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新2801刑初915号 公诉机关库尔勒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得军，男，1965年7月17日出生于青海省乐都县，汉族，高中文化程度，个体，户籍所在地青海省乐都县，住新疆乌鲁木齐市。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12月9日被库尔勒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库尔勒市看守所。库尔勒市人民检察院以检公诉刑诉[2019]9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得军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库尔勒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秦婧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得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库尔勒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9月，被告人张得军为获取非法利益，虚构中国石油塔河治理防洪坝工程，并向被害人杨某谎称自己已经中标该工程，可以将部分土建工程承包给被害人杨某，并与杨某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后张得军又谎称可以中标中国石油塔河油田治理防洪坝工程的更多项目工程，并承诺可以用被害人杨某杭州宁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名义与中国石油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并与被害人杨某签订了项目合作协议，后张得军为了取得被害人杨某信任，伪造了自己以杭州宁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名义与中国石油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期间，犯罪嫌疑人张得军先后以走动关系及缴纳工程保证金为由骗取被害人杨某共计383.9万元。公诉机关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得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共计383.9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十三年至十五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张得军辩称，我和杨某之间的钱不是合同项目的资金，我当时说如果项目开工这笔钱就是合作资金，如果项目开不了工就算借的钱。最后我对杨某说，这个项目是假的，只能陆续还，杨某清楚外面欠我多少钱。2018年8月20日，库尔勒市公安局给我打电话，9月2日我就到了库尔勒市公安局。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被告人张得军为获取非法利益，虚构中国石油塔河治理防洪坝工程，并向被害人杨某谎称自己已经中标该工程，可以将部分土建工程承包给被害人杨某，并与杨某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后张得军又谎称可以中标中国石油塔河油田治理防洪坝工程的更多项目工程，并承诺可以用被害人杨某经营的杭州宁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名义与中国石油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并与被害人杨某签订了项目合作协议。后张得军为了取得被害人杨某信任，伪造了自己以杭州宁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名义与中国石油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期间，被告人张得军先后以走动关系及缴纳工程保证金为由骗取被害人杨某共计383.9万元。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实，被害人杨某于2018年2月28日报案至库尔勒市公安局，经审查于同年9月2日立案。（2）人口信息查询资料证实，张得军作案时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3）到案经过证实，库尔勒市公安局于同年9月2日立案侦查，当日将张得军传唤至库尔勒市公安局经侦大队进行调查，同年12月9日，公安机关再次将张得军传唤至库尔勒市公安局，当日对其刑事拘留。（4）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证实，2016年9月27日，张得军以伊犁宁浩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委托代理人身份与杨某（杭州宁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劳务分包工程名称为中国石油塔河治理防洪坝工程。张得军对该合同签字确认。（5）中国石油塔河油田防洪坝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书证实，张得军伪造，其以杭州宁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身份与中国石油工程建设公司防洪防汛指挥部签订的关于中国石油塔河油田防洪项目的合作协议书。（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由王某提交给公安机关的建设银行流水、工商银行流水、农业银行、商业银行、晏力军银行流水、微信转账记录、工商银行转账凭证、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张得军转账共计324万元；通过农业银行向张得军2次转款共计17万元；通过柜台转账15万，农信社转账40万元，现金2万元，微信转账1万元，晏力军柜台转账15万元，晏明华通过工商银行转账20万元，共计434万元。