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施小航，男，1989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慧嘉，广东惠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亨鑫房产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江南大道中路。法定代表人：程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丹丹，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施小航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亨鑫房产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亨鑫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3民初84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施小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亨鑫公司返还施小航58000元，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人民币58000元为计算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从2017年12月16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3.亨鑫公司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如下：一、施小航与亨鑫公司构成不当得利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属于房屋租赁合同纠纷，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施小航与亨鑫公司并不存在房屋租赁合同关系，亨鑫公司为广东驿亭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驿亭公司)的代理人，代理驿亭公司与施小航达成《小马空间汽车文化互联网小镇生产研发中心物业租赁确认书》(以下简称物业租赁确认书)，施小航租赁涉案物业的总价款为705735元，定金为3万元，优惠金5.8万元不包含在总价款中，该5.8万元由亨鑫公司收取，亨鑫公司未交付至驿亭公司，5.8万元也不在物业租赁确认书中约定，故该5.8万元与驿亭公司无关，一审法院认定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要求施小航向驿亭公司直接起诉要求权利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亨鑫公司应当返还施小航5.8万元，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人民币58000元为计算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从2017年12月16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根据上述分析，亨鑫公司应当返还施小航5.8万元。三、一审法院存在同一个法律关系出现相互矛盾的认定。施小航在一审法院(2019)粤0103民初4482号案(以下简称4482号案)中起诉要求亨鑫公司与驿亭公司返还8.8万元(包含一审主张的5.8万元)。2019年8月22日庭审时，一审法院告知施小航，其要求退还的8.8万元其中5.8万元与3万元分别涉及施小航与亨鑫公司之间合同关系、施小航与驿亭公司、亨鑫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询问施小航是否坚持诉讼请求不变更?施小航回复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亨鑫公司返还5.8万元，亨鑫公司与驿亭公司共同返还3万元。一审法院又告知施小航变更后的诉讼请求涉及两个基础法律关系，要求施小航明确在本案中要求处理哪个法律关系。施小航遂变更为要求亨鑫公司和驿亭公司返还定金3万元，5.8万元另行起诉。后施小航于2019年9月25日起诉亨鑫公司要求返还该5.8万元，而一审法院却判决驳回施小航的诉讼请求，要求施小航直接向驿亭公司主张权利。对于该5.8万元，4482号案中一审法院告知施小航无法向驿亭公司主张(该判决已生效)，而一审法院判决施小航向驿亭公司主张权利。对于同一个法律关系，同一个法院却做出完全相反的认定，严重损害施小航的合法权益。四、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认定的理由与4482号案关联案件的理由几乎一致，但是一审法官遗漏了一个事实，即租赁确认书中的价格并不包含58000元在内。仅有一张收据显示58000元是“活动优惠金”的性质，不能证明58000元属于租赁合同关系中所涉及的费用。这个理解，是4482号关联案件中法官的释明，为此才需要提起本案诉讼。五、一审法院限制了施小航的诉讼权利，一审判决是这样认定的“施小航应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就涉案款项直接向驿亭公司主张权利，但施小航不向驿亭公司主张权利，仍坚持直接向亨鑫公司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如果认为本案与4482号关联案件是一致的，那判决结果也应当是两个公司都要承担退还款项的责任，那施小航选择其一来主张，是施小航的权利。如果一审判决认为只能向驿亭公司主张权利，那驿亭公司就是必须共同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法院就应当按照民事诉讼法的程序规定迳行追加。