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终109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鸿拓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天宁区中吴大道。 法定代表人：李自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桂军，平度云翔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锡，山东海利丰（平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联富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莱西市水集街道办事处香港路88号。 法定代表人：刘剑，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洁，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昭溪，山东众成清泰（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葛铭，女，1983年1月24日出生，汉族，现住莱西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清波，江苏天哲（淮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常州鸿拓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拓公司）与上诉人青岛联富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富公司）、原审第三人葛铭房地产销售代理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5民初1225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鸿拓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联富公司支付鸿拓公司佣金3618212.85元（21343925元×15%+9258315元×30%×15%）；2017年12月份销售25套、销售额9736007元，2018年1月份销售30套、销售额11607918元，2018年2月份22套、销售额8506315元、2018年3月份销售一套、销售额370000元，2018年5月份销售一套、销售额382000元，总销售额3060224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联富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的鸿拓公司实际销售房屋佣金数额错误。根据鸿拓公司与联富公司签署的涉案代理合同第三条第一款与第三款对佣金计取、关于指标考核制定及佣金结算标准的约定可知:1、对应指标考核的大标准为：以考核当月完成套数为基础，以月份合并套数考核为例外；2、乙方当月完成套数指标甲方即刻给予乙方总套数总金额100%结算佣金，即鸿拓公司只要某个月完成指标，即按照本条第一款结算佣金；3、按月考核不合格，按套总金额给予乙方30%部分100%结算佣金，按揭部分暂时不予结算，但是暂时不结算不代表最终不结算；4、例如1月份未完成指标2月份累加完及计算为累加完成1、2月总指标，即结算1、2月份100%总销售套数金额总佣金，通过这可以看出，某个月未达成指标，但是下一个月超额完成指标，而两个月实际销售数额等于或者大于了这两个月的既定指标，则就按照完成指标计算佣金。这是从公平公正角度出发，以考核当月完成套数为基础，即完成当月指标就按照本条第一款支付佣金；以月份合并套数考核为例外，即某几个月实际销售数额等于或者高于既定指标，也按照本条第一款支付佣金。二、对于双方约定的“乙方考核连续三个月完成月指标的60%含以上甲方100%结首付款项30%结算佣金给乙方”应做狭义性解释，即鸿拓公司连续三个月均未完成既定目标，即连续三个月每个月都完成指标的60%含以上，不足100%，本条中的的“连续”“月指标的60%”字眼体现出这点，而不应包括某些月份完成或者超额完成既定目标，更不应该整合三个月实际销售总额与既定目标总额进行比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 联富公司答辩称：答辩意见同己方上诉意见。 