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裴景涛，男，1977年12月27日生，汉族，住南阳市宛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灿荣，男，1964年6月2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靖江市。裴景涛、陈灿荣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梦麟，河南头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树山，男，1964年10月16日生，回族，住址：平顶山市新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真珍，平顶山市新华区应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泌阳县旭日石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泌阳县象河乡岗王村委。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726091403920N。法定代表人：王军甫。原审被告：王军甫，男，1971年1月7日生，汉族，住平顶山市新华区。上诉人陈灿荣、裴景涛因与被上诉人李树山、原审被告泌阳县旭日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日石业公司）、王军甫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20）豫0402民初16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灿荣及裴景涛、陈灿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梦麟，被上诉人李树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真珍，原审被告王军甫（亦为旭日石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裴景涛、陈灿荣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豫0402民初1681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改判上诉人裴景涛、陈灿荣对泌阳县旭日石业有限公司的40万元债务不承担偿还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为“公司成立时,100万元的注册资金陈灿荣、王军甫并未实际出资,且2015年3月24日陈灿荣将40%(40万元)股份转让给裴景涛时,裴景涛也未实际出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相关规定,股东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如果泌阳县旭日石业有限公司不能清偿所欠李树山的借款本息,陈灿荣(40万元)、王军甫(60万元)、裴景涛(40万元)三被告应在各自未实际出资的款项范围内对泌阳县旭日石业有限公司所欠李树山的借款本息承担还款责任。”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作出的“陈灿荣未实际出资”的认定是极其错误的，毫无事实根据,纯属主观臆断。事实上,上诉人陈灿荣在公司成立时已足额出资,有验资报告、转账凭证等确凿证据证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判决上诉人裴景涛、陈灿荣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缺少事实与法律依据,严重侵害了上诉人裴景涛、陈灿荣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裴景涛、陈灿荣的上诉请求。李树山辩称，上诉人陈述的事实理由部分与事实不符，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了证据证明旭日石业公司在成立之初两位股东陈灿荣和王军甫并未实际出资。陈灿荣、王军甫使用的是过桥资金，第一天进账，第二天就转出，抽逃出资。在2015年3月25日陈灿荣将该公司百分之四十股份转让给裴景涛，裴景涛也没有实际出资。因此根据法律规定，陈灿荣、裴景涛应该在各自未实际出资的款项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偿还责任。李树山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合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裴景涛、陈灿荣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旭日石业公司及王军甫述称，旭日石业公司成立时由陈灿荣委托驻马店市一家代理公司办理的出资，当时经办人赵文美代理办理的公司手续。成立公司当时，陈灿荣没有钱，王军甫也没有钱，没有履行出资。而是给了代理公司8000元代理费，让代理公司去办理旭日石业公司的验资、登记注册。因此，王军甫和陈灿荣都没有实际出资。李树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旭日石业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0万元及暂计利息52万元，共计152万元（起诉后利息按照每月2万元计算至本息全部清偿完毕之日）；2、判决王军甫、裴景涛、陈灿荣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4月10日，李树山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旭日石业公司的账户转款100万元，同日，旭日石业公司向李树山出具了借条，内容为：今借李树山现金100万元整，借款期限1年，利息按每月2万计算，到期还本付息；该借条加盖了旭日石业公司的印章并由法定代表人王军甫签字。上述借款到期以后，旭日石业公司没有偿还本金，也没有支付利息，故引起诉讼。另查明：1、旭日石业公司成立于2014年1月15日，公司成立申请人为陈灿荣、王军甫，2014年1月16日领取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为陈灿荣；2、2015年3月24日，旭日石业公司召开股东会，免去陈灿荣总经理及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选举王军甫为公司总经理、法定代表人（原出资比例，陈灿荣40万元，占40%股份，王军甫60万元，占60%股份），并同意陈灿荣将公司40%的股份（40万元）转让给了裴景涛，2016年1月7日办理了工商登记并领取了新的营业执照；3、庭审中，王军甫称公司成立时的100万注册资金是陈灿荣找人办的，二人并未实际出资，公司成立第二天公司的100万元注册资金就转走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旭日石业公司向李树山借款100万元系事实，对此双方均无异议，旭日石业公司借款到期后未偿还本息是引起纠纷的原因，故本院对李树山要求旭日石业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按照月利息2万元支付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从2017年4月10日计算至2019年5月10日的利息应为50万元。