六、一审判决程序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三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通知其参加。据此，法院认为驿亭公司依职权通知驿亭公司参加诉讼。七、亨鑫公司欺诈施小航，亨鑫公司利用其身份，在明知其不能私下收受客户任何费用的情形下，仍以“活动优惠金”的名义向施小航收受58000元。亨鑫公司在4482号关联案件中自认58000元没有交给委托方驿亭公司。驿亭公司否认施小航承租涉案物业，不予追认施小航的租赁确认书。施小航要求亨鑫公司退还58000元及支付利息，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八、施小航提出不当得利关系的观点，是认为在本案事实同样可以适用。依据《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受托房地产中介服务机构在代理销售商品房时不得收取佣金以外的其他费用。亨鑫公司收取58000元的性质是“活动优惠金”不能认定是佣金性质。此外，案外人驿亭公司亦没有同意亨鑫公司向施小航收取费用的，亨鑫公司利用施小航处于信息不对称的劣势地位，获取不当利益，造成了施小航的损失，收取费用亦没有法律根据的，是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可适用不当得利的条款作为法律依据，要求返还58000元以及要求亨鑫公司支付利息。被上诉人亨鑫公司二审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本案是合同纠纷，并非不当得利纠纷。一审审理过程中，已经查明相关事实。亨鑫公司与驿亭公司是委托代理关系，本案交易也在委托代理期间发生。合同解除后的权利义务，施小航应向驿亭公司主张。施小航在知道亨鑫公司仅是驿亭公司代理人的情况下，主动放弃对真正的合同主体追责，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施小航于2019年9月25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1.亨鑫公司立即返还施小航58000元以及支付利息（利息以人民币58000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2.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亨鑫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案外人驿亭公司与案外人广东德舟际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舟际公司）于2017年7月17日签订《小马空间汽车文化（互联网）小镇生产研发中心办公室租赁代理合同》（合同编号：XMKJ201707XXX），约定由驿亭公司委托德舟际公司对外租赁广州市荔湾区荷景南路33号小马空间汽车文化（互联网）小镇生产研发中心项目办公室等。同日，驿亭公司（甲方）与亨鑫公司（乙方）签订《小马空间汽车文化（互联网）小镇生产研发中心办公室租赁代理合同》（合同编号：20171117XMKJDLZXXXX），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代理租赁位于广州市荔湾区荷景南路33号小马空间汽车文化（互联网）小镇生产研发中心的有关事宜，种类和范围为办公室。委托期间，从2017年5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乙方客户保护期为本合同终止后15日止）。甲方责任及权利，提供营销场地，配合并监督乙方的渠道分销工作；甲方有权对乙方的代理活动进行监督、管理、检查，有权对乙方的代理情况进行考核和惩戒；有权针对乙方在履约过程中出现的违约、违规、违法等相关情况进行核查。乙方责任及权利，负责引荐客户签订《物业租赁意向协议书》及《物业租赁合同》且督促客户提交所需各类证件；本合同终止之日起10天内乙方应将甲方提供的场地、办公设备等返还给甲方；乙方指派的工作人员虽在甲方的经营场所工作，但与甲方不构成任何的劳动或雇佣关系；乙方指派的工作人员的管理也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如因乙方过错给甲方或第三方造成人身或财产损失的，由乙方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乙方不得绕过甲方直接与客户签署协议建立任何业务合作关系。乙方应遵守以下业务准则：业务活动中与客户接触时，如客户需要了解该业务主体情况的，应主动表明本方为甲方代理商的身份，但不得以任何方式向客户明示或默示其民事行为的法律责任由甲方承担或连带承担；不可向客户收取任何费用；无权向包括客户在内的任何第三方表示其有权接受支付任何损失赔偿或代表甲方进行赔偿承诺。在销售过程中，未经甲方同意不得向客户收取任何费用，不得以乙方或甲方的名义直接收取定金或物业租赁款。如存在欺骗行为或误导客户，损害甲方信誉并引起客户误解、造成承租方退房时，甲方有权取消支付该户物业的代理费，并有权向乙方追讨因此造成的损失赔偿，等等。2017年11月17日，德舟际公司和亨鑫公司共同向驿亭公司发出《关于小马空间汽车文化（互联网）小镇项目销售代理工作协调函》（函号：2017111XXXX），申请驿亭公司与亨鑫公司再行签订一份《生产研发中心办公室租赁代理合同》，将由亨鑫公司负责结算合同内产生的佣金及相关税务工作。驿亭公司、德舟际公司及亨鑫公司均在该协调函上盖章。2017年12月16日，施小航与驿亭公司签订《小马空间汽车文化互联网小镇生产研发中心物业租赁确认书》（以下简称租赁确认书），约定：出租方驿亭公司，承租方施小航；承租物业，广州市荔湾区东沙街小马空间汽车文化互联网小镇生产研发中心项目X号。建筑面积为36.36平方米，租赁该物业之总价款705735元，租赁该物业之确定价705735元整。于2018年4月30日前交付使用。