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7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州邦瑞教育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谢少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冬云，广东天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孝，广东天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沈瑞言。委托诉讼代理人：史萍，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嘉晴，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沛强。委托诉讼代理人：史萍，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嘉晴，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原审第三人：邱振斌。原审第三人:马敏思。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明浥，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怡婧，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增城市松田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增宾一街1号之3。法定代表人：谢少华。上诉人广州邦瑞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瑞公司）因与上诉人沈瑞言、刘沛强、原审第三人邱振斌、马敏思、增城市松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田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231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邦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二、四项；2.确认刘沛强、沈瑞言依据广州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2018）穗仲案字第27668号裁决书确定的对邱振斌、马敏思享有的债权属邦瑞公司所有；3.撤销刘沛强、沈瑞言与邱振斌及马云珍于2018年2月28日签订的《还款补充协议》；4.判令刘沛强、沈瑞言停止违约行为，不得继续要求邱振斌、马敏思按照仲裁委（2018）穗仲案字第27668号裁决内容向其清偿债务；邱振斌、马敏思不得向刘沛强、沈瑞言清偿债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已确认刘沛强、沈瑞言依据仲裁委(2018)穗仲案字第27668号裁决书确定的对邱振斌、马敏思享有的债权，与已转让给邦瑞公司的债权为同一债权，且确认邦瑞公司与刘沛强、沈瑞言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关于债权转让后涉案债权归邦瑞公司所有，刘沛强、沈瑞言不再享有涉案债权，不得再向债务人追索债务的约定合法有效，并认定刘沛强、沈瑞言提起仲裁的行为构成违约。在此情形下，一审仅以邱振斌、马敏思申请撤裁未被支持，相关裁决正在执行等未支持邦瑞公司的相关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理由难以令人信服，应当予以纠正。邦瑞公司认为，邱振斌、马敏思申请撤裁被驳回，相关裁决书为生效文书，以及裁决正在执行，均不构成对邦瑞公司行使权利的阻碍。刘沛强、沈瑞言与邱振斌、马敏思签署的《还款补充协议》不能约束邦瑞公司，上述裁决及执行同样仅具有调整刘沛强、沈瑞言与邱振斌、马敏思之问权利义务的法律效力，同样不能对抗邦瑞公司行使权利。刘沛强、沈瑞言依据仲裁裁决取得的权利，实质上是属于邦瑞公司所有的债权，人民法院有权对此进行确认。（二）《还款补充协议》损害邦瑞公司作为债权人的合法权益，邦瑞公司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虽然邦瑞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为债权人撤销之诉，但邦瑞公司依法有权同时基于两种法律关系提出不同的请求，两种法律关系的当事人相同，涉及的事实相同，法院可以合并审理。一审审理过程中，并未就此向邦瑞公司进行释明，双方也未就合同之诉与债权人撤销之诉能否同时主张、能否合并审理发表意见，一审直接驳回邦瑞公司该项请求，属于突袭审判，未能充分保障邦瑞公司的诉讼权利，且处理不当，亦应予以纠正。（三）一审处理结果，将造成刘沛强、沈瑞言的违约违法行为无需承担法律责任、无法得到制止的事实；债务人将就同一债务分别向原债权人及受让债权的新债权人重复清偿，明显与法律规定和法律原则相违背，将开创一个刘沛强、沈瑞言玩弄法律程序得利、邦瑞公司合法权益无法保障，公平正义无法得到申张的恶劣先例。最高人民法院刘贵祥同志在2019年全国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上讲到：“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合理确定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关系，强化对守法守约者诚信行为的保护，加大对违法违约行为的制裁与惩罚。”