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8民终1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柴有清，男，汉族，农民，1960年7月2日出生，住四川省荥经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拯，四川同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洪平，男，汉族，农民，1967年10月8日出生，住四川省荥经县。 上诉人柴有清因与被上诉人刘洪平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荥经县人民法院(2019)川1822民初8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柴有清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刘洪平在一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二、案件一、二审诉讼费由刘洪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改判。1、对派出所出警见到刘洪平的地点认定错误。一审认定刘洪平未离开纠纷现场的事实是错误的。2、柴有清不存在违法侵权行为。一审判决认定的“侵权行为”是“抓扯或肢体冲突”，不是刘洪平在起诉状中主张的“踢腹部”的行为。一审法院认为柴有清与刘洪平之间抓扯衣领的行为，就是造成刘洪平主张的踢其腹部致其腰部受伤的侵权行为，是认定事实错误。3、腰椎失稳的原因属于应鉴定方可确定的专门问题，法院认定是“抓扯或肢体冲突”所致缺乏合法证据支持。4、护理费和院外治疗费认定错误。刘洪平根本不需要护理，即没有护理的必要性，一审法院对刘洪平的护理费的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刘洪平对是否存在侵权行为承担举证责任，其举证不能。刘洪平在诉状中和向警察陈述的笔录中，均称“（柴有清）踢了我腹部一脚，导致我腰部受伤”，那么刘洪平就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2、致害行为与损害结果的因果关系应由刘洪平举出鉴定证据证明。刘洪平的腰椎失稳，其主治医生明确告知法官“不能确定是外伤所致”，那么这个失稳原因应当由刘洪平承担举证责任。3、一审法院在调查取证上错误适用法律，违背了“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驳回刘洪平在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 刘洪平辩称：柴有清是把刘洪平打了，是侵权了的，就应该赔钱。 刘洪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柴有清支付刘洪平医疗费4851.1元、误工费4480元、护理费7500元、交通费32元、后续治疗费3000元、伙食费400元、营养费1000元、运费150元，共计21413.1元；2、由柴有清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查明事实：2018年11月23日中午，柴有清的母亲过生日（做寿）邀请黄仁均、黄仁彬（音）、柴有家等亲友在家吃饭，饭后柴有清便和黄仁均、黄仁彬（音）、柴有家四人打牌。下午14时许，因柴有清有一头牛要卖给他人，买家让刘洪平到柴有清处拉牛（接货），柴有清在到牛圈为刘洪平牵牛过程中，不料一头小牛从牛圈中跑出，一个装牛粪的粪桶被撞倒，桶里的牛粪倒了出来，柴有清便心生怨气，埋怨刘洪平没有帮忙，随后请黄仁均等人将小牛赶回圈内，并在将牛交给刘洪平后开始清扫牛粪。刘洪平将牛拴到柴有清门外后转身回来向柴有清索要前一次（大约在一个月前的时候）为柴有清拉牛的150元运费，柴有清回应刘洪平“我现在没有，我是喊‘豹子儿’（外号，真名叫彭明豹）拉的，我就把这个运费拿给‘豹子儿’”。刘洪平与柴有清争论道“我的运费你拿给别人，不如直接拿给我”，为此双方发生争论。柴有清便要求刘兴平离开，见刘洪平仍没有离开，柴有清便上前抓扯刘洪平，为此双方发生抓扯，抓扯过程中致刘洪平摔倒在地，刘洪平起身后便向在场人员诉说柴有清打了他，经在场人员劝阻后，刘洪平随即向荥经县公安局荥河乡派出所报案。荥河乡派出所民警罗公睿和辅警张玲锁接到报案约10分钟后赶到，发现刘洪平身着的上身外衣腹部有疑似被踢打后留下的黄色泥斑，脖子处有疑似抓过的伤痕。此后，公安民警向刘洪平、柴有清及在场人员询问事情经过后进行现场调解，调解无果后将当事人刘洪平带至荥河乡派出所做进一步调查。刘洪平接受调查后于当日晚在其妹妹刘洪秀和幺婶杨珍芳等亲属的陪同下到荥经县人民医院检查伤情，柴有清随后赶到该医院，为刘洪平支付做“CT影像检查”的CT费775.5元及诊查费3.2元、挂号费1元，合计779.7元。