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苏07执复21号复议申请人（异议人、申请执行人）：杨华，女，1959年8月16日生，汉族，住连云港市连云区。复议申请人（异议人、申请执行人）：李玲，女，1964年4月30日生，汉族，住连云港市连云区。复议申请人（异议人、申请执行人）：张琦，女，1956年6月20日生，汉族，住连云港市连云区。被执行人：连云港景瑞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连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70330201052XX。法定代表人：肖和平，董事长。原审第三人：孙咏梅，女，1973年7月7日生，汉族，住连云港市连云区。原审第三人：苏正标，男，1966年10月17日生，汉族，住连云港市连云区。杨华、张琦、李玲因不服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连云区法院）(2019)苏0703执异66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经审查查明，2013年4月9日，连云区法院对杨华诉孙咏梅、苏正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3)港民调初字第0254号民事调解书，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孙咏梅、苏正标于2013年5月28日前偿还原告杨华借款本金人民币70万元并从2012年12月29日起承担利息（利率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孙咏梅、苏正标于2013年5月28日前偿还原告杨华借款本金人民币39万元并从2013年4月9日起承担利息（利率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4610元由孙咏梅、苏正标承担，于2013年5月28日前给付原告。2013年4月9日，连云区法院对李玲诉孙咏梅、苏正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3)港民调初字第0256号民事调解书，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孙咏梅、苏正标于2013年5月28日前偿还原告李玲借款本金人民币93万元并从2013年4月9日起承担利息（利率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3100元由孙咏梅、苏正标承担，于2013年5月28日前给付原告。2013年5月1日，连云区法院对张琦诉孙咏梅、苏正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3)港民初字第0699号民事判决：孙咏梅、苏正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张琦39万元及利息（利息以39万元为本金，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期间自2013年4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案件受理费7150元，保全费2470元，由孙咏梅、苏正标承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因孙咏梅、苏正标未按上述法律文书履行义务，杨华、李玲、张琦先后向连云区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分别为：（2013)港执字第769号[恢复执行案号为（2017)苏0703执555号]、（2013)港执字第770号[恢复执行案号为（2014)港复执字第233号、（2017)苏0703执543号]、（2013)港执字第1152号[恢复执行案号为（2017)苏0703执542号]。第三人苏正标、孙咏梅与包括杨华、李玲、张琦在内的多人发生民间借贷纠纷，多位债权人诉至连云区法院，相关判决及调解书均已生效，申请执行人先后依照生效法律文书向连云区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连云区法院在执行陈某、张某、苏某等人申请执行孙咏梅、苏正标民间借贷纠纷案时，裁定划拨、提取肖和平、李某1、李某2应支付给苏正标、孙咏梅的房屋租金。2013年7月29日，连云区法院对申请执行人郑某1、刘某1、李某3、苏某、刘某2、郑某2及杨华、李玲申请强制执行孙咏梅、苏正标民间借贷纠纷八案，作出三份（2013）港执裁字第0763-0770号民事裁定，分别裁定：对被执行人苏正标、孙咏梅位于连云港市连云区××路××号楼房××幢（原××××大酒店）××层的租金350万元予以提取、扣留。对被执行人苏正标、孙咏梅名下的位于连××区××沟镇××与院前路交界处××大厦××层楼的九处房产予以查封。对被执行人苏正标、孙咏梅名下的位于连云区云山街道办事处白果树村的土地予以查封[证号：××号]。2017年5月2日，连云区法院以杨华申请执行孙咏梅、苏正标民间借贷纠纷案号，以申请执行人杨华、张琦、李玲等人为申请执行人作出(2013)港执字第0769号执行裁定，裁定：“强制冻结、划拨、扣留、提取协助执行人肖和平、李某1、李某2以景某酒店公司实际使用被执行人孙咏梅、苏正标房屋的租金200万元（依房屋租赁合同，2016年、2017年应付租金）”。肖和平等人因租金数额对该裁定提出执行异议。2018年1月18日，连云区法院作出（2018)苏0703执异6号执行裁定：一、中止（2013)港执字第0769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划拨、提取肖和平、李某2、李某1所欠租金的执行。二、对异议人肖和平、李某2、李某4与孙咏梅、苏正标签订的租赁合同所产生的租金继续进行冻结。该裁定认为，申请执行人可通过代位权诉讼予以解决，待诉讼确定租金后再恢复执行。