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9民终2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沅江支公司，地址在沅江市琼湖办事处巴山西路。负责人：卢春，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湖南博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桂华，男，1962年1月6日生，汉族，沅江市草尾镇三码头渔场。委托诉讼代理人：殷绍怀，沅江市琼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晏新华，沅江市桔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实，男，1985年10月18日生，汉族，住沅江市琼湖路。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召，湖南滨湖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沅江支公司（以下简称沅江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桂华、陈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沅江市人民法院（2019）湘0981民初30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沅江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被上诉人赵桂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殷绍怀、晏新华、被上诉人陈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召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沅江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湖南省沅江市人民法院（2019）湘0981民初3086号民事判决，改判沅江保险公司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并由赵桂华、陈实承担本案的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湘H778xx小型轿车为肇事车辆、陈实为肇事者，不存在逃逸行为错误。一审法院依据沅江市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2018年10月1日，陈实驾驶湘H778xx小型轿车沿沅江市沅江大道由东往西至休闲公园地段时与站在隔离带外行车道上与他人聊天的赵桂华相撞，造成车辆受损、赵桂华受伤的交通事故的事实“错误。该事故认定书查明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交通事故发生后，沅江保险公司经过调查走访，认为陈实存在车辆顶包及逃逸行为，涉嫌保险理赔诈骗，遂向益阳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报案。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分别于2018年12月21日、22日对事故发生时的目击证人陈志强、李超进行调查，两位目击证人均能证实：肇事车辆系黑色或者深色的小轿车，事故发生时的车速约100公里/小时；肇事车辆将赵桂华撞到好几米开外的地方，肇事车辆的反光镜撞落在事发现场，后来被人捡走藏匿；肇事车辆撞人后未停留快速离开了事故现场。但陈实所有的湘H778xx小型轿车为白色飞度小型轿车，并非黑色或者深色，因此可以认定肇事车辆并非陈实所有的白色本田飞度小型轿车。交警部门和一审法院认定陈实是事故的肇事者无确凿证据证实，系认定事实错误。事故发生后肇事车辆离开事故现场这一事实交警部门在事故认定书中予以确认，市经侦大队对两位目击者陈志强、李超的调查也确认肇事司机肇事后逃逸的客观事实。一审法院改变这一事实认定，认为肇事司机不存在逃逸的行为并无确凿证据证实。2、一审认定沅江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错误。肇事车辆并非陈实驾驶的湘H778xx小型轿车，沅江保险公司不应承担保险责任。假使肇事车辆为湘H778xx小型轿车，但因该肇事车辆在事故发生后驾车离开事故现场，属于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一项约定的免责情形，沅江保险公司对该免责条款内容尽到解释说明义务，因此，沅江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也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赵桂华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实答辩称：沅江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均不能成立。1、交警部门已作出了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本次交通事故的肇事车辆为湘H778xx及肇事司机为陈实。2、交警部门在进行事故责任认定前也对证人李超、陈志强进行了核实。3、陈实不存在交通肇事逃逸行为。4、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赵桂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实、沅江保险公司赔偿赵桂华的各项损失860534.78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日1时许，陈实驾驶湘H778xx小型轿车沿沅江市沅江大道由东往西行驶至休闲公园地段时，与站在绿化隔离带外行车道上与他人聊天的赵桂华相撞，造成车辆受损、赵桂华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9月11日，沅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沅公交认字[2019]第03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之后，陈实不服该认定，提出复核申请；同年10月29日，沅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沅公交重认字[2019]第00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发生后，赵桂华先后在沅江市人民医院、益阳市中心医院、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抢救与住院治疗六次，共住院85天，花费住院与门诊医疗费187643.16元。2019年3月28日，益阳市银城司法鉴定所作出[2019]临鉴字第16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赵桂华的损伤构成七级伤残及十级伤残、误工395天、护理170天、营养60天、内固定拆除需后续治疗费9000元左右（或凭医疗费发票计算），赵桂华支付鉴定费2824.8元。事故发生后，陈实支付赔偿款21万元，现因双方就赔偿事宜未能协商一致，酿成纠纷。陈实具有A2驾驶资格，其所驾车辆系其所有；该车在沅江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与商业三责险（保险金额100万元、不计免赔），保险期间均为2018年7月24日至次年7月23日，保险单特别约定一栏未注明应核减非医保用药。赵桂华系农业家庭户口；赵桂华自2017年6月起一直在沅江市琼湖办事处巴山东路王家亭社区二网格租房居住生活，并于2018年3月起租赁他人出租车从事交通运输业。事故发生后，赵桂华聘请护理人员为其护理52天，支付护理人员工资10400元。