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22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鑫通顺陆路通客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平谷大街5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76796309564。法定代表人：尉连柱，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金山，男，1985年11月3日出生,北京鑫通顺陆路通客运服务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平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晓华,北京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泽学，男，1959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平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绘，北京市中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鑫通顺陆路通客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通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泽学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7民初10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通顺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7民初1026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张泽学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张泽学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张泽学与鑫通顺公司之间并无劳动关系，尉凤霞的打款行为非公司行为，与公司无关。张泽学针对鑫通顺公司的上诉辩称：不同意鑫通顺公司的上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鑫通顺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张泽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鑫通顺公司向张泽学支付1．2011年3月15日至2019年5月22日最低工资差额65820元；2．2011年3月15日至2019年5月22日周六日加班工资52169.89元；3．2011年3月15日至2019年5月22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7197.31元；4．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9048元；5．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6040元。一审庭审中，张泽学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其与见德广、郭智慧的对话录音、高洪燕出具的证明、其与张福英共同书写的值班记录、京平劳人仲字[2019]第1718号裁决书。鑫通顺公司未质证，亦未提交证据。依据张泽学的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了尉凤霞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张泽学认可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一审法院经审查后认为，张泽学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其与见德广、郭智慧的对话录音、京平劳人仲字[2019]第1718号裁决书及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联，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泽学称其于2011年3月15日入职鑫通顺公司，担任看站员，工作地点在平谷区镇罗营镇关上村公共汽车站，月工资800元，自2014年8月起，月工资调整至1000元，双方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在职期间，其周六日和法定节假日均不休息；鑫通顺公司未安排其休带薪年休假，亦未支付其带薪年休假工资；其与张福英为对班，每人上班24小时，休息24小时；在岗期间鑫通顺公司不提供工作餐，回家吃饭，饭后返回站点继续上班，鑫通顺公司提供宿舍；其为鑫通顺公司提供劳动至2019年5月21日；自2019年5月22日，鑫通顺公司无任何理由违法解除了双方的劳动关系。张泽学提交的其与郭智慧于2019年5月21日的对话录音，郭智慧表示因张泽学嫌工资低曾口头表示离职并欲起诉鑫通顺公司，故鑫通顺公司同意张泽学离职，后张泽学反悔，欲继续留在鑫通顺公司上班；因张泽学欲起诉公司，故不能将合同给张泽学。张泽学提交的其和见德广于2019年5月22日对话录音，见德广表示其代表鑫通顺公司通知张泽学以后不用上班了，如张泽学有异议找鑫通顺公司。张泽学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显示，2011年6月至2013年9月，鑫通顺公司按月向张泽学支付工资；2013年11月至2015年11月，张泽学每月有较为固定的收入，但未显示交易对手信息；2015年12月至2019年5月，尉凤霞按月通过网银向张泽学银行卡打款，数额较为固定。张泽学称尉凤霞系鑫通顺公司会计。一审法院调取的尉凤霞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显示，2016年1月至2019年6月，尉凤霞与鑫通顺公司法定代表人尉连柱之间有多笔大额转账交易，与鑫通顺公司有大额转账交易，并多次给张泽学、郭智慧、张福英、见德广等人打款。张泽学提交的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显示，鑫通顺公司为张泽学缴纳了2013年1月至3月期间、2013年8月的社会保险。经核算，张泽学2011年4月至2019年4月期间的银行卡收入存在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的情形。一审审理过程中，经释明，张泽学坚持主张鑫通顺公司应向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019年5月23日，张泽学向北京市平谷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鑫通顺公司支付：1.2011年3月15日至2019年5月22日最低工资差额65820元；2.2011年3月15日至2019年5月22日周六日加班工资58469.29元；3.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18307.76元；4.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9048元；5.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6040元。2019年8月1日，北京市平谷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平劳人仲字[2019]第1718号裁决书，裁决如下：驳回张泽学的全部申请请求。张泽学不服仲裁裁决，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尉凤霞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能够显示出其与鑫通顺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尉连柱存在资金往来，且尉凤霞账户亦按月向张泽学、郭智慧、张福英、见德广等人账户打款，据此，能够认定尉凤霞账户向张泽学、郭智慧、见德广、张福英等人账户打款的行为系代鑫通顺公司向张泽学、郭智慧、张福英、见德广等人发放工资。张泽学提交的其与郭智慧、见德广录音中亦能够体现出张泽学与鑫通顺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鑫通顺公司具备法律、法规规定的用人单位主体资格，张泽学具备法律、法规规定的劳动者主体资格，张泽学提供的劳动系鑫通顺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鑫通顺公司向张泽学支付劳动报酬，故一审法院认定张泽学与鑫通顺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鑫通顺公司作为劳动关系中负有管理义务的一方，应就张泽学的入职时间、离职时间、月工资标准等承担举证责任，但其公司未就此提交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张泽学的诉讼请求及张泽学提交的银行卡交易明细，一审法院认定张泽学与鑫通顺公司自2011年3月15日至2019年5月2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张泽学提交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2011年4月至2019年4月期间鑫通顺公司向其支付的月工资存在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的情形，差额部分应予补齐，具体数额以一审法院核算的为准。就张泽学主张的带薪年休假工资，鑫通顺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安排张泽学休带薪年休假，或已向张泽学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故应向张泽学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21日期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张泽学提出2017年1月1日之前的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已过相应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泽学虽主张其在职期间存在周六日、法定节假日加班情形，但并未提交充足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就张泽学主张的赔偿金，根据张泽学提交的其与郭智慧的录音，一审法院认定张泽学因工资低、未缴纳社保等原因与鑫通顺公司协商，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后张泽学提出辞职，鑫通顺公司同意，双方于2019年5月22日起解除劳动关系。经释明，张泽学坚持主张鑫通顺公司应向其支付赔偿金，一审法院对此难以支持。鑫通顺公司经过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并不影响一审法院根据张泽学提交的证据，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如下：一、北京鑫通顺陆路通客运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张泽学2011年4月至2019年4月期间最低工资差额68372.76元；二、北京鑫通顺陆路通客运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张泽学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差额2103.91元；三、驳回张泽学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首先，双方具备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条件；其次，张泽学为证明其与鑫通顺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提交了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以及鑫通顺公司的职工尉凤霞长期向张泽学转账的银行流水等证据，鑫通顺公司不认可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但无法给予合理解释，特别是在不认可劳动关系的情况下，为何给张泽学交纳社会保险。基于双方举证的事实来看，张泽学完成了劳动关系存在的举证义务，证据优势具有高度盖然性，鑫通顺公司未能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本院不持异议。鑫通顺公司并未对一审法院计算的金额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不予审查。关于鑫通顺公司主张一审法院未向其送达证据副本一节，经本院核查，一审法院多次向鑫通顺公司送达开庭传票及证据副本，但鑫通顺公司均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相关诉讼权利，由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所述，鑫通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鑫通顺陆路通客运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承松审 判 员 杜丽霞审 判 员 李 坤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闫韦韦法官助理 高恒阳书 记 员 李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