2018年6月4日，杨华、张琦、李玲三人向连云区法院出具承诺书，内容为：“杨华、张琦、李玲起诉肖和平、李某2、李某1、景某公司及第三人孙咏梅、苏正标代位确认201６年、2017年度租金收入共计200万元及违约金，法院判决胜诉后并给付原告，原告方承诺胜诉款项到位后由连云区法院执行局分配处理。”次日，连云区法院对该三人诉被告肖和平、李某2、李某1、景某公司及第三人孙咏梅、苏正标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予以立案。同年11月30日，连云区法院作出（2018)苏0703民初1253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1253号民事判决）：“一、被告连云港景某酒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华、张琦、李玲支付应付给第三人苏正标、孙咏梅的2016年7月1曰至2018年6月30日租金1894936.01元。二、驳回三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景某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9年3月29日，本院作出（2019）苏07民终21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4月17日，连云区法院对杨华、张琦、李玲申请强制执行景某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立案执行，案号为：（2019）苏0703执481号。同年8月29日，连云区法院作出并于次日分别向杨华、张琦、李玲直接送达了481号通知，该通知载明：“杨华、张琦、李玲：……本案在执行过程中，你们向我院提出书面申请，申请将该案的执行款直接汇入申请人杨华的账号。经查，本案的执行款属于另案（案号：（2013)港执字第0769号、（2013)港执字第第0770号、（2013)港执字第1152号）被执行人苏正标和孙咏梅的到期租金。由于被执行人还有其他案件尚未实际执结，该执行款依法应当由所有债权人参与分配，否则显失公平。2018年6月4日，你们已向我院出具了承诺书，明确承诺胜诉后该笔款项执行到位后由本院执行局分配处理。综上，本院对于你们提出的将执行款项付至杨华账号的申请不予支持。如对上述通知内容不服，应当在收到上述通知书后十日内向本院提起书面异议，逾期未提起书面异议，本院将对该案执行款参与分配。”杨华、张琦、李玲遂向连云区法院提出书面异议。连云区法院另查明，苏正标、孙咏梅名下的上述房产分别于2004年3月31日、2009年6月30日、2009年10月14日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中国工商银行连云港市连云支行、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分行等，抵押期限至2019年10月14日。2013年2月27日，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分行诉至本院，本院于2013年6月21日作出（2013)连商初字第0027号民事调解书，双方自愿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苏正标于2013年7月20日前偿还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分行贷款本金29162442.99元及截止2013年1月20日的利息3430601.23元……。因苏正标等未按调解协议履行，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分行申请强制执行。2014年3月3日，本院向肖和平、李某2、李某1发出（2013)连执字第0390号通知，通知立即停止装潢，并退出现场；如不执行，自行承担法律后果；如有异议，请于十日内以书面形式向连云区法院提出，异议期间，不停止连云区法院通知执行。2014年4月，肖和平等向本院交纳履行保证金60万元，其中40万元已由本院转到连云区法院，肖和平、李祖军向连云区法院出具承诺书，同意上述40万元保证金用于冲抵租金。后本院将该案指定连云区法院执行，连云区法院于2017年4月26日作出（2016)苏0703执2120号执行裁定，裁定对涉案房屋及附属设施委托询价并依法拍卖，后多次流拍。再查明，对杨华、张琦、李玲于2018年6月4日向连云区法院出具承诺书，杨华、李玲陈述：1.因涉案租金不能直接执行，需要代位诉讼解决，执行法官要求三人代表28位申请执行人（现有8件已执结）诉讼，之后由28位申请执行人分钱，故出具承诺书。因三人不能代表其他人，立案庭不给立案，三人凑齐诉讼费，按照立案庭要求以三人为原告起诉。2.现景某公司仍在租赁经营，2018年7月1日至今的租金可供执行。又查明，截止到目前，没有其他申请执行人对涉案款项申请参与分配。被执行人苏正标、孙咏梅没有剩余财产可供执行。连云区法院认为，一、本案杨华、张琦、李玲提出的执行异议不是针对分配方案等实体性问题提出的实体性异议，而是针对应否启动参与执行分配程序或其他申请执行人能否参与分配程序提出的程序性异议，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关于异议审查的规定进行处理。二、杨华、张琦、李玲的异议不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九十条的规定，本案苏正标、孙咏梅系公民，其财产已不足清偿全部债务，在其财产被执行完毕前，对其已经取得金钱债权执行依据的其他债权人可以申请对该被执行人的财产参与分配。连云区法院在执行陈步信、张喜贵、苏同勋等人申请执行孙咏梅、苏正标民间借贷纠纷案时作出的裁定和连云区法院（2013）港执裁字第0763-0770号民事裁定等扣留、提取涉案租金的裁定，均为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且设立参与分配制度的宗旨在于当公民或其他组织资不抵债时，为各债权人提供一条公平受偿的途径。杨华、张琦、李玲三人提起债权人代位权诉讼前，执行法官要求三人出具承诺书，并告知三人代表其他申请执行人起诉是为简化程序。