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5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会芝，女，1970年6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西城区，现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静波，河北圣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兴亮，男，1986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庆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云辉，庆云尚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李军，男，1970年7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西城区，现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吴会芝因与被上诉人吴兴亮、原审被告李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庆云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3民初1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会芝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被告吴会芝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明原告指定案外人刘珊珊作为该笔借款的还款代收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认为：第一，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已明确显示是被上诉人主动将“6214830163091423刘珊珊北京广桥支行”的收款账号发送给的上诉人；第二，在双方形成借贷关系之后的差不多每个月，上诉人都是按时将还款汇入了刘珊珊的上述账号；第三，双方在出借款项时约定的借款期限为1个月（即2017年8月17日至2017年9月17日），如果借款到期后上诉人从未向被上诉人进行过偿还，被上诉人必然早就将上诉人诉至法院，而不会拖至2019年5月份近两年的时间才起诉，这根本就不符合生活常理。第四，通过上诉人一审提交的与被上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与案外人刘珊珊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被上诉人一审自行提交的借款支付流水，可以清晰确认：刘珊珊负责替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追讨欠款，刘珊珊与被上诉人还在一起生活及双方之间一直存在大额账目往来。综合上述证据，可以明确认定，案外人刘珊珊系被上诉人的还款代收人，双方是否离婚并不影响刘珊珊系被上诉人的还款代收人这一事实的认定。二、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吴会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原告吴兴亮……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552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错误。上诉人认为：第一，双方之间的借条上并未约定利息，只是约定“若到期未能全额归还，本人自愿每天按到期未还金额的5%（百分之五）支付罚金”。第二，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主文中也一直是在论述的罚金及罚金的多少。在被上诉人于本案中未主张罚金而只主张利息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就此未向被上诉人进行释明，却在判决主文强行用：“利息”偷换了“罚金”的概念，径行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实属偏袒被上诉人。故对被上诉人在本案中主张利息的诉讼请求，应依法驳回。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运用证据规则，查清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吴兴亮辩称，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按照上诉人的主张计算，还款已经超过借款，与常理不符。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欠付款项的事实，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借款已经偿还。双方口头约定有利息，书面约定了罚金，一审法院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是正确的，也不超出法律规定。李军未到庭参加诉讼，故无陈述意见。吴兴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偿还原告借款55.2万元并支付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就被告吴会芝向其借款552000元的主张提交证据。1.原告提交借条一张，证明2017年8月17日被告吴会芝向原告借款的意思表示，借款金额为60万元，借款用途为家庭开销，借款期限是2017年8月17日至2017年9月17日，并约定逾期被告应按照到期未还金额的5%支付罚金。2.提交收条一张，证明被告吴会芝向原告所借的款项全部通过银行转账收到，具体到账金额以转账记录为准。3.提交招商银行北京通州支行历史交易明细表一份，证明原告于2017年8月18日分两次向被告吴会芝转账20万元及35.2万元。原告综合以上三份证据认为，以上证据可以证明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且在借款到期后被告没有还款。借条和收条都记载60万元，但原告实际借款数额为55.2万元，4.8万元是双方约定的利息。被告吴会芝质证称，对以上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吴会芝曾向原告借款55.2万元，双方没有约定利息，不认可原告4.8万元利息的说法和60万元借款的说法，借款以实际到账金额为准，被告吴会芝已经向原告偿还778333元，超出了借款的金额，双方在借条中没有约定利息，因此被告吴会芝仅需偿还55.2万元本金即可。借款用途用于家庭开销与事实不符，实际该笔借款李军不知情，借款也没有用于家庭开销和夫妻共同生活，而是用于公司经营。被告李军质证称，对三份证据均不认可，李军始终对吴会芝的借款不知情，借款从来没有用于家庭开销和夫妻共同生活。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以上三份证据内容真实合法，且均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根据以上三份证据显示，2017年8月17日，被告吴会芝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今向吴兴亮借到人民币600000元整（大写：陆拾万元整）用于家庭开销，借款时间从2017年8月17日起至2017年9月17日止。