉人并且让上诉人把赠予的房屋归还被上诉人，上诉人一时气愤才说出让被上诉人搬离涉案房屋的话。由于被上诉人躲避上诉人，上诉人去被上诉人家敲门不开，用钥匙开门也打不开，害怕被上诉人在屋内发生什么事情才将涉案房屋门锁换掉。被上诉人见门锁被换，又重新将门锁换掉。当上诉再次来到被上诉人家时，还是敲门不开，门锁打不开，被上诉人还在涉案房屋晌大骂上诉人。上诉人一气之下再自己解决不了的情况下才求助的人民警察的。这是本案的基本事实。2.本案中所争议的房屋已经登记在上诉人名下，被上述人请求撤销达不到法律规定的要件。赠与履行期间，被上诉人至今在涉案房屋中居住，一直保留着居住权。上诉人所得房屋是合法的，是被上诉人自愿赠与，不存在欺骗。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中明确规定，不动产己登记为准。己经登记在上诉人名下，其物权归上诉人所有。(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在起诉中，为了达到撤销赠与的目的，胡乱编造事实。一审法院判决明显偏向被上诉人，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明显过于牵强。此条款并未对严重侵害有所解释说明，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认定事实的情况下就判决撤销赠与合同，明显有失公正。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款：严重侵害赠与人或者赠与人的近亲属，赠与人可以撤销赠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司法解释为：受赠人严重侵害赠与人或者赠与人的近亲属。其要点，一是受赠人实施的是严重侵害行为，而不是轻微的、一般的侵害行为。《继承法》第7条规定“继承人有下列行为之一的，丧失继承权：（一）故意杀害被继承人的；（二）为争夺遗产而杀害其他继承人的；（三）遗弃被继承人的，或者虐待被继承人情节严重的；（四）伪篡改或者销毁遗嘱，情节严重的。”可见，《继承法》第7条中侵害行为的客体被严格限定为生命、身体，而不包括其他人身利益，更不包括财产利益。因此，从立法解释的方式来看，《合同法》第192条第1款中“侵害”的客体也应为生命或身体，即使考虑到赠予人的利益较之受赠人更应得到保护也至多将客体扩展至健康，而绝不应再扩展至其他人身利益，更不可能扩展至财产利益。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严重侵害了被上诉人的利益明，这显是对《合同法》第192条第1款中的严重侵聚有任意认定和任意行使的随意倾向。由此看来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法》第192条仅为赠与人所立法的，一审法院想怎么判决就怎么判决。难道一审法院理解的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二条只是为了保护赠与人一方利益的吗？而对受赠人一方就全然不顾吗？国家的天平准星哪去了？从交易安全的角度也不能只考虑赠与人的利益。按照一审判决来看受赠人不能有任何过错，只要有过错就是严重侵害赠与人，那受赠人的利益怎么保护。一审法院钻国家法律空子，胡乱判案。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严重侵害被上诉人的利益是以什么事实证据作为判案依据，没有任何事实证据就这样糊里糊涂的撤销赠与合同，明显有失公正性。父女有矛盾，解决不了找人民警察是正确的、合法的、且最有效的调解办法。就凭被上诉人情绪激动时说的让上诉人搬离涉案房屋就这样判定为严重侵害被上诉人的利益简直是可笑至极。被赠与人在赠与人面前就不能说任何话了吗？经过警察的调解后上诉人一直没有去过被上诉人家，毕竟被上诉人是上诉人的亲生父亲，上诉人也是被上诉人的唯一女儿，父女之间根本不可能有多大的仇恨。虽然公安机关有报案记录，但上诉人并没有阻止被上诉人的实际居住，至今为止被上诉人依旧在涉案房屋中居住生活。可见上诉人根本不是真心撵被上诉人搬离该房屋。事后上诉人几次想去看望被上诉人但又犹豫不决，其原因就怕被上诉人诬陷，一审中被上诉人捏造事实，说上诉人用砖头之类的器物砸被上诉人的家门。对此上诉人心怀芥蒂，有孝心也难以去做。