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03刑初43号公诉机关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玉林（曾用名张玉北），男，1983年1月10日出生于平顶山市湛河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妨害作证罪于2019年10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0月23日被依法逮捕。辩护人魏华，河南旭宏然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检察院以平卫检一部刑诉〔202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玉林犯妨害作证罪，于2020年3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20年3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国威依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玉林及其辩护人魏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2月，岳彩彩（已判刑）伙同被告人张玉林为减轻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正在审理涉嫌集资诈骗罪的刘峰的刑事责任，以退还被害人张某1、刘某、李某1、卫某1、王某1、李某2、王某2等人在优品佳公司投入的资金27万元为条件，让上述人员出具与其本人在优品佳公司“天天公益”网络交易平台交易的真实情况存在出入的虚假证言，并交由刘峰的辩护人在2018年3月13日开庭审理刘峰集资诈骗一案时当庭出示，妨害司法机关正常的诉讼活动，在上述人员出具虚假证言前，岳彩彩和张玉林支付上述人员14万元，在庭审后，又向上述人员支付下余13万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张玉林的行为构成已构成妨害作证，系从犯、自首，请求依法判处。被告人张玉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其辩称岳彩彩让其找张某1等人写证言时未给其说是为了减轻刘峰的罪行，张某1等人写完证言交给其后，其交给岳彩彩了，岳彩彩给其14万元其给张某1了，其被岳彩彩利用了，其未在张某1等8人出具证言时说虚假交易不用写。其辩护人认为张玉林系初犯、偶犯，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可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岳彩彩（已判刑）为减轻本院正在审理涉嫌犯集资诈骗罪的刘峰的刑事责任，以退还张某1、刘某、李某1、卫某1、王某1、李某2、王某2等人在优品佳公司投入资金27万元为条件，通过被告人张玉林让上述人员出具与其本人在河南优品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品佳公司）“天天公益”网络交易平台交易的真实情况存在出入的虚假证言，并交由刘峰的辩护人在本院于2018年3月13日开庭审理刘峰集资诈骗一案时当庭出示，妨害司法机关正常的诉讼活动，上述人员出具虚假证言前，岳彩彩通过张玉林支付上述人员14万元，上述人员出具虚假证言后，岳彩彩通过张玉林向王某1支付下余13万元，后该款被公安机关扣押，由扣押机关交由河南优品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应急处置办公室处置。另查明，被告人张玉林于2019年10月11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公安机关出具的被告人张玉林的户籍证明及无前科证明、岳彩彩与刘峰的户籍证明。2.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张玉林于2019年10月11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3.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民警于2018年3月21日从王某1处扣押现金人民币13万元。4.证人张某1、王某1、李某1、卫某1、王某2、刘某提供的天天公益受骗材料、交易明细。5.公安机关出具的关于依法处置岳彩彩集资诈骗、妨害作证案扣押的13万元赃款的情况说明。6.刘峰集资诈骗一案庭审笔录复印件、刘峰辩护人提供的证人出庭申请书及证人李某2、张某1、王某1、卫某1、陈某1、李某1、刘某、王某2的证言复印件。7.本院（2019）豫0403刑初352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岳彩彩因本案被判处刑罚的情况。8.证人闫某的证言，2017年优品佳公司的业务员李某3来我店中动员我加盟该公司的天天公益平台，我加盟后他在我店里办理了一张200元的理发卡，我电脑上未查询到李某2手机号在我店办理过消费卡。我往天天公益平台打了1200元，基本上是空单，邻居、朋友以我的名义往平台上打了200元。9.证人卫某2的证言，我的饭店湛河区绿色家园饭店未加入过任何平台，我也没听说过优品佳公司、天天公益、刘峰、岳彩彩。10.证人陈某2的证言，我是刘峰集资诈骗一案的辩护人，2018年本案第一次开庭前的一天，刘峰的岳父岳某和张玉林到我单位给我送李某2、张某1、陈某1、王某1、卫某1、李某1、王某2、刘某的证言材料，我单位的工作人员接收的证言材料。