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6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侯国光，男，1964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旭生，河南康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鲁和平，男，1976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旭生，河南康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继峰，男，1953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海生，河南向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建，河南天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侯国光、鲁和平因与被上诉人黄继峰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86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侯国光、鲁和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查明鲁和平是柬埔寨宝琳木材加工有限公司的股东与事实不符。2.2015年11月28日的汇款记录摘要栏显示“投资款”字样，并没有所谓的“拟投资”字样。3．投资款按照柬埔寨宝琳木材加工有限公司的要求入账，用于生产经营，上诉人受公司委托代为出具收条，投资款已打入公司账户，侯国光、鲁和平只是履行职务行为代收款项，公司亦出具证明材料予以证明此事。因此，黄继峰应以公司为被告，侯国光、鲁和平不是适格被告。黄继峰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一审判决查明侯国光、鲁和平是柬埔寨宝琳木材加工有限公司的股东与事实相符，作出的查明认定是综合本案双方证据所确认，上诉人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退一步讲，鲁和平无论是不是该公司的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均不影响本案不当得利事实和法律关系的成立，不影响二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履行返还款项的义务，上诉人以此作为上诉理由与本案判决结果之间没有必然的关联，属于滥用上诉权利。2．上诉人罗列2015年11月28日的汇款记录摘要栏显示“投资款”字样，并没有所谓的“拟投资”等理由亦不能成立，也不符合商业投资交易习惯和流程；是对被上诉人意思的曲解，关于案件涉及到的款项问题，被上诉人陈述的非常清楚，是先打款，后因最终没有达成投资协议，遂要求归还款项，这完全符合拟投资之事实。补充说明，关于转款收款账号，转款进行摘要内容等，均是按照上诉人的要求所完成。从上诉人提供的《合作协议》、《公司章程》等证据能够反证侯国光是公司的股东，鲁和平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之一，却不能证明黄继峰与该公司有关联。3．被上诉人的投资款是否按照柬埔寨宝琳木材加工有限公司的要求入账，是否用于生产经营，这与被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不是柬埔寨宝琳木材加工有限公司投资人、股东、实际控制人，因双方之间没有达成任何投资入股协议，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侯国光、鲁和平返还款项适用法律正确。4．上诉人称其出具收到条是职务行为，其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等理由不能成立，柬埔寨宝琳木材加工有限公司出具的相应证明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被上诉人对该公司出具的那些证明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柬埔寨宝琳木材加工有限公司属于国外公司，该主体是否真实存在，出具证明内容是否真实，该证据又系在我国境外形成的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的证据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形成的，该证据应当经所在国公证机关予以证明，并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该国使领馆予以认证，或者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与该所在国订立的有关条约中规定的证明手续。该证据未经柬埔寨公证机关证明和中国驻该国使领馆予以认证，该证据不符合我国法律规定的证据形式，不能够作为认定本案事实和法律关系的有效证据来用。最为重要的是，上诉人在出具收到条时也从未向被上诉人直接明示是替公司代为收款，出具收到条是履行公司职务行为。5、被上诉人也从未委托黄xx所谓代其管理事务，上诉人一方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该事实。6、上诉人鲁和平在（2018）豫0105民初25938号案件开庭笔录中自认与鲁xx系父子关系，鲁xx是柬埔寨宝琳木材加工有限公司公司章程里面显示的股东，合作协议中也可以证明，这与其在之前的庭审中答辩称与鲁xx不认识、未收到款项等陈述相互矛盾。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如此陈述目的就是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为了混淆事实，逃避返还款项义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黄继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l、判令两被告共同返还从原告处取得的不当得利200万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19日，被告侯国光、鲁和平向原告黄继峰出具收到条一份，载明：“今收到黄继峰汇来现金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被告侯国光鲁和平在收到人处签字。同日，原告黄继峰委托黄xx向马秀灵账户转款50万元。2015年11月21日，被告侯国光、鲁和平向原告黄继峰出具收到条一份，载明：“今收到黄继峰汇来现金伍拾万元整（人民币￥500000）。”被告侯国光鲁和平在收到人处签字。同日，原告黄继峰委托黄xx向YOSMENGHOR账户转款50万元。