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47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花千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安定路35号14层1404室。法定代表人：欧国鹏，执行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廓，男，1993年1月8出生，汉族，北京花千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嘉缘世纪婚介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山东路9号A号楼8A室。法定代表人：解玉玲，经理。上诉人北京花千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花千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嘉缘世纪婚介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缘世纪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59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花千树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三项，改判花千树公司不支付嘉缘世纪公司违约金；二、一二审诉讼费由嘉缘世纪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按照花千树公司与嘉缘世纪公司签署的合同约定，嘉缘世纪公司应先向花千树公司提供发票，此为嘉缘世纪公司的先合同义务，再由花千树公司向嘉缘世纪公司支付分成款，但嘉缘世纪公司至今未向花千树公司提供发票，故花千树公司支付分成款的后合同义务无法履行，这是由嘉缘世纪公司违约造成的，因此花千树公司不应承担分成款延付的违约金。花千树公司与嘉缘世纪公司在合作期间，双方分成款结算习惯亦为嘉缘世纪公司先向花千树公司开具发票后，花千树公司再向嘉缘世纪公司支付分成款。嘉缘世纪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花千树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嘉缘世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花千树公司向嘉缘世纪公司返还保证金10万元及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10日起至判决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花千树公司向嘉缘世纪公司返还培训费10万元及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10日起至判决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花千树公司向嘉缘世纪公司给付业绩分成款53920.5元；4、花千树公司向嘉缘世纪公司支付业绩分成款违约金（以53920.5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5、花千树公司承担嘉缘世纪公司因本案支出的差旅费；6、诉讼费由花千树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12日，花千树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嘉缘世纪公司签订《世纪佳缘VIP业务加盟代理合同》（以下简称《代理合同》），约定：在乙方认可甲方经营模式及标准的前提下，甲方授权乙方在青岛地区范围内合法使用“世纪佳缘”品牌及其相关资源，并在甲方的指导下提供VIP一对一婚介服务；本合同有效期限自2015年4月10日至2016年4月9日，为期十二个月；代理费用：1.资质审核及培训费：人民币10万元/年，具体包括：乙方代理资质审核、培训等费用；2.品牌及技术支持保证金：共计人民币10万元，本合同结束后，在甲方返还之前，甲方仍然保留对此款项使用权，适用范围包含但不限于：乙方的世纪佳缘线下VIP会员服务投诉处理、退费处理、补偿处理、诉讼等。如乙方在授权经营期限内没有违约行为，且双方无续约意向，终止合作前最后一份合同签约18个月后返还保证金，如续约，保证金不予返还，直至双方终止合作关系；3.服务支持费用：甲方授权并协助乙方使用其品牌等资源获得婚恋服务收入后，甲方按照下列约定收取服务支持费用：a）甲方会员通过乙方加入VIP人工服务并由甲方开具发票服务的（包含首期结束后补费、续费的甲方会员），甲方提取的支持费用为销售额的25%；如须甲方配合跟单，甲方提取的支持费用为销售额的50%。……f)双方依据3.3服务支持费用条款进行的分成，在甲方扣除分成金额所涉的税费后返还给乙方。返还金额的公式为：销售额*分成比例*（1-5.6%）。