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4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海成，男，1963年12月2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鹿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鹤连，河南梓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建东，男，1975年3月2日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振忠，河南锦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丁海成因与被上诉人朱建东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鹿邑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8民初43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丁海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鹤连，被上诉人朱建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振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海成上诉请求：一、依法判决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朱建东的诉讼请求或者将此案发回重审；二、依法判令朱建东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原审定性为债权转让，朱建东主张其将对河南省宋河酒实业有限公司享有的100万元债权，转让给了丁海成，但是朱建东并没有提供出证据，证明其对河南省宋河酒实业有限公司或者河南省宋河酒业股份有限公司在先享有合法的债权以及在先通知义务。原审认定本案系债权转让合同，根据我国合同法规定债权转让的构成要件分别如下：1、必须有有效存在的债权，且债权转让不改变债权的内容。债权的有效存在，是债权转让的基本前提。2、被让与的债权须具有可让与性。3、让与人与受让人须就债权的转让达成协议，并且不得违反法律的有关规定。4、债权的让与须通知债务人。本案中，朱建东主张自己对案外人河南省宋河酒实业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100万元转让给了丁海成，但是根据原审中朱建东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朱建东对河南省宋河酒实业有限公司享有合法的债权100万元。其二，截止到目前，丁海成与朱建东也没有达成债权转让的协议。其三，截止到目前，朱建东也没有提供任何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将对河南省宋河酒实业有限公司的享有的100万元债权，通知河南省宋河酒实业有限转让给丁海成的事实。也就是说，朱建东未尽到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双方之间的债权转让没有依法生效。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80条规定“债权人转让债权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明确规定了负有通知义务的是债权人。本案中，朱建东作为债权人，没有提供已经通知债务人的相关证据。3、至今丁海成也没有收到债务人的同意将其欠朱建东的钱偿还给丁海成的任何意见。4、本案中，虽然河南省宋河酒业股份有限公司与鹿邑县金鑫铁艺包装有限公司有债权债务关系，但是并不能证明朱建东与河南省宋河股份有限公司之间有债权债务关系。二、本案中，原审认定的债权转让，究竟发生在朱建东与河南省宋河酒实业有限公司以及丁海成之间，还是发生在朱建东与河南省宋河酒业股份有限公司以及丁海成之间，还是发生在朱建东与河南省宋河酒实业公司以及丁海成的妻子李永花之间，还是发生在鹿邑县金鑫铁艺包装有限公司与河南省宋河酒业股份有限公司之间，也就是说本案在先债权存续在丁海成朱建东与河南省宋河酒业股份有限公司之间，还是存续在朱建东与河南省宋河酒实业有限公司，还是存续在鹿邑县金鑫铁艺包装有限公司与河南省宋河股份有限公司之间，还是存续在鹿邑县金鑫铁艺包装有限公司与河南省宋河酒实业有限公司之间等没有查清，原审系认定事实不清。其二，原审对鹿邑县金鑫铁艺包装有限公司与朱建东之间的关系没有查清。通过查询国家企业信息公示系统，朱建东既不是鹿邑县金鑫铁艺包装有限公司的股东，也不是鹿邑县金鑫铁艺包装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更不是鹿邑县金鑫铁艺包装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审并没有查清朱建东是否享有本案在先债权。三、从朱建东的一审起诉状可以看出丁海成与朱建东之间并没有达成一致的债权转移合意。在本案朱建东立案起诉之初是按照民间借贷起诉本案丁海成，由于朱建东不能提供出其将借款实际交付给丁海成的证据，虽然原审判决认定朱建东变更了诉讼请求，但是，丁海成既没有收到书面的变更申请，也没有再次开庭审理，围绕着变更后的诉讼请求进行相应的质证和辩论。假如丁海成与朱建东之间就债权转让达成了一致意见，那么朱建东在一审立案时朱建东聘请有专业的诉讼律师，朱建东就不会按照民间借贷来起诉丁海成。因此，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四、原审程序违法，剥夺了丁海成答辩、举证、质证和辩论的权利。如原审判决所述（原审判决书第4页最后一段），在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本案，该案系债权转让合同，朱建东按照民间借贷纠纷起诉，后变更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要求丁海成支付欠款，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既然原审准许朱建东变更诉讼请求，那么原审就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审人民法院应当重新指定举证期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增加、变更诉讼请求或者提起反诉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本案，朱建东在原审中法庭辩论结束之前也没有变更诉讼请求，更不用说依法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显然，该案原审程序违法，由于朱建东变更诉讼请求没有告知丁海成，也没有重新制定举证期限，更没有在二次开庭审理前将变更申请送达给丁海成，剥夺了丁海成答辩、举证、质证和辩论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四）项规定，由于该案程序严重违法，应当撤销原审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五、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中，根本就没有债权转移的事实存在或者证据加以证明，却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债权转让的规定，系典型的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为维护丁海成的合法权益，特依法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原审错误的判决。