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8民终2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营口银珠煤炭经销有限公司，住所地营口市站前区三角楼里14号。法定代表人：王爱萍，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春成银珠热电有限公司，住址地营口市站前区三角楼里14号。法定代表人：崔学甫，系该公司经理。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营口市老边区圣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营口万锋煤炭经销有限公司，住所地营口市鲅鱼圈区天山大街北段(畜牧场)。法定代表人：白玉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宫吉明，辽宁宫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华源热力供暖有限公司，住所地营口市鲅鱼圈区平安大街中段西侧。法定代表人：刘纯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朝晖，辽宁哲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君，辽宁哲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上诉人辽宁春成银珠热电有限公司、营口银珠煤炭经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营口万锋煤炭经销有限公司、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华源热力供暖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2019）辽0804民初15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辽宁春成银珠热电有限公司、营口银珠煤炭经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被上诉人营口万锋煤炭经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宫吉明、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华源热力供暖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朝晖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宁春成银珠热电有限公司、营口银珠煤炭经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二、依法追加案外人李敏到庭参加诉；三、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此案在一审开庭过程中，法庭调查，举证、质证过程中，双方争议非常之大，不应适用简易程序，使用法律条款错误，必须重新审理。二、在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明显错误，本案对事实部分，没有认证，欠款没有经案外人李敏与第一被上诉人对账，煤款的价格没有认定，实际欠款没有经审计或者对账，二上诉人对第一被上诉人提供的欠款实际数额没有认可，一审法院做出判决侵害上诉人的利益。三、本案系案外人李敏借用二上诉人资质。案外人李敏借用二上诉人资质，第一被上诉人首先应与案外人进行对账（煤炭价额、实如欠款数额）后，再主张权利，在一审第一被上诉人所出示的复印件证据，没有进行对账，起诉第二被上诉人到法庭参加诉讼，目的是让第二被上诉人出庭认定煤炭的实际价额，以及欠款的事实，第二被上诉人是实际的欠款人，不应是第三人，而且到庭作证，明显是第一被上诉人与第二被上诉人恶意串通。四、应依法追加案外人李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煤炭价额、实际欠款数额，二上诉人没有任何票据，只有案外人李敏到庭参加诉讼才能确定本案纠纷的全部情况，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二上诉人提交追加案外人李敏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认定只有原告才能申请追加当事人，被告不可以追加诉讼当事人，本案的案外人李敏到庭才能将实际的情况予以认定。五、本案的第二被上诉人应为实际的欠款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二上诉人向法庭陈述，第二被上诉人应为实际欠款人，但是，第一被上诉人不予以追究第二被上诉人，让第二被上诉人到庭就是对煤炭的价格做出证明即可，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实际欠款人变成了证人，明显第一被上诉人与第二被上诉人恶意串通，侵害二上诉人的权利，应对本案的第二被上诉人予以追究责任。六、一审判决二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明显不合理。就本案的事实而言，此案二上诉人应与第二被上诉人、案外人李敏承担连带责任，将欠款让二上诉人承担，实属不当，对争议的煤炭价格以及实际欠款都没有认定，判决存在明显错误。七、关于第三次开庭缺席，在第二次开庭过程中，双方对事实部分以及账目的核实，双方另行开庭，休庭后，法官助理通知开庭时间以电话通知的方式，但是，二上诉人没有接到一审法院的电话通知，以二上诉人无正当理由均未到庭，缺席审理，侵害二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营口万锋煤炭经销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程序合法。根据合同相对性，上诉人与第一被上诉人签订了煤炭采购合同，并对单价和数量进行了约定。上诉人具有给付货款义务，一审已提交证据证明上诉人说采购的货物送至原审第三人处，第三人针对价格数量予以确认。关于第三次缺席判决的事，一审法院三次开庭，上诉人在无正当理由的情况下未参加庭审，其不利后果应当由上诉人承担。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华源热力供暖有限公司辩称，本案与我们第三人没有任何关系。而且我们在第一次出庭的时候，我们就申请法院要退出诉讼。因为本案的两个上诉人是通过政府招标程序投了标。就是上诉人和第三人之间形成的工作关系。并且第三人已经把这些货款基本付清，所以我们是和本案的上诉人之间存在供销关系，而于本案的原审原告没有任何关系。二审我们仍然申请退出诉讼，本案跟我们没关系。营口万锋煤炭经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二被告连带给付货款3804388.3元，垫付运费28440元，总计为3832828.3元，并支付自2018年3月22日起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供了下列证据：1、营业执照、法人代表身份证明、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及自然情况。2、全国企业信息报告3份，证明二被告及第三人企业信息情况。二被告系辽宁银珠化纺集团有限公司、营口银科建安投资有限公司共同出资成立的企业，实为一家企业。3、三份煤炭采购合同，其中一份签订时间分别为2017年10月23日、两份为2017年12月22日，价格分别为530元/吨、590元/吨、530元/吨，证明2017年12月22日，原告与第一被告签订煤炭采购合同，数量3万吨，价格590元/吨；2017年12月22日，原告与第二被告签订煤炭采购合同，数量1万吨，价格530元/吨；2017年10月23日，原告与第一被告签订煤炭采购合同，数量1万吨，价格530元/吨。