付款办法，定金30000元须于签署本物业租赁书时付清；第一期款205735元须于2017年12月22日前付清（含定金），同时即办理500000元的银行按揭手续，承租方申请银行按揭贷款的年限、金额以银行最终批复为准。承租方须于2017年12月22日前到荔湾区荷景南路33号生产研发中心招商中心签署《物业租赁合同》、《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协议》、《物业管理公约》及有关文件。租赁双方同意尚未签订《物业租赁合同》之前，此物业租赁书作为购买该物业之合法有效合约，在租赁双方签订的《物业租赁合同》生效时，本物业租赁书自行终止，如有与本物业租赁书条款相抵触的，以《物业租赁合同》为准。本物业租赁确认书一式四份，双方签署后生效，具有相同法律效力等。租赁确认书备注：剩余首期款于2018年1月10号前付清并办理按揭手续，逾期违约当挞定处理。施小航在承租方处签字，吴兴、刘平在销售代表处签字。租赁确认书签订当日，施小航通过POS机向商户名称为亨鑫公司的账户一次性转账88000元；同日，亨鑫公司向施小航出具收据（NO2312880），载明：今收到施小航先生认租小马空间项目活动优惠金58000元（已成功参与58000抵12万活动，本金额不予退还）W3013。2017年12月19日，亨鑫公司向施小航出具收据（NO3407563），载明：今收到施小航交来承租小马空间生产研发中心第三层W3013定金30000元。两张收据均盖有亨鑫公司财务专用章。2019年5月30日，施小航在一审法院向亨鑫公司与驿亭公司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当日立案，案号为（2019）粤0103民初4482号。施小航的诉讼请求为：一、亨鑫公司与驿亭公司共同返还8.8万元及利息（以8.8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5月30日算至亨鑫公司与驿亭公司实际返还之日止）。二、亨鑫公司与驿亭公司承担该案的诉讼费用。驿亭公司答辩认为合同是无效的，施小航与驿亭公司没有产生直接的合同关系。不同意施小航的诉讼请求，租赁合同的公章是伪造的，不是其公司盖的。代理合同中约定在销售过程中未经驿亭公司同意不得向客户收取任何费用，不得以亨鑫公司或驿亭公司的名义直接收取定金或物业租赁款，如存在欺骗行为诱导客户，驿亭公司有权向亨鑫公司追讨造成的损失赔偿。驿亭公司从来都不知道施小航租赁了小马空间，在2019年4月3日施小航来找其公司时，其公司才知道。其公司已在2019年1月16日就以亨鑫公司伪造公章申请立案，因亨鑫公司涉嫌刑事犯罪，其公司在走刑事立案流程，其公司会协同施小航共同追究亨鑫公司解决施小航受到的损失。在该案审理中，亨鑫公司确认吴兴、刘平是销售人员，与亨鑫公司是合作代理销售关系，协助亨鑫公司代理项目的销售工作开展，已离职。亨鑫公司表示涉案POS机终端连接的是亨鑫公司股东叶嘉毅的个人账户，涉案的8.8万元由叶嘉毅的个人账户收取，叶嘉毅没有将款项转交给驿亭公司。施小航、亨鑫公司与驿亭公司均确认施小航承租的房屋在荷景南路××楼；驿亭公司与亨鑫公司均确认驿亭公司和亨鑫公司的办公场所就在项目大楼内。对施小航为何没有付清首期款问题，施小航陈述因办理银行按揭贷款的年限不适合，也违背了当初的约定，不是亨鑫公司告诉其可以办理的贷款年限，所以其已经与亨鑫公司说好退款，亨鑫公司也同意办退款流程。亨鑫公司陈述关于贷款问题，驿亭公司需向建设银行提交齐全资料，客户就可以办理贷款；由于敏捷地产的介入，驿亭公司无法提交材料，最终导致客户无法办理贷款，其公司在此过程中只是一个沟通和传达的角色。驿亭公司对亨鑫公司所述的贷款情况不确认，称不知道施小航承租了案涉房屋，不追认案涉租赁确认书，也不会将房屋出租给施小航。经过该案经办法官释明，施小航变更了诉讼请求为：1.确认施小航与驿亭公司于2017年12月16日所签署的《租赁确认书》于2017年12月19日解除；2.判令驿亭公司、亨鑫公司立即向施小航退还租赁定金30000元及支付利息（利息以3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5月30日算至驿亭公司、亨鑫公司实际返还之日止）；3.判令驿亭公司、亨鑫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施小航当庭表示对于58000元其将另案起诉，故引起本案诉讼。2019年8月2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粤0103民初448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确认施小航与驿亭公司签署的《租赁确认书》于2019年5月30日解除；二、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驿亭公司、亨鑫公司共同向施小航返还款项30000元及支付利息（利息以30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5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00元，由驿亭公司、亨鑫公司各负担一半。驿亭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案件尚在审理中。本案庭审中，亨鑫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驿亭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施小航不同意追加驿亭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认为在（2019）粤0103民初4482号案件中，58000元也没有包含在施小航与驿亭公司签订的租赁确认书的总价款中。该58000元是由亨鑫公司收取，直接承担义务主体应为亨鑫公司。驿亭公司已在（2019）粤0103民初4482号案件明确说清该事实，无需拖延庭审时间。施小航并确认在本案中只要求亨鑫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不要求驿亭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就涉案小马空间汽车文化互联网小镇生产研发中心办公室对外出租事宜，驿亭公司与亨鑫公司为委托代理关系。