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黔06行终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熊杨。委托代理人林志方，贵州同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陈勇，贵州同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玉屏侗族自治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玉屏侗族自治县皂角坪街道茅坪大道。法定代表人邓序超，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刘远康，贵州鸿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熊杨因行政处罚一案，不服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黔0602行初8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8年7月18日，中国农业银行铜仁分行与贵州春秋拍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春秋公司）签订委托拍卖合同，委托春秋公司拍卖其所有的玉屏县支行原田坪营业所营业用房。春秋公司对拍卖标的发布了拍卖公告，熊杨、杨建、陈三妹、杨长国、黄运富、杨桥、杨木莲（与杨兰香、莫建平合伙）、刘旭（刘旭用刘星身份证报名参加）、刘洪超、黄义忠、代胜利报名参加了竞买。2018年7月31日拍卖当天，在拍卖会场大厅等候时，熊杨自己或通过他人向其余竞买人传达了让其他竞买人不与自己竞争，自己准备以190万元买下标的物，并会用成交价与190万之间的差额部分与其他竞买人均分。在竞拍过程中，涉案房产的起拍价为68.1万元，熊杨（9号）举牌4次，代胜利（1号）举牌1次、刘星（10号）举牌2次，杨长国（17号）举牌1次，杨木莲（13号）举牌1次，最终熊杨以最高应价75.5万中标。熊杨中标当日便在万山区高楼坪请其余竞买人吃饭，后熊杨又在田坪“活鱼馆”请竞买人吃饭，吃饭过程中，熊杨提出给每个竞买户2万元，但有竞买人对每人分2万元的提议表示反对，认为应按照成交价与190万元差额部分均分，因未能对分钱的金额达成一致意见，便各自离开了现场，后熊杨也没有再与其他人进行分钱。2019年1月21日，被告接中共玉屏侗族自治县纪律检查委员会、玉屏侗族自治县监察委员会移交的举报信件后于2019年2月13日对熊杨涉嫌与其他竞买人串通竞标案进行立案调查。2019年7月17日，被告对该案举行了听证，原告熊杨委托律师林志方参加了听证，在听证会中，被告告知了拟对原告熊杨作出的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熊杨的代理人林志方当场进行了陈述和申辩。2019年7月24日，被告作出了玉市监行处〔2019〕6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65号处罚决定），并于2019年8月2日送达给熊杨。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以及《拍卖监督管理办法》第三条第二款关于“本办法所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包括履行工商行政管理职责的市场监督管理部门。”之规定，被告具有作出行政处罚的职权。因原告认为65号处罚决定违法，本院应对该决定的认定的事实、法律适用、实施行政程序的情况进行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六十五条：“违反本法第三十七条规定，竞买人之间、竞买人与拍卖人之间恶意串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拍卖无效，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对参与恶意串通的竞买人处最高应价百分之十以上百分之三十以下的罚款；对参与恶意串通的拍卖人处最高应价百分之十以上百分之五十以下的罚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一条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应当告知当事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当事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第四十二条：“行政机关作出责令停产停业、吊销许可证或者执照、较大数额罚款等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应当告知当事人有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当事人要求听证的，行政机关应当组织听证。”第四十三条：“听证结束后，行政机关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作出决定。”65号处罚决定认定原告恶意串通，恶意串通是指在买卖活动中，双方以损害他人利益为目的，弄虚作假的违法行为。具体表现为串通掩盖事实真相，在应价过程中串通一气，有意压价，损害委托人的利益。其构成要件一是恶意串通的双方有损害第三人的恶意，二是恶意串通的双方事先存在通谋，三是恶意串通的双方以非法盈利为目的。根据本案有效证据证明的事实，玉屏县支行原田坪营业所营业用房的起拍价为68.1万元，预期最高应价190万元。拍卖当天，原告自己或通过他人向其余竞买人传达了让其他竞买人不与自己竞买，自己准备以190万元买下标的物，并会以实际最高应价与预期最高应价190万之间的差额部分与其他竞买人均分。原告以最高应价75.5万成交。后来因竞买人之间对分钱的金额未能达成一致，未完成分钱事宜。依据该事实，实现预期最高应价与最终最高应价之间的差额是原告与其他竞买人追求非法盈利的目的。拍卖前，原告通过自己或他人向其他竞买人转达自己的意思，是恶意双方的通谋，拍卖过程中竞买人举牌的次数也能证明双方通谋的合意。由于恶意双方通谋的作用，拍卖房屋的最高应价75.5万，应该低于预期最高应价，损害了委托人的权益。原告实施的行为符合恶意串通的构成要件，故，65号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65号处罚决定认定原告构成恶意串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对原告处罚款15.1万元，且罚款的金额在法律规定的处罚幅度内，属适用法律正确。被告在作出65号处罚决定前，向原告履行了处罚前的告知，举行了听证，其行政程序合法。综上所述，65号处罚决定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熊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熊杨承担。上诉人熊杨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构成恶意串通，属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没有恶意串通的行为，证人证言基本上都是参加竞买的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不可信；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对上诉人进行处罚，除需上诉人恶意串通外，还需要给他人造成损失，但上诉人并没有给他人造成损害。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的处罚适用法律正确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时的诉讼请求，即依法判决撤销被上诉人的处罚决定书。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玉屏侗族自治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书面答辩称：1、上诉人在拍卖会之前与其他竞买人协商，由上诉人购买标的物，其将190万元与成交价之间的差额与其他竞买人平均分配，系恶意串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2、上诉人以远低于预期的价格成交，损害了委托人的权益，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六十五条“违反本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竞买人之间、竞买人与拍卖人之间恶意串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拍卖无效，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对参与恶意串通的竞买人处最高应价百分之十以上百分之三十以下的罚款；对参与恶意串通的拍卖人处最高应价百分之十以上百分之五十以下的罚款”的规定，被上诉人玉屏侗族自治县市场监督局对本案作出行政处罚，是依法履行其法定职责。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了“竞买人之间、竞买人与拍卖任之间不得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利益”。本案中，虽然涉案拍卖标的物评估价值为68.0447万元，但是上诉人在拍卖会现场告诉其他竞买人，让自己竞拍得标的物，然后将自己预期以190万元竞拍标的物金额与实际竞拍标的物之间的差额与大家平均分配，最后上诉人以75.5万元的价格成交，该事实有其他竞买人的证言，事实清楚。被上诉人认定上诉人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经过立案、调查，履行了法定的程序后，对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审理后判决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经查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上诉人熊杨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晋审判员 刘贵波审判员 陈继霞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吴万军书记员徐应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