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22民终1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景太，男，1949年3月28日出生，汉族，原哈密啤酒有限公司退休干部，巴里坤县红星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爱，男，1958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巴里坤县红星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执行董事，住甘肃省敦煌市。   上诉人王景太因与被上诉人何爱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新2222民初7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景太，被上诉人何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景太上诉请求：1．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新2222民初757号民事判决；2．驳回何爱的诉讼请求；3．将审理中发现的犯罪事实和线索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事实和理由：一审程序违法。在巴里坤县红星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强制清算案件中，原审法院未指定清算组依法清算，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进行调解。因公司清算案件存在严重违法事实，该案件未处理的情况下受理本案，程序违法。公司清算案（2018）新2222民算1号裁定准予强制清算人撤回申请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强制清算案件工作座谈会》第18条、第19条规定，判决解散或者被责令关闭的公司，是不准许撤回强制清算申请的，故撤回强制清算申请错误。一审法院认定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是双方自愿达成的，与事实不符。该协议造成逃税总额高达200.85万元，损害了国家利益。何爱逃避清算，自行出资购买其他股东的股权，就是逃避税收损害国家利益。在清算案卷中有2017年11月17日召开股东会的庭审录像，恳请二审法院调取。可以证实王景太和其他受害股东的真实意思和清算法院违法调解的事实。公司还有王景太的债权40万元，再有何爱受让王景太的股权0.5万元和案外人戴承志受让的股权2.5万元，因何爱一直都不予支付受让款，在2005年4月19日股东会上已明确中止转让，包括受让人在内的股东在会议记录上都有签名，据此，王景太怎么会撤回强制清算，又怎么会承认自己已不是公司的股东。另一审判决存在自相矛盾，曲解法律。一审已经查明，股权转让协议没有约定明确的变更办理期限，却判决王景太从2018年7月14日起到2019年9月27日止，赔偿其所谓的利息损失错误，是何爱拒不履行哈密中级法院（2010）56哈民二终字第100号判决书确定的变更登记义务，责任在何爱，而非在王景太。红星公司自2016年11月13日至今仍然处于强制清算期间，在此期间进行股权转让和变更登记都是非法行为。同时何爱应保证公司财务账目的完整性，不得毁坏。综上，巴里坤县哈萨克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新2222民初757号民事判决书，没有尊重本案的基本事实，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及滥用自由裁量权等行为，应当予以纠正。   何爱辩称，何爱与王景太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在法院主持下达成的，我向王景太支付了转让款，因王景太一直拖延不办理股权转让手续，导致公司无法正常经营，王景太收到了股权转让款，就应该履行承诺办理股权转让手续，请求驳回王景太的上诉请求。   何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景太赔偿我方损失利息163465元（按照本金3180000元，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自2018年7月6日至2019年8月6日即395天），以及计算至实际变更工商登记之日的利息；2．判令王景太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爱、王景太、案外人高新安、张振东、张治彬、戴承志均系红星公司的股东。2016年11月12日，红星公司的经营期限届满，红星公司的各股东对是否延长公司经营期限意见不一。2016年11月12日之后，红星公司处于经营期限届满的状态。2017年7月，红星公司的股东王景太、高新安、张振东以红星公司经营期限届满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对红星公司进行强制清算，一审法院裁定对该申请不予受理。王景太等人提起上诉，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指令立案受理。一审法院立案受理后，王景太、高新安、张振东、张治彬分别与何爱达成股权转让协议。2018年7月，王景太、高新安、张振东向一审法院提交申请书撤回强制清算申请，一审法院予以准许。2018年7月6日，何爱与王景太签订股东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王景太将其持有的全部红星公司股份以318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何爱、协议款到达王景太账户后生效、协议生效后转让方股东资格灭失并办理相关工商变更事宜。当日，何爱向王景太支付了转让款3180000元。同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因股权转让产生相关税费，由双方各承担一半。2018年9月，何爱提起诉讼，要求戴承志、王景太、高新安、张治彬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中关于办理相关变更事宜的协议义务。一审法院作出（2018）新2222民初5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景太、高新安、张治彬、戴承志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到公司登记机关办理红星公司股权变更登记。王景太等人不服提起上诉，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1日作出（2019）新22民终3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8月，何爱申请一审法院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新2222民初527号民事判决书。2019年9月27日，该执行案件执行完毕。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自愿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双方均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义务，以实现协议目的。王景太未按照协议约定办理相关变更手续的行为不符合协议约定，属于违约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何爱主张损失自2018年7月6日起计算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2018年7月6日签订协议，协议于当日生效，协议约定“协议生效后办理相关变更事宜”，没有约定明确的办理期限。双方办理变更手续确需要一定的时间，故自2018年7月6日起计算利息不当，一审法院酌定双方可以自2018年7月6日起一周时间内办理变更手续，故损失的起算时间自2018年7月14日起为宜。王景太实际变更工商登记的时间为2019年9月27日，此日期应为原告何爱损失终止日期。关于计算利息的利率问题，2018年、2019年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为：1年以内的贷款年利率4.35％；1年到5年之间的贷款年利率为4.75％；期限在5年以上的，贷款年利率为4.9％。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王景太自达成协议并收到转让款之日至实际办理变更工商登记的时间已达一年多，何爱要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1年到5年之间的同期贷款利率4.75％计算有相应的事实根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即按照本金3180000元，年利率4.75％，自2018年7月14日起计算至2019年9月27日止，即184616.67元。