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5民终3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东支公司。 负责人：王湘华，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湖南天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吉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爱国，邵东市昭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晚求（刘吉祥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前进。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玉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伦基，湖南常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东支公司（简称为阳光财保邵东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吉祥、李前进、刘玉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邵东县人民法院（2019）湘0521民初53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阳光财保邵东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阳光财保邵东支公司在交强险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刘吉祥110000元（比一审减少213597.06元）；2．二审诉讼费用由刘吉祥、李前进、刘玉华负担。事实和理由：李前进没有取得道路货物运输资格证，依据商业保险合同约定，该案属责任免除情形，阳光财保邵东支公司不需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一审期间阳光财保邵东支公司就已经向人民法院提交了投保人签名的投保单，在投保人声明这一页中，明确说明并提请投保人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该证据能证实上诉人在投保时尽到了法定告知、说明的义务，应当认定为有效的条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阳光财保邵东支公司对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作出了提示，也将免责条款进行了告知并予以字体加粗，刘玉华在投保单上签字认可以上告知事实，该免责条款合法有效，阳光财保邵东支公司不需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投保人刘玉华作为邵东某混凝土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该公司股东（自然人独资），且该公司拥有几十台大型混凝土专业运输车，其非常清楚驾驶该车需要什么资质。原审对刘吉祥经济损失的计算有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地方。护理费依据司法鉴定结论为伤后护理期六个月，原审多计算了35天，金额为5870.9元。伤残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依据不足，刘吉祥系农村户籍，且其系被抚养人对象，故计算金额为14093元×6年×50%=42279元。对刘吉祥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过高，结合其年龄状况、伤残等级，建议10000元。交通费过高，建议500元。 刘吉祥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玉华辩称，阳光财保邵东支公司对保险合同格式条款中的免责条款没有尽到告知义务，没有对被保险人资质进行审查，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李前进未予答辩。 刘吉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阳光财保邵东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刘吉祥医药费167264.05元、后期康复费3000元、误工费18000元、护理费36231.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600元、营养费1800元、残疾赔偿金11009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交通费5000元、假肢安装费101796.72元；2．李前进、刘玉华共同赔偿刘吉祥司法鉴定费2227元、超出保险理赔以外的费用及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31日12时20分，李前进驾驶湘某货车与刘吉祥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在邵东县宋家塘街道办事处巨轮村村委会门前地段相碰，造成刘吉祥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3月19日，邵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前进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刘吉祥不负本次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当天，刘吉祥在邵东县人民医院检查治疗，后转至南华大学附属南华医院住院治疗35天，期间护理人员两人，后又至邵东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76天，期间护理人员一人。对刘吉祥的伤情，邵阳市光大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5月23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刘吉祥伤情致残程度评定为六级伤残；伤后误工期为六个月，护理期为六个月，营养期为三个月；择期行康复治疗及假肢安装，康复治疗费用预计3000元，假肢安装及维修费用另计。2019年10月29日，德林义肢矫形康复器具（武汉）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作出辅助器具配置鉴定意见书，配置意见为：1、配置国产骨骼式多轴气压膝关节大腿假肢，根据中康协（2009）第19号《康复辅助器具基本产品指导价格目录》，该假肢价格为每具贰万捌仟元整（￥28000.00），假肢使用每四年更换一次，使用期间维修费用为假肢价格的20％；2、配置大腿假肢硅凝胶套及锁具，每套价格为柒仟元整（￥7000.00），凝胶套及锁具使用每二年更换一次；3、初次装配假肢约贰拾天的康复训练时间以便假肢适配及掌握使用要领，以后每次更换假肢约需七天左右，装配训练期间需陪护壹人，期间食宿费用另外计算；4、假肢赔偿期限可按照中国人均寿命76周岁计算。事故发生后，阳光财保邵东支公司预付了10000元医疗费给刘吉祥。另查明，刘吉祥为农村居民，其儿子刘晚求于2014年在邵东县城购买了住房，事故发生前刘吉祥在邵东县某街道办事处某社区某路某号某家属楼某栋某单元某室居住多年。刘吉祥提供了其与怀化庆锋金地百货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及该公司出具的误工证明，但未提供工资卡或工资单。