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4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西文图书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仕波，广东大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雷莉莉，广东大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雪。上诉人广州西文图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韩雪肖像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8民初63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文公司上诉请求：改判将赔偿额大幅下调为合理额度。事实和理由：肖像侵权案件应按照被侵权人所受损失额或者侵权人因侵权行为所获收益额确定赔偿金额，一审判决赔偿损失28万与上述两方面均无关联，数额畸高，应大幅下调。一、西文公司的相关行为未给韩雪造成实际损失。1.韩雪作为影视艺人和公众人物，无疑希望有更多媒体能够正面报道，并转载与之相关的文章、图片。微信公号“毛妈Carol”发布的案涉文章是对韩雪的正面描述和评价，善意使用韩雪肖像，西文公司的行为符合韩雪的价值需求，韩雪作为影视艺人的形象和利益不会因此受到贬损。2.西文公司将韩雪肖像作为英语学习经验分享等知识性文章的配图使用，未涉及产品，亦未添加任何引导性描述，不足以让公众产生韩雪与“毛妈Carol”或西文公司之间存在代言合作的误会，这与聘请韩雪担任形象代言人之间存在本质性区别，韩雪（上海）影视文化工作室与苏州市太湖旅游景区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吴中旅游合约书不足以成为认定韩雪损失的依据。二、西文公司的相关行为给西文公司带来的收益微乎其微。1.一审判决虽列举了销售数据，但“寥彩杏书单精读栏目”创建于2018年5月20日，“零基础英语启蒙系列栏目”创建于2018年3月17日，案涉文章发表于2018年2月13日，上述两栏目都是在案涉文章发表1个月后才创建，故上述交易量与本案无关。2.产品的学习量和交易量不同，根据西文公司后台统计数据，迄今为止“廖彩杏书单精读”的付费人数仅272人，“零基础英语启蒙系列”的付费人数仅891人，两项交易总额仅为161068元，如按15%的利润计算，两项总获利仅为24160元。就“毛妈Carol”的粉丝量而言，案涉文章发表的前六个月粉丝增加量依次为4608、5000、5943、4961、4386、3309，案涉文章发表后的一个月内（2018年2月13日至3月13日），该公号的粉丝仅增加2996，案涉文章的发布未提升粉丝量的增加。故案涉文章未给西文公司带来任何特别收益。3.截至2019年7月18日案涉文章的总点击量仅为6701人次，如按一审判决计算，意味着每点击一次该文章西文公司要向韩雪支付近42元，而韩雪还从中获得了知名度和美誉度提升，有违法律精神。三、一审判决赔偿金额严重高于国内同类案件的判赔额度。根据国内同类案件的判赔额度，葛优、李小璐、林心如、黄奕的知名度都显著高于韩雪，韩雪应参照黄奕案件的判赔额度5000元较妥。四、一审判决助长了韩雪及其代理人的滥诉行为。韩雪二审中未做答辩。韩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西文公司删除使用在微信公众号“毛妈Carol”发布文章中的韩雪肖像，停止侵害；2.西文公司在微信公众号“毛妈Carol”发布文章以向韩雪公开道歉；3.西文公司赔偿经济损失60万元、合理维权费用7800元（包括公证费1800元、律师费5000元、差旅费1000元）共计6078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西文公司负担。一审中，韩雪撤回诉讼请求第一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韩雪系演员、歌手、影视制作人，具有一定社会知名度。“毛妈Carol”微信公众号账号主体为西文公司。2018年2月13日，“毛妈Carol”微信公众号刊登的《韩雪：最怕比你美比你富的人，比你还努力!》1篇文章中共使用了韩雪的照片30张。在“毛妈Carol”微信公众号板块中设有“已购课程”、“参与课程”等字样，点击进入系课程购买信息，其中促销价为130元的“全网唯一，130本廖彩杏书单精读”显示2.9万次学习，促销价为198元的“小白妈妈晋升之旅：零基础英语启蒙系列”显示1.1万次学习。2019年7月19日，河北省保定市古城公证处出具公证费发票，金额为1800元，备注“2019冀保古证民字第1090-1125号”。2019年7月22日，北京咏歌律师事务所开具律师费发票，金额为5000元。一审另查明：韩雪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韩雪（上海）影视文化工作室与苏州太湖旅游景区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吴中旅游合约书一份，担任吴中区旅游形象宣传，合同期限两年，代言费用270万元，代言内容为一次电视广告片拍摄（含录音）、一次平面广告片拍摄、二次地面公关活动。一审中，韩雪确认本案所涉文章及照片已删除，当庭撤回了第一项诉讼请求。