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11刑终135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江永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某甲，男，1963年8月10日出生，湖南省江永县人，瑶族，高中文化，工程承包商，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8月14日被江永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20日经江永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江永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江永县看守所。辩护人万某甲，湖南兆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罗某甲，男，1969年11月21日出生，湖南省江永县人，汉族，中专文化，经商。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8月14日被江永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20日经江永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江永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江永县看守所。湖南省江永县人民法院审理江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某甲、郭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串通投标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作出（2019）湘1125刑初10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郭某甲不服，于2019年12月18日提起上诉。湖南省江永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10日移送案卷，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某甲，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江永县人民法院认定：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3年11月份，被告人罗某甲、郭某甲合伙注册成立江永县实实在在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并让石某甲挂名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住所地江永县永明东路**号，经营范围：非融资性担保，为民间资本投资提供法律、政策咨询，金融和市场信息咨询服务。公司成立后，实际未按经营范围经营，而是通过媒体广告、传单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并承诺2%月息，到期后无条件还本付息，以委托理财的方式非法吸收社会公众资金，至2015年案发。经司法审计鉴定，2013年11月1日至2015年8月1日，江永县实实在在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共向公众659人吸收存款，吸收存款总数11860万元，尚未退还金额4760.95万元。期间，罗某甲、郭某甲负责公司的管理、运行，聘请邓某甲、蒲某甲等人担任客户经理，负责接洽客户投资、出纳会计等事宜。公司所吸收的公众存款，由罗某甲、郭某甲共同商量决定，用于支付客户本息、投资工程、高息放贷等。案发后，被告人罗某甲、郭某甲于2018年8月14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罗某甲、郭某甲于2018年8月14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罗某甲、郭某甲分别于1969年11月21日、1963年8月10日出生，案发时均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3）租房合同。证实2013年11月1日，罗某甲（乙方）与陈某甲（甲方）签订租房合同，约定陈某甲将其位于江永县永明东路**号门面一屋出租给罗某甲使用，租期自2013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1日。（4）营业执照复印件。证实江永县实实在在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5日成立，经营范围系非融资性担保，为民间资本投资提供法律、政策咨询，金融和市场信息咨询服务。（5）广告宣传单。证实江永县实实在在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广告宣传单主要内容是公司的简介、开业日期、投资中介服务流程、理财担保收益表、年收益率及投资保障、公司的优势和特点等。（6）复函。证实经中国银监会永州监管分局核查，该局未对江永县实实在在投资担保有限公司颁发过金融许可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监督管理法》有关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从事吸收公众存款等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7）中介服务协议、转账通知书。证实张某甲、张某乙、欧阳某甲等被害人与江永县实实在在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中介服务协议，该公司出具给诸被害人转账通知函，显示了被害人的投资金额、转入账户（多为袁某甲、胡某甲）等。（8）客户表、客户还本付息表。证实2013年12月至2015年7月期间，江永县实实在在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吸收各被害人存款的具体金额及支付的利息情况。（9）行政处罚决定书等材料。证实江永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5年3月20日对江永县实实在在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擅自发布户外广告一案作出处罚的情况，相关调查笔录、听证告知书、广告宣传制作合同等资料证实该公司未经审批在江永县1路公交车上进行了户外广告宣传。（10）银行交易流水。证实胡某甲、郭某甲、罗某甲、袁某甲、邓某甲、张某丙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银行账户，罗某甲、邓某甲、张某丙在建设银行的银行账户，胡某甲、袁某甲、郭某乙在工商银行、农行、农商行的银行账户从2013年11月份至今的交易明细，被害人的存款从银行转账给胡某甲、郭某甲、袁某甲账户及这些吸收资金的转出使用情况。2.证人证言（1）证人郭某丙的证言。