到期全部结清，本人承诺：以上借款到期日之前一定全额还清，若到期未能全额归还，本人自愿每天按到期未还金额的5%（百分之五）支付罚金”。同日，被告吴会芝向原告出具收条一张，根据该收条可以确认双方具体借贷金额以转账记录为准。2017年8月18日，原告吴兴亮分两次共向被告吴会芝汇款552000元。综合以上三份证据可以证明被告吴会芝向原告借款552000元的事实，被告吴会芝对该事实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其次，原告与被告吴会芝就是否向原告支付778333元的主张，分别向法庭提交证据。1.被告吴会芝向法庭提交微信聊天记录两份，一份是被告吴会芝与原告的聊天记录，证明原告吴兴亮将刘珊珊的银行卡发给被告吴会芝，以便被告还款，被告是按照原告的指示将还款打入原告指定的账户，刘珊珊是吴兴亮的钱款代收人；一份是被告吴会芝与吴兴亮的欠款代收人刘珊珊的聊天记录，该记录显示刘珊珊称吴兴亮的腰不好，不能久坐，2017年出车祸的事实，被告有理由相信原告与刘珊珊是夫妻关系，双方是否是夫妻关系也不影响刘珊珊是吴兴亮钱款代收人的事实。2.被告吴会芝向法庭提交银行流水一份，证明吴会芝向刘珊珊账户还款，2017年9月16日还款4.8万元，2017年10月25日还款8万元（分两笔，一笔5万元，一笔3万元），2017年10月26日还款2万元，2017年11月22日还款170400元（分四笔，三笔5万元，一笔20400元），2017年11月24日还款20万元（分4笔，每笔5万元），2017年11月30日还款20万元（分4笔，每笔5万元），2017年11月30日还款6933元，2017年12月17日打款16000元，2018年2月2日打款5000元，2018年2月3日打款16000元，2018年2月11日打款16000元，共计打款778333元。被告吴会芝的打款已经远超过了原告吴兴亮对被告吴会芝的借款，吴会芝将另行起诉要求返还。原告质证称，因为被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是截图，不能完整的体现吴兴亮与吴会芝之间的真实谈话内容，同时也不能证明刘珊珊就是原告指定的银行账户收款人，因为吴兴亮与刘珊珊于2017年4月份已经登记离婚，聊天记录中所称的媳妇不能确定就是刘珊珊，从刘珊珊与吴会芝的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刘珊珊与吴会芝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所以被告方提交的打给刘珊珊账户的款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至于刘珊珊在聊天记录中称“吴兴亮腰不行，可能还不能久坐，待会问问医生吧”这一条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明原告授权刘珊珊向被告吴会芝索要欠款。对银行流水真实性有异议，因为涉及案外人，请法庭核实。被告李军质证称，对吴会芝提供的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认可。3.原告向法庭提交离婚证一份，证明原告吴兴亮与刘珊珊于2017年4月13日已经离婚的事实。另外，原告称被告吴会芝与刘珊珊也是朋友关系，所以不能用打给刘珊珊的款项来冲抵原告出借的款项。二被告质证称，对离婚证的真实性请法院予以核实，但是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刘珊珊不是被告的朋友，被告也从没单独向刘珊珊借款，认识刘珊珊也是因为吴兴亮，原告与刘珊珊一直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共同居住，并且共同抚养子女责任，原告一直称刘珊珊为老婆，是原告主张给被告发送刘珊珊的银行卡信息，让被告往刘珊珊卡中还钱，而且让刘珊珊与被告沟通还款事宜，如因原告称其与刘珊珊是前妻关系已经离婚，也许原告作为职业放贷人，早就预谋给被告设好圈套，让被告向其前妻还款不予承认，自己单独起诉再要借款，等于让吴会芝还其两倍的借款和其它资金使用费，无论原告与刘珊珊目前是否为夫妻关系，都无法否认刘珊珊是其钱款代收人的事实，况且两人之间存在过夫妻关系，如今一直在一起共同居住和抚养子女，被告还是根据原告本人的要求才向刘珊珊卡中还款。针对双方提交的三份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被告吴会芝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明原告指定案外人刘珊珊作为该笔借款的还款代收人。根据原告提交的离婚证显示原告与刘珊珊在2017年4月14日已经离婚，被告称早有预谋也不切实际，不符合常理。被告吴会芝主张汇入刘珊珊的账户中的778333元是偿还原告的借款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再次，关于利息、罚金，原告主张自2017年9月1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每日按借款金额的5%计算。被告吴会芝主张，双方对利息没有约定，不认可原告的利息主张。罚金约定过高，超出了法律规定的比例限额。无论是罚金还是利息，总计不应超出法律规定的24%。被告李军称对借款不知情。针对本案的第二个争执焦点,原、被告举证质证如下：1.被告吴会芝主张借条中的记载与事实不符，借款为吴会芝用于公司经营，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李军对我方的借款毫不知情，吴兴亮对我方借款李军不知情的情况也是明知的，向法庭提交聊天记录一份，吴兴亮对吴会芝说“您家哥哥还不知道这事吧”，吴会芝回答说“是，不知道，知道了非得和我离婚”，充分证明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吴兴亮也知情。原告质证称，聊天记录不能证明李军对涉案债务不知情，聊天内容“您家哥哥还不知道这事吧”，“这事”指的是什么事，不能明确，吴会芝所称的“压力大，这么多贷款”，“这么多贷款”指的是不是原、被告之间的债务纠纷这一笔。2.庭审后，二被告向法庭提交招商银行的交易流水一份，该流水显示，2017年8月18日原告吴兴亮汇入552000元后，被告吴会芝于当日汇入北京万众安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540000元。原告吴兴亮质证称，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关系应受到法律的保护，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吴会芝之间的民间借贷行为合法有效，原告已约履行了出借借款552000元的义务，并提交了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被告吴会芝主张汇入案外人刘珊珊账户中的款项系偿还原告债务，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关于利息，原告提交的借条中并未对利息作出约定，原告主张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8%没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因此关于借期内利息不予支持。对于逾期利息、罚金，原告在借条对逾期利息没有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罚金按每日5%远超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告的罚金一审法院自2017年9月1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予以支持。