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琼97民终319号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琼97民终3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南立马住装配式房屋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儋州市木棠镇园区木北一路（海南凯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苟皓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洪孜，海南德赛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宏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育镇街31号及31号院7号楼1层108室。法定代表人：吴禄瑶，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郑炮，北京德和衡（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邝凤羽，北京德和衡（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文程，男，1994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长宁县双河镇杨柳村7组18号。上诉人海南立马住装配式房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南立马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宏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皓建筑公司），原审第三人文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19）琼9003民初67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南立马住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责令宏皓建筑公司立即向海南立马住公司支付剩余货款434980.77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即支持海南立马住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依法裁定发回一审法院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宏皓建筑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故意混淆合同关系当事人。本案因宏皓建筑公司向海南立马住公司采购隔墙板欠款发生纠纷，合同当事人系购销双方，合同依据系2018年7月《海南立马住装配式房屋科技有限公司轻质隔墙板销售合同》及其履行中的变更内容。海南立马住公司积极供货，宏皓建筑公司申请在隔墙板里增加钢丝并以原暂定价为参考愿提高单价至77元/㎡，双方约定发货按每10000㎡结算一次并在5个工作日内结清货款，逾期则计违约金。2018年9月至2019年6月期间，供方海南立马住公司陆续交货77662.55㎡购方宏皓建筑公司收货后对收货数量/面积及时间并无异议。即该合同基本事实：购方宏皓建筑公司应付货款5980016.35元，截止2019年5月22日已付5545035.58元，欠付434980.77元。上述事实，海南立马住公司委托律师2019年7月发《律师函》均有催告和征询异议，宏皓建筑公司收函后并无异议。关于供货时间和数量/面积等，海南立马住公司均已制表列举和一审提交。宏皓建筑公司及一审判决均确认：购方收货数量/面积77662.55㎡购方要求并已收到售方售货发票5900000元，但一审判决关于“购方未按约付款不违约和变更单价77元/㎡不成立”均系明显错误，供货数量/面积达10000㎡即付款系合同当事人意思表示，应尊重事实和据实计算；收货面积及开票额即证实提价事实，只有购方同意后才开票。诚实交易和诚信诉讼系包括审判人员在内的各主体都应遵守的基本规则。案涉合同文本已载售方收款账户信息，依法按理不存任何表见代理或私相授受的事实和可能，除非恶意串通。一审判决关于“张晶代付款、文程代收款”明显违背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案涉合同系两法人间建立和履行、两自然人与此何干？一审判决故意混淆合同当事人和合同关系，张晶与文程均非案涉合同关系当事人，其两人民间借贷与本案购销合同无关即宏皓建筑公司自说自话的完全不是事实。一审判决居然将案外人张晶借文程的款认定为货款是完全错误的。供方海南立马住公司从来没有，也不可能委托业务员向购方借款，亦与常理不符。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文程与张晶的借款不构成表见代理，宏皓建筑公司逾期付款明显违约。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表见代理规定将海南立马住公司业务员文程认定为表见代理，另一方面追加文程为第三人，显然适用法律错误。文程作为供货方业务员在职务范围内开展合同事务，如送货、催款等，海南立马住公司均认可。职务行为与表见代理是完全不同性质的两个法律概念。如前所述，案涉购销合同履行中不存在、不可能发生收款人向应付款人借款。文程自始至终未向海南立马住公司报告借款217000元或将交款给公司，其行为完全不符合同法关于表见代理的规定。宏皓建筑公司也未就“相信有代理权和善意且无过失”等表见代理要件举证，甚至连收款权的外观证据都没有，不能仅凭业务员身份就认其表见代理。若“借款行为”涉经济犯罪，则应依法移送侦查，不应故意适用法律错误和混淆事实。合同已载收款账户。一审判决套用每发货10000㎡即结算的约定臆断购方后续逾期付款不违约，系故意张冠李戴和漠视事实。