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9民终2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良庆区平乐大道19号广西建工大厦2号楼第20-23层。 法定代表人：唐农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超，男，1996年5月16日出生，壮族，该公司法务部工作人员，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欢，女，1988年8月25日出生，壮族，系该公司职员，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太松，男，1975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军，巴中市南江县正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男，1965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原审第三人：弋世林，男，1964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 原审第三人：王世武，男，1976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顺庆区。 原审第三人：四川玉兴力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高升桥南街7号3幢1层附1-2号。 法定代表人：郑明玉，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西建工安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太松、原审第三人**、弋世林、王世武及四川玉兴力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兴力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江县人民法院（2019）川1922民初4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广西建工安装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四川省南江县人民法院（2019）川1922民初43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原审法院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从未与被上诉人签订河沙、石子买卖合同，也未与被上诉人发生材料采购的事实，原审法院未经审判确认**等人的自述材料从而确认**等人履行的是职务行为，从而认定和判决上诉人承担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即便被上诉人向格林郡项目供货，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也应当由实际采购（收货）人**、王世武、弋世林或者玉兴力汇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二、原审法院错误分配举证责任或减轻了被上诉人举证责任。被上诉人作为原告要求上诉人承担**等人签字后产生的给付义务，应当举证证明**与上诉人建立了劳动关系，或上诉人授权**对外签订合同购买材料的证据资料，但原审时被上诉人以未经公安机关或者法院判决认定的询问（讯问）笔录中他人的陈述或自述即认定**等人履行的是上诉人的职务行为，明显削弱了被上诉人的举证责任和义务，加重了上诉人承担责任。三、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应认定诉讼时效中断。如果供方在诉讼时效中断后一直未主张权利，诉讼时效期间则应从供方收到需方所写欠款条之日的第二天开始重新计算”之规定，**出具欠条的行为导致诉讼时效发生中断，诉讼时效应从2015年5月21日重新计算，被上诉人2018年4月4日向法院起诉，显然已过诉讼时效。 被上诉人唐太松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证据充分，上诉人对南江道和胜世·格林郡工程，签订了合同，出具了欠条；二、工程发包方向上诉人支付2500万元的工程款属实，三、上诉人认为案涉原审第三人四川玉兴力汇公司盖章的复印件一审中不能认定，四、一审判决认定诉讼时效未过是正确的，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可以随时要求上诉人支付款项，诉讼时效未过期。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该维持原判，驳回上诉请求。 原审第三人**未作陈述意见。 原审第三人弋世林未作陈述意见。 原审第三人王世武未作陈述意见。 原审第三人玉兴力汇公司未作陈述意见。 唐太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广西建工安装公司立即支付建筑材料河沙、石子款267095.00元，并自2015年5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2日南江道和胜世置业有限公司（甲方）与被告广西建工安装公司（乙方）签订编号为ＤＨＳＳ-ＹＳＢ-0015号《合同协议书》1份，约定甲方将其开发的位于南江县朝阳社区“南江道和胜世?格林郡”工程发包与乙方，竣工时间为2015年2月9日，工程价款180027908.00元，合同同时对其他事项予以约定。甲、乙双方在合同尾页加盖公章，双方法定代表人在合同尾页签字。同年11月25日被告广西建工安装公司向南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提交了工程施工项目部组成人员申报审批表，同年12月3日南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就被告广西建工安装公司与南江道和胜世置业有限公司所签订的《合同协议书》予以备案。 2014年上半年，被告广西建工安装公司承建的“南江道和胜世?格林郡”工地材料管理人员弋世林与原告唐太松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由原告唐太松向工地供应河沙、石子，原告唐太松按协议向“南江道和胜世?格林郡”工地供应河沙、石子。2015年5月20日通过结算，第三人**向原告唐太松出具欠条1份，内容为“南江格林郡项目应支付唐太松材料（河沙、石子）总款267095.00元，下欠材料款共计人民币267095.00元，大写：贰拾陆万柒仟零玖拾伍元整”。第三人**、弋世林、王世武以经办人名义在欠条上签字，原审法院于2018年5月4日对第三人王世武予以询问，第三人王世武述称，案涉工地是第三人**在组织工人干活，自己是第三人**聘请的现场技术人员，第三人弋世林是工地现场建筑材料管理人员，并述称欠第三人唐太松的建筑材料款是真实的。收货单据原件已交被告广西建工安装公司财务部门。 另查明，原告唐太松与第三人**、第三人弋世林等人因催收材料款曾发生过纠纷，2015年2月6日经南江县政法委大调解中心相关人员组织调解，原告唐太松与案涉工程开发商即南江道和胜世置业有限公司相关人员达成协议，即2015年5月20日以后由原告唐太松继续向案涉工地供应河沙、石子，材料款由南江道和胜世置业有限公司直接向原告唐太松支付。 