后以三人为原告立案，系因三人不能代表其他申请执行人，不能据此否定其他申请执行人亦有债权人代位权诉讼的权利。若认定三人依据1253号民事判决而否定未提起债权人代位权诉讼的其他申请执行人参与分配的权利，则显失公平，且与参与分配制度的宗旨相悖。杨华、张琦、李玲三人在债权人代位权诉讼中缴纳的案件受理费在参与分配中可以依法优先受偿，故不能作为其他申请执行人不能参与分配涉案款项的理由。综上所述，481号通知中关于“该执行款依法应当由所有债权人参与分配”的结论并无不当，杨华、张琦、李玲请求予以撤销的理由不成立。连云区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2019)苏0703执异66号执行裁定：驳回杨华、张琦、李玲的异议请求。杨华、张琦、李玲向本院申请复议称，1253号判决书中明确判决给我们三人，申请人认为481号案件中的执行款应当直接由申请人领取，不应当让第三人的所有债权人参与分配，481号通知应予撤销。承诺书承诺胜诉款项到位后由连云区法院执行局分配处理，是在立案前写的，与判决无冲突。两万多元起诉费是我们三人交的，我们要的是16、17年房租费，后面还有18、19、20年的租金可以分配给其他人。请求贵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支持申请人的复议请求。请求：撤销（2019）苏0703执481号通知及（2019）苏0703执异66号执行裁定书，将（2019）苏0703执481号执行案件项下执行款支付给申请人杨华账号。本院经审查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执行人以及已经准予参与分配的债权人，对已进入分配程序的其他债权人参与分配提出异议的，应通过分配方案异议及其异议之诉程序加以解决。本案中，申请执行人杨华、张琦、李玲均系孙咏梅、苏正标的债权人，连云区法院在执行孙咏梅、苏正标对景某公司的到期债权时，因肖和平、李某2、李某4对到期债权数额等存有异议才引发案涉代位权诉讼，在案件执行过程中导入案涉代位权诉讼目的是明确案涉孙咏梅、苏正标享有的可供执行的到期债权的具体数额，后经代位权诉讼确认，孙咏梅、苏正标享有的到期债权即2016年7月1曰至2018年6月30日租金为1894936.01元。在可供执行的到期债权数额确定后，考虑到债权平等以及债权救济等问题，执行法院对其已经受理的涉及同一被执行人的多起执行案件的债权人、已知的未申请参与分配的优先受偿债权人以及已通知主持分配法院且已取得执行依据的轮候查封债权人，应当依职权启动参与分配程序。连云区法院遂作出（2019）苏0703执481号通知，告知杨华、张琦、李玲依法应当由孙咏梅、苏正标所有债权人1894936.01元参与分配。杨华、张琦、李玲对该通知有异议，实际上并非是主张不应对该1894936.01元适用参与分配程序，而是认为应将1894936.01元只在其三人间进行分配，是对（2019）苏0703执481号通知确定的分配方案内容的异议。鉴于连云区法院（2019）苏0703执481号通知只是告知应在孙咏梅、苏正标所有债权人间进行分配，尚没有确定具体的分配方案内容，故杨华、张琦、李玲及其他债权人、被执行人，可在连云区法院作出具体的分配方案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一十一条、第五百一十二条的规定行使权利。杨华、张琦、李玲的异议不属于执行异议审查范围，连云区法院对相关法律理解适用错误，导致处理结果错误，应予纠正。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3执异66号执行裁定；二、驳回杨华、张琦、李玲的异议申请。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杜兴淼审判员李红梅审 判 员 胡   海   涛法官助理 于   学   金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王   诗   语法律条文附录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执行异议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或者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在三日内立案，并在立案后三日内通知异议人和相关当事人。不符合受理条件的，裁定不予受理；立案后发现不符合受理条件的，裁定驳回申请。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异议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应予纠正的，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一十一条多个债权人对执行财产申请参与分配的，执行法院应当制作财产分配方案，并送达各债权人和被执行人。债权人或者被执行人对分配方案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分配方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执行法院提出书面异议。第五百一十二条债权人或者被执行人对分配方案提出书面异议的，执行法院应当通知未提出异议的债权人、被执行人。未提出异议的债权人、被执行人自收到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未提出反对意见的，执行法院依异议人的意见对分配方案审查修正后进行分配；提出反对意见的，应当通知异议人。异议人可以自收到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以提出反对意见的债权人、被执行人为被告，向执行法院提起诉讼；异议人逾期未提起诉讼的，执行法院按照原分配方案进行分配。诉讼期间进行分配的，执行法院应当提存与争议债权数额相应的款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