合同约定暂定供货40000㎡，每发货10000㎡即结算付款，后续供货已超70000㎡，且该合同所述项目早已完工即事实上供货自然终止。逾期付款及违约事实在宏皓建筑公司收到律师《催告函》后并无任何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等规定，购方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应承担违约责任，遂海南立马住公司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应予支持。三、一审判决在诉讼程序追加第三人与否问题上涉违法。本案系两企业法人间购销合同纠纷，一审判决却审理了案外人张晶与文程两自然人间的借款纠纷并将其认定为案涉货款，明显违法。若自然人张晶支出的任何款项系付给海南立马住公司的，即张晶必须参加本案诉讼。购销合同已明确载明海南立马住公司收款银行账户。文程系海南立马住公司销售业务员，职责范围内行为系职务行为，并不需参加诉讼。若职务外行为或违法犯罪行为，则应依法追究，而与本案无关。文程借款行为与本案并无利害关系，一审判决却追加。一审判决在追加第三人程序上充满偏见和随意，为将案外自然人借款强拉硬扯到法人购销合同中来，不该追加的追加、应当追加的却不追加。只要自然人张晶所付资金与案涉货款有关，则张晶必须追加为当事人。若文程所借217000元确系货款，则显涉职务侵占等刑事犯罪。一审判决终究自相矛盾和程序违法，合同已载明收款账户。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在原暂定供货数量和实际供货数量、结算付款时间及逾期付款不违约等事实认定上错误，一审判决对双方变更单价可从开票金额上体现等事实故意漠视，将案外自然人的借款认定为本案货款更显然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错误适用表见代理的法律规定认定自然人文程的“借款”冲抵货款，却对逾期付款不适用罚则等，充满了权力任性。在案外自然人的借款与法人职员职务行为、表见代理、冲抵货款等多处混淆和随处擅权，甚至错列代理人出庭信息。选择性适用法律，选择追加当事人。海南立马住公司认为，一审判决从事实认定到法律适用、诉讼程序等明显错误和充斥着偏袒，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和依法改判支持海南立马住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或依法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宏皓建筑公司辩称，一、海南立马住公司主张涉案隔墙板的单价为77元/㎡是毫无事实依据的。双方签订的《海南立马住装配式房屋科技有限公司轻质隔墙板销售合同》第一条明确约定，隔墙板的单价为75元/㎡，而且海南立马住公司向宏皓建筑公司开具的所有发票中也注明单价为75元/㎡。截至二审询问，海南立马住公司都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能够证明涉案隔墙板为77元/㎡。因此，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海南立马住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据此按照75元/㎡来计算总货款是完全正确的。二、宏皓建筑公司已经支付了共计5812035.58元，仅有12655.67元尚未支付。除了海南立马住公司明确表示认可的5545035.58元外，宏皓建筑公司应海南立马住公司项目负责人文程的要求，于2019年1月4日以现金方式借给李士海（海南立马住公司雇佣的车队老板、司机）50000元用于运输车辆的加油费用；还分别于2019年1月17日、2019年4月30日以现金方式借给文程100000元、117000元用于项目运作及向甲方缴纳罚款。海南立马住公司当时也明确表示上述三笔款项合计267000元用于抵扣货款。因此，在核算货款时应予以扣减。首先，宏皓建筑公司系基于对文程的信任才与海南立马住公司建立合作关系的。从涉案项目的接洽、谈判，到合同的起草、签订，再到合同的履行（货物的运输、货物的支付等），整个过程中宏皓建筑公司都是与文程对接的。宏皓建筑公司在此之前根本就不认识海南立马住公司的老板或者股东。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宏皓建筑公司有充分的理由相信文程是能到表海南立马住公司收取相应的货款的，文程的上述职务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次，由于海南立马住公司并没有给文程资金运作项目，因此文程为了顺利运作项目，才以借款的方式向宏皓建筑公司预支了上述三笔货款。同时，上述借款也均用于处理涉案合同的履行事务，而且文程当时也承诺可以从货款中扣除。宏皓建筑公司想说的是，在工程项目中，这种以现金方式预支货款的方式是普遍存在的。对于上述三笔借款的事实，文程及李士海至今都表示认可。再次，海南立马住公司之前也是认可上述三笔267000元借款用于抵扣货物的。需要特别说明的是，在涉案项目中，双方一直都是按照先付款后开票的模式进行的（比如2018年7月12日宏皓建筑公司支付货款300000元后，海南立马住公司于2018年7月16日开具了相应的发票）。如果海南立马住公司一开始不知道或者是不认可上述借款用于抵扣货款，那么海南立马住公司肯定不会向宏皓建筑公司开具相应发票。但截至目前，海南立马住公司自认其一共向宏皓建筑公司开具了5900000元的发票，恰恰说明其是认可上述三笔借款用于抵扣货物这一事实。三、海南立马住公司擅自停止向宏皓建筑公司供货，截至目前其发货量并没有达到10000㎡，而且也没有明确表示不再履行销售合同，而且也没有明确表示不再履行销售合同，也没有与宏皓建筑公司进行最后的结算。因此，宏皓建筑公司当然有权拒绝支付剩余货款。而且据宏皓建筑公司了解，海南立马住公司之所以停止向宏皓建筑公司供货，就是为了绕开宏皓建筑公司，直接将货物卖给甲方海城时代广场项目部，从中赚取更多的利润（海南立马住公司在一审开庭时也承认其直接卖给甲方的价格为109元/㎡）。