2015年12月18日，被告侯国光、鲁和平向原告黄继峰出具收到条一份，载明：“今收黄继峰汇来现金人民币捌拾万元整。”被告侯国光、鲁和平在收到人处签字。同日，原告黄继峰委托李航向鲁xx账户转款80万元。2015年12月28日，被告侯国光、鲁和平向原告黄继峰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黄继峰汇来现金贰拾万元整￥200000。”被告侯国光、鲁和平在收到人处签字。同日，原告黄继峰委托李航向鲁xx账户转款20万元。庭审中，原告黄继峰称上述收款人马xx、鲁xx是被告侯国光、鲁和平指定的收款人，其向被告侯国光、鲁和平转款200万元是准备通过被告侯国光、鲁和平入股被告侯国光、鲁和平所在的柬埔寨宝琳木材加工有限公司，因双方没有达成书面合作协议，要求被告侯国光、鲁和平退款，二被告拒绝退款。被告侯国光、鲁和平承认原告黄继峰提交的上述四份收到条确系其二人亲自向原告黄继峰出具，但称上述收款人马xx、鲁xx是柬埔寨宝琳木材加工有限公司提供的收款人，黄继峰曾于2015年10月22日在去柬埔寨考察满意后，回国才汇的200万元投资款项，原告黄继峰委托了其弟弟黄xx代为参与经营管理柬埔寨宝琳木材加工有限公司。柬埔寨宝琳木材加工有限公司已与原告黄继峰达成口头合作协议，约定原告黄继峰的投资款250万元全部到位后再签订书面协议。另查明，被告侯国光、鲁和平是柬埔寨宝琳木材加工有限公司的股东。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得利。”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为：一方没有法律上的依据获得利益，另一方受损，一方该利益获得与另一方受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因此，判断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应看获益一方的收益是否有法律上的依据，受损失的一方是否与该收益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原告黄继峰称其按被告侯国光、鲁和平指定的账户转款是为了通过其二人对外投资，双方就投资事项并未达成一致意见，要求退款。原告黄继峰为此提交的由被告侯国光、鲁和平向其出具的“收到条”与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转款凭证记载的转款时间、金额相互印证，能够确认被告侯国光、鲁和平收取200万元投资款的事实。关于被告侯国光、鲁和平提出原告黄继峰转款200万元是原告黄继峰向柬埔寨木材公司的投资款，其二人受公司委托代为出具收条，投资款已打入公司账户，只是履行职务行为代收款项，公司亦出具证明材料予以证明此事，由于公司经营亏损，原告黄继峰作为股东，理应按照出资比例承担共同债务的辩称意见，因被告侯国光、鲁和平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二人所称的柬埔寨宝琳木材加工有限公司与原告黄继峰签订过书面合作协议或合伙协议，也不足以证明原告黄继峰已经成为柬埔寨宝琳木材加工有限公司的股东，且事实上参与了二被告所在的柬埔寨宝琳木材加工有限公司的经营管理，原告黄继峰对此亦不予认可，故被告侯国光、鲁和平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侯国光、鲁和平收取原告黄继峰200万元的投资款缺少事实和法律根据，故原告黄继峰要求被告侯国光、鲁和平共同返还投资20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原告黄继峰要求被告侯国光、鲁和平自其主张权利之日即起诉之日即2018年1月8日起按年利率6%向其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侯国光、鲁和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黄继峰人民币2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1月8曰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被告侯国光、鲁和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侯国光、鲁和平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柬埔寨宝琳木材加工有限公司证明两份，证明鲁和平不是该公司股东，其只是公司聘用的管理人员，另，黄继峰的钱系入股该公司的股金，且该款全部转入该公司并用于经营，鲁和平和侯国光出具收条只是职务行为。黄继峰质证称，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亦不能证明黄继峰的资金用于了生产经营。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两份证明，形式要件欠缺，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要求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黄继峰称，其向侯国光、鲁和平转款200万元是准备通过侯国光、鲁和平入股柬埔寨宝琳木材加工有限公司。但侯国光、鲁和平称，马xx、鲁xx是柬埔寨宝琳木材加工有限公司提供的收款人，黄继峰委托了其弟弟黄xx代为参与经营管理柬埔寨宝琳木材加工有限公司，且柬埔寨宝琳木材加工有限公司已与黄继峰达成口头合作协议，约定黄继峰的投资款250万元全部到位后再签订书面协议。从以上双方当事人陈述可以看出，柬埔寨宝琳木材加工有限公司系本案关键的当事人，其陈述和举证是查清本案事实的关键，但本案中，黄继峰并未将入股的目标公司列为当事人，故本院仅能依据现有证据来进行评判。就本案当事人陈述和现有证据来看，侯国光、鲁和平仅是向黄继峰出具收条的人，不足以证明其因此取得了不当利益，故本院对黄继峰要求侯国光、鲁和平返还人民币20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其可依据基础法律关系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侯国光、鲁和平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不当，认定事实不清，实体处理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868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黄继峰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22800元，均由黄继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斌审判员邵晓斐审判员李继军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法官助理邹靖书记员吴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