湘某货车的所有人为刘玉华，阳光财保邵东支公司承保了该车的交强险及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商业三者险条款中免赔率部分规定：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全部事故责任的，实行20%的事故责任免赔率。商业三者险条款中责任免除部分规定：驾驶员有“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情形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该责任免除条款与其他责任免除条款以加粗黑体字予以了标识。阳光财保邵东支公司提供的投保单上有投保人刘玉华的签名，但其中涉及责任免除的内容未用加粗黑体字标识。事故发生时，李前进持有准驾车型为B2E的机动车驾驶证，无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李前进系受刘玉华雇佣驾驶肇事车辆，为刘玉华提供劳务，由刘玉华按运送车数计算报酬、发放工资。刘吉祥的损失经核定为：1、医疗费167264.0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550元［（35天+76天）×50元/天］；3、营养费1800元（90天×20元/天）；4、护理费36064.1元［（180天×167.74元/天）+（35天×167.74元/天）］；5、残疾赔偿金110094元（36698元/年×6年×50%）；6、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5000元；7、司法鉴定费2227元；8、交通费1500元；9、假肢安装费用49724.18元［假肢费28000元、假肢使用期间维修费5600元（28000元×20%）、假肢硅凝胶套及锁具14000元（7000元/次×2次）、护理费1174.18元（7天×167.74元/天）、伙食补助费350元（7天×50元/天）、交通费600元］；上述九项合计389223.33元。 一审法院认为，邵东县交警部门做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划分责任适当，可以作为确定本案当事人民事责任的依据，李前进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但李前进受刘玉华雇佣驾驶肇事车辆，与刘玉华形成了个人之间的劳务关系，其在提供劳务时造成刘吉祥受伤，依法应由接受劳务的刘玉华承担侵权赔偿责任。阳光财保邵东支公司承保了肇事车辆湘某货车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但阳光财保邵东支公司辩称，李前进驾驶肇事车无有效的道路货物运输资格证，属于商业三者险约定的保险公司责任免除情形，故其只需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需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阳光财保邵东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不能免责，具体理由如下：首先，阳光财保邵东支公司虽然就商业三者险的相应免责条款以加粗黑体字予以标识，并由投保人刘玉华在投保单签字确认其收到了上述保险条款及阅读并理解了免责条款内容，但投保单上未对该内容以加粗黑体字标识或以其他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方式向投保人特别提示。同时，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利益有重大影响，免责条款的内容应明确、具体，以体现双方合同权利义务对等。虽然本案商业三者险条款中责任免除部分存在“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免除保险人赔偿责任的约定，但该约定中有关“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概念过于宽泛，并无具体解释说明为何种许可证或必备证书，阳光财保邵东支公司也并未举证证明其在承保时就该车驾驶人应具备何种许可证或必备证书已作出明确具体的解释说明，而投保人刘玉华亦否认阳光财保邵东支公司对上述免责条款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故应当认定阳光财保邵东支公司未就上述免责条款尽到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其次，肇事车辆湘某货车驾驶员李前进持有准驾车型为B2E的机动车驾驶证，表明李前进具有驾驶该车的驾驶员资格，其无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并不代表其失去了驾驶车辆的资格，也没有证据证实无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即显著增加了承保车辆运行的危险程度。阳光财保邵东支公司与刘玉华订立的商业保险合同，采用的是阳光财保邵东支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该格式条款中关于“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即可免除保险人在商业险中赔偿责任的规定，明显系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并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免责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的规定，该免责格式条款应当认定无效。因此，阳光财保邵东支公司关于驾驶员李前进无道路货物运输资格证就免除其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刘吉祥的合理经济损失应先由阳光财保邵东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阳光财保邵东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但应扣除20%免赔率部分；超出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的经济损失由刘玉华承担赔偿责任。刘吉祥主张的医疗费、营养费、司法鉴定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刘吉祥主张的后期康复费因未提供实际发生的医疗费发票，不予支持。刘吉祥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住院天数错误，刘吉祥两次住院应为111天。刘吉祥主张误工费18000元，不予支持，因刘吉祥在事故发生时已逾某周岁，其虽提供了劳动合同书，但并未提供工资卡或工资单，不能证明其是否真实产生了误工损失。刘吉祥主张的护理费予以支持。刘吉祥主张按居民服务业日均工资167.74元的标准计算护理费，该标准与当地护工工资标准相当，不违反法律规定；刘吉祥在南华大学附属南华医院住院治疗35天，医院证明护理人员为二人，刘吉祥计算一人护理期35天、另一人护理期参照司法鉴定意见计算180天，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刘吉祥主张的护理费，予以支持。至定残之日刘吉祥已年满某周岁，其在事故发生前已在邵东县城居住多年，刘吉祥主张按湖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年收入36698元的标准计算6年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刘吉祥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酌情考虑15000元。