“在当事人之间可能存在多重法律关系时，要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确定法律关系的性质。在当事人提起多个诉讼请求的情况下，要考虑这些诉讼请求是竞合还是聚合关系，进而确定当事人能否一并提起，还是只能择其一提出。要寻找请求权据以提出的规范依据，在出现多个可以适用的法律规范时，要根据特别规定优于一般规定、新的规定优于旧的规定、具体规定优于原则性规定等法律适用规则准确适用法律；在出现法律漏洞时，要根据类推适用、价值补充等方法填补漏洞。”上述意见对本案的处理有重要的指导意义。据此，特提出如上上诉请求，请人民法院依法审理，维护邦瑞公司合法权益。沈瑞言、刘沛强辩称，一审判决第三项驳回邦瑞公司的诉讼请求属于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我方认为邦瑞公司不能享有案涉裁决书所确认的权益，仲裁委已在查明事实的前提下，认定我方对邱振斌、马云珍享有债权，邦瑞公司的主张是否定生效裁决书的效力，但其并无权否定，而且裁决是以《还款补充协议》为依据作出的，而债权转让不涉及该补充协议。针对邦瑞公司的上诉请求3，我方认为该上诉请求与其上诉请求2相矛盾，邦瑞公司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的规定中的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为由请求撤销还款补充协议，但本案不具备可撤销的要件。第一，债务人马云珍、邱振斌不存在无偿转让财产的情况，我方根据《还款补充协议》取得的财产，是我方出借本金350万元作为对价才能取得的权益。第二，邦瑞公司为举证证明受到损害且邦瑞公司的债权极有可能已经实现，第三人邱振斌、马敏思与邦瑞公司之间存在大量关系，2018年3月16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即于2018年7月16日，邱振斌、马敏思将其持有的松田公司100%股权转让给邦瑞公司，实际上该股权的市场价值高达十几亿元，因此邱振斌、马敏思与邦瑞公司之间存在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债权债务关系，也应该在本次股权交易当中一并处理，但邱振斌、马敏思和邦瑞公司均未在本案当中就债权债务是否已经抵消提出合理的证据。第三，《还款补充协议》签订时间早于《债权转让协议》，认定签订的协议对在后的债权人造成损害明显不合常理。对于邦瑞公司的上诉请求4，邦瑞公司无权阻碍我方行使裁决赋予的法定权利，我方依据生效裁决对邱振斌、马敏思享有的权利为法定权利，与邦瑞公司主张债权并不冲突，且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还款补充协议》约束的当事人是我方与马云珍、邱振斌，邦瑞公司并非协议的当事人，无权阻碍我方就该补充协议主张权利。邱振斌、马敏思述称，认可邦瑞公司的上诉请求。第一，涉案2018年2月28日所签署的《还款补充协议》，没有第三人邱振斌的签名，该协议条款提及《债权转让协议》，由此可以说明刘沛强存在欺诈行为。第二，刘沛强、沈瑞言一方面签署《还款补充协议》，另一方面又与邦瑞公司签署《债权转让协议》，事后要求邱振斌承担还款责任，这是典型的欺诈，应当予以撤销。第三，《债权转让协议》已经明确刘沛强不再享有涉案债权，原审判决也认定为违约行为，应当停止违约行为，刘沛强、沈瑞言的获利也应当归属邦瑞公司。松田公司未到庭陈述。上诉人沈瑞言、刘沛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四项；2.改判驳回邦瑞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改判邦瑞公司赔偿沈瑞言、刘沛强损失5万元；4.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邦瑞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沈瑞言提起仲裁的行为构成违约，由此判令沈瑞言赔偿邦瑞公司本金减少的损失81.49万元，存在明显错误。1.沈瑞言不存在违约行为。沈瑞言向邱振斌、马敏思主张权利，与邦瑞公司向债务人请求履行债务并无冲突，两者依据并不完全相同。仲裁委已作出生效仲裁裁决书对此予以明确肯定，且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亦已驳回邱振斌、马敏思撤销仲裁裁决的申请，均充分说明了沈瑞言系有权向邱振斌、马敏思主张债权的。2.邦瑞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存在损失以及损失与沈瑞言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故邦瑞公司请求赔偿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邦瑞公司未举证证明存在损失。第一，涉案仲裁裁决不能作为邦瑞公司损失的计算依据。仲裁委认定借款本金是结合仲裁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及实际情况计算的，而邦瑞公司与邱振斌、马敏思间债权债务计算还涉及到《债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和其他事实，故直接依照仲裁认定的本金数额确定邦瑞公司的债权本金并无依据，更不能由此认定造成损失。第二，邦瑞公司的债权极可能已实现，根本无法认定存在损失。