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20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延军，男，1971年8月6日生，汉族，住大连市普兰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伟，大连市普兰店区宏富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雯，女，1978年8月10日生，汉族，住大连市沙河口区。上诉人李延军因与被上诉人李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4民初59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延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借款人360万元及利息。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仅有转账凭证未有其他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同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朋友关系，且关系甚好，上诉人系从事工程施工，经常同他人拆借资金，而进行借款的方式主要是通过银行转账。从2017年2月至2018年1月，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共出借款项12次，共计360万元，均有银行转账记录作为凭证。该银行凭证既能证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的事实，也能证明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交付借款的事实。作为上诉人已完成举证责任，双方之间基础的法律关系就是民间借贷合同关系。二、被上诉人抗辩同上诉人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且案涉转账360万元是作为支付案外人杨健相关案件的受理费、保全费和其他费用等，一审法院予以采纳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案外人杨健是在2018年4月3日三方签订了案涉的协议书，当时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称，是为了确定上诉人的债权而签订的协议，并且上诉人只在最后一页签字，并没有仔细查看协议书的内容。退一步讲，即使该协议书是真实的，作为被上诉人也只能从360万元借款中扣除杨健一案相关诉讼费、保全费等100万元，而余下的260万元应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李雯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双方当事人间没有任何借贷法律关系，双方当事人间是委托代理的法律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李延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360万元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李雯系辽宁省众雯成律师事务所律师。2017年3月8日辽宁众雯成律师事务所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案外人杨健、王培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1．乙方代理甲方杨健处理其与大连鸿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大连隆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及与白领公寓项目有关的一系列案件的诉讼事宜。2．乙方代理甲方向铁西环卫公司的债务人--白领公寓首付款借款的购房者发出律师函催款、并全程全权代办收款事宜等。3．委托代理费用合计270万元整（包含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等所有费用）。4．上述委托代理费，乙方有权从白领公寓购房者的还款中直接、优先扣除。5．委托代理期限，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相关案件终结；代收还款事宜至相关款项全部收回时止。6．因本合同发生的争议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向大连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7.本协议一式两份，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辽宁众雯成律师事务所在乙方处加盖公章，案外人杨健、王培在甲方处签字。2017年-2018年期间，被告李雯作为杨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为提起民事诉讼、代交诉讼费以及保全等相关事宜。根据原告(应为被告)递交给法庭的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讼费专用票四张、大连增值税普通发票十二张、非税收入缴款单，合计支付诉讼费以及保全相关费用等合计金额949,848元。2017年2月17日至2018年1月25日期间，原告李延军共计向被告李雯在中国工商银行大连西岗支行营业部的账户62×××50中转账十二次，转款金额合计360万元。2018年4月3日案外人杨健、王培作为甲方、原告李延军作为乙方、被告李雯作为丙方，三方签订了协议书，协议书的主要内容如下：甲方与大连鸿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案件及与该案件直接关联的案件（以下简称“本协议案件”）全部案件诉讼期间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和其他费用等全部费用均是乙方承担的，甲、乙双方委托丙方代理本协议案件，为明确三方的权利义务关系，订立如下协议，共同遵守。第一条乙方对甲方享有2000万元债权。自2012年至2013年，甲方为开发白领公寓项目多次向乙方借钱，至本协议签订前，甲乙双方确认甲方欠款本息总额2000万元。第二条丙方代理的本协议案件包括：（一）已诉案件案件1．甲方与大连鸿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诉讼标的8000万元）的一审、二审、再审、执行阶段；案件2．甲方与大连隆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诉讼标的2000万元）的一审、二审、再审、执行阶段；案件3．甲方与大连隆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诉讼标的680万元）的一审、二审、再审、执行阶段；案件4．甲方与大连隆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诉讼标的604万元）的一审、二审、再审、执行阶段；案件5．大连鸿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大连金和砼制品有限公司、大连隆鼎房屋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诉讼标的500万元）的一审、二审、再审阶段；案件6．甲方、王培诉韩永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诉讼标的1000万元）的一审、二审、再审、执行阶段；案件7．大连普兰店铁西环境卫生管理有限公司与购房者借款合同纠纷153个案件，已起诉28个案件，还有125个案件未诉。（二）未诉案件案件8．唐波诉大连鸿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其他韩永国及其控制的公司与杨健的诉讼纠纷。