（7）被害人杨某向公安机关提供的收据证实，张得军向杨某提交了一张张得军缴纳塔河防洪坝体工程质量保证金4000万元的收据。经张得军辨认，认可该收据系其伪造。（8）杨某提交的借条、欠条证实：张得军于2016年9月27日向杨某出具的借条，显示其向杨某借款60万元。张得军于2016年12月2日向杨某出具的借条，显示其向杨某借款573万元整。（9）相关单位出具的证明证实：①经中国石油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核实并于2018年10月11日出具书面情况说明，称中国石油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没有设立过“中国石油工程建设公司防汛指挥部”这一机构。②库尔勒市公安局从塔里木油田分公司（规划计划处）调取其单位及下属单位是否存在中国石油塔河油田防洪项目，相关工程项目备案情况，经塔里木油田分公司查询，没有该项目。③库尔勒市市公安局向塔指企管处（生产运行处）调取该单位及下属单位是否存在中国石油工程建设公司防洪防汛指挥部及中国石油塔河油田防洪项目，相关单位及工程项目备案情况，经塔里木油田分公司生产运行处查询，塔里木油田供应商资源库未发现该公司准入油田公司市场。（10）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害人杨某指认了张得军曾带其去过的所谓中国石油塔河治理防洪坝工程地点。（11）乔某向公安机关提供的张得军写的收条，保证书证，中国银行汇款凭证、合同资料证实了张得军用伪造合同取得乔某信任的事实。（12）微信转账截图、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明，2017年3月至5月，张得军通过微信转账给被害人杨某转账6.1万元。2019年1月19日，李文昕给杨某转账10万元。2、证人证言（1）证人杜某证实，杨某给杜某说过，他从张得军手上承包了塔河防洪坝工程的部分项目，还给张得军交了几百万的保证金。张得军也给杜某说过，他带着杨某到工程现场去看过。2016年左右，杜某从张得军手中承包了塔河流域防洪坝工程，并支付了21万元，杜某后来发现没有这个工程。张得军给杜某看过一个合同，承包方是乔某的矿业公司，发包方是中国石油建设公司防洪防汛指挥部。（2）证人乔某证实，2015年8月，张得军称，他有一个中国石油工程建设有限公司防洪防汛指挥部的塔河治理工程项目，问其有无兴趣干这个工程，并带其到轮台去看了现场。又过了二十多天，在库尔勒市金星宾馆，张得军给其看了一份他以伊犁宁浩公司名义与中国石油工程建设有限公司防洪防汛指挥部周吉平签订的中国石油塔河油田防洪项目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标的33亿。说是让其来管理这个工程，他抽取10%的管理费，其提出合同有些简单了。12月份，张得军说前面的合同太简单了，又重签了一份合同，这份合同是以伊犁宁浩公司名义与中国石油工程建设有限公司防洪防汛指挥部汪涛议签订的中国石油塔河油田防洪项目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标的33亿，还说让其管理这个工程，他抽取10%的管理费。2016年大年初九，张得军说他去北京跑这个项目的开工手续，要交保证金才能开工。2016年1月至3月，其陆续给张得军银行账户转了220万元保证金，之后又支付了几十万，共计260万元。但工程一直没有开工，其提出一起去北京中国石油工程建设有限公司问何时开工，张得军承认这个工程是虚构的。2016年9月至11月，张得军陆续归还了240万元左右。杨某向公安机关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其在杨某处见过，内容和张得军给其看的合同内容基本一样，只是以杭州宁威公司名义签订的。（3）证人师某证实，2015年8月左右，张得军自称他有塔河治理工程项目，想将该工程的土方项目承包给其。2016年1月，张得军给其看了一份他以伊犁宁浩公司名义与中国石油工程建设有限公司防洪防汛指挥部签订的中国石油塔河油田防洪项目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标的33亿。2016年8月左右，其和张得军签订了土方工程施工合同，标的金额10亿左右。因为土方量很大其没有能力干完，其又和杨某签订了土方承包合同，将3000万方的土方承包给了杨某。后来杨某要求见甲方，其就带杨某见了张得军，之后张得军和杨某很聊得来，就将其踢出局，张得军和杨某签了合同，其和杨某的承包合同也就作废了。之后一直等工程开工，张得军每次都说马上就开工，后来又说塔河治理的项目搁置了。（4）李文昕（张得军妻子）证实，张得军给杨某、乔某、师某、杜某等人介绍说，有一个塔里木河流域治理的工程项目，这个工程是从一个领导手里拿下来的，合同都已经签过了，工程已经拿下来了，现在要做土方挖运，需要找施工队来干活。张得军给其看过中国石油塔河油田防洪项目工程的施工合同，是以张得军挂靠的伊犁宁浩公司名义与中国石油工程建设有限公司防洪防汛指挥部周吉平签订的中国石油塔河防洪项目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张得军不认识周吉平，他给其说是一个叫李昊的朋友给他介绍的。其不认识李昊，也没有见过李昊。其听张得军说过，杨某授权他用杨某自己的杭州宁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中国石油工程建设有限公司防洪防汛指挥部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其知道张得军与杨某说过中国石油塔河治理防洪坝工程的事情，但何时签订的合同不知道。张得军收过杨某的工程保证金，一共396万元。是张得军让其去工行银行、农业银行、建设银行三家银行去打了银行流水，是根据银行流水统计出来的。张得军拿了杨某的钱，给乔某归还了大概260万元左右，剩余的钱基本上都是花在了工程上的吃喝应酬上。张得军给杨某的妻子王某通过银行转账归还了24万元，现金还了10万元，2017年1月19日其给杨某的卡上转了10万元，张得军通过微信给杨某转了共计6.1万元，一共给杨某夫妇还了50.1万元。（5）证人王某（杨某妻子）证实，2016年9月，其通过杨某认识的张得军。