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民终7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度假区支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兴苑路兴隆花园二组团17幢3层2号。 法定代表人：张新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虎，四川发现（宜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洪平，女，1974年12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长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君才，长宁县龙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赖井华，男，1974年11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长宁县。 原审被告：刘伟，男，1976年6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长宁县。 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金沙江大道鑫悦湾二期13幢29号。 负责人：王涛，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度假区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保昆明度假区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洪平、原审被告赖井华、刘伟、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市中心支公司（简称中国人寿宜宾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法院（2019）川1524民初15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大地财保昆明度假区支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法院（2019）川1524民初1578号民事判决中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抚慰金等64650元；2.二审诉讼费由陈洪平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陈洪平的误工费认定数额太高，缺乏基本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陈洪平误工时间应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合计62天，护理时间原则上不超过90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陈洪平已经提出残疾赔偿金，再提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重复赔偿。 陈洪平辩称，鉴于陈洪平的特殊情况，误工费一审判决按照300天计算合理；护理费请求法院根据实际情况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判决计算合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判决。 赖井华、刘伟、中国人寿宜宾支公司未作陈述。 陈洪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赖井华、刘伟、中国人寿宜宾支公司、大地财保昆明度假区支公司支付289425.3元，包括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176494.5元、精神抚慰金10500元、误工费46650元、护理费8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20元、鉴定费2600元、续医费21200元、护理依赖费用18450元、营养费720元、医疗费490.8元、摩托车修理费1800元、交通费800元；2.判决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3.由赖井华、刘伟、中国人寿宜宾支公司、大地财保昆明度假区支公司负担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3日，赖井华驾驶云Ａ××号小型轿车从长宁镇半岛豪庭小区方向往淯江湖畔小区方向行驶，当行驶至处时，与陈洪平驾驶的川Ｑ××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陈洪平受伤及上述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长宁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责任书》认定，云Ａ××号小型轿车的实际驾驶人赖井华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当事人陈洪平无责任。陈洪平受伤后，在宜宾民心创伤骨科医院住院治疗54天出院，并在出院后自行支付医疗费490.80元。陈洪平于2019年7月22日申请司法鉴定，2019年7月24日，经四川临港司法鉴定所作出川临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60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陈洪平因交通事故致左肱骨外科颈骨折，现遗留左肩关节功能丧失68%，鉴定为九级伤残；左尺骨鹰嘴骨折，现遗留左肘关节功能丧失46%，鉴定为十级伤残。2.陈洪平行康复治疗、复查Ｘ线片及左肱骨外科颈骨折及左尺骨鹰嘴骨折内固定物取除术之后续医疗费，累计约需人民币贰万壹仟贰佰圆。3.陈洪平误工期约为365日，护理期约为300日，营养期约为90日（均自受伤之日开始计算）。 云Ａ××号小型轿车的车辆登记所有人刘伟，川Ｑ××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的车辆登记所有人陈洪平。云Ａ××号轿车在中国人寿宜宾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2月19日零时起至2020年2月18日二十四时止，在大地财保昆明度假区支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保险30万元和不计免赔，保险期间自2018年10月24日0时起止2019年10月23日24时止。 另查明，1.庭审中，陈洪平将误工费46650元变更为54750元，并撤回摩托车维修费1800元的诉讼请求；2.在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和在庭审前，当事人均未申请对陈洪平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3.长宁县竹海镇相岭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实陈洪平之母许家连、之父陈双全（已去世）婚姻期间生育两女，长女陈洪平、二女陈洪梅；4.陈洪平受伤后治疗产生的医疗费，双方当事人均未主张权利和提供医疗费票据，无法核实具体金额，待当事人提供证据后，可另行主张权利。 一审法院认为，赖井华驾驶云Ａ××号小型轿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与陈洪平发生交通事故，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双方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赖井华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在指定的举证期限内，由于当事人均未就陈洪平的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予以采信。