联富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的错误认定；2、维持本案的判决结果；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鸿拓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关于联富公司与鸿拓公司解除合同的问题。鸿拓公司提出解除合同，联富公司同意解除，联富公司有该意思表示即可，无需提交书面同意证据。且联富公司依据该解除协议，与名策公司签订代销合同，足以证明联富公司同意解除与鸿拓公司之间的合同。在联富公司与鸿拓公司的代销合同关系中，新的代销商名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葛铭与鸿拓公司是合作关系。如果联富公司、鸿拓公司及名策公司三方没有明确联富公司与鸿拓公司的代理合同解除，名策公司就与联富公司签订同批房屋的代销合同，有悖常理。故，联富公司与鸿拓公司之间是协议解除合同，并不存在单方或法定解除合同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鸿拓公司给联富公司出具解约通知后双方合同未实际解除的观点是错误的。名策公司与联富公司之间的代销合同于2018年1月1日开始已实际履行。鸿拓公司与名策公司法定代表人葛铭均认可2018年1月1日之后的销售房屋费用已经不是鸿拓公司支付，而是全部由葛铭支付，联富公司提交了证据证实。2018年1月1日名策公司为联富公司销售房屋以后，联富公司多次付给名策公司及葛铭款项共计一千余万元，有往来账，虽然佣金及空白未填，但联富公司及名策公司均认可为售房佣金，且双方除了代销案涉小区的房屋，并无其他业务往来。以上事实足以证明联富公司与名策公司签订的代销房屋合同已实际履行。一审法院认定鸿拓公司于2017年11月至2018年2月为联富公司销售房屋的数量是77套，其销售佣金为1343260.8元，理由是鸿拓公司持有房屋销售定金单，该认定错误。葛铭与鸿拓公司之前有合作销售关系，名策公司销售期间的定金单据为何会在鸿拓公司手中，联富公司并不知晓。请求二审法院纠正一审错误观点，维持一审的判决结果。 鸿拓公司答辩称：答辩意见同己方上诉意见。 葛铭述称：鸿拓公司与联富公司签订的销售代理合同已于2017年12月31日解除。一审判决认定没有解除明显不当，认定事实错误。鸿拓公司无权主张2018年1月1日之后的佣金，销售定金单不属于代销佣金的计算依据。鸿拓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予以支持。葛铭认同联富公司的上诉理由。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 联富公司系莱西市区内“尚城家园”小区的开发商。2017年11月10日，鸿拓公司通过葛铭与联富公司签订《青岛莱西尚城家园营销代理合同》，合同约定：“甲方：联富公司乙方：鸿拓公司甲方项目位于青岛莱西，北临309国道，其中本合同约定的包销标的总建筑面积约250000平方米，其中可销售的面积为30000平方米（300套），项目暂定名尚城家园。甲方委托乙方为该项目未销售部分提供代理服务……总则1、服务方式:尚城家园进行独家代理业务。2、服务标的：尚城家园所有未销售房源，其余房源双方按一事一议方式另行约定。3、服务期限：合同一经签署即行生效，甲方与乙方之间的包销代理服务关系自2017年11月10日至2018年6月31日。4、在乙方担任该项目代理期间（按合同正常履行过程中），甲方承诺不再委托除乙方以外的单位或个人作为该项目的策划销售代理在莱西市或其他地区推广本协议所约定的标的……第一条、甲方权利与义务1、甲方保证在双方合作期间，已明确告知乙方相关房源的权属、抵押、网签等情况，并承诺基于乙方销售的房源权属明晰，并在本协议签订后协商具体操作方案并可在期间根据实际情况进行调整……4、负责落实确定按揭银行并协调按揭银行及相关部门充分配合销售，安排人员负责定金及房款的交接，客户支付定金及房款时甲方应开具相应收据给客户，等客户房款交清时甲方开具正式预收款发票给客户，如甲方违约导致乙方遭受损失的甲方须向乙方支付违约金；5.甲方承担项目销售部费用并包含看房车以及费用等。……第二条、乙方权利与义务1.乙方组建项目的营销专案组，负责该项目的营销工作，乙方自进场一个月内销售工作人员总数不低于50人（即12月10日前），否则甲方有权不予结算佣金，乙方销售人员的工资乙方自行承担，各项保险等费用等有乙方自行和员工协商解决。……3、在乙方代理期限内，该项目销售过程中涉及购房事项由乙方负责办理，甲方须派固定人员配合协助办理。4.负责所有与销售房屋有关的认购书及合同文本签署前的填写，协助甲方收取售楼款，协助办理客户按揭手续以及协助办理销售登记。5.乙方进场后的所有广告费用推广等所有费用由乙方承担。第三条、销售价格进度及佣金结算1.佣金计取：甲方按套销售给予乙方总房款的15%作为劳动报酬，乙方通过包括但不仅限于电商费、渠道费、装修费等形式直接收取。2.