一审判决不仅有失公正并且判案有遗漏。对于上诉人办理涉案房屋手续所产生的税费并没有提及。足以显示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的偏袒。身为国家公务人员，办案如此的不专业及草率，这是对我们国家法律的践踏和亵渎。(三）关于涉案房屋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十万元的问题2018年11月份左右被上诉人看好了同小区的一套一楼的房子，因为被上诉人腰不好一直想买个一楼，于是想把自己的房子卖掉，上诉人帮被上诉人把售房信息登到了58同城上（附证据），首次登记时间为2017年12月7日，第二次刷新时间为2017年12月9日，有人来看房，但由于涉案房屋没有任何手续没人敢买。此时被上述人考虑到上诉人是唯一的女儿；考虑到对上诉人及其前妻的亏欠；考虑到上诉人的女儿上中学后学区问题；就将涉案房屋自愿的赠与给上诉人。由于被上诉人买房款不够，被上诉人让上诉人得拿出10万元作为填补，在2017年12月19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汇款10万元。一审法院判决认为该汇款时间为2017年12月，而房屋交易时间为2018年7月，二者无关联性。上诉人有证据证明二者的关联性，58同城上的售房足以证明被上诉人要卖掉涉案房屋的意愿，由于卖不了才考虑到上诉人的。涉案房屋无任何购房手续时间长达十多年之久，办理中遇到了重重阻碍，从2017年12月末开始着手办直到2018年5月31号才拿到此房的发票。2018年6月10左右拿到持有被上诉人名字的房照，2018年7月3日正式过户到上诉人名下。对于一审判决中所说涉案房屋价值远超过十万元，这是非常好理解的，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是父女关系，上诉人并且是被上诉人唯一的女儿，涉案房屋无论赠与还是卖给上诉人，最后还是由上诉人继承，只不过被上诉人当时要买新房钱不宽裕让上诉人拿10万元填补而己。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商量好之后，上诉人才开始办理涉案房屋的,续。此后上诉人开始办理涉案房屋的手续。2018年5月31拿到涉案房屋的购房发事及其他相关手续，历时五个月。2018年6月10左右拿到持有被上诉人名字的房照，2018年7月3日正式过户到上诉人名下。这期间上诉人托人找开发商开发票办理补办各种手续花了4万多，办理过户手续将近2万，都是上诉人自己承担的。由于被上诉人看上的那套房子没交预定金结果人家卖给别人了，所以导致被上诉人现在一直居住在涉案房屋里。就这么清晰的事情一审法院居然判十万元款项与房屋交易元关联性，这真是让人想不通。综上所述，上诉人没有违反任何可撤销赠与相关的法律规定，上诉人作为被上诉人亲生且唯一的女儿，没必要欺骗威胁被上诉人，更不能为了得到该房产诬陷被上诉人，这样对上诉人的脸面也不光彩。请二审法院充分考量，依法给予公正的判决。汤正孝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做出撤销赠与合同的判决是正确的。1、自答辩人的前妻离婚后，上诉人与母亲一起生活。双方没有任何往来。答辩人一直自己生活，2017年底，上诉人突然出现在答辩人的住处才建立起联系。当时，上诉人称在给孩子办理上学，将户口迁入答辩人处，答辩人同意了，户口迁入后，又说必须把房屋产权办到孩子父母名下才能入学。在答辩人办理完房产赠与过户后，突然找借口翻脸，漫骂侮辱亲生父亲，造谣丑化父亲的名誉，把房锁更换，不让答辩人进门。并报警，强烈要求警察把风烛残年身患多种疾病驻着双拐的答辩人驱逐出这唯一的住房。在派出所调解过程中，上诉人多次用电话漫骂骚扰答辩人，且多次到房门口用钝器疯狂砸门，边骂边砸，内容不堪入耳。答辩人忍无可忍，在办案派出所的提示下，让其找律师起诉，答辩人才知道只能通过行使合同撤销权来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92条第1款第(一）项规定，“受赠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赠与人可以撤销赠与：（一）严重侵害赠与人或者赠与人的近亲属”。侵害的情况应包括身体健康、精神损伤、人格权、财产权等方面的侵害。