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8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北京神州永皓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杨镇地区纵二路7-129号。法定代表人：李法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利，北京培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智聪，北京培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原告）：邢宇，女，1985年4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黑龙江省肇东市，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北京神州永皓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州永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邢宇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44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神州永皓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神州永皓公司与邢宇自2018年7月17日至2018年9月30日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改判神州永皓公司无需支付邢宇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工资8000元；3．改判神州永皓公司无需支付邢宇2018年8月17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0046元；4．改判神州永皓公司无需支付邢宇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4000元；5．判令邢宇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关于劳动关系期间及支付工资问题，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民事诉讼举证规则，邢宇不能充分举证在2018年10月为神州永皓公司提供劳动，即不能证明该月份内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对于该诉讼请求的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018年7月17日，邢宇入职神州永皓公司时，虽然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双方签订的几份入职书面文件已具备劳动合同主要条款，应当认定为已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故不应当支付二倍工资差额。3．关于劳动关系解除与否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关于劳动关系是否解除、哪方提出解除、是否产生解除的效力等问题，双方均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这说明对于该事实存在诸多不确定性，法院不宜推理认定对神州永皓公司不利的法律后果。邢宇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神州永皓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神州永皓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神州永皓公司无需支付邢宇2018年8月17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3081．7元；2．神州永皓公司无需支付邢宇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工资5220．68元；3．邢宇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邢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神州永皓公司与邢宇存在劳动关系；2．神州永皓公司支付邢宇未提前30日通知解除劳动合同的代通知金8000元，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4000元；3．神州永皓公司支付邢宇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4000元；4．神州永皓公司支付邢宇10月1日至10月31日期间工资8000元及拖欠工资25%的补偿金2000元与造成邢宇实际损害的50%赔偿金4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邢宇于2018年7月17日入职神州永皓公司，担任销售部经理，试用期为2个月。邢宇主张试用期期间工资为固定8000元，转正之后工资构成为底薪8000元、提成、补助、奖金，具体数额约定转正时再谈，工资分为打卡和现金两部分，其提供实际劳动至2019年10月31日，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法勇于2018年10月26日口头告知2018年10月31日解除劳动关系，因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神州永皓公司未支付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的工资、神州永皓公司无故解除劳动关系，因此，要求神州永皓公司以8000元为基数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工资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等。为证明其主张，邢宇提交了银行流水、打卡记录、10月31日工作审批流程、工作周报、销售台账、销售出库单、薪资审批确认表、销售经理薪酬管理暂行办法、销售团队薪酬管理暂行办法、与财务聊天记录、与财务王军华的电话录音、工作名片、与李法勇等的聊天记录、外出打卡明细、周报内容、产品推广、审批记录、与李总和行政人员杨梓禾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其中，打卡记录系2018年8月6日至2018年10月30日期间的打卡记录；10月31日工作审批流程显示邢宇于2018年10月31日9:11向杨宏静发起拜访客户外出申请，该申请审批通过后抄送李法勇；工作周报系2018年7月21日至2018年10月26日期间的本周工作总结及下周工作计划；销售出库单票据抬头为神州永皓公司，显示2018年10月1日、10月8日、10月9日、10月11日、10月15日仍有销售负责人为邢宇的单据；职员薪资审批确认表显示邢宇的试用期间为2018年7月17日至2018年9月16日，劳动合同期限为1年，薪酬总额为8000元+提成+开发新客户奖励+交通补贴550元，其中基本工资5200元、岗位工资1600元、绩效工资800元、津贴补助合计950元（包括交通补助550元、通讯补助200元、餐费补助100元、值班费100元、工龄补助、其他补助），其中“注”的内容为：试用期两个月工资不变，第三个月转正，上保险，转正后每月5%绩效工资，年终考核一次性发放，其他按公司制度，提成和开发新客户奖励按销售人员薪酬管理暂行办法；销售经理薪酬管理暂行办法第二条显示本办法适用于神州永皓公司的所有销售经理，第三条显示销售人员的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提成、开发新客户奖励及交通补贴，销售经理按照级别分为初级、中级和高级，月基本工资分别为6000元、7000元、8000元……第七条显示管理办法自2018年7月18日开始实施；销售团队薪酬管理暂行办法第二条显示本办法适用于神州永皓公司的所有销售人员，第三条显示销售人员的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提成，销售绩效标准为当月完不成基本回款额销售总监扣工资额的20%绩效工资，销售经理扣工资额的15%绩效工资，销售扣工资额的10%绩效工资，绩效（含车补）部分季度完成季度返还，年度完成年度返还，其中销售经理的基本月回款额为超过5万元（含5万元）……第七条显示本管理办法自2018年9月1日实施；与财务聊天记录显示王军华于2018年9月19日13:32通知邢宇“邢经理，工资可以来领”。