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23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木，男，1949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燕薪，北京来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丹丹，北京来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陈半丁艺术研究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北新华街东街帘子胡同29号。法定代表人：周凤兰，秘书长。上诉人林木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陈半丁艺术研究会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338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北京陈半丁艺术研究会（下称陈半丁研究会）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半丁研究会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中我既未实施侵权行为，所谓受害人之名誉亦未受到任何损害，所谓经济损失更是与我毫无关系，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下称《名誉权案件解答》）第七问答规定的侵害名誉权构成要件。一、我的行为不违法，我没有实施任何侮辱、诽谤行为。首先，案涉稿件不含任何侮辱性内容。一审判决引用的“会中目前五位常驻人员中，法人、秘书长周某、监事长李某、办公室主任张某、工作人员靳某某（张某老公）、武某(刘松林外甥），皆因为与刘松林的私人关系进来”之内容，根本不含有任何负面评价。所谓“周某不惜施展流氓手段，在2018年7月2日下午电话相威胁：明天一大早带五个人来纪清远家里骚扰…采取这种卑鄙下贱的手段，无非是要达到卸磨杀驴的目的…”之内容，即便含有某些负面评价，也并非侮辱性词语，达不到侮辱的程度。其次，案涉稿件不含诽谤内容。最后，该稿件发布前，经我与相关美术界人士核实，稿件相关内容属实，并非编造。根据《名誉权案件解答》第八问第一项之规定，我即便发布了案涉稿件，在文章反映的问题基本真实，没有侮辱他人人格的内容的情况下，也不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二、陈半丁研究会名誉并未受到损害。依前所述，稿件不含有任何侮辱性内容。即便包含负面评价，单纯的负面评价也不会导致陈半丁研究会及工作人员声誉评价降低，更不会导致陈半丁研究会名誉受到损害。三、根据北京市文学艺术界联合会（下称北京市文联）的发函可见，陈半丁研究会内部出现矛盾属实，即便陈半丁研究会名誉受到损害，也是因其自身问题所致，与我无关。且案涉稿件发布第二天我就删除了，该稿件并未被大范围阅读、传播。四、陈半丁研究会所谓经济损失并非是我造成。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陈半丁研究会所谓的经济损失系因北京市文联暂停其业务活动所致，与我无关。而北京市文联决定研究会暂时停止业务活动系因陈半丁研究会内部出现了矛盾，并影响到工作和活动的正常开展，亦与我毫无关系；且陈半丁研究会本身是艺术研究团体，并非以经营性活动或营利为目的，更不应存在所谓造成经济损失的问题。陈半丁研究会过度强调经济损失，恰恰证明了该会已偏离了成立的宗旨，案涉稿件的内容属实。五、一审判决前后矛盾，先是将陈半丁研究会的经济损失酌定为3万元，最后又判决我赔偿经济损失4万元。综上，我的行为不符合侵害名誉权的构成要件，陈半丁研究会之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我的上诉请求。陈半丁研究会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林木的上诉请求。第一，林木侵犯名誉权的事实清楚，林木所发的材料尚在。