大地财保昆明度假区支公司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的鉴定结论持异议，但无相反的证据足以反驳和推翻，对陈洪平伤残等级、续医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的鉴定意见，予以确认，陈洪平相关损失应依据该鉴定意见予以确认。陈洪平提交《长宁县公安局户口专用》户籍资料和身份证，证明其经常居住地为城镇，对其要求按城镇人口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主张予以支持，大地财保昆明度假区支公司提出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的异议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对陈洪平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认定如下：1.残疾赔偿金139507.20元（33216元／年×20年×21%）；2.被扶养人生活费，陈洪平之母许家连为城镇居民，出生于1953年11月16日，支持为36987.30元（23484元／年×15年×21%÷2人）；3.精神损害抚慰金10500元；4.误工费54750（365天×150元／天）；5.护理费5400元（54天×100元／天）；6.住院伙食补助费1620元（54天×30元／天）;7.护理依赖费12300元【（300天-54天）×100元／天×50%】;8.营养费酌定支持1800元；9.后续治疗费21200元；10.鉴定费属于诉讼费用，不是交通事故损失，不予支持；11.医疗费，陈洪平提供医疗费发票，证明其自缴医疗费490.80元，予以支持；12.交通费酌定支持500元。上述费用总计285055.30元。 由于云Ａ××号小型轿车在中国人寿宜宾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在大地财保昆明度假区支公司投保车辆损失保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中国人寿宜宾支公司、大地财保昆明度假区支公司应按法律的规定和合同约定承担保险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宜宾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云Ａ××号小型轿车投保的交强险赔偿限额中赔偿陈洪平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费120000元；二、大地财保昆明度假区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云Ａ××号小型轿车投保的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陈洪平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65055.30元；三、驳回陈洪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21元，鉴定费2600元，共计5421元，由陈洪平负担1421元，赖井华负担2000元，刘伟负担20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诉辩主张，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关于误工时间和护理依赖时限的认定是否正确；二、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包含在残疾赔偿金之中。 争议焦点一，首先，关于误工时间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本案中，陈洪平的出院医嘱中未载明休息时间，大地财保昆明度假区支公司在上诉状中认可误工费可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总计62天。至于定残日之后，因完全或部分丧失劳动能力而导致的预期收入损失应当以残疾赔偿金的方式给予赔付，不属于误工费之列，持续误工时间至多能计算到定残日前一天，故一审判决采信鉴定机构意见认定误工时间为365天，于法无据，本院予以纠正，误工费核算为9300元（62天×150元/天）。其次，关于护理依赖时限的认定。护理依赖，指伤、病致残者因生活不能自理需要依赖他人护理。司法实践中，护理依赖的时限，由人民法院根据医嘱情况、伤残部位、伤残程度、受害人体质、年龄、恢复程度等因素综合确定，原则上不允许鉴定。就本案而言，陈洪平的出院医嘱未载明护理时间，护理期限为300天(包括54天住院时间)的鉴定结论与陈洪平的伤残程度、恢复情况明显不符，本院根据陈洪平受伤情况、年龄、体质等因素，酌情认定其出院后护理依赖时限为120天。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护理依赖费予以纠正，确认为6000元（120天×100元/天×50%）。 争议焦点二，残疾赔偿金是对受害人因全部或部分丧失劳动能力而导致未来收入减少的损失赔偿，是一种财产性的补偿；而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对受害人身心所遭受痛苦的赔偿，是一种非财产性的补偿，两者的性质不同。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实施后，残疾赔偿金已不具有精神抚慰的功能，发生人身损害并导致残疾时，赔偿义务人应同时赔偿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此，大地财保昆明度假区支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大地财保昆明度假区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法院（2019）川1524民初15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法院（2019）川1524民初157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法院（2019）川1524民初15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度假区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洪平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13305.3元； 四、驳回陈洪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821元，鉴定费2600元，共计5421元，由陈洪平负担1421元，赖井华负担2000元，刘伟负担2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和鉴定费均由陈洪平预交，故赖井华径行支付陈洪平2000元，刘伟径行支付陈洪平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16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度假区支公司负担416元，陈洪平负担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已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度假区支公司预交，故陈洪平径行支付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度假区支公司1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荷 审 判 员  陈 曦 审 判 员  张力骁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李利常 书 记 员  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