成交及结算代理佣金的标准：该项目实行按月按套总金额结算佣金，该项目以客户付足首付并签订《青岛市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即视为成交，甲方承诺在首付款到账结算，首付款部分当月100%结算给予乙方、按揭贷款到账后当月内立即支付该部分佣金给予乙方。（指乙方完成销售指标）甲方按月按套将乙方佣金打入乙方指定账户：常州鸿拓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3.指标考核制定及佣金结算标准：第一条、指标考核2017年11月份10套、12月份20套；2018年1月份30套、2月30套、3月50套、4月60套、5月50套、6月50套，以上指标按月考核，甲方按套总金额给予乙方30%部分100%结算佣金，如乙方当月未完成当月套数指标按揭款部分暂时不给予乙方结算、乙方当月完成月套数指标甲方即刻给于（予）乙方总套数总金额100%结算佣金，例如1月份未完成指标2月份累加完及计算为累加完成1、2月总指标，即结算1、2月份100%总销售套数金额总佣金，乙方考核连续三个月完成月指标的60%含以上甲方100%结首付款项即30%结算佣金给乙方，结算佣金方式以此类推，乙方6月31日前完成总套数300含以上甲方及计算为乙方完成总销售指标。如乙方连续三个月未完成指标60%，则未结的首付款及按揭款不予结算、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第四条、违约、赔偿责任及协议解决方式……2、合同履行中，双方发生争议，应友好协商，经协商无法解决的，依法向该项目所在地仲裁机构或者人民法院进行诉讼。……甲方加盖青岛联富投资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授权代表：张洁乙方加盖常州鸿拓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印章授权代表：葛铭” 2017年11月10日，鸿拓公司与葛铭签订《合作协议》，该协议载明：“青岛莱西尚城家园项目由葛铭女士介绍推荐，常州鸿拓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占总销售比51%，葛铭女士占49%。项目费用进行分推责任制，包含费用与项目的一切支出关联等，税费扣除后按照合同分红。葛铭分红占50%。葛铭女士负责项目对接以及佣金结算事宜，如因结算未到位等原因，责任由葛铭女士承担。常州鸿拓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配合一切工作事宜。” 2017年12月9日，鸿拓公司向联富公司发出《解约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根据青岛联富投资有限公司和常州鸿拓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与2017年11月10日签订的营销代理合同约定的甲方未能按照合同履行义务，乙方将于2017年12月31日单方面解除和甲方签订的青岛莱西尚城家园营销代理合同，在合同解除后的三日内，甲方按照合同约定必须结算清销售期间定房客户劳动所得所有佣金，三日内支付给乙方，否则按照合同约定如甲方违约导致乙方损失的甲方须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甲方违约部分条款:第一条；甲方权利和义务的第五条，第三条；销售价格进度及佣金结算的第一条。” 鸿拓公司持有自2017年11月10日至2018年6月30日莱西尚城家园房屋定金单92份。 庭审中，一、鸿拓公司与联富公司均确认：2017年12月21日，联富公司支付鸿拓公司38440.95元（联富公司提交的该笔银行转账明细中付款用途一栏载明系佣金），2018年1月26日支付100000元，2月26日支付42528.31元，共计支付鸿拓公司180969.26元。联富公司主张该款系依据鸿拓公司2017年12月31日前销售房屋，按合同约定应支付给鸿拓公司的佣金。 二、联富公司与葛铭均确认：1、2018年1月1日，联富公司与法人代表为葛铭的淮安名策公司营销企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淮安名策公司）签订房屋销售合同。联富公司与淮安名策公司之间仅存在房屋销售业务，无其他业务往来。 2、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联富公司支付淮安名策公司佣金4695900元，支付葛铭590793元（该款项葛铭与联富公司均确认系支付给淮安名策公司的）；2018年6月30日后支付淮安名策公司4921177.16元。联富公司提交的自2018年6月22日至2018年11月23日由联富公司公司会计徐梅转账淮安名策公司的10笔业务的银行回单中款项用途一栏中载明系往来款。