邱振斌、马敏思与邦瑞公司之间存在大量债权债务关系，2018年3月16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即于2018年7月16日邱振斌、马敏思向邦瑞公司出让松田公司的100％股权，该公司因投资设立了广州大学松田学院、广州松田职业学院等，其100％股权市场评估价值已高达十几亿，故邦瑞公司的涉案债权极可能已经结算或已全部实现。因此，邦瑞公司并未因沈瑞言的行为遭受损失，故无权请求赔偿。第三，邦瑞公司完全有权向邱振斌、马敏思全额主张债权。根据三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第(五)款，债务人即马云珍、邱振斌均同意直接向邦瑞公司清偿350万本息，结合《还款协议书》及《还款补充协议》的约定，可知邱振斌、马敏思自愿承担为此支出超过350万本息。（2）即使邦瑞公司享有债权本金的损失，在沈瑞言已于债权转让时明确告知还款情况的前提下，该损失与沈瑞言无关。由《债权转让协议》可知，各方均已对借款事实、还款情况以及利息约定等进行确认，邦瑞公司作为一家专业投资公司必然是明知：该债权极可能出现本金因被依法抵扣而减少和利息减少的情况。而且，即使该债权本金不足338万元，也是基于实际还款的客观事实得出的，无论沈瑞言是否申请仲裁，该债权本金在司法认定上是客观的法律事实，与沈瑞言申请仲裁的行为无关。（二）邦瑞公司无权请求赔偿，一审法院判令邦瑞公司为此而支出的律师费5万元由沈瑞言承担，毫无依据。如前所述，沈瑞言申请仲裁的行为并不影响邦瑞公司实现债权，亦未对邦瑞公司造成损失，故邦瑞公司无权主张沈瑞言承担律师费。（三）邦瑞公司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恶意提起诉讼应予赔偿。邦瑞公司对《还款协议书》与《还款补充协议》的内容是明确知悉并接受的，如并非三方达成合意，沈瑞言完全没必要低价转让自己的债权，邦瑞公司恶意提起本案诉讼的行为显然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导致沈瑞言为此而支出的律师费应由邦瑞公司承担。综上所述，沈瑞言认为，一审法院在本案事实认定错误的情况下作出判决，导致判决有悖平等原则与公平原则。为维护沈瑞言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对本案依法改判。邦瑞公司辩称，第一，三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协议约定：刘沛强、沈瑞言作为转让人，将350万债权本金利息全部转让给邦瑞公司，在转让协议签订之后，刘沛强、沈瑞言不再享有上述350万元的任何权益，不得向债务人、第三人主张任何权益，债权的全部权益归邦瑞公司所有，而且邦瑞公司已经向刘沛强、沈瑞言支付了转让款240万元作为对价，刘沛强、沈瑞言在签订转让协议并收到转让款之后，却以私下与债务人签订了协议为由，主张返还债权，损害真正债权人邦瑞公司的权益，构成违约，原审法院对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第二，刘沛强、沈瑞言已转让的债权属于同一债权，三方对这点都没有异议。第三，在《债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后，全部债权应该由邦瑞公司享有，邦瑞公司损失为全部的损失，包括81万元的损失。因刘沛强、沈瑞言的违约造成的费用，刘沛强、沈瑞言应当予以赔偿；第四，刘沛强、沈瑞言在与邦瑞公司就债权转让的条款达成基本一致以后，在真实协议文本签订之前，与债务人私下签订了《还款补充协议》，约定了债权转让后债务人向其还款，其行为增加了债务人的清偿义务，在与邦瑞公司签订转让协议时，隐瞒了该补充协议的存在，并且承诺不再向债务人主张任何权利，之后又公然违反承诺，通过仲裁的方式，要求债务人还款，恶意损害邦瑞公司权益的意图明显，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而且，刘沛强、沈瑞言与第三人虚报补充协议是没有约定的基础，在没有任何理由的情况下，债务人向刘沛强、沈瑞言承担该笔债权，相当于无偿转让该笔财产，真正的债权人邦瑞公司有权请求撤销。邱振斌、马敏思述称，不同意刘沛强、沈瑞言的上诉请求。松田公司未到庭陈述。邦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刘沛强、沈瑞言依据仲裁委（2018）穗仲案字第27668号裁决书确定的对邱振斌、马敏思享有的债权属邦瑞公司所有。该裁决书确定的债权内容为:（一）邱振斌向刘沛强、沈瑞言偿还借款本金224.69万元;（二）邱振斌向刘沛强、沈瑞言支付利息以224.69万元为基数，按照年息24%的标准，从2018年3月24日计至清偿之日；（三）邱振斌向刘沛强、沈瑞言补偿律师费20万元；（四）邱振斌向刘沛强、沈瑞言补偿财保费5000元；（五）马敏思在马云珍遗产继承范围内，向刘沛强、沈瑞言连带清偿上述第（一）至第（四）项裁决由邱振斌应付款项。2.撤销刘沛强、沈瑞言与邱振斌及马云珍于2018年2月28日签订的《还款补充协议》。3.判令刘沛强、沈瑞言停止违约行为，不得继续要求邱振斌、马敏思按照仲裁委（2018）穗仲案字第27668号裁决内容向其清偿债务；邱振斌、马敏思不得向刘沛强、沈瑞言清偿债务。4.判令刘沛强、沈瑞言赔偿邦瑞公司经济损失81.49万元。5.判令刘沛强、沈瑞言赔偿邦瑞公司因本案支付的律师费5万元人民币。沈瑞言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邦瑞公司赔偿沈瑞言损失5万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邦瑞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6日，邦瑞公司（乙方、受让方）与刘沛强、沈瑞言（均为甲方、转让方），马云珍（丙方1、债务人）。