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41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永畅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周口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技孵化园3楼。法定代表人：李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祁全利，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克强，男，汉族，1971年2月1日出生，住安徽省临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朵，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魏新才，男，汉族，1974年5月6日出生，住河南省中牟县。原审被告：河南志远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二七区郑大市场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安红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春艳，河南久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伟，河南久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永畅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潘克强及原审被告魏新才、河南志远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远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3民初196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采取独任审理方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永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祁全利，被上诉人潘克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朵，原审被告魏新才，志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春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畅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永畅公司不承担付款责任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潘克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认定潘克强为实际施工人系认定错误，对永畅公司应支付工程款的金额及利息认定不清。一、一审法院认定魏新才私刻郑州市银塔保温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塔公司）的印章，以该公司的名义与张磊代表的永畅公司签订了《外墙保温合同》明显错误。涉案合同是由崔建党与银塔公司签订，在合同的甲方签订处是崔建党所签而非张磊，在“1#楼外墙保温工程量”也仅只有崔建党的签字，且支付情况是由志远公司财务审核而非永畅公司财务审核，该案所有证据没有一处涉及张磊，也没有永畅公司的盖章，永畅公司也从未对崔建党出具过任何授权委托文书，一审法院认定是由张磊代表永畅公司发包给没有资质魏新才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明显错误。二、涉案合同不是发包给没有资质的魏新才，是发包给有资质的银塔公司。三、上诉人不应当作为本案承认责任的主体且缺少必要当事人。1、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涉案合同是由崔建党发包给银塔公司或魏新才，又由魏新才发包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只能向合同相对人主张权利，且本案崔建党应为必要诉讼当事人，一审在没有查清涉案合同是否为崔建党本人所签，因为谁都可以写出“崔建党”三个字，且崔建党是否已经向潘克强或银塔公司支付过钱的情况下，直接认定该合同的真实性缺乏事实依据。2、潘克强从未出现在合同的相关履行手续中，永畅公司也从未向潘克强支付过工程款，潘克强在诉讼前也未向永畅公司索要过工程款，潘克强仅凭借着欠条对永畅公司起诉索要工程款，而该欠条是魏新才向潘克强出具的，该欠条并不是工程结算单，也没有永畅公司的盖章确认，该欠条对上诉人不具有法律效力，对该欠条的真实性也无法确认，所以应当由出具欠条的魏新才承担责任。潘克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潘克强在一审中提交了由张磊、崔建党以永畅公司名义与银塔公司签订的《外墙保温施工合同》，而根据（2019）豫0103民初435号、（2019）豫01民终16536号民事判决书均可以证明永畅公司授权张磊参与郑州市二七区焦家门城中村改造项目，并授权签署施工合同等相关文件；崔建党是永畅公司聘请的管理人员，以上人员均是永畅公司聘请的管理人员，因此张磊签订的施工合同是永畅公司的真实意思体现。施工合同是由张磊与魏新才代表的银塔公司签署的，根据一审审理时查明的事实银塔公司并未承保该工程，对施工合同并不知情。永畅公司在与银塔公司签订合同时，魏新才并非银塔公司职员，也未提供银塔公司的授权委托手续，并不构成表见代理，在这种情况下永畅公司与没有代理权的魏新才签订的合同，应当认定永畅公司对魏新才没有资质一事是知情的。退一步讲，即使永畅公司不知情，那么作为工程转包人的永畅公司在工程款未支付的情况下，也应该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关于上诉人否认自己是承担责任的主体一事是没有依据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因此，该施工项目由志远公司发包给永畅公司，永畅公司发包给魏新才，魏新才发包给被上诉人，永畅公司和志远公司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支付工程款，导致作为实际施工人的被上诉人无法得到工程款，永畅公司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此外，被上诉人已经提供证据证明崔建党、张磊以永畅公司名义与魏新才签订的施工合同，而且依据他案已经查明的事实崔建党、张磊是永畅公司管理人员，有签订合同的授权。上诉人认为施工合同不一定是崔建党、张磊所签，应当由其承担证明责任。至于工程款时是否已经支付，应当由永畅公司举证证明，在一审中上诉人以工程是其自行建设为由否认其付款义务，但是当审判人员询问其具体公司负责施工项目人员时，上诉人无法说出，为了逃避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永畅公司在与工程转包时让其员工签字，事后公司不盖章，不仅在本案中，在永畅公司涉诉的多起案件中均是如此。此外，还编造自己是实际施工人来逃避责任，属实没有诚信。综上，涉案工程由被上诉人实际施工完成，工程已经竣工并交付使用，被上诉人主张的工程款150745元是经过魏新才核实确认过的，这个金额与永畅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应向魏新才支付的金额并不冲突，与永畅公司管理人员崔建党出具的工程结算单的金额并不冲突。永畅公司作为发包方未支付工程款，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魏新才辩称：不管是崔建党、张磊签章，都是代表永畅公司，支付工程款应当由上诉人永畅公司支付。志远公司辩称：一、志远公司与永畅公司签订《建筑施工合同》，约定由永畅公司承建涉案项目，志远公司与永畅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与潘克强无任何关系，且潘克强诉请欠工程款的人是原审被告魏新才，不是永畅公司，潘克强诉请志远公司支付工程款不能成立。二、根据志远公司与承建单位永畅公司签订的《建筑施工合同》约定，志远公司按照约定不但支付了工程款，且已经超付工程款，已付的工程款未开具建筑发票，未向二七区税务局缴纳建筑税。三、上诉人称系崔建党签订的外墙保温施工合同系错误的。