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终8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福联重工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高新路2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5689960825。法定代表人：张国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根宝，安徽大友昱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和，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群庆，男，汉族，1974年8月9日生，住江苏省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和，安徽张家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福联重工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联重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群庆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2019）皖0304民初4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联重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和鉴定费。事实和理由为：1、一审认定上诉人欠被上诉人借款210万元，按照年息20%计算利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涉嫌造假的三张借条已经不予采信，双方之间民间借贷的合意即不存在，但是一审又从595万元借条中上诉人归还385万元及利息的事实，推定余款210万元为民间借贷，显然自相矛盾。上诉人提交的承诺书等证据，足以证明余款210万元的性质是经双方合意实际为缴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履约保证金。2、退一步说，即便余款210万元为借款，按照一审判决关于385万元借款抵销的思路，一审判决自2011年12月26日起按年利率20%支付利息，也是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2012年8月28日向上诉人借款50万元、2012年10月12日向上诉人借款150万元，合计200万元，也应当予以抵销。一审未予抵销，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吴群庆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无异议，上诉理由不成立。不存在210万元达成合意，且没有事实依据，没有约定210万元的事情。双方认可为借贷关系，且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应当维持原判。吴群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归还借款人民币本金合计金额1358万元及相应利息(按照年利息20%计算从借款之日起至借款还清时为止);2、本案诉讼费及律师费由被告方支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根据《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显示，被告成立于2011年2月25日，2012年2月16日，法定代表人由蒋金星变更为张国杰。双方对原告吴群庆与被告福联重工公司现法定代表人张国杰系朋友关系，吴群庆系被告福联重工公司厂房等建筑施工实际施工人均不持异议。多年来，原告与被告福联重工公司及被告法定代表人张国杰之间存有性质不一且较为频繁的诸多笔资金往来。另，被告福联重工公司投资设立了安徽庆和机械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显示原告吴群庆系安徽庆和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原告向法院提交欠条四张，分别载明如下内容：1、“借条今有安徽福联重工机械有限公司向吴群庆借人民币现金叁佰零叁万元（￥：3030000.00），年利息按20%结算。借款单位盖章：（盖有安徽福联重工机械有限公司公章）法人盖章：（空白）2011年11月22日”。2、“借条今有安徽福联重工机械有限公司向吴群庆借人民币现金贰佰陆拾伍万元（￥：2650000.00），年利息按20%结算。借款单位盖章：（盖有安徽福联重工机械有限公司公章）法人盖章：（空白）2011年12月26日”。3、“借条今有安徽福联重工机械有限公司向吴群庆借人民币现金伍佰玖拾伍万元（￥：5950000.00），年利息按20%结算。借款单位盖章：（盖有安徽福联重工机械有限公司公章）法人盖章：（空白）2011年12月26日”。4、“借款安徽福联重工机械有限公司借吴群庆款贰拾万元正￥200000特此证明（盖有安徽福联重工机械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2013年1月10日”。被告对原告所提交三张借条用印时间申请鉴定，原告对被告所提交《股份代持股委托书》上印文“张国杰印”的形成时间申请鉴定。