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2民终42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五联大众旅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西河沿67号。法定代表人：王丽琴，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果，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涵，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悦，女，1962年9月2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北京康鼎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中关村科技园区平谷园马坊工业园2区15号法定代表人：焦文，总经理。上诉人北京五联大众旅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联公司）与被上诉人卢悦、第三人北京康鼎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鼎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2民初31269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五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理。事实和理由：五联公司主张签订《承租协议书》时其并不知晓卢悦与康鼎公司存在委托代理关系，卢悦签署了《承租协议书》，占有和经营使用大众旅馆，交纳租赁费用，五联公司向卢悦发出过《催促履行通知书》，五联公司可以选择卢悦作为被告提起诉讼。卢悦未发表答辩意见。康鼎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五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解除五联公司与卢悦签订的落款日期为2010年7月1日的《承租协议书》；2.卢悦腾退并返还“西城区西河沿街67号大众旅馆”；3.卢悦支付拖欠的租金32700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4.卢悦自合同解除之日至实际腾退返还日期间，参照原合同约定租金支付对“西城区西河沿街67号大众旅馆”的实际占用费；5.本案诉讼费由卢悦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卢悦曾用名为卢淑芬，2011年6月28日在公安机关更名为卢悦。2012年5月21日，五联公司作为甲方，北京康鼎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鼎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如与吉龙公司转股不能进行的情况下，为保证甲方转股能够顺利进行，五联公司于2012年5月21日与康鼎公司达成协议：吉龙公司于2012年7月6日到期退出。由康鼎公司进行如并继续商讨转股事宜，进入大众旅馆的条件是：1.康鼎公司，先预交因收回大众旅馆所形成的赔偿款565.20万元，于2012年7月3日前先交大众旅馆265.20万元，其余300万元于5日内交清；2.康鼎公司在经营期间按月向大众旅馆缴纳月租金12万元，如与康鼎公司转让协议形成，康鼎公司缴纳甲方定金1000万元，（含大众旅馆清退赔偿款650万元）预交款如数退回；3.如协议不成，甲方如数退回乙方所缴纳的赔偿款565.20万元。月租金不再退回。2012年7月1日，五联公司作为甲方，卢淑芬作为乙方，签订《承租协议书》，约定：1.根据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甲方将大众旅馆经营权在（交）由乙方经营。乙方负责协调康鼎公司转让大众旅馆股权的事宜；及先行缴纳因收回大众旅馆所形成的565.20万元赔偿款，方可取得经营权。2.乙方于2012年07月3日前将265.20万元转入大众旅馆帐上，余下300万元于五日内缴清。3.在股权转让协议谈判期间，大众旅馆的月租金为每月12万元，先行缴纳，按月承租。4.如转让成功，按转让条款的截止交割日进行结算，多退少补。乙方所缴纳的565.20万元由康鼎公司和甲方负责清退。5.如转让不成功，乙方缴纳的565.20元如数退回乙方。6.自乙方经营期间的开办手续及经营管理须由乙方自行解决，甲方予以配合，乙方必须按照国家法律法规合法经营，所形成的一切民事责任由乙方自行承担。卢悦于上述协议签署后分两次向五联公司转账支付了565.20万元，五联公司收回大众旅馆的经营权后交与卢悦。截止到2018年6月30日，卢悦累计向五联公司缴纳租金489万元，本案诉讼中，卢悦又向五联公司支付了36万元租金。另查，五联公司于2013年9月16日召开公司董事会，研究决定公司董事长经理变更事宜。一、公司原董事长邢刚，因身体原因向当董事会提出辞职，公司董事会同意其辞职，免去邢刚董事长职务。二、经公司董事会研究，一致同意选举王丽琴作为公司董事长。三、同意解聘邢刚经理职务。四、同意聘任王丽琴为经理。