事实上签订该合同的人是张磊，系永畅公司的员工，而非是上诉人所称崔建党所签订。一审认定张磊经过永畅公司授权签订的合同是完全正确的。综上，一审判决志远公司在其欠付的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明显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志远公司不承担责任。潘克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魏新才、永畅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150745元以及逾期支付的利息26480.87元（以150745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从2016年12月8日起，暂计至2019年10月28日，实际应计算至偿还全部之日止）；2、判令被告志远公司对被告魏新才、永畅公司所欠原告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2月26日，被告永畅公司出具授权书一份，内容为：现授权委托河南永畅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张磊（身份证号：）为我公司代理人，以本公司的名义参与河南志远置业有限公司郑州市二七区焦家门城中村改造项目工程招标、施工合同签订。代理人所签署的相关文件，我公司均予以承认。代理人无转委托权。该授权书盖有被告永畅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李辉个人印章。2011年12月28日，被告志远公司（发包方）与永畅公司（承包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永畅公司承包焦家门城中村改造1期建筑安装工程，该合同附件五项目经理委任书显示：被告永畅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辉代表本单位委任张磊为焦家门城中村改造1期建筑安装工程的项目经理。凡本合同执行中的有关技术、工程进度、现场管理、质量检验、结算与支付等方面工作，由张磊代表本单位全面负责。2016年3月16日，被告魏新才（乙方）私刻郑州市银塔保温材料有限公司的印章，以郑州市银塔保温材料有限公司的名义，张磊以河南永畅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甲方），双方签订《外墙保温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同意将郑州市二七区焦家门城中村改造工程1#楼外保温系统工程发包给乙方施工。2016年4月25日，原告（乙方）与被告魏新才（甲方）签订《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同意将郑州市二七区焦家门城中村改造工程1#楼外墙包口工程包净工给乙方。每平方米33（元），工程量按实际发生计算。甲方另付给乙方挪吊篮费6000元整。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完成施工，工程项目也已经交付使用。工程施工完毕后，被告魏新才未向原告足额支付工程款。2016年12月8日，被告魏新才向原告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潘克强焦家门城中村改造壹号楼外粉工人工资拾伍万零柒佰伍拾肆元整（150745元）欠款人：魏新才2016.12.8”。经原告催要，被告至今未付，故原告诉至该院。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按约定完成施工，工程项目也已经竣工验收合格交付使用，故被告魏新才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张磊作为河南永畅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其行为代表永畅公司，永畅公司将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的魏新才，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被告志远公司辩称未拖欠被告永畅公司工程款，但未提交充足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志远公司应在其欠付的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魏新才、河南永畅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潘克强工程款150745元及利息（自2016年12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二、被告河南志远置业有限公司对第一项债务在其欠付的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45元，减半收取1922.5元，由被告魏新才、河南永畅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永畅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王某证明一份，证明王某与魏新才是合伙承建外墙保温项目，工程款王某与魏新才已经全部收到，支付责任应当由魏新才承担。被上诉人潘克强发表质证意见：证人未出庭作证，对其证词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请法庭不予采纳。此外，王某证明其是志远公司人员，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相冲突，永畅公司主张其已支付工程款，应提供付款凭证。原审被告魏新才发表质证意见：王某是志远公司的员工，不是我的合伙人。原审被告志远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第一，证人证言的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法律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所以对该证言应不予采纳。第二，王某不是志远公司的员工。第三，王某系永畅公司对外承包的总负责人，与志远公司没有关系，志远公司是直接对接永畅公司。第四，即使志远公司向王某支付款项也是根据永畅公司的委托，指定向王某支付的，并且在政府的协调下，该款项应直接支付给劳务人员。本院经审查认为，因证人王某未出庭，该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谁；2、涉案的工程款还欠付多少，应由哪方支付。关于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谁的问题。本院认为，潘克强按照约定完成施工，工程项目也已经交付使用。永畅公司主张涉案合同是崔建党与银塔公司签订，而永畅公司并未授权崔建党签订合同。一审时，被上诉人已经提供证据证明崔建党、张磊是以永畅公司名义与魏新才签订的施工合同，而且依据他案已经查明的事实崔建党、张磊是永畅公司管理人员，有签订合同的授权。上诉人永畅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并未提供有力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涉案的工程款还欠付多少，应由哪方支付的问题。本案中，上诉人永畅公司主张其不应当作为承担责任的主体。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涉案工程中，永畅公司作为发包人，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已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一审判决永畅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永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45元，由上诉人河南永畅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志民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宋杨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