陈半丁研究会2019年北京市民政局年检是合格的，但是林木却把陈半丁研究会说的一无是处、一团漆黑，语言恶毒，对陈半丁研究会和领导，进行诽谤、谩骂、侮辱性人身攻击。为林木提供材料的朱京生，没有当上副会长泄私愤，在社会组织内部搞非组织活动，欺骗诱导会员退会。朱京生没有当上副会长，系其所在单位不给他办理手续，他却把责任强加到陈半丁研究会和刘松林头上。第二，关于林木称陈半丁研究会名誉并未受到损害、声誉评价没有降低等论调。林木的信息发出后，传播范围广泛，按照中国商报的说法“在收藏界、美术界及舆论界掀起轩然大波”，在社会上也造成了严重的负面影响，人言可畏，到处传来不利于研究会的信息，我们明显感到过去的合作单位开始远离我们，北京市文联暂时停止了我们的工作，和我们合作的对方终止了合同，我们今后的工作将面临巨大障碍。第三，林木主张即便陈半丁研究会名誉受到损害也与其无关及陈半丁研究会所谓经济损失并非是其造成的，这简直是强盗逻辑。林木的虚假文章给陈半丁研究会和领导人造成的损害，有着明显的因果关系。第四，林木有主观的故意。林木和陈半丁研究会没有任何的关系，他本人明知编造虚假信息要负法律责任，但仍助纣为虐，利用网络媒体，达到搞垮经北京市人民政府批准的社会组织的目的，主观恶意十分明显。我们向林木主张的赔偿数额太低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半丁研究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林木连续三十日分别在北京商报、中国商报头条发布信息，声明林木此前在其微信公众号“林木游艺”上发布的《45位成员发声明宣布退出北京陈半丁艺术研究会》文章系虚假消息，停止侵权，并向陈半丁研究会赔礼道歉。2、林木赔偿陈半丁研究会经济损失50000元。3、诉讼费由林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微信公众号“林木游艺”系林木个人注册并管理。360百科词条对林木的简介如下：林木，美术史家，美术评论家，中国美术家协会理论委员会委员，中国美术史学会筹委会委员，四川大学教授，四川师范大学美术学院院长。具有一定社会知名度。2019年7月6日，林木在“林木游艺”的公众号内发表《关于退出北京陈半丁艺术研究会的声明》的稿件，内容摘录如下：2019.7.6微信公众号：“林木游艺”发出消息关于退出陈半丁研究会的声明，内容如下：成立陈半丁研究会本来是好事情，但现在这个研究会可能应该瘫痪了。一个有钱有势的人把持本来应该属于学术的学会，把这个学会近乎要办成商会了。要办商会就办商会，想挣钱就挣钱，也没有什么不好，但不要打着学术的幌子来挣钱，更不能凭着钱，在学者面前耀武扬威。学者们加入这个学会，要的本来只是学问和学术，不是钱。现在学者们都退会了，剩下的就只是商人，应该改成陈半丁商学会才是。但听说，陈半丁的家人，连陈半丁的名字也不准他们用。陈半丁没有了，学术也没有了，看来陈半丁研究会真的只有撤销算了。北京市文联、北京市民政局：鉴于北京陈半丁研究会成立一年半以来，在常务副会长刘松林的把持下严重悖离了“陈半丁研究”这个宗旨，把一个社会公器变成了“刘家班”的买卖，且刘松林及其小团伙玩弄权术无视其他会长、副会长、理事及广大会员的存在，不作为乱作为，屡屡严重违反研究会章程、组织程序、议事规则，并使用造谣诽谤、恐吓等卑劣手段对同人进行威胁，在艺术界和社会上造成了恶劣影响。在同人屡次请求上级主管部门对研究会进行整改无果的情况下，为保持自身的清洁，维护自身的形象，我们从即日起正式退出“北京陈半丁艺术研究会”，特此声明。声明人：北京陈半丁艺术研究会(依姓氏笔画为序)顾问：王镛、李筱薇、李筱松、刘曦林、刘桢、赵立忠、萧润德、温英；会长、理事：纪清远；副会长、理事：朱京生、许俊；理事：于洋、朱万章、吕晓、葛玉君；会员：于永茂、马小虎、马明宸、王文英、王丹、方放、牛朝、卢平、仝凌飞、纪根墨、李晓军、李雪松、刘存惠、刘旭、陈晓峰、陈鹏、沈莉、邱红、杨灿伟、张国维、张楠、张镇华、郑山麓、金纳、赵青仲、郭宝君、晁谷、倪葭、陶钧、梅玮二〇一九年七月六日附：北京陈半丁艺术研究会常务副会长刘松林等人问题一览一．悖离本会宗旨北京陈半丁研究会打着“陈半丁艺术研究”的名义，依靠众多专家学者的声望完成了在北京市民政局的注册登记(据刘松林本人讲必须由该领域的专家担任副会长和发起人才予以登记)，然而成立一年半以来，其拒斥任何与“陈半丁研究”有关的事宜，严重悖离了本会宗旨。