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4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莹莹，女，1990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昊，北京首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辉，男，1965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上诉人苏莹莹因与被上诉人杨辉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24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苏莹莹的诉讼代理人陈昊，被上诉人杨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莹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苏莹莹与杨辉于2019年6月26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以及2019年11月2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有效。事实和理由：苏莹莹与杨辉均系北小营镇东府村村民，双方于2019年6月26日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但因当时村委会提供的地址错误，协议中写成宅院位于北京市×号（以下简称××号），涉诉宅院实际坐落于北京市×××号（以下简称××××号）。上述协议已经履行完毕，且双方均认可变更买卖合同中房屋位置为××××号的宅院内房屋四间，而××号地址根本不存在。另，苏莹莹与杨辉于2019年11月2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是对2019年6月26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的补充，补充的主要是房屋的位置。一审法院坚持认定房屋以协议错误地址为准，请求二审法院纠正该错误。杨辉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同意苏莹莹的上诉请求。因为村委会出具的门牌号是错误的，一审判决将门牌号写错了。苏莹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苏莹莹与杨辉于2019年6月26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有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苏莹莹与杨辉均为北京市顺义区北小营镇东府村村民。涉诉宅院位于××号。该宅院《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编号为：北小营东府集建（证）字第670号，登记的土地使用者为孙少青。1993年12月底，孙少青将该宅院及院内原有房屋卖与杨辉。2019年6月26日，杨辉与苏莹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一份，约定：杨辉将涉诉宅院内原有正房四间卖与苏莹莹，作价55万元，于签署协议当天一次性支付45万元，签订后10天内另行支付10万元。后杨辉依约向苏莹莹交付房屋，苏莹莹依约向杨辉给付购房款。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苏莹莹系涉案房屋所在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其与杨辉就涉诉房屋的买卖达成的《房屋买卖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故苏莹莹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判决：苏莹莹与杨辉于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就北京市×号宅院内正房四间的买卖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有效。本院二审期间，苏莹莹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2019年11月2日苏莹莹与杨辉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证据2.2019年12月2日北京市顺义区北小营镇东府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东府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据1、证据2证明苏莹莹与杨辉于2019年6月26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中宅院位置××号是错误的，且东府村委会给苏莹莹出具了证明，一审时苏莹莹提出了变更的请求；证据3.2020年2月7日东府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当时苏莹莹与杨辉对门牌号的确认是基于东府村委会提供的地址，实际买卖的房屋地址是××××号；证据4.汇款业务凭证两张，证明苏莹莹与杨辉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已实际履行，苏莹莹依约支付了房款。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杨辉认可苏莹莹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对苏莹莹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2019年6月26日，杨辉与苏莹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载明：杨辉将××号宅院正房四间出卖给苏莹莹等。2019年11月2日，杨辉与苏莹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该协议内容除房屋位置外，其余内容与2019年6月26日的《房屋买卖协议》内容一致，该协议载明杨辉将位于××××号宅院正房四间出卖给苏莹莹。苏莹莹和杨辉均认可2019年11月2日的《房屋买卖协议》对2019年6月26日的《房屋买卖协议》中的房屋地址进行了变更和补充。苏莹莹向本院提交了落款日期为2019年12月2日的东府村委会《证明》，主要内容为：北小营镇电管站：我村村民苏莹莹，在××××号有宅基地一所，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号为670号，此房产是苏莹莹从杨辉处购买所得，因安装电表时杨辉父亲杨希茂居住在此所以电表用户名为杨希茂，现苏莹莹申请将电表用户名更改在苏莹莹名下，村委会同意，请镇电管站给予办理。苏莹莹另向本院提交了落款日期为2020年2月7日的东府村委会《证明》，内容为：“兹有我村村民苏莹莹于2019年6月26日购买杨辉房屋一事，杨辉的房屋实际地址为北京市×××号，北京市×号是原房主的户口地址。”苏莹莹向本院提交了两份入账汇款业务凭单，用以证明其已按照《房屋买卖协议》之约定支付房款。上述凭单显示，2019年6月26日，孙丽华向杨立东汇款45万元；2019年6月30日，朱明向杨立东汇款10万元。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身份关系证明及当事人陈述，朱明系苏莹莹丈夫，孙丽华系朱明之母，杨立东系杨辉之子。另，杨辉向本院邮寄书面意见，同意苏莹莹提出的确认苏莹莹与杨辉于2019年11月2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有效的诉讼请求在本案中一并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双方当事人同意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一并裁判。”本案中，苏莹莹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为确认双方于2019年6月26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有效，苏莹莹在二审中增加诉讼请求，即请求确认双方于2019年11月2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有效，对此杨辉同意由本院一并审理，故本院就苏莹莹在二审中增加的诉讼请求一并裁判。根据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苏莹莹系北京市顺义区北小营镇东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其与杨辉于2019年6月26日、2019年11月2日签订的两份《房屋买卖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结合双方签订的两份《房屋买卖协议》和东府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苏莹莹主张其购买的房屋实际上位于××××号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认定该事实存在。另外，从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签订后的履行情况看，苏莹莹作为买受人，依约向出卖人杨辉支付了购房款，杨辉亦向苏莹莹交付了房屋，双方所签涉案合同已实际履行。因此，在杨辉同意苏莹莹在二审中增加的诉讼请求在本案中一并审理的情况下，苏莹莹要求确认其与杨辉分别于2019年6月26日以及2019年11月2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有效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并对一审判决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苏莹莹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三百二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24562号民事判决为确认苏莹莹与杨辉于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有效；二、确认苏莹莹与杨辉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有效。一审案件受理费35元，由苏莹莹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苏莹莹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巴晶焱审 判 员 曹 炜审 判 员 王天水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田子阳书 记 员 李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