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02民再13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孙怀仁，男，1955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郑州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学，河南国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春雨，河南国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冯开建，男，1951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再审申请人孙怀仁因与被申请人冯开建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0102民初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2019）豫0102民申49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孙怀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春雨，被申请人冯开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孙怀仁向本院提出再审请求：1.依法撤销本院（2019）豫0102民初20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申请人的原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不符合适用小额诉讼程序的标准，原审诉讼程序严重违法，应当组成合议庭重新审理。1.本案诉讼标的额为25万元，远超出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公布的小额诉讼案件金额标准;2.本案也不符合“约定适用”小额诉讼程序的条件。“约定适用”仅适用于案件标的额超过当年小额诉讼金额标准但不高于两倍的案件，本案标的额为25万元，超出小额诉讼金额标准的两倍，双方不能“约定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原审法院也应不予准许;3.孙志琳在原审中不是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无权代表申请人作出同意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审理的决定，无权代表申请人放弃上诉的权利；4.本案基本事实不清，双方就事实部分、法律适用均争议巨大，不符合适用小额诉讼程序的条件。二、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缺乏证据支持。1.申请人与李海新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李海新已偿还申请人166.01万元。截止2018年10月28日，李海新欠申请人借款本金158万元，利息767586.67元，共计2347586.67元。经协商双方达成了还款协议，李海新同意从其债务人临颍安泰公司的还款中偿还申请人166.01万元。该166.01万元是李海新偿还申请人的个人债务，且尚未全部清偿。2.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双方从未达成款项分割的方案，被申请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1）被申请人与史某存在41万元的借贷关系，其可以向史某或者其他相关主体催要，与申请人无关；（2）临颍破产组的债权是在李海新名下，李海新有权分配，因其欠申请人和徐进卿借款，故当天达成书面的《款项分配协议》，款项分配与被申请人无关;（3）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从未达成款项分割的方案。事实真相是:申请人收到李海新的还款后，被申请人多次向申请人索要款项，申请人误以为李海新也欠被申请人钱，考虑到老乡、朋友关系，经过协商最初同意支付给被申请人30万，后改为25万，但前提是得到李海新的同意并提交李海新出具的相关借据等手续，申请人日后能持手续再找李海新要账，但被申请人一直不提供，故申请人当然不能支付款项。此后申请人得知被申请人是将41万元借给了史某，而非李海新，申请人更不可能支付款项、代替史某还款。（4）被申请人与史某具有利害关系，二人相互串通，故意隐瞒事实真相，仅凭申请人曾答应支付25万为由以不当得利起诉，试图达到被申请人取得25万款项、史某免除25万债务的双重目的。三、原审判决认定申请人构成不当得利属于适用法律错误。1.申请人取得李海新的还款(财产利益)有合法的事实依据，即申请人与李海新之间的借贷事实；2.被申请人的财产受到损失(41万元借款)，是基于其与史某的借贷事实，与申请人无关;3.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申请人从李海新处取得166.01万元与被申请人财产受到损失之间也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因果关系;4.原审判决在没有事实依据的前提下判决申请人支付给被申请人25万才真正构成了不当得利，显属违法!四、原审判决主要依据史某的证言来定案明显违反法律规定。原审中证人史某未出庭作证，亦没有不能出庭的合理因素，且被申请人在原审庭审中提交的史某的证言是复印件，并未提交原件，同时史某与被申请人是亲姑表亲戚，二人还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史某的证言不应采纳，更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缺乏有效证据证实，适用法律错误，申请人依法申请再审。再审被申请人冯开建辩称：中原法院判决被告孙怀仁向原告冯开建支付共同追回账款25万元整。2019年3月17日上午，孙怀仁给我打电话我不接，第二次又给我打电话我接了，孙怀仁在电话中说，愿意接受法院判决，见面谈一下，不然强制执行他还得多拿三千元，最后约好下午3点在中原路万达广场西头见面。下午3点多，我和老伴在中原路万达广场金街见了面。孙怀仁说了许多好话，并写了欠条，答应10天内先给10万，9月底全部给完。