在委托代理期间，亨鑫公司的销售代表以驿亭公司的名义与施小航签订了涉案的租赁确认书，即便租赁确认书上加盖的驿亭公司公章为假公章，但施小航在签订租赁确认书时无法肉眼辨别公章的真假，施小航有理由相信亨鑫公司的销售代表是以驿亭公司的名义与其签订了涉案的租赁确认书，故亨鑫公司作为驿亭公司的代理人与施小航签订的租赁确认书及收取了施小航的涉案款项，租赁确认书直接约束施小航与驿亭公司，所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驿亭公司承担。施小航知道亨鑫公司是驿亭公司的代理人，应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就涉案款项直接向驿亭公司主张权利。但施小航不向驿亭公司主张权利，而仍坚持直接向亨鑫公司主张权利，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亨鑫公司申请追加驿亭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问题，因施小航不同意追加驿亭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并确认在本案中只要求亨鑫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不要求驿亭公司承担。且本案的事实已可通过（2019）粤0103民初4482号案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就能查明，无需通过追加驿亭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来查明本案事实，故对亨鑫公司的该申请一审法院不予接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16日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施小航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25元，由原告施小航负担。本院二审经庭询调查确认一审查明事实。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以及有关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据此，针对施小航的上诉主张，认定如下：一、关于本案法律关系及案由的问题。施小航主张另案生效判决已经解除其与案外人驿亭公司之间的租赁确认书，并判决驿亭公司返还款项30000元及利息；该判决查实亨鑫公司另行向施小航收取了58000元没有转交给驿亭公司，也未返还给施小航；故施小航提起本案诉讼，请求亨鑫公司予以返还并计付利息。施小航本案明确不需要驿亭公司承担责任，亦不需要追加驿亭公司参加本案诉讼。据此可知，施小航并非基于其与驿亭公司的租赁合同关系而提起本案诉讼，其与亨鑫公司之间亦无租赁合同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规定，民事案件案由应当依照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施小航上诉主张其本案基于不当得利要求亨鑫公司返还亨鑫公司收取的款项58000元及利息，法律关系正确。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应予纠正。二、关于亨鑫公司返还款项的责任问题。虽然驿亭公司作为租赁确认书的出租方，在其与施小航合同解除后理应承担相应返还款项的义务，但亨鑫公司作为驿亭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依约定并无收取客户款项的权利，其收取的款项亦未转交给驿亭公司。且在驿亭公司与施小航合同已经解除的情况下，均不再享有占用该款项的合法基础。亨鑫公司负有与驿亭公司共同向施小航退还其所收款项的义务，且前述款项最终承责主体亦应该为亨鑫公司。因此，施小航单独起诉要求亨鑫公司向其退还58000元并自本案起诉之日（2019年9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规定计付利息，理据充分。因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规定已被取消，故本院依照相关规定明确利息以58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9月25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亨鑫公司实际付清款日止。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但处理结果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3民初8469号民事判决；二、广州市亨鑫房产代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施小航返还58000元，并计付利息（利息以58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9月25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广州市亨鑫房产代理有限公司实际付清款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50元均由广州市亨鑫房产代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柳玮玮审判员  黄春成审判员  李 娜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本书记员  纪惠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