2018年11月24日上午，刘洪平继续在荥经县人民医院做“DR影像检查”，荥经县人民医院向刘洪平出具了《DR影像检查报告单》、《CT影像检查报告单》，《DR影像检查报告单》记载“检查所见：腰椎后缘序列欠连续，L2椎体轻度后移，L2/3椎间隙欠均匀。各椎体两侧及前缘呈不同程度唇状改变（注：腹内气便影重叠干扰）。总结意见：1、腰椎退行性改变。2、腰椎后缘序列欠连续，L2椎体轻度后移，考虑椎体失稳可能。注：腹内气便影重叠干扰，请结合临床及相关检查。”《CT影像检查报告单》记载“检查所见：头颅：1、颅内未见明显血肿及脑挫裂伤征象。2、扫描颅骨未见骨折征象。胸部：1、双肺未见确切肺挫伤及液气胸征象。主动脉壁钙化。右肺中叶及左肺舌段少许索条影。2、扫描肋骨未见明显分离、移位之骨折征象。扫描部分肋骨部欠光滑，呈‘双边’改变。3、扫及胸腰椎骨质增生。总结意见：头颅：1、颅内未见明显血肿及脑挫裂伤征象。2、扫描颅骨未见确切骨折征象。胸部：1、双肺未见确切肺挫伤及液气胸征象。主动脉壁钙化。右肺中叶及左肺舌段少许索条影。2、扫描肋骨未见明显分离、移位之骨折征象。扫描部分肋骨部欠光滑，呈‘双边’改变。3、扫及胸腰椎骨质增生。请结合临床随访复查。”当日，刘洪平在荥经县人民医院接受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腰椎失稳；2、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2018年12月2日原告出院，出院时荥经县人民医院向刘洪平出具了《出院情况证明书》，载明“出院诊断：1、腰椎失稳；2、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诊疗小结：患者因被他人脚踢后摔倒腰背部受伤，急性痛苦面容，右上腹部触痛，无反跳痛，肝区无叩痛，腰背部散在触痛，脊柱生理弯曲正常，无明显畸形及骨擦感，腰部活动受限，弯腰时疼痛加重，DR：腰2椎体失稳，头部及胸部CT：未见外伤性改变。CT检查提示腰2椎体失稳，椎管无异好转，今日要求出院，签字后自动出院。出院医嘱及建议：门诊随访不适，继续卧床6周，指导下肢肌力训练，1月后复查DR。”刘洪平在荥经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共在该医院花费住院医疗费3459.72元（不含住院前被告为刘洪平支付的的门诊费用合计779.7元）。此外，刘洪平住院期间，还于2018年12月1日往四川省天全县中医医院对“骨伤”进行辅助治疗，共花费医疗费251.47元（包括中草药费47.27元、治疗费18.2元、治疗费126元、治疗费60元）、交通费32元。刘洪平住院治疗及卧床休息期间，主要由刘洪平的岳父黄昌发（2019年10月1日去世）照料。2019年1月21日，因刘洪平提起生命权、健康权、身体纠纷诉讼（案号：【2019】川1822民初115号），后申请撤诉。2019年10月30日，再次提起生命权、健康权、身体纠纷诉讼。 一审另查明：一、关于刘洪平在荥经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所诊断的伤情“1、腰椎失稳；2、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的成因及用药情况，经向荥经县人民医院相关专业人士（主治医师）调查，该专业人士（主治医师）介绍，“腰椎失稳”通常由先天发育不全或外伤所致，刘洪平的“腰椎失稳”如果属于先天性的，则年轻时就应当表现出来，从刘洪平的病情和照片来看，不像陈旧伤。刘洪平住院治疗期间所用药物均为对症治疗所使用的药物，并无为治疗刘洪平骨质增生而使用的药物。二、2019年1月7日，荥经县公安局荥河派出所就刘洪平与柴有清之间的治安纠纷，在向柴有清告知拟对其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依据后，作出荥公（荥）行罚决字【2019】1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违法行为人柴有清作出处四百元罚款的行政处罚。但该《行政处罚决定书》上载明处罚的事实为“现查明2018-11-2315：30家住荥经县的刘洪平报称：‘我今天到柴有清家去拉牛，问他要之前未付的150元运费，他打了我”。2019年3月4日，柴有清不服荥经县公安局荥河派出所行政处罚，向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荥经县公安局荥河派出所在荥公（荥）行罚决字【2019】1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载明的查明事实中，不能认定刘洪平的行为违法。遂作出（2019）川1802行初21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了荥经县公安局荥河派出所作出的荥公（荥）行罚决字【2019】17号行政处罚决定。