本案中，讼争房产是上诉人老父亲的唯一一处住房，对此上诉人是知道的，但谎称为孩子上学设下圈套一步步把房产过户到自己名下，在得到房产的情况下，突然找借口，企图将风烛残年，浑身疾病驻着双拐的年迈老父亲赶出居住了半生的房屋。上诉人的行为己严重侵害了答辩人的权利。此外，子女乃父母亲的精神寄托与依靠，上诉人作为答辩人唯一的子女，在其老父年迈时，理应对年迈的父亲怀有尊重、爱护之心。但是上诉人虽然在法律上接受了父亲的巨额财产赠与，也是唯一值钱的财产，因为上诉人并不在诉争房屋生活，事实上赠与并未实际交付。在此情形下，上诉人基于迫害老人的不良企图，（因房子已属于她，所以找不到其他的原因)，对本应安享晚年的父亲进行刑事控告（报案称老父是入室偷窃)，报警企图将父亲驱逐出家门，将使老父亲失去安身立命之所，还编造谎言，败坏老父的名誉。致使本案所涉赠与依据的父女亲情的基础丧失殆尽。无论报案结果如何，其换锁、报警、砸门，漫骂等行为必然对老父精神层造成严重伤害。所以，上诉人的行为激起了邻居、街道，派出所干警的义愤，帮助答辩人寻求法律援助。经过一审法院的开庭审理，一审法官到派出所的调查了解，认定答辩人汤正孝的诉讼请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92条规定的可以撤销赠与的情形，出了正确的判决。维护了社会正义，弘扬了正确的社会主义人生观、价值观、道德观。邻居们纷纷给予点赞。二、上诉人上诉请求与事实不符。1、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把非常严重侵害行为轻描谈写的说成一般侵害，还要求法律保护她的利益，把严重侵害年老体弱的孤独生活的老父亲行为说成很正常的、很轻微的家庭矛盾。这是错误的。如果上诉人没有接收巨额财产，可以说是家庭矛盾，但在接收巨额也是老人唯一值钱的财产后的行为，是典型的以怨报德。坦率的说，上诉人的观念存在严重扭曲，非常不孝。竟然将驱逐老父出家形容成一般父女矛盾，还说找警察解决将老人强行撵走是正常的、理性的、合理行为。可见上诉人心里己不具有正常父女伦理道德是非观，也不具有一个正常做人的道德观念。是泯灭天理人伦的典型表现，是忘恩负义行为。2、上诉人的行为，不仅仅是严重侵害了答辩人的生活、人格、身体健康，更给答辩人的精神上造成极大痛苦。特别这一段时间，答辩人回想起上诉人精心筹划的一步一步，感到不寒而栗。每天生活在恐惧之中。而依我国民法、合同法及法院的审判实践，有赡养义务子女对老人的精神上的抚慰义务，而只要给老人造成精神上的痛苦，就可以认为没尽量到赡养义务。这在古代法律称之“忤逆”。现代民法称之“违背公序良俗”，都是应予以严惩的行为。上诉人行为之恶劣，违背了社会主义价值观，法律应予以引导社会健康风气。对这种行为法律应有正确的评价。但经过一审法院的释法明理教育，并没有触动上诉人的心里的亲情观，上诉人仍不思悔改，反而振振有词，把不是当理说。不仅是严重的不孝行为，更是为法律所不允许的。因各地法律有关父母赠与子女后，子女不孝而引发的撤销赠与的诉讼判决中，多地法院均在判决裁明：决不允许子女接受赠与后的忘恩负义行为。3、上诉状中引用了《继承法》第7条，上诉人的意思是说一审法院没有保护她的利益，判决理由是可笑的，由此可见上诉人思想意识的荒唐扭曲何种地步。不错，《合同法》第192条第1款是比照《继承法》第7条来制定的，两条规定的规制目的相同，都是防止忘恩负义的受赠人嗣后取得财产，有悖公序良俗。赠与这一行为具有沟通赠与合同双方的情感，融洽社会气氛功能。在赠与合同中，受赠人在无偿接受赠与人的赠与的同时，须承担向赠与人表示尊敬的义务。这种义务的承担是对赠与人人格和行为的一种肯定和褒扬，目的在于维持一种良好的社会交换秩序和人际关系，是道德义务法律化的一种。若受赠人忘恩负义，以怨报德，则有悖于善良风俗，此时赠与人无需恪守赠与义务而享有法定撤销权。这是最高院出版本《关于合同法第192条释义》的明确写明的。三、上诉人编造所谓十万元购买不是事实。一审法院查明了该款系案外人归还答辩人的欠款，答辩人身体不好，让上诉人取回后存入答辩人的银行卡中，根本不是上诉人的购房款。综上，一审法院查明了事实，正确的适用法律，做出了正确的判决，本来根据《老年人权益保障法》规定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本案上诉人不但不履行法定赡养扶助义务反而在接受了巨额赠与后实施了解消性身份行为，可以说是忤逆不孝。原审法院对其进行的法治教育、道德评议、并没有让其认识到自身的错误，反而上诉到中院，答辩人相信中院一定能秉承公平正义的原则，做出公正的判决，以公正的判决来确保答辩人老有所居、老有所养、老有所依、老有所安。