后我与张玉林联系，张玉林说是他看着这8人写的证言，这8人愿意出庭作证。我觉得这些证言和他们在公安机关做的证言有出入，后申请通知李某2等8人出庭作证，核实证据真伪，并在刘峰案件第二次开庭时将这八份证言提交法庭。11.证人张某1的证言，2017年11月25日张玉林让我出一份关于我在优品佳公司购买商品情况的证言，我第一次在公安机关做的笔录是因为生刘峰的气，没把所有的投资情况说清楚。我作为商家和消费者在天天公益平台上做过交易，也刷过空单，刘峰知道部分空单情况。我作为商家，交易后向平台上交了45200元，作为消费者在平台上购买了约5万多元的物品，在平台上刷空单投资约4万元，我和朋友投资刘峰的水果店损失共计约1万元。我以商家、消费者、刷空单的形式在优品佳公司天天公益平台投资是为高额返利。刘峰给朋友们说不让做空单，但朋友们做的都有空单，刘峰也知道，我在做空单前也通过刘峰在他的臻藏店铺做过好几笔空单。我感觉是岳彩彩让张玉林来找我们出新证言，证言上真实交易都真实，但没写刷空单的事，当时写的购买、销售商品数额不完全正确。平台返利4.2万元，优品佳公司出事后，刘峰给了我1万元，他的兄弟刘源给了我2万元。刘峰、岳彩彩跑的前一两天，我老婆问岳彩彩能否做空单，岳彩彩说可以做，我们当晚还做了空单。张玉林找我出证言时说刘峰判三五年出来后会不给伙计们一个交代？有他呢（意思是有他做担保，刘峰出来后会先还我们钱）。12.证人王某1的证言，2017年12月，岳彩彩让张玉林找张某1、卫某1等我们8人出证言，我们说钱都不还，不同意。张玉林找岳彩彩沟通，岳彩彩让我们算一下还欠我们多少钱，我们算出带上亲朋好友通过我们往天天公益投资共27万元。张玉林说先还一半，共给了我们现金14万元，剩余13万岳彩彩也给他了，等我们出了证言法院开完庭后给。拿到我的4千元后，我写了一份证言，张玉林给岳彩彩看后说不行，其他人也是这样，让重新写。张玉林又来拿了个模板找我们，让照着写，只写在优品佳天天公益真实交易情况，不写刷空单的情况。法院开庭后，2018年3月14、15日张玉林给我转账9.5万元，还给我3.5万现金，我们8个出证言的人都知道。这13万元没敢动，我要把这钱交给公安机关处理。13.证人李某1的证言，2017年12月，张玉林、张某1让我写一份证言，说能替刘峰减些刑期，张某1打电话喊我去他家说岳彩彩让张玉林找我们给刘峰写新证言，到时把欠大家的钱都还了，当天刘某、张某1、张玉林、陈某1都到张某1家写了新的证言，并拿到了在天天公益投资一半的钱，张某1打电话告知我此事，问我是否愿意写？我说愿意，张某1和我约了20日再写，20日我在张某1大门屋檐下，王某1也在，张某1拿出王某1的证言让我抄，我只把我投资天天公益的钱数改成了我真实交易的钱数，我投资天天公益有刷空单的部分，但不多，刷空单没写入那份证言是因为张某1说张玉林前两天让大家写证言时说只写真实交易，不让写刷空单，不然岳彩彩不答应，写完后张某1拍照发给张玉林，让张玉林发给岳彩彩，过一会儿张玉林回复说岳彩彩可以，张某1、王某1给了我1.5万元。张玉林说剩余3.5万元等刘峰案件法院开完庭后给我，2018年3月开庭后没几天，张某1让我找他拿钱，我有事没去。14.证人卫某1的证言，2017年12月20日，张玉林让我给刘峰出一份我上交平台的钱是真实交易不是空单的证言，说等刘峰出来将我的损失给我，碍于情面我出具了假的证言，证言格式是按照张玉林的格式写的。15.证人陈某1的证言，2017年12月18日，张某1打电话让我去他家，张某1、王某1、刘某、燕子、卫某1也在，张玉林说岳彩彩找他，让他找我们还钱，让我们写个证言给刘峰作证，让刘峰判轻一些，写完证言可以还我们在优品佳公司投资一半的钱，即还我1600元，余下的1400元等刘峰案件法院开过庭后给我。大家商量后同意，并各自写了在优品佳公司的投资情况，张玉林将证言用手机拍照后发给岳彩彩，岳彩彩说不行，让重新写，并发给张玉林一份证言模板，让我们照着写。张玉林说只写真实交易情况，不要写刷空单的情况，我们就按要求写。张玉林又拍照发给岳彩彩，岳彩彩说可以，张玉林把证言收起来，把14万元现金放到桌上，拿着证言走了，我们几个把钱分了。21日张某1打电话让我去他家，张玉林说我上次写的不行，不能写刷空单的，让我照着其他人写了真实交易的情况，我写好给张玉林后他离开，张某1也在。16.证人王某2的证言，2017年12月18日前后，张某1喊我去他家写证言，李某1、张玉林等都在，他们在各自写证言，张某1和张玉林说岳彩彩两口给大家还钱，问我投资多少，我说11万元，张玉林说只能还3万，要写新的证言，写在天天公益APP上的真实交易就行，张某1他们说写新证言能给刘峰减轻罪责判轻些。我同意，大家按照张玉林、张某1的要求写了新证言，张玉林把新证言用手机拍照发给岳彩彩，岳彩彩说不行，让重写，并发来一份模板。张玉林说岳彩彩让大家只写在天天公益平台上的真实交易，不要写刷空单的部分，我们按照模板重写了证言，张玉林拍照发给岳彩彩，岳彩彩看后说可以，张玉林拿着证言离开，我们几个商量如何分钱，我分了1.5万元。22日，张某1打电话说写的证言不行，让重写，并拿了一个别人写的到我家找我，让我抄一下，我根据别人写的模板重写了一遍，又加了备注，写完后张某1拿走。我在天天公益平台上传约11.7万元的单子，其中做的空单共4.16万元。17.证人刘某的证言，2017年12月，张玉林让我出一份证言，说写了这份证言刘峰会少判几年，碍于情面，我按他提供的手机上的固定模板照片写了一份，证言中说在天天公益水果店买2千元水果不是真实的，其他属实，这2千元是最后做空单的钱，张玉林没让我写出来，他说只写真实交易，刷空单的内容不要写上去。我们共写了两遍，第一遍写完后张玉林拍照发给岳彩彩，过来一会儿，张玉林说我们写的不行，让按照模板再写一遍，不能写刷空单的情况，后我们按张玉林的要求写了，应该是岳彩彩指使张玉林要求我们这样写的证言。张玉林承诺赔偿我损失7千元，张玉林给了我3500元，下余3500元等刘峰的案件法院开庭后给，但未给。