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东南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446号）鉴定意见载明：1、据现有鉴定材料，送检三分《借条》上印文“安徽福联重工机械有限公司”系一次性盖印形成；但由于送检材料自身条件所限，不能鉴定三份借条上印文“安徽福联重工机械有限公司”的具体形成时间。2、由于送检材料自身条件所限，不能鉴定《股份代持股委托书》上印文“张国杰印”的形成时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与否，一要证实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有效的借贷合意，二是借贷款项是否实际交付。原告提交四张借条（303万元、265万元、595万元、20万元），经审核，案涉前三笔款项的转账凭证，303万元转账凭证未有注明转账用途，被告认可收到该笔款项，自认其系原告投资款，而非借款。265万元转账凭证载明为投资款，被告认可收到该款项，主张系原告投资款。595万元转账凭证注明为借款，双方对此均不持异议。被告抗辩该笔借款已经归还完毕，具体为：2012年1月21日账目显示，有750万元转给原告，原告认可收到该笔款项。因双方之间还存有建筑工程款支付等，被告主张其中353.45万元系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385万系支付原告595万元借款中的本金，11.55万元支付了该本金一个月的利息，利息系按月息3分支付。原告595万元借款中还剩210万元本金，被告辩称双方约定抵作原告的工程履约保证金，故被告主张原告所诉请的595万元借款已归还完毕。原告认可收到工程款和利息，但不认可归还本金及抵扣其履约保证金，对其中被告支付的385万元其自认系原告向公司的借款，且后期已归还完毕。综合双方现所提交证据，原告对383万元认可业已收到，即使其自认系其向公司借款性质，亦存有双方借款抵消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可以认定为归还原告借款本金385万元。至于被告所主张的210万元抵作工程履约保证金，因现有证据未能证实原、被告就此履约保证金具体约定情况及比例等合意，对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合本案三张关键借条，款项支付均发生在2011年11月和12月份。其中12月26日同一天，有两笔款项，一笔595万元原始转账凭证记载为借款，双方对其性质不持异议；一笔为265万元，原始记载为投资款。原告庭审中陈述，三张借条被告福联重工公司印章是在2014年补盖的，当时仅被告法定代表人张国杰在场。2011年12月至2014年6月份双方对账期间在原、被告之间确实存在诸多且较为频繁的资金往来，根据原告陈述，被告向其补写借条与转账已时隔2年多，三张借条落款日期为2011年11月22日，2011年12月26日(两张)，即为三笔款项的转款之日，且其中595万元借款，原告认可在2012年1月即被告转款750万元中结算过利息，而2014年补写借条中，对此未有任何提及及表述，有悖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综合本案现有证据，结合原告确在被告公司领取过工资、报销费用、系被告福联重工公司厂房实际施工人，注册登记为被告投资的安徽庆和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等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对原告所提交三张借条（303万元、265万元和595万元）之证明目的存疑。关于20万元借条问题，因原告对其20万元交付情况提交的证据为缴纳质量保证金的转账凭证、装订服务费票据等，不系借贷关系，原告可依法另行主张。关于原告所主张的其余借款，因其未举证证明双方借款合意要件，在本案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不予支持。原告可组织证据梳理法律关系依法另行主张。就本案现有证据，可查证确认被告欠原告借款210万元，被告自认向原告按月息3分支付利息，可以证实该笔借款确有利息约定，原告诉请中主张按年息20%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合以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安徽福联重工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吴群庆支付借款210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2100000元为基数自2011年12月26日起按年息20%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吴群庆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28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08280元，由原告吴群庆承担91536元，由被告安徽福联重工机械有限公司负担16744元。二审中，上诉人福联重工公司提交了一册公司财务原始记账凭证新证据，证明2011年12月26日595万元汇款当天到账后，该款因双方口头约定其中385万元为借款，210万元为履约保证金，当天财务即如实记载做账。