证实根据江永县实实在在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二级账本显示，至2014年12月31日止总共收到了投资户的投资本金是7437万元，最后还有4970.4万元本金没有退还给投资户。至2015年9月止共支付投资户利息1865.0034万元，收到放款利息853.6659万元，亏损1011.3375万元。（2）证人邓某甲、龚某甲、吕某甲、蒲某甲、何某甲、谭某甲的证言。证实他们自2014年2月20日至2015年5月在江永县实实在在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担任客户经理，其中邓某甲吸纳投资人数量80人、总金额3358万元，龚某甲吸纳投资人数量132人、总金额2872万元，吕某甲吸纳投资人数量155人、总金额2607万元，蒲某甲吸纳投资人数量40人、总金额1376万元，何某甲吸纳投资人数量54人、总金额540万元，谭某甲吸纳投资人数量61人、总金额1033万元。公司吸收的资金都是直接由客户转到郭某甲、胡某甲、袁某甲三人的私人账户，公司给客户的回报率是2%。（3）证人胡某甲、石某甲、袁某甲的证言。证实江永县实实在在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5日注册，实际股东为罗某甲、郭某甲，石某甲挂名公司法人代表。公司以2%的高息为诱向不特定的对象吸收投资款，再由公司考察投资或借款出去，公司赚取中间利息差价和手续费。公司吸收的资金基本打入袁某甲、郭某甲、胡某甲的个人账户，供罗某甲、郭某甲投资使用。石某甲在公司领取4000元每月的工资，负责与投资客户签协议。石某甲、郭某甲共吸收投资客户57户，共计吸收资金1938万元。袁某甲共吸收投资客户34户，共计吸收资金958万元。（4）证人田某甲的证言。证实江永县实实在在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是石某甲，老板是罗某甲，出纳是袁某甲。田某甲不清楚公司的具体经营模式，其投资的五万元被打到一个私人账户。（5）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实江永县实实在在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5日注册，股东为罗某甲和郭某甲，法人代表为石某甲，公司向不特定的对象吸收投资款，吸收的资金基本打入袁某甲、郭某甲、胡某甲的个人账户。刘某乙共吸收投资客户119户，共计吸收资金2356万元。（6）证人罗某乙的证言。证实2017年夏天，罗某乙哥哥罗某甲将江永县实实在在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一些客户资料、账本等资料放到罗某乙位于江永县潇浦镇新龙花苑的两个车库里，后被公安机关扣押带走。（7）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年底至2015年下半年，罗某甲和郭某甲租了陈某甲位于江永县永明东路附**号的门面用于经营江永县实实在在投资担保有限公司。（8）证人毛某乙的证言。证实毛某乙经营的江永县俊杰广告工作室于2013年12月20日与江永县实实在在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了广告宣传制作合同，为该公司制作了贴在公交车室内两侧玻璃上的宣传图，内容是“江永县实实在在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有钱来投资，需钱来借款，财富热线：0746-584****，584****，地址：江永县永明东路附**号。”这些广告一起两批次，有些张贴在江永县县城的公交车上，有些张贴在江永至粗石江的公交车上，共制作了一百多张的样子。（9）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实刘某乙经营的江永县兴隆快讯广告公司以报刊形式于2014年1月3日第106期为江永县实实在在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发布一版广告，主要内容是江永县实实在在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简介、开业日期、投资中介服务流程、理财担保收益表、年收益率及投资保障、公司的优势和特点等。（10）证人唐某乙的证言。证实唐某乙系东莞市溢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董事长兼法人代表，2014年4月4日东莞市溢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向江永县实实在在投资担保有限公司郭某甲借款1100万元，约定月利息3.5%，至2017年11月8日止，东莞市溢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转账还款14844000元，两台奔驰购车款和保险2022898.77元被郭某甲、罗某甲抵扣，本息共计还了16866898.77元（附还款清单、协议书、银行转账单等）。（11）证人龙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龙某乙以永州市同天房地产有限公司名义向江永县实实在在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借了两笔款，第一笔借款具体金额忘记了，已经归还，第二笔借款金额为450万元，目前仍未归还，当时是与江永县实实在在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罗某甲签订借款合同的，月息3%左右。（12）证人首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首某乙与郭某甲合伙投资**县涔天河水库东田移民安置房工程，约定共投资400万元，首某乙与郭某甲各占一半股份，当时首某乙手上资金紧张，便问郭某甲借了200万元。2014年12月17日，郭某甲安排人打款400万元到首某乙指定的安庆校账户里。工程完工后，首某乙借的200万元还了郭某甲，二人债务两清。（13）证人李某丙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份李某丙出资300万元，罗某甲出资200万元，二人共同出资500万元借给罗爱民投资陈光标饮料有限公司的项目，月利息4%。目前罗爱民还有40万元本金未归还给罗某甲。（14）证人刘某丙的证言。证实2014年**中天投资有限公司向江永县实实在在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借款300万元用于资金周转，至今仍未归还借款。（15）证人罗某丁的证言。证实2014年罗某丁与郭某甲合伙投资夏层铺人行道改造项目工程，郭某甲出资了43万元。（16）证人吴某丙的证言。证实吴某丙原系冷水滩先达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法人代表，2014年其向江永县实实在在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借款1639万元用于偿还贷款，约定月利息及服务费各为2%，并用冷水滩上城国际房产作抵押。目前该笔借款仍未归还，抵押房产已进入资产重组、拍卖程序（附相关借款合同等）。（17）证人许某甲的证言。