联富公司提交的自2018年4月21日至2019年3月11日由联富公司公司会计徐梅转账葛铭的7笔（2018年6月30日之前4笔）用途一栏未载明。 三、鸿拓公司、联富公司及葛铭均确认：1、自2017年11月10日至2017年12月31日，根据莱西市房产服务中心网签明细，鸿拓公司为联富公司销售房屋25套。 2、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根据莱西市房产服务中心网签明细，联富公司销售房屋63套。 3、定金单在尚城家园的销售中，系业务员接待来访客户，有意向的交纳定金签订定金单，客户如最后满意就交首付网签。定金单一式三份，客户、销售业务员、开发商各一份。鸿拓公司主张，鸿拓公司持有的定金单系鸿拓公司销售的房屋。联富公司辩解2018年1月1日之后，鸿拓公司是在帮助淮安名策公司销售房屋。葛铭辩解称，鸿拓公司持有的定金单2018年1月1日之前的是鸿拓公司的助理邮寄给他的，之后的不知道怎么到鸿拓公司处。 四、鸿拓公司与葛铭均确认：1、2018年1月1日之后销售房屋的费用包括工人工资、广告、提成等均不是由鸿拓公司支付的。葛铭主张，该款项均系由淮安名策公司支付。联富公司提交的葛铭银行账户流水证实，该部分款项均由葛铭支付。 2、鸿拓公司持有的定金单中出现的销售人员张建花、姜媛、丁丽红、杨雪艳、刘新霞、车裕安、王洪霞与鸿拓公司未签订雇佣合同或劳动合同。葛铭确认上述人员未与淮安名策公司签订雇佣合同或劳动合同。 3、鸿拓公司与葛铭未就尚城家园房屋销售的佣金进行结算分成。 庭审中，鸿拓公司、联富公司及葛铭有争议的案件事实部分：1、联富公司辩解鸿拓公司单方提出解约通知后，双方经协商，口头约定于2017年12月31日解除合同，联富公司支付了鸿拓公司已经销售房屋的佣金，双方的合同就此解除。对其辩解的口头协商，联富公司无证据证实。鸿拓公司对联富公司的辩解提出异议，鸿拓公司提出解约通知后，双方经协商，双方继续履行合同，鸿拓公司因此继续为联富公司销售房屋。鸿拓公司持有销售房屋的定金单即为其主张的证据。 2、葛铭辩解称，与鸿拓公司的合作自2017年12月31日双方便协商解除，双方约定，2017年12月31日之前的佣金归鸿拓公司，2018年1月1日之后销售房屋的佣金归葛铭。葛铭给鸿拓公司出具了一份承诺书。该承诺书在鸿拓公司处。葛铭对其辩解无证据证实。鸿拓公司对葛铭的辩解提出异议，主张合同履行期间双方未解除合作关系。 3、据莱西市房产服务中心网签明细，联富公司于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销售的63套房屋中9套房屋（网签明细上序号第5、11、20、27、32、47、64、71、72）的网签人与鸿拓公司持有的定金单中的人名不一致。鸿拓公司主张签定金单的可能是买受人的亲属。葛铭辩解系新客户。双方均无证据证实其主张。网签人与定金交纳人一致的销售房屋共计54套，其中，2018年1月及2月销售52套，2018年3月销售1套，2018年5月销售1套。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鸿拓公司所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本案的案由应为商品房委托代理销售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鸿拓公司与联富公司签订的《青岛莱西尚城家园营销代理合同》是否于2017年12月31日解除。二、鸿拓公司与葛铭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否于2017年12月31日解除。三、鸿拓公司自合同签订之日至合同届满之日，实际销售房屋的数量。四、应如何计算鸿拓公司实际销售房屋的佣金。五、上述佣金本次诉讼中是否应由联富公司直接支付给鸿拓公司。 关于焦点一，鸿拓公司与联富公司签订的青岛莱西尚城家园营销代理合同》是否于2017年12月31日解除。2017年11月10日，鸿拓公司与联富公司签订的《青岛莱西尚城家园营销代理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鸿拓公司于2017年12月9日向联富公司出具解约通知书的效力，第一，合同中未约定鸿拓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合同，鸿拓公司提交给联富公司的解约通知书行为不属于约定解除；第二，联富公司无证据证实其同意解除合同，其在2017年12月31日前向鸿拓公司支付部分佣金的行为并不能证实联富公司同意解除合同；第三，鸿拓公司出具解约通知的行为不属于法定解除合同的情形；第四，据庭审查明的定金单的性质及鸿拓公司持有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之间尚城家园房屋的定金单，可以证实，鸿拓公司存在着为联富公司销售房屋的行为。