下午六点多到家，儿媳问了情况，听说9月底才付完，当即给我们吵了起来，又打电话给儿子，儿子马上到家，他们说，孙怀仁已经几次反悔，我们无法再相信他的话，他这就是在拖延时间，从要回钱已经半年了，他都没有分给大家，这次不是咱们起诉，他还不会给我们。我们不能再相信他了，要尽快的把钱要回来。没办法，我老伴又给孙怀仁打电话说了情况，孙怀仁表示一星期内先给10万，一月之内付清，这样我儿子、儿媳才勉强同意。2019年3月19日晚上，孙怀仁给我打电话，说第二天想见面打个协议，不能这次我们再变卦。2019年3月20日上午在航海路二七万达二楼国美商场家电部，孙怀仁说欠条带来了没有?我当即给他，他拿过去就撕了。他说再打个协议，要这个没用。他说三条意见:（1）17号晚上说的不能再变。（2）我给他写个证明，他是替史某款。（3）我不能再给其他人写证明，不然他还得拿41万。我说，第一条我同意，后两条我不能答应，无法打协议，他起来就走了。下午2点多，法院给我打电话说，孙怀仁要求再审。申请人在再审申请书中称本案不符合使用小额诉讼程序的标准，原审诉讼程序严重违法，这个问题，我不懂。申请人称原审事实不清，缺乏证据支持，纯粹是胡说八道。说李海新借他158万，他可以拿出李海新给他的借据，否则，就是说瞎话，我这里有他给我发的微信，李某给他打的是投资款，并不是借款。他说是李某还他的166.01万元借款，叫他拿出他给李某他们双方的证明。孙怀仁称与被申请人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双方从未达成款项分割的方案，被申请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主张，判令申请人向其支付25万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被申请人冯开建向孙怀仁要的就不是孙怀仁的欠款，而是临颖安泰房地产破产办公室共同要回来的账款。在近三年的时间里，我去临颖要账跑了很多次，孙怀仁才去了几次，我不是公司的人，是债权人，不是学雷锋的，免费为孙怀仁服务的，孙怀仁凭什么不劳而获。原审原告冯开建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给予原告共同要回账款分割25万元整（不当得利）；2.诉讼费、执行费由被告承担。本院原审认定事实：1.2016年12月13日史某具欠条一份，载明：“欠冯开建人民币肆拾壹万元整。欠款人史某”。2.史某其出具的一份书面证明中陈述：“去临颍要账冯开建去的次数最多，其次是我。冯开建、孙怀仁我们三个去的，2018年9月9日开建打电话说破产办通知让去解决问题，因此第二天由冯开建、孙怀仁、李某1、徐某前去破产办协商解决这笔款项。到那后一直等到下午两点多破产办负责人赵局长赶到才决定只给解决60%，理由是购房款打到法人个人卡上没打到公司财务账上。让我们抓紧协商。当时先给徐某127.5万元、李某37.5万元，还剩166.01万元是我和冯开建、孙怀仁、孙某其他投资人的。因时间紧无法确认谁分配多少，当时孙怀仁要求打他自己卡上，冯开建说听怀仁的吧，相信他。……协商分配方案，我说怀仁80万咋样，怀仁说有点少，我说那就100万，当时怀仁夫妻二人都很满意，第二个说给开建30万元，孙表示同意，我的为27.5万元，剩下的8.5万元给李某2万元，孙某4.5万元，共计166万元。孙怀仁、冯开建都表示同意。”3.原被告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被告向原告发送以下信息：“你30，升哥22，秀芬5，小孙4，计61＋105＝166。”本院原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被告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被告向原告发送的涉案信息内容和史某具的书面证明内容一致，均显示被告同意将其收到的追回投资或借贷款项分给原告30万元，上述证据真实可信，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当事人投资或借贷的房地产开发项目破产，原被告等人经协商一致将追回款项166.01万元转至被告账户上，根据原被告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的被告向原告发送的涉案信息内容和史某具的书面证明内容，被告同意将其中30万元分给原告，该分割款数额系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对被告具有约束力，被告应自觉履行承诺和双方达成的口头协议。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共同追回款项25万元即可，本院予以认定。被告继续占有应给予原告的共同追回款项25万元，没有法律根据，构成不当得利，应予向原告返还。本院原审判决：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孙怀仁向原告冯开建支付共同追回款项25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525元，由被告孙怀仁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关于李海新的破产债权情况。孙怀仁提交的加盖“漯河市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清算组）”印章的相关书证显示：2016年10月8日李海新委托史某权代理李海新诉漯河市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一案及申报债权事宜。同日史某代理李某进行了债权申报，李海新的相关证据包括身份证、购房合同、电子转账凭证等，《漯河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债权申报表》及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均显示购房日期为2014年5月14日。李海新申报普通破产债权550万元，实际清偿330万元。2018年9月李海新等人到清算组办理了领款手续，李海新、徐进卿、孙怀仁签订了《款项分配协议》，该协议显示：李海某375000元、徐某1264900元、孙怀仁1660100元。2018年9月10日孙怀仁向清算组出具《领款条》，认可领到安泰房地产公司破产管理人第二次清偿分配资金1660100元。2.关于冯开建主张的债权。冯开建提交的《欠条》主要内容为：欠冯开建人民币41万元，欠款人史某2016年12月13日。