其给张得军通过转账打过396万元，均为交工程保证金，项目叫中国石油塔河治理防洪坝工程，是张得军向杨某介绍的工程项目。其通过微信转账给张得军妻子李文昕1万元。结果被张得军骗了，就没有这个工程。2017年3月份开始，张得军陆续给其的工商银行卡转过24万元，张得军给其归还过10万元现金，一共给其归还了34万元。3、被害人陈述被害人杨某陈述陈，2016年，师某从张得军手中承包了部分中国石油塔河治理防洪坝工程，然后其从师某手中承包了该工程3000万方土方工程，并签订承包协议。师某让其交保证金时，其要求见一下甲方并看一下大合同，师某就介绍了甲方的张得军。其和张得军认识后得知都是青海的老乡，张得军给说让其和他直接签订承包合同，可以拿更多的土方工程，之后其和师某的承包合同就作废了。2016年9月27日，其和张得军签订了一份中国石油塔河治理防洪坝工程的劳务分包合同（6700万土建），签完合同张得军向其要了60万元工程前期的活动经费。2016年10月初，张得军说，他现在准备去北京，拿下中国石油塔河治理防洪坝工程另一个标段的工程（工程量33亿），可以以其公司的名义直接签合同，其就和张得军签订了一份协议，其公司委托张得军签订中国石油塔河治理防洪坝工程。过了大概半个月，张得军拿回来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张得军以其公司名义与中国石油工程建设公司防洪防汛指挥部签订，工程量是33.76亿元，签字人是周吉平。前期合同，张得军说是以伊犁宁浩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名义与中国石油工程建设公司防洪防汛指挥部签订的承包合同，所以张得军以伊犁宁浩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名义与其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经其和伊犁宁浩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人联系，得知张得军只是挂靠该公司，该公司不知道中国石油塔河治理防洪坝工程的事情，也没有拿过该工程。后来其到北京中国石油建设有限公司询问，得知中石油就没有中国石油工程建设公司防洪防汛指挥部这个部门。不包括60万活动经费，其共计给张得军转账333万元。2017年1月，发现工程是假的后其找过张得军，当时张得军让其不要报案，他会将钱还给其。之后张得军陆续归还了39万元。4、被告人供述被告人张得军于2018年9月2日在公安机关供述，我来投案自首。2016年下半年，我通过朋友徐总（徐长亚）介绍认识了杨某。因为我需要资金用于我个人的工程周转以及归还个人债务，就虚构了中国石油塔河治理防洪坝工程，说是可以承包给杨某，并和杨某签订了合同，之后我从杨某处借了60万元说是去打点关系。后来因为我还需要资金周转，就又给杨某说，中国石油塔河治理防洪坝工程这个项目我还可以拿上更多的工程。为了让杨某相信我，我说可以以杨某的公司名义直接去签订大合同，之后我就和杨某签订了一份中国石油塔河治理防洪坝工程合作协议，杨某委托我去签订合同，之后我就回乌鲁木齐市伪造了一份建筑施工合同，是以中国石油工程建设公司防洪防汛指挥部的名义和我自己签的。过了大概半个月我就将这份合同交给了杨某，之后我就以这个工程为由，以收取工程保证金为名，陆续从杨某处收取了420万元，之后我以各种理由拖着杨某。2017年年初我给杨某说了，上述合同都是我虚构的，希望他能给我机会，我陆续给杨某归还了40万元左右，之后我还给杨某打了一份573万元的借条。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形式和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相关联，能客观反映案件的真实情况，确认为本案的证据。对控辩双方意见评析：1、被告人张得军关于向杨某收取的款为借款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得军为骗取被害人杨某的钱财，与之签订虚假建设工程合同，以收取活动经费和保证金为名，骗取被害杨某383.9万元，其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2、被告人张得军关于其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2018年9月2日被告人张得军向公安局自首，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但之后翻供，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张得军又认可了其在2018年9月2日的供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规定“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依据该规定，被告人张得军属自首，该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得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签订虚假工程合同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共计383.9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张得军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但被告人有翻供情节，在从轻幅度上予以酌情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得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9日起至2029年6月8日止）。二、非法所得383.9万元追缴后发还被害人杨某。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徐 贵 江人  民  陪审员   胡 乃 民人  民陪审员   李 巧 云二 〇 二 〇 年 四 月 十 日书  记  员   米克热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