联富公司关于鸿拓公司是为淮安名策公司帮忙的辩解无证据证实，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另外，联富公司与淮安名策公司的合同、支付淮安名策公司钱款的部分凭证（用途载明往来款）、葛铭个人账户支付销售人员工资及提成的行为，联富公司的上述三组证据尚不足以证实联富公司关于2018年1月1日与淮安名策公司另行签订销售房屋合同并已经履行的辩解。综上，虽然鸿拓公司在2017年12月9日向联富公司出具解约通知书，但并不能以此证实鸿拓公司与联富公司于2017年12月31日便解除了双方签订的《青岛尚城家园营销代理合同》。因此，原审法院确认鸿拓公司给联富公司出具解约通知后，仍然实际履行了双方签订的合同。 关于焦点二，鸿拓公司与葛铭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否于2017年12月31日解除。鸿拓公司与葛铭之间于2017年11月1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葛铭关于与鸿拓公司的合作自2017年12月31日双方口头协商解除的辩解，无证据证实，且鸿拓公司予以否认。葛铭关于此的辩解，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确认鸿拓公司与葛铭之间未于2017年12月31日解除合作协议，该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另外，如上所述，葛铭关于联富公司与淮安名策公司另行签订销售房屋合同并已实际履行的辩解，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三、鸿拓公司自合同签订之日至合同届满之日，实际销售房屋的数量。据莱西市房产服务中心网签明细、鸿拓公司持有的定金单以及三方庭审陈述，原审法院确认，鸿拓公司自2017年11月10日至2018年6月30日销售房屋79套。网签明细上序号第5、11、20、27、32、47、64、71、72这9套房屋，鸿拓公司不能证明网签人与鸿拓公司持有定金单所载明之人之间具有关联性，其主张的这9套房屋也系鸿拓公司销售的辩解，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四、应如何计算鸿拓公司实际销售房屋的佣金。原审法院认为，原审法院确认的鸿拓公司销售房屋的数量（79套）并未实际完成合同第三条第3项约定指标（300套）。但根据莱西市房产服务中心网签明细，鸿拓公司于2017年11月至2018年2月共计为联富公司销售房屋77套（该77套总房款29850240元），2018年3月销售1套，2018年5月销售1套。其中，合同约定2017年11月至2018年2月的销售指标为90套，鸿拓公司销售数量已经完成指标的60%。故，根据合同第三条第1款“佣金计取：甲方按套销售给予乙方总房款的15%作为劳动报酬”及第三条第3款“指标考核制定及佣金结算标准：……乙方考核连续三个月完成月指标的60%含以上甲方100%结首付款项即30%结算佣金给乙方”，鸿拓公司销售房屋的佣金应为1343260.8元（29850240元×30%×15%）。该佣金含联富公司已支付鸿拓公司的180969.26元。 关于焦点五、上述佣金本次诉讼中是否应由联富公司直接支付给鸿拓公司。原审法院认为，基于鸿拓公司与葛铭合作关系合法有效的事实，上述佣金系鸿拓公司与葛铭共有，而鸿拓公司与葛铭之间的合作关系未做清算，鸿拓公司与葛铭之间存有争议，本次诉讼不宜判令联富公司直接支付给鸿拓公司上述佣金。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常州鸿拓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943元，由常州鸿拓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负担。 经本院审理查明：一、二审期间，联富公司提交如下新证据： 证据1、尚城家园网签明细查询单，证明：购房人李林和张中堂、梁孔梅的网签时间分别是2017年11月、2018年1月，该两套房屋均不应视为鸿拓公司12月份的销售业绩。证据2、代理公司佣金结算表（2017.11.30）、李林、李宝秀、张国昌收款收据、李林的中国工商银行公积金贷款电子回单、李宝秀、张国昌中国工商银行个人贷款正常发放通知单。证明：1、2017年12月19日,鸿拓公司总经理李自文、公司财务李晓艳、营销总监葛铭签字在11月份佣金结算表签字，证明鸿拓公司认可该三套房屋是11月份的销售业绩。表格中列明结算的三套房屋中，李宝秀、张国昌网签时间是2017年12月1日，但是三套房屋首付款均在11月份交付，所以该三套房屋是11月份销售业绩，共计结算金额为38440.95元。