刘吉祥主张的交通费过高，酌情考虑1500元。依刘吉祥的主张并参照假肢配置意见，暂计算安装一次大腿假肢及使用期间维修费用、安装两次大腿假肢硅凝胶套及锁具费、假肢安装期间的护理费及伙食补助费和交通费，但之后更换假肢的费用待实际发生后，刘吉祥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刘吉祥的经济损失389223.33元，由阳光财保邵东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213597.06元［（389223.33元-120000元-2227元）×（1-20%）］，合计333597.06元；刘玉华赔偿刘吉祥55626.27元［（389223.33元-120000元-2227元）×20%+2227元］。阳光财保邵东支公司先行赔付的10000元应予抵扣，故阳光财保邵东支公司还应赔偿刘吉祥323597.0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东支公司赔偿刘吉祥经济损失323597.06元；二、刘玉华赔偿刘吉祥经济损失55626.27元；三、驳回刘吉祥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款项，义务人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履行完毕，将款汇至邵东县人民法院网络司法拍卖专户。案件受理费2130元，减半收取1065元，由刘吉祥负担165元，刘玉华负担900元。 本院二审期间，阳光财保邵东支公司提交1组证据即提交企业信息查询单一份，拟证实刘玉华系邵东某混凝土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自然人独资），李前进受雇于该公司从事运输工作，刘玉华、李前进均非常清楚从事混凝土运输必须取得相应的从业资格等相关规定。刘吉祥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没有异议。刘玉华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证据并不能证明刘玉华对道路交通运输的法规有一定的了解。本院经审查认为，阳光财保邵东支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所规定的“新的证据”范畴，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刘吉祥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经鉴定构成六级伤残，伤后护理6个月，原审根据其伤残情况，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并无不当，因刘吉祥在南华大学附属南华医院住院治疗35天期间实际护理人员两人，原审按215天（180天+35天）的标准计算护理费正确。刘吉祥一审提交了租房合同、劳动合同书、用工单位证明、当地派出所出具居住证明等证据，可证实其交通事故发生时长期居住在城镇，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原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妥。刘吉祥在邵东、衡阳住院期间需花费交通费用，原审酌情认定交通费，亦并无不妥。刘玉华就本案涉案车辆向阳光财保邵东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刘玉华向阳光财保邵东支公司投保的商业三者险属于商业性质的保险，系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订立，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权利义务。阳光财保邵东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条款中对责任免除条款用加粗的字体标识，并提供了刘玉华签名确认的投保单，证明刘玉华认可阳光财保邵东支公司已就该免责条款向刘玉华进行了明确说明，应认定阳光财保邵东支公司对免责条款已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条款具有约束力。根据该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约定，驾驶员有“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情形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本案李前进在事故发生时无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属于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赔情形，故阳光财保邵东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刘吉祥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389223.33元，由阳光财保邵东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共计120000元，余额269223.33元（389223.33元-120000元）由刘玉华承担，阳光财保邵东支公司先行赔付的10000元应予抵扣，故阳光财保邵东支公司还应赔偿110000元。 综上所述，阳光财保邵东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实体处理存在瑕疵，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邵东县人民法院（2019）湘0521民初5369号民事判决； 二、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东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吉祥经济损失110000元（不含先行赔付的10000元）； 三、刘玉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吉祥经济损失269223.33元； 四、驳回刘吉祥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130元，减半收取1065元，由刘吉祥负担165元，刘玉华负担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30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东支公司负担1000元，刘玉华负担113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申 杰 审 判 员  罗 松 审 判 员  李 鹏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 代理书记员  龙良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 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 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 第十三条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 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