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再20号抗诉机关：辽宁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艳，女，1966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身份证住址沈阳市东陵区，住沈阳市浑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宽，辽宁事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柴晓菲，辽宁事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景新，男，1965年6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沈阳市东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宇，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瑛，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王艳因与被申诉人王景新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辽01民终10984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辽宁省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6月28日作出辽检民（行）监[2018]21000000102号民事（行政）抗诉书，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1日作出（2018）辽民抗6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孙娜出庭履行职务，申诉人王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宽、柴晓菲，被申诉人王景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宇、金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宁省人民检察院认为：王艳在二审判决生效后，发现了王景新存在车库中2009年3月至2011年1月期间，中建五局（辽宁）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五局）和中建四局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四局六公司）支付的60笔银行进账单，总金额4298054元，其中包括：2009年3月至2011年1月期间，沈阳鸿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基公司）为持票人的9张进账单，金额为440000元；2009年3月至2011年1月期间，沈阳市东陵区潘广顺水电焊加工点（以下简称潘广顺加工点）为持票人的51张进账单，金额为3858054元。鸿基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帅经检察机关询问证实，鸿基公司在五三信用社的账户系王景新的借名账户。王艳、王景新离婚时，鑫福租赁站在盛京银行沈阳市万泉支行账户中存款余额仅为2904.02元，并不存在本案诉争的共同财产，王艳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王景新存在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存在，因证据不足，不支持王艳的诉请。王艳提供的新证据证实王景新利用借名账户转款数额4298054元，该新证据可以证实王景新在与王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存在隐匿、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王艳申诉称，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分割王艳与王景新的夫妻共同财产3702334元，王景新承担诉讼费。事实及理由：王艳原审期间提交了中建五局给鑫福租赁站出具的租赁费结算证明及中建四局六公司欠付王景新租赁费的核算证明，证明王艳与王景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的鑫福租赁站收取了共计3836643元的租赁费。王艳再审时提交了出票人为中建五局或中建四局六公司的60张对账单，证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王景新用其他公司账户收取了中建五局或中建四局六公司及其他单位结算的4298054元塔吊租赁费，证明王景新在与王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存在隐匿、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王景新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再审维持原判。事实及理由：1．王艳提供的60张进账单多处涂改、出票人名称、账号书写错误，持票人同一账户对应不同的公司主体、持票人开户银行栏空白等诸多相互矛盾、不符合银行票据管理规范之处，故可以认定对账单系王艳为进行虚假诉讼而伪造；2．离婚后财产纠纷案件仅能针对离婚时夫妻双方所剩余的现有财产进行审查，王艳亦应举证证明尚有未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而王艳提供的塔吊租赁费系企业收入，王艳并未举证证明企业经营的利润存在和具体的利润数额，故王艳并未完成举证责任；3．王艳再审提交的60张进账单不应认定为新证据，只能作为另诉使用。王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3703224元，诉讼费用由王景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王艳、王景新于××××年登记结婚，于2011年6月8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中约定：1．无子女；2．财产处理：无财产；3．房产处理：沈阳市浑南新区富民南街29-B6号3-4-1，面积为116.1平方米归王艳；沈河区泉园三路12-2号532，面积为64.36平方米归王艳；浑南新区浑南中路12-41号1-11-2归王景新；4．债务处理：无债务；5．其他：无。另查明，王景新与案外人王文福于2006年6月20日注册登记成立鑫福租赁站，营业执照中载明投资人为王景新。2007年11月至2009年1月中建五局在金地国际花园项目累计给鑫福租赁站结算塔吊租赁费1318761元。2008年5月至2009年5月中建五局在阳光100柏林翠庭项目累计给鑫福租赁站结算塔吊租赁费708608元，截止2012年12月27日中建四局六公司累计给鑫福租赁站结算塔吊租赁费、电梯租赁费等总计1808274元。