能让答辩人平安的渡过晚年。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汤正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撤销原被告2018年6月27日通惠苑小区018乙号楼1-3-6房屋赠与合同；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汤正孝与被告汤婧懿系父女关系，原告汤正孝与被告汤婧懿签订《房屋赠与合同》，约定原告汤正孝将其名下位于西市区桃园路18乙-6号房屋，面积77.81平方米赠与给被告汤婧懿，赠与产生有关税费由被告汤婧懿承担。后双方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被告汤婧懿于2018年7月3曰取得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该房屋至今一直由原告汤正孝居住。被告汤婧懿于2019年2月报警，要求原告搬离此房屋。后原告起诉要求撤销赠与合同。被告提供农业银行交易明细一份，载明被告曾于2017年12月19曰向原告汇款99995元,证明涉案房屋并非原告赠与被告，而是被告以100000元购买该房屋，原告否认其证明事实，称该款为案外人曹连科给原告的还款，被告替原告取回后汇给原告。一审法院认为，被赠与人严重侵害赠与人,赠与人可以撤销赠与。本案原被告系父女关系，原告将房屋赠与给被告之后，原告仍住在此房屋，被告要求原告搬离房屋，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利益。原告要求撤销双方赠与合同，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称该房屋系被告向原告购买并支付了100000元房款的答辩意见，该汇款时间为2017年12月，而房屋交易时间为2018年7月，被告并未证明二者的关联性，且该房屋价值远超过100000元，据此，不能认定该款项系购房款。综上所述，判决：撤销原告汤正孝与被告汤婧懿关于营口市西市区桃园路18乙-6号房屋的赠与合同。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汤婧懿负担（原告已预交）。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一份浅谈合同法观点，证明其没有对被上诉人构成严重的侵害，不符和撤销赠予条件。被上诉人提交了曹连科视频证据一份，证明10万元是曹连科是通过被上诉人还给上诉人的借款。因上诉人、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对其各自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另，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房屋为被上诉人的唯一住房，被上诉人将案涉房屋赠与给上诉人后一直居住在该房屋中。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未有其他居住之处而要求被上诉人搬离现居住房屋，严重的侵害了被上诉人的利益。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已支付10万元购房款的上诉请求，因上诉人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与案涉房屋存在关联性，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汤婧懿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汤婧懿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宪云审判员  杨 健审判员  姚 望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华书记员韩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