2、张国昌的房屋首付款未交齐，按照实收款的15%结算，说明双方的结算是按照合同约定比例以实收款为基数结算。证据3、张全国等18人收款收据、中国工商银行个人贷款正常发放通知单、尚城家园12月份应结佣金表2张，其中一份结算佣金表结算金额为118833.73元，另一份结算金额为79694.58元并有“同意扣除中介费付款”的字样；上述两份证据均有葛铭签字。证明：2017年12月份，鸿拓公司提出了解除合同，属于违约，且鸿拓公司组建的销售团队也不足50人，按合同约定应该不付佣金。鸿拓公司解除合同后，经葛铭协调，12月成交的房屋佣金按照实际到账的4.5%结算，按揭贷款在1月5日前办好抵押手续且当月能放款的也按4.5%结算佣金。上述购房人中，史宁波等9人银行放贷时间在2018年2月1日以后，相应房屋的贷款部分的佣金不应与鸿拓公司结算。因此，12月份扣除中介费后，共支付给鸿拓公司142528.31元。证据4、唐丽萍等四人的收款收据、中国工商银行个人贷款正常发放通知单、银行同转账凭证。证明：上述4套房屋中有3套首付款系2018年1月至6月期间交齐，有1套首付款在2017年12月27日交齐，但网签时间是2018年1月6号，该4套房屋不符合成交条件，不应视为鸿拓公司12月销售，不应结算佣金。综上，鸿拓公司2017年11月成交房屋1套，房款36万元；2017年12月网签房屋23套，房款总金额是8995184元，但其中有2套在11月份已结算，有3套首付款在2018年1月1日后才交齐，故符合成交条件的有18套。 鸿拓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亦认可相应的房款金额，但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联富公司主张；鸿拓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自文在2017年11月30日的佣金结算表中签字的行为不代表鸿拓公司认可表中相应款项系全部佣金。 葛铭认可联富公司的上述主张。葛铭与联富公司均称，联富公司已将2018年的销售佣金490余万元支付给了葛铭名下的淮安名策公司。 关于联富公司为何与上述购房人中未付清首付款的购房人办理网签之事，联富公司称，因当时鸿拓公司称付不齐首付款的购房人可以打欠条，故联富公司就办理了网签；现上述首付款均已付清。 二、在一审中，联富公司提交了其支付中介费56000元的收条及收据若干份。鸿拓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 三、在一审中，鸿拓公司称销售人员2018年1月至6月期间的工资系鸿拓公司与葛铭共同发放。在二审中，鸿拓公司又称其支付了其中部分工资，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葛铭称，上述期间的销售人员工资由葛铭发放。葛铭在一审中提交了发放工资的凭证。 四、鸿拓公司提交的2018年1月1日后的房屋销售定金单中均有葛铭和李自文的签字。对此，葛铭称2018年1月1日后，李自文仍在销售现场督促联富公司支付之前的佣金，而销售人员不知晓鸿拓公司与联富公司解约之事，销售员有订单时就找李自文或葛铭以及联富公司的工作人员张洁签字。李自文称，上述期间如果李自文不在销售现场时，销售人员就找葛铭在订单上签字。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1、联富公司与鸿拓公司代理协议解除时间的认定；2、联富公司应向鸿拓公司支付佣金的数额认定。 首先，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鸿拓公司于2017年12月6日向联富公司出具解除合同通知，明确双方合作至2017年12月31日。鸿拓公司称双方的合作协议实际并未于2017年12月31日解除，但鸿拓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此后为履行双方的销售代理协议而支出了包括销售人员工资在内的相关销售成本或所为的具体履行行为。关于联富公司与案外人淮安名策公司于2018年1月1日签订的代理销售协议，鸿拓公司无证据证明系联富公司与淮安名策公司恶意串通所签，葛铭在一审中提交了淮安名策公司收到联富公司款项的发票，联富公司与葛铭均主张上述相应款项系联富公司依约向淮安名策公司支付的2018年1月1日后的销售代理佣金，鸿拓公司无证据证明葛铭与联富公司有其他业务往来，亦无证据推翻上述发票的真实性，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综合上述事实，本院认为，联富公司与鸿拓公司之间的代理销售协议于2018年1月1日解除，之后联富公司与淮安名策公司开始合作，继续由淮安名策公司为联富公司销售房屋，联富公司向淮安名策公司支付了佣金。