（因法律、法规做出调整或者修改的，已调整或修改后的税率为准）；甲方的义务：a)协助乙方培训乙方员工开通CRM使用权限；b）协助乙方培训乙方管理人员和员工使用甲方倡导的服务中心经营模式；c)协助乙方培训乙方员工使用严肃婚恋服务理念并确保正常上岗及运营；d）为乙方提供信息系统定制开发、培训和技术支持；e）世纪佳缘品的全国市场推广；服务支持费用的而结算：1结算方式：a）VIP会员服务费需用世纪佳缘指定专用POSE等甲方指定方式付款到甲方账户；b)甲方按照代理商管理相关规定向乙方提交财务结算；每月第10个工作日前向乙方提供上个月销售业务量报表和流水报表及相关的财务报表，作为甲方提取服务支持费用之用，甲乙双方最终以双方盖章确认的结算单作为当月的服务支持费用的结算凭证；4.如未经同意双方一方逾期七天未向另一方支付上述销售收入的，守约方有权按上月销售收入总额收取每日1‰的逾期违约金，直至违约方补齐所欠款项；为保证代理商服务的效果并保证支持费用的提取，甲方有权通过包含但不限于回访、客户投诉、举报等方式，获知乙方有瞒报漏报销售额等行为的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须就瞒报、漏报金额的十倍向甲方承担违约责任，且无权要求退还保证金。2014年9月4日，花千树公司向嘉缘世纪公司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嘉缘世纪公司交来保证金10万元。嘉缘世纪公司称双方自2014年9月起开始合作，2015年9月双方续签本案涉案合同。双方均认可2016年4月前的销售业绩已结算完毕，结算时间为每月初结算上月分成。对有争议的证据及事实，法院认定如下：双方均认可嘉缘世纪公司按约向花千树公司支付了10万元培训费，但对于该款项的性质，嘉缘世纪公司主张应为培训费，但花千树公司并未实际提供相应培训。花千树公司认为该费用实际为加盟费，系花千树公司认可嘉缘世纪公司使用世纪佳缘品牌所应支付的费用。关于2016年4月的销售额，嘉缘世纪公司提交2016年4月签订明细表及POS签购单复印件，用以证明2016年4月的销售总额为71894元。花千树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其认可POS机签购单上载明的地址为嘉缘世纪公司的地址。且花千树公司提交分成清单及CRM后台截图中显示2016年4月的销售额为71496元。嘉缘世纪公司表示认可该月销售额为71496元；花千树公司提交2016年4月分成清单及CRM截图，用以证明其无法与嘉缘世纪结算该月销售业绩的原因系订单中存在异常情况。CRM截图显示：销售姓名为“徐忠清”“徐德馥”“马旭斌”的合同状态为“CRM未通过”，客户名称为“刘海涛”的合同状态为“无收据”。嘉缘世纪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其称上述合同信息由于其在CRM上被禁号已无法提交。花千树公司认可双方并未就资料提交不全影响结算事宜进行约定。花千树公司提交客户赵瑞巧退费明细及POS机签购单，用以证明由于嘉缘世纪公司服务未到位，客户赵瑞巧向总部提出退费要求，否则将起诉曝光至相关媒体，总部为保障客户合法权利向其退款，该部分费用应当由嘉缘世纪公司按照分成比例承担。退费明细显示：退款账号姓名赵瑞巧，详细退费原因：缴费后，青岛2店关闭，未给客户服务过，客户强烈要求退费，不退费会进行起诉，曝光媒体。申请时间为2016年9月29日，审批时间为2016年10月8日。POS机签购单显示退款金额为22818.62元。嘉缘世纪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其主张其已为客户赵瑞巧提供了相应服务，但由于花千树公司不认可其代理地位，造成了恶劣影响，致使客户要求退款。为此嘉缘世纪公司提交其与客户赵瑞巧签订的合同复印件及满意度调查表复印件，合同载明：嘉缘世纪公司接受赵瑞巧委托，在合同生效之日起12个月内，为赵瑞巧提供如下红娘服务：约见名额不少于12次、推荐资源不少于12个。满意度调查表显示会员姓名为赵瑞巧，约见次数为5次，其中前四次女会员签字处均有赵瑞巧签名。花千树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嘉缘世纪公司、花千树公司对已退款事实及金额均认可。花千树公司提交高军红、刘晓燕两位客户的退款确认单、客户合同及收据，用以证明上述两份客户合同系嘉缘世纪公司在未告知花千树公司的情况下签订的“私单”。按照双方签订的《代理合同》约定，该行为属于违约行为，嘉缘世纪公司应按照瞒报漏报金额的十倍承担违约责任且无权要求返还保证金。其中客户刘晓燕的退款确认单显示签约金额为3000元，退款金额为6000元，签约时间2016年2月19日。客户合同显示签约日期为2016年2月19日，甲方为刘晓燕、乙方为花千树公司，合同落款处时间为2016年2月19日。刘晓燕出具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刘晓燕补偿费用3000元，日期为2016年2月19日。客户高军红的退款确认单载明签约时间为2015年11月8日，签约金额3000元、退款金额6000元。客户合同显示签约日期为2015年11月8日，合同首页标注“废”并注明“×”。高军红出具首款收据载明项目婚恋机构服务费3000元，日期为2015年11月8日。庭审中，花千树公司称其知晓上述两笔“私单”系通过高军红、刘晓燕个人通知花千树公司，后又称刘晓燕订单情况系其在2016年5月调取4月分成订单时发现。