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8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平顶山市新兴炉料供应站，住所地平顶山市矿工路东（贾庄变电所北200米）。注册号：4104031020014。法定代表人：韩志忠。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建军，男，1972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平顶山市卫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梦刚，河南金年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河南华辰供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平顶山市湛河区新华路南段（电业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00061363462Q。法定代表人：吴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娥，河南物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彩纳，河南物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顶山市湛河区曹镇乡人民政府，住所地平顶山市湛河区曹镇乡曹东村1号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0411761656290M。负责人：毛泓森，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祁晓锋，河南前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平顶山市新兴炉料供应站（以下简称新兴炉料站）因与被上诉人平顶山市华辰供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辰供电公司）、平顶山市湛河区曹镇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曹镇乡政府）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法院（2019）豫0411民初20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兴炉料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建军、张梦刚，被上诉人华辰供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娥、王彩纳，被上诉人曹镇乡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祁晓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兴炉料站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0411民初2079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支持本案新兴炉料站的原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华辰供电公司、曹镇乡政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2011年3月29日经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决定认为,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法院于2002年6月3日作出的(2001)湛执字第171-1号民事裁定书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故撤销了(2001)湛执字第171号民事裁定书。但该新的裁定书并未依法送达新兴炉料站,新兴炉料站未签收,该裁定书对新兴炉料站不产生法律效力。执行案卷中显示的授权委托书上的委托人签字非新兴炉料站法定代表人韩志忠本人笔迹,系他人伪造,也未有本案新兴炉料站盖章。因此,新兴炉料站认为该裁定书因未送达而未生效,新兴炉料站对华辰供电公司、曹镇乡政府主张权利的状态从未停止,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虽然华辰供电公司、曹镇乡政府作为股东损害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适用相关诉讼时效的规定,但本案的起算点存在争议,新兴炉料站认为一审法院认定超过诉讼时效,不应当适用《公司法解释二》关于股东承担赔偿责任的判决系错误,应予以纠正。(一)新兴炉料站依据《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和《公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规定主张华辰供电公司、曹镇乡政府承担赔偿责任,应适用于本案。平顶山市焰高电石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焰高公司”)于2003年8月被吊销营业执照,《公司法解释二》于2008年5月实施,并进一步明确规定了债权人不履行清算义务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等,或导致公司财产无法清算的,可以主张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公司法解释二》是对原有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公司清算责任义务的进一步具体明确。根据新法优于旧法的原则和对债权人利益的保护,《公司法解释二》的相关规定适用于本案。(二)新兴炉料站认为本案中撤销(2001)湛执字第171号裁定书程序违法,采信的依据不合法。新兴炉料站一直在向华辰供电公司、曹镇乡政府主张权利,应当继续执行(2001)湛执字第171号裁定书,并从该案件执行终结之日起计算诉讼时效。(三)新兴炉料站是在(2001)湛执字第171号裁定书案件执行终结后才知道焰高公司于2003年8月被吊销营业执照,依据相关法律,被吊销企业的出资人或有限公司的股东应依法履行组织清算的义务,拒不清算的,要承担由此而产生的法律后果,因此,华辰供电公司、曹镇乡政府应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综上,新兴炉料站不认同一审法院的判决,请求依法重审或直接改判,支持新兴炉料站原审诉讼请求。华辰供电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新兴炉料站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理由：一、新兴炉料站认为其一直在主张权利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的观点不能成立；二、新兴炉料站认为诉讼时效应当按新兴炉料站申请执行基础诉讼中撤回焰高公司的执行裁定的时间点作为时效起点是错误的。曹镇乡政府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法院2011年3月29日作出的2001湛执字第171-1号民事裁定是由新兴炉料站提交的证据，其上诉称该裁定未送达与事实不符。从2001湛执字第171号裁定来看其追加曹镇乡政府和华辰公司为被执行人的理由为合伙型联营企业并非本案的股东损害债权人利益，故基础案件与本案纠纷在性质上和权利基础上完全不一样，不能证明新兴炉料站向股东主张过本案案由的权益，不引起本案诉讼时效的中断。二、法院是公平维护各方当事人的权利，不应为了维护债权人的利益而损害其他人的合法权益。《公司法解释二》2008年出台，即使适用该解释，因本案的基础债权纠纷发生在该解释施行之前，诉讼时效也应自该解释施行之日起算。新兴炉料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华辰供电公司、曹镇乡政府赔偿新兴炉料站损失806271.46元；2．诉讼费由华辰供电公司、曹镇乡政府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6年5月16日，新兴炉料站与平顶山市电石厂发生电石购销合同。合同履行后，平顶山市电石厂共欠新兴炉料站货款113168.42元，为此双方发生纠纷。