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民再4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菏泽交通集团有限公司第十三汽车运输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单县健康路136号。负责人:张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涛，山东诚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洗河路56号。负责人:李立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恒武，北京市京师（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英，北京市京师（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乡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金乡县文峰路57号。负责人:刘洪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恒武，北京市京师（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英，北京市京师（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翟留彦，男，1967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成武县。再审申请人菏泽交通集团有限公司第十三汽车运输分公司（以下简称十三运输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保济宁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乡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保金乡公司）、翟留彦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17民终17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8月24日作出（2018）鲁民申324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十三运输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涛，财保济宁公司、财保金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恒武、刘俊英到庭参加诉讼。翟留彦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十三运输公司再审请求：请求依法撤销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17民终1746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申请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乡支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二审法院在未经调查核实的情况下，在被申请人未提供任何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损失数额来源合法的情况下，直接认定被申请人的损失数额，明显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二、被申请人提交的保险财产损失清单、赔偿协议、变压器发票、鉴定费发票、受损货物明细表等上述证据均是虚假的、事后伪造的，且相互矛盾。三、本案证据能够证明翟留彦是该运输货物的被保险人，翟留彦以自己的名义对外经营，申请人不知道货物运到何处，如何参与损失的核定？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四、二审法院判决申请人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翟留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申请人财保济宁公司、财保金乡公司答辩称：一、被申请人接到报案后，与山东泰开变压器有限公司和金乡县万通运输有限公司一起核定并确认了损失。申请人虽对变压器损失数额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二、对于2015年4月22日出具的记载金乡县万通运输有限公司为购货单位的票据，该票据的金额与双方于2015年4月16日签订的《赔偿协议》所记载的金额完全一致，申请人认为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系伪造的观点，完全没有事实依据。三、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有权向承运人或第三者进行追索，也有权依据保险合同约定要求保险理赔，被申请人支付赔偿款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四、二审法院认定申请人为责任承担者，并未超出被申请人的诉求内容。请求驳回再审请求。财保济宁公司、财保金乡公司向山东省单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十三运输公司、翟留彦返还代为垫付的赔偿款797431.03元;本案诉讼费用由十三运输公司、翟留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十三运输公司与翟留彦于2014年12月7日签订的《货运车辆挂靠经营合同》约定，翟留彦的东风牌鲁Ｒ×××××号和鲁Ｒ×××××号挂车挂靠在十三运输公司名下，合同期限一年。2015年1月30日金乡万通公司在财保金乡公司处投保了《公路货物运输保险》，被保险人是金乡万通公司，保险人是财保金乡公司，保费2000元，总保额500万元，保险期间自2015年1月30日至2015年3月29日，起运地山东泰安，目的地云南景洪磨憨口岸。保险合同第十七条约定:“保险货物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如果根据法律规定或有关约定，应当由承运人或者其他第三者负责赔偿部分或全部的，被保险人应首先向承运人或其他第三者提出书面索赔，直至诉讼。被保险人若放弃对第三者的索赔，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如被保险人要求保险人先予赔偿，被保险人应签发权益转让书和应将向承运人或第三者提出索赔的诉讼书及有关材料移交给保险人，并协助保险人向责任方追偿。”2015年2月2日金乡万通公司与翟留彦签订《货物运输协议》约定:翟留彦承运32.8吨的变压器一台，卸货地点云南磨慈口岸，运费合计34000元，运输时间5天，对其他事项也作了相应约定。2015年2月5日16时，翟留彦驾驶鲁Ｒ×××××/鲁Ｒ×××××货车，行使至云南省玉溪市昌磨高速公路K208处时发生交通事故，致其承载的变压器损毁。玉溪市公安局高速公路交警大队认定翟留彦对此次交通事故负全部责任。财保金乡公司属财保济宁公司的下属单位，2015年4月16日，山东泰开变压器有限公司与金乡万通公司双方达成的赔偿协议，2015年4月22日山东泰开变压器有限公司为金万通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数额879256.70元。