证实许某甲系江永县伟恒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法人代表，2014年许某甲向江永县实实在在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老板罗某甲借款300万元，月利息2%，中介服务费1%，至2015年5月许某甲共还本金439.964万元（附相关借款合同等）。（18）证人唐某丙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17日罗某甲转账125万元给唐某丙，这125万元是唐某丙、杨某丙、李某丁、何某丁、何某己借给欧阳某丙，因欧阳某丙将千灌公路股份转给郭某甲，于是欧阳某丙的借款就由郭某甲替还。（19）证人黄某丙的证言。证实黄某丙在2014年向江永县实实在在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借了两笔款，一笔80万元，一笔10万元，共计90万元，现已归还。3.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张某甲的陈述。证实2014年11月6日张某甲与江永县实实在在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金额2万元，月息2%，期限6个月（自2014年11月6日至2015年5月6日止）的服务协议，2014年11月6日张某甲打款2万元至袁某甲尾号8233账户。（2）被害人张某乙的陈述。证实2014年9月29日张某乙与江永县实实在在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金额10万元，月息2%，期限6个月（自2014年9月29日至2015年3月28日止）的服务协议，2014年9月29日张某甲打款10万元至袁某甲尾号4170账户。（3）被害人欧阳某甲、何某1、黄某丁等二百余人的陈述。证实众被害人均与江永县实实在在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了投资担保中介服务协议并约定了各自的投资金额，月息2%，并向袁某甲、胡某甲、郭某甲账号内转入了投资资金。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郭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实郭某甲如实供述其与罗某甲成立江永县实实在在投资担保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事实，并将所吸收的公众存款用于支付客户本息、工程投资、向他人放贷等用途。（2）被告人罗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实罗某甲的供述与郭某甲的供述内容基本一致。5.审计鉴定报告。证实2018年11月30日经湖南永一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江永县实实在在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1日至2015年8月1日共向公众666人吸收存款，吸收存款总数19189万元，尚未退还金额4760.95万元，已支付利息1826.514万元（本次审计对续期金额7329万元做了累加处理）。2019年6月26日，湖南永一会计师事务所出具补充审计鉴定报告，江永县实实在在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1日至2015年8月1日吸收公众存款的投资总额为11860万元（本次鉴定对投资人在投资过程中只要时间上不间断，间断时间在2天内不确认为间断，就鉴定为同一笔投资；同时，剔除了郭某甲本人以及经核实已撤单的6名客户共计7人的款项）。6.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证实侦查人员对存放有江永县实实在在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相关资料的罗某乙家车库进行搜查，发现收据1本、转账通知函、授权委托书共1648张、合同文件28袋、财务专用章1个、笔记本3本、培训资料6本、牌匾一块，客户协议886袋，附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各一份。侦查人员对存放有江永县实实在在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账本及会计凭证的郭某丙住房进行搜查，发现资料、合同、利息支付表共9袋、客户投资协议2袋、总流水账3本、会计凭证40本，附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各一份。二、串通投标罪2014年5月20日S239广西灌阳边界至江永潇浦公路改建工程（以下简称千灌公路工程）招标（1、2标）公告发布后，欧阳某丙（另案处理）联系湖南省铁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华盟路桥建设有限公司参与报名投标。因其资金不足，便邀请江永县实实在在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股东即被告人郭某甲、罗某甲一起入股，由郭某甲、罗某甲分别挂靠上述二公司参与投标。同时，徐某甲与张某壹、刘某壹以及盘某甲（均另案处理）也分别挂靠公司参与投标。开标前一两天，欧阳某丙与郭某甲、罗某甲商量找徐某甲、盘某甲协商购买投标名额。郭某甲、罗某甲同意后，欧阳某丙与郭某甲找到徐某甲、盘某甲协商，分别以259万元、158万元购买徐某甲、盘某甲投标资格并签订合作协议。2014年7月18日，郭某甲转账158万元给盘某甲，次日郭某甲转账259万给徐某甲，徐某甲从中分别拿了43万元给其合伙人张某壹、刘某壹。2014年7月21日千灌公路工程开标，第1标段由郭某甲挂靠的湖南省铁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标，第2标段由罗某甲挂靠的华盟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中标。中标后，该工程由欧阳某丙、罗某甲、郭某甲、周某丁、郭某己五人入股施工，欧阳某丙入股部分以向罗某甲、郭某甲公司借款的形式出资。2015年2月份，欧阳某丙全部股份作价269万元转给周某丁。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书证招标文件、招标备案资料及资格预审文件、合作协议、徐某甲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盘某甲银行账户交易记录、借条、股权分配协议、股权转让协议、施工合同文件、投标文件，证人周某叁、郭某己、周某丁、王某叁、邓某叁、唐某丙、郭某某、沈某某、陈某某、张某某、薛某某的证言，被告人郭某甲、罗某甲及同案犯欧阳某丙、盘某甲、徐某甲、刘某壹、张某壹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湖南省江永县人民法院判决：一、被告人罗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串通投标罪，单处罚金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4日起至2023年8月13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郭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串通投标罪，单处罚金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4日起至2023年8月13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罗某甲、郭某甲违法所得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郭某甲上诉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罗某甲合伙注册成立江永县实实在在投资担保有限公司错误，该公司股东是罗某甲和石某甲；2.