新兴炉料站于1998年5月向一审法院提起合同纠纷之诉。因平顶山市电石厂于1998年7月25日与平顶山市城郊供电局合并成了焰高公司，诉讼中变更被告主体为焰高公司。该案经一审法院最终审理，于2001年1月16日作出（1998）湛经重字第19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焰高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新兴炉料站清付货款113168.42元及利息，利息自1996年5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义务之日止。案件受理费3900元，反诉费6260元，计10160元，由焰高公司负担。以上民事判决生效后，新兴炉料站于2001年6月8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受理后，于2001年8月27日依法向焰高公司送达了执行通知书，因焰高公司无能力履行判决义务，该案中止执行。后新兴炉料站申请变更被执行人，认为焰高公司于1997年5月4日成立，注册资本50万元，由平顶山市城郊供电局出资35万元，曹镇乡政府出资10万元，张喜全出资5万元，作为联营企业成员，在焰高公司无能力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后，应追加联营企业的成员作为被执行人。据此，一审法院经审查于2002年6月3日作出（2001）湛执字第171号民事裁定书，依法追加华辰供电公司、曹镇乡政府、张喜全为被执行人。2003年6月27日，一审法院向焰高公司发出公告，公告本院依法委托平顶山君诚会计师事务所对焰高公司的两台变压器予以评估，评估价为84195元，焰高公司如有异议，可在公告之日起5日内提出，逾期将依法进行拍卖。2011年3月29日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决定认为，一审法院于2002年6月3日作出的（2001）湛执字第171-1号民事裁定书，以事实不清、使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为理由，撤销了（2001）湛执字第171号民事裁定书。此后该案中止执行。2019年4月4日，一审法院根据新兴炉料站呈交的撤销申请书，作出（2001）湛执字第171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对一审法院执行的（2001）湛执字第171号执行案件终结执行。终结执行后，新兴炉料站对华辰供电公司、曹镇乡政府作为焰高公司的股东提起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之诉。现经查明，焰高公司于1998年7月25日成立，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平顶山市城郊供电局、曹镇乡城府、张喜全。2003年8月12日，被吊销工商营业执照。新兴炉料站于1998年6月20日成立，企业性质为集体企业，开办单位平顶山市卫东区东兴钢粒厂，注册资金5万元，开办单位投入2.6万元，韩志忠投入2.4万元，聘用韩志忠为该站法定代表人。2003年1月，该站被吊销工商营业执照。因韩志忠患病不能履行职务，新兴炉料站于2017年9月12日决定由韩建军为单位负责任人。韩志忠已去世。此次诉讼中韩建军作为新兴炉料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该纠纷是指公司股东通过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损害公司债权利益引起的纠纷。此纠纷的法律适用依据为《公司法》。《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公司因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规定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股份有限公司的清算组由董事或者股东大会确定的人员组成。逾期不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的，债权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人民法院应当受理该申请，并及时组织清算组进行清算。”《公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东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上述情形系实际控制人原因造成，债权人主张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起因于新兴炉料站与平顶山市电石厂的购销合同纠纷，1997年9月平顶山市电石厂被注销，新成立了焰高公司，继承了平顶山市电石厂的权利义务，该购销合同纠纷经一审法院最终审理，作出了（1998）湛经重字第192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焰高公司向新兴炉料站清偿货款113168.42元及利息，并承担诉讼费、反诉费共计123328.42元。该判决生效后新兴炉料站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中因焰高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一审法院对该案中止执行。2002年6月新兴炉料站向一审法院申请变更被执行人，要求将焰高公司的联营方（实际为公司股东）、华辰供电公司，曹镇乡政府张喜全作为被执行人予以执行，据此一审法院作出了（2001）湛执字第171号民事裁定书，追加被执行人为华辰供电公司，曹镇乡政府，张喜全。但于2011年3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又撤销了该裁定书，继续对焰高公司执行。后该案又处于中止执行状态。2019年4月3日新兴炉料站向一审法院申请撤销执行申请书，一审法院据此于2019年4月4日作出（2001）湛执字第171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对（2001）湛执字第171号执行案件终结执行。终结执行后新兴炉料站现对华辰供电公司、曹镇乡政府提起股东损害公司债权利益责任纠纷。此纠纷属于股东清算赔偿责任的请求权之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规定》，除法律有特别规定外，当事人可以对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新兴炉料站提起的本案诉讼不属于法律特别规定不适用诉讼时效抗辩的情形。现华辰供电公司、曹镇乡政府在答辩中首先对新兴炉料站的起诉提出了诉讼时效的抗辩。一审法院依法应对此进行审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本案新兴炉料站起诉的法律适用依据为《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和《公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规定，其主要理由是华辰供电公司、曹镇乡政府在焰高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未及时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但最主要理由及要求华辰供电公司、曹镇乡政府承担责任的依据，还是认为违背了《公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第一、二款的规定。而对此华辰供电公司、曹镇乡政府认为，焰高公司于2003年8月被吊销营业执照，当时的法律对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公司清算有规定，《公司法解释二》2008年5月实施，首次规定债权人对于股东不履行清算义务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损毁或者丢失；或导致对公司财产无法进行清算的可以主张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据此，新兴炉料站应在《公司法解释二》颁布实施后及时提起诉讼要求股东承担责任。新兴炉料站现提起诉讼，明显超过了诉讼时效的规定。焰高公司于2003年8月被吊销营业执照。