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琼02民终3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三亚大兴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200620460286Q,住所地海南省三亚市河东区临东河路71号。法定代表人：张海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泽玮，该公司法务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三亚铱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2006872564743,住所地海南省三亚市解放二路10号华宝石大酒店五楼。法定代表人：杨小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晓文，海南邦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勇杰，海南邦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三亚大兴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三亚铱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铱海公司）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9）琼0271民初51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关于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计算方式所作判决内容，依法改判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计算方式为：以6,216,510.8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10月20日起计算至债务付清之日止；2.改判一审案件受理费72,054元，由大兴公司承担56,490.5元，铱海公司承担15,563.5元；3.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铱海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关于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计算方式。一审法院认定，大兴公司未在铱海公司主张的还款期限内支付欠款而产生的违约金，其实质为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一审法院对该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计算标准简单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而确定为按照年利率6%支付，并不妥当，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民间借贷规定所调整的是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而本案涉案债务因股权转让、建设工程施工、房地产买卖等经营活动、交易行为产生，后经涉案协议各方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并非简单的归属于借贷关系，亦不属于民间借贷的调整范畴，故不应适用其规定。大兴公司认为应依照《合同法》第107条规定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因铱海公司未就其损失举证，故其损失实质为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依据填平规则，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向铱海公司赔付，已然可以弥补其损失。二、关于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分配。根据《诉讼费交纳办法》：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本案一审诉讼总标的8,607,795.41元，需交纳72,054元案件受理费。而一审判决大兴公司应承担欠款6,216,510.89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6,216,510.89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10月20日起计算至债务付清之日止）。以该前述方式计算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至铱海公司主张暂计至2019年4月1日，利息为167,845.79元。故大兴公司承担的案件受理费应以6,384,356.68元为基础计算，为56,490.5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准确适用法律，判如所请。铱海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定大兴公司按照年利率6%向铱海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未超法定标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正。关于利息，本案属于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五条之规定，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可以参照适用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关于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情况下，违约金计算可以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而《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规定的通知》第三条第一款规定罚息利率为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本案中，双方未约定违约金或者违约金计算方式，按照前述法律规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年利率4.35%，在此基础上加收30%-50%，违约金计算标准即为年利率5.655%至6.525%。一审法院判决大兴公司给付资金占用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综上，请求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大兴公司的上诉请求。铱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大兴公司向铱海公司支付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6,216,510.89元；2.大兴公司向铱海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按年利率24%计算，以7,216,510.89元为本金自2017年9月1日起计算至2018年5月23日止，以6,216,510.89元为本金自2018年5月24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4月1日，违约天数577天，共计2,391,284.52元）；3.大兴公司承担诉讼费用等于本案有关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31日，铱海公司、大兴公司、案外人杨某、郑某四方共同签订《债权债务转移协议》，协议对四方之间的债务进行了转让和冲抵后，四方对各方债务进行确认：1.大兴公司尚欠铱海公司7,216,510.89元；2.大兴公司欠郑某34,630,000元等。协议签订后，大兴公司向铱海公司支付了1,000,000元。2018年10月8日，铱海公司委托海南邦威律师事务所向大兴公司发出《关于催收欠款的律师函》，要求大兴公司在收到函件后10日内一次性向铱海公司清偿债务6,216,510.89元。大兴公司收到该律师函于2018年10月10日回复《律师函复函》，《律师函复函》中对确认2018年10月9日收到上述《关于催收欠款的律师函》，大兴公司已支付了1,000,000元，尚欠铱海公司6,210,000元，要求铱海公司与其公司协商处理遗留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债权债务转移协议》铱海公司与大兴公司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铱海公司与大兴公司双方应当依法享有合同权利及恪守合同义务。虽然《债权债务转移协议》没有约定还款的具体时间，但该合同签订后，大兴公司向铱海公司支付了1,000,000元，且铱海公司以向大兴公司送达了《关于催收欠款的律师函》，要求大兴公司在收到函件后10日内一次性清偿欠款6,216,510.89元。大兴公司也确认2018年10月9日收到上述《关于催收欠款的律师函》。因此，大兴公司应当在2018年10月19日付清欠款6,216,510.89元给铱海公司。现大兴公司至今仍未支付债务6,216,510.89元给铱海公司，大兴公司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铱海公司要求大兴公司支付欠款本金6,216,510.89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问题，由于双方没有约定违约金，铱海公司主张该违约金实质是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铱海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应当按照年利率6%标准，自2018年10月20日起计算至债务付清之日止。铱海公司关于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主张，没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大兴公司主张应当自起诉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来计算利息的辩解没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遂判决：大兴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欠款6,216,510.89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给铱海公司；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6,216,510.89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标准，自2018年10月20日起计算至债务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72,054元，由铱海公司承担5,359元，大兴公司承担66,69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问题。本案为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五条规定：“法律或者行政法规对债权转让、股权转让等权利转让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四条和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参照适用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因此，本案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问题应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双方签订的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合同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本案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在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基础上上浮30%-50%，一审法院判决大兴公司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利息在法律规定的该区间范围内。虽然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错误，但实体处理正确，大兴公司要求调整违约金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案件受理费的承担问题，本案一审诉讼标的8,607,795.41元，一审判决支持铱海公司的标的为6,384,356.68元，按比例计算后，一审案件受理费72,054元，大兴公司应负担53,442元，铱海公司负担18,612元。一审法院对案件受理费的计算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但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案件72,054元（三亚铱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预缴），由三亚铱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8,612元，三亚大兴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3,4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20元（三亚大兴集团有限公司已预缴），由三亚大兴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0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尹合欢审 判 员 黎 金审 判 员 李新建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唐 瑶书 记 员 林尤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人，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