神州永皓公司认可没有发放邢宇2018年10月1日之后的工资，是因为邢宇之后没来上班，在10月1日前邢宇就口头告知过行政人员之后不来上班了，邢宇提供实际劳动至2018年9月30日，因此对于邢宇提交的打卡记录、10月31日工作审批流程、工作周报、销售台账、销售出库单的真实性均不认可。神州永皓公司主张邢宇试用期的月工资标准为税后5220．68元，转正后为8000元，工资全部是打卡发放，于每月15日发放上个月整个自然月的工资，对于邢宇与财务王军华的聊天的记录、电话录音均不认可，但是认可公司内有一个名叫王军华的财务人员，主张财务人员并非人事行政管理人员，也不是领导安排决定工资标准或工资数额的决策人员；另外，神州永皓公司主张邢宇入职时填写的职员登记表、薪资审批确认表、薪酬管理暂行办法等文件已经具备劳动合同的主要条款，应视为双方签署了书面劳动合同。为证明其上述主张，神州永皓公司提交了职员登记表、薪资审批确认表、薪酬管理暂行办法及工资发放记录。其中，工资发放记录显示2018年8月15日神州永皓公司向邢宇转账支付工资4251．75元、2018年9月14日向邢宇转账支付工资5220．68元、2018年10月15日向邢宇转账支付工资5220．68元。邢宇主张职员登记表、薪资审批确认表、薪酬管理暂行办法不具有劳动合同的效力；根据工资发放记录，2018年8月15日发放的7月17日至7月31日的工资为4251．75元，工作15天，基本工资为4000元、交通补助为251．75元，可以佐证其月工资底薪为8000元；高于5200元左右的剩余工资，公司以现金形式发放。神州永皓公司主张双方并未办理解除劳动关系的手续，所以双方至今存在劳动关系。对于神州永皓公司主张邢宇2018年10月1日之后未提供实际劳动，双方也未解除劳动关系，那么神州永皓公司是否通知邢宇返岗的问题，神州永皓公司称通知过返岗，但是没有证据。就本案纠纷，邢宇向顺义仲裁委提起仲裁申请，要求：1．确认2018年7月17日至2018年10月31日与神州永皓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神州永皓公司支付未提前30日通知解除劳动合同代通知金8000元；3．神州永皓公司支付2018年7月17日至2018年10月31日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000元；4．神州永皓公司2018年7月17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4000元；5．神州永皓公司支付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工资8000元及拖欠工资25%的补偿金2000元；6．神州永皓公司支付实际损害50%赔偿金4000元。2019年1月21日，顺义仲裁委作出京顺劳人仲字[2019]第248号裁决：一、邢宇自2018年7月17日至2018年10月31日与神州永皓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神州永皓公司支付邢宇2018年8月17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3081．7元；三、神州永皓公司支付邢宇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工资5220．68元；四、驳回邢宇其他仲裁请求。神州永皓公司与邢宇均不服上述仲裁裁决，持诉称理由诉至一审法院。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双方提交的上述证据、京顺劳人仲字[2019]第248号裁决书等在案佐证，可作认定事实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以下五点：一、邢宇提供实际劳动的截止时间；二、邢宇的工资标准；三、神州永皓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邢宇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的工资；四、神州永皓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邢宇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五、双方是否解除劳动关系，神州永皓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邢宇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一、邢宇提供实际劳动的截止时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对于邢宇的出勤情况应当由神州永皓公司承担举证责任，但是神州永皓公司并未提交考勤记录等证据，应当承担相应不利后果。考虑邢宇作为普通劳动者的举证能力，一审法院认为邢宇提交的打卡记录、10月31日工作审批流程、工作周报、销售台账、销售出库单具有高度盖然性，也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其在2018年10月期间仍在为神州永皓公司提供劳动，因此，一审法院对于邢宇称其提供实际劳动至2018年10月31日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二、邢宇的工资标准对于邢宇的工资标准及工资构成应当由神州永皓公司承担举证责任，根据神州永皓公司向邢宇发放的2018年7月17日至2018年7月31日的工资数额与公司主张的邢宇月税后工资为5220．68元的主张相矛盾。并且，根据双方均认可的薪资审批确认表中薪酬总额一栏及“注”的内容，再结合神州永皓公司向邢宇发放的第一笔工资数额，一审法院认为，邢宇称试用期基本工资为8000元的主张具有高度盖然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三、神州永皓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邢宇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的工资因一审法院已经认定邢宇提供实际劳动至2018年10月31日，神州永皓公司也认可没有发放2018年10月1日以后的工资，因此，神州永皓公司应当向邢宇支付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的工资，邢宇以8000元的基本工资为标准主张上述期间的工资，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邢宇主张的拖欠工资25%的补偿金及造成损害50%的赔偿金，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神州永皓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邢宇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合同应当具备以下条款：（一）用人单位的名称、住所和法定代表人或者主要负责人；（二）劳动者的姓名、住址和居民身份证或者其他有效身份证件号码；（三）劳动合同期限；（四）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五）工作时间和休息休假；（六）劳动报酬；（七）社会保险；（八）劳动保护、劳动条件和职业危害防护；（九）法律、法规规定应当纳入劳动合同的其他事项。”