截止2011年6月8日，鑫福租赁站在盛京银行沈阳市万泉支行账户中存款余额为2904.02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王艳、王景新在离婚协议中，对夫妻共同所有的三处房产进行了分割，并注明无财产、无债务。虽然王艳、王景新婚姻存续期间经营的鑫福租赁站，在中建五局和中建四局六公司取得租赁费总计3835643元，但在双方离婚时，该租赁站在盛京银行沈阳市万泉支行账户中存款余额仅为2904.02元，并不存在本案诉争的共同财产，王艳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王景新存在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故王艳要求分割夫妻共同财产3703224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王艳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426元，保全费5000元，由王艳承担。王艳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由王景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一审已查明截止2011年6月8日，鑫福租赁站在盛京银行沈阳市万泉支行账户中存款余额为2904.02元。王艳所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与王景新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有3703224元共同存款未予分割，故对王艳所提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426元，由王艳负担。本院再审对原一、二审认定的除“王景新与案外人王文福于2006年6月20日注册登记成立鑫福租赁站”外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鑫福租赁站于2006年2月14日由王景新投资设立，企业类型：个人独资企业。还查明，2009年3月至2011年1月期间，持票人为鸿基公司的9张进账单载明的款项金额为440000元。2009年3月至2011年1月期间，持票人为潘广顺加工点的51张进账单载明的款项金额为3858054元。王景新与王艳2011年6月8日办理离婚登记时，鸿基公司在银行设立的账号为12×××37的账户余额为32926.01元，潘广顺加工点在银行设立的账号为12×××62的账户余额为60811.32元。再查明，鸿基公司于2009年8月11日成立，企业类型：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王帅，股东：王帅和王景新，二人各持股50%。王帅于2017年10月23日接受检察机关询问时陈述：“鸿基公司系王景新用我的名字注册，公司业务都不是我管，实际上我就是出个名，鸿基公司是王景新的公司，是他管理、掌控。”本院再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本案鑫福租赁站系王艳与王景新婚姻存续期间设立，租赁站的性质为个人独资企业，故租赁站的经营收益应为王艳与王景新的夫妻共同财产。原审查明王艳、王景新办理离婚登记时，鑫福租赁站的银行账户(账号：03×××55)余额为2904.02元，再审认为该账户余额应为王艳与王景新的夫妻共同财产，该账户余额2904.02元的50%即1452.01元应归王艳所有。王艳再审主张王景新借用鸿基公司、潘广顺加工点账户结算塔吊租赁费，其再审提交的鸿基公司为持票人的9张进账单及潘广顺加工点为持票人的51张进账单载明的款项应为其与王景新离婚时未予分割的共同财产。为查询上述60张对账单载明的交易款项是否实际发生，本院向沈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盘分理处发出《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该行出具了鸿基公司账户、潘广顺加工点账户的交易明细。经比对可知，60张对账单中除时间为2009年10月20日，持票人为潘广顺加工点，金额为1万元的进账单外，其余59张对账单载明的款项数额与账户交易明细载明的入账数额均一致，只是账户交易时间比对账单载明的时间延迟2日、3日、5日不等，据此除时间为2009年10月20日，持票人为潘广顺加工点，金额为1万元的进账单外的59张对账单载明的款项业已汇入鸿基公司账户或潘广顺加工点账户。另鸿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帅认可该公司系王景新借用其名义设立，并由王景新实际控制管理的事实，故鸿基公司账户中在王艳与王景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余额应认定为王艳与王景新的夫妻共同财产，该账户（账号：12×××37）的余额32926.01元的50%（即16463.01元）应归王艳所有。至于王艳主张分割鸿基公司为持票人的9张进账单载明的44万元款项的问题。因在王艳与王景新离婚时，该笔款项已经支出，王艳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44万元款项系王景新隐藏或转移，故对其要求分割鸿基公司为持票人的9张进账单所载明的44万元款项的主张不予支持。另王艳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潘广顺加工点的账户系王景新借用并用来结算鑫福租赁站的塔吊租赁费，故无法认定潘广顺加工点账户在王艳、王景新离婚时的余额60811.32元为该二人离婚时未予分割的共同财产。因王艳、王景新离婚时未对鑫福租赁站的银行账户(账号：03×××55)在2011年6月8日的余额2904.02元款项及沈阳鸿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账号：12×××37）在2011年6月8日的余额32926.01元款项进行分割，故再审改判王景新给付王艳17915.02元（2904.02元的50%+32926.01元的50%）。综上，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辽01民终10984号民事判决及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6）辽0112民初2895号民事判决；二、王景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给付王艳17915.02元；三、驳回王艳、王景新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6426元、保全费5000元，由王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6426元，由王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鹏审判员 戈利利审判员 安一凌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陆政贤书记员韩丹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