原审判决对上诉人的量刑与原审被告人罗某甲一致，对上诉人不公平，本案所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是罗某甲负责实施的，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比罗某甲小；3.上诉人在串通投标案中，情节较轻，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免予刑事处罚；4.本案性质属于单位犯罪，不是自然人犯罪。郭某甲的辩护人提出：1.郭某甲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比罗某甲小，一审判决在量刑上对郭某甲与罗某甲不加区别，有违罪与刑相适应的原则；2.郭某甲的行为社会危害性不大，公司吸收的大部分资金已经归还，且吸收的资金全部用于公司的经营活动；3.一审判决认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659人11860万元的部分事实不清，还有445位当事人的证言没有收集；4.本案性质属于单位犯罪，不是自然人犯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一审判决所据证据的收集及质证符合法定程序，能够证明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某甲与原审被告人罗某甲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且伙同他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串通投标罪。罗某甲、郭某甲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中均起了主要作用，均系主犯。罗某甲、郭某甲在判决宣告以前均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罗某甲、郭某甲到案后如实供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罗某甲、郭某甲在侦查机关调查其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过程中，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所犯串通投标罪的罪行，对该罪可以自首论，可从轻处罚。罗某甲、郭某甲在串通投标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罗某甲、郭某甲已经退还部分吸收资金，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郭某甲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罗某甲合伙注册成立江永县实实在在投资担保有限公司错误的上诉理由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比罗某甲小，在量刑上应与罗某甲有所区别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江永县实实在在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5日注册，实际股东为罗某甲、郭某甲，石某甲挂名法人代表的事实除有胡某甲、石某甲、袁某甲、刘某某等证人证言证实外，大量被害人银行存款转入郭某甲的账户可以佐证，郭某甲本人在公安机关亦作了一致供述，足以认定。罗某甲、郭某甲负责公司的管理、运行，公司所吸收的公众存款的使用由罗某甲、郭某甲共同商量决定，两人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同犯罪中均为主犯，且作用相当。故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郭某甲提出上诉人在串通投标案中，情节较轻，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免予刑事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法院对郭某甲犯串通投标罪单处罚金二十万元，在法定幅度之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郭某甲的辩护人提出郭某甲的行为社会危害性不大，公司吸收的大部分资金已经归还，且吸收的资金全部用于公司的经营活动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根据罗某甲、郭某甲退还部分吸收资金，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的事实已酌情从轻处罚，虽然吸收的资金部分用于了公司的经营活动，但尚未退还的金额达4760.95万元之巨，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郭某甲的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659人11860万元的部分事实不清，还有445位当事人的证言没有收集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因客观原因无法逐一收集参与人的言词证据，但一审法院结合已收集的被害人的言词证据和依法收集并查证属实的银行交易流水、客户表、客户还本付息表等证据，综合认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人数和资金数额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郭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性质属于单位犯罪，不是自然人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的规定，罗某甲、郭某甲为进行非法集资犯罪活动而设立单位实施犯罪或者单位设立后以实施非法集资犯罪活动为主要活动，对其不以单位犯罪论处，应当以自然人犯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故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艳君审判员  伍希永审判员  彭卫民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周祖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