邱振斌（丙方2、债务人），松田公司（丙方3、保证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鉴于部分载明：1.2012年12月20日丙方向甲方开出借条，主要内容为“丙方1、丙方2借到甲方人民币3500000元（大写：叁佰伍拾万元），还款日期为2013年3月19日。如丙方1、丙方2逾期还款，按日千分之一计算利息，同时还要另外承担逾期还款违约金70万元（柒拾万元）。丙方3、广州松田职业学院愿为本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直至还清借款之日止”。2.2012年12月20日，甲方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丙方1支付100万元，2012年12月21日，甲方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丙方1支付250万元；甲、丙方确认自2013年至2017年，丙方共偿还208万元，其中2017年1月26日偿还5万元，3月6日偿还5万元，4月6日偿还2万元，合计12万元为偿还甲方本金。3.甲方作为债权人，拟将其对丙方拥有的上述债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丙方对前述债权转让不持异议，丙方1、丙方2继续向乙方承担债务清偿责任，丙方3继续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为此，甲乙丙三方经友好协商，达成本协议。一、债权基本情况。借款人马云珍、邱振斌，本金为3380000元，保证人为松田公司、广州松田职业学院。二、转让价款及其支付。1.本协议项下债权的转让价款为2400000元；2.本协议签订后5天内，乙方向甲方一次性支付人民币2400000元；3.在收齐本协议债权转让价款的同时，甲方须向乙方支付本协议转让债权的所有债权凭证原件，包括但不限于借款合同、收款收据、担保合同等与本协议转让债权有关的所有材料。三、权利和义务。1.甲方保证其向乙方转让的债权的真实性、完整性、合法性和有效性，并保证其有权同意和签署本协议，保证其签署本协议已经获得所需的授权，其签署本协议不存在因违反法律规定或者甲方内部任何规定/程序而影响本协议效力；2.如乙方需要甲方出具文件以证明或确保其受让债权的真实性、完整性、合法性和有效性，甲方应无条件予以协助；3.本协议债权转让后，与本协议债权相关的一切权利（包括但不限于抵押权、质押权）均随之转让，甲方不再享有本协议债权的任何权益，甲方也不得再向本协议债务人主张与本协议债权有关的任何权益（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违约金、律师费、公证费、诉讼费），本协议债权的全部权益归乙方所有……5.丙方对本协议的债权转让不持有异议，丙方1、丙方2同意直接向乙方清偿3500000元的债权本金以及该债权今后所产生的利息等费用，丙方3同意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六、1.败诉方承担胜诉方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调查费）；2.《借条》、还款凭据为本协议的附件。该《债权转让协议》甲方、乙方、丙方1、丙方2、丙方3处均有相应的签名及盖章，其中丙方3处加盖的为松田公司的印章。《债权转让协议》所附的《借条》显示，借款日期为2012年12月20日，借款人为马云珍、邱振斌，借款担保人为松田公司、广州松田职业学院。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刘沛强人民币350万元，该款通过农商行账户转入借款人马云珍指定账户，划款日期为2013年3月19日，如借款人马云珍、邱振斌逾期还款，按日千分之一计算利息，同时还要另外承担逾期还款违约金70万元，松田公司、广州松田职业学院愿为本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直至还清借款之日止。《债权转让协议》所附划款凭证显示，2012年12月20日刘沛强分两次向马云珍各转账50万元、50万元，2012年12月21日刘沛强向马云珍转账250万元。2018年3月23日，邦瑞公司向广州市增城兆裕纺织品经营部支付240万元，用途为债权转让协议20180316LPQ刘沛强、沈瑞言债权收购款。另，2018年1月27日的《还款协议书》显示，马云珍、邱振斌（借款人、甲方）与刘沛强、沈瑞言（出借人、乙方）签订该协议，载明：根据2012年12月21日，甲方向乙方借到350万元，经结算，双方确认截至2018年1月20日，甲方仍欠乙方本息650万元，其中本金350万元，利息300万元；第一条约定，甲方于2018年2月8日前还350万元，此款委托邦瑞公司代偿（如未支付此款由马云珍、邱振斌支付）；第二条约定，甲方于2018年3月30日前还款；第三条约定，甲方于2018年9月15日前还清欠款；第四条约定，本协议书经双方确认，如有违反，双方同意由2018年2月15日起按欠款金额计算2%至还清之日止；第五条特别约定，第一期还款350万元由邦瑞公司代为偿还，如邦瑞公司需要乙方办理相关手续，则甲方要求乙方无条件配合并保守秘密，如果刘沛强、沈瑞言所签注手续与本协议冲突时，甲方向乙方承诺，一切责任后果均由甲方承担，并且保证不影响本协议的法律效力，所有借款事项、文件与本协议有冲突时，以本协议为准等。该协议甲方代表人处仅有马云珍的签名，乙方代表人处仅有刘沛强的签名。2018年2月28日的《还款补充协议》显示，马云珍、邱振斌（借款人、甲方）与刘沛强、沈瑞言（出借人、乙方）签订该协议，载明：根据2018年1月27日，借款人和出借人双方代表签订的《还款协议》，确认截止2018年1月20日，甲方欠乙方650万元本息未归还，双方约定甲方于2018年2月8日前归还350万元，此款由甲方委托邦瑞公司代为支付，后由于邦瑞公司不同意代甲方支付350万元的首期还款，对此在甲方向乙方保证在2018年9月15日前分期全额还款650万元欠款本息的前提下，达成本协议。