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4民终2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葫芦岛市龙港区万向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葫芦岛市龙港区龙湾大街143号E门市。法定代表人：赵宝贵，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墨，辽宁凯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葫芦岛佳鑫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葫芦岛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创业大厦2号楼507室。法定代表人：刘淑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宇，辽宁开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葫芦岛市种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葫芦岛市龙港区双树乡老和台村。法定代表人：田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程，辽宁卓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葫芦岛市龙港区万向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万向公司）与被上诉人葫芦岛佳鑫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鑫公司）、原审原告葫芦岛市种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种业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葫芦岛市龙港区人民法院(2019)辽1403民初3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询问审理。上诉人万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墨、种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程，佳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宇，到庭参加了诉讼。万向公司的上诉请求：一、请求判令撤销葫芦岛市龙港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1403民初39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佳鑫公司对种业公司所欠本金和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由佳鑫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宽限种业公司还款，并不增加佳鑫公司的责任承担，佳鑫公司的保证期间按原保证合同的保证期间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保证期间，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数量、价款、币种、利率等内容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同意的，如果减轻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仍应当对变更后的合同承担保证责任；如果加重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对加重的部分不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履行期限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期间为原合同约定的或者法律规定的期间。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动主合同内容，但并未实际履行的，保证人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2017年3月13日，上诉人与种业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种业公司)尚欠丙方借款本金叁佰万元及相关利息……限定于2017年6月30日前全部还清”。恰属于债权人与债务人对履行期限作出的变动，没有经过保证人佳鑫公司书面同意，保证期间为保证合同中约定的2014年4月21日至2016年10月31日止。二、上诉人于保证期间内起诉，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上诉人于2016年6月27日起诉，恰好处于佳鑫公司的保证期间之内。因此，开始起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三、上诉人再次起诉没有超过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2017年10月1日民法总则实行时，自2016年6月27日起算的保证合同诉讼时效尚未届满，应当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因此，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应为自2016年6月27日起止2019年6月27日止。上诉人于2019年1月10日再一次起诉种业公司和佳鑫公司，没有超过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种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佳鑫公司辩称，本案佳鑫公司不应再承担保证责任，理由如下：（2016）辽1403民初1114号案件立案后，种业公司于2016年12月30日归还了万向公司400万元。之后，2017年3月10日，上诉人撤诉，2017年3月13日种业公司、赵雅丽、万向公司达成新的协议，佳鑫公司没有参与种业公司、赵雅丽、万向的调解，不应再承担担保责任。三方当事人对原二笔借款合同、保证合同的内容包括履行数额、履行期限和履行方式、履行主体作了调整或变更，是属于对原协议的内容或主体作了实质性的、根本性的变更，构成合同的更新，从而使变更后的协议与变更前的协议在内容上失去了同一性和连续性，导致原合同关系消灭，形成新的合同关系。本案的审理应以新的合同关系作为基础，即以2017年3月13日种业公司、赵雅丽、万向达成新的协议书为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四条之“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的，应当取得保证人的书面同意，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综上，原审判决结果正确，判决被上诉人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二审法院应维持原判结果。万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称：1、依法判令种业公司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50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和违约金(逾期利息和违约金自2016年2月13日起至2016年12月30日期间以本金5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31日至2018年1月4日期间以本金150万元为基数，均按年利率24%计算)；2、依法判令佳鑫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20日，种业公司作为借款人与万向公司作为贷款人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编号：211400-2014-04-000051)，合同约定借款人民币500万元整，用于企业流动资金；借款期限为自2014年4月21日起至2014年10月31日止；月利率为20%o，借款人以1个月为期，按期还款，首期自放款日起计算；借款人每月还息额=当月贷款余额x贷款天数x日利率；每月20日为利息结息日，贷款最后到期时利随本清，结息日为付息日；借款人选择了一次还本、分次付息法还款，即按贷款到期日，一次性偿还贷款本金，按月结息，当月利息=贷款本金x日利率x占用天数；如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的，贷款人按未足额还款部分的30%或挪用贷款额度的30%计收违约金；贷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的，应当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催收费、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同日，原告与佳鑫公司签订了《保证合同》(合同编号：WX(2014)保字7号)，合同约定保证人担保的主债权为上述《借款合同》借款人向债权人贷款的本金人民币500万元；保证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权本金及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债权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以及其它所有主合同借款人的应付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当借款人未按主合同约定按时清偿本合同担保范围内债务时，债权人有权直接向保证人追偿，保证人应立即向债权人清偿借款人的全部到期应付款项；担保期限为自2014年4月21日至2016年10月31日。原告于2014年4月21日将500万元借款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葫芦岛分行汇入种业公司的账户，种业公司又为原告出具《借据(借款凭证)》。2016年9月12日，种业公司财会人员签字确认《葫芦岛种业、赵雅丽贷款发放、利息收入明细表》，该表显示种业公司从2014年4月21日至2016年2月12日种业公司支付利息合计221万元，尚欠2016年2月13日至2016年8月31日共201天利息67万元。2016年6月27日，原告曾起诉二被告，后因种业公司承诺还款于2017年3月10日撤回了起诉。