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津01行终1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敬兰，女，1951年10月6日出生，回族，住天津市红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红桥区住房和建设委员会，住所地天津市红桥区邵公庄大街5号。 法定代表人于鹏洲，主任。 委托代理人韩广泉，天津市红桥区住房和建设委员会干部。 委托代理人王辰，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天津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南京路61号。 法定代表人张树琦，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耀午，天津唯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媛，天津唯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杨敬兰因房屋拆迁裁决一案，不服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6行初13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4月23日，第三人天津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建投公司）取得津国土房拆许字（2007）第115号《房屋拆迁许可证》，并经延期审批，有效期至2019年10月22日。第三人委托天津市红桥区成发达景观建设有限公司对红桥区南运河运输六场片项目实施拆迁。原告杨敬兰所有的天津市红桥区私产房屋，坐落于上述拆迁范围内。该房屋建筑面积110.4㎡，用途为商业。天津凯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天津聚鑫顺车务服务有限公司、天津聚鑫鸿寄卖有限公司的注册地址均为上述地点。被拆迁房屋的时点评估单价8500元／㎡，评估总价为938400元。2018年10月25日，第三人委托评估公司对项目评估结果进行复核，修正后的评估单价为33639元／㎡，评估总价为3713746元，并出台补偿安置优惠方案。原告与第三人在搬迁期限内未达成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第三人于2019年4月4日向被告天津市红桥区住房和建设委员会（以下简称红桥区住建委）提出裁决申请。2019年4月29日，被告作出（2019）津红房拆裁字第169号《房屋拆迁裁决书》，决定由第三人向原告提供货币补偿金额4085120元，另相关补偿按照天津市相关政策及致红桥区运输六场棚户区改造项目非住宅（公建）公开信相关补偿安置政策给予补偿。2019年10月10日，被告作出《更正决定书》，将法人更正为法定代表人。2019年11月1日，被告依据拆迁人提供的产权调换房屋，作出《补充裁决决定书》，将红桥区风屏公寓底商1-9-101／205，建筑面积216.41㎡，裁决给予原告进行产权调换，原告按照补偿款与产权调换房屋价款结算差价，多退少补。原告对（2019）津红房拆裁字第169号《房屋拆迁裁决书》不服，提起行政诉讼。 一审人民法院认为，根据《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五条、第十六条，《天津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规定》第五条、第十八条之规定，被告红桥区住建委具有对本行政区域内房屋拆迁安置问题作出裁决的主体资格和法定职责。通过庭审调查，焦点问题分析评判如下： 一、关于对《房屋拆迁裁决书》《更正决定书》《补充裁决决定书》整体审理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对行政案件宣告判决或者裁定前，被告改变其所作的行政行为，原告同意并申请撤诉的，是否准许，由人民法院裁定。根据该条规定，行政诉讼中，作为被告的行政机关，均有权自我纠正错误的被诉行政行为，至于纠错行为是否正确合法，人民法院应当予以审查认定。被告在诉讼期间，发现裁决书中遗漏了产权调换补偿方式，且文字存在笔误，从而行使自我纠错职权，作出《补充裁决决定书》和《更正决定书》，具有法定职权和事实根据。从内容来看，《更正决定书》是对《房屋拆迁裁决书》中笔误部分的更正；《补充裁决决定书》是对《房屋拆迁裁决书》安置补偿结果缺陷进行的补充。从性质来看，该更正、补充行为没有对《房屋拆迁裁决书》进行实际否定。人民法院应对《房屋拆迁裁决书》以及《更正决定书》《补充裁决决定书》作为整体被诉行政行为进行全面审理，更有利于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 二、关于裁决安置补偿的合法性问题。红桥区南运河运输六场片项目是2007年启动的拆迁项目，非住宅时点评估单价为8500元/㎡。该片拆迁历时多年，房地产市场价格变化较大，第三人于2018年10月委托评估公司，对被拆迁房屋评估结果进行复核，修正后的评估单价为33639元/㎡，并以此对实际安置补偿标准进行了调整。