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1刑终107号原公诉机关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世显，男，1968年5月31日出生于辽宁省瓦房店市，汉族，初中毕业，大连利得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住辽宁省瓦房店市。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3月7日被辽宁省瓦房店市公安局新华公安派出所民警抓获并临时羁押于瓦房店市看守所，同年3月15日被郑州市公安局商城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被逮捕。辩护人陈铭利，辽宁法栋律师事务所律师。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审理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世显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9月10日作出（2017）豫0104刑初88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世显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6日作出（2018）豫01刑终1007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豫0104刑初8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世显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利得公司实际控制人即被告人刘世显经人介绍认识宇通公司驻辽宁省销售负责人，双方就利得公司购买宇通新能源客车事宜进行协商。同年4月28日，为方便获取大连地方政策补贴款，宇通公司以其在当地的经销商丰宇公司的名义与利得公司签订《客车销售合同》，利得公司和刘世显分别出具《承诺函》及《担保函》，以55万元/台的价格购买新能源客车40台，合同总金额2200万元，约定利得公司向丰宇公司支付除国家补贴款30万元/台以外的购车款共计1000万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当日利得公司向丰宇公司支付定金40万元，剩余需支付的960万元系大连市政府补贴款，该款项由大连政府拨付到利得公司账户后三日内一次性付清。并约定合同签订之日起十日内在辽宁省大连市设立一个由利得公司和丰宇公司共同监管的银行账户，该账户专门用于申请大连市政府补贴，自大连市政府补贴款到达该监管账户后丰宇公司有权要求立即把补贴款支付给丰宇公司。当日，丰宇公司收到利得公司支付的40万元定金，并将定金转交宇通公司，但共管账户未能开设。2015年5月1日、9日，宇通公司先后将40台新能源客车交由第三方运输公司运送至大连交给利得公司使用。后利得公司、丰宇公司、宇通公司口头约定补贴款下拨后由利得公司直接支付给宇通公司。2017年1月11日，被告人刘世显及宇通公司均得知补贴款即将于次日拨付。刘世显遂安排其前妻朱某将利得公司股东由朱某及其子变更为未实际出资的其姐刘某3及公司员工孙某1，并要求二人各办理一张银行卡，将卡交刘世显保存。同时，刘世显应卖方要求向宇通公司开具一张金额为960万元的银行转账支票。后宇通公司员工发现该支票系无效票据无法承兑，遂于次日再次到利得公司要求刘世显开具符合要求的支票。刘世显应宇通公司要求于次日再次向该公司开具支票，并假意安排房某持票与宇通公司员工共同到银行办理转账。当日15时38分许，960万元补贴款到达利得公司账户；当日15时39分，其中的100万元被转移至孙某1前一天办理的银行卡内；当日15时42分，其中的400万元被转移至孙某1同一张银行卡内；当日15时46分，其中的400万元被转移至刘某3前一日办理的银行卡内；当日15时51分，剩余的60万元被转移至王某3的银行卡内。但刘世显一直向宇通公司员工谎称钱款未到账。随即，房某自行离开银行并将支票撕毁。宇通公司员工发现房某离开银行后即与刘世显联系，刘世显以各种理由推脱不向宇通公司付款。其后，刘世显本人或安排朱某将上述款项在刘世显、朱某、孙某1、刘某3的多个银行账户内进行转移，后用于归还刘世显对多人的欠款、购买汽车及个人消费等，并将部分补贴款取现后存放于刘世显家中等处。2017年2月6日，宇通公司发现被骗后报案至郑州市公安局商城路分局。同年3月7日，被告人刘世显在辽宁省瓦房店市五一路利得公司的办公室被瓦房店市公安局新华公安派出所民警抓获，临时羁押于瓦房店市看守所，同年3月14日被移交至郑州市公安局商城路分局处理。2017年3月22日，宇通公司收到利得公司退还购车款650万元。2017年3月28日利得公司支付宇通公司违约金31.2万元。原判另认定，2015年4月28日，丰宇公司与利得公司还签订了另外一份《客车销售合同》，利得公司以77.2万元/台的价格从丰宇公司购买新能源客车40台，合同总金额3088万元，约定利得公司向丰宇公司支付除国家补贴款30万元/台以外的购车款共计1888万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当日利得公司向丰宇公司支付定金928万元，剩余需支付的960万元系大连市政府补贴款，该款项由大连政府拨付到利得公司账户后三日内一次性付清。2015年5月29日，利得公司以该合同作为购车手续，向大连市节能技术服务中心申请新能源汽车购置补贴24万元/台，共计960万元。原判还认定，2015年11月10日，刘世显以利得公司名义向大连国新伟业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新伟业公司”）借款100万元，用于“显账”，国新伟业公司以丛某的名义分两次向利得公司转款共计100万元。