撤诉后，2017年3月13日，万向公司作为(丙方)、种业公司作为(甲方)和案外人赵雅丽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鉴于：甲方与乙方于2014年经由佳鑫公司担保，分别向丙方借款人民币伍佰万元和贰佰陆拾万元，其中乙方借款的实际用款人为甲方。2016年6月30日，因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甲方及乙方均为能清偿丙方借款本金及利息，担保公司亦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丙方遂将借款人及担保人诉至法院，经调解，三方达成还款计划，种业公司已履行部分偿还义务：于2016年12月30日偿还借款本金共计人民币肆佰万元，其中偿还甲方所欠借款本金贰佰万元，代乙方偿还借款本金贰佰万元。截至2016年12月30日，甲方尚欠借款本金叁佰万元及利息壹佰零柒万叁仟叁佰元，乙方尚欠借款利息肆拾贰万玖仟叁佰元。经甲、乙、丙三方共同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尚欠丙方借款本金叁佰万元及相关利息(按年利率24%执行，至2016年12月30日欠息壹佰零柒万叁仟叁佰元)、乙方尚欠丙方借款利息肆拾贰万玖仟叁佰元均由甲方承担，限定甲方于2017年6月30日前全部还清，否则，由甲方承担一切法律后果；二、丙方同意撤销三方关于借款合同纠纷案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丙方承担。若甲方未按本协议第一条约定履行还款义务，丙方将随时再次向龙港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三、本协议正本一式三份，甲、乙、丙三方各执一份，自甲、乙、丙三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甲方葫芦岛市种业有限公司(盖章)田丰(签字)，乙方：赵雅丽(签字)，丙方：葫芦岛市龙港区万向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赵宝贵(盖章)，2017年3月1日。协议签订后，原告撤回了起诉，种业公司于2018年1月4日偿还原告欠款本金150万元，之后未再还款，原告再次起诉，要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万向公司与种业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万向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借款义务，种业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款责任。双方在履行过程中，双方及案外人赵雅丽于2017年3月13日签订协议书，该协议载明，对前期债权债务的履行情况进行核算，即“甲方尚欠丙方借款本金叁佰万元及相关利息(按年利率24%执行，至2016年12月30日欠息壹佰零柒万叁仟叁佰元)、乙方尚欠丙方借款利息肆拾贰万玖仟叁佰元均由甲方承担，限定甲方于2017年6月30日前全部还清，否则，由甲方承担一切法律后果。”协议签订后，种业公司应当按照协议履行义务，种业公司只是在2018年1月4日还款本金150万元，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偿还本金150万元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对于利息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约定了利率，未超过法律规定，应当按照约定利率计算利息；经双方核算，截止到2016年12月30日，种业公司欠利息1073300.00元，欠本金3000000.00元，种业公司于2018年1月4日偿还本金1500000.00元，2016年6月30日前的利息被告应当按照双方核算的数额给付；2016年6月31日至2018年1月4日期间的利息应当以300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2018年1月5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50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种业公司主张其已还本金及利息9331000.00元，一是其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所还款项是案涉借款本金及利息，二是原告提供的明细表是经过被告单位财务人员签字确认的，三是2017年3月13日签订协议后，被告只还款1500000.00元，因此对被告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对于佳鑫公司是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五条规定：(6。°“。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对债务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债权人已经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保证期间适用诉讼时效中断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中，双方签订的担保合同明确约定保证期间为2014年4月21至2016年10月31日，原告虽在2016年提起过诉讼，但在2017年3月10日撤回起诉，现又于2019年1月11日再次起诉，按照上述规定，明显超过保证期间，故此对原告要求佳鑫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葫芦岛市种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原告葫芦岛市龙港区万向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1500000.00元；给付2016年12月30日前的利息1073300.00元；并从2016年12月31日起至2018年1月4日止以300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从2018年1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50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300.00元，保全费5000.00元，合计23300元，由被告葫芦岛市种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保证期间，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数量、价款、币种、利率等内容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同意的，如果减轻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仍应当对变更后的合同承担保证责任；如果加重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对加重的部分不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履行期限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期间为原合同约定的或者法律规定的期间。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动主合同内容，但并未实际履行的，保证人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2017年3月13日，上诉人与种业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种业公司)尚欠丙方借款本金叁佰万元及相关利息……限定于2017年6月30日前全部还清”。属于债权人与债务人对履行期限作出的变动，没有经过保证人佳鑫公司书面同意，保证期间为保证合同中约定的2014年4月21日至2016年10月31日止。上诉人于2016年6月27日起诉，处于佳鑫公司的保证期间之内。因此，开始起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2017年10月1日民法总则实行时，自2016年6月27日起算的保证合同诉讼时效尚未届满，应当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因此，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应为自2016年6月27日起止2019年6月27日止。上诉人于2019年1月10日再一次起诉种业公司和佳鑫公司，没有超过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综上，原审判决没有正确理解保证期间和保证合同诉讼时效的概念，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佳鑫公司辩称，2017年3月13日种业公司、赵雅丽、万向公司达成新的协议，佳鑫公司没有参与该协议构成合同的更新，与原担保合同内容上失去了同一性和连续性，佳鑫公司不应再承担担保责任。2014年4月20日，种业公司自万向公司处借款500万元，同时又以赵雅丽个人名义从万向公司借款260万元，两笔借款的保证人均是佳鑫公司。2017年3月13日种业公司、赵雅丽、万向公司达成的协议，将还款人的还款确认为偿还的是本金，减轻了借款人和保证人的负担，协议书中没有变更债权债务的主体，不构成合同的更新，故佳鑫公司仍需承担保证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葫芦岛市龙港区人民法院(2019)辽1403民初3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二、撤销葫芦岛市龙港区人民法院(2019)辽1403民初39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葫芦岛佳鑫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葫芦岛市龙港区万向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00元，由葫芦岛佳鑫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俊芬审判员  焦 娇审判员  牛广兴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吕彬书记员李洪迪本判决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