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青民申5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顾某，现住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刚，青海鑫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强，青海鑫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第二人民医院，住所：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城关镇伯胜大街186号。 法定代表人：薛霖，系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连军，青海夏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顾某因与被申请人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第二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大通县第二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青01民终9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顾某申请再审称，一、请求依法撤销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青01民终949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由被申请人向再审申请人赔偿医疗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费用共计264770.12元，并依法确认后续治疗费待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二、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二审法院认定再审申请人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再审申请人离开户籍地在城镇居住、生活超过三年，其生活、学习环境已脱离农村生活，且在城镇按照城镇标准生活消费，如果按照农村居民标准对受害人计算残疾赔偿金，不符合生活实际，也不能弥补受害人的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2005〕民他字第25号《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问题的复函》，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来确定适用的标准，并未要求农村户口的人的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时才能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因此，在本案中，再审申请人的伤残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进行计算，残疾赔偿金应当为291690元（29169元/年×20年×50%）。（二）一、二审法院认定再审申请人的医疗费为60748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中，再审申请人实际产生的医疗费为76141.27元，再审申请人已经提供了相应的票据予以了证明，一审、二审法院仅仅以大通县村卫生室治疗期间及在药店购买药品的不是正规发票就对该部分医疗费不予支持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三）一、二审法院认定再审申请人除去2018年5月25日至2018年6月24日住院期间产生的护理费，其他住院期间产生的护理费为5217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本案事故发生于2018年6月以前，青海省各级法院在处理人身损害纠纷均参照2017年西宁市部分工种（职业）工资指导价位其他护理人员平均工资4510元每月的标准认定护理费。因此，再审申请人认为结合青海省司法实践，在本案中再审申请人的其他住院期间产生的护理费应当按照每月4510元计算。同时再审申请人认为一审、二审法院认定的77天护理天数过低，西宁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护理期为30-150日，由于再审申请人伤残等级过高，在本案中应结合再审申请人的实际情况将其护理期按照150日计算更能维护再审申请人的权益。（四）一、二审法院认定再审申请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5000元，无任何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本次医疗事故中，是由于被申请人的过错行为才造成了再审申请人左手构成六级伤残的严重后果，而再审申请人在事故发生时还是一个高中生，正值青春年少，突如其来的伤残结果给其身体和心理均造成了巨大的伤害，对其以后的生活、学习、工作以及择偶带来了严重的影响。因此，再审申请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合理合法应予以支持。（五）一、二审法院认定营养费为2250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经西宁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再审申请人的营养期为60天，法院应当结合再审申请人实际的经常居住地的消费情况对再审申请人的营养费标准进行认定，因此再审申请人的营养费应当参照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70元的标准进行计算更能体现法律的公平正义。（六）一、二审法院认定的交通费为500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再审申请人因治疗伤情产生的交通费10116.09元是再审申请人及其必要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费用，一审、二审法院应当在结合再审申请人就医的时间、地点予以认定，而不应当直接酌情判决给付。（七）一、二审法院对再审申请人因本次医疗事故产生的其他费用9442.86元不予认定，没有相关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再审申请人在住院治疗期间产生的其他伙食费、复印费、水果费等都属于再审申请人在医疗期间真实存在的合理支出，并都是因本次医疗事故所造成的实际支出，因此依法应当予以支持。综上，一审、二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再审申请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申请再审。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侵权事实无异议，再审申请人仅对部分赔偿额有异议。根据一审、二审判决及再审申请人的申请事由，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二审法院确定的残疾赔偿金、医疗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营养费、交通费数额是否错误；一、二审法院不予支持再审申请人提出的其他费用是否不当。 （一）关于残疾赔偿金的问题 涉及顾某的户籍身份确认问题。经查，顾某的户籍在事故发生时虽登记为居民家庭户。经查，此是我国户籍制度改革的结果，受害人顾某的父母居住在农村，户主名下分有宅基地和耕地，家庭生活根基在农村，受害人顾某作为未成年人，其在外求学期间的校园生活，生活用度、求学支出均来源于其父母，其身份属性与农村生活具有密切的联系，对受害人的残疾赔偿金确定不仅仅要关注受害人住所地或经常居住地，还应当对其收入来源等因素综合考量后作出判断，原审判决以农村居民确定受害人顾某残疾赔偿金数额并无不当。 （二）关于医疗费用的认定问题 再审申请人顾某在大通县第二人民医院就医产生的医疗费用属于原生病治疗费用，不属于医疗过失导致损害产生的医疗费用，不应作为本案医疗费赔偿的项目。大通县汪生仓中医诊所作为具有正规资质的医疗诊所，具备开具医疗费用发票的条件，其开具的医疗费用证明，没有正规收费票据相印证，药店消费凭证中所列的药品系消化胃肠疾病、感冒等所用药品，与本案诉争的医疗病害无直接关联性，亦不属于本案病害引发的并发症范畴，关联性缺失，原审法院不予认定正确。 （三）关于护理费的认定问题 本案鉴定意见中明确将护理程度定性为无护理依赖，从鉴定医学角度分析，无护理依赖应认定为无生活自理障碍，在日常生活期间不依赖于专人陪护。但在医院就医期间，因配合医疗诊治需要，应有专人陪护检查、换药等，一审法院以再审申请人住院天数77天认定护理天数。以一审期间提交的《护工服务协议》中约定了30日护理天数，每日300元的实际护理费用标准，认定雇佣护工期间的费用9000元。剩余44天，依据护理费用发生期间已经发布的2018年西宁市部分工种（职业）工资指导价位平均工资标准，认定护理费5217元，共计护理费14217元的处理适当，二审予以确认并无不当。 （四）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确定应参酌受害人的身体情况、当地生活水平以及医疗机构的过错程度予以确定。本案受害人顾某的损害后果系由医疗过错行为与自身刀刺伤共同所致，其左臂功能性病害并非直接由医疗机构造成。经鉴定系六级伤残，无护理依赖，未丧失自主生活能力，一审法院在考量过错程度以及具体伤情的情况下，结合顾某所在地生活水平标准，酌定15000元，二审予以确认并无不当。 （五）关于营养费的认定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伤患的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予以确定。依据鉴定意见中确定的营养期区间为30-60日，二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酌定45天作为营养天数，参酌顾某居住地的物价水平和居民生活水平，一审法院酌定为每日50元亦无不当正确。 （六）关于交通费的认定问题 再审申请人原审中提交的车辆通行费票据中载明的车牌为×××，核载类型为重型客车，不符合顾某就医期间应使用的交通工具类型，原审法院就该车出具的通行费用凭证不予认定，以该车所加汽油形成的费用发票亦不作认定正确。另，再审申请人原审中提交的停车费票据均为定额发票，未显示消费类型以及消费时间，无法确认费用产生的真实性，二审对一审酌定顾某往返医院产生的交通费用为500元予以确认，并无不当。 （七）关于再审申请人主张的其他费用，包括其他伙食费、复印费、水果费等认定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对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范围有明确的限定，不包含申请人主张的其他费用。原审中，再审申请人对上述费用无法证明是否确由其消费，真实性存疑，一、二审法院不予以认定，并无不当。 综上，顾某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顾某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陈 鸿 审 判 员  吉素梅 审 判 员  王 娟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梁 桥 书 记 员  铁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