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10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油子，男，1992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河南省虞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封，河南宇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小丽，曾用名刘晓丽，女，汉族，1986年8月19日出生，住所地河南省夏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燕舞，男，汉族，1989年11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夏邑县。上诉人宁油子因与被上诉人刘小丽、刘燕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夏邑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6民初58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宁油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封与被上诉人刘小丽、刘燕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宁油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请或发回重审；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未认定上诉人提交的第一张销货清单（即2018年4月21日）错误。首先，上诉人提交的两张销货清单实际是其共分六次给被上诉人送货的记录；如果仅有2018年8月30日这一张销货清单，那么根据上诉人提交的第一张销货清单可以看出其应该把年月日写在相应的年月日处，而现在2018年8月30日的书写地方和第一张上的6月12日、6月23日、7月6日、8月9日正好是一致的、相吻合的。另外，销货清单上六次交易记录的笔迹颜色是上诉人在完成送货后随机用不同颜色笔所记录，而价格和被上诉人刘小丽的签名都是黑色。结合交易方式、行业习惯（每结清一个客户账目就把销货清单撕掉）和证人证言，足以看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一个持续的交易过程。足以得出被上诉人刘小丽在最后一张销货清单上签名系其对前后两份销货清单上货物数量及单价的认可和结算。其次，一审庭审结束后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保存有第二联的原始销货清单账本。从该账本封皮上可以清楚的看到上诉人书写的“刘燕舞”三个字。由此反映整个账本就是上诉人专门给被上诉人刘燕舞送货所单独准备的，这恰恰符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所从事行业的交易方式和习惯。该销货清单的第二张的第二联能够清楚的看到第一张记录的品名数量等和销货清单的封皮上书写文字的印记；且上诉人书写的“刘燕舞”三个字在第三张的第二联也还能看清楚。再一次证明上诉人刘小丽的签名系其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所有交易货物的品名、数量、单价的认可。最后，从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录音、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刘小丽对以上的债务是认可的，只不过是其一直在强调该债务应由被上诉人刘燕舞偿还。加上庭审中被上诉人刘小丽对上诉人提出的单价也是认可的。由此可看出刘小丽对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双方的结算是明知的，足以看出该签名系刘燕舞授意刘小丽所签。刘小丽故意写成刘晓丽也足以看出其逃避债务的恶意。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未认定上诉人提交的第一张销货清单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刘小丽辩称，刘晓丽是曾用名，习惯性签字，不是上诉人所述逃款，第一、二联都是上诉人自己所写，有被上诉人签字的被上诉人承认，没有被上诉人签字的则不承认。刘燕舞辩称，对于账单上面的日期以及字迹，可以进行鉴定日期是不是当天刘小丽所签。当事人提供两张销货收据不能证明是同一天所写，并且有一张刘小丽没有签字。宁油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偿还原告货款39041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被告原系夫妻关系，于2019年7月17日离婚。原告宁油子与二被告有方木生意往来，双方关于方木生意未结算，被告刘小丽在原告2018年8月30日的销货清单上签名，计4620元。二被告在2018年4月21日的销货清单无签名，计34421元。后经原告宁油子通过微信和去被告刘小丽家催要方木货款，二被告一直未偿还，故原告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告刘小丽、刘燕舞原系夫妻关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从原告宁油子处购买方木，双方之间成立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被告刘小丽在原告出具的2018年8月30日的销货清单上签名，虽然被告刘燕舞并未签名，但该笔货款发生在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系二被告共同经营的方木生意，故原告要求二被告偿还所欠该笔货款4620元，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二被告偿还2018年4月21日销货清单34421元，因该销货清单并无二被告签名，也无证据证明是原、被告的结算清单，故关于原告要求二被告偿还该笔货款的诉请，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小丽、刘燕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宁油子货款4620元；二、驳回原告宁油子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88元，由原告宁油子负担342元，由被告刘小丽、刘燕舞负担4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二审提交如下证据：1、销货清单原件一份，一审没有提供是因为一审没有找到；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刘燕舞微信聊天记录及文字。证明目的：1、证明前后两个销货清单是不能分开的，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实际交易的表现，被上诉人刘晓丽在最后一张签字是对所有货物数量单价的认可；2、结合聊天记录知道刘燕舞对两份销货清单知情并认可。刘小丽质证认为，上诉人之前传送过来的也是一张有签字一张没签字的货款单，当时拍的是两张纸不是一个本，账本和刘小丽没有关系。刘燕舞质证认为，微信聊天记录，当时是因为刘燕舞破产不做了，是让刘燕舞拢账单，刘燕舞一直在郑州，也没有说多少数额，只是说刘燕舞欠钱没有说数额。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二审提交的两份销货清单与一审提交的销货清单一致，被上诉人虽不认可但亦未提出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能够认定其系销货清单原件；对于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根据双方对话，被上诉人刘燕舞对两份销货清单中的货物数量均无异议，其虽对第一份销货清单中的部分货款价格有异议，但不能否认案涉销货清单的真实性，本院对上诉人二审提交的上述两份证据均予以采信。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宁油子在2018年4月21日至2018年8月30日期间与二被上诉人发生数笔方木买卖，被上诉人先后六次在上诉人处购买方木，且未向上诉人支付相应货款，其中2018年4月21日3.3×1.55规格5280支（1.5元/支）、3.6×1.55规格3160支（1.7元/支），2018年6月12日3.3×1.55规格2000支（1.5元/支），2018年6月23日3.3×2.2规格1350支（2.3元/支），2018年7月6日3.6×1.55规格5250支（1.7元/支），2018年8月9日3.3×1.55规格1950支（1.5元/支）、3.6×2.1规格360支（2.3元/支）、3.3×2.1规格1020支（2.3元/支），2018年8月30日3.3×1.5规格1040支（1.5元/支）、3.6×1.5规格1800支（1.7元/支），后上诉人认可其中3.3×1.55及3.3×1.5规格共计10270支货物单价按照被上诉人主张的1.2元/支计算。除一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查明事实相矛盾的部分，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双方微信聊天记录，被上诉人对案涉两份销货清单中所载货物数量及规格均未提出异议，仅对3.3×1.55及3.3×1.5规格货物的计算单价有异议，认为该规格货物市场价有按1.2元/支计算，且上诉人亦认可根据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单价对该规格案涉货款进行重新计算，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被上诉人以第一张销货清单无其签字为由主张其不应清偿该销货清单所涉货款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该抗辩主张不予支持。故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的货款为：（5280＋2000＋1950＋1040）支×1.2元/支＋（3160＋5250＋1800）支×1.7元/支＋（1350＋1020＋360）支×2.3元/支=12324元＋17357元＋6279元=35960元。综上所述，宁油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夏邑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6民初58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宁油子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河南省夏邑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6民初58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刘小丽、刘燕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宁油子货款4620元”为刘小丽、刘燕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宁油子货款35960元；三、驳回宁油子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88元，由宁油子负担31元，由刘小丽、刘燕舞负担35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76元，由宁油子负担61元，由刘小丽、刘燕舞负担7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玮审判员 李念武审判员 宋 健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过金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