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03民初5752号 原告（反诉被告）：金华市昌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政和街33号金源大厦3幢705、706室。 法定代表人：俞建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云英、钱海燕，浙江金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浙江浩能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东经济开发区长丰北街399号。 法定代表人：王浩雷，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挺、潘建云，浙江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以下称原告）金华市昌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宇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以下称被告）浙江浩能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能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6日立案受理。诉讼过程中，被告浩能公司向本院提起反诉。2019年12月9日，本院根据原告提出的财产保全申请裁定冻结被告浩能公司在金融机构的存款人民币14万元或查封相应价值的财产。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虞宣义独任审判于2020年3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昌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海燕，被告浩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挺、潘建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昌宇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人民币109812元及利息（利息以51857.6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从2013年12月3日计算至2014年12月3日，以10981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从2014年12月4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109812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合计137454.67元（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12月6日）；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等费用。 事实和理由：2011年原、被告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一份，约定由原告承建被告公司的2#厂房，工程包含两部分：一、2#厂房的所有土建、水电安装、消防及附属工程；二、2#厂房竣工验收后的改建宿舍的工程。《协议书》第二部分专用条款第12.1条规定了竣工验收合格后应支付总造价的98%，其余2%保修金待一年之后付清，以上事项均须在完成后七日内支付。原告承建后第一部分工程于2013年11月26日竣工验收。后原被告双方因为工程质量等问题进入多次诉讼。2016年金东区人民法院在（2015）金东民初字第464号案件中委托金华中健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2#厂房己完和未完工程价款进行造价鉴定，经鉴定2#厂房第一部分己完工程造价为2979588元，被告己支付原告工程款总额2897716元，2014年法院作出（2014）金东孝民初字第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原告返还被告工程款27940元，款项已执行完毕，因此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109812元，金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浙0703民初476号民事判决书亦确认了被告尚欠上述工程款（判决书第11页第13行-第16行）。原告曾就被告拖欠工程款于2015年3月24日向金东区人民法院起诉，后于2018年5月30日向金东区人民法院提出撤诉申请，金东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30日作出（2015）金东孝民初字第79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原告撤诉。综合上述，被告支付所欠工程款条件早己成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规定，被告应承担逾期利息。 被告浩能公司辩称，原告民事诉状中第一部分已于2013年11月26日竣工验收，但竣工验收不能代表工程的实际竣工验收合格，这个也可以通过多次诉讼过程中所涉及的修复问题可以知道，竣工验收合格的质量标准并不满足。因此，针对已完工工程，实际上是没有竣工验收合格，而工程款付款的条件，是要求竣工验收合格之后才支付，才具备相应的一个付款条件。所以本案当中，原告方诉请的支付工程款的付款条件并未成就。