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10888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高继发，男，1964年11月1日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霞，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靖嵘，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荣，女，1979年10月7日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勇刚，男，1978年10月29日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上列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勤虎，上海市协力（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德英，女，1944年12月20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博望区。原审被告：蔡桂芳，女，1937年8月14日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原审第三人：王儒祥，男，1967年9月30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当涂县。上诉人高继发因与被上诉人李荣、张勇刚、原审被告陈德英、蔡桂芳、原审第三人王儒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5民初183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继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2、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首先，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高继发作为原审第三人，与李荣、张勇刚及陈德英无合同关系，不具有法定或约定的义务协助被上诉人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本案属于连环房屋买卖，两份房屋买卖合同的主体分别为蔡桂芳与陈德英、李荣、张勇刚与陈德英。高继发作为案涉房屋所有权人，不管是蔡桂芳还是高继发，均与被上诉人无买卖合同关系，不具有协助过户的义务。因此，原审法院判决高继发、蔡桂芳协助被上诉人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至其名下已经违背合同相对性原理，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其次，本案连环房屋买卖涉及两份房屋买卖合同，交易主体较多，事实较为复杂，被上诉人又不与高继发以及蔡桂芳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作为中间交易方也是本案极为重要的诉讼参与人陈德英及王儒祥未到庭参与诉讼，在其与被上诉人购房协议、收条等证据未经质证确认真实性的情况下，不宜越过中间手陈德英向其再前手蔡桂芳直接主张，原审法院在未查明事实的基础上直接判决过户可能损害陈德英相关债权人的利益。综上所述，请求贵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荣、张勇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德英、蔡桂芳及王儒祥未到庭答辩。李荣、张勇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德英、蔡桂芳履行合同义务，协助其将南京市江宁区谷里街道新民花苑46幢107室房屋产权过户至其名下，王儒祥、高继发予以协助；2.判令陈德英、蔡桂芳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德英和王儒祥系母子关系。蔡桂芳和高继发系母子关系。2006年10月9日，蔡桂芳（甲方）和陈德英、杨永香签订《购房协议》，约定：一、甲方将南京市江宁区谷里街道新民花苑46幢107室房屋，60平方米，含储藏室1间10平方米，出售给乙方，价款8.7万元；二、乙方一次性付款；三、乙方将购房款付清后，待此房统一过户时，甲方有义务协助乙方办理过户手续，甲方不允许以任何借口刁难；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协议，在乙方办理房产过户及各种证件过户等所有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合同另对矛盾处理等进行了约定。落款处甲方由蔡桂芳及高继发代签字，乙方由陈德英签字。当日，陈德英向蔡桂芳支付房款8.7万元。随即，案涉房屋交付陈德英。2008年2月13日，陈德英和杨永香协议登记离婚，约定案涉房屋归陈德英所有。2008年2月27日，李荣、张勇刚（甲方）和陈德英签订《协议书》，约定陈德英将案涉107室房屋出售给李荣、张勇刚，含地下室及室内物件，价款12万元；甲方如需过户或办理房产证时，乙方提供相关证明并协助甲方办理手续，费用由甲方承担；另对违约等进行了约定。落款处甲方由李荣、张勇刚签字，乙方由陈德英捺印及王儒祥签字捺印。合同签订后，李荣、张勇刚于2008年2月27日、3月4日分两笔付清了房款12万元。随即，案涉107室房屋交付李荣、张勇刚居住使用至今。现案涉房屋已办理不动产权证，登记在高继发名下，坐落于江宁区，登记建筑面积65.53元。案件审理中，李荣、张勇刚陈述其仅愿承担陈德英过户给其产生的税费，蔡桂芳过户给陈德英产生的税费与其无关。陈德英、蔡桂芳、王儒祥经一审法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上述事实，有《购房协议》、《协议书》、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离婚协议书、收条、户籍信息、证明、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购房协议》、《协议书》系各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本案中，蔡桂芳将案涉107室房屋出售给陈德英，陈德英再次出售给李荣、张勇刚，三方之间系连环买卖房屋合同关系。李荣、张勇刚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支付购房款12万元的义务，房屋也实际交付给李荣、张勇刚居住使用多年。现案涉房屋已办理不动产权证，登记在高继发名下，具备变更登记的条件，双方约定的办理过户的条件已经成就，出售方均应恪守诚实信用的原则，继续履行合同，协助办理过户登记。蔡桂芳在房屋已出售的情况下，将房屋登记至其子高继发名下，且高继发作为买卖合同的参与人，对此也明知，高继发负有协助过户的义务。《购房协议》、《协议书》对办理过户的税费的负担进行了约定，应当按约履行，税费应由相应人员各自承担。陈德英、蔡桂芳、王儒祥经法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缺席判决：陈德英、蔡桂芳、王儒祥、高继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协助李荣、张勇刚将位于南京市江宁区不动产产权依次变更登记至李荣、张勇刚名下。蔡桂芳、高继发变更登记至陈德英名下的税费由陈德英负担，陈德英变更至李荣、张勇刚名下的税费由李荣、张勇刚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诉讼保全费4270元，合计4350元，由蔡桂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购房协议》、《协议书》系各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李荣、张勇刚按约履行合同义务，支付了全部的购房款，现涉案房屋已办理不动产权证，双方约定的办理过户的条件已经成就，被上诉人作为合同的守约方，有权请求对方协助其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上诉人高继发主张，其作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与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陈德英无合同关系，不具有法定的或约定的义务协助其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本院认为，蔡桂芳与高继发系母子关系，高继发作为买卖合同的参与人，对房屋已出售并交付给被上诉人居住使用多年的事实知情并且认可，在此情况下，蔡桂芳仍将房屋登记至高继发名下，违背诚实守信原则，侵害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高继发虽非合同相对人，但其作为侵权责任人，亦有义务协助被上诉人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故一审判令陈德英、蔡桂芳、王儒祥、高继发协助李荣、张勇刚将涉案房屋不动产产权依次变更登记至李荣、张勇刚名下，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高继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高继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飞鸽审判员  郑 慧审判员  徐聪萍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孙雪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