对李树山要求陈灿荣、王军甫、裴景涛三股东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请求，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公司成立时，100万元的注册资金陈灿荣、王军甫并未实际出资，且2015年3月24日陈灿荣将40%（40万元）股份转让给裴景涛时，裴景涛也未实际出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相关规定，股东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故如果旭日石业公司不能清偿所欠李树山的借款本息，陈灿荣（40万元）、王军甫（60万元）、裴景涛（40万元）三被告应在各自未实际出资的款项范围内对旭日石业公司所欠李树山的借款本息承担偿还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泌阳县旭日石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李树山借款本金100万元及至2019年5月10日前的利息50万元，共计150万元，之后仍按月息2%的标准支付利息至借款清偿之日；二、如果泌阳县旭日石业有限公司的资产不足以偿还上述债务，陈灿荣、王军甫、裴景涛三人应分别在自己为实际出资的40万元、60万元、40万元限额内对泌阳县旭日石业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偿还责任；三、驳回泌阳县旭日石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480元，由泌阳县旭日石业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中，上诉人提交提交两组证据材料：1.旭日石业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拟证明设立旭日石业公司期间陈灿荣投入资本金40万元的事实；2.河南省泌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6民初2865号民事判决，拟证明第一组工商登记资料系从该案中调取。李树山质证称，工商登记资料与判决书均为复印件，对证据材料1有异议，该证据恰好与被上诉人一审时提交的证据6相印证，能够证明陈灿荣、王军甫在旭日石业公司设立时未实际出资，系由赵文美出资，然后二股东抽逃出资；对证据材料2证明目的有异议，旭日石业公司成立之初的股东是王军甫和陈灿荣，后来陈灿荣将40%股份转让给裴景涛，该公司并非由王军甫一人经营，裴景涛受让股份也未实际出资，陈灿荣、裴景涛均未实际出资，存在抽逃出资行为。旭日石业公司、王军甫质证称，上诉人提交的两组证据材料为复印件，不足以证明其目的，旭日石业公司成立时由陈灿荣办理，其个人很清楚这个事。经本院询问，旭日石业公司、王军甫认可河南省泌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6民初2865号民事判决的真实性。二审中，旭日石业公司、王军甫提交了河南省泌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6民初2865号民事判决书以及（2019）豫1726民初2335号民事判决书，能够证实裴景涛与旭日石业公司股东知情权纠纷案以及损害股东权益责任纠纷案的事实，王军甫、裴景涛、陈灿荣对判决本身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李树山质证称，两份判决与李树山无关。经本院通知要求，王军甫提交其收到100万元借款后资金去向的银行记录，能够证明王军甫将收到的100万元借款转入其本人另外的银行账户。王军甫虽然借款又转到其另外的银行账户，但已经用于公司购买材料。陈灿荣、裴景涛质证称该资金流向与上诉人没有关系，上诉人也不知道该借款，借款到哪里去了上诉人也不清楚。李树山质证称对该证据没有异议，根据该证据明确显示被上诉人李树山于2017年4月10日向泌阳县旭日石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军甫账上转款的事实，与李树山一审提交的证据相对应。王军甫、旭日公司补充提交五组证据材料以及相对应的银行进账单、支票头、收款收据等八份单据，第一组是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开发区支行个人业务转账凭证两份，证明2014年1月16日张威给王军甫转款60万元（系王军甫出资），当日王军甫将该笔款项转入泌阳县旭日石业有限公司，该业务经办人刘凤；第二组是转账支票一份，进账单一份，业务转账凭证一份，证明2014年1月17日泌阳县旭日石业有限公司将100万注册资金转出到王军甫卡上的事实，经办人还是刘凤，转账支票上盖有法定代表人陈灿荣印章，该笔转账由陈灿荣授权，证明100万元出资已经抽逃；第三组是王军甫银行卡和该账户查询单一份，证明62212213960002383522与210015202500010为同一个账户，一个是银行卡号，一个是存折账号；第四组是泌阳县旭日石业有限公司销户证明一份，证明公司注册资本金抽出后公司账户于2014年2月已经注销；第五组是刘凤的证明一份，证明泌阳县旭日石业有限公司注册资本金100万元进账及转出全部业务均是泌阳县旭日石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灿荣委托刘凤具体办理。陈灿荣、裴景涛质证称，对第一、二、三、四组证据材料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只能证明王军甫在公司设立过程中存在一系列违法行为，陈灿荣完全不知情；第五组证据，刘凤书面证言，刘凤应当来法庭接受询问质证，由于刘凤没有到庭接受询问，所以不予认可；对八份单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恰能证明陈灿荣足额缴纳了40万元，不能证明陈灿荣抽逃资金，能够证明王军甫抽逃了100万元注册资金，而且这些手续的经办陈灿荣都不清楚。李树山质证称，对于第一组证据没有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也没有异议，根据该份证据恰好能与在上次庭审中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一相印证，证明陈灿荣在公司设立之初足额缴纳足额注册资本金40万元；第二组证据恰好证明泌阳县旭日石业有限公司100万注册金被两位股东抽逃的事实；对第三组、第四组证据均没有异议，确实能够证明泌阳县旭日石业有限公司注册资本金抽逃之后公司账户注销的事实；对第五组刘凤的证言无异议，也能够证明泌阳县旭日石业有限公司设立之初出资不实及抽逃资金的事实；总之这五组证据能够证明泌阳县旭日石业有限公司股东王军甫和陈灿荣出资不实及抽逃注册资金的事实，二上诉人作为股东应该在出资数额范围内对被上诉人的债权承担补充责任。针对当事人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河南省泌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6民初2865号民事判决及（2019）豫1726民初2335民事判决真实性能够认定，工商登记资料系河南省泌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6民初2865号民事判决核实认定的证据材料，能够证实旭日石业公司成立之初股东履行出资的事实，可以采信。