宏皓建筑公司的这种行为不仅严重违反了诚实信用的原则，而且也完全背离商业准则。综上所述，宏皓建筑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当予以维持。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文程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意见。海南立马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宏皓建筑公司立即向海南立马住公司支付货款434980.77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82624.15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6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8月6日为26943.5元；以152356.62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8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均按月利率2%计算）；2.该案诉讼费由宏皓建筑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7日，海南立马住公司（甲方）与宏皓建筑公司（乙方）签订了《海南立马住装配式科技有限公司轻质隔墙板销售合同》，约定：甲方根据乙方的订单要求制定相应的规格的隔墙板并组织运输至乙方指定项目地点。隔墙板按国家标准提供检测报告：保质期2年。项目名称为海城·时代广场，地址是琼海市嘉积镇。本次合同工程量暂定9公分厚隔墙板40000㎡。成品的单价为75元/㎡（含增值税专用发票）。涉案合同签订后，乙方7个工作日内支付总合同价款10%（即300000元）的定金给甲方，甲方开具收据。发货按每10000㎡结算一次并在5个工作日内结清货款。如有违约2月后按总欠款额度3分利息计算违约金。甲方权利义务：甲方负责提供合格的隔墙板并组织送到项目地址；甲方在乙方未按时支付货款有权停止供料。乙方权利和义务：乙方须验收甲方出厂的货物，一经隔墙板在项目地址卸车完后则视为乙方认可甲方的隔墙板质量合格；乙方验收合格后即开具收货数量清单和结算单，甲方以结算单未结算货款；乙方有权对甲方不合格的隔墙板拒卸车，由甲方自行处理且更换合格的墙板。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造成对方经济损失的，应承担违约责任，按照造成的经济损失20%支付违约金。2019年1月17日，海南立马住公司向宏皓建筑公司出具了《质量保证承诺书》，载明：“今北京宏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皓建工’）采购海南立马住装配式房屋科技有限公司的隔墙板，并由宏皓建工向海城·时代广场项目供货，鉴于此情况，海南立马住装配式房屋科技有限公司保证自2018年12月12日起生产的至后续送货完毕后的全部隔墙板产品，均符合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中所有相关国家标准。并可支持第三方检验检测。如因质量问题造成海城·时代广场项目任何经济损失全部由海南立马住装配式房屋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与宏皓建工无关，且宏皓建工有权暂停向海南立马住装配式房屋科技有限公司继续支付货款。本保证书作为双方合同的补偿条款，自签署之日起，即刻生效。特此保证”。文程原系海南立马住公司的销售人员，负责处理涉案合同的签订、履行事务。2019年1月17日，文程向宏皓建筑公司借款100000元，并出具了借条，载明：“兹有海南立马住装配式房屋科技有限公司（简称：立马住）委托文程向北京宏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简称：宏皓建工）经理张晶女生借款现金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00元）用于琼海海城时代广场项目疏通业务费，此款项在宏皓建工支付立马住公司的货款中扣除！”2019年4月30日，文程又向宏皓建筑公司借款117000元，并出具借条，载明：“兹有海南立马住装配式房屋科技有限公司（简称：立马住）委托文程向北京宏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简称：宏皓建工）经理张晶女生借款现金人民币壹拾壹万柒仟元整（￥117000.00元）。此款为立马住公司于2019年1月给琼海海城时代广场生产隔墙板，因质量问题，甲方因此处罚立马住公司的罚款，此款项在宏皓建工支付立马住公司剩余货款中扣除”。诉讼过程中，海南立马住公司申请财保保全，即冻结宏皓建筑公司在招商银行北京方庄支行开设的账户上的存款434980.77元，一审法院已采取保全措施。庭审中，海南立马住公司及宏皓建筑公司均确认海南立马住公司向宏皓建筑公司供应了隔墙板共计77662.55㎡，宏皓建筑公司已通过汇款方式向海南立马住公司支付了货款共计5545035.58元，海南立马住公司向宏皓建筑公司开具了5900000元的发票。一审法院认为，海南立马住公司与宏皓建筑公司于2018年7月7日签订的《海南立马住装配式科技有限公司轻质隔墙板销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该案的争议焦点是：宏皓建筑公司实际拖欠海南立马住公司货款多少？该案中，海南立马住公司向宏皓建筑公司供应了隔墙板共计77662.55㎡。根据海南立马住公司与宏皓建筑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隔墙板单价为75元/㎡，则货款共计5824691.25元。海南立马住公司主张按单价77元/㎡计算，没有事实根据，不予采纳。关于文程两次向海南立马住公司借款217000元的问题。虽然海南立马住公司没有明确授权文程向宏皓建筑公司借款，但文程作为海南立马住公司的销售人员，并负责涉案合同的签订、履行事务，且所借款项均注明用于处理涉案合同履行的事务，并承诺可从海南立马住公司的货款中扣除。