无论是《公司法》关于股东承担清算责任，还是《公司法解释二》关于股东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均实施在后，依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对本案均不适用。对此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焰高公司于2003年8月被吊销营业执照。依照2005年10月27日修订的《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公司在被吊销营业执照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逾期不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的，债权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人民法院应当受理该申请，并及时组织清算组进行清算。但此规定，股东承担的只是清算责任。《公司法解释二》于2008年5月正式实施，首次赋予公司的债权人追究股东清算赔偿责任的救济权利，该解释公布实施的同时也视为对全体民事主体均有公示效力，据此寻求司法保护。新兴炉料站在该解释正式实施后，应及时向焰高公司的股东华辰供电公司、曹镇乡政府主张相应权利。但现有证据表明，新兴炉料站未依此主张。并且在2011年3月29日，一审法院作出撤销（2001）执字第171号执行裁定书之后，在上述司法解释已明确规定了公司债权人对于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履行清算义务和怠于履行义务，造成财产损失等，股东应对公司债权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情况下，应对华辰供电公司、曹镇乡政府主张，但仍未及时主张。新兴炉料站直至2019年3月才据此提起对华辰供电公司、曹镇乡政府的诉讼，该债权赔偿请求权的行使，超过了《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另外，新兴炉料站与焰高公司或存在的是合同之债，新兴炉料站对华辰供电公司、曹镇乡政府主张的系侵权赔偿之债，法律关系不同，承担责任的方式、法律适用不同。新兴炉料站对焰高公司申请强制执行，不产生该案侵权赔偿之债诉讼时效的中段。另外，新兴炉料站依照《公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第一、二款之规定，要求华辰供电公司、曹镇乡政府承担本案诉赔偿责任负有举证责任，但其所举证据并不充分。综上，应驳回新兴炉料站的诉讼请求。新兴炉料站虽然也被吊销营业执照，但不影响其作为民事诉讼主体行使其民事诉讼权利。在其原法定代表人去世后，韩建军作为其负责人和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本案诉讼适格。华辰供电公司、曹镇乡政府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抗辩提出后，新兴炉料站未就此完成不超过诉讼时效的举证责任，对华辰供电公司、曹镇乡政府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平顶山市新兴炉料供应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63元，由平顶山市新兴炉料供应站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新兴炉料站提交两份证据：1.1998年5月6日的授权委托书，此为基础债权案件中新兴炉料站的授权委托书；2.2009年12月23日的授权委托书，此为执行案件中新兴炉料站的授权委托书。拟证明：执行案件中的授权委托书为伪造的，一审法院作出的（2001）湛执字第171-1号民事裁定书未送达给新兴炉料站，不对新兴炉料站产生法律效力。华辰供电公司对新兴炉料站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该两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1998年5月6日的授权委托书盖有一审法院的章，而2009年12月23日的授权委托书未盖章，故2009年12月23日的授权委托书来源不明，且是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若2009年12月23日的授权委托书出自一审法院，则该授权委托书是经过法院审核的，并且有韩志忠的手印，故新兴炉料站的证明不能成立。曹镇乡政府对新兴炉料站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同华辰供电公司的质证意见。经审查，仅通过对两份授权委托书的比较无法确定2009年12月23日的授权委托书系伪造，不明证明新兴炉料站所要证明的事实，故对该两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审另查明，（2001）湛执字第171-1号民事裁定书于2011年4月11日由韩志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峰签收。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新兴炉料站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针对上述焦点，本院评议如下：一、关于本案是否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问题。新兴炉料站起诉请求华辰供电公司、曹镇乡政府承担股东清算赔偿责任，因华辰供电公司、曹镇乡政府在一审时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故一审应当对新兴炉料站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进行审理。另本案新兴炉料站的诉讼请求为债权请求权，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规定》中的法律特别规定不适用诉讼时效抗辩的情形，故本案应当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二、关于本案诉讼时效从何时计算的问题。虽然焰高公司于2003年8月12日被吊销营业执照，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于2008年5月5日才正式实施，赋予了债权人追究股东清算赔偿责任的权利，故新兴炉料站在本案中诉讼请求的时效应当从此时开始计算。三、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新兴炉料站上诉称其于(2001)湛执字第171号裁定书案件执行终结后才知道焰高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应从此时开始计算诉讼时效。因焰高公司的经营状态为公示信息，新兴炉料站作为债权人且一直在执行债务人焰高公司的财产，故应当知道焰高公司的经营状态，其诉称的自执行案件终结后才知道焰高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的理由不符合常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2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新兴炉料站在本案中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新兴炉料站已经失去了本案的胜诉权。新兴炉料站诉称其一直在主张权利，诉讼时效并未超过。但其一直主张的权利是对焰高公司的偿还债务请求权，而非本案对焰高公司股东华辰供电公司、曹镇乡政府的清算赔偿责任请求权，两者非同一法律关系，故其上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至于新兴炉料站上诉称其未收到（2001）湛执字第171-1号民事裁定书的问题，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平顶山市新兴炉料供应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63.00元，由平顶山市新兴炉料供应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亚   超审判员 张新兰审判员李华亮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朱斐斐书记员陈杭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