被上诉人吴群庆质证意见：对证据的三性有异议，该证据没有被上诉人的签字，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转化为保证金。名称为保证金是上诉人的单方行为，被上诉人不知情，与裁决书也不一致，与上诉人出具的借条也不一致。该证据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因上诉人福联重工公司提交的该原始财务账册，能够佐证其辩称的595万元之中，仅有385万元为双方之间的借贷。虽然该财务账册是上诉人福联重工公司自己的财务账册，但该账册装订齐整，且没有被拆分后重新装订或修改的痕迹。结合目前并没有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福联重工公司因财务问题，受到过国家有关部门的处罚，故该原始财务账册，具有如实记录2011年12月26日的595万元转款当天到达公司账户后，财务人员按钱款分类性质如实做在不同会计科目项下的高度可能性。据此，本院对上诉人福联重工公司提交的该原始财务账册，依法予以确认并采信其证明目的。二审中，被上诉人吴群庆提交了四份新证据。第一份：2013年1月25日由张国杰签名的1260万元包括借款和工程款的对账单，证明双方有借款和工程款往来的事实。第二份：上诉人在2014年6月19日收到被上诉人各项款项2286万元的对账单，证明该2286万元包括2011年12月26日借款给上诉人595万元的事实。第三份：2015年7月10日双方关于借款、还款的对账单，这是上诉人财务蒋斌提供的，证明截止2015年7月10日双方关于借款的往来。第四份：被上诉人转给上诉人款项的对账单，有上诉人加盖公章确认，证明被上诉人转给上诉人1506万元的事实。上诉人福联重工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张国杰手写的文字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他表格内容有异议，仅为表格的片段，表格中的款项与1260万元无关联。1260万元是工程款，与本案借贷无关。对证据2公章真实性无异议，该公章加盖不是我公司的意思表示，和3张借条一样是被上诉人自行加盖。对证据3的三性均有异议，不是蒋斌提供的，下方的文字“此账单由福联公司财务蒋斌提供”是被上诉人自己写的；对证据4的质证意见同证据2质证意见完全相同。因被上诉人吴群庆提交的四份证据中，均没有能够证明与本案借贷相关的内容记载，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确认和采信。对一审法院判决审理查明并认定的案件事实部分，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一审法院判决书在“本院认为”内容里确认的“被告认可收到303万元款项，自认系原告投资款”、“595万元转账凭证注明为借款，双方对此均不持异议”和“20万元转账凭证”等事实，本院依法不予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吴群庆诉称与上诉人福联重工公司之间约定按年利率20%付息而发生借款1358万元，于一审诉讼中提交了三张盖有福联重工公司公章及一张盖有该公司财务章共四张借条（四张借条合计金额为1183万元，吴群庆诉称其他民间借贷金额为2012年7月6日100万元的无借条转账借款和双方间自2013年8月16日至2015年6月5日之间持续13笔无借条转账发生借贷923万元并偿还了851万元后剩余75万元）、以及两张分别转入福联重工公司银行账户265万元和595万元的转账凭证。在二审诉讼中，吴群庆自认303万元借条涉及钱款是转至张国杰个人银行账户、20万元借条没有转账凭证的事实。福联重工公司在一审自答辩开始和一审的三次庭审中，始终抗辩双方之间仅存在385万元的借贷事实且已经本息清偿，否认其他款项为公司借款，而是投资款、双方之间的工程往来款和内部往来款，同时辩称公司没有收到303万元和20万元的转账、以及四张借条虽盖有公司相应公章，但均为吴群庆因与公司存在建设施工关系，且利用其公司隐名股东身份之便而单方制作的虚假借条。一审诉讼中，应福联重工公司之申请，一审法院对上述盖有福联重工公司公章的三张借条（即2011年11月22日的303万元借条、2011年12月26日的265万元借条和2011年12月26日的595万元借条）进行了司法鉴定。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经过鉴定，于2019年8月12日出具东南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4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送检的三份借条上印文“安徽福联重工机械有限公司”系一次性盖印形成等。二审中，吴群庆对该份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不持异议。一审法院根据庭审中吴群庆自述盖印时间与鉴定结论不相符合，依法判定该三张借条不具有真实性。同时，一审法院根据案涉的303万元“转账凭证未注明有转账用途”、吴群庆提交20万元的证据“为缴纳质量保证金的转账凭证”、265万元转款已注明为投资款的事实，依法判定涉及对应的三张借条所载明的款项，没有在双方之间发生民间借贷关系。一审法院虽然在判决理由表述中，其判定303万元借条和20万元借条的依据事实与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一致的事实不符，但一审法院判定的结果正确，故本院依法确认该判定结果。一审法院在审查案涉的595万元借款时，根据该转账凭证上吴群庆标注的“借款”，以及一审判决书中“本院认为”的部分里认定的事实，判定双方之间发生了595万元的民间借贷事实。