第一条约定，乙方将2012年12月20日甲方向乙方借款350万元的借据及相关权利转让给邦瑞公司，双方和邦瑞公司签订转让协议后，乙方所得债权转让款250万元，作为650万元的首期还款（如刘沛强、沈瑞言在2018年3月2日前未收到邦瑞公司的转让款时，此款由马云珍、邱振斌支付给刘沛强、沈瑞言），余下欠款400万元，甲方于2018年3月28日前还款100万元，于2018年9月15日前还清余款300万元，以上三单共还款650万元。第二条约定，甲方承诺保证650万元欠款分期按约定时间支付，乙方同意免除利息，如不按时支付，按月息2%支付至实际付清欠款之日。第三条约定，双方同意《债权转让协议》中第三条的权利义务不能对抗还款协议和补充协议，尤其是第三条第三款的约定因与还款协议、补充协议存在较大冲突，故以补充协议为准。第四条约定：1.甲方向乙方特别承诺，甲方不能而且不会因乙方将350万元借款债权转让给邦瑞公司后为借口，拒绝履行《还款协议书》和《还款补充协议》中归还欠款本息650万元的义务；尽管可能甲方、乙方与邦瑞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在后，但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出现该种情况下，《还款协议书》和《还款补充协议》约定的乙方归还650万元的欠款本息的效力大于《债权转让协议》的内容；甲方签署本《还款补充协议》及《债权转让协议》后，不得以显失公平或重大误解为由，请求法院或仲裁机构撤销，甲方已充分阅读并知晓上述文件的权利义务；甲方不会因邦瑞公司要求甲方履行《债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时，可能承担的金额超出抵扣给乙方的首期还款金额而返还，甲方仍自愿承担超出支付650万元的欠款后果，因债权转让引起的法律责任，导致乙方损失的，甲方愿意无条件承担责任等。该协议甲方代表人处仅有马云珍的签名，乙方代表人处仅有刘沛强的签名。（2018）穗仲案字第27668号中国仲裁委裁决书显示，该案申请人为刘沛强、沈瑞言，被申请人为邱振斌、马敏中、马敏思。该案中，刘沛强、沈瑞言仲裁请求：裁决被申请人邱振斌偿还欠款388万元；裁决被申请人邱振斌偿还100万元的逾期还款利息；裁决被申请人邱振斌偿还288万元的逾期还款利息；裁决被申请人邱振斌补偿两申请人的律师费支出40万元；裁决被申请人马敏中、马敏思在继承马云珍遗产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等。裁决书事实认定部分载明：马云珍与邱振斌系夫妻关系，马敏中系马云珍与邱振斌的儿子，马敏思系马云珍与邱振斌的养女。2012年12月，刘沛强分三次向马云珍支付借款共计350万元，其中2012年12月20日支付50万元、50万元，2012年12月21日支付250万元；2012年12月20日马云珍与邱振斌向刘沛强、沈瑞言出具《借条》，明确马云珍与邱振斌向刘沛强、沈瑞言借款350万元，还款日期为2013年3月19日，如马云珍与邱振斌逾期还款，按日千分之一计算利息，同时还要另外承担逾期还款违约金70万元，松田公司、广州松田职业学院愿为本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直至还清借款之日止；刘沛强、沈瑞言确认，2013年至2017年期间，马云珍及松田公司（代马云珍）还款共计209万元，其中2017年的3笔还款共计12万元系偿还本金，2018年2月13日收到还款12万元，2018年3月23日收到邦瑞公司支付的240万元用于抵扣涉案债务中的250万元，即确认放弃10万元（250-240）债权的权利，综合以上，借款人共计偿还款项471万元（209+12+250）。2018年2月28日，马云珍出具《欠据》，明确马云珍与邱振斌截止2018年1月20日，仍欠刘沛强、沈瑞言650万本息，根据《还款补充协议》，马云珍、邱振斌要求刘沛强、沈瑞言将原其向借款350万元转让款作为首期还款后，马云珍、邱振斌仍欠400万元分期还款；另，刘沛强、沈瑞言确认2018年2月13日收到邱桂芳代邱振斌还款12万元，此款在2018年9月15日还款中抵扣。该裁决书还对2018年1月27日的《还款协议书》、2018年2月28日的《还款补充协议》、2018年3月16日的《债权转让协议》的内容进行了查明。2018年6月15日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出具（2018）粤广广州第085526号《公证书》查明如下事实，马云珍于2018年4月7日在广州市死亡；马云珍生前无遗嘱，亦未与他人签订遗赠抚养协议；马云珍的配偶邱振斌健在，马云珍与邱振斌婚后共生育马启航与马敏中两个子女，并收养了马敏思一个女儿，马云珍的父母均先于马云珍死亡；现邱振斌（并代表马敏思）表示要求继承马云珍的上述遗产，马启航、马敏中在广州市增城公证处办理了《放弃继承权声明书》，均表示放弃对马云珍上述遗产的继承权……马云珍的上述遗产应由其配偶邱振斌、马敏思共同继承。广州市增城公证处公证书［（2018）粤广增城第2754、2755号］载明，马启航、马敏中自愿放弃马云珍所有遗产的继承权利。仲裁裁决意见认为：关于邱振斌的主体资格：虽然《还款协议》、《还款补充协议》和《欠据》等只有马云珍的个人签名，但仲裁庭认定案涉原始借款本金为350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中，马云珍和邱振斌应为涉案借款的债务人（借款人），刘沛强、沈瑞言为债权人（出借人）。