2015年5月10日金乡万通公司为财保济宁公司、财保金乡公司出具权益转让书，2015年5月16日财保济宁公司、财保金乡公司根据上述材料理算出保险公司的赔偿数额是795831.03元，于2015年5月28日将该款通过转账方式支付给金乡万通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十三运输公司作为本案被告是否适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翟留彦的货车挂靠在十三运输公司名下，该车发生交通事故，翟留彦对该事故负全部责任，财保济宁公司、财保金乡公司依据保险合同向十三运输公司追偿，依法应予以支持。因此，十三运输公司认为其不具备被告主体资格的辩驳理由不能成立，其辩驳主张不予支持。二、关于赔偿数额的来源是否合法。财保济宁公司、财保金乡公司理赔的依据是金乡万通公司与山东泰开变压器有限公司签订的赔偿协议，该协议中约定的变压器损毁差额879256.7元，未经任何鉴定机关做出评估或鉴定，亦未向造成该事故的承运人翟留彦、十三运输公司提起诉讼并主张权利。十三运输公司对该数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提出异议，财保济宁公司、财保金乡公司未能提供真实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该赔偿数额的真实性、合法性。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已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此，财保济宁公司、财保金乡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其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三、财保济宁公司、财保金乡公司先予理赔是否合法。财保济宁公司、财保金乡公司提供的保险合同条款第十七条明确约定:保险货物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如果根据法律规定或有关约定，应当由承运人或者其他第三者负责赔偿一部或全部的，被保险人应首先向承运人或其他第三者提出书面索赔，直至诉讼。被保险人若放弃对第三者的索赔，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如被保险人要求保险人先予赔偿，被保险人应签发权益转让书和应将向承运人或第三者提出索赔的诉讼书及有关材料移交给保险人，并协助保险人向责任方迫偿。本案中，财保济宁公司、财保金乡公司仅提供了权益转让书，未提供向承运人或第三者提出索赔的诉讼书及有关材料。该权益转让翟留彦、十三运输公司作为债务人没有接到金乡万通公司的任何通知，财保济宁公司、财保全乡公司亦未提供向翟留彦、十三运输公司通知转让该权益和向承运人提出索赔的诉讼书及有关材料的证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一条: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人未赔偿保险金之前，被保险人放弃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财保济宁公司、财保金乡公司至今未提供金乡万通公司在事故发生后，保险理赔前向翟留彦和十三运输公司请求赔偿的任何诉讼书和有关材料。因此，财保济宁公司、财保金乡公司向金乡万通公司理赔并向十三运输公司、翟留彦主张权利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依法不应予以支持。综上，财保济宁公司、财保金乡公司要求翟留彦和十三运输公司返还代为垫付的赔偿款797431.03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应予以驳回。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三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乡支公司要求被告菏泽交通集团有限公司第十三汽车运输分公司、翟留彦返还代为垫付赔偿款797431.03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774元由二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乡支公司承担。财保济宁公司、财保金乡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审法院）提出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财保济宁公司、财保金乡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十三运输公司承担。二审法院查明，上诉人财保金乡公司曾于2015年10月就该案事实向一审法院起诉十三运输公司、翟留彦，一审法院作出(2015)单商初宇1641号民事裁定书，已生效的该裁定书载明:“财保金乡公司所提交的保险单中的保险人签章处为财保济宁公司的印章，金乡万通公司的保险出险通知书、保险索赔申请书、权益转让书中的保险公司均是财保济宁公司。因此，该保险合同的保险人主体应为财保济宁公司，而非原告财保金乡公司，原告财保金乡公司不具备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保险合同的主体应为财保济宁公司，以财保金乡公司不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驳回其起诉。后上诉人财保济宁公司、财保金乡公司又于2016年10月就该案事实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次诉讼。2015年2月2日金乡万通公司与翟留彦签订的《货物运输协议》还约定：车辆挂靠公司为十三运输公司，承运方应按照协议中所规定的运输期限将货物安全及时地运达目的地，在运输途中要精心保管货物，并防止货物在途中及卸货时的安全，如有货物短货、损坏等情以及由此产生的其它一切损失，均有承运方全部承担赔偿责任。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财保济宁公司、财保金乡公司谁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二、作为本案适格诉讼主体的上诉人是否享有保险人代位追偿权；三、关于适格诉讼主体的上诉人请求追偿的损失数额是否能依法确认;四、二被上诉人应如何承担责任。关于焦点一，尽管上诉人财保济宁公司、财保金乡公司就保险人代位求偿权作为共同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但因已生效的单县人民法院(2015)单商初字1641号民事裁定书已认定涉案保险合同的保险人主体应为财保济宁公司，而非财保金乡公司，故财保济宁公司具备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从本条款的规定可见，保险人只需赔付保险金即可取得代位求偿权，而无需被保险人确认。而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保险合同条款第十七条明确约定:保险货物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如果根据法律规定或有关约定，应当由承运人或者其他第三者负责赔偿一部或全部的，被保险人应首先向承运人或其他第三者提出书面索赔，直至诉讼。被保险人若放弃对第三者的索赔，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如被保险人要求保险人先予赔偿，被保险人应签发权益转让书和应将向承运人或第三者提出索赔的诉讼书及有关材料移交给保险人，并协助保险人向责任方追偿。本案中，财保济宁公司、财保金乡公司仅提供了权益转让书，未提供向承运人或第三者提出索赔的诉讼书及有关材料。该权益转让财保济宁公司、财保金乡公司作为债务人没有接到万通公司的任何通知，财保济宁公司、财保金乡公司亦未提供向十三运输公司、翟留彦通知转让该权益和向承运人提出索赔的诉讼书及有关材料的证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一条规定认定财保济宁公司、财保金乡公司向万通公司理赔并向十三运输公司、翟留彦主张权利的诉论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依法不应予以支持。”