按照修正后的评估结果，被拆迁房屋评估总价为3713746元，停产停业损失按照被拆迁房屋评估价格的10%确定，最终货币补偿金额为4085120元。第三人根据房地产市场价格变化，调整拆迁补偿标准，并未损害被拆迁人的利益，具有合理性。被告未机械地按照2007年拆迁安置补偿方案进行裁决，支持了第三人2018年修正的安置补偿方案，同时保留了其他补偿事项，最大限度地维护了被拆迁人的利益。被告发现裁决中缺少产权调换的补偿方式后，及时作出《补充裁决决定书》，依拆迁人提供的红桥区风屏公寓底商1-9-101/205，建筑面积216.41㎡的房屋，给予原告产权调换，从该房屋的用途和面积上均能满足经营需要。故被告作出的（2019）津红房拆裁字第169号《房屋拆迁裁决书》，经《更正决定书》和《补充裁决决定书》后的最终安置补偿结果，无论是货币补偿金额还是产权调换房屋，均明显高于2007年安置补偿方案确定的标准。所以最终安置补偿结果具有合法性和合理性，应维护其效力。 三、关于评估问题。该片于2007年启动拆迁时，依据《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和《城市房屋拆迁估价指导意见》第三条的规定，拆迁房屋货币补偿金额，根据被拆迁房屋的区位、用途、建筑面积等因素，以房地产市场评估价格确定的规定，作出了估价分户报告，原告已获知了评估报告的内容，且无法否认该片已经过时点评估的事实。因房地产市场价格的变化，第三人委托评估公司于2018年10月对被拆迁房屋所处区位周边普通新建商品房均价进行重新测算，测算结果为33639元/㎡，并以此对实际安置补偿标准进行了调整，2007年估价分户报告的价格不再作为现有安置补偿的依据，2018年的拆迁估价分户报告复核修正结果，并未损害原告的利益，可以作为安置补偿的依据。 四、关于被诉行政程序合法性问题。行政行为的作出是单方面的，但行政行为一经作出，其约束力却是双方面的，行政行为对行政相对人和行政机关都有约束力。行政机关虽然受行政行为的约束，但在特定条件下可以启动自我纠错程序，这是由行政权自身的特性所决定的。行政机关启动自我纠错程序，也应当遵循正当程序原则，违反正当程序原则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审判程序已经基本纠正了行政行为的程序问题，判决撤销被诉行政行为后，让行政机关再重新作出行政行为，行政机关重新作出与被撤销的行政行为认定主要事实、适用法律法规、处理结果基本一致的行政决定，当事人再次对重新作出的行政行为提起诉讼，这样的结果只能是造成程序空转，浪费司法资源、行政资源，而且会进一步激化矛盾，对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都是一个重大损失。正因为如此，对重大明显程序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政行为作出撤销判决，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目的。此种情形，人民法院应判决确认被诉行政行为违法，不撤销保留其法律效力。被告在诉讼期间，启动自我纠错程序，不仅对裁决书中笔误进行了更正,还对裁决书中安置补偿方式的缺陷进行了补充，属于违反正当程序原则，但经更正、补充后的最终安置补偿结果已经过法庭公开审理，判决确认行政行为违法，但不撤销，既节约司法和行政成本，又对行政程序违法实施了监督，有助于行政争议的实质性化解，符合行政诉讼目的。 综上，被诉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补偿安置结果合理；被诉行政行为程序违反正当程序原则但对原告的实体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应判决确认被诉行政行为违法，不撤销被诉行政行为，保留其法律效力。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红桥区住建委作出的（2019）津红房拆裁字第169号《房屋拆迁裁决书》及《补充裁决决定书》和《更正决定书》违法；二、驳回原告杨敬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红桥区住建委负担。 上诉人杨敬兰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1.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缺少专家委员会对评估报告进行复核是重大程序瑕疵。在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已经着重强调被上诉人红桥区住建委进行行政裁决程序中，在上诉人已经明确对评估价格提出异议的情况下，没有按照法律程序提请专家委员会对评估报告进行复核。该程序的缺失导致上诉人的实体权利受到侵害，裁决程序中的价格仅是被上诉人市建投公司单方委托进行鉴定的结果，不能真实反映上诉人涉案房屋的价值。评估公司的评估价格远远低于普通住宅的价格，虽然在实际市场交易过程中，天津市确实存在商业用房价格低于住宅的情形，但这是由于商业用房在交易过程中税费远高于住宅的原因导致的，是市场供需关系所引起的。