神州永皓公司提交的职员登记表、薪资审批确认表、薪酬管理暂行办法未就用人单位住所地和主要负责人、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工作时间和休息休假等劳动合同必要条款进行约定，因此，对于神州永皓公司称应当视为双方已经签署了劳动合同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双方未签署劳动合同，神州永皓公司应当向邢宇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具体数额由一审法院依法核算。五、双方是否解除劳动关系，神州永皓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邢宇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本案中，神州永皓公司称邢宇2018年9月30日之后就未再提供实际劳动，双方也未办理解除劳动关系，但是如果按照公司的主张，邢宇长期未到岗，神州永皓公司也并未提交证据证明通知邢宇返岗，超出普通人的认知，一审法院难以采信。邢宇主张公司法定代表人无故口头解除关系，其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在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解除劳动关系原因的情况下，结合2018年10月31日之后邢宇未再向神州永皓公司提供实际劳动，神州永皓公司也并未通知邢宇返岗的客观情况，一审法院酌定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神州永皓公司应当向邢宇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具体数额由一审法院依法核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劳动者患病或者非因工负伤，在规定的医疗期满后不能从事原工作，也不能从事由用人单位另行安排的工作的；（二）劳动者不能胜任工作，经过培训或者调整工作岗位，仍不能胜任工作的；（三）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本案中，邢宇主张的代通知金不符合上述情形，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神州永皓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与邢宇自2018年7月17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神州永皓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邢宇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工资8000元；三、北京神州永皓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邢宇2018年8月17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0046元；四、北京神州永皓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邢宇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4000元；五、驳回北京神州永皓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六、驳回邢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询，邢宇称2018年10月之后神州永皓公司与其沟通过工作事宜，说让邢宇走可以，得开证明，但最终也没有给邢宇开相关的离职证明。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邢宇提供实际劳动的截止时间。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邢宇的出勤情况应当由神州永皓公司承担举证责任，但神州永皓公司并未提交考勤记录等证据，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同时，邢宇提交的打卡记录、10月31日工作审批流程、工作周报、销售台账、销售出库单等证据符合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一审法院据此采纳邢宇关于其提供实际劳动至2018年10月31日的主张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邢宇的工资标准。邢宇的工资标准及工资构成亦应由神州永皓公司承担举证责任。神州永皓公司向邢宇发放的2018年7月17日至2018年7月31日工资数额为4251．75元，与公司主张的邢宇的月税后工资为5220．68元相矛盾。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均认可的薪资审批确认表中薪酬总额及“注”的内容，以及神州永皓公司向邢宇发放的7月份工资数额，采信邢宇关于试用期基本工资为8000元的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神州永皓公司认可其未向邢宇发放2018年10月1日以后的工资，邢宇以8000元的基本工资标准主张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的工资，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神州永皓公司上诉称邢宇入职时签订的职员登记表、薪酬审批确认表、薪酬管理暂行办法已经具备了劳动合同的主要条款，应当认为已经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对此本院认为，上述书面文件并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七条规定的包括用人单位住所、法定代表人或者主要负责人、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工作时间和休息休假等劳动合同的必备条款，故本院对其此项上诉意见不予采信。神州永皓公司应向邢宇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一审法院核算的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双方是否解除劳动关系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本案中，神州永皓公司称邢宇2018年9月30日之后未再提供实际劳动，公司未提出过解除劳动关系且双方尚未解除劳动关系。但邢宇长期未到岗，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通知过邢宇返岗，不符合常理。邢宇主张公司法定代表人无故口头解除劳动关系，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因双方均未就各自主张交证据，一审法院结合邢宇2018年10月31日之后未再提供实际劳动，酌定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神州永皓公司应当向邢宇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一审法院核算的金额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神州永皓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神州永皓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清波审 判 员 邓青菁审 判 员 高 贵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 王 菲书 记 员 高明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