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主要有以下争议焦点：1、柴有清是否存在侵权行为以及刘洪平的伤情是否系柴有清的行为所致，即柴有清的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2、刘洪平所主张医疗费用等损失是否合理，是否存在伤病混治等不合理情形；3、如何认定刘洪平、柴有清双方对造成损害后果发生的过错及责任。 针对上述争议，综合本案查明的事实，一审分析评判如下： 第一，本案刘洪平在与柴有清发生抓扯或肢体前，身体并无不适，且正从事运送活动物等劳务。而与柴有清发生抓扯或肢体冲突后，刘洪平便及时报警并就医，公安民警赶到现场后通过执法记录议如实记载了刘洪平当时的状况，刘洪平就医的荥经县人民医院也及时诊断了刘洪平的病情（伤情），即：“1、腰椎失稳；2、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虽然，柴有清否认打过刘洪平，并以刘洪平及柴有清在双方发生抓扯或肢体冲突的细节上的陈述并不一致，但本案有充分的证据能够证明双方发生抓扯或肢体冲突并致刘洪平倒地的事实，且柴有清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刘洪平的伤情是因刘洪平自伤自残等其他原因造成，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应确认柴有清存在侵权行为，刘洪平的伤情与柴有清的侵权行为存在因果关系。 第二，刘洪平所主张医疗费用等损失是否合理的问题，对此，刘洪平提供了门诊及住院治疗的相关医疗发票和用药清单，荥经县人民医院的有关主治医师也证实，该医院给刘洪平的治疗用药均是按刘洪平入院诊断的伤情（病情）进行对症治疗，并不涉及因治疗刘洪平骨质增生而使用药物的情形。因此，柴有清提出刘洪平的治疗用药是治疗其骨质增生疾病的抗辩主张，并无相应证据证明，依法不予采纳。当然，本案刘洪平所主张的相关医疗费等各项损失与实际案情及法律规定并不完全符合，故对刘洪平的主张损失须结合本案实际作以下认定：(1)医疗费，根据刘洪平提供的有效医疗发票确认为4490.89元(包括住院前被告为刘洪平支付的门诊费用合计779.7元、住院医疗费3459.72元、天全中医院门诊治疗费用251.47元)；（2）误工费，根据刘洪平的住院治疗时间、医嘱卧床休息的时间、本地通常赔偿标准和刘洪平诉求，确认为4480元；（3）护理费，根据刘洪平实际住院时间及本地区护理费计算标准确认为945元（105元/天×9天）;(4)交通费,依相关票据和案情实际确认为32元;(4)后续治疗费,因未实际发生，且刘洪平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系将来必然发生的费用,故对刘洪平主张的3000元后续治疗费,不予确认;(5)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刘洪平实际住院时间、法定赔偿标准及刘洪平的诉求，确认为400元；（6）营养费，根据本案案情及刘洪平的伤情，酌情支持300元；（7）运费150元，不属于本案纠纷所产生的损失，也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不予确认。以上合计10647.89元。 第三，本案刘洪平与柴有清系因刘洪平向柴有清索要150元拉牛的运费而发生纠纷，柴有清在明知该运费应当由自己支付，并明知刘洪平是实际提供服务的承运人的情况下，却以不应当向刘洪平支付为由予以拒绝，并无道理。且柴有清在刘洪平再三向其索要的情况下，便上前抓扯刘洪平，为此双方发生抓扯，在抓扯过程中致刘洪平倒地，造成刘洪平“1、腰椎失稳；2、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的损害后果，对纠纷的产生及损害后果负有主要过错，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同时，刘洪平在向柴有清索要150元运费遭到柴有清拒绝后，应当寻求通过其他合法途径解决，但刘洪平却一味纠缠柴有清，其处理纠纷的方式也有不当之外，对于造成双方矛盾升级及损害后果的发生也有一定过错，依法可适当减轻柴有清的侵权责任。根据以上双方各自过错，酌情由柴有清对刘洪平所造成的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柴有清应赔偿刘洪平损失8518.31元（10647.89元×80%），扣除柴有清在刘洪平就医时己为刘洪平支付的医疗费779.7元，柴有清还需实际赔付刘洪平的损失应7738.61元。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柴有清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洪平医疗费、误工费等损失7738.61元。