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陕02民终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神木县兴杨金属镁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榆林市神木市。   法定代表人：杨留保，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泽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建鹏，陕西浩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铜川中兴环保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铜川市印台区。   法定代表人：潘宏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阿宁，陕西絜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神木县兴杨金属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杨金属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铜川中兴环保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兴环保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铜川市印台区人民法院 (2019)陕0203民初7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兴杨金属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泽敏、樊建鹏，中兴环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阿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兴杨金属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陕0203民初744号民事判决；2、将本案发回重审；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案涉项目进行了招投标，因此投标书等是本案的主要证据；2、本案涉及的基础事实是焦化厂的煤气发电的技改项目，须在神木市进行现场量身定做，事实上也是这样履行的，即涉及技术开发和技术服务；3、无案涉项目验收合格和运行正常的证据；4、没有案涉项目的第三方鉴定结论。一审判决缺失上述证据，没有查明上述事实。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双方尽管签订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但其名为买卖，实为技术服务。2、事实上双方当天还签订了《技术协议书》。一审判决以买卖合同为案由进行裁判，适用法律错误。三、本案法律关系争议较大一审以简易程序审理违法。     中兴环保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没有相应的证据和法律支持，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方签订的合同以及技术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均无异议。其履行了合同义务，上诉人明确表示在2018年9月安装结束并开始运行，应支付拖欠的货款，是否招投标不能改变双方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上诉人对自己的主张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支持。   中兴环保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给付货款948185元及逾期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6%计算，从2018年9月1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原告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工矿产品购销合同》1份、FD-400蜂窝式电捕焦油器《技术协议书》1份、《协议》1份，证明原、被告于2017年9月7日签订了4台蜂窝式电捕焦油器购销合同，原告已按照《技术协议书》规范要求提供货物，合同约定总价款为2592000元，结算方式为合同签订预付30%，货到后付款30%，设备冷调完毕24小时空载试验合格后付30%，留10%质保金，质保期1年。2018年因增值税税率有所调整，双方通过签订《协议》确定将合同总价款调整为2503385元。被告在收到货物验收后未按照合同约定如期付款，尚欠948185元，已构成实际违约；证据2、对账单1份，证明被告的付款情况，即已付款项总额为1555200元，根据调整后总价款被告尚欠原告948185元；证据3、《回函》1份，证明原告于2019年8月21日向被告回函1份，其中内容已对被告反映的电捕焦油器出现问题一事进行了详尽的说明，被告反映的电捕焦油器放电、穿线套管击穿等问题均不属于产品质量问题，是由于被告未按期保养、煤气温度不达标等操作使用不规范造成的，被告以质量问题为由拒绝支付剩余货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告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因为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第二条和技术协议书为该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的前置和支付款项的前提条件，原告仅凭该合同第九条要求付款显然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证据2，对账单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恰恰证明了被告付了50%以上的款项，但原告没有如约履行相关义务，是事出有因，且被告保留法律追究权；对证据3，该回函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因原告是合同的一方主体，是技术原因还是其他原因，应由第三方评估，或者相应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   被告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FD-400蜂窝式电捕焦油器技术协议书1份，证明相关技术指数、参数和材质数量原告均没有按技术协议约定履行，系偷工减料、价高质次；证据2、电子邮件2份，证明被告分别于2019年8月16日、2019年9月18日就质量问题、技术事故向原告发邮件并发书面函件；证据3、值班记录，证明原告的设备及设施技术均因不达标给被告造成了巨大损失，同时也证明原告电捕焦油器的损坏的次数、位置及主要问题，给被告造成了巨额损失。   原告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2形式要件无异议，但对两份函的内容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前两组证据之间存在矛盾，证据2两份函对于被告投入使用的时间是存在矛盾的，但是明确在2018年原告为被告安装完毕后经过检验，已经正式投入运行的，并不存在被告所说质量问题，至于被告谈到的技术指数、参数和材料的问题，原告供货时已经将相关材料提交给被告，这个在合同中也有明确约定；对证据3值班记录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并且值班记录中关于巡查范围和巡查情况有多份都是空白，这个可以反映被告在使用时不当使用的情况。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7日，原、被告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1份，约定被告从原告处购买蜂窝式电捕焦油器4台，每台单价648000元，合同总价款2592000元，结算方式及期限为：合同签订预付30%，货到后付款30%，设备冷调完毕24小时空载严守合格后付30%，留10%质保金，质保期1年，供需双方在合同上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同日，原、被告双方签订FD-400蜂窝式电捕焦油器技术协议1份，协议内容对技术参数、产品优势、工作原理、产品简介、生产技术条件、沉淀极部分、设计制造标准、安装技术要求、调试技术要求、法兰标准管口方位及其他要求、售后服务承诺等都有明确约定。