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96民终2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源市天坛街道办事处西石露头居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牛小彪，该居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东东，河南艳阳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恒达富士电梯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练市镇练溪大道688号。法定代表人：钱江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然，浙江六和（湖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茅慧龙，浙江六和（长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源市天坛街道办事处西石露头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西石露头居委会）因与被上诉人恒达富士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达电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源市人民法院（2019）豫9001民初55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石露头居委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恒达电梯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恒达电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西石露头居委会不应向恒达电梯公司支付任何款项。一审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但是一审却仅要求西石露头居委会履行义务，未审查恒达电梯公司是否全面履行义务，就要求西石露头居委会承担付款责任，显然错误。一、根据恒达电梯公司的投标文件第11页商务条款说明第4项安装报价：吊装费、安装调试费（包括脚手架的搭建和拆除、水电设施、井道照明、爬梯、井道修复、召唤盒开洞、底层缓冲墩等）、检测验收费、施工配合费、税金、办理电梯准用证手续等一切电梯合法使用前发生的费用。该笔费用到目前为止恒达电梯公司未支付。二、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条款规定，中标方应向招标方提供技术资料，其费用包括在投标价格之内，1.电梯安装图，2.电气设备及系统原理图，3.电气设备及系统安装线路图，4.构件、机械设备安装图，5.安装手册，6.维修手册，7.制造、安装标准和技术规范，8.安装和验收报告，9.零部件目录和易损零件制造图，10.技术资料，11.合同商务的供货范围并提供分项报价，12.进口部件的原产地证明。中标方应向招标方提供维修所需的特殊专用工具，以装箱单为准，费用应包括在合同总价之内。中标方应按装箱文件中清单提供随主机中标的备品备件。以上资料和备品备件直接关系到西石露头居委会房屋能否验收合格，但是至今为止，西石露头居委会未收到以上技术资料和备件备品。三、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条款，合同生效后十五天内，中标方应将电梯机房布置、井道布置及洞孔土建结构预埋件、留孔图及对土建、供电、控制、信息等系统需配合的相关资料提供给招标方，到目前为止恒达电梯公司没有收到任何资料和图纸。四、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条款，中标方应提供电梯的关键零部件的制造质量检测报告，另外电梯安装完毕后，招标方要求对整机必须至少7.3和7.4条款几个方面的调试、检测，试验结果必须符合国家电梯制造与安装规范以及中标方提供的制造、安装标准和技术规范要求。直到现在恒达电梯公司未提供电梯关键零部件的质量检测报告，也没有人员前来配合检测。综上，以上合同约定需要恒达电梯公司提供的相关手续直接影响到工程验收，同时也是西石露头居委会付款的前提。本案中恒达电梯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一审却支持恒达电梯公司的请求，显然错误。另补充：恒达电梯公司将涉案电梯安装工程违法转包给案外人河南恒瑞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该公司作为电梯安装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在施工期间西石露头居委会支付该公司20万元，该20万元应予扣除。恒达电梯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西石露头居委会在一审中经法院传票合法传唤拒不到庭，依法视为西石露头居委会放弃举证质证权利，本案是电梯承揽合同法律关系，一审根据双方签订的电梯承揽合同、电梯监督检验报告及西石露头居委会的付款凭证，结合恒达电梯公司的庭审陈述，在判决中对合同的履行情况作出了明确释明，而对合同余款5%货款即53640元，因恒达电梯公司未开具发票故一审未予支持，告知恒达电梯公司在开具发票后另行主张。西石露头居委会在上诉所称的招投标事宜，属于与本案不同的法律关系，是双方签订合同前的缔约程序，在签订合同前就已全部完成招投标中应支付的费用，若没有支付合同也不可能完成签订，更无法履行。西石露头居委会使用电梯到本次起诉时已经超过2年，退一步讲西石露头居委会所述情况存在的话一审也对西石露头居委会在一审答辩中主张的中标服务费、施工配合费、井道修复费等费用可持有关证据另案起诉。西石露头居委会认为恒达电梯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未提供技术资料和备品备件未配合检测等违约行为完全可以通过在一审中提出反诉或另案起诉要求恒达电梯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方式解决，但不能以此作为合同付款条件的阻却事由。针对西石露头居委会当庭补充的上诉理由是在一审中已经存在的证据，一审未提供，加上西石露头居委会经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已经对相关事由予以放弃，现在二审中提出不属于新的事实，恒达电梯公司不予认可。恒达电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西石露头居委会支付恒达电梯公司电梯价款258240元。2.西石露头居委会支付逾期付款给其造成的损失（自2017年12月8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8%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1872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西石露头居委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西石露头居委会于2016年5月就济源市西石露头中心花园1#、2#楼电梯采购及安装项目共六部电梯对外招投标，由恒达电梯公司中标。2016年6月14日，恒达电梯公司、西石露头居委会签订了一份定作型号为TKJ800/1.0-JXWVVVF12层12站12门乘客电梯六台的济源市西石露头中心花园1#、2#楼电梯采购及安装项目合同协议书，双方约定电梯单价为每台126800元，安装费每台52000元，总价1072800元。