关于该《欠条》的形成原因，冯开建称：“我从2013年就开始往新迪公司投资了，41万元里面有转账，有现金，转账是我妻子孟某通过银行转账给史某，史某再将钱转账给李海新的。当时我不认识李某，要账的时候才认识李某的……都是在出具欠条前转的账。因为和史某系好，所以一直没有给公司要收据……公司破产后，我去公司要钱的时候要不来……我就要求史某我出具欠条，于是，史某给我出具了欠条。”冯开建提交的相关证据能够证明其通过孟某（冯开建妻子）向史某款15万元，通过冯政一（冯开建儿子）向史某账10万元。关于剩余的16万元，冯开建称：“2015年年初，在史某办公室（位于金金水区经××路安大厦）我将16万元现金交给了史某…以我的名义投资到新迪公司。”关于41万元的款项性质，冯开建在起诉状中以及（2019）豫0102民初209号案件庭审中均称：史某原告41万元。在本院2020年4月3日组织双方制作《质证笔录》时原告仍是先陈述：“当时史某做投资生意，2013年史某投资为由向我借款共计41万元，每月史某时向我支付1.5分的利息，史某体投资到哪也没告诉我。”后，在本院针对其前后不一致的陈述对其进一步询问时，原告又称：“是给新迪公司的投资款，通过史史某到公司的。”3.关于孙怀仁所称的债权。针对李海新为何在破产债权中委托破产管理人向孙怀仁转账166.01万元，孙怀仁在申请再审时称：“申请人与李某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李某已偿还申请人166.01万元。”但是孙怀仁在（2019）豫0102民初209号案件中答辩称：“答辩人将自有资金借给李某他们公司的，答辩人有权要求该公司清偿债务。答辩人收回的资金来源于该公司的应收账款……答辩人实现部分债权，是因为答辩人与李海新他们公司之间存在在先的合法债权，通过该公司的行为进行了清偿。”且孙怀仁提交的其本人记载的《工作书册》显示：“8月28日孙某存誉佳公司7万元……7月10日玉仙存誉佳公司20万元……7月20日仁存誉佳公司20万元”等内容。孙怀仁提交的转账凭证、证人证言等证据能够证明在2014年9月28日至2015年10月28日期间，孙怀仁通过其本人、张某、孙某、翟某账户向李某或史某户转账共计158万元，同时李某向孙怀仁、张某、孙某、翟某通过转账支付多笔小额资金。其中史某户转账共计27万元，针对该27万元，孙怀仁于2019年4月28日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将史某诉至本院，要求史某向其偿还27万元借款本息，本院于2019年6月19日作出（2019）豫0102民初4848号民事判决，以孙怀仁证据不足为由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孙怀仁为证明其和李某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中国银行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及《个人活期明细信息-新一代》等证据，并据此称：“我与李某是借贷关系，不是投资关系……‘30万利息’、‘30万利息提成’是李某给我转利息的时候自己备注的，这些都是李某给我的利息。这两个30万元本金不是同一笔。”4.关于冯开建、孙怀仁等人是否就涉案166.01万元达成一致的分配协议。根据冯开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11月20日孙怀仁向冯开建发送信息“你30，升哥22，秀芬5，小孙4，计61＋105＝166。”但是从后续的微信聊天内容可以认定双方一直持续就分配方案及具体金额进行协商。2018年11月25日孙怀仁向冯开建发送了如下信息：“除孙怀仁的钱外，剩余61万元（含开建25万），由本人写出工行卡号，签名盖手印，欠账公司领导签字方可发给。”孙怀仁解释称当时要求冯开建等人找李某签字，给其出具欠款手续才同意分配。以上聊天内容能够证明冯开建等人因签字手续等问题最终未达成一致的分配协议。针对作为冯开建一方证人的李某、史某、李某1、李某2、孙某证人证言。史某作证称：“原、被告和我是登封的老乡，原来都在郑煤集团工作，2006年我退休后，我在一家誉佳企业管理咨询公司工作，我是股东。李某是这个公司法人和总经理，同时李某又是河南新迪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这2个公司都做银行微贷业务，还做一些投资项目。投资项目都是以李某的名义出资，其中，2014年5月14日以李某名向临颍县安泰房地产公司颖水华庭项目投资550万元用于购买商铺。这钱都是公司个人凑的钱，其中大概有150万元是我投的。我筹集的150万元，其中有41万元是我向冯开建借的钱。”李某作证称：“我与冯开建没有直接的债权债务关系，我和史某是河南誉佳企业咨询管理有限公司以及河南新迪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同事。原告将钱放在史某名下，具体是什么债权债务我不清楚……我们收到投资人的钱后，以公司的名义向投资人开具收据，具体公司名以收据上的为准。孙怀仁投了多少钱我记不清了。有一部分投资人是转到我的账户中，有一部分投资人是转到史某下。史某人出了多少钱，我记不清了。孙某跟我是同事关系，李某2不认识，但我知道史某和李某2认识。孙某、李某2都往我们公司投资了，具体数额记不清楚了。”史某、李某作为原告方证人均陈述在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管理办公室办理领款手续时，孙怀仁是作为史某、冯开建等人的代表收到清偿款项，分配方案当时未协商一致。根据李某1、李某2、孙某证言，该三人在2018年9月李海新等人在破产管理办公室办理领款手续时并不在场，故不能证明孙怀仁系代多人收取账款。根据证人孙某言以及冯开建、史某陈述，孙某系河南誉佳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司机。孙某证称：“我是因为我的钱放在李某那里的时候认识的原告和被告。我当时是史某、李某的誉佳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司机，我在公司工作了2年多。”5.关于河南誉佳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及河南省新迪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情况。河南誉佳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2012年10月17日成立，存续至今，法定代表人为李海新，股东史某、李某、王某、李某3、闫某出资比例分别为28%、23.5%、23.5%、15%、10%。