另查明，事故发生后，事故现场围观群众报警；陈实安排其朋友在事故现场等候交警后，驾驶湘H778xx车辆随救护车至沅江市人民医院救治赵桂华，之后于当日02：30左右向保险公司电话报案，并于当日3时左右、8时先后两次至交警部门接受处理。2018年11月15日，沅江保险公司认为湘H778xx小型轿车在上述事故中存在保险金融诈骗嫌疑，向益阳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报案，该支队以保险理赔款未赔付为由未立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事故各方之间责任的划分及赔偿费用的承担。公安部《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一百一十二条（一）项规定“‘交通肇事逃逸’，是指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当事人为逃避法律责任，驾驶或者遗弃车辆逃离道路交通事故现场以及潜逃藏匿的行为”。本案中，在陈实与赵桂华之间的交通事故发生后，现场围观群众即向交警部门报案，陈实安排朋友在事故现场等候交警，自己驾车至医院救治赵桂华，并于事发后不久向保险公司电话报案，且在事故发生后七小时内先后两次至交警部门接受处理；上述事实，可以证实陈实驾车离开现场的目的不是为了逃避法律追究，而是为了及时抢救伤者，且及时进行报案并听候处理，故陈实在事故中不存在逃逸行为。根据上述认定，本案交通事故中，陈实驾车行驶中未察明车前情况确保安全驾驶，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赵桂华在道路上逗留，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事故中，赵桂华系行人，根据《湖南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且结合陈实所驾车辆在沅江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的事实，故对赵桂华在事故中受伤造成的损失，先由沅江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超出部分由陈实承担80%，另20%由赵桂华自负；因陈实所驾车辆在沅江保险公司投保商业三责险，故陈实应承担的80%先由沅江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承担，超过部分再由陈实承担。陈实已支付的款项，予以依法计算。沅江保险公司提出的陈实所有的湘H778xx小型轿车非肇事车辆，故沅江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责险内不承担责任的主张，因沅江保险公司未提交确凿证据予以证明，对沅江保险公司的上述抗辩理由，不予采纳。焦点二、赵桂华提出的赔偿项目的问题。赵桂华虽系农业家庭户口，但其自2017年6月起一直在城镇居住、生活，故其相关损失应按城镇户籍标准确定；其就伤情所作的司法鉴定结论，可作为本案的定损依据。赵桂华受伤造成的损失的数额如下：1、医疗费187643.16元。2、后续治疗费9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4250元，计算方式为85天×50元/天·人×1人。4、营养费2000元（酌情认定）。5、残疾赔偿金308263.2元，计算方式为36698元/年×20年×42%。6、误工费87595.2元，计算方式为81609元/年÷365天×395天＝88316.59元，超出诉求，依其诉求。7、护理费30193.93元,计算方式为10400元+61227元/年÷365天×118天。8、交通费3000元（酌情认定）。9、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酌情认定）。10、鉴定费2824.8元。赵桂华受伤造成的损失为654770.29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项目损失202893.16元（其中医疗费187643.16元、后续治疗费9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50元、营养费2000元）、伤残赔偿项目损失449052.33元、鉴定费2824.8元。上述损失，先由沅江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承担12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承担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承担11万元）；余下损失531945.49元（未含鉴定费），由沅江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责险内承担80%即425556.39元；鉴定费的80%即2259.84元由陈实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湖南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赵桂华的损失654770.29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沅江支公司承担545556.39元（交强险承担12万元、商业三责险承担425556.39元），该款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沅江支公司向赵桂华支付337816.23元、向陈实支付207740.16元（已支付21万元，剔除应承担的2259.84元）；二、驳回赵桂华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应支付的款项，限判决生效后5日内付清，付款至下列账号：开户银行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沅江支行，开户账号为5950700xxxxx，开户单位为沅江市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03元，由赵桂华承担2796元、陈实承担1807元。二审中，沅江保险公司围绕上诉请求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录音光盘与笔录。拟证明证人李超、陈志强在益阳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的陈述是真实的，且证人未出庭作证是有正当理由的。证据2、受理案件登记表。拟证明交通事故发生后的报案情况。另外，向法庭提交一份申请书，请求人民法院将本案移送至公安机关侦查追究陈实交通肇事逃逸的刑事责任。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赵桂华质证称：对沅江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该两份笔录是公安机关经侦支队超越职权对交通事故进行调查，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证据2的没有异议，但报案是谁不清楚。对沅江保险公司提交的申请有异议，陈实的行为并不构成刑事犯罪。陈实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电话录音是李超、陈志强本人，且两位证人未出庭作证，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证据2无异议。对沅江保险公司的申请有异议，本案陈实的行为并不构成刑事犯罪，不应得到法庭支持。沅江保险公司补充说明：1、经侦大队的调查笔录是针对陈实涉嫌保险诈骗而对目击证人进行的调查。2、沅江保险公司的申请中，已明确申请的法律依据与事实依据，应当得到法庭支持。对沅江保险公司所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属于证人证言，但证人未到庭作证，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各方当事人证据2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该证据可以证实报警的人并非陈实。