二、驳回刘洪平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刘洪平已预交），由柴有清承担400元,刘洪平承担100元，柴有清承担的部分在给付上述赔偿款项时一并支付刘洪平。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二审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以下事实： 1.2018年11月24日柴有清在荥经县公案局荥河派出所的询问笔录有如下陈述：“2018年11月23日大概14时许，我和侄儿黄仁兵和黄仁军，还有我们本队的柴有佳四个人在家里打牌，刘师来我家准备为别人拉牛，因为我卖了一头牛给别人，别人让刘师来拉的。我就对刘师说等我打了一圈牌就去牵牛给你，我还问他忙不，刘师说不忙。打完一圈牌后我就和刘师一起到牛圈里牵牛。我把牛牵出来后，我喊他帮我把牛圈关上，但是刘师没有把牛圈关上，结果一头小牛跑出了牛圈。我牵的那只牛结果把一个背桶撞倒了，把背桶摔坏了，背桶里的牛粪也倒出来了，然后我就发气对刘师说：‘你杂那么瘟哦，你把门都关不住，一个小牛都撵不住。’刘师就说：‘不关我的事。’我就喊黄仁兵和黄仁军帮我把跑出来的小牛撵进牛圈。然后我就和刘师就把别人买的牛牵着到了牛圈外，我正在收拾牛粪，刘师过来就问我要前一个月左右的拉牛运费150元。我就说，‘我现在没有，我是喊豹子儿拉的，我就把这个运费拿给豹子儿’。刘师：‘你今天不拿给我不行。”我就说我要拿给豹子儿，我就喊他走了。刘师一直让我拿给他，我就喊他走，刘师却不走，说话的时候还将口水喷在我脸上，我就说我把牛粪收拾后我走，我收拾好了我拿了一把铲子准备走，但是刘师把我挡住，我就抓到他衣领问他说：你今天要咋过，你走不走。他也抓到我的衣领，我就准备把他拉开，但是他慢慢的自己就倒在地上。当时黄仁兵、黄仁军两兄弟都在那里看见了，刘师就说我打他，说我踢了他一脚。我就说我没有踢你，我如果打你我给你付医药费。” ２．2018年11月2３日刘洪平在荥经县公案局荥河派出所的询问笔录有如下陈述：“柴有清牵的那只牛结果把他家的背桶撞倒了，他就把牛牵出来交给我，我就牵着牛栓在他家门口外面，我就回来问柴有清：‘我上次帮你拉牛的１５０元运费没有付给我。’柴有清说：‘我拿给豹子儿然后豹子儿拿给你。’我就说：‘我的运费你拿给别人，不如直接拿给我。’柴有清这个时候在清理牛粪，柴有清突然就说：‘你再吼，我今天日塔（俗语）你’然后他就转身历害地踢我腹部一下，把我踢到在地，我在地上痛了５分钟爬起来后，柴有清还跑过来掐着我脖子，被旁边的人拉开了，然后我就报警了。” 本院认为，本案刘洪平称2018年11月23日柴有清踢了其腹部一脚致刘洪平摔倒受伤，柴有清则辩称其未打过刘洪平，也没有踢过刘洪平，其没有侵权行为。故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柴有清的行为与刘洪平的损害事实是否存在因果关系。 本案刘洪平与柴有清发生争执后，双方均即时在荥经县公安局荥河派出所对发生的事故过程作了陈述，审查刘洪平、柴有清的陈述，虽然可以从柴有清的陈述中看出其当时否认踢过刘洪平一脚，但却可以认定柴有清与刘洪平确实发生了抓扯，且是柴有清先动手的，因双方当事人对抓扯过程的陈述不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结合荥经县公安局荥河乡派出所的出警情况、刘洪平的受伤时间、受伤情况、医疗诊断结论等在案证据，判定刘洪平的损害事实与柴有清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具有高度盖然性，故柴有清上诉主张其不存在侵权行为，刘洪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与查明的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根据本案证据判定柴有清承担赔偿本案刘洪平的损害后果的主要过错责任，并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标准和相关证据及客观情况酌情考虑计算确认的赔偿数额有证据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柴有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柴有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剑 审判员 周玉蓉 审判员 陶明钢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张晋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