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082民初4165号 原告：李旋，男，1988年5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现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立盼，山东华夏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华能石岛湾核电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荣成市石核路9号。 法定代表人：张东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世强，山东胶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华能山东石岛湾核电有限公司，住所地荣成市石核路9号。 法定代表人：张东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旨阳，该公司职工。 原告李旋与被告华能石岛湾核电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能核电开发公司）、第三人华能山东石岛湾核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能核电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旋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立盼、被告华能核电开发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世强、第三人华能核电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旨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原告不支付被告培训费1252628.22元。事实和理由：被告为原告提供的所有培训均属于操纵员岗前培训，并非专业技术培训。即使属于专业技术培训，因被告原因AP1000培训无法进行导致原告到海南重复培训，AP1000相关培训费不应由原告承担。根据被告与三门核电有限公司培训合同约定，该次培训因三门核电有限公司原因终止未能履行，被告应依据违约条款向三门核电有限公司主张培训费损失，其要求原告支付培训费对劳动者不公平。另外，原告与被告于2011年5月25日签订的操纵员专项培训服务协议中关于服务期起算约定不明确，至今仍未成就，限制了劳动者择业自由的权利，超出劳动者的正常预期。原告于2016年11月接受培训完毕后回到公司工作，服务期应从2016年12月开始起算。综上所述，被告要求原告支付培训费用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并且服务期约定不明对劳动者显失公平，请求判令原告不支付被告培训费。 被告华能核电开发公司辩称，1、原告因个人原因离职，违反双方签订操纵员专项培训服务协议的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尽管被告机组倒送厂用电及现场值班时间尚未确定，但原告培训结束后未开始履行服务协议的情况下离职，且原告进入被告公司一直处于操纵员培训、备考考核阶段，在此期间被告为原告支付高昂培训费的同时，仍为原告发放工资，另外原告在2017年6月7日未解除劳动关系期间成为湖南湘军电力服务有限公司的股东，2018年6月13日成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构成违约，给被告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2、原告参加的专业技术培训不存在重复、冲突的问题。原告取得海南核电CNP600压水堆机组操纵员资格与三门核电AP1000压水堆核电技术同属压水堆机组，被告扩建工程也同为压水堆机组，系统功能及发电原理是相同的，都是为了掌握核反应堆的操作技能。虽然三门核电的培训终止，但三门核电培训的课程、技能均是压水堆机组所具备的，且三门核电相关培训课程已在操纵员资格考试中予以等效，与海南核电培训不存在重复培训及冲突。3、三门核电培训中不存在三门核电有限公司违约的问题，更不存在相互恶意串通情形。被告与三门核电有限公司终止培训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且被告对三门核电已完成的培训支付了相关培训费及食宿费。综上，原告违反专项培训服务协议的约定，应向被告支付违反培训协议违约金。 第三人华能核电公司称，华能核电开发公司与华能核电公司都是中国华能集团公司投资成立的，两公司实行“机构两块牌子，主要领导一套班子，综合管理部门合署办公，专业部门及人员内部区分”的管理体制，员工均与华能核电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社会保险由华能核电公司缴纳。其他同华能核电开发公司的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1月，华能核电开发公司与西安交通大学签订《华能山东石岛湾核电厂“华能核电班”联合培养协议》，组建“华能核电班”，双方联合进行定向培养，后李旋由西安交通大学航天航空学院转入能源与动力工程学院“华能核电班”学习，毕业后到华能核电开发公司工作，学费由华能核电开发公司支付。