沅江保险公司关于陈实交通肇事移送公安机关的申请，沅江保险公司可另行向公安机关报案处理。二审经审理查明：1、沅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的沅公交重认字【2019】第0007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2018年10月1日1时许，陈实驾驶湘H778xx小型轿车沿沅江大道由东往西行驶至休闲公园地段时，与站在路边与他人聊天的赵桂华相撞，造成车辆受损、赵桂华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随后陈实驾车逃逸。2、案涉交通事故的报案人并非陈实。3、《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责任免除第二十四条约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事故发生后，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4、一审庭审中，陈实对沅江保险公司所提交的保险条款、保险单的“三性”均没有异议。5、2019年12月18日，赵桂华与陈实核实，陈实已支付给赵桂华的款项为21万元。6、陈实在二审庭审中陈述：当时我以为没有多大的事。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法院认定赵桂华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损失为654770.29元，因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赵桂华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交了沅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9年9月11日作出的沅公交认字【2019】第03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陈实不服，提出复核申请，同年10月29日，沅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重新作出沅公交重认字【2019】第00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证据合法有效，应当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该事故认定书中认定湘H778xx为本案肇事车辆，但沅江保险公司在一、二审中所提供证据，不足以推翻沅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沅公交重认字【2019】第00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湘H778xx系本案的肇事车辆的事实。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沅江保险公司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故沅江保险公司上诉所提案涉车辆并非湘H778xx的上诉理由，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案涉车辆湘H778xx在沅江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100万商业三责任险及不计免赔，且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沅江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经审查，根据商业三责险保险合同约定，沅江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责任险限额内应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其理由如下：1、沅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沅公交重认字【2019】第0007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陈实驾车逃逸”。2、肇事司机陈实明知交通事故发生后，但并未依法及时采取相应措施驾车离开现场。虽然陈实在二审庭审中陈述因当时车速过快，无法及时停车，在前方路口掉头后将肇事车辆停放在事故发生现场对面公路上，但仅有陈实单方陈述，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3、尽管陈实在二审庭审中否认在保险单上的签名系陈实本人所签，未提出鉴定申请，且在一审庭审中，陈实对沅江保险公司提供证据保险单及保险条款发表质证意见时，对该保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并未对陈实的签名提出异议。投保单上明确载明：投保人收到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贵公司已向本投保人详细介绍了条款内容，特别是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责任的条款内容，并做了明确解释与说明。且该《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的免责条款，用黑体加粗方式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事故中，赵桂华系行人，根据《湖南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且结合陈实所驾车辆在沅江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的事实，故对赵桂华在事故中受伤造成的损失，先由沅江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超出部分由陈实承担80%，另20%由赵桂华自负。赵桂华的损失654770.29元，先由沅江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承担120000元，余下损失534770.29元，由陈实承担80%即427816.23元。综上，沅江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应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湖南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沅江市人民法院（2019）湘0981民初3086号民事判决；二、赵桂华的损失654770.29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沅江支公司承担120000元；由陈实承担427816.23元（已支付210000元，还应支付217816.23元）；三、驳回赵桂华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603元，由赵桂华负担2796元、陈实负担180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03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中心支公司负担1381元，陈实负担322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艳红审判员  周佑明审判员  彭 青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吴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