二、原告起诉要求支付工程款109812元，约为合同总造价的2.9%，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这份协议书第六条第12.1条款约定0.9%部分应该是在竣工验收合格后，内墙隔墙批灰完成时支付余下的2%保修金应该是在工程全部完工之后一年付清。而本案中，昌宇公司并未进行第二部分施工内墙隔墙批灰，至今未完成，款项占比约0.9%部分至今付款条件未成就，更何况2%的保修金需待全部工程完工后一年支付，2%的保修金的付款条件更未成就。三、本案当中，根据合同约定，昌宇公司至今未支付浩能公司修复费用。浩能公司对昌宇公司享有一个到期债权，假使昌宇公司的工程款支付条件成就，昌宇公司对浩能公司也享有一个到期债权，按照合同法第83条之规定，浩能公司也可以有权主张抵销。四、昌宇公司应当按照协议书第7条14.1条款先行承担提供竣工技术资料办理建设备案移交，具备能做房产权证的完整资料等在先义务昌宇公司至今未能依约履行在先的合同义务，依据合同法第67条之规定，浩能公司作为后履行义务，一方有权拒绝履行合同义务。综上，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浩能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原告向被告移交具备做房产权证的完整资料一套；2、请求依法判令原告向被告赔偿逾期办理建设备案及协助办理房产证违约损失（以2979588元为基数自2013年11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办理之日止，暂算至2020年1月11日为799166.88元）。3、请求依法判令反诉被告承担本诉、反诉的全部诉讼费用。 事实与理由：2011年，被告浩能公司与原告昌宇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竣工验收前15天内由昌宇公司提供完整的竣工技术资料贰套，由昌宇公司向城建档案部门办理移交，及向浩能公司移交具备能做房产权证的完整资料一套等。2013年11月1日，在昌宇公司施工迟迟未能竣工验收合格的情况下，昌宇公司向浩能公司提交《申请报告》一份，申请尽快组织竣工验收，并承诺在竣工验收后对十项问题继续进行整改。期间，浩能公司一直催促昌宇公司尽快整改并提交竣工验收所需技术资料进行建设备案、办理房产证，但昌宇公司一直未能履行。无奈之下，浩能公司基于昌宇公司承诺于2013年11月26日组织各方建设责任主体进行竣工验收，金华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出具《工程质量鉴定报告》，评定工程质量等级为合格。嗣后，浩能公司又多次催促昌宇公司提交竣工验收技术资料，配合办理房产证，但其一直不予配合。 原告昌宇公司辩称，昌宇公司要求驳回浩能公司的反诉请求。针对第一项反诉请求，该项请求已在2014年8月5日，金东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4）金东孝民初字第43号民事判决书中得到支持。该项诉讼请求，经过二审判决维持，并于2014年11月份生效。浩能公司于2015年1月26日申请强制执行，昌宇公司已按生效判决履行完毕，执行案件已归档结案。依据民事诉讼法第124条第5项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浩能公司的反诉请求系重复诉讼，应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对于第二项诉讼请求，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并未就该事项约定违约金，且昌宇公司已移交相关的完整资料及备案材料，因此其主张违约损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退一步讲，浩能公司于2014年就该事项提起了诉讼，其当时已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但并没有主张违约损失，现早已过诉讼时效。依据民法总则第188条、第192条裁定驳回该项诉讼请求。 原告昌宇公司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 1、原告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被告企业信息打印件一份，证明原、被告的主体资格。 2、2011年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一份，证明原告承建被告公司的2#厂房，工程包含两部分：2#厂房的所有土建、水电安装、消防及附属工程；2#厂房竣工验收后的改建宿舍的工程；《协议书》第二部分专用条款第12.1条规定了竣工验收合格后应支付总造价的98%，其余2%保修金待一年之后付清，以上事实均须在完成后七日内支付。 3、2019年6月14日金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浙0703民初47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019年11月20日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浙07民终492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2#厂房第一部分工程于2013年11月26日竣工验收的事实；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109812元的事实。 4、2015年5月19日金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金东孝民初字第79号民事裁定书一份、2018年5月30日金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金东孝民初字第79号之一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原告就拖欠工程款于2015年3月24日向金东区人民法院起诉，后于2018年5月30日撤诉的事实。 