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32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洪盛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红桥区南运河北路御河湾新苑小区旁（三条石街办事处内3310号房间）。法定代表人:刘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仲，北京市平谷区大华山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男，1948年4月26日出生，住北京市平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俊，北京市方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电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车公庄西路22号海赋国际大厦A座10层。法定代表人：汤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勇，男，1986年9月19日出生。上诉人天津市洪盛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盛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某、中电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电公司）地面施工、地下设施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7民初48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洪盛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洪盛康公司一审答辩意见。2.诉讼费全部由王某、中电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18年7月7日上午7时许，王某骑自行车行驶至该村古槐西街村西时，因该路段不平，便下车后推自行车，在推行过程中王某不慎摔倒”，此认定与事实不符。其一，2019年5月16日在平谷区人民法院第二法庭谈话笔录中，王某说，“路过施工路段，看到施工路段不平，下自行车，我下车后推自行车前车轱辘碰到了施工路段水泥块上，自行车把我碰到了，导致我受伤。”据此，王某的陈述是“自行车把我碰到了，导致我受伤”，这是王某倒地受伤的根本原因。第二，王某从此地段路过不只一次，离其住房很近，其每天均有出入，仅自己推自行车，“自行车把我碰倒”，王某对此应承担全部责任。二、洪盛康公司提供的照片客观真实，施工前在每个路段均有，即使一审判决时，在该路段东头仍然保存。在王某受伤路段，离其住所不远的地方，有明显的广告牌“施工重地，闲人免进，注意安全”，一审法院认为照片系事发前和事发后拍摄，不能反映事发时王某摔伤时路段的周围环境，对此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此洪盛康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洪盛康公司提供的照片，反映了施工前后的客观事实。三、一审法院责任认定错误，王某说“自行车把我碰倒了，导致我受伤”，而且洪盛康公司施工后王某多次出入经过此路段，仅此次受伤，完全是其自身原因造成。王某辩称，不同意洪盛康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王某对一审划分的责任比例有意见，但没有上诉，认可一审判决结果。中电公司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洪盛康公司、中电公司连带赔偿王某医医疗费126786.3元、护理费27000元、营养费7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00元、残疾赔偿金2649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4350元、精神损失抚慰金10000元、残疾器具费（轮椅、拐杖）1000元，以上共计210626.3元；3.诉讼费用由洪盛康公司、中电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某系平谷区王辛庄镇翟各庄村村民。2018年7月7日上午7时许，王某骑自行车行驶至该村古槐西街村西时，因该路段不平，便下车后推行自行车，在推行过程中王某不慎摔倒，王某被送至北京市平谷区医院就诊，经医院诊断其伤情为：左股骨粗隆下骨折。后其转院至中国中医科学院望京医院住院，共住院55天。王某为此共支出医疗费124839.81元。2019年7月24日，经北京通达首诚司法鉴定所鉴定：1.被鉴定人王某外伤致左侧股骨粗隆间骨折等，目前其左髋关节功能丧失34%，符合十级伤残，人体致残10%；2.建议被鉴定人王某护理期为180日，营养期为150日。为此，王某支付鉴定费4350元。另查明，本村正进行污水治理工程，总承包方为中电公司，施工单位为洪盛康公司。事发时，该路段已经进行路面破除，未进行路面平整，处于停工状态。庭审中，王某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住院病案、医疗费票据、北京市红十字会紧急救援中心院前急救费用明细清单、北京市救护车收费专用收据、北京市医疗门诊收费票据、救护车收费清单、诊断书、户口本、鉴定报告、鉴定费发票、护理费收条、谈话笔录、光盘、王某2证人证言、书面证人证言，一审法院认为住院病案、医疗费票据、北京市红十字会紧急救援中心院前急救费用明细清单、北京市救护车收费专用收据、北京市医疗门诊收费票据、救护车收费清单、诊断书、户口本、鉴定报告、鉴定费发票能证明其损失情况，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护理费收条，真实性不予确认，但护理费损失一审法院结合伤情予以酌定；光盘结合王某2的证人证言、谈话笔录，能证明王某在施工路段摔伤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书面证人证言，证人未到庭，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洪盛康公司围绕答辩意见提交照片，该照片系事发前和事发后拍摄，不能反映事发时王某摔伤时路段的周围环境，对该份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中电公司围绕答辩意见提交了分包合同，各方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在公共场所或者道路上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施工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洪盛康公司在本村公共道路施工时，其所破除的路面周围未设置明显标志以及未进行全面防护，存在致人受伤的危险，王某因此受伤，洪盛康公司作为施工人应当承担主要责任。王某作为成年人，未做到谨慎的注意义务，应承担次要责任。依据案情，一审法院酌情确定，洪盛康公司承担70%的责任，王某承担30%的责任。中电公司非施工人，不应承担责任。王某主张的医疗费，一审法院依据其提供的票据予以核算，其中北京京北医院门诊消费单，未提供任何诊断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王某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鉴定费，于法有据，数额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有误，一审法院予以纠正；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根据伤残等级予以酌定；其主张的交通费，一审法院根据其提供救护车收费收据以及就医的次数予以酌定；其主张的残疾器具费，未提供任何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天津市洪盛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王某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失抚慰金共计139145元；二、驳回王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在公共场所或者道路上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施工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地面施工致人损害赔偿的纠纷在归责原则上采用的是“过错推定原则”，由洪盛康公司证明自己主观上没有过错，即已经“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足够的安全措施”。结合各方陈述，事发时各方当事人均认可王某系推行自行车从洪盛康公司施工的路段经过时受伤，故王某已完成了洪盛康公司存在侵权行为、自己损害后果、洪盛康公司侵权行为与自己损害后果的因果关系的举证证明责任，在完成自己的举证责任后，应由洪盛康公司证明自己没有过错，即已经“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足够的安全措施”，一审审理中洪盛康公司提交照片证明己方尽到了警示、防护义务，但鉴于该照片系事发前和事发后拍摄，而洪盛康公司未能进一步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加之王某一方亦对此予以否认，一审法院认定该照片无法反映事发之时王某摔伤时路段的周围环境，进而不予采信该证据，并无不当。洪盛康公司作为事发路段的施工人，将路面破除、尚未恢复平整，其未能提供充分、确凿的证据证明己方在事发之时尽到了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的义务，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一审法院考虑到王某自身的过错程度，酌情确定洪盛康公司对王某损害后果承担70%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结合王某提供的相关票据等情况酌情确定的各项合理损失亦属适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洪盛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93元，由天津市洪盛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黎审 判 员  何灵灵审 判 员  陈 静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日广法官助理  赵 纳书 记 员  高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