二．公器私用以研究会为自家私有本研究会为北京市文联主管，北京民政局正式注册登记的学术社团，是一个社会公器。但刘松林等人却将之视为私有，研究会的工作班子皆因其私人关系而来，且只听命于他一人。在2018年2月6日下午会长会议上，因班子之间对某问题的意见不一，刘松林当着大家的面用手指点纪清远放话：“告诉你，要不是我同意你当会长，你是当不上的!”同年4月4日上午班子成员会上，身为法人、秘书长的周某更是有恃无恐地叫嚣：“告诉你纪清远，如果不是我出钱办研究会，今天你哪儿有资格坐这儿当会长”继而是长时间泼妇骂街式的诋毁谩骂，还威胁到：“要是你毁了研究会，我以后就天天带人去堵你家门，反正我也认识你们家门儿”。刘松林帮腔说纪清远是“搅屎棍子”……堂堂学术社团，斯文扫地，乌烟瘴气，令人愕然!三．独断专行，为所欲为，顺昌逆亡会中目前五位常驻人员中，法人、秘书长周某、监事长李某、办公室主任张某、工作人员靳某某(张某老公)、武某(刘松林外甥)，皆因为与刘松林的私人关系进来，而且还要求每个月给他们发工资，并以此为由逼迫会长纪清远带领大家去挣钱，否则就得辞职。刘松林多次谎称办公室张某没有工作，同时授意张某反复追着纪清远索要工资，以此施压。周某不惜施展流氓手段，在2018年7月2日下午电话相威胁：“明天一大早带五个人来纪清远家里骚扰……。”事实上张某并非没有工作，她本来就是法人周某所在公司手下的工作人员。采取这种卑鄙下贱的手段，无非是要达到卸磨杀驴的目的。同样，刘松林一伙利用美术界专家学者、画家、社会贤达、名人之后的声望，顺利完成了注册，但之后刘松林和周某对这些专家和画家不仅没有给予应有的尊重，反而当成棋子随意摆布。谁敢对他们的做法提出异议，谁便成为他们打击的目标。当刘松林丑行被一一揭露，在会员工作群里受到更多人质疑，他竟然下令将质疑的会员踢出工作群；更有甚者，为掩盖自己更多问题，竟然授意张某将全体会员粗暴踢出工作群，——事实上这等同于解散了研究会。刘松林心理阴暗，手段阴险，依靠其安插在办公室的人员，寻找各种借口，编造各种理由，对敢于坚持原则、恪守研究会宗旨的副会长朱京生、许俊采取拖延甚至不办理登记手续的做法，以造成他们事实上的“没有注册”，从而达到排斥异己的目的。这一点在他们关闭工作群之前所发的《向大家通报几个情况》中，已经有所暴露。这就是一个党员、领导干部、文史馆前司长的嘴脸和工作作风。四．违反《北京陈半丁艺术研究会章程》、《社团议事规则》和组织程序，胆大妄为。刘松林行事诡秘狡诈，2018年6月3日他突然要召开一个神秘的会议，竟然不通知会长纪清远和副会长朱京生，有时他们不提前通知会议议题，最重要的议题往往在会中突然抛出，令与会者来不及思考应对，从而做出错误选择。这是典型有意违反社团议事规则的行为。会中各事项、决定，从来不事先告知会长、其他副会长及绝大多数理事，平时应对又充满各种机巧的算计与谎言。几乎所有事项事情，事先从不与会长与其他副会长、理事沟通或征求意见，只是需要表决的时候才叫大家过来利用一下，然后就再视若无物。为达到在理事会中占据多数人选的目的，2O18年1O月14日，刘松林在没有达到法定的三分之二以上理事到会，且不提前告知“发展理事”议题的情况下，召开第二次理事会，强行通过发展刘某某、翟某某为理事和罢免许俊副会长的决定。依照《章程》此决定依然是无效的。五．违章召集理事会罢免会长2018年11月26日，刘松林在违反章程和议事规则增补刘某某、翟某某为理事会理事后干的第一件事，即召开第三次理事会上演了一出“副会长召开理事会罢免会长(纪清远)”的闹剧，可参见《关于纪清远不再担任北京陈半丁艺术研究会会长的通知》。此决定虽然因为违反本会《章程》(参会理事未超过规定的三分之二以上人数不得召开理事会)而被市文联废除，但彻底暴露了刘松林及其团伙不可告人的狼子野心，令人大跌眼镜。六．欺世盗名，谋取私利刘松林打着陈半丁研究的旗号到处招摇撞骗，比如：以陈半丁的名字开设裱画店，引起了陈半丁后人的强烈不满；未经允许盗用北京画院之名作为他举办展览的协办单位，险些引发一场官司；在他本人以盈利为目的的书法培训班广告中，未经允许打出本会同人著名书法家方放的名字以蒙骗广大爱好者，引起书家的愤慨。凡此种种，不胜枚举。刘松林的所作所为，不仅严重败坏了陈半丁和北京陈半丁艺术研究会的名声，而且已经严重丧失了做人的底线和党性原则，败坏了党员和革命干部的形象，沦为没有道德底线唯利是图以及官僚市侩加江湖的泼皮无赖。