5、2014年8月5日金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金东孝民初字第4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014年11月4日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浙金民终字第124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被告的反诉请求已经在2014年11月份的生效判决中得到支持，原告已按生效判决履行完毕的事实。 6、（2015）金东执民字第618号强制执行申请书一份、（2015）金东执民字第618号结案报告一份，证明昌宇公司已经履行了移交办理房产证所需材料及备案材料等事实。 被告浩能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明原告应于竣工验收前15日向有关部门提供完整竣工技术资料二套，向城建档案部门办理移交，向被告移交具备能做房产权证的完整资料一套的事实。 2、申请报告一份、工程质量鉴定报告一份，证明案涉工程于2013年11月26日竣工验收合格，原告应于2013年11月11日向有关部门提供完整竣工技术资料二套。向城建档案部门办理移交，向被告移交具备能做房产权证的完整资料一套的事实。 3、（2015）金东执民字第618号案件材料证明一份，证明昌宇公司至今未履行建设备案，协助办理房产证等义务的一个客观事实。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争议事实，结合双方质证意见及庭审调查，本院认定如下：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无异议。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协议书恰恰证明相应的工程款付款条件未成就。根据协议书第七条第14.1条款在竣工验收前昌宇公司应先行提供竣工技术资料办理建设备案移交具备能做房产证的完整资料等，但昌宇公司至今未履行在先义务。浩能公司享有顺序履行抗辩权，有权拒绝履行工程款的一个支付义务。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目的。2013年4月26日仅仅涉及主体结构验收的问题，并不是原告提到的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在竣工验收前昌宇公司应先行提供竣工技术资料办理建设备案移交具备能做房产证的完整资料等，但昌宇公司至今未履行在先义务。浩能公司享有顺序履行抗辩权，有权拒绝履行工程款的一个支付义务。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民事判决书仅涉及协议书第二条、第5.2条款当中的办理竣工验收手续，协助办理房产证，并不涉及反诉中的一个移交具备能办房产证的完整资料一套的相应合同内容约定，因此不存在重复诉讼的问题。第二，民事判决书也没有对逾期办理建设备案及协助办理房产证的违约损失赔偿问题进行审理，所以说本案当中不存在重复诉讼的问题。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至今该案并未执行终结，原告方提交的案件基本信息显示，案件的状态是归档结案，并非是执行程序的终结。我们也调取了相应的执行案件，在执行案卷当中，并没有关于移交备案，协助办理房产证的任何履行材料，而且至今浩能公司均未收到昌宇公司提供的竣工验收备案表，以及办理房产证所需的资料。本院对原告提交的上述六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2、3真实性均无异议，三份证据均已证明涉案工程于2013年11月26日竣工验收。浩能公司支付所欠工程款的条件已经成就，并不能达到对方的证明内容。昌宇公司也早已向浩能公司移交了完整的资料备案材料等。（2015）金东执民字第618号案件于2015年已结案，这也证明昌宇公司已经履行完毕的事实。本院对被告提交的上述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 2011年，被告浩能公司（甲方，发包人）与原告昌宇公司（乙方，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一份，约定：工程名称为浩能公司2#厂房，工程包含两部分：一、2#厂房的所有土建、水电安装、消防及附属工程；二、2#厂房竣工验收后的改建宿舍的工程；2至5层每层用轻质砖砌块隔24个房间、卫生间，做防水、粉刷、油漆、水电，具体以第二套宿舍楼图纸为准，按规范要求验收合格，工程采用包工包料的形式承包，一次性定造价含税金额3679200元。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为地梁浇捣完成后付总造价的15%，主体完成二层楼面付总造价的10%，主体完成三层楼面付总造价的10%，主体完成四层楼面付总造价的10%，主体完成五层楼面付总造价的10%，主体完成顶层楼面付总造价的10%，装饰屋面工程完成外架拆除后付总造价的13%（若2#厂房粉刷在春节前完成，甲方从轻质砌块材料到场款项中提前借支给乙方100000元，支付民工工资），轻质砌块材料到场付7%，水电、消防、隔墙完成付6%，竣工验收合格后内墙隔墙批灰完成付总造价的7%，其余2%保修金待一年之后付清。注：以上事项均须在完成后七日内支付。发包人委托承包人办理的工作为有关工程完工质检验收所需的资料，负责办理竣工验收手续，向城建档案部门办理资料移交备案，并协助办理房产证。承包人提供竣工图的约定为竣工验收15天内向相关部门提供完整的竣工技术资料二套，由承包人向城建档案部门办理移交及向发包人移交具备能做房产权证的完整资料一套。