嘉缘世纪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其称客户合同为花千树公司自行制作。客户高军红为签单当日合同作废，相应款项3000元已向其返还；客户刘晓燕于2016年2月19日签订后要求延后服务，故其实际签订合同日期为2016年4月。合同价款3000元于2019年2月19日转入嘉缘世纪公司法定代表人个人账户，2016年4月由其个人转至花千树公司。为此，嘉缘世纪公司提供了刘晓燕、高军红的客户合同照片、高军红出具的证明照片及其发送的“关于青岛二部两例私单调查结果”的邮件截图。其中高军红的客户合同与花千树公司所提交证据一致。高军红出具的证明载明：本人在贵公司约见第一位男士后，不是很满意。后来发生了争执，当时要求服务老师退还合同款，所以服务老师在当天以现金形式将3000元合同款退还给我，我们的合同也因此作废。……因为之前的不愉快，导致我没有如实说明情况，给贵公司造成困扰，请谅解。证明人高军红。刘晓燕的客户合同落款时间为2016年4月19日，满意度调查表中载明的三次约见时间分别为2016年4月30日、2016年5月15日、2016年5月29日。花千树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是证明目的不认可，其主张并未收到上述两份合同相应款项，但在之后的庭审中其认可在2016年4月时收到了刘晓燕合同的款项。嘉缘世纪公司提交了世纪佳缘网站截屏，用以证明花千树公司虚假宣传其拥有的客户资源。花千树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其主张样本过少系系统显示原因导致。嘉缘世纪公司提交其与花千树公司职员的通话录音，用以证明花千树公司未提供合同约定的培训。花千树公司对此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仅凭陌生号码无法判定通话相对人身份，且根据其提供的CRM平台体现其已开通了CRM系统以便嘉缘世纪公司对外销售服务。一审法院认为：嘉缘世纪公司与花千树公司签订的《代理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完整履行合同义务。《代理协议》中约定了嘉缘世纪公司应向花千树公司支付资质审核及培训费10万元，同时约定了花千树公司有“协助乙方培训管理人员和员工使用甲方倡导的服务中心经营模式；协助乙方培训乙方员工使用严肃婚恋服务理念并确保正常上岗及运营；为乙方提供信息系统定制开发、培训和技术支持的义务”。现嘉缘世纪公司向花千树公司支付了上述费用后，实际使用花千树公司提供的信息系统，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在《代理协议》履行中对花千树公司未履行上述义务提出过异议。故在双方合作期限到期后，嘉缘世纪公司主张返还上述费用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嘉缘世纪公司是否存在私自签约客户的情况及是否有权要求花千树公司退还保证金。综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可知高军红签订合同当日向嘉缘世纪公司法定代表人支付3000元价款，但又于当日与嘉缘世纪公司协商一致撤销合同，嘉缘世纪公司将款项返还高军红。该合同虽成立，但于当日撤销且嘉缘世纪公司未就该合同产生盈利。根据嘉缘世纪公司与花千树公司每月进行上报合同、结算的惯例可知，该合同客观上不具备向花千树公司结算的必要，且不存在嘉缘世纪公司隐匿签单收入的可能性；刘晓燕虽于2016年2月19日向嘉缘世纪公司法定代表人个人账户转款3000元，但结合嘉缘世纪公司提交的满意度调查表所载明的约见时间、客户合同及花千树公司提交的分成清单可知，刘晓燕与嘉缘世纪公司实际签订合同时间为2016年4月19日。且花千树公司亦认可在2016年4月收到了刘晓燕合同对应款项3000元，并未对此款项的来源表示异议。花千树公司提交了刘晓燕2019年2月19日出具的补偿款收款收据，并称经刘晓燕自行向其反馈知晓但在其后庭审中却主张其在2016年5月查看4月分成清单时知晓刘晓燕合同的存在。其证据与陈述严重不符、前后矛盾。该院对花千树公司提交的刘晓燕客户合同、刘晓燕出具的收款收据两项证据及有关刘晓燕合同部分的陈述不予采信。综上，该院对花千树公司主张嘉缘世纪公司存在私自签单，要求其按照合同约定的违约条款赔偿损失、拒绝退还保证金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嘉缘世纪公司有权要求花千树公司退还其保证金10万元。根据《代理协议》约定的退还保证金时间，花千树公司应于2016年10月12日向嘉缘世纪公司退还保证金，花千树公司逾期退还，应向嘉缘世纪公司赔偿利息损失。关于嘉缘世纪公司是否有权要求花千树公司支付2016年4月的业绩分成款及违约金。嘉缘世纪公司、花千树公司均认可2016年4月的到款业绩金额为71496元，该院对此不持异议。花千树公司主张该月存在多个订单异常故无法予以结算，但双方合同并未就订单异常是否应结算进行约定，故该院对花千树公司该部分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嘉缘世纪公司有权要求花千树公司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支付其2016年4月的结算款项。关于结算的标准。