关于两申请人的主体资格，仲裁庭认为：虽然《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两申请人将其对马云珍、邱振斌的债权作价240万元转让给邦瑞公司，且约定自债权转让后，两申请人不再享有债权的任何权益，也不得再向债务人主张与债权有关的任何权益，有关债权的全部权益归邦瑞公司所有，但《还款补充协议》约定，两申请人将对债务人享有的350万元的借据及相应权利转让给邦瑞公司后，其得到的250万元转让款（两申请人实际得到240万元，自愿放弃10万元的差额），只是作为马云珍和邱振斌所欠650万元本息的首期还款，余下的欠款债务人仍需继续偿还，并明确约定《债权转让协议》不能对抗《还款协议》、《还款补充协议》，以及明确约定《还款协议》、《还款补充协议》约定的债务人归还本息欠款的效力大于《债权转让协议》效力。基于此，两申请人实际上仅将其享有的对马云珍和邱振斌债权中的250万元转让给邦瑞公司，而非转让全部债权，两申请人仍享有在未转让债权范围内向马云珍和邱振斌主张的权利。关于应付本金及利息：虽然《还款协议》、《还款补充协议》、以及马云珍出具的《欠据》均列明尚欠款项数额，但均未明确欠款数额的性质，且申请人刘沛强、沈瑞言亦未按照《还款协议》、《还款补充协议》和《欠据》列明的数字进行主张，则《还款协议》、《还款补充协议》和《欠据》上列明的款项数额，不能作为仲裁庭认定该案欠款的依据；仲裁庭综合考虑原始借款本金仅为350万元，申请人刘沛强、沈瑞言确认已经收到还款共计471万元，以及刘沛强、沈瑞言未明确388万元款项的具体构成的基础上，对刘沛强、沈瑞言主张的款项数额和388万元款项计付利息的计算方法，不予认可。关于款项具体抵扣情况，《借条》约定的借款本金为350万元，借款日为2012年12月20日，按照年息24%（月息2%）的标准，仲裁庭根据被申请人每期的还款情况进行了利息、本金的抵扣，其中至2013年4月10日尚欠借款本金345.7万元，至2013年4月15日尚欠借款本金326.85万元，至2013年5月30日尚欠借款本金286.65万元，至2013年9月13日尚欠借款本金276.33万元，至2014年4月21日尚欠借款本金274.31万元，至2014年5月15日尚欠借款本金268.51万元，至2017年1月26日尚欠借款本金263.51万元，至2017年3月6日尚欠借款本金258.51万元，至2017年4月6日尚欠借款本金256.61万元，2018年3月23日收到债权债务转让款240万元（用于抵扣250万元）抵扣利息后，得出尚欠借款本金224.69万元，并认定从2018年3月24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马云珍和邱振斌应以224.69万元为基数向申请人支付利息。2019年4月4日仲裁委作出裁决：（一）邱振斌向刘沛强、沈瑞言偿还借款本金224.69万元；（二）邱振斌向刘沛强、沈瑞言支付利息（以224.69万元为基数，按照年息24%的标准，从2018年3月24日计至清偿之日）；（三）邱振斌向刘沛强、沈瑞言补偿律师费20万元；（四）邱振斌向刘沛强、沈瑞言补偿财保费5000元；（五）马敏思在马云珍遗产继承范围内，向刘沛强、沈瑞言连带清偿上述第（一）至（四）项裁决由邱振斌应付款项；（六）对刘沛强、沈瑞言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等。该裁决为终局裁决，自自出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5月23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邱振斌、马敏思申请撤销本案仲裁裁决的申请。2019年6月17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1民特62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邱振斌、马敏思的申请。沈瑞言以及马敏思、邱振斌确认上述裁决书目前在强制执行的过程中，尚未执行完毕。另查，据松田公司2018年7月13日的股东会决议显示，因股东马云珍死亡，邱振斌、马敏思继承马云珍股权，其中邱振斌的投资比例为75%，马敏思的投资比例为25%。据2018年7月16日的《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显示，邱振斌转让松田公司75%股权，马敏思转让松田公司25%股权给邦瑞公司。据松田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2018年7月16日，松田公司股东由马玉珍、邱振斌变更为马敏思、邱振斌；同日，股东又变更为邦瑞公司。再查，邦瑞公司与广东天胜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5月28日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邦瑞公司因与刘沛强、沈瑞言以及邱振斌等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委托广东天胜律师事务所作为委托代理人；律师费总额为5万元整，签订合同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支付贰万伍仟元，一审判决或者以其他方式审结后支付贰万伍仟元。2019年5月27日，广东天胜律师事务所向邦瑞公司开具律师费金额为25000元的发票。2019年7月，沈瑞言因与邦瑞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与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代理费为5万元，沈瑞言自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支付1万元，余款4万元在一审案件结案之日起3日内支付。