另外，根据被告提供的情况说明可确认原告共送煤47226.73吨，送煤情况列表中载明的三项即，2018年1月4日701.06吨；2018年1月10日763.44吨；2018年1月11日2749.30吨，单价均为价格530元/吨。但是第三人已出证明，证明原告送煤单价为590元/吨。在情况说明第三页中明确应给付1942500元，扣除承担利息5.75万元，汇款是188.5万元。该情况说明中已反馈，被告当时要求原告承担贴息费用为5.75万元，但双方对此没有约定，故原告不同意承担贴息费用，要求被告予以返还。4、华源热力公司称重计重表复印件若干，证明原告根据二被告的指定已将采购煤运至第三人的事实。总重量为47226.73吨，总价款为26119388.3元。第一被告给付货款2231.5万元，尚欠货款3746888.3元。5、银行电子回单一份、个人账户对账单十五页，证明原告通过网银收到货款2221.5万元。银珠煤炭公司、春城银珠热电公司在第一次开庭交换证据时，曾提供了情况说明一份、煤炭采购合同七份（与原告签订的三份，与第三人签订的四份）。证明其答辩观点。万峰煤炭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的送货数量47226.73吨的情况说明没有异议，关于送煤情况，2018年1月4日701.06吨，2018年1月10日763.44吨，2018年1月11日，2749.30吨。被告标明单价为530元/吨，但是第三人已出证明，证明原告送煤单价为590元/吨，对其他日期的送煤数量和金额没有异议。对被告的付款明细中2018年1月26日付款金额1942500元，后备注汇款188.5万元没有异议，但是双方没有约定需由原告承担利息5.75万元，故要求被告予以返还。对于情况说明中涉及与第三人签订的合同，与原告无关，原告不予质证。法院依职权调取第三人华源热力公司的发货数量及价格明细表一张、称重计量报表复印件26张。万峰煤炭公司质证认为：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已对原告送货的数量和每次送货的价格予以确认，合同总金额为26119197.5元，系第三人累计错误，实际为26119388.3元。其他无异议。另查明，银珠煤炭公司成立于2005年7月14日，股东为辽宁银珠化纺集团有限公司、营口银科建安投资有限公司。春城银珠热电公司成立于2006年11月14日，股东为辽宁银珠化纺集团有限公司、营口银科建安投资有限公司；两公司的登记住所地均为站前区角楼里14号；两公司履行三份合同的账户均为51×××10；在公司业务方面，两个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的经营范围均涉及经销煤炭、焦炭；在公司人员方面，根据原告陈述：与原告签订三份合同的经手人均为王爱萍，进行结算的也为王爱萍，合同签订履行过程中从未见过春城银珠热电公司的人员。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承认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与被告银珠煤炭公司于2017年10月23日签订煤炭采购合同，约定数量1万吨，单价530元/吨；于2017年12月22日签订煤炭采购合同，约定数量3万吨，单价590元/吨。原告与春城银珠热电公司于2017年12月22日签订煤炭采购合同，约定数量1万吨，单价530元/吨。根据合同约定及第三人确认，应认定原告与银珠煤炭公司、春城银珠热电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及约定单价。被告银珠煤炭公司与春城银珠热电公司人格混同。一是公司股东均为辽宁银珠化纺集团有限公司、营口银科建安投资有限公司。二是两公司的登记住所地均为同一地址：站前区角楼里14号。三是两个公司业务混同。两个公司实际经营中均涉及经销煤炭、焦炭。四是两个公司财务混同。两个公司履行三份合同均使用共同账户51×××10，对其中的资金及支配无法证明已作区分。因此，两个公司之间表征人格的因素高度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已丧失独立人格，构成人格混同。据此被告银珠煤炭公司与春城银珠热电公司应当对原告万锋煤炭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对于原告主张被告银珠煤炭公司与春城银珠热电公司连带支付拖欠煤款3804388.3元，垫付运费28440元，总计为3832828.3元，并支付自2018年3月22日至给付之日止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二被告在答辩中提出其不应是本案的被告，本案是李敏（案外人）借用二被告的资质，以招标的形式与原告签订合同，第三人才是实际的使用者，由于第三人没有及时给付煤款2000余万元，导致原告诉讼到法院，并请法庭认定第三人为实际欠款人，并由第三人承担责任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二被告没有证据证明与第三人有合同约定或其他足以证明其主张观点的证据，应承担对己不利的举证责任，且其未到庭应诉，应视为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故对其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判决：被告营口银珠煤炭经销有限公司、辽宁春成银珠热电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连带给付原告营口万锋煤炭经销有限公司煤款3804388.3元，垫付运费28440元，总计为3832828.3元，并支付自2018年3月22日起至煤款给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801元，由被告营口银珠煤炭经销有限公司、辽宁春成银珠热电有限公司承担37463元，由原告营口万锋煤炭经销有限公司承担33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营口万锋煤炭经销有限公司与营口银珠煤炭经销有限公司、辽宁春成银珠热电有限公司所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亦不违背社会公序良俗，故上述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在买卖合同中对于货物价款及数量均有明确约定，作为买受人，营口银珠煤炭经销有限公司、辽宁春成银珠热电有限公司应按约定支付货款，一审根据营口银珠煤炭经销有限公司、辽宁春成银珠热电有限公司履行合同相同的账户、相同经手人等因素认定二公司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构成人格混同并无不当，故营口银珠煤炭经销有限公司、辽宁春成银珠热电有限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连带支付所欠货款。至于二上诉人就货款数额以及给付主体提出上诉主张一节，而上诉人应就货款实际履行情况负举证责任，在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合同实际履行货款金额以及实际履行主体的情形下，原审按合同约定判令其承担货款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辽宁春成银珠热电有限公司、营口银珠煤炭经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462元，由上诉人辽宁春成银珠热电有限公司、营口银珠煤炭经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友占审判员  崔 卿审判员  杨明环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狄荣书记员崔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