参加董事会的董事签字：邢刚、杨氏福、崔继光、李占兰、王丽琴（签名）北京五联大众旅馆有限公司（盖章）2013年9月16日公章下方分别由王丽琴、李占兰、崔继光、杨士福书写的“是本人真实意思表示”的字迹。王丽琴、李占兰、崔继光的书写时间为2013年5月28日，杨士福的书写时间为2013年5月29日。五联公司以卢悦拖欠租金构成违约为由，起诉至法院，要求解除与卢悦签订的《承租协议书》，要求卢悦交还大众旅馆，并要求卢悦支付拖欠的租金327万元及利息。卢悦主张其与五联公司签订的《承租协议书》是受康鼎公司的委托，其不是该合同的相对方，五联公司起诉的主体有误。卢悦在庭审中提交了盖有康鼎公司公章的授权委托书，落款时间为2012年5月22日，委托书的内容为委托卢淑芬（别名卢悦）全权代表康鼎公司签订承租大众旅馆协议等事宜。五联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康鼎公司同意卢悦的答辩意见，对委托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卢悦和康鼎公司在本案审理中先后申请时任五联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邢刚出庭作证，邢刚第一次出庭作证时表示其代表五联公司与康鼎公司、卢悦签订过《协议书》和《承租协议书》，当时康鼎公司准备收购五联公司的股权，康鼎公司法定代表人焦文口头告知其卢悦是康鼎公司的代理人，但没有书面的委托手续；卢悦缴纳的565.20万元也是代康鼎公司支付的。邢刚第二次出庭作证时陈述卢悦向其出示了康鼎公司的授权委托书，其第一次作证称没有书面委托是记忆错误，其此后看到委托书后回想起来确实见过该委托书，只是由于时间久远，第一次出庭作证时没想起来。由于当时预想股权收购的时间也就是三五个月，五联公司就没有保留该份委托书。五联公司认为邢刚与卢悦为利益共同体，邢刚在先后两次出庭作证过程中关于委托的陈述内容存在矛盾，邢刚证言真实性不可信。卢悦在庭审中另提交了《收款说明》：“2012年7月3日、7月9日，北京五联大众旅馆有限公司收到康鼎公司转来565.20万元做（作）为收购大众旅馆全体股东的股权，及接管大众旅馆经营权的先决条件。即康鼎公司根据大众旅馆股权转让领导小组及股东会议决定开始收购股权的定金。”说明落款处有邢刚书写的2012.8.20的字迹及签名，同时加盖了五联公司的公章。五联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案审理中，五联公司为此申请对《收款说明》中邢刚签名及落款日期与公章的形成先后顺序进行鉴定、对《收款说明》的时间进行鉴定，经过摇号确定，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接受法院委托，进行了上述鉴定，2019年8月1日，鉴定机构向法院出具情况说明：我所仅能受理落款日期与公章的形成先后顺序的鉴定，因邢刚签名与公章没有交叉点，无法进行鉴定。对于《收款说明》的形成时间事项的鉴定，超出我机构的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无法受理该鉴定委托事项。2019年9月23日，鉴定机构出具法大[2019]物鉴字第47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检材中的“北京五联大众旅馆有限公司”印文与所交叉的日期字迹形成的先后顺序为先盖章后写日期。邢刚出庭作证时认可其是在盖好公章的空白纸张上书写了收款说明的所有内容，并确认该文件的形成日期为2012年8月20日。一审法院认为，卢悦与康鼎公司均认可彼此存在委托代理关系，五联公司前法定代表人邢刚作为五联公司签订《承租协议书》的签约代表，到庭证实签订《承租协议书》时，其知道卢悦是康鼎公司的代理人，邢刚虽然就是否存在书面委托的证言前后矛盾，但不影响其签约时知晓卢悦作为康鼎公司代理人与五联公司签约的事实，五联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邢刚与卢悦及康鼎公司之间存在利益关系，法院对于邢刚所述知道卢悦为康鼎公司代理人陈述予以采信。另根据卢悦提交的《情况汇报》、收款说明等证据的内容，确实可以看到康鼎公司参与履行《承租协议书》的痕迹。综合上述理由，法院认定卢悦与康鼎公司之间存在代理关系，康鼎公司应为大众旅馆的承租方，卢悦与五联公司之间签订的《承租协议书》主体应为康鼎公司和五联公司，五联公司将卢悦作为被告起诉，主体有误，应当裁定驳回五联公司的起诉。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北京五联大众旅馆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卢悦与康鼎公司均认可彼此存在委托代理关系，五联公司前法定代表人邢刚一审亦到庭证实其签订《承租协议书》时已知卢悦是康鼎公司的代理人。卢悦提交了《情况汇报》、收款说明等证据及邢刚的证人证言，五联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充分否定前述证据的证明力。一审法院综合全案情况，裁定驳回五联公司的起诉，并无不当。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刘 洁审 判 员  耿燕军审 判 员  张玉贤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方浩然书 记 员  王远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