沈瑞言为证实其律师费支出的情况，在本案提供了刘凤霞向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支付1万元的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附言为代沈瑞言支付律师费。2019年8月9日，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向沈瑞言开具金额为10000元的律师费发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现并无证据显示本案《债权转让协议》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且到庭的邦瑞公司、刘沛强、沈瑞言以及邱振斌、马敏思、松田公司均确认《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故应认定本案《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2019年6月17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1民特62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邱振斌、马敏思的撤销仲裁裁决的申请，目前（2018）穗仲案字第27668号裁决书系生效的裁决文书。在该裁决书已经对裁决申请人的主体、裁决被申请人应承担的责任作出认定，且沈瑞言以及邱振斌、马敏思确认案涉裁决正处于强制执行过程中的情况下，邦瑞公司要求裁决书项下的债权权益归其所有，并要求判令沈瑞言、刘沛强不得继续要求邱振斌、马敏思履行债务，邱振斌、马敏思不得向刘沛强、沈瑞言清偿债务的请求均不能成立。同时，因本案系债权转让合同纠纷，邦瑞公司要求撤销《还款补充协议》与本案属不同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对此不作调处。由《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内容可知，沈瑞言以及刘沛强作为转让人对债务人马云珍、邱振斌享有350万元的债权本金以及利息，且该债权有保证人，沈瑞言以及刘沛强确认债务人马云珍、邱振斌自2013年至2017年合计偿还了12万元的本金，沈瑞言以及刘沛强拥有的债权的本金为338万元，沈瑞言以及刘沛强将其上述债权转让给本案邦瑞公司，转让后沈瑞言以及刘沛强不再享有本协议债权的任何权益，债权的全部权益归本案邦瑞公司所有，马云珍、邱振斌向邦瑞公司清偿350万元的债权本金以及该债权今后所产生的利息等费用。在并无证据显示本案邦瑞公司对沈瑞言以及刘沛强还与马云珍签署了《还款协议》、《还款补充协议》知悉并同意的情况下，《还款协议》、《还款补充协议》的内容对本案邦瑞公司并无约束力。沈瑞言以及刘沛强在与邦瑞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之后，以《还款协议》、《还款补充协议》等对邱振斌以及马云珍的继承人提起仲裁，但其申请仲裁的债权权益与《债权转让协议》本质上属同一债权，即均为沈瑞言以及刘沛强作为出借人对借款人马云珍、邱振斌享有350万元的借款本金以及利息对应的债权。沈瑞言以及刘沛强的上述行为违反了其在《债权转让协议》中对邦瑞公司作出的不再享有本协议债权的任何权益的约定，构成违约，邦瑞公司有权主张刘沛强、沈瑞言赔偿违约损失。沈瑞言以及刘沛强在《债权转让协议》中转让给本案邦瑞公司的为338万元的债权转让本金以及利息，故现邦瑞公司在本案仅暂时主张81.49万元损失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邦瑞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因履行该协议发生的纠纷，败诉方承担胜诉方包含律师费在内的费用。邦瑞公司在本案提供了其与广东天胜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费为5万元，故一审法院对邦瑞公司主张律师费5万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对沈瑞言反诉要求对方支付律师费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于2019年12月2日作出判决：一、沈瑞言、刘沛强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邦瑞公司赔偿损失814900元；二、沈瑞言、刘沛强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邦瑞公司支付律师费50000元；三、驳回邦瑞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沈瑞言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33334元，由邦瑞公司负担20885元，由沈瑞言、刘沛强负担12449元；反诉受理费525元，由沈瑞言负担。经审查，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沈瑞言、刘沛强是否应赔偿邦瑞公司损失，若应赔偿，损失是多少；一审程序是否恰当。关于沈瑞言、刘沛强是否应赔偿邦瑞公司损失，若应赔偿，损失是多少的问题。第一，邦瑞公司与刘沛强、沈瑞言、马云珍、邱振斌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第二，该《债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刘沛强、沈瑞言将对马云珍、邱振斌享有的债权350万元以240万元的价款转让给邦瑞公司，沈瑞言、刘沛强将其上述债权转让给邦瑞公司，转让后沈瑞言、刘沛强不再享有本协议债权的任何权益，不得再向马云珍和邱振斌主张与本协议债权有关的任何权益，即邦瑞公司确定地取得了受让的债权，而刘沛强、沈瑞言确定地丧失其债权。