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26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祥龙通宝农副产品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立清路8号院2号楼-1层B06商场。法定代表人：周小祥，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常仁明，北京市力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瑞英，女，1956年8月5日出生，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鹏，北京市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祥龙通宝农副产品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龙通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韩瑞英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135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祥龙通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韩瑞英的一审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韩瑞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擅自改变韩瑞英确认的事实和理由，认定事实错误。韩瑞英在诉状中已经确认本案属于债务转移合同纠纷。韩瑞英欺骗祥龙通宝公司称北京裕信建投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裕信中心）将400万债务转让给祥龙通宝公司，祥龙通宝公司相信了韩瑞英，才达成《借款协议》，因此本案仍属于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二、一审判决违反了一案不再审原则，一审法院无权更改同一法院对同一标的的生效判决。生效刑事判决已经确认了给付责任主体，本案中韩瑞英主张的款项包含在刑事案件退赔范围中，一审法院再次判决祥龙通宝公司向韩瑞英支付款项无法无据。韩瑞英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祥龙通宝公司的上诉请求，裕信中心和祥龙通宝公司应连带还款。韩瑞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祥龙通宝公司支付350万元；2.要求祥龙通宝公司支付利息（以12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31日起算；以21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31日起算；以1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1日起算；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6%计算）；3.要求祥龙通宝公司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5日，投资人韩瑞英作为普通合伙人签订《入伙协议》，载明：基金管理人为北京顺泰赣商公司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泰赣商公司）；合伙企业名称为裕信中心；经营目标为拟投“北京朝阳区立水桥海鲜农贸商业广场升级改造”等优质项目；韩瑞英认缴出资630万元。同日，韩瑞英向裕信中心转账630万元。2016年4月19日，祥龙通宝公司出具《还款计划》，载明：本公司借裕信中心400万元，本公司承诺分三期还给投资人裕信建投韩瑞英，具体如下：（一年利息免除），见（裕信建投承诺书），1.2016年5月26日支付50万元；2.2016年8月30日支付125万元；3.2016年12月30日支付215万元；4.2017年1月31日支付15万元，负责人周发祥。（2016）京0105刑初2153号刑事判决书载明：证人欧某证言证明立水桥项目中，所筹集的投资款中有400多万是打到了立水桥项目的借款方账户内；证人田某证言证明顺泰赣商、裕信建设和裕信财富公司都是相同的股东，做的都是“德盈六号北京立水桥商贸发展基金”这个理财项目，项目所筹得的钱用于北京立水桥海鲜农贸市场升级改造，农贸市场的实际管理者是祥龙通宝公司，也是这个项目的合作方。这个项目一共募集了4400多万，其中有400万元是通过转账的方式从裕信建投公司（即裕信中心）账上转到了祥龙通宝公司账上；韩瑞英证言证明其于2014年3月5日在《入伙协议》签字，作为有限合伙出资630万元，年收益14%，期限1年，当天，韩瑞英就将630万元转账到裕信建投公司账户。自2014年3月5日至11月3日，韩瑞英一共投资27次，其中1679万元人民币是韩瑞英出资，韩瑞英还介绍朋友或邻居一起投资，都是以韩瑞英的名义签订《入伙协议》，共计2680万元人民币。法院认定被告人胡其河系顺泰赣商公司股东，参与公司实际经营管理，从主观罪过及客观行为看，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构成，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对于投资人经济损失，依法责令胡其河退赔。刑事判决书后附的投资人名单包括韩瑞英。诉讼中，韩瑞英表示并未收到胡其河的任何退赔款项；本案案由以法院认定为准。祥龙通宝公司表示曾于2014年向裕信中心借款4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祥龙通宝公司是否应承担向韩瑞珍还款的责任。韩瑞英主张本案系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但韩瑞英并未提交证明债务人裕信中心作出将合同义务转移给祥龙通宝公司的意思表示，故韩瑞英的主张不能成立。就韩瑞英与祥龙通宝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从《还款计划》的内容来看，祥龙通宝公司明知投资人韩瑞英对裕信中心享有债权，祥龙通宝公司考虑到其与裕信中心的债权债务关系，承诺向韩瑞英偿还400万欠款，在此情况下，则应考虑祥龙通宝公司是否属于债的加入，债务加入的成立应具备三个条件，一是原债的关系必须有效成立，二是原债务具有可转让性，三是第三人与原债务人分属不同的主体。本案中，裕信中心与韩瑞英的债务关系有效成立，且该债务具有转让性，裕信中心与祥龙通宝公司亦分属不同主体，故祥龙通宝公司出具《还款计划》的行为符合债的加入特性，祥龙通宝公司与裕信中心应在400万元范围内成立连带责任，为共同债务人，本案案由应依据基础法律关系调整为合同纠纷，根据已查明事实，祥龙通宝公司已还款50万元，故韩瑞英要求祥龙通宝公司还款350万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祥龙通宝公司未按《还款计划》按时还款，韩瑞英有权主张利息，其利率标准亦未超法律规定，故韩瑞英要求祥龙通宝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祥龙通宝农副产品市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韩瑞英支付欠款350万元；二、北京祥龙通宝农副产品市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韩瑞英支付利息（以12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31日起算；以21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31日起算；以1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1日起算；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6%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祥龙通宝公司是否应向韩瑞英承担还款责任。祥龙通宝公司认可其向韩瑞英出具了《还款计划》，《还款计划》中明确表明祥龙通宝公司承诺向韩瑞英分期还款，且写明了具体还款日期和还款金额，祥龙通宝公司应按照其承诺，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一审法院判令其支付韩瑞英欠款及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对于祥龙通宝公司主张的与本案相关的刑事案件问题，祥龙通宝公司并非刑事犯罪的主体，未承担刑事责任，祥龙通宝公司向韩瑞英出具《还款计划》属于双方的民事法律行为，故相关刑事案件并不影响本案中祥龙通宝公司民事还款责任的承担；对于祥龙通宝公司主张的韩瑞英重复受偿的问题。一审审理中，韩瑞英虽明确表示其刑事报案金额包含本案主张的欠款，但未实际取得刑事退赔款。本院认为，因刑事退赔主体与祥龙通宝公司分属不同的法律主体，不存在祥龙通宝公司上诉主张的违反“一案不再审”的问题，但韩瑞英最终的受偿金额，不应超过其实际损失总额，这一问题需在刑事退赔程序和民事执行程序中予以协调。综上，祥龙通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800元，由北京祥龙通宝农副产品市场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尚晓茜审 判 员 胡新华审 判 员 郑吉喆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矫冰玉书 记 员 陈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