约定付款条件为：（1）合同签订生效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卖方向管理方提供井道、机房设计图，并经原建筑设计单位确认，买方支付合同总价的20%的预付款；（2）全部设备运至工地现场指定位置并经买方、项目管理方确认后，买方支付合同总价的80%；（3）安装、调试验收后付合同总价的15%；（4）余款5%质保金，两年内无质量问题7日内支付。供方应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规定交货并在合同特殊条款规定的期限内持下列单据结算货款：（1）合格的销售发票；（2）需方出具的货物验收合格证明。合同生效后，恒达电梯公司为西石露头居委会定作、安装完成六台电梯，并于2017年6月14日经河南省特种设备安全检测研究院济源分院监督检验合格，交付西石露头居委会使用。恒达电梯公司给西石露头居委会开具了四张增值税普通发票，合计金额1019160元，西石露头居委会至今分四次向恒达电梯公司支付了电梯款计814560元，尚欠204600元（不包括质保金）未支付。另查：恒达电梯公司尚未开具余款5%即53640元质保金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济源市西石露头中心花园1#、2#楼电梯采购及安装项目合同协议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按照合同约定，货款为1072800元，西石露头居委会应在安装、调试验收后付合同总价的95%即1019160元，但在2017年6月14日经监督检验合格、交付西石露头居委会使用后，西石露头居委会仅付814560元，尚欠204600元，恒达电梯公司要求西石露头居委会支付该款及相应逾期付款损失，理由正当，予以支持。余款5%即53640元质保金，按合同约定应持合格的销售发票等单据结算货款，现恒达电梯公司尚未开具该部分发票，不具备支付该部分货款的条件，恒达电梯公司可在开具该部分发票后另行主张。至于西石露头居委会在答辩中主张的中标服务费、施工配合费、井道修复费等费用，亦可持有关证据另行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西石露头居委会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恒达电梯公司货款204600元及逾期付款损失（自2017年12月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54元，由恒达电梯公司负担804元，西石露头居委会负担4650元。本院二审期间，西石露头居委会提供的证据：第一组证据：1.济源市西石露头中心花园1#、2#楼电梯采购及安装项目投标文件（第五部分施工组织方案）1份。2.2016年9月9日恒达电梯公司给河南恒瑞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委托书1份。证明按照投标文件涉案电梯安装应由恒达电梯公司完成，但该公司违反约定将涉案工程违法转包给案外人河南恒瑞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河南恒瑞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是安装电梯的实际施工人。第二组证据：3.2017年8月18日西石露头居委会向河南恒瑞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转款进账单1份。4.2020年4月6日河南恒瑞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1份。证明由于河南恒瑞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在安装电梯过程中拖欠工人工资，导致工人拒绝施工，延误了工期。西石露头居委会为保障工程按期完工，在恒达电梯公司未支付河南恒瑞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安装费（恒达电梯公司以安装未完成为由不予支付）的情况下于2017年8月18日支付河南恒瑞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20万元电梯安装费，该部分费用系西石露头居委会支付的电梯安装费，应包含在涉案电梯费中。经质证，恒达电梯公司认为：西石露头居委会提供的两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恒达电梯公司就该两组证据说明：本案不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恒达电梯公司不存在违法转包的事实，根据特种设备安全法的相关规定，恒达电梯公司有权将电梯安装工作委托给具有电梯安装维修改造许可资质的单位，通过河南省特种设备安全检测研究院出具的电梯监督检验报告，河南恒瑞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具有合法的电梯安装资质。针对西石露头居委会支付给河南恒瑞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20万元不能证明是属于本案的电梯货款，河南恒瑞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从证据形式上应属证人证言，依法应出庭接受质证，无正当理由不到庭所出具的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根据西石露头居委会一审的答辩意见和上诉状上诉理由，西石露头居委会已经对欠付258240元电梯货款形成自认，西石露头居委会仅仅是坚持抗辩该部分货款的付款条件未成就，而不是抗辩已支付该部分货款。本院认定如下：西石露头居委会提供的第一组证据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第二组证据涉及案外人，本院均不予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恒达电梯公司与西石露头居委会签订的合同约定，恒达电梯公司完成电梯安装、调试验收后，西石露头居委会应付合同总价款的95%，现电梯经监督检验合格并已实际投入使用，且恒达电梯公司已开具1019160元销售发票，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已成就，恒达电梯公司有权要求西石露头居委会支付相应价款。西石露头居委会上诉认为恒达电梯公司未支付吊装费、安装调试费等费用，庭审中称该理由是指西石露头居委会直接支付河南恒瑞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20万元安装费应予扣除，因西石露头居委会的合同相对方系恒达电梯公司，故该理由本院不予支持。西石露头居委会上诉认为恒达电梯公司未提供相关技术资料图纸、备件备品、质量检测报告等，不属于双方合同约定的付款阻却事由，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西石露头居委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50元，由济源市天坛街道办事处西石露头居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存智审判员  孙东杰审判员  聂文峰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郑艺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