已诉案件一审阶段的律师代理费，按照辽宁省律师收费标准下限计算为400万元，二审、再审和执行阶段分别减半收费为600万元，总额为1000万元。第三条本协议案件相关费用3.1甲方因与前述韩永国控制的相关公司的诉讼纠纷，不能支付包括本协议案件受理费、上诉费、保全费、担保费等相关诉讼期间的费用。3.2乙方承担了与本协议案件相关的上述费用。丙方的代理费，经甲乙丙三方协商一致，按本协议第四条约定支付。第四条乙方2000万元债权的实现和丙方关于本协议案件代理费的收取，主要依据案件1的诉讼结果如案件1最终胜诉，乙方债权可以实现，甲方按本协议约定支付丙方代理费，如案件1最终败诉，乙方债权不能实现，丙方不收取代理费。（一）案件1胜诉结果为：白领公寓未售房屋（价值约为3500万元）。4.1甲方将案件1所有胜诉债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取得2000万元执行款项或者房屋产权后，剩余款项或者房屋产权归甲方。4.2案件7涉及诉讼案件数量大、周期长、情况复杂，需要持续三到五年才有可能实现全部债权。甲方和乙方同意，案件7的所有债权所得款项，作为律师费支付给丙方，丙方有权直接收取。4.3丙方代理案件2、3、4、6及所有相关案件，尽量把甲方欠隆沣公司的借款总额降至最低。（二）案件1的胜诉结果为白领公寓未售房屋（价值约为3500万元）和售楼收入余额（X万元）。4.4甲方将案件1所有的胜诉债权转让给乙方。未售房屋3500万元，与本协议4.1条相同。售楼收入余额X万元，在抵偿甲方与隆沣公司民间借贷案件终审判决额之后，剩余金额由甲乙丙三方各取得三分之一。该部分在执行阶段，由乙方受让债权后统一处理，如果查封房产拍卖，则分配拍卖款项，如果流拍后以房抵债，则由三方各自取得对应份额的房产。4.5案件7同本协议4.2条，其他案件同本协议4.3条。第五条违约责任5.1甲方无故终止丙方委托的，需按照辽宁省律师收费标准上限，支付丙方已代理前述所有案件的代理费后，方可另行委托代理人。5.2甲乙丙三方应按本协议约定履行相关义务，否则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第六条协议生效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丙各执一份，由三方签字后生效。杨健、王培在甲方处签字，李延军在乙方处签字，李雯在丙方处签字。2018年8月17日案外人杨健出具收条，内容如下：本人杨健曾授权委托辽宁众雯成律师事务所李雯、赵金鹤律师代理本人与大连鸿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土地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一审、二审，与大连隆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民间借贷604万、682万、1,967.5万3起纠纷一审、二审和再审，与韩永国、刘宇虹民间借贷案等相关案件。现本人已与辽宁众雯成律师事务所解除委托代理关系，并于今日取回所有放置于辽宁众雯成律师事务所的证据原件及相关材料。案外人杨健在签收人处签字。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原告提起本次民间借贷诉讼所依据的是2017年2月至2018年1月期间原告向被告共计转账12次的银行转账凭证，而被告抗辩与原告之间是委托代理关系涉案转账的360万元为原告支付给被告用于支付被告代理案外人杨健相关案件的受理费、保全费和其他费用等，被告提供的协议书等一系列证据足以证明其主张。原告坚持主张该360万元为借款，但如此大额借款原告仅以关系好为由解释为何未出具债权凭证，有悖常理。原告称被告借款用途为改革律师事务所，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对于被告提供的协议书的形成，原告亦未作出合理的解释。原告仅以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并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借贷的合意，被告已经尽到举证责任，应由原告继续承担举证责任证明借贷关系成立。现原告无法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360万元，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李延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600元，由原告李延军负担。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上诉人以向被上诉人支付360万元的转账凭证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双方之间为民间借贷关系。被上诉人则予以否认，主张上诉人与案外人杨健委托被上诉人代理案件诉讼事宜，上诉人转账给被上诉人的360万元有合同依据，均为案件的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鉴定费和律师代理费等，而非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的借款。综合本案事实，上诉人2017年2月17日至2018年1月25日期间共计向被上诉人转账十二次，转款金额合计360万元。但被上诉人系辽宁省众雯成律师事务所律师。2017年3月8日,辽宁省众雯成律师事务所与案外人杨健、王培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被上诉人代理杨健处理其与大连鸿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大连隆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及与白领公寓项目有关的一系列案件的诉讼事宜。2017年至2018年期间，被上诉人作为杨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为提起民事诉讼、代交诉讼费及保全等相关费用。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相关票据，其支付诉讼费、保全相关费用等合计949,848元。2018年4月3日，案外人杨健、王培,上诉人及被上诉人三方签订了协议书，载明：杨健、王培与大连鸿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案件及与该案件直接关联的案件（以下简称“本协议案件”）全部案件诉讼期间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和其他费用等全部费用均是上诉人承担的。……第三条本协议案件相关费用：3.1杨健、王培因与前述韩永国控制的相关公司的诉讼纠纷，不能支付包括本协议案件受理费、上诉费、保全费、担保费等相关诉讼期间的费用。3.2上诉人承担了与本协议案件相关的上述费用。由此可知，在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汇款期间，双方当事人间确实存在委托代理合同关系，上诉人亦承担了被上诉人代理相关诉讼案件的案件受理费、上诉费、保全费、担保费等相关诉讼期间的费用。被上诉人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上诉人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上诉人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借贷关系成立。故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延军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600元（上诉人李延军预交），由上诉人李延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姝丽审判员  张萍萍审判员  张 颖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罗蔓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