若不是因为行政征收，上诉人依靠涉案房屋每年能够创造更多的价值，这是住宅房屋无法比拟的优势。拆迁应当遵循居民生活水平不降低的基本原则，而在上诉人选择货币补偿的情况下，补偿金额根本买不到同等面积商业用房或住宅房屋，严重偏离了拆迁应当遵循的最基本原则。导致评估结果出现商业用房价格低于住宅价格的主要原因是评估方法单一，单纯适用市场比较法必然导致涉案房屋价格无法体现其真实价值。评估方法的采用涉及到评估的专业问题，在被上诉人缺失由专家委员会进行复估的程序时，对上诉人的补偿金额产生了严重影响。上诉人未达成拆迁补偿协议不应视为对公共利益产生了影响。程序正义是确保行政机关能够依法行政的基本保证，对于实体应当交由专业机构进行确认。涉案拆迁项目是早在2008年启动的棚户区改造项目，长达10年时间未进行任何工程建设，在2019年恢复与上诉人的拆迁谈判，双方协商时间还不到一年，上诉人即采用法律手段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不应视为上诉人通过正规法律手段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行为导致工程项目延期开工，对公共利益有影响。行政裁决仅针对上诉人个体，与其他人无关联性。项目长达10年未开工，并非上诉人的过错。棚户区改造10年，片内居民未享受到任何利益，其实际就是房地产开发项目。2.一审人民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红桥区住建委所作行政裁决存在重大程序瑕疵，严重违反了法定程序，对上诉人的实体权益造成了重大损害，而且裁决的撤销仅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红桥区住建委之间单线的拆迁协商问题，不会对公共利益产生影响。据此，一审人民法院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三）项之规定，撤销被上诉人红桥区住建委作出的行政行为。上诉人请求二审人民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撤销被诉《房屋拆迁裁决书》，责令被上诉人红桥区住建委重新作出新的行政行为；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红桥区住建委承担。 被上诉人红桥区住建委答辩称，1.根据《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五条、第十六条及《天津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规定》第五条、第十八条的规定，被上诉人红桥区住建委具有对本行政区域内房屋拆迁安置作出裁决的主体资格及法定职权。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规定的发回重审或改判事由。被上诉人红桥区住建委请求二审人民法院：1.维持一审判决；2.本案诉讼费用由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市建投公司答辩称，1.被上诉人红桥区住建委已进行自我纠错程序，对裁决内容进行更正和补充，充分保障了上诉人的利益。被诉行政行为已被一审人民法院确认违法。红桥区南运河运输六场片项目是2007年启动的拆迁项目，被上诉人市建投公司于2018年10月委托评估公司对被拆迁房屋评估结果进行复核，修正评估单价，并以此对实际安置补偿标准进行了调整。停产停业损失按照被拆迁房屋评估价格的10%确定，对上诉人的利益予以充分考虑和保障，安置补偿标准合理。2.被上诉人红桥区住建委依法对被诉行政行为进行了更正和补充，符合《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天津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规定》等规定。综上，被上诉人市建投公司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三十五条“本条例自公布之日起施行。2001年6月13日国务院公布的《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同时废止。本条例施行前已依法取得房屋拆迁许可证的项目，继续沿用原有的规定办理，但政府不得责成有关部门强制拆迁”的规定，红桥区南运河运输六场片项目是在《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施行前已依法取得《房屋拆迁许可证》的项目，应继续沿用原有的规定办理。根据《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第十六条第一款及《天津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规定》第五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被上诉人红桥区住建委具有对本辖区内的房屋拆迁工作实施监督管理的主体资格，作出房屋拆迁裁决是其法定职权。