2015年11月10日、11日，刘世显用该100万元在国新伟业公司、利得公司、丰宇公司、大连金龙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龙公司”）、大连金轶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轶达公司”）之间循环转账，致上述公司银行账户之间显示多笔资金往来，具体如下：国新伟业公司、丛某分11次向利得公司账户转款共计888万元，利得公司分10次向丰宇公司账户转款共计888万元，金轶达公司分4次向丰宇公司账户转款共计310.8万元，丰宇公司分14次向金龙公司账户转款共计1243.79万元，金龙公司分14次向国新伟业公司账户转款共计1198.8万元。产生了利得公司向丰宇公司转账888万元的表象。丰宇公司、金龙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为王某2，金龙公司与国新伟业公司之间除上述资金往来之外无其它业务往来。金轶达公司曾从丰宇公司处购买14台新能源客车，实际售价55万元/辆，但向大连市节能技术服务中心申报新能源汽车购置补贴时申报的价格为77.2万元/辆，每辆车差价22.2万元，14辆车差价共计310.8万元，金轶达公司的上述转款实为补的该差价。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刘世显的供述，证人王某1、赵某、刘某1、马某、王某2、刘某2、刘某3、孙某1、朱某、李某、孙某2、房某、肖某、沙某、谢某、王某3、郭某、丛某的证言，查询身份及前科情况，年龄证明，在逃人员抓捕经过、羁押证明书、郑州市公安局商城路分局工作情况，利得公司、丰宇公司、金龙公司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大连市节能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提供的《大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进一步推动新能源汽车应用的意见》、《关于大连市新能源汽车购置补贴发放相关事宜的通知》、《大连市新能源汽车购置补贴申请登记表》（三份）、《大连市新能源汽车购置补贴申请表》、《客车销售合同》，辨认笔录及照片，借款合同，报案材料、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授权委托书，大连利得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承诺函、担保函，客车销售合同，中国光大银行（大连西岗支行）贷记通知两份，郑州宇通客车有限公司车辆制造信息表单，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变更情况查询卡，中国银行转账支票两张，微信截图，刘世显电话号码通话记录，银行转账记录，宇通商品车辆送车协议，郑州宇通客车股份有限公司证明、十堰兆泰物流有限公司证明，国内旅客基本信息查询表，河南郑州建国饭店有限公司证明、住宿单，郑州市公安局商城路分局协助查封通知书、郑州市公安局商城路分局查封决定书，大连丰宇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告知函、款项退还说明，宇通客车股份有限公司收据，刑事谅解申请书、关于撤销《刑事谅解申请书》的申请，视听资料等.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判以合同诈骗罪判处被告人刘世显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责令其退赔被害人郑州宇通客车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2788000元。原审被告人刘世显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均称，本案系民事合同纠纷，刘世显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二审查明属实，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刘世显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刘世显以利得公司委托代理人身份与丰宇公司签订了客车购销合同，约定将剩余购车款960万元在政府补贴款到账后三日内支付给丰宇公司。丰宇公司经理王某2、宇通公司驻辽宁省销售经理王某1均证明，利得公司和丰宇公司、宇通公司三方曾口头约定，利得公司直接将补贴款960万元支付给宇通公司；证人马某、孙某2、李某、赵某均证明刘世显两次开具转账支票的收款人均系宇通公司，因此，刘世显对960万元的补贴款直接支付给宇通公司系明知。在该款到利得公司账上的前一天，刘世显安排他人将公司股东进行变更，并让“挂名股东”分别办理银行卡由其保管，次日开具支票后，假意安排他人协助宇通公司工作人员到银行办理转账业务，在960万元补贴款到账后立即通过网银将款项转出，在多个账户之间往来，用于购买车辆、归还个人欠款和取现存放于家中，而未将款项支付丰宇公司或者宇通公司。因此，刘世显具有非法占有该款的主观故意。综上，上诉人刘世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按该罪定罪处罚，故其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世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上诉人刘世显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传芳审判员  宁 伟审判员  王新茹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马于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