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3年11月1日，工程在基本完工准备验收时，为赶进度尽快通过验收，昌宇公司向浩能公司提交了列明十处问题其将在竣工验收后继续进行整改的《申请报告》，2013年11月26日，2#厂房主体工程完成竣工验收。 因在履约过程中，双方发生矛盾，2014年2月21日昌宇公司起诉至本院，请求判令浩能公司支付工程款257544元，2014年3月12日浩能公司提起反诉，请求：1、解除第二部分（改建）的合同；2、立即修复质量问题部分并赔偿浩能公司自行维修花费的费用；3、赔偿逾期交房的损失；4、协助办理产权证；5、支付顶层屋面逾期完工的违约金5000元、逾期竣工违约金1254000元、逾期修复违约金82000元。2014年8月5日，本院于（2014）金东孝民初字第43号一案作出判决：一、由昌宇公司返还浩能公司工程款27940元。二、由昌宇公司向城建档案部门办理资料移交备案，并协助浩能公司办理房产证。三、由昌宇公司支付浩能公司顶层屋面逾期完工违约金5000元。四、由昌宇公司支付浩能公司逾期竣工违约金82000元。五、驳回昌宇公司的诉讼请求。六、驳回浩能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双方均不服，均向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4年11月4日，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浙金民终字第1247号一案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5年4月28日，浩能公司再次起诉昌宇公司，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第二部分（改建）的施工合同。2、判令昌宇公司赔偿涉案2#厂房的修复费用710858元。3、判令昌宇公司赔偿浩能公司返还原承租人定金损失100568元；4、赔偿租金损失682748元。在原审诉讼过程中，本院先后委托浙江天尚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对修复方案进行鉴定，委托浙江鼎晟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修复费用进行鉴定，并经修订，最终确定修复费用为422612元，扣除工程造价中未列已完工程造价修复费用中列入的电力电缆费用38635元为383977元。本院还对已完工程造价和未完工程造价委托金华中健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了鉴定，经鉴定，按协议书固定总价比例得出的已完工程造价为2979588元，浩能公司已支付昌宇公司工程款总额为2897716元，其中27940元已由生效判决由昌宇公司返还浩能公司。故浩能公司尚欠昌宇公司工程款为109812元。2018年10月18日，本院于（2015）浙0703民初464号一案作出判决：一、解除浩能公司与昌宇公司之间就浩能公司2#厂房建设工程施工签订的《协议书》。二、由昌宇公司支付浩能公司维修费383977元。三、由昌宇公司赔偿浩能公司租金及其他损失538319.07元。上述款项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因双方解除合同，对所欠工程款，昌宇公司虽未主张，为减少讼累，应予以相抵。昌宇公司共需支付922296.07元，减去尚欠的工程款109812元，还需支付812484.07元。四、驳回浩能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双方均不服均提起上诉。2019年1月21日，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8）浙07民终6290号一案作出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 2019年1月30日，本院重新立案受理，经审理认为：对于修复范围和费用问题。原审已对修复方案和修复费用均进行了鉴定，该鉴定以昌宇公司出具给浩能公司的《申请报告》为基础，后又经双方多次核对调整增加了部分项目，鉴定结论应当是客观公正的，本院予以采信。从本案实际情况看，主体工程虽已验收合格，可以使用，但附属工程从外观看即显粗糙，从内在看确有修复必要，该修复系昌宇公司造成，昌宇公司应承担相应的修复责任。从本案实际情况看，由昌宇公司实施修复已经不可能，故昌宇公司应当赔偿相关修复费用，由浩能公司自行组织修复。具体金额以鉴定为准。对于浩能公司向案外人周紫剑承担的定金损失及租金损失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按照双方签订的施工协议书约定，2#厂房在建成通过验收后还需改建，但在浩能公司出租厂房时，主体工程才完工，修复和改建均未进行，出租的条件尚未成就，在此情况下浩能公司予以出租，属于明知不能出租而予以出租的行为，该过错在浩能公司一方，因该出租行为造成的损失为扩大的损失，造成的损失应由浩能公司承担。2019年6月14日，本院于（2019）浙0703民初476号一案作出判决：一、确认浩能公司与昌宇公司签订的就浩能公司2#厂房改建施工工程的《协议书》第二部分于2019年4月3日起解除。二、确认浩能公司的2#厂房的修复方案不再由昌宇公司施工。三、昌宇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浩能公司2#厂房修复费用383977元。四、驳回浩能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浩能公司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11月20日，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浙07民终4922号一案作出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另查明，2015年3月6日，浩能公司就（2014）金东孝民初字第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事项包括“昌宇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城建档案部门办理资料移交办案，并协助浩能公司办理房产证”。