一个研究会长期由这样一位人物把持，对艺术界和社会的危害大于不有，引发广大会员和艺术界深深的担忧。七．曾因经济问题被处理据知情者透露，刘松林在中央文史馆期间就存在经济等问题，后来他负责的《中华书画家》杂志也因在经济上胡搞而被整顿，他和亲信王某某遂被清理出去。详情可向文史馆相关部门咨询。八．监事长形同虚设本会监事长李某也为刘的昔日同事和熟人，因此没有也不可能履行对本会工作人员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本会章程的行为进行监督的作用。该声明的落款为陈半丁研究会部分同仁。后不久该声明即被林木主动删除。此后，《北京商报》于2019年7月8日针对公众号刊登的该声明编写了《45位成员发声明宣布退出北京陈半丁艺术研究会》的稿件。7月9日，北京市文联事业发展部向陈半丁研究会发函，针对北京商报头条发表该文章，说明陈半丁研究会内部出现了矛盾，并影响到工作和活动的正常开展，北京市文联作为陈半丁研究会的业务主管单位，本着积极稳妥解决矛盾的思想，决定研究会暂时停止业务活动，并尽快召开研究会理事会会议，针对反映的问题进行研究，依照相关规定和本会章程，进行内部整改，并将有关整改情况报市文联，文联将根据整改情况和效果，与市民政局商议后，再提下一步的意见。因此，可认定陈半丁研究会已于2019年7月9日停止业务活动。陈半丁研究会提交研究会的章程，确定本会由北京地区从事陈半丁艺术研究的纪清远、周凤兰、纪玲瑛自愿联合发起成立，是经北京市社会团体登记管理机关核准登记的非营利性社会团体。本会的宗旨：遵守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政策，遵守社会道德风尚，通过研究、继承、弘扬陈半丁的传统书画、篆刻艺术，团结广大书画艺术家，为继承和弘扬中华民族的传统文化做贡献。业务范围：开展和陈半丁艺术研究相关的艺术交流活动；专题研讨；学术研究；书画展览；对外交流；专业咨询；公益活动；会议服务。会员享有的权利：本会的选举权、被选举权和表决权；参加本会的活动权；获得本会服务的优先权；对本会工作的批评建议权和监督权；入会自愿、退会自由。本会经济来源：会费、捐赠、政府资助、在核准的业务范围内开展活动或服务的收入、利息、其他合法收入。关于经济损失一节，陈半丁研究会分别出示与孙建国及洪泽玉的场馆租赁合同。合同分别记载乙方租赁陈半丁研究会天雅美术馆举办个人画展，租金均为每日20000元，租期均为5天。陈半丁研究会称，因北京市文联要求研究会停止业务活动，导致已经收取的画展定金退还，另导致长期合作项目也无法进行。陈半丁研究会另出示2019年7月26日，该研究会法律顾问张志俭与林木的短信记录截图，林木于当晚回复：……我当时发这消息是一些朋友告知有此事，我了解了一下，朋友们都说有此事，即他们退会的事，没人告诉我这消息失实，至今也没有，我就发了。如我发的消息失实，我当然就有责任了。此外我就不好多说什么了。我俩不认识，您还发来短信，还为我考虑。一审法院认为：名誉权侵权构成要件中，行为人具有侵犯他人人格的过错，该过错是否导致受害人的公众评价降低为主要审查重点。林木在艺术界具有一定影响力，对事件的评论具有导向作用，发表文章应当谨言慎行。公众号“林木游艺”系林木个人注册并管理，无论是自己撰写的文章或者转发他人的稿件，都应对所刊登稿件内容合法性负责。公民有言论自由，我们不能要求所有自媒体都秉持中立、公正的立场，对某事件发表自己的观点是人之常情，但应以不侵害他人（自然人或法人）名誉为必要限度。通读该稿件，其中不但对刘松林个人名誉有贬损之意，另对该研究会的成员评价也多负面，如“会中目前五位常驻人员中，法人、秘书长周某、监事长李某、办公室主任张某、工作人员靳某某(张某老公)、武某(刘松林外甥)，皆因为与刘松林的私人关系进来……周某不惜施展流氓手段，在2018年7月2日下午电话相威胁：明天一大早带五个人来纪清远家里骚扰……采取这种卑鄙下贱的手段，无非是要达到卸磨杀驴的目的……”因此，林木所发表的稿件足以使阅读者对该研究会及工作人员声誉评价降低。北京商报等媒体因关注林木的公众号的内容并予以摘录转发，引发舆情，主管单位停止研究会的日常工作，陈半丁研究会举证由此无法承接画展的活动，导致收入减少的损害，应视为陈半丁研究会的损失。