本院认为，金乡万通公司与财保济宁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条款的约定只应约束其双方当事人，即使被保险人金乡万通公司未将签发的权益转让书和应将向承运人或第三者提出索赔的诉讼文书及有关材料移交给保险人财保济宁公司，保险人财保济宁公司自向被保险人金乡万通公司赔偿保险金之日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也不应丧失，故财保济宁公司、财保金乡公司依法享有代位追偿权。一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一条规定，认为财保济宁公司、财保金乡公司向金乡万通公司理赔并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依法不予支持属适用法律错误。关于焦点三，财保济宁公司在一审时提供的国内货物运输保险单，玉公高事认字第04-5136事故认定书，报案登记表，翟留彦的驾驶证、运输证、行驶证、营运证，货物运输协议。保险财产损失清单，赔偿协议，变压器发票，鉴定费用发票。受损货物明细表，国内货物运输定额保险勘察理赔报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赔款计算式，国内公路货物运输保险条款，权益转让书，赔款收据，银行转账单据等相关证据，足以认定财保济宁公司已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向被保险人金乡万通公司履行了赔付义务。十三运输公司虽认为财保济宁公司诉请的赔偿数额没有经双方清点及认可的具体损失清单和明细，承运人翟留彦对此毫不知情，其具体损失数额未经有资质的相关权威部门进行评估和鉴定，但十三运输公司只是怀疑金乡万通公司与山东泰开变压器有限公司签订的赔偿协议的真实性，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且十三运输公司作为翟留彦运输车辆的挂靠单位及翟留彦本人，在运输车辆发生事故后，其知道或应当知道会产生相应的民事纠纷，其亦应主动的参与损失的核定工作，以保证自己的合法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已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七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第七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关于焦点四，因翟留彦的东风牌鲁Ｒ×××××号和鲁Ｒ×××××号挂车在承运涉案变压器时挂靠在十三运输公司名下，而金乡万通公司与翟留彦签订《货物运输协议》明确约定:车辆挂靠公司为十三运输公司，承运方在运输途中要精心保管货物，并防止货物在途中及卸货时的安全，如有货物短货、损坏等情况以及由此产生的其它一切损失，均有承运方全部承担赔偿责任。尽管与金乡万通公司签订《货物运输协议》的为翟留彦，但因翟留彦所驾驶的车辆挂靠在十三运输公司名下，翟留彦是以十三运输公司的名义合法对外进行营运，故《货物运输协议》对十三运输公司具有约束力，十三运输公司应依照《货物运输协议》对金乡万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因金乡万通公司已按保险合同领取了理赔款79583.03元，且已将权益转让书交付财保济宁公司，故十三运输公司应依照《货物运输协议》对财保济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即十三运输公司应赔偿财保济宁公司795831.03元。因十三运输公司对金乡万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是《货物运输协议》,《货物运输协议》中负责承运的相对方为十三运输公司，故依照《货物运输协议》作为驾驶车辆的翟留彦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单县人民法院(2016)鲁1722民初4157号民事判决;二、菏泽交通集团有限公司第十三汽车运输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795831.03元;三、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乡支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菏泽交通集团有限公司第十三汽车运输分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1774元，均由菏泽交通集团有限公司第十三汽车运输分公司负担。本院再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审理的焦点问题为：一、财保济宁公司请求追偿的损失数能否依法确认；二、翟留彦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首先，财保济宁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的玉公高事认字第04-5136事故认定书，报案登记表，翟留彦的驾驶证、运输证、行驶证、营运证，货物运输协议，保险财产损失清单，赔偿协议，变压器发票，鉴定费用发票等，可以证实翟留彦在运输变压器过程中发生事故，造成变压器毁损，金乡县万通运输公司与山东泰开变压器有限公司签订赔偿协议，就协议中约定的变压器损毁差额进行了赔付。十三运输公司虽主张财保济宁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系伪造证据，但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其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原审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其次，金乡县万通运输公司在其向山东泰开变压器有限公司进行赔偿后，其作为被保险人可依据保险合同要求保险人先予赔偿。故财保济宁公司在进行理赔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代金乡县万通运输公司向承运这十三运输公司行使求偿权，原审予以支持，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根据案涉《货物运输协议》的载明内容，十三运输公司为翟留彦驾驶车辆的挂靠公司。尽管翟留彦在协议中进行签字，因其不能以自己名义对外进行合法营运，故其挂靠十三运输公司对外进行营运。因此，十三运输公司从对外来看，其为该运输协议的履约主体，受该运输协议的约束。故财保济宁公司在先行赔付后，依据该运输协议向十三运输公司进行追偿，二审判决予以支持，具有事实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挂靠人和被挂靠人对于在运输经营活动中造成的损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此，被挂靠人不能以挂靠人自己独立经营为由免除其相应的民事责任。鉴于翟留彦是挂靠十三运输公司经营货物运输，故十三运输公司在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依据其与翟留彦之间的货运车辆挂靠经营合同另行主张权利。综上，菏泽交通集团有限公司第十三汽车运输分公司申请再审的部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17民终1746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兴军审判员  范 勇审判员  耿志亭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孙小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