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2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祖金，男，1963年1月4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广先，江苏锐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伟普塑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临湖镇浦庄平安路南侧。法定代表人：倪弘超，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曹祖金因与被上诉人苏州伟普塑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普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6民初8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曹祖金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根据(2018)苏0506民初3868号和(2018)苏05民终10885号判决书查明的事实，伟普公司在该案中曾提供落款签名为曹祖金的要求不缴纳社会保险的申请，该份申请的落款时间为2011年9月22日，此时，曹祖金的工资仍系伟业公司发放的。试问，既然伟业和伟普系两家完全独立不相关的企业，伟普公司自2015年10月16日才向曹祖金发放工资，其为何能提供2011年、应由伟业公司保存的申请？这与伟普公司的说法明显是完全矛盾的。而之前生效判决就经济补偿金的起算时间问题进行认定，并非绝对的将曹祖金在伟业公司的工作时间排除在外，恰恰是因为伟普公司提供的这份申请，证明曹祖金在伟业公司期间不要求缴纳社会保险，故法院在计算经济补偿金时直接剔除了曹祖金在伟业的工作年限，但该工作年限仍然是真实存在的，曹祖金虽然就该年限无法获得经济补偿金，作不能因此否定工作年限，侵害曹祖金的权益。根据工商档案查询材料，可以得知，伟业公司的现任法定代表人系倪永康，2009年，倪永康设立伟普公司，伟普公司的预先核准名称为“苏州伟业模塑有限公司”。2015年11月23日，伟普公司股东由倪永康、倪弘超变更为倪弘超、倪进卫、倪杏林，其中，倪永康与倪进卫系父子关系，并且以上所有人的户籍均是同一地址。两家企业也均在南侧的厂区内经营。且在2015年11月24日前，倪永康同时担任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至于工资发放记录，曹祖金的工资是自2015年10月16日开始由伟普公司发放的，与伟业发放工资的情况是完全连续的，中间未有中断的情况。故曹祖金不认可一审法院的无法明确伟普与伟业系关联公司的结论。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司法解释(四)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用人单位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一)劳动者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劳动合同主体由原用人单位变更为新用人单位；(四)用人单位及其关联企业与劳动者轮流订立劳动合同。根据该条款，曹祖金在伟业期间的工作年限理应合并计算在被曹祖金处的工作年限。曹祖金向一审起诉请求：确认其与伟普公司自2005年5月7日起至2017年12月8日止存在劳动关系。一审认定事实：2018年5月10日，伟普公司就其与曹祖金的工伤保险待遇纠纷诉至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无需支付曹祖金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鉴定费、停工留薪期工资差额、住院伙食补助费、经济补偿金。吴江法院于2018年8月9日作出（2018）苏0506民初3868号判决书，认定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7年12月9日解除，曹祖金以伟普公司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为由解除劳动关系并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经济补偿金从伟普公司向曹祖金发放工资时起算。曹祖金对该判决不服，认为伟普公司与案外人苏州伟业塑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业公司）在股东构成、经营、用工等方面存在混同，经济补偿金应自其入职伟业公司时起算，因此上诉至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3日作出（2018）苏05民终108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8月2日，曹祖金提起劳动仲裁，要求确认劳动关系，苏州市吴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认为曹祖金的仲裁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作出不予受理通知。后，曹祖金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审理中，曹祖金提供银行卡交易、工商档案查询材料，主张虽然伟普公司自2015年10月16日起为其发放工资，但伟普公司与伟业公司均在南侧的厂区内经营。2015年11月24日之前，倪永康同时担任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之后，伟普公司的股东由倪永康、倪弘超变更为倪弘超、倪进卫、倪杏林，倪进卫是倪永康的儿子，倪弘超是倪进卫的儿子，两家公司属于家族企业，且从工资发放记录来看，伟普公司与伟业公司的工资发放是连续的，两家公司是关联企业，曹祖金的劳动关系应自其入职伟业公司之日起连续计算。经质证，伟普公司对曹祖金所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工商登记材料反而说明两家公司是独立的法人，伟普公司与伟业公司在同一厂区内，但并不在同一栋厂房内经营，而且伟普公司的厂区门口有公司的标识，两家公司并非关联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关系确认之诉，不适用一年仲裁时效的规定。（2018）苏0506民初3868号一案与本案的诉讼标的不同，曹祖金提起本案诉讼不属于重复起诉。但曹祖金主张伟普公司与伟业公司系关联公司，劳动关系应自其入职伟业公司之日起计算，应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而结合曹祖金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及工商登记材料，无法明确伟普公司与伟业公司系关联公司，无法证明两家公司混同导致曹祖金无法明确区分用工主体，且已有生效判决就经济补偿金的起算时间问题进行认定，现曹祖金主张其自2005年5月7日起与伟普公司成立劳动关系，一审不予采纳。一审结合伟普公司发放工资的时间等因素认定曹祖金、伟普公司之间自2015年10月16日起至2017年12月9日止存在劳动关系。一审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曹祖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人民币5元，由曹祖金负担。当事人二审中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曹祖金在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6民初3868号伟普公司与其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一案提供苏州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对账单14张，显示2005年8月23日至2015年9月14日期间，案外人伟业公司给曹祖金发放工资，自2015年10月16日起开始由伟普公司发放曹祖金工资；其在该案提供的税收完税汇总证明6张，载明2015年9月份之前曹祖金的个人所得税基本由伟业公司代扣代缴，2015年10月份起的个人所得税由伟普公司代扣代缴。伟普公司在该案中提供申请一份，载明本人主动要求不缴纳各项社会保险，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有本人自己承担，落款姓名为曹祖金，落款日期为2011年9月22日。本院认为，本案曹祖金在其与伟普公司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一案中提供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税收完税汇总表明，在2005年至2015年9月向曹祖金支付工资的主体为伟业公司，自2015年10月份起向曹祖金支付工资的主体为伟普公司。曹祖金在本案主张其与伟普公司自2005年5月7日起至2017年12月8日止存在劳动关系，与其在前案提供的证据所记载内容不相吻合。并且，曹祖金在2011年9月22日曾出具申请主动要求不缴纳各项社会保险，在前案中以伟普公司未为其缴纳社保为由解除劳动关系向伟普公司主张经济补偿金，该案生效判决已经认定曹祖金的经济补偿金从伟普公司向曹祖金发放工资时起算，现曹祖金在本案主张2015年10月份之前与伟普公司亦存在劳动关系，该诉讼行为亦有违诚信。一审据此对曹祖金在本案中的自2005年5月7日起与伟普公司成立劳动关系的主张不予采纳，并结合伟普公司向曹祖金发放工资时间等因素认定曹祖金、伟普公司之间自2015年10月16日起至2017年12月9日止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曹祖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立审判员 汪 文审判员 锁文举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徐立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