2010年8月22日，李旋与第三人华能核电公司签订期限为2010年8月22日至2020年8月22日止的劳动合同，工资由华能核电开发公司发放，社会保险由第三人华能核电公司缴纳。2011年5月25日，李旋与华能核电开发公司签订《操纵员专项培训服务协议》，约定：华能核电开发公司安排李旋参加操纵员专项培训，负责提供完成培训的相关费用，包括：培训（学）费、教材或资料费、住宿费、差旅费、生活补助费、交通补助费等；李旋接受培训完毕，须及时回到华能核电开发公司工作，并从机组倒送厂用电、进行现场值班之日起为华能核电开发公司连续工作服务5年；服务期限生效前提出离职，应向华能核电开发公司全额返还培训费用；在服务期内提出离职，应按未完成的服务时限折算赔偿培训费用，应赔偿费用＝培训费用-培训费用÷应服务月数×已服务月数，服务月数不足整月按整月计算。 李旋于2016年11月15日海南操纵员培训完毕后回到华能核电开发公司工作至2017年11月3日，之后未到公司工作。2018年11月7日，李旋申请离职，同年11月19日，华能核电开发公司同意李旋离职，双方劳动关系解除。2019年3月29日，华能核电开发公司以要求李旋支付培训费为由向荣成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诉。2019年5月31日，仲裁委员会作出荣劳人仲案字[2019]第264号仲裁裁决，李旋支付华能核电开发公司培训费1252628.22元，驳回华能核电开发公司其他仲裁请求。李旋不服该裁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诉讼。 庭审中，原、被告均确认李旋在职期间华能核电开发公司为其安排了以下培训，并就李旋参加培训产生的相关费用提举以下证据： 一、华北电力大学核电基础知识培训。1、培训合同。2010年8月，华能核电开发公司与华北电力大学核科学与工程学院签订《华能山东石岛湾核电厂核电基础知识培训合同》，培训对象：华能山东石岛湾核电厂2010年应届毕业生，培训目的：帮助新入职员工掌握各项核电基础知识。2、学员培训鉴定表。显示李旋于2010年8月23日至2010年12月31日在华北电力大学进行培训。3、付款凭证。显示华能核电开发公司支付培训费1034653元。经质证，原告认为其虽然参加了该培训，但该培训是在操纵员专项培训服务协议签订之前进行的，不属于专业技术培训，不应计算在专项培训费用中。 二、国核电力规划设计研究院AP1000常规岛技术知识培训。1、培训合同。2012年2月，华能核电开发公司与国核电力规划设计研究院签订《华能山东石岛湾核电厂AP1000常规岛技术知识培训合同》，培训费：29万元。2、培训记录。显示李旋于2011年3月28日至4月15日参加培训的情况。3、付款凭证。显示华能核电开发公司支付培训费29万元。经质证，原告认为其虽然参加了该培训，但该培训是在操纵员专项培训服务协议签订之前进行的，不应计算在专项培训费中。 三、上海核工程研究设计院AP1000核电技术培训。1、培训合同。2011年4月，华能核电开发公司与上海核工程研究设计院签订《华能山东石岛湾核电厂AP1000核电技术培训合同》，培训费：110万元，培训人数：100人。2、培训记录。显示李旋参加培训的情况。3、付款凭证。显示华能核电开发公司支付培训费110万元。经质证，原告认为培训合同是在操纵员专项培训服务协议之前签订的，该培训不是针对操纵员进行的专业技术培训，而是对全厂100多人进行的理论基础培训。 四、华能大连电厂实习培训。1、培训合同。2011年6月，华能核电开发公司与大连华电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华能山东石岛湾核电厂扩建工程生产准备人员赴华能大连电厂实习培训合同》，培训内容：汽轮机、电气相关系统及设备理论培训及现场讲解等；培训价款：73.88万元。2、培训考勤表。显示李旋等43人于2011年7月至9月参加培训的情况。3、付款凭证。显示华能核电开发公司支付培训费及食宿费共计701063元。经质证，原告认为该培训是被告组织员工到关联单位进行实习，不是针对操纵员进行的专业技术培训。 五、中国核动力研究设计院第一研究所研究堆操作培训。1、培训合同。2010年3月，华能核电开发公司与中国核动力研究设计院第一研究所签订《华能石岛湾核电开发有限公司研究堆操作培训合同》，培训目的：使华能核电开发公司首批操纵员接受研究堆操作培训，培训地点：中国核动力研究设计院夹江实验基地，培训费：44500元/人。2、培训记录。显示李旋等32人于2011年10月17日至11月2日参加培训的情况。3、付款凭证。显示华能核电开发公司支付培训费1424000元。经质证，原告认为培训合同是在操纵员专项培训服务协议之前签订的，该培训不是针对操纵员进行的专业技术培训，不应计算在专项培训费中。 六、三门核电有限公司预备操纵员培训。1、培训合同。2011年10月，华能核电开发公司与三门核电有限公司签订《华能山东石岛湾核电厂2010届预备操纵员培训合同》，培训对象：35名已完成基础理论培训的预备操纵员，培训时间：2012年2月6日至2015年11月13日，培训费固定单价：28000元/人月，按培训节点支付；鉴于合同签订时，三门核电有限公司电厂处于工程建设过程中并存在不确定性等风险，如出现工程建设、设备到货延期等因素导致不能按时完成培训总体计划中所列各项培训工作的情况，则双方另行友好协商解决。2、培训食宿委托合同。