朱建东辩称，一、朱建东拥有合法的债权。已举证完毕(原始借据单据上有朱建东的名字,且朱建东从酒厂开具出100万元的回款单,足以说明其享有对宋河酒实业公司的合法债权)。丁海成在一审答辩状中也明确承认宋河酒实业有限公司欠朱建东货款100万元。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没有法律规定债权转让不得改变债权内容。宋河公司把回款单开具成丁海成妻子李金花的名字,出具回款单时朱建东即履行了通知债务人义务。该合同即生效。另通知债务人也不是债权转让的必要条件。宋河酒实业有限公司让丁海成凭回款单拉酒是对丁海成双方协议的认可。二、原始单据上有朱建东的名字。即是说明朱建东享有债权的证明。三、债权转让的合议是双方经过商议一致。即把回款单开具成丁海成妻子李金花的名字。四、一审程序合法。诉讼请求的变更,关于本案案由一审法官第一次开庭时(2019年8月29日)在当庭进行了说明。并重新制定了举证期限,进行第二次开庭审理(2019年9月6日),庭审笔录中有明确记载。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丁海成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朱建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丁海成支付朱建东欠款8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丁海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建东为河南省宋河酒业股份有限公司生产酒盒，丁海成销售河南省宋河酒业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白酒，2019年3月26日河南省宋河酒业股份有限公司欠朱建东货款100万元。朱建东、丁海成经协商，朱建东把河南省宋河酒业股份有限公司所欠的100万元债权转给丁海成，让丁海成从河南省宋河酒实业有限公司拉酒。2019年4月17日河南省宋河酒实业有限公司向丁海成妻子李永花出具100万元的回款单一份。2019年4月17日、6月7日丁海成支付朱建东20万元，下欠款80万元，丁海成于2019年6月7日向朱建东出具借条一份。后经朱建东催要，丁海成以仅从河南省宋河酒实业有限公司拉到20万元的酒为由，拒不向朱建东支付下欠款8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1、在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本案，该案系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朱建东按照民间借贷纠纷起诉，后变更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要求丁海成支付欠款，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2、丁海成欠朱建东款80万元，由朱建东提供的借条为证，故朱建东要求丁海成支付该欠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丁海成若因河南省宋河酒实业有限公司的原因未拉到酒，丁海成可以向河南省宋河酒实业有限公司主张权利，故丁海成以未能从河南省宋河酒实业有限公司拉到酒为由，不应向朱建东支付下欠款的答辩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规定判决：丁海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朱建东80万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00元，减半收取计5900元，由丁海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朱建东与丁海成之间是否存在债权转让关系问题。根据丁海成于2019年6月7号向朱建东出具的80万元借条，及一审期间第二次庭审笔录中丁海成自认从宋河酒业拉走20万酒并向朱建东支付20万元及剩余80万未拉到酒，结合一审双方提交的借据、回款单等证据可以看出，朱建东与丁海成之间存在债权转让法律关系。故上诉人上诉称丁海成与朱建东之间不存在债权转让法律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河南省宋河酒实业有限公司为丁海成妻子李永花出具回款单100万元及允许丁海成拉走酒20万元可知，朱建东已经履行通知债务人的义务。故上诉人上诉称被上诉人未履行通知义务的说法不能成立。二、关于本案一审程序是否合法问题。本案一审起诉时朱建东按照民间借贷纠纷起诉，但在一审法院在2019年8月29日开庭审理期间，发现本案系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朱建东一审庭审中要求变更诉讼请求，丁海成要求法院重新指定举证期限。之后，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6日进行第二次开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本案一审法院重新指定举证期限，程序合法，并未剥夺丁海成举证、答辩等诉讼权利，其该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丁海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丁海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俊华审判员  何 山审判员  许向朋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党瑞云书记员刘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