关于第三人**、弋世林及王世武的身份，庭审中被告广西建工安装公司辩称上述3人系第三人玉兴力汇公司工作人员，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被告广西建工安装公司向本院提供《工程项目合作施工协议》1份，协议约定甲方（被告广西集团第一安装有限公司）将其承建的“南江道和胜世?格林郡”一期工程发包与乙方（第三人玉兴力汇公司），竣工时间为2015年2月9日。被告广西建工安装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未在协议上签字，第三人玉兴力汇公司在协议尾页上签字加盖公章，其法定代表人并未在协议上签字。协议尾页合同签订时间一栏均空白。 庭审中被告广西建工安装公司向本院提供桂公明司鉴文字[2015]第238号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印章印文鉴定意见书1份，内容为：“2013年11月2日《南江道和胜世?格林郡一期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上所加盖的被告方的公章与被告方实际使用的公章不一样”。 2018年4月4日原告唐太松曾向本院起诉要求被告广西建工安装公司履行债务，2018年9月17日原告唐太松自愿撤回起诉，本院裁定准予撤诉。 南江县人民法院（2018）川1922民初370号生效民事判决及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19民终880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均认定第三人**系本案案涉工程项目部负责人，第三人弋世林系案涉工地建筑材料收货人员，第三人王世武系案涉工地建筑测量员。 一审法院判决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执焦点：一是被告广西建工安装公司是否应当向原告唐太松清偿下欠建筑材料款267095.00元并支付利息；二是第三人玉兴力汇公司是否应向原告唐太松清偿下欠建筑材料款267095.00元并支付利息；三是原告唐太松的诉讼时效是否已经经过；四是被告广西建工安装公司是否应从2015年5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给付原告唐太松资金利息。关于第一个争执焦点，被告广西建工安装公司与南江道和胜世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南江道和胜世?格林郡一期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在南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予以备案，其备案行为对外产生公示公信效力。虽然被告方提出鉴定结论证明加盖在合同上的被告方的公章与其实际使用的公章不一致，但该鉴定意见属孤证，不能与其他证据形成证据链锁，被告方也未提供有关司法机关对其认为私自加盖公章的行为人追究相关法律责任的证据，故本院对被告方的该份证据不予采信。施工过程中第三人**、王世武、弋世林等人以格林郡项目部名义对在原告唐太松处购买的建筑材料进行结算并书立欠条，第三人**系案涉工程项目负责人。结合本案中被告广西建工安装公司与南江道和胜世置业有限公司就双方签订的案涉合同在南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备案行为对外产生的公示公信效力来看，第三人弋世林作为案涉工程项目部收货人员，其与原告唐太松协议购买河沙、石子的行为和第三人**等人以案涉工程项目部名义向原告唐太松出具欠条的行为具备了代表被告广西建工安装公司履行职务的外观特征，原告唐太松有理由相信第三人弋世林与自己协议购买河沙、石子的行为以及第三人**、王世武、弋世林向自己出具欠条的行为实际是代表被告广西建工安装公司履行职务行为，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原告唐太松要求被告广西建工安装公司清偿下欠建筑材料款267095.00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第三人玉兴力汇公司是否应向原告唐太松清偿下欠建筑材料款267095.00元并支付利息，本院认为，被告广西建工安装公司虽提供了其与第三人玉兴力汇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合作施工协议》1份，但该《工程项目部合作施工协议》系复印件，且只有第三人玉兴力汇公司盖章，因协议系复印件，故能够认定该盖章行为是诉讼中加盖，且协议上双方法定代表人并未签字，被告广西建工安装公司并未在协议上加盖公章，被告广西建工安装公司及第三人玉兴力汇公司未提供证据表明第三人玉兴力汇公司就承建案涉工程对外予以公示，即使第三人玉兴力汇公司是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因南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就本案案涉工程备案的建筑单位系被告广西建工安装公司，原告唐太松从该备案行为对外所产生的公示公信效力知晓的案涉工程建筑单位是被告广西建工安装公司，并不能由此知晓实际施工人是第三人玉兴力汇公司，故被告广西建工安装公司辩称应由第三人玉兴力汇公司清偿下欠原告唐太松建筑材料款267095.00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广西建工安装公司辩称的原告唐太松的诉讼时效已经过的辩称理由，2015年5月20日原告唐太松与第三人**等人通过对原告方供应的全部建筑材料结算后第三人**等向原告唐太松出具欠条1张，也即是说，原、被告的具体债权债务在2015年5月20日才正式通过双方结算予以确定。因2015年5月20日第三人**代表被告广西建工安装公司向唐太松出具的欠条并未确定履行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规定，原告唐太松可随时要求被告广西建工安装公司履行债务。因原告唐太松第一次起诉时间为2018年4月4日，故可视为原告唐太松自2018年4月4日起开始向被告广西建工安装公司主张权利。故被告广西建工安装公司上述辩称理由不成立。 关于原告唐太松诉请被告广西建工安装公司给付自2015年5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资金利息的诉讼请求，因本院认定原告唐太松首次向被告方主张权利之日为第一次起诉之日，故原告诉称要求被告广西建工安装公司自2015年2月7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院可支持原告唐太松要求被告广西建工安装公司自第一次起诉之日（即2018年4月4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给付资金利息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判决：一、由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安装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清偿下欠原告唐太松建筑材料款267095.00元；二、由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安装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唐太松自2018年4月4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本金267095.00元）计算资金占用期间利息； 二审中，上诉人广西建工安装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1民终895号民事判决，主要证明**是玉兴力汇公司员工，玉兴力汇公司为南江南江道和胜世格林郡工程的实际施工单位。