2012年2月，华能核电开发公司与三门核电有限公司海逸大酒店签订《华能山东石岛湾核电厂2010届预备操纵员培训食宿委托合同》，为受训36人在三门核电有限公司培训期间提供食宿等服务。3、培训合同终止协议。华能核电开发公司与三门核电有限公司协商终止原合同及协议，确认三门核电有限公司已完成培训内容的现场岗位培训中的常规岛岗位培训节点，华能核电开发公司按已完成培训节点支付培训费用9977625元。4、付款凭证。显示华能核电开发公司支付培训费9977625元及食宿费4328940元。经质证，原告对其35人参加该操纵员专业技术培训及培训费、食宿费的数额没有异议，但对终止协议不认可，因三门核电有限公司原因导致培训终止，华能核电开发公司应追究三门核电有限公司的违约责任，其相互串通签订终止协议损害了原告的利益，原告不应承担此次专项培训费用。 七、海南核电有限公司预备操纵员培训。1、培训合同及付款凭证。2015年9月，华能核电开发公司与海南核电有限公司签订《华能山东石岛湾核电厂2010届预备操纵员培训服务合同》，培训对象：27名已完成基础理论培训的预备操纵员，培训时间：2015年4月13日至2016年11月15日，培训费固定单价：36714元/人月。华能核电开发公司支付培训费19501524元。2、培训住宿服务委托合同及付款凭证。（1）2015年5月，华能核电开发公司与北京神舟商旅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签订《华能山东石岛湾核电厂2010届预备操纵员海口培训住宿服务委托合同》，房数14间，天数14天，房价300元/间，华能核电开发公司支付住宿费58800元。（2）2015年6月，华能核电开发公司与昌江石碌美都商务宾馆签订《华能山东石岛湾核电厂2010届预备操纵员海南昌江培训住宿服务委托合同》，房数27间，房价138元/间，华能核电开发公司支付住宿费522330元。（3）2015年10月、2016年2月、2016年9月，华能核电开发公司与海南银美高梅花园酒店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华能山东石岛湾核电厂2010届预备操纵员海南昌江住宿服务合同》及《住宿委托服务合同终止协议》，2015年9月17日至2016年1月15日房数26间，房价150元/天，华能核电开发公司支付住宿费471900元；2016年1月16日至2018年7月20日房数25间，房价150元/天，华能核电开发公司支付住宿费701250元；2019年7月20日至7月28日房数13间，房价280元/天，华能核电开发公司支付住宿费32760元。（4）2016年8月，华能核电开发公司与昌江石碌情義皇冠酒店签订《华能山东石岛湾核电厂2010届海南培训班学员住宿委托服务合同》，服务期2016年7月28日至11月15日，人数25人（男生24人、女生1人），房数13间，房价130元/天，华能核电开发公司支付住宿费184340元。另，2015年12月1日至12月5日，李旋等26名学员参加海南培训班操纵员考试考前辅导，华能核电开发公司支付培训费10692.86元；2016年6月1日至7月29日，李旋等25名学员在海南参加2010届压水堆预备操纵员考试考前辅导，华能核电开发公司支付培训费23928.56元。经质证，原告对其27人参加该操纵员专业技术培训及培训费、食宿费的数额没有异议，但认为该培训与之前参加的AP1000培训存在重复培训，操纵员考前辅导不属于专业技术培训。 另外，2015年1月12日至1月30日，华能核电开发公司邀请外部专家和公司内部教员在厂区为李旋等35名学员讲解核电基础理论、热工水力、仪控等课程，华能核电开发公司支付培训费24528.95元；2017年2月20日至6月30日，华能核电开发公司内部教员为运行二部李旋等39名员工进行AP1000系统培训，华能核电开发公司支付培训费16450元。经质证，原告虽然参加了上述培训，但不属于专业技术培训。 原告提交山东省荣成市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一份，证明华能核电公司招聘启事称压水堆核电机组2011年开工，2016年投产发电，但至今压水堆核电机组未开工也未投产发电，其虚假宣传侵害了原告的权益，应以实际劳动期限计算服务期。经质证，被告认为该招聘启事是公司的规划，具体项目需国家有关部门审批，且原告入职后一直在进行相关的专业技术培训，没有侵害原告的权益。第三人华能核电公司的质证意见同华能核电开发公司。 本院认为，原告于2010年8月22日到被告处工作，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依法成立。本案中，被告以要求原告支付培训费为由提起仲裁，仲裁裁决原告向被告支付培训费1252628.22元。原告不服该裁决提起诉讼，被告于诉讼中要求原告支付违反培训协议违约金，其虽未就仲裁裁决提起诉讼，但鉴于被告仲裁要求原告支付培训费系基于《操纵员专项培训服务协议》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并依法予以全面审查，确认原告是否应向被告支付违约金及数额的认定。 关于原告是否应向被告支付违约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该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操纵员专项培训服务协议》约定原告接受培训完毕须及时回到被告处工作，并从机组倒送厂用电、进行现场值班之日起为被告连续工作服务5年，但截止到本案诉讼过程中，服务协议约定的服务期起算条件仍未成就，侵害了原告平等就业的权利，根据公平原则，本院认为服务期应从原告在海南操纵员培训完毕回到被告处工作即2016年12月起计算。