刘沛强、沈瑞言应清楚知悉上述《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即对其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应本着诚实信用原则依约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三，邦瑞公司已依约向刘沛强、沈瑞言支付了债权转让的对价，但刘沛强、沈瑞言却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前就与马云珍签订了《还款补充协议》约定余下的欠款邱振斌和马云珍仍需继续偿还，并明确约定《债权转让协议》不能对抗《还款协议》、《还款补充协议》，而该《还款补充协议》与《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债权本质上为同一债权，说明刘沛强、沈瑞言在签订涉案的《债权转让协议》时存在明显恶意，并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刘沛强、沈瑞言依据该《还款补充协议》向广州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主张邱振斌、马敏思偿还欠款及利息的行为已构成违约，邦瑞公司有权要求刘沛强及沈瑞言赔偿损失。关于邦瑞公司的损失如何确定的问题。如前所述，《债权转让协议》与《还款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债权为同一债权，故（2018）穗仲案字第27668号中国广州仲裁委裁决书已作出裁决的第三人邱振斌、马敏思应向刘沛强、沈瑞言所偿还的款项即属于邦瑞公司原本应取得的债权。且现邱振斌、马敏思已表示均愿意按照《债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向邦瑞公司偿还该笔债务，不同意向刘沛强、沈瑞言偿还债务。本案中邦瑞公司主张刘沛强、沈瑞言赔偿损失81.49万元并未超过仲裁裁决第三人邱振斌、马敏思应向刘沛强、沈瑞言所偿还的金额，故本院对邦瑞公司主张赔偿损失81.49万元予以支持。根据仲裁裁决意见显示，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马云珍和邱振斌已向刘沛强、沈瑞言尚欠借款本金256.61万元，但第三人邱振斌、马敏思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应知晓其已偿还了部分本金，在此情况下邱振斌、马敏思依然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是其自身对邦瑞公司所受让债权作出的承诺，该部分的本金差额邦瑞公司可自行向两第三人主张。刘沛强和沈瑞言称邦瑞公司对《还款补充协议》是知悉且知道马云珍、邱振斌的还款情况，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且与常理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至于邦瑞公司与马云珍、邱振斌是否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并不影响邦瑞公司基于本案所涉《债权转让协议》所取得的马云珍、邱振斌的债权进行主张。关于一审程序是否恰当的问题。邦瑞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共5项，其主张的事实和理由虽然均涉及《债权转让协议》和《还款补充协议》，但其事实和理由有所不同，其诉讼请求1、2是针对《还款补充协议》，诉讼请求3、4是针对刘沛强、沈瑞言违反《债权转让协议》的违约行为所致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虽然在庭审中并未释明本案案由，但已在庭审中明确本案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在邦瑞公司的授权委托书中已记载了由周冬云律师、李文孝律师担任其与刘沛强、沈瑞言及邱振斌、马敏思、增城市松田实业有限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诉讼阶段的代理人。可见，邦瑞公司对本案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是清楚知悉。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告知其要求撤销《还款补充协议》与本案属不同法律关系认定并无不当，邦瑞公司可另行起诉。关于律师费，《债权转让协议》中已有明确规定，为此邦瑞公司提交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本院对律师费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广州邦瑞教育投资有限公司、刘沛强和沈瑞言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384元，由广州邦瑞教育投资有限公司负担20885元，刘沛强和沈瑞言共同负担1349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玲审判员 蔡粤海审判员 练长仁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赵智荣黄怡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