18.证人李某2的证言，2017年12月份，岳彩彩打电话说我之前在公安机关做了一份对刘峰很不利的笔录，我说我没有这个意思。岳彩彩让我写一份澄清刘峰没有骗我的证言，我同意了。2017年12月22日，张玉林让我又写了一份证言，岳彩彩看了后说不行，岳彩彩不让我写刷空单，让我说我在天天公益平台上交易的内容都是实单，我照着岳彩彩发来的模板又写了一遍，岳彩彩说可以了，张玉林把这份证言拿走了，但这份证言是不真实的。19.同案犯岳彩彩的供述与辩解，我找张玉林让他找刘峰以前的朋友把事说清楚，我给了8个写证言的人20多万元，因他们在优品佳公司有损失，我想弥补他们的损失，他们自己写的证言内容，我没提供模板。20.被告人张玉林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春节前岳彩彩让我找张某1、李某1等人把他们的真实消费情况写一下，但没说目的。张某1说损失挽回了可以写，我把情况告诉岳彩彩，她让我问问张某1等8人损失多少同意弥补。张某1统计后说他们8人共损失27万元，我告诉了岳彩彩，岳彩彩给了我14万元。我到张某1家，张某1联系了其他7人，人到齐后我把钱放在桌子上，张某1他们各自写了份证言，写好后我用手机拍照发给岳彩彩，岳彩彩说不行，并给我发了一张证言模板（格式），让我把模板给他们看，让他们照着模板写，他们又写了一份证言，我又拍照发给岳彩彩，岳彩彩看后说行，我才收着证言离开。他们8人把钱分了，他们写的收据我弄丢了。之前说好刘峰的案件法院开庭后把剩余13万元给他们，法院第一次开庭后岳彩彩在我家楼下给了我13万元，我把钱给了王某1，他们怎么分的我不知道。除张某1外，我给李某2、陈某1、王某1、卫某1、李某1、王某2、刘某都说过岳彩彩同意弥补他们的损失，想让他们把真实消费的写出来。上述证据均经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足以证实案件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玉林伙同岳彩彩以退还他人在优品佳公司的投入资金为条件，故意指使他人作伪证，侵害了国家司法机关的正常司法活动及他人依法作证的权利，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作证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案发后张玉林虽主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其主要罪行，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故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系自首的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其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但鉴于张玉林系主动投案，可酌情从轻处罚。张玉林在本案中积极主动实施犯罪行为，与岳彩彩相互配合完成犯罪活动，不宜认定为从犯，故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系从犯的意见不予采信，但其相对于岳彩彩所起作用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张玉林提出岳彩彩让其找张某1等人出证言时未给其说是为了减轻刘峰的罪行，其未在张某1等8人出具证言时说虚假交易不用写的辩解，经查，根据证人李某2、张某1、王某1、卫某1、陈某1、李某1、刘某、王某2、卫某2、闫某、陈某2的证述及李某2、张某1、王某1、卫某1、陈某1、李某1、刘某、王某2书写的证言复印件，足以证实岳彩彩通过张玉林指使李某2、张某1、王某1、卫某1、李某1、刘某、王某2等人出具的由刘峰辩护人在法庭上出示的证言与事实存在出入，他们在该证言中故意隐去对刘峰不利的事实，系虚假证述，张玉林客观上帮助岳彩彩以退还他人在优品佳公司投入资金为条件指使他人作伪证，主观上明知其行为会妨害国家司法机关的正常诉讼活动及他人依法作证的权利，仍实施上述行为，即其主观具有直接故意，其行为符合妨害作证罪的构成要件，构成妨害作证罪，至于岳彩彩如何向张玉林交代并不影响张玉林构成妨害作证罪，故对该辩解不予采信。综合本案案情可对张玉林从轻处罚，对其辩护人提出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根据被告人张玉林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玉林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1日起至2020年5月1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高 萍人民陪审员  刘文英人民陪审员  魏庆红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蔡婕慧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以暴力、威胁、贿买等方法阻止证人作证或者指使他人作伪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帮助当事人毁灭、伪造证据，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司法工作人员犯前两款罪的，从重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