原告于2018年11月7日在服务期内提出离职，违反了服务期的约定，应向被告支付违约金。 判定违约金的数额，需首先认定被告为原告支付的且能够作为违约金计算基数的培训费用： 一是关于原告在西安交通大学“华能核电班”学习费用的认定，本院认为，原告该期间属于在校学生，其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且双方在劳动合同及就业意向书中对此均无约定，故被告要求原告支付学费的请求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是关于原告参加华北电力大学核电基础知识培训及AP1000常规岛技术知识培训费用的认定，本院认为，原告虽然参加了上述两次培训，但培训时间均发生在双方签订的《操纵员专项培训服务协议》之前，且华北电力大学培训的目的是帮助新入职员工掌握各项核电基础知识，故被告要求原告支付该两笔培训费用，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是关于原告参加上海核工程研究设计院AP1000核电技术培训、华能大连电厂实习培训及中国核动力研究设计院第一研究所研究堆操作培训费用的认定，本院认为，根据《操纵员培训大纲》可以证实上述培训内容属于操纵员获取国家核安全局颁发的“操纵员执照”资格前必须接受的培训，原告系预备操纵员，属于高技能人才，其职业本身具有较强的专业性，且结合三门及海南预备操纵员培训对象可以证实原告已完成预备操纵员的基础理论培训，故原告参加的上述培训属于操纵员专业技术培训，原告主张不属于操纵员专业技术培训，未能提举充分有效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认定被告为原告参加上述培训共支付培训费71803.79元。 四是关于原告参加三门核电有限公司预备操纵员培训费用的认定，本院认为，双方均确认了此次操纵员专业技术培训产生了培训费9977625元及食宿费4328940元，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原告主张此次培训因三门核电有限公司原因导致培训终止，被告怠于追究三门核电有限公司的违约责任，相互串通损害了原告的利益，未能就其主张提举充分证据证明，且被告与三门核电有限公司协商终止培训合同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未损害原告的利益，故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认定被告为原告参加此次培训支付培训费285075元及食宿费120248元。 五是关于原告参加海南核电有限公司预备操纵员培训费用的认定，本院认为，双方均确认了此次操纵员专业技术培训产生了培训费19536145.42元及食宿费1971380元，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原告提出此次培训与AP1000培训存在重复培训及操纵员考前辅导不属于专业技术培训的主张，未能提举证据证明，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规定，因培训产生的辅导费用，属于专项培训费用，故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认定被告为原告参加此次培训支付培训费698934.40元及食宿费76517元。 另外，就上述原告于2015年1月12日至1月30日及2017年2月20日至6月30日在被告厂区参加的培训费用，能否计入计算违约金的基数，本院认为，该两项培训系被告邀请外部专家及公司内部教员在厂区为原告等员工进行的理论培训，被告未能提举证据证明该培训属于操纵员专业技术培训，故本院认定上述两次培训的费用，不计入核算违约金所需的培训费用之列。综上，本院认为被告向原告支付的且应作为违约金计算基数的培训费用数额共计1252578.19元。 关于违约金数额的认定。原、被告签订的《操纵员专项培训服务协议》约定在服务期内提出离职，应按未完成的服务时限折算赔偿培训费用（应赔偿费用＝培训费用-培训费用÷应服务月数×已服务月数），服务月数不足整月的按整月计算，本院认为本案违约金的计算应以双方约定确认的方式为准。本案中，原告海南操纵员培训完毕自2016年12月在被告处工作至2017年11月3日，服务期履行了12个月，经核算数额为1002062.55元，故原告应向被告支付违约金1002062.55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原告李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华能石岛湾核电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002062.55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李旋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常晓庆 人民陪审员  汤金红 人民陪审员  王胜男 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 书 记 员  慕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