现鸿拓公司仅以其持有2018年1月1日后房屋销售定金单向联富公司主张此后的佣金，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鸿拓公司于2017年12月31日后继续为联富公司销售房屋，属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联富公司与鸿拓公司约定，房屋成交的条件是购房人付清首付款并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按此约定，购房人办理了网签且当月付清首付款的方属于鸿拓公司当月完成的指标数。对于鸿拓公司与联富公司合同关系存续期间购房人进行了网签但当时未付清首付款的情形，因未付清首付款系经联富公司同意且现首付款已付清，合同约定的成交条件成就，联富公司实现了相应的销售利润，故该业绩虽不应计入鸿拓公司当月完成的指标数，但亦系鸿拓公司的劳动成果，联富公司无权拒绝向鸿拓公司支付相应佣金。 根据联富公司与鸿拓公司的约定，鸿拓公司2017年11月份和12月份考核指标分别为10套、20套，而鸿拓公司上述期间实际完成指标1套、18套，未完成当月的考核指标，也不存在累计完成的情形，按照双方约定的结算佣金的标准，联富公司应按套总金额给予鸿拓公司30%部分100%结算佣金，即按总房款*15%*30%的标准计算；2018年1月前网签但之后付清首付款的情形亦应按此标准计费。本案中，属于上述情形的房屋为23套，总房款为9355184元（8995184元+36万元），故联富公司应支付给鸿拓公司的佣金为420983.28元（9355184元*15%*30%）。一审判决对上述佣金的数额认定有误，本院应予纠正。 经查，联富公司在鸿拓公司代理销售房屋期间支出了中介费56000元，按照双方约定，该费用应由鸿拓公司承担；同时，联富公司已向鸿拓公司支付佣金180969.26元，折抵上述两项款项后，联富公司还应向鸿拓公司支付的佣金余款为184014.02元（420983.28元-中介费56000元-已付款180969.26元）。 关于联富公司上诉所称的葛铭或鸿拓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自文在代理公司佣金结算表上签字的行为应视为鸿拓公司认可该表中的结算值系2017年11月份、12月份全部佣金的观点，因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 另，葛铭在本案中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其并未诉请李自文要求分配销售佣金，亦无相应意思表示，一审判决以鸿拓公司与葛铭未清算为由判决驳回鸿拓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属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亦应纠正。 综上所述，鸿拓公司与联富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分别成立，本院予以相应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5民初1225号民事判决； 二、青岛联富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常州鸿拓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支付销售佣金余款184014.02元； 三、驳回常州鸿拓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四、驳回青岛联富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6943元，由常州鸿拓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负担45222元，青岛联富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72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3886元，由常州鸿拓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负担90506元，青岛联富投资有限公司负担33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明 审判员 王化宿 审判员 潘红燕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 书记员 王 繁 书记员 于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