此后原、被告又签订协议1份，载明因增值税税率调整，合同总价款变更为2503385元。2019年8月16日被告向原告发送函件1份，载明被告的焦化厂自2018年10月28日开始运行至今，原告设备蜂窝式电捕焦油器（型号：FD-400）一直处于半停顿状态，并列明存在的问题情况。2019年9月18日，被告又向原告发送函件1份，载明案涉焦油器设备4台套于2018年9月安装结束，2019年9月起对4台套设备前后分次正式通煤气投入运行，在运行中出焦油效率极低或造成被告经常直接停产检修，被告也电话联系原告派了专业技术人员赶到现场检查、检修近10次，但始终未从根本上解决问题......。2019年9月19日，原告给被告回函，称被告工作人员对设备未做到正常的保养和维护，致使设备频繁发生故障，故障原因与原告无关。2017年9月30日至2018年8月20日期间，被告陆续向原告支付货款1555200元后，其后未再向原告付款，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公正判决。   以上事实，有购销合同、技术协议书、协议、对账单、函、回函、值班记录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原、被告双方所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及技术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2、原告是否按合同提供产品及技术服务，被告是否对案涉设备进行验收并投入了使用；被告是否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货款。   针对焦点1，原、被告双方所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及技术协议书有双方签字代表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双方均将其作为证据向法庭提交，质证时亦对真实性无异议，故此合同及协议是合法有效的。   针对焦点2，原告是否按合同提供产品及技术服务，被告是否对案涉设备进行验收并投入了使用一项，因被告在给原告的函件中自认案涉焦油器设备4台套于2018年9月安装结束，被告的焦化厂自2018年10月28日开始运行，2019年9月分次正式通煤气投入运行，故应认定为原告已按合同提供产品及技术服务，该设备已验收并投入使用。关于被告给原告支付货款情况，因其提交的对账单自认被告向其支付货款1555200元，被告对此对账单的真实性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因原、被告后签订的协议将合同总价款变更为2503385元，以此为据被告尚欠原告货款948185元，故原告请求被告向其支付货款948185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被告在庭审中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具体不明确，事实与理由部分不符合案件的真实情况，被告并非无故不付款，而是因为不符合相应的支付款项的条件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第九条已将结算方式及期限作出约定，且2018年9月设备已安装结束，质保期1年期限已到，被告称原告产品不符合质量标准，但在规定时间内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对其该项答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被告还辩称该案类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第二条已经明确了质量要求及技术标准，供方应按照国家标准和技术协议验收，但被告在规定的时间内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在法庭释明后表示因损失太大要求另诉，故对该项辩称本案不予处理。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向其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在合同中仅约定违约责任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执行，但未作出具体约定，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神木县兴杨金属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铜川中兴环保设备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货款948185元；二、驳回原告铜川中兴环保设备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280元，减半收取6640元，由被告神木县兴杨金属镁有限公司承担（因原告铜川中兴环保设备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神木县兴杨金属镁有限公司直接向原告铜川中兴环保设备工程有限公司支付）。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中兴环保公司对一审认定事实无异议，兴杨金属镁公司认为质保期应为二年，不是一年。但从其提交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载明质保期为一年，故一审认定事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的情形是否存在。从本案一审查明事实及现有证据看，双方当事人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结算方式为合同签订预付30%，货到后付款30%，设备冷调完毕24小时空载试验合格后付30%，留10%质保金，质保期一年。2019年8月16日，中兴环保公司给兴杨金属镁公司致函称“其公司自2018年10月28日开始运行至今贵公司设备蜂窝式电捕焦油器一直处于半停顿状态”，认为案涉项目无验收合格和运行正常的证据，以此认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但其在该函中自认且能印证该设备已于2018年10月28日调试完毕并开始运行，只是认为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其又不能提供证据证实，依照合同约定，兴杨金属镁公司应依约支付中兴环保公司剩余货款948185元。至于兴杨金属镁公司认为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可待有足够证据后另行主张。对于兴杨金属镁公司认为本案案由非买卖合同，而应为技术服务合同，本案双方签订的是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兴环保公司一审主张的也是该合同所约定的货款，故本案确定买卖合同并无不当。对兴杨金属镁公司认为一审适用简易程序违法的问题，经查，其二审当庭认可在一审庭审后提出适用普通程序审理申请，在一审当庭对适用简易程序表示同意，故一审法院无程序违法情形。本案并不存在本案争议所列的情形，因此上诉人兴杨金属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兴杨金属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282元，由神木县兴杨金属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建安                                审 判 员 康建军                                审 判 员 吴娜                            二0二0年四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李浩楠                               书 记 员 孙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