客观上，宏皓建筑公司有理由相信文程的上述借款行为系受海南立马住公司委托而为之，构成表见代理，法律责任应由海南立马住公司承担。故宏皓建筑公司主张应从货款中扣除上述借款217000元，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因此，宏皓建筑公司实际已向海南立马住公司支付货款共计5762035.58元（5545035.58元+217000元），宏皓建筑公司尚拖欠海南立马住公司货款为62655.67元（5824691.25元-5762035.58元），宏皓建筑公司应予以支付。海南立马住公司要求宏皓建筑公司支付货款434980.77元过高，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至于违约海南立马住公司要求宏皓建筑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的问题。根据合同约定，发货按每10000㎡计算一次，并在5个工作日内结清货款，但海南立马住公司及宏皓建筑公司至今未作结算。在未结算的情况下，宏皓建筑公司拒不支付货款的行为不构成违约，海南立马住公司要求宏皓建筑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宏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海南立马住装配式房屋科技有限公司货款62655.67元；二、驳回海南立马住装配式房屋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北京宏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114元（海南立马住公司已预付），由海南立马住公司负担3521元，宏皓建筑公司负担593元；保全费30元（海南立马住公司已预交），由宏皓建筑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涉案隔墙板的单价应该是多少；二、文程是否构成代表海南立马住公司向宏皓建筑公司借款217000元。关于隔墙板的单价问题。海南立马住公司与宏皓建筑公司签订的《海南立马住装配式科技有限公司轻质隔墙板销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严格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涉案合同第一条约定，海南立马住公司向宏皓建筑公司销售的隔墙板单价为75元/㎡（含增值税专用发票）。且根据查明的事实，海南立马住公司向宏皓建筑公司开具的所有发票中也注明单价为75元/㎡，故涉案隔墙板的单价应为75元/㎡。海南立马住公司上诉主张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将涉案隔墙板的单价提高至77元/㎡，但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双方对涉案隔墙板的单价达成了新的一致，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文程是否构成代表海南立马住公司向宏皓建筑公司借款217000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本案中，虽然海南立马住公司并未明确授权文程向宏皓建筑公司借款，但文程一直负责涉案合同的签订、履行等事宜，且两次借款的事由均是约定处理涉案合同履行的相关事宜，让宏皓建筑公司有理由相信文程借款217000元的行为是海南立马住公司授权的。海南立马住公司上诉称文程只是公司普通业务员更非合同相对人，借款行为未经海南立马住公司授权，该行为不能代表海南立马住公司。根据查明的事实，海南立马住公司向宏皓建筑公司发出《授权书》，委托文程负责签订涉案买卖合同的事宜，涉案合同签订后，海南立马住公司向宏皓公司发出的《质量保证承诺书》中负责人也是文程。由此可见，文程虽然不是合同的相对人，但其代表海南立马住公司实际负责涉案合同的履行事宜。文程代表海南立马住公司以处理涉案合同履行事宜为由的借款行为，而事后宏皓建筑公司也告知了海南立马住公司，海南立马住公司并无异议。可见，虽然文程的借款行为超出《授权书》授权范围，但海南立马住公司并未提出反对，综合考量借款约定用途、文程是海南立马住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亲属等因素，可认定海南立马住公司认可了文程的借款行为，文程的行为应当认定为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海南立马住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过程中海南立马住公司虽然对文程借款行为不认可，诉讼过程中亦一直主张起诉前宏皓建筑公司从未告知其，但在二审期间宏皓建筑公司以微信聊天记录主张2019年6月已告知海南立马住公司，其才认可起诉前几个月宏皓建筑公司已经告知的事实，其不诚信的诉讼行为，亦印证之前其对文程的借款行为是认可。综上，海南立马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因海南立马住公司不认可文程的借款行为，如果不认定文程的借款行为为职务行为或者代理行为，与文程有利害关系，一审法院追加文程为第三人程序并无不当，海南立马住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海南立马住装配式房屋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42元，由海南立马住装配式房屋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昌恩审 判 员 王天琳审 判 员 沈美萍 二○二○年四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白 黎书 记 员 林 赏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