2.《材料采购合同》，主要证明上诉人广西建工安装公司不是涉案合同的当事人，不应作为本案的被告。 被上诉人唐太松的质证意见，对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1民终895号民事判决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他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判决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材料采购合同》上诉人未提供的原件，且上诉人在一审期间已提供过，但因未提供原件，上诉人退回了该复印件；同时该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唐太松与玉兴力汇公司无买卖事实发生，未签订过合同。 本院对上诉人广西建工安装公司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1.对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1民终895号民事判决，因该判决已在原一审中作为证据予以提交，不属于新证据。2.对《材料采购合同》系复印件，且被上诉人唐太松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故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另查明：四川省南江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川1922民初369号、370号、853号、2361号、（2019）川1922民初1421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8）川19民终880号、879号、（2019）川19民终571号、574号、974号民事判决与本案系同一系列案件，均认定**系本案案涉工程项目部负责人，弋世林系案涉工地建筑材料收货人员，王世武系案涉工地建筑测量员，现均已发生法律效力。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案涉工程是否是上诉人广西建工安装公司承建；二是上诉人广西建工安装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支付下欠建筑材料款的责任；三是被上诉人唐太松的债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一、关于案涉工程是否是上诉人广西建工安装公司承建的问题 南江道和胜世置业有限公司与广西建工安装公司签订编号为ＤＨＳＳ-ＹＳＢ-0015号《合同协议书》1份，约定位于南江县朝阳社区“南江道和胜世?格林郡”工程交广西建工安装公司承建。合同签订后，广西建工安装公司向南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提交了工程施工项目部组成人员申报审批表，南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就广西建工安装公司与南江道和胜世置业有限公司所签订的《合同协议书》予以备案。在案涉工程承建过程中，广西建工安装公司向建设质量主管单位南江县建设质量安全监督站提交了工程开工报告等材料，材料上明确载明施工单位系广西建工安装公司。上述事实足以证实广西建工安装公司系案涉工程的承建单位。广西建工安装公司提供其与玉兴力汇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合作施工协议》系复印件，且无上诉人广西建工安装公司签字盖章，仅以该《工程项目合作施工协议》和中国农业银行南江县支行两份转款凭证，不能证明案涉工程系原审第三人玉兴力汇公司承建。且本院（2019）川19民终571号、574号等生效民事判决认定“因格林郡项目拖欠民工工资引发群访事件，四川省南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对广西建安公司进行了处罚。2015年春节之后，广西建安公司接管了格林郡项目一期的所有事项”的事实。因此，上诉人广西建工安装公司主张案涉工程系玉兴力汇公司承建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上诉人广西建工安装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支付材料款的责任问题 在案涉工程建设过程中，**、弋世林等人在被上诉人唐太松处购的建筑材料，在欠被上诉人唐太松的材料款后出具了条据，该事实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广西建工安装公司称与被上诉人唐太松没有直接的经济往来，玉兴力汇公司是格林郡项目实际施工人，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责任。案涉项目因购买建筑材料引发多起纠纷，已有多份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予以认定**系本案案涉工程项目部负责人，案外人王宇系案涉工地项目部后勤管理人员，弋世林系案涉工地建筑材料收货人员，2015年春节之后，上诉人广西建安公司接管了格林郡项目一期的所有事项；案涉项目是上诉人广西建安公司的名义承建，上诉人广西建安公司与玉兴力汇公司之间的关系系其内部管理的问题，被上诉人唐太松完全有理由相信案涉项目系上诉人广西建工安装公司承建。原审第三人**、弋世林及案外人王宇因案涉工程在被上诉人唐太松处购买建筑材料并出具欠条的行为属于广西建工安装公司的职务行为，上诉人广西建工安装公司应当承担支付在被上诉人唐太松处所欠材料款的责任。上诉人广西建工安装公司主张不应当承担欠付材料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被上诉人唐太松的债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即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被上诉人唐太松与王宇、弋世林对砖款进行结算后，**于2015年5月20日向被上诉人唐太松出具欠条，欠条中未载明欠款的履行期限，被上诉人唐太松随时可以要求被上诉人广西建工安装公司履行支付义务。被上诉人唐太松于2019年2月14日起诉主张权利未过诉讼时效。上诉人广西建工安装公司主张被上诉人唐太松的要求其履行支付货款已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上诉人广西建工安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06.00元，由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安装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伯梅 审 判 员 杨 垚 审 判 员 杜觐良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陈长育 书 记 员 何青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