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33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铁良，男，1963年4月14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史金峰，河南嵩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士英，女，1964年8月13日出生，汉族，系赵友生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夕阳，男，1989年5月13日出生，汉族，系赵友生长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海洋，男，1992年7月20日出生，汉族，系赵友生次子。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亮，河南众志诚城律师事务所律师，系杞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法律援助律师。上诉人张铁良因与被上诉人尹士英、赵夕阳、赵海洋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5民初43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铁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金峰，被上诉人尹士英及其与赵夕阳、赵海洋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亮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铁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尹士英、赵夕阳、赵海洋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张铁良系非法用工的主体错误。张铁良未开办过砂场，赵友生提供的证人不具有真实性。一审中法官到砂场询问过，砂场由焦群峰负责，并办有临时税务登记证，且焦群峰也前往法院接受询问。因此，一审认定张铁良开办砂场、未领取营业执照、系非法用工错误。二、一审认定赵友生因××去世，没有事实依据。赵友生2016年9月7日去世，但没有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认定，××认定为去世原因不当。三、××是在其它砂厂工作时所得，与张铁良没有任何关系。××防治研究院亲自陈述自认，其自认从2006年至2011年在登封市某石英砂厂从事石英砂粉碎工作，其自称于2010年农历9月(公历11月)才到张铁良处工作，由此可见自2006年至2010年阳历11月已从事石英粉碎工作4年，××应当是在2006年至2010年阳历11月期间在其他石英砂厂所得，××与张铁良没有任何关系。四、一审法院按照死亡赔偿标准计算赔偿数额错误，应按二级伤残标准计算一次性赔偿金。根据赵友生生前鉴定为二级伤残，张铁良仅在二级伤残标准上计算损失，总计应为70534.42元。五、一审法院确定的案由为劳动争议，劳动争议没有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认定6000元没有依据。尹士英、赵夕阳、赵海洋辩称，1、赵友生生前在张铁良处干碎石工作，提供有砂厂地址和联系电话，尹士英、赵夕阳、赵海洋与张铁良的通话录音足以证明张铁良是开办了砂厂。2、一审中，提供有赵友生在六家医院治疗的病历、诊断证明，××研究所诊断，确认为矽肺叁期，已达二级伤残程度。虽未经鉴定机构鉴定，××，××有直接关系。3、虽赵友生仅在张铁良处工作半年，但张铁良未为其配备防护设施，一审法院正是考虑时间问题，才判决张铁良承担15%的责任。4、赵友生生前鉴定为二级伤残，但已死亡，故应支付一次性赔偿金。张铁良称按二级伤残计算，没有事实依据。5、本案虽为劳动争议纠纷，但也是张铁良侵权行为导致赵友生的人身伤害，故应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尹士英、赵夕阳、赵海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铁良赔偿医疗费、鉴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食宿费、停工留薪期工资、生活费、伤残津贴、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赔偿金、丧葬补助金等各项费用共计15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赵友生自2006年起在登封市某石英砂厂从事粉碎工作，2010年农历9月份（2010年公历10月）赵友生到张铁良开办的石英砂厂从事粉碎工作，实际从事粉碎工作两个季度。2011年5月份，赵友生感觉胸部发闷、咳嗽，××，2011年5月28日赵友生到杞县恒康骨科医院住院，诊断为尘肺。后先后在杞县坂木乡卫生院、开封市第一人民医院、开封市中医院、中国煤矿工人北戴河专科医院、××防治所附属肺科医院住院、杞县中医院住院治疗，共计住院治疗80天，支出医疗费20522.99元，2012年9月17日，××防治研究院诊断，确诊为矽肺叁期。2013年赵友生向该院起诉，要求张铁良向赵友生支付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费用共计154000元，2013年9月29日原审法院作出(2013)登民一初字第336号民事裁定，以本案属劳动争议，该争议未经劳动仲裁，不符合起诉条件为由裁定驳回赵友生的起诉。赵友生不服依法提起上诉，2014年3月25日赵友生申请撤回上诉，同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郑民二终字第342号民事裁定，准许赵友生撤回上诉。2013年10月10日赵友生申请劳动仲裁，同日登封市人事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登人劳仲不字（2013）第13号不予受理申诉通知书以不属于人事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受案范围为由不予受理。赵友生不服向原审法院起诉，该院于2014年8月21日作出（2013）登民一初字第2873号民事裁定，以赵友生所诉主体错误为由，裁定驳回赵友生的起诉。赵友生不服依法提起上诉，2014年12月8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4)郑民二终字第1907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赵友生不服，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5年4月20日作出（2015）郑民申字第163号民事裁定，以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为由，驳回赵友生的再审申请。2016年9月7日赵友生因××去世，其法定继承人尹士英、赵夕阳、赵海洋不服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郑民二终字第1907号民事裁定，向郑州市人民检察院申诉。