董事会成员为李某、史某注册的经营场所为郑州市金金水区经××路8号1号11层1108号；经营范围为企业管理咨询。河南省新迪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2013年10月9日成立，2020年4月2日注销，法定代表人为孙某，股东孙某、郑某出资比例分别为70%、30%。2019年1月3日，持有30%股权的股东由李3变更为郑某。该公司注册的经营场所与河南誉佳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相同。经营范围为企业管理咨询、企业营销策划、企业形象策划、会议及展览展示服务、礼仪庆典服务、文化艺术交流策划。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166.01万元是否应当分配以及应当如何分配。冯开建将款项交付史某，并不知晓实际用途，后来史某账户未按时向冯开建支付利息，冯开建催要款项时才从史某知晓款项已交付李某，由李某投资到相关项目。史某作证时亦称：“我筹集的150万元，其中有41万元是我向冯开建借的钱。”冯开建针对其债权所涉基础法律关系前后陈述不一致，其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其所主张的41万元是与史某人之间的债权债务还是其和河南省新迪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鉴于史某、李某2、孙某于2019年起诉孙怀仁要求“判令被告不当得利共同要回账款给史某7.5万、李某2万、孙某4.5万”，该案件目前尚未审结，故该三人的证人证言均系利害关系人的证言证言，该三人关于孙怀仁收取的166.01万元系代多人收取的陈述无其他证据佐证，故本院不予认定。孙怀仁主张的158万元本息，因前后陈述不一致，以及其陈述与其提交的部分证据存在不一致之处，综合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与该158万元本息相关的债务人是个人亦或公司。综上，原告、史某、李某2、孙某主张的债权均未依法得到确认，本院若在本案中将166.01万元债权归属予以确认或由冯开建、孙怀仁、史某、李某2、孙某分割，势必影响河南誉佳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及河南省新迪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其他债权人的权益。根据本院前述查明的事实，河南誉佳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及河南省新迪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注册地、工作人员高度混同。根据李海新的陈述：“我们收到投资人的钱后，以公司的名义向投资人开具收据，具体公司名以收据上的为准。”故两个公司存在业务上的混同。且该两个公司经营范围均不包含史某称的“银行微贷业务”，亦不包含孙怀仁所称的“承兑汇票生意”。孙守利作为司机自称在公司工作2年，却是河南省新迪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且任法定代表人达6年半之久。冯开建提交的显示其本人和史某名的《清欠确认书》载明：“清欠的依据及范围：1.按照李某发来的手机信息及欠款花名册，2.公司房租垫付及遗留问题。”但是诉讼中冯开建及证人均未提交“李海新发来的手机信息及欠款花名册”，不能证明欠款花名册的人员范围。基于当事人证据及各方陈述，李某、史某在以个人账户收取公司款项的行为，且李某是以个人名义在漯河市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清算组）处进行了债权申报，其二人作为河南誉佳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股东及河南省新迪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主要工作人员，存在将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的行为。李某、史某称冯开建、孙怀仁是公司的投资人，公司将包含二人资金的550万元用于购买房屋。但是，李某和漯河市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是《商品房买卖合同》，其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项下的权利是获得房屋所有权，即使因出卖人原因导致合同不能继续履行，也享有要求退还房款的权利，但该合同不会导致每月均和出卖人产生资金往来。李某、史某不能向孙怀仁、冯开建按月支付款项时，均称系漯河市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退钱而导致，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漯河市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李某、史某用个人账户每月向冯开建、孙怀仁等人转账之间存在因果联系。综上，李某、史某行为已涉嫌犯罪，本院将对涉案线索移交公安机关。本案纠纷同上述犯罪线索之间虽有关联但不是同一事实，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不影响本案审理。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合双方在再审中补充提交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中认定的事实，故本院依法对原审判决予以改判。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豫0102民初209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原审原告冯开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原审原告冯开建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俊南人民陪审员  尚念团人民陪审员  张应军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书 记 员  贾晓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