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红桥区住建委作出的（2019）津红房拆裁字第169号《房屋拆迁裁决书》及《补充裁决决定书》和《更正决定书》是否合法。上诉人杨敬兰所有的天津市红桥区私产房屋，建筑面积110.4㎡，用途为商业。被上诉人红桥区住建委所举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所有的房屋在津国土房拆许字（2007）第115号《房屋拆迁许可证》的拆迁范围内，该《房屋拆迁许可证》于2007年4月23日颁发，延期至2019年10月22日。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市建投公司就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未能达成协议，被上诉人市建投公司向被上诉人红桥区住建委申请房屋拆迁裁决，被上诉人红桥区住建委接到裁决申请后，依据《天津市房屋拆迁裁决程序》的规定，在审查其申请材料符合申请裁决的基本要件后，受理其申请，向被申请人送达了房屋拆迁裁决申请书副本及答辩通知书，在一方当事人拒绝调解的情况下，经审核后作出被诉《房屋拆迁裁决书》并予以送达。 红桥区南运河运输六场片项目系棚户区改造，自2007年启动。评估公司以2007年4月23日《房屋拆迁许可证》颁发之日为估价时点对涉案房屋价格进行评估，评估单价8500元/㎡，评估总价938400元。因该片拆迁历时多年，房地产市场价格变化较大，以2007年4月23日为估价时点的《天津市房屋拆迁估价分户报告单》已不能反映涉案房屋的市场价格。2018年2月，拆迁单位发布致红桥区运输六场棚户区改造项目非住宅（公建）公开信，公布了拆迁补偿安置政策，于2018年11月1日发布通告，对2018年10月25日以后再进行房屋所有权的转移、变更和他项权利登记的一律不予认证，按照原房屋所有权办理相关手续。原评估公司以2018年10月25日为复核估价时点，按照被拆迁房屋所处区位的新建普通商品房市场价格对涉案房屋的评估单价和总价进行复核修正，修正后的涉案房屋评估单价为33639元/㎡，评估总价为3713746元。因上诉人未与被上诉人市建投公司达成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被上诉人红桥区住建委根据被上诉人市建投公司的房屋拆迁裁决申请，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被诉房屋拆迁裁决，裁决由被上诉人市建投公司向上诉人提供货币补偿金额4085120元，其他相关补偿按照天津市相关政策及致红桥区运输六场棚户区改造项目非住宅（公建）公开信相关补偿安置政策给予补偿，后于2019年10月10日及11月1日分别对该房屋拆迁裁决作出《更正决定书》《补充裁决决定书》，对裁决的笔误进行了更正，并增加红桥区风屏公寓底商1-9-101/205（建筑面积216.41㎡）作为产权调换房屋。被上诉人红桥区住建委在被诉房屋拆迁裁决作出后经更正和补充裁决，对涉案房屋的补偿金额远高于2007年的评估总价，对上诉人的补偿安置亦符合2018年致红桥区运输六场棚户区改造项目非住宅（公建）公开信的补偿安置政策，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且具有合理性，未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对其利益给予了充分保护。 被上诉人红桥区住建委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被诉《房屋拆迁裁决书》后，于2019年10月10日及11月1日分别对该房屋拆迁裁决作出《更正决定书》《补充裁决决定书》，对裁决的笔误进行更正，增加了产权调换房屋，其虽能够主动对被诉房屋拆迁裁决予以补充完善，切实保障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但房屋拆迁裁决作出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在上诉人对其已经提起诉讼后，其在诉讼中作出《更正决定书》《补充裁决决定书》，系其在作出房屋拆迁裁决过程中未尽到审查义务，使上诉人对房屋拆迁裁决的合法性仍提出质疑。因红桥区南运河运输六场片项目系棚户区改造，被诉房屋拆迁裁决经被上诉人红桥区住建委后续更正笔误及增加产权调换房屋已保障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对被诉房屋拆迁裁决应认定违法，但不予以撤销。 一审人民法院对《房屋拆迁裁决书》《更正决定书》及《补充裁决决定书》一并进行审查正确。一审判决确认被上诉人红桥区住建委作出的被诉《房屋拆迁裁决书》《更正决定书》及《补充裁决决定书》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杨敬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于洪群 审判员  张 全 审判员  王 琳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李奕萱 书记员安志为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