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提请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河南省人民检察院以豫检民（行）监［2018］41000000246号民事抗诉书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2018年12月19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民抗135号民事裁定，指令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因赵友生已去世，其法定继承人尹士英（赵友生之妻），赵夕阳（赵友生之长子），赵海洋（赵友生之次子）申请参加本案诉讼。后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2019）豫01民再253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郑民二终字第1907号民事裁定和原审法院（2013）登民一初字第2873号民事裁定，指令该院对本案进行审理。另查明，张铁良开办的石英砂厂未经工商注册登记，未领取营业执照，张铁良系非法用工。2015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30482元/年，2015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195元/年。一审法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六条规定，无营业执照或者未经依法登记、备案的单位以及被依法吊销营业执照或者撤销登记、备案的单位的职工受××的，由该单位向伤残职工或者死亡职工的近亲属给予一次性赔偿，赔偿标准不得低于本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非法用工单位伤亡人员一次性赔偿办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令第9号）第二条规定，本办法所称非法用工单位伤亡人员，是指无营业执照或者未经依法登记、备案的单位以及被依法吊销营业执照或者撤销登记、备案的单位受××的职工，或者用人单位使用童工造成的伤残、死亡童工。前款所列单位必须按照本办法的规定向伤残职工或者死亡职工的近亲属、伤残童工或者死亡童工的近亲属给予一次性赔偿。第六条规定，受××造成死亡的，按照上一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20倍支付一次性赔偿金，并按照上一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10倍一次性支付丧葬补助等其他赔偿金。本案中，2010年农历9月份赵友生到张铁良开办的石英砂厂从事粉碎工作，张铁良的砂厂未经工商注册登记，未领取营业执照系非法用工单位，因赵友生已去世，其在张铁良处工作的两个季度与其得××参与程度无法确定，××防治研究院诊断证明书中“自述2006年至2011年在登封市某石英砂厂从事粉碎工作，主要接触矽尘；累计接尘史5年”、赵友生自2010年农历9月（2010年10月）起在张铁良处实际从事粉碎工作两个季度的事实，该院酌定张铁良对赵友生得××去世的各项损失应承担15%的赔偿责任。原告方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20522.99元［杞县坂木乡卫生院25元+河南省职业病防治研究院7220.34元+杞县中医院13277.65(4505.8元+6802.57元+1969.2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为50元，为4000元（80天×50元）；3、营养费，每天为20元，为1600元（80天×20元）；4、护理费，参照河南省2015年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30482元/年计算，每天为83.51元，为6680.8元（80天×83.51元）；5、鉴定费用700元；6、一次性死亡赔偿金，为623900元（31195元×20年）；7、丧葬补助等其他赔偿金，为311950元（31195元×10倍）；8、交通费酌定为3000元，以上共计972353.7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6000元，张铁良应承担部分为151853.07元（972353.79元×15%+6000元），对超出151853.07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张铁良辩称的张铁良没有开办砂场，××与张铁良无关，张铁良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的意见。因2012年12月23日尹士英与张铁良的通话录音可以直接证实当时赵友生在张铁良开办的砂厂打工的事实，张铁良在录音中多次承认赵友生在其开办的砂厂打工，只是认为赵友生在其砂厂中干了两个季度，而赵友生从事英砂厂粉碎工作五年有余，不能让其个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故对该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关于张铁良辩称的本案没有经过工伤认定的前置程序，直接起诉违反法定程序，应当依法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的意见。因2013年10月10日赵友生申请劳动仲裁，同日，登封市人事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不属于人事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受案范围为由不予受理。故对该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纳。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参照《非法用工单位伤亡人员一次性赔偿办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的规定，判决：一、张铁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尹士英、赵夕阳、赵海洋151853.07元；二、驳回尹士英、赵夕阳、赵海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元，由张铁良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院作出的（2019）豫01民再253号民事裁定书，认定赵友生在张铁良开办的砂场打工的事实，裁定指令一审法院进行实体审理。故张铁良上诉称其主体不适格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一审中，尹士英、赵夕阳、赵海洋提供赵友生曾在六家医院的住院病历、××研究院的诊断报告，××，且经多次住院治疗并无好转。由此，一审判决认定赵友生的死因与××有直接因果关系并无不妥。张铁良开办的砂场对赵友生造成人身伤害，应当赔偿尹士英、赵夕阳、赵海洋相应精神抚慰金。结合赵友生在张铁良开办的砂场提供劳动的时间，一审判决酌定张铁良承担15%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妥。综上，张铁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张铁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玉章审判员  秦 宇审判员  李 黎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曹芳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