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民终4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宁，男，1993年11月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喻峰，重庆格林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冰，重庆格林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洋，男，1983年2月出生，藏族，住新疆克拉玛依市独山子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方宏，四川华晨（宜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波，四川华晨（宜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宗平，男，1986年9月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翰道影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奥韵路2幢2号奥体运动街131号。 法定代表人：鄢崇芳，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十四栋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西大望路甲12号2号楼（国家广告产业园区孵化器27989号）。 法定代表人：祝诗斯，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尚公，四川恪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丁宁因与被上诉人于洋、黎宗平、重庆翰道影业有限公司、北京十四栋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化传媒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高县人民法院（2019）川1527民初2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丁宁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丁宁不支付于洋赔偿款82321元；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丁宁仅仅是向文化传媒公司介绍灯光师及灯光助理，文化传媒公司向丁宁支付设备租赁费时一并支付灯光师及助理工资给丁宁，丁宁直接给了黎宗平，丁宁从未从中赚取任何差额，原判认定于洋向丁宁提供劳务，双方之间系劳务关系的事实认定错误；2.即使原判认定于洋向丁宁提供劳务，丁宁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当对于洋的人身损害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但也要考虑于洋的过错，丁宁不能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于洋辩称：文化传媒公司与丁宁所签订的《器材租赁合同》第四页显示，该租赁合同包含有灯光师及灯光助理共计6人。于洋的报酬是如丁宁所述由丁宁支付给黎宗平再由黎宗平给于洋，综合《器材租赁合同》以及丁宁通过黎宗平向于洋支付报酬的事实，足以认定丁宁与于洋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另外，于洋摔倒受伤是因剧组在天黑后进入拍摄地点，加之地面湿滑布满青苔所致，于洋在受伤过程中不存在过错，故原判正确，应予维持。 文化传媒公司辩称：其与丁宁之间系租赁关系，同时租赁器材合同约定了包含有灯光师及灯光助理，文化传媒公司整体支付丁宁总费用，由丁宁去支付灯光师及灯光助理报酬。 黎宗平、重庆翰道影业有限公司二审未作答辩。 于洋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黎宗平、丁宁、重庆翰道影业有限公司、文化传媒公司赔偿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等损失共计149432元。一审中，于洋变更诉讼请求，交通费由500元变更为2364.5元，残疾赔偿金由122908元变更为13286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文化传媒公司与丁宁订立租赁合同，约定文化传媒公司向丁宁租赁影视灯光器材在四川高县摄制电影，丁宁选任工作人员到剧组从事灯光工作。合同订立后，丁宁与黎宗平（灯光师）商定，由黎宗平选任助理共同到文化传媒公司摄制组工作，于洋等5人接受黎宗平邀约后到剧组任灯光助理。文化传媒公司合计支付丁宁租赁费、工作人员工资140000元，丁宁收款后给付黎宗平劳动报酬70000元，于洋等人的劳动报酬由黎宗平支付。2018年9月16日晚，于洋在高县农家乐拍摄过程中摔伤，伤后至宜宾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9天。出院诊断：腰1—腰4左侧横突骨折、腰3／4椎间盘膨出等。出院医嘱：伤后6-8周严格卧硬板床休息，后逐步起床进行腰背肌功能锻炼等。医疗费、住院期间生活费由文化传媒公司支付。2018年10月29日，宜宾新兴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于洋因外伤致腰Ｌ1—Ｌ4椎左侧横突骨折，鉴定为9级伤残。鉴定费1000元，由于洋支付。同日，宜宾市翠屏区凯凡商务酒店向于洋出具发票，发票记载于洋住宿13天、住宿费1274元。一审中文化传媒公司申请对于洋的伤残等级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对上述申请事项进行鉴定。该所鉴定意见：于洋的致残程度为10级。鉴定费1740元，由文化传媒公司支付。于洋从温州至成都参与鉴定，支付交通费1294元。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赔偿金。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并无证据证明文化传媒公司与于洋、黎宗平等具有订立劳务合同的意思表示，故双方不存在劳务关系。于洋要求文化传媒公司赔偿损失，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文化传媒公司与丁宁订立的影视器材租赁合同除器材租赁外，另有由丁宁提供工作人员的约定，该合同对人员工资并未单独作出约定，文化传媒公司支付丁宁的款项中既有影视器材租赁费、又含工作人员工资，丁宁对此不持异议。因此，文化传媒公司与于洋等并不存在劳动报酬约定，于洋等人的劳动报酬虽由黎宗平转付，但实质上仍属丁宁支付，故应予认定黎宗平、于洋等是向丁宁提供劳务。丁宁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对于洋履行职务过程中遭受的人身损害承担民事责任。黎宗平、于洋同为本案提供劳务一方，于洋要求黎宗平赔偿损失，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重庆翰道影业有限公司不是于洋的用工单位，不承担本案民事责任。文化传媒公司提出于洋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的抗辩，并无证据证明事实主张，此节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于洋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住宿费、鉴定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过高部分不予支持。主张的误工费过高又未提供证据证明因误工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酌情按120元/天予以支持，误工期自受伤之日起计算至首次定残日前一天。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按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鉴定的伤残等级确定赔偿标准；关于住宿费，根据住宿费票据及鉴定意见书时间记载，可以印证此项支出系于洋到宜宾鉴定伤残等级所支付，该支付具有合理性，一审法院应予支持，但于洋主张的金额过高，根据本案实际酌情支持400元(此款列入鉴定费用)；于洋主张的因就医及从温州至成都鉴定支付的交通费，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此款列入鉴定费用)。就医所产生的交通费，未提交正式票据证明，一审法院酌情支持300元。主张的其他交通费并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于洋的损失依法核定为：误工费5040元、护理费2900元、交通费1249元、残疾赔偿金6643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700元（含住宿费、交通费）。黎宗平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等权利，依法缺席审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丁宁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于洋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等损失82321元；二、驳回于洋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89元，于洋负担1431元，丁宁负担1858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现有证据证明，文化传媒公司与丁宁订立的影视器材租赁合同除器材租赁外，另有由丁宁提供工作人员的约定，该合同对人员工资并未单独作出约定，文化传媒公司支付丁宁的款项中既有影视器材租赁费，又含工作人员工资，于洋等灯光师及其助理的劳动报酬虽由黎宗平转付，但实质上仍属丁宁支付，故原判认定于洋等灯光师及其助理是向丁宁提供劳务的事实符合本案客观实际，本院予以支持。于洋在2018年9月16日22时30分许在农家乐拍戏过程中踩在湿滑地面的青苔上摔倒受伤，仅存在一般过失，原判未减轻丁宁赔偿责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的精神。 综上所述，丁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58元，由丁宁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锡强 审判员  越太强 审判员  张问桃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赖 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