以上事实，由韩雪提交的艺人百度百科、2019年7月18日（2019）冀保古证民字第1118号公证书、吴中旅游合约书、律师费发票、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个人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本案中，西文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毛妈Carol”中发表文章，并使用韩雪的30张照片作为配图，该公众号设有课程购买等内容，应认定涉案文章具有商业宣传性质，西文公司未经韩雪本人同意在其微信公众号中使用韩雪照片作为配图，目的在于增加微信公众号的关注度和浏览量，进而推广相关业务，具有营利目的，其使用韩雪照片的行为侵犯了韩雪的肖像权，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韩雪要求西文公司在微信公众号“毛妈Carol”赔礼道歉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西文公司关于善意使用肖像、不具有营利目的、不构成侵权的抗辩意见，与事实不符且与法律相悖，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经济损失的具体金额，一审法院综合考虑韩雪的知名度、西文公司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情节、侵权行为的时间及范围与程度等情形，包括韩雪维权可能支出的必要费用在内，确定西文公司赔偿韩雪经济损失28万元。韩雪超出此范围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广州西文图书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微信公众号“毛妈Carol”首页发布向韩雪赔礼道歉的声明，声明应持续10日，内容需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审核；逾期不执行的，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将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刊登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广州西文图书有限公司承担。二、广州西文图书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韩雪赔偿损失28万元。一审案件受理费3440元，减半收取1720元，由韩雪承担928元，广州西文图书有限公司承担792元。二审中，西文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全网唯一，130本廖彩杏书单精读”交易量及交易额截图、“小白妈妈晋升之旅：零基础英语启蒙系列”交易量及交易额截图各一页，证明相关产品的交易量及交易额。2.“毛妈Carol”公众号在案涉文章发表前七个月的累计关注人数截图两页、在案涉文章发表后一个月的累计关注人数截图一页，证明“毛妈Carol”公众号粉丝的增加量。3.“全网唯一，130本廖彩杏书单精读”交易时间后台数据截图一页，证明该栏目创设于2018年5月16日，晚于案涉文章发布的3个多月。4.“小白妈妈晋升之旅：零基础英语启蒙系列”交易时间后台数据截图一页，证明该栏目创设于2018年3月17日，晚于案涉文章发布的1个多月。韩雪未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西文公司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毛妈Carol”中发表文章，使用韩雪的30张照片作为配图，该公众号设有课程购买等内容，应认定案涉文章具有商业宣传性质。西文公司未经韩雪同意在微信公众号发布的文章中使用韩雪照片作为配图，目的在于增加微信公众号的关注度和浏览量，进而推广相关业务，具有营利目的，其使用韩雪照片的行为侵犯了韩雪的肖像权，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一审判决西文公司在微信公众号“毛妈Carol”向韩雪赔礼道歉并赔偿损失，于法有据。西文公司主张其系善意使用肖像，韩雪的形象和利益未因此受到贬损，未给韩雪造成实际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西文公司因侵犯韩雪肖像权应赔偿的损失数额。一审判决根据韩雪的知名度、西文公司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时间、范围、影响、使用照片的数量等因素，结合韩雪维权可能支出的必要费用，酌定西文公司应当赔偿韩雪经济损失28万元，未超出合理范围，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西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40元，由上诉人广州西文图书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维佳审 判 员 曾雪蓉审 判 员 沈军芳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 孟 桢书 记 员 王文君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