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花千树公司收取服务支持费用比例为25%。合同同时约定：双方依据3.3服务支持费用条款进行的分成，在甲方扣除分成绩金额所涉的税费后返还给乙方。返还金额的公式为：销售额*分成比例*（1-5.6%）。（因法律、法规做出调整或者修改的，已调整或修改后的税率为准）；嘉缘世纪公司主张其与花千树公司以往分成结算时并未扣税但未举证证明，且合同明确约定了应扣除5.6%的税费，故花千树公司应按照71496元×（1-5.6%）×75%的标准向嘉缘世纪公司支付2016年4月分成款50619元。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其2016年4月之前的结算时间为次月月初计算上月分成款项，故按照惯例，花千树公司应于2016年5月月初向嘉缘世纪公司支付2016年4月的分成业绩款。花千树公司未按时支付业绩款构成违约，嘉缘世纪公司有权要求花千树公司支付违约金，其主张的违约金起算日期为2016年5月20日并无不当，但双方对违约金标准约定过高，该院依法予以调整。嘉缘世纪公司要求花千树公司向其支付差旅费，但并未明确差旅费金额，亦未举证证明该部分费用的发生。该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对嘉缘世纪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花千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青岛嘉缘世纪婚介服务有限公司返还保证金1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3日期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判决作出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北京花千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青岛嘉缘世纪婚介服务有限公司支付2016年4月分成业绩款50619元；三、北京花千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青岛嘉缘世纪婚介服务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以50619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20%的标准计算）；四、驳回青岛嘉缘世纪婚介服务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00元，由青岛嘉缘世纪婚介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728元（已交纳），由北京花千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872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嘉缘世纪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花千树公司是恶意的欺诈经销商，本案不是孤立的，花千树公司是非常恶劣的行为。花千树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称意见及法院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花千树公司是否因迟延支付业绩分成款而构成违约并应向嘉缘世纪公司支付违约金。本案二审中，花千树公司主张嘉缘世纪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向花千树公司开具发票的先合同义务，因此造成花千树公司无法履行支付业绩分成款的后合同义务，花千树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对此本院认为，发票的开具须以确定具体金额为前提。而根据双方以往的交易习惯，双方每月的结算时间为次月月初计算上月分成款项。对于2016年4月的业绩分成款未予及时计算，花千树公司的解释为该月存在多个订单异常故无法结算，该解释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在此情况下，嘉缘世纪公司未先行向花千树公司开具发票，不应认定为违约。花千树公司迟延支付业绩分成款，构成违约，应对此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花千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5.5元，由北京花千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路审 判 员  薛 妍审 判 员  周艳雯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法官助理  高玉珠书 记 员  李月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