综上所述，对于何爱要求王景太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遂判决：王景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何爱利息损失184616.67元。案件受理费3992.33元，由王景太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景太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新22清终1号证明红星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一直处于清算期间，在清算期间进行股权转让，违反法律规定，股权转让协议无法律约束力；2．关于王景太与何爱就公司强制清算案中达成的调解协议过程的录音、红星公司股东会决议及股东会议记录，证明调解违反法律规定及何爱私下受让案外人的股权，违反股东会决议，实属无效。经质证，何爱对证据一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的问题不认可，并认为证据二与本案无关。何爱向法庭提交一份证据：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20）新民申205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是王景太、高新安、张治彬、戴承志不服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新22民终321号民事判决，向高级法院申请再审，由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新民申205号民事裁定书。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二审另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20）新民申205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确定：1．巴里坤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新2222民算1号民事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高新安等四人认为该案件裁定有误、其对该案件的撤诉并非真实意思表示，应当另行通过审判监督程序解决；2．王景太等四人认为其与何爱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违背真实意思表示及违反股权转让惯例的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3．王景太等四人认为巴里坤县人民法院（2018）新2222民初527号案件的主审法官应当回避的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4．王景太等四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存在恶意串通或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形，双方当事人履行股权转让协议过程中是否存在逃税行为不属于巴里坤县人民法院（2018）新2222民初527号案件、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新22民终321号案件审查范围，亦不影响依法成立的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   2018年9月14日，何爱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王景太、高新安、张治彬、戴承志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中关于办理相关变更事宜的义务。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1．王景太与何爱在红星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强制清算案件中达成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合法有效；2．王景太与何爱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办理工商变更的时间如何认定，王景太是否应当赔偿何爱利息损失；3．原审审理程序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焦点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20）新民申205号民事裁定已确认王景太等四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存在恶意串通或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形，股权转让协议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逃税行为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故王景太与何爱在红星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强制清算案件中达成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   关于焦点二，2018年7月6日王景太与何爱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虽然没有约定具体办理股权变更手续的时间，但何爱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当日支付股权转让款318万元，王景太应当在合理的时间内办理股权变更手续，王景太一直拖延办理并于2019年9月通过原审法院强制执行办理完毕股权变更手续，与双方当事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本意不符，故应当支付利息。对利息的起算时间，何爱于2018年9月14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王景太、高新安、张治彬、戴承志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中关于办理相关变更事宜的义务，故利息应当自何爱主张之日2018年9月14日计算至实际办理股权变更手续之日2019年9月27日，按照利率4.75%计算为158602.50元。   对于焦点三，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20）新民申205号民事裁定已确定巴里坤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新2222民算1号民事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王景太等四人认为该案件裁定有误、其对该案件的撤诉并非真实意思表示，应当另行通过审判监督程序解决，并确认王景太与何爱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原审依据股权转让协议受理本案并作出裁判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对王景太上诉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利息的起算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新2222民初757号民事判决，即：被告王景太赔偿原告何爱利息损失184616.67元，为：上诉人王景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何爱利息损失158602.50元。   二、驳回被上诉人何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992.33元，由上诉人王景太负担3442.33元，被上诉人何爱负担5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92.33元，由上诉人王景太负担3442.33元，被上诉人何爱负担5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       滢   审  判  员   黑   红   飚   审  判  员   张   晓   丽   二 〇 二 〇 年 四 月 二 十 九 日   法 官 助 理  古扎古 丽 艾 木 都 拉   书  记  员   刘       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