对于被告李军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被告吴会芝所借款项远超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原告也无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家庭生活，而被告吴会芝提交的银行流水也显示该笔借款并没有用于家庭生活，而是汇入北京万众安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因此对原告要求被告李军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要求吴会芝偿还借款552000元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罚金自2017年9月1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予以支持。其他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判决：一、被告吴会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原告吴兴亮552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552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8日起止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驳回原告吴兴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50元，由被告吴会芝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提交视频资料，用以证明案外人刘晓华曾经在被上诉人及其前妻刘珊珊处借款，并按被上诉人的指示将偿还的本金和利息汇入刘珊珊尾号为1423的招商银行账户中，刘晓华也认为被上诉人与刘珊珊是夫妻关系。被上诉人质证称：上诉人在一审中没有提交证据及证人出庭作证申请，该视频资料不属于新证据，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与本案无关联性。上诉人提交微信聊天记录两份及其自行制作的还款明细一份，用以证明：被上诉人将收款账户即刘珊珊的银行卡号发送给上诉人，上诉人一直按该卡号向被上诉人和刘珊珊夫妻二人还款；被上诉人与刘珊珊共同向外出借资金联系客户，共同生活在北京市通州区，本案借款已经还清。被上诉人质证称：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属于微信截图，无法证明其真实性，双方当事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仅能证明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不能证明上诉人主张的已经还款的事实；对于上诉人向刘珊珊账户转款的情况被上诉人不知情，不能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进行了还款；上诉人可能与刘珊珊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被上诉人没有明确的意思表示要求上诉人将还款转入刘珊珊的银行账户，刘珊珊与被上诉人已经离婚。二审中，本院依法对刘珊珊进行了调查询问，刘珊珊陈述：上诉人向其账户转入的778333元款项与被上诉人无关。关于以上询问笔录，上诉人意见为：刘珊珊的陈述是虚假的，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意见为：通过询问笔录可以看出，上诉人向刘珊珊账户转入款项与本案无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两个：一、本案争议借款是否已经偿还。二、一审对借款利息的认定是否正确。本院根据本案事实及有关法律，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作如下分析认定：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案争议借款是否已经偿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主张争议借款已经偿还，对此应当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对于其在一、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从以下几个方面进行分析：关于本案争议借款，上诉人于2017年8月17日向被上诉人出具了借条，借条中明确约定了借款收取账户，但未约定还款收取账户；被上诉人于2017年8月18日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向上诉人银行账户转款552000元，并未使用其前妻刘珊珊的银行账户；虽然被上诉人于2017年8月18日以微信方式向上诉人发送了刘珊珊的银行账号，但双方均未明确约定该账户为本案争议借款的还款收款账户；在上诉人提交的其与被上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在长达近一年的时间内，双方均未谈及本案借款已经偿还或已经部分偿还的问题，反而存在被上诉人多次催促上诉人还款的内容，且在2018年3月19日的聊天记录中，对于被上诉人作出的“现在本金归还不了，利息也欠”的陈述，上诉人并未提出异议，以上时间在上诉人主张的所有还款之间之后；综合分析上诉人主张的还款数额和时间，并无明确的规律性，案外人刘珊珊在本院询问笔录中对于上诉人向其账户内转款的原因作出了陈述，其不认可所转款项与本案借款有关。综合以上分析，应当认定上诉人主张本案争议款项已经偿还证据不足，一审法院未予采信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向案外人刘珊珊账户所转款项的性质和用途等问题，如二人之间对此存在争议，可依法另行解决。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一审对借款利息的认定是否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在本案借条中，双方当事人明确约定，如借款到期未能全额偿还，上诉人每天向被上诉人支付未还款数额5%的罚金。根据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微信聊天内容及上诉人代理人在二审代理词中的陈述，应当认定关于本案借款双方约定有利息。因此，一审判决上诉人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符合以上司法解释的规定，并无不当之处。综上所述，上诉人吴会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上诉人吴会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玉敏审判员  郝全树审判员  王善文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陶颖书记员宋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