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108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邵武市北闽化工染料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邵武市澳乡棕榈泉5栋5号店面。法定代表人：魏碧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裘耿，福建维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家港瀚康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江苏扬子江国际化学工业园北京路东侧。法定代表人：许国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平，江苏和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家港科贝奇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锦丰镇锦都花苑16幢111室。法定代表人：张扣芬。原审被告：福州斯衡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鳌峰街道鳌江路8号福州金融街万达广场（二）商铺2层32商铺。法定代表人：**。上诉人福建省邵武市北闽化工染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家港瀚康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康公司）、原审被告张家港科贝奇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贝奇公司）、福州斯衡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衡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2民初152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闽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承兑人的行为实际是变相的拒绝付款，属于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情形，系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案涉票据之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财务”)没有对涉案票据在电票系统中点击拒付，也没有向北闽公司出具过拒绝证明或退票理由书。票据状态在电票系统中显示为“提示付款待签收”，不能理解为北闽公司已经取得了“拒绝证明”。因此，北闽公司未提供拒绝付款的证明或其他合法证明，缺乏行使票据追索权的形式要件。二、北闽公司未提交尾号为14459、05223的汇票有在前述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发起提示付款的证据。而该证据只能通过其网银票据系统予以显示。瀚康公司辩称，持票人已在提示付款期限内提示付款，未丧失票据追索权。科贝奇公司、斯衡公司二审未到庭。瀚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北闽公司、科贝奇公司、斯衡公司连带支付票款金额30万元并支付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赔偿利息损失（其中10万元自2018年12月12日开始计算利息，20万元自2018年12月14日开始计算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对方当事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9日，瀚康公司因与北闽公司存在业务往来取得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二张（票据号码的尾号分别为：14459、05223），此二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出票人均为宁夏灵武宝塔大古储运有限公司，承兑人均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收款人均为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之后的背书人与被背书人均有科贝奇公司、斯衡公司、北闽公司，瀚康公司是最终的持票人。其中尾号为14459的汇票金额为10万元，出票日期为2018年6月11日，到期日为2018年12月11日，尾号为05223的汇票金额为20万元，出票日期为2018年6月13日，到期日为2018年12月13日。上述二份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后，瀚康公司在规定的提示付款期限内向宝塔财务提示付款，但宝塔财务一直未付。在电子商业汇票系统显示票据状态为：提示付款申请，对方未签收。为此，引起本案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承兑汇票作为一种高度信用的无因性有价证券，根据票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持票人可以以背书的连续，证明其票据权利，除非票据上其他绝对记载事项不符合法定要求，或者持票人存在恶意或重大过失，否则都应当认定持票人可以持票行使票据权利。本案中，瀚康公司因与北闽公司存在业务往来，以背书转让的方式取得案涉票据，现案涉票据背书前后均连续，瀚康公司作为最后的持票人持有背书形式连续的票据，其取得票据并不存在恶意或有重大过失，且案涉票据上并无其他绝对记载事项不符合法定要求的情形，故瀚康公司依法享有该票据权利。对于尾号为14459、05223的两张汇票，瀚康公司在规定的提示付款期限内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申请提示付款，但付款人均未签收，并一直处于该状态，且至汇票的到期日届满已达半年有余，仍为此状态，该行为实际为变相的拒绝付款，故认定涉案汇票系票据法第六十一条规定的“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情形。依照《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同时《票据法》第六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持票人可以不按照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故瀚康公司作为持票人在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情况下可以选择向北闽公司、斯衡公司、科贝奇公司行使追索权，被追索人应当承担支付票据金额的义务，并支付自票据到期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档次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故瀚康公司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北闽公司关于宝塔财务有关票据活动涉嫌刑事犯罪，本案牵连刑事犯罪而应驳回起诉的主张，本案虽与宝塔财务涉嫌票据诈骗一案有牵连，但基于票据法律关系具有独立性与无因性，且本案票据本身是真实的，瀚康公司基于票据法律关系主张票据追索权，有相应的法律依据，北闽公司的上述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科贝奇公司、斯衡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放弃答辩、质证、辩论等诉讼权利，不利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负。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一、二款、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科贝奇公司、斯衡公司、北闽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瀚康公司汇票票款30万元并承担利息损失（其中10万元自2018年12月12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0万元自2018年12月14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档次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上述三公司之间互负连带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财产保全费2120元，合计7920元，由科贝奇公司、斯衡公司、北闽公司负担。该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至法院，逾期不交纳的，将移送执行部门强制执行。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尾号为14459的汇票金额为10万元，到期日为2018年12月11日，提示付款申请的初次委托时间是2018年12月11日，最终授权时间是12月14日；尾号为05223的汇票金额为20万元，到期日为2018年12月13日，提示付款申请的初次委托时间是2018年12月14日。系统显示，该二张票据目前仍处于对方未签收状态。本院认为，瀚康公司系案涉票据的合法持票人，依法享有票据权利。案涉2张票据到期日分别为2018年12月11日、2018年12月13日，法律规定此类汇票应当自到期日起十日内向承兑人提示付款，持票人未按照该规定期限提示付款的，在作出说明后，承兑人或者付款人仍应当继续对持票人承担付款责任。瀚康公司已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提示付款，行使付款请求权，该行为合法有效。持票人提示承兑或者提示付款被拒绝的，承兑人或者付款人必须出具拒绝证明，或者出具退票理由书。未出具拒绝证明或者退票理由书的，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本案中，瀚康公司提示付款后，票据承兑人始终未履行付款义务，目前该票据仍处于提示付款待签收状态，承兑人存在怠于履行义务的情形。根据《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六十条规定，承兑人应在收到提示付款请求的当日至迟次日付款或拒绝付款。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承兑人的行为实际为变相的拒绝付款并无不当，本案不应以瀚康公司未能提供拒绝证明而认定其不享有票据追索权。综上，北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福建省邵武市北闽化工染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柏宏忠审判员  丁 兵审判员  朱婉清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钱 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