河南省泌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6民初2865号民事判决书及（2019）豫1726民初2335号民事判决书，王军甫、裴景涛、陈灿荣对判决本身的真实性并无异议，虽然能够证实裴景涛与旭日石业公司股东知情权纠纷案以及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案的事实，但与本案争议无关联，不予采纳。王军甫（旭日石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出示的其银行账户交易记录及补充提交的五组证据材料、进账单、收据、支票头，能够证实王军甫、陈灿荣分别出资60万元、40万元的事实，但100万元注册资金到位后，公司账户又转入王军甫账户，且旭日石业公司、王军甫持有该转账单据，王军甫认可其抽逃资金，与本案有关联，可以采纳。结合当事人陈述以及一、二审在卷证据，本院二审查明，2014年1月王军甫、陈灿荣注册成立旭日石业公司，注册资金100万元。股东陈灿荣认缴出资40万元，陈灿荣尾号为3518的驻马店银行卡于2014年1月16日向旭日石业公司临时存款账户转入40万元，占旭日石业公司40%股份。王军甫210015202500010中原银行账号（尾号为3520的驻马店银行卡）于2014年1月16日向旭日石业公司临时存款账户转入60万元，占旭日石业公司40%股份。旭日石业公司成立时，陈灿荣任法定代表人。2014年1月17日旭日石业公司出具100万元现金转账支票，向王军甫210015202500010中原银行账号转入现金100万元，王军甫账号即向赵文美210014513200010中原银行账号转款100万元。王军甫认可其存在不实出资、抽逃出资行为。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在二审期间主要争议问题为裴景涛、陈灿荣是否存在未实际向旭日石业公司出资或抽逃出资的情形，裴景涛、陈灿荣是否应当对案涉借款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李树山诉称旭日石业公司向其借款100万元，要求旭日石业公司偿还借款本息的主张，有2017年4月10日借条及相关银行转账凭证相印证，旭日石业公司及法定代表人王军甫对借款未予偿还的事实无异议。二审中，裴景涛、陈灿荣与李树山亦未就借款的事实发生争议。因此案涉100万元借款的事实可以确认。李树山称不仅旭日石业公司股东王军甫出资不实，而且陈灿荣系旭日石业公司股东，亦存在未实际履行出资、抽逃出资的事实，裴景涛受让陈灿荣的股份亦未实际出资，该二人亦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四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抽逃出资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八条第一款“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陈灿荣、裴景涛对旭日石业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首要前提是陈灿荣作为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或者存在抽逃出资行为，以及裴景涛受让陈灿荣的股份时知道或应当知道陈灿荣未履行出资义务仍然受让股份。经查，李树山出示了旭日石业公司设立、陈灿荣设立公司的认缴股份及转让股份的资料，其出示的旭日石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军甫的中原银行账号显示的内容为旭日石业公司设立时王军甫向公司转款60万元，以及王军甫本身账户内收款后向赵文美账户转款100万元的事实。原审被告王军甫提交的银行单据、支票底联、进账单、收据等能够证实公司设立第二天2014年1月17日王军甫、陈灿荣向旭日石业公司出资的100万元转入了王军甫账户，王军甫认可属于不实出资或抽逃出资行为。2014年1月17日注册公司后100万元注册资金即被转出，且无正当经营理由，可以认定为抽逃出资。2014年1月17日旭日石业公司现金转账支票上加盖了公司印章以及陈灿荣个人印章，陈灿荣时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个人印章加盖在现金转账支票上，视为其知道或应当知道参与了抽逃公司注册资金，即陈灿荣的40万元注册资金亦应当视为抽逃完毕，陈灿荣应在该4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015年3月24日经股东会决议同意，裴景涛受让陈灿荣在旭日石业公司的股份，工商登记资料载明陈灿荣已认可收取转让股份的相应对价。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裴景涛受让股份时知道或应当知道陈灿荣未履行出资或抽逃出资，裴景涛依法不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本案中，王军甫自认其对旭日石业公司未实际履行出资义务，并愿意就公司债务向李树山承担清偿责任，且有王军甫收到公司向其转款100万元资金的事实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综上，裴景涛的上诉理由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陈灿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关于裴景涛是否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豫0402民初16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泌阳县旭日石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李树山借款本金100万元及至2019年5月10日前的利息50万元，共计150万元，之后仍按月息2%的标准支付利息至借款清偿之日”；二、撤销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豫0402民初16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王军甫在其应当出资的60万元本息范围内、陈灿荣在其应当出资的4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泌阳县旭日石业有限公司资产不足以清偿的上述债务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驳回李树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480元，由泌阳县旭日石业有限公司、王军甫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李树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泰东审判员  李 勇审判员  崔伟杰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宋若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