但福联重工公司在上诉中辩称一审法院上述事实认定中存在与事实不符之处，也与公司在一审答辩及庭审中表达的真实意思表示不符。经本院核查一审的在案卷宗，福联重工公司在其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7月27日的答辩状、一审的三次开庭共七次庭审陈述中，表达出的意思表示始终为：“公司从未出具过案涉四张借条，借条系吴群庆私下制作并利用其特殊身份私自加盖公司印章和财务章。公司没有收到过303万元和20万元的转款，265万元为吴群庆的投资款。公司收到吴群庆595万元的转款，双方口头约定其中385万元为公司临时借款，且没有按年利率20%计息的约定，而是口头约定月息3%；其余210万元为吴群庆向公司交纳的工程质量保证金。385万元借款，公司已按月息3%已经清偿本息”，并没有认可公司收到303万元转账、20万元转账和595万元均系借款的陈述事实。据此，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福联重工公司银行账户收到案涉303万元转账、20万元的转账、以及福联重工公司认可595万元均为借款的事实及庭审记录，存在重大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既没有对吴群庆提交的303万元和20万元转账凭证予以严格审查，也没有完整准确地理解和记录福联重工公司抗辩的真实意思表示。因吴群庆提交的案涉595万元借条，已经上述司法鉴定报告和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否定其真实性，故吴群庆提起的本案诉讼，仅有相应的转账凭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吴群庆应当在福联重工公司抗辩595万元转款之中仅有385万元为借款并举证后，依法仍应承担对其595万元均为借款主张的举证责任。在诉讼中，吴群庆没有提交除借条和自己标注为“借款”的转款银行凭证之外的其他证据。在诉讼中，案涉的303万元借条已经不具有真实性，且303万元转款系汇至张国杰个人账户；案涉的265万元借条已经不具有真实性，该265万元转款凭证注明为“投资款”及吴群庆本人认可其系投资而转款事实，且没有提交后期双方将该投资款已经转化为借款的相应证明；虽然案涉的20万元有借条，盖有福联重工公司财务章，但吴群庆没有提交已交付的证据。同时，吴群庆诉称的2012年7月6日转账100万元为借款及其他双方之间账来账往后的75万元为借款，但其没有提交能够证明均系双方之间因民间借贷而发生的相应证明，并且福联重工公司对其该诉称主张不予认可。在诉讼中，福联重工公司已经提交595万元转账当天达到公司账户后财务据实记载“385万元为借款，210万元为工程质量保证金”的财务记账原始凭证和一份与吴群庆认可其挂靠贵州省冶金建设公司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建设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的第九项中，有吴群庆本人书写的“10%保证金”内容。结合福联重工公司始终抗辩的理由和吴群庆自认转账发生时间段存在双方正在进行承建公司建设工程项目协商及后期实际施工的事实，故本案存在诉争的595万元转款，具有其中只有385万元为借款事实的高度盖然性。吴群庆提交的595万元转账凭证上，虽然其单方标注有“借款”字样，但因该笔转账为一次性转账，存在着其没有区分借款和工程保证金金额的高度可能性。福联重工公司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2012年1月12日向吴群庆转账750万中含有偿还385万元借款本金、按月息3%支付了11.55万元利息的银行转账凭证和财务原始记账凭证，以及结合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蚌埠市仲裁委员会（2016）蚌仲裁字第93号裁决书中确认“福联重工公司财务凭证中注明该750万元中工程款为353.45万元（本院注：750万元－385万元－11.55万元）”的事实，且以385万元为本金按月息3%计算应付利息与11.55万元金额相符，本院依法确认吴群庆与福联重工公司之间仅发生了385万元的民间借贷事实，且本息已经全部得到清偿。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本院对吴群庆的全部诉讼请求，依法予以全部驳回。综上所述，上诉人安徽福联重工机械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能够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2019）皖0304民初43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吴群庆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328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08280元，由吴群庆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020元，由吴群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卞新春审判员  王国强审判员  张 青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王锦书记员张明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