2015年5月11日，浩能公司提交一份关于浩能公司与昌宇公司执行案“协助办理房产证”请求项的操作报告，说明协助办理2#厂房房产证，需完成三个步骤：一是城建档案馆的归档，二是金东区建设局的备案，三是房管局颁发房产证，并相应列明每一步应提交的详细资料。2015年9月1日，该执行案件归档报结。2019年12月6日，本院（2019）浙0703民初476号一案昌宇公司支付案款433977元。 本院认为，关于原告昌宇公司主张被告浩能公司支付工程款109812元，被告抗辩因涉案工程并未竣工验收合格，付款条件未成就，且昌宇公司承担向其履行办理移交建设备案登记手续资料、协助办理房产证的在先义务，在昌宇公司未完成先履行义务的前提下，被告浩能公司有权拒绝履行。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约定，昌宇公司承建的工程包含两部分：一、2#厂房的所有土建、水电安装、消防及附属工程；二、2#厂房竣工验收后的改建宿舍的工程。结合本院（2019）浙0703民初476号、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7民终4922号一案判决,双方签订的就浩能公司2#厂房改建施工工程的《协议书》第二部分于2019年4月3日起解除，第一部分主体工程已验收合格，可以使用，附属工程确有修复必要，从案件实际情况看，由昌宇公司实施修复已经不可能，故确认浩能公司的2#厂房的修复方案不再由昌宇公司施工，浩能公司自行组织修复，昌宇公司支付修复费用383977元。同时昌宇公司已于2019年12月6日支付了相应修复费用，故涉案工程的付款条件已成就；依据双务合同的本质，合同抗辩的范围仅限于对价义务。昌宇公司已完成涉案工程的交付义务，而浩能公司的主要义务就是支付工程款，其抗辩移交建设备案登记手续资料、协助办理房产证构成在先义务，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该项内容系发包人委托承包人办理的工作，应为附随义务，故浩能公司的该项辩称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结合生效判决的认定，浩能公司尚欠昌宇公司工程款109812元，本院对此予以支持。至于利息损失，因昌宇公司负有承担涉案厂房修复费用的义务，在其完成该项义务后，才可主张应付工程价款，故应从2019年12月6日起计息。 关于被告浩能公司主张原告昌宇公司向其移交具备做房产权证的完整资料一套，并赔偿逾期办理建设备案及协助办理房产证违约损失，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5.2发包人委托承包人办理的工作为有关工程完工质检验收所需的资料，负责办理竣工验收手续，向城建档案部门办理资料移交备案，并协助办理房产证。14.1承包人提供竣工图的约定为竣工验收15天内向相关部门提供完整的竣工技术资料二套，由承包人向城建档案部门办理移交及向发包人移交具备能做房产权证的完整资料一套。上述两项内容约定的义务，其目的皆为办理房产证，本院（2014）金东孝民初字第43号、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浙金民终字第1247号一案已作出判决，由昌宇公司向城建档案部门办理资料移交备案，并协助浩能公司办理房产证。浩能公司也已就该项判决申请强制执行，且在执行过程中书面说明昌宇公司协助其办理2#厂房房产证需完成的三个步骤应具体提交的办证资料，现浩能公司又主张根据14.1条昌宇公司应向其移交具备做房产权证的完整资料一套属于同一事项，构成重复起诉，属一事不再理，其起诉应予驳回。浩能公司主张2013年11月11日起昌宇公司就已逾期办理建设备案及协助办理房产证，但其于2014年就该事项提起诉讼时并未主张逾期违约损失，昌宇公司抗辩双方未有约定且已过诉讼时效，在浩能公司未举证证明的情况下，本院对其违约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反诉原告）浙江浩能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金华市昌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09812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自2019年12月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金华市昌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浙江浩能工贸有限公司要求支付违约金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1525元（已减半收取）、财产保全申请费1220元，由原告金华市昌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07元，由被告浙江浩能工贸有限公司负担243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896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反诉原告）浙江浩能工贸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虞宣义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王俊慧 代书记员 王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