林木并非事件的亲历者，亦非利害关系一方，其发布有辱个人及研究会名誉的稿件不妥，且因其所具有一定社会影响力，导致负面影响快速散播，因此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陈半丁研究会要求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北京商报》摘录该公众号的稿件，并非林木主动推送的结果。故陈半丁研究会要求林木在《北京商报》、《中国商报》等报纸刊登道歉声明，法院不予支持。具体方式由法院酌定。陈半丁研究会要求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法院酌定为4万元。法院另强调的是，研究会工作人员是否存在违法违规的行为，系业务主管单位及监督管理单位的职权，会员退会的原因以及研究会工作人员是否存在有违办会宗旨的行为不属于本案争议焦点，本案不予审查。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判决：一、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林木向北京陈半丁艺术研究会书面赔礼道歉，消除影响，致歉内容由法院审定，林木需将道歉内容在微信公众号“林木游艺”内刊登，刊登时间不少于十日；如不履行该项判决内容，法院将把判决书主要内容在报纸上刊登，刊登费由林木负担。二、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林木赔偿北京陈半丁艺术研究会经济损失4万元。三、驳回北京陈半丁艺术研究会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庭审中，陈半丁研究会称《关于退出北京陈半丁艺术研究会的声明》提及的仝凌飞、刘存惠、陈鹏等目前仍是陈半丁研究会会员。本院认为，公众人物的言行对于社会有较大的影响力，因此更应谨言慎行。公众号“林木游艺”系林木个人注册并管理，其应对所刊登稿件内容合法性负责。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文章对陈半丁研究会法人及成员的描述含有贬损之意，对于陈半丁研究会恶意进行负面评价。例如，案涉文章中描述“同年4月4日上午班子成员会上，身为法人、秘书长的周某更是有恃无恐地叫嚣：‘告诉你纪清远，如果不是我出钱办研究会，今天你哪儿有资格坐这儿当会长’继而是长时间泼妇骂街式的诋毁谩骂，还威胁到‘要是你毁了研究会，我以后就天天带人去堵你家门，反正我也认识你们家门儿’。刘松林帮腔说纪清远是‘搅屎棍子’……堂堂学术社团，斯文扫地，乌烟瘴气，令人愕然!”。又如，“刘松林心理阴暗，手段阴险，依靠其安插在办公室的人员，寻找各种借口，编造各种理由，对敢于坚持原则、恪守研究会宗旨的副会长朱京生、许俊采取拖延甚至不办理登记手续的做法，以造成他们事实上的‘没有注册’，从而达到排斥异己的目的”。再如，“欺世盗名，谋取私利刘松林打着陈半丁研究的旗号到处招摇撞骗”。前列语句中将陈半丁研究会法人描述为“泼妇骂街式的诋毁谩骂”，将常务副会长刘松林描述为“心理阴暗，手段阴险，欺世盗名，招摇撞骗”，明显系为了发泄个人的负面情绪并采取了恶意攻击的语言，而将陈半丁研究会描述为“乌烟瘴气，令人愕然”亦属贬损性评价。林木所发表的稿件足以使阅读者对陈半丁研究会及工作人员声誉的社会评价降低。案涉文章载明45位成员声明退出陈半丁研究会并附有成员名单，林木未经核实退出人员名单的真实性并予以刊载明显不妥，林木上诉称案涉文章的内容属实，但未提交有效的证据证实文章所载的45人退出陈半丁研究会的事实，本院对其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结合案涉文章记载的内容及语言表达方式，足以认定林木侵权的事实存在，一审法院判令林木向陈半丁研究会赔礼道歉并赔偿经济损失，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林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林木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王军华审判员白松审判员刘慧慧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黄骏书记员张晓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