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3民终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智华，男，汉族，1963年1月28日出生，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辉，湘潭县天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强，男，汉族，1970年7月17日出生，住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雷，湖南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智华因与被上诉人李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9）湘0302民初18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智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其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还本付息错误。被上诉人系“职业放贷人”，从以下几点可以看出。1、通过检索法院网络系统数据，被上诉人李强涉案的诉讼特别多，有的是作为原告或申请执行人，有的是作为被告或者被执行人。由此可知，李强的资金并非个人合法财产，许多是从他人处非法集资而来。李强系向不特定对象出借款项，这完全符合职业放贷人的基本特征。2、一审查明的“砍头息”这一事实，也是放高利贷者的典型做法。3、上诉人之前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的标准是月息四分，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属高利贷。4、从被上诉人的催收手段看，一旦上诉人逾期未支付利息，被上诉人便采取威胁、侮辱甚至暴力等手段催收，并胁迫上诉人重写与实际金额不相符的借条，且被上诉人的催收有相对固定的团伙。综上，根据我国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应认定双方所签订的借款协议无效，基于上诉人已超额归还了借款本金，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李强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借款关系合法存在，应予保护。2012年8月至2015年8月，被上诉人陆续向上诉人出借185000元，双方于2017年11月30日对借款数额进行结算，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重新出具借条，一审法院对此已审理查明，故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清楚，应予保护。2、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1.5%，未超过法律的规定。3、上诉人称被上诉人系职业放贷人，被上诉人不认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老乡，平时经常一起聚聚，有时还会有其他朋友在场，上诉人借钱给被上诉人纯粹是看在老乡的情分上。上诉人借被上诉人的钱放贷给其他人，对此被上诉人有人证和物证。4、上诉人没有按时归还借款，被上诉人曾去过上诉人工作单位，也向其单位领导反映过情况，上诉人当着领导的面承诺会和被上诉人一起协商归还借款事宜，但最后都不了了之，无奈之下，被上诉人只能向法院起诉要求上诉人归还借款。李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借款178991元及利息2512元（以167500元为本金，月息1.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暂算至立案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在2008年经他人介绍相识。双方之间除本案外，无其他经济往来。2012年8月21日至2015年8月间，被告分别向原告借款25000元、20000元、15000元、25000元、20000元、20000元、60000元，共计185000元。每次支付借款给被告，原告均提前扣取2分的利息，共计扣息3700元。2017年11月30日，原、被告对之前的借款进行了结算，在结算后，被告向原告重新出具借条一张。该借条载明：“今借李强人民币壹拾陆万柒仟伍佰整（每月息1分5，现金2512元）。”同日，被告出具条据并承诺：1.“到11月30日之前的金额已全部付清，欠余额已写借条。”2.本人欠李强现金以岳塘区书院路街道电工路1号房产做抵押，房产证已放在李强处，本人承诺过年前先还一部分钱（30000元）如未兑现，李强有权处置这处房产。之后，被告陆续归还原告36237元。因被告之后未再归还欠款，原告诉至一审法院。原告陈述，被告之后陆续归还的36237元均为利息。被告从2017年11月30日起至2019年5月止，应支付的利息已超过36237元，但原告同意从2019年6月1日起主张利息。被告陈述，1、被告在借款后均有还款给原告，且在2015年10月30日前都是按月息4分支付的利息。2、2015年11月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被告也归还了81300元给原告，当时结算时，原告把这一部分钱算做了利息，被告认为应是还的本金。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向原告借款系多次形成，被告每次均向原告出具了借条，至2017年11月30日，双方经结算后重新出具借条，原、被告之间构成债权债务关系，被告应依约归还原告借款。关于本金的数额问题。虽然原、被告在2017年11月30日进行了结算，但之前的几次借款，原告均提前扣除了利息，被告提出在2015年10月之前双方的利息是按月息4分计算的，但被告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原告不予认可，故此，依据法律规定，提前扣除利息的应在本金中予以扣除，被告应归还原告的本金为163800元（167500元-3700元）。2017年11月30日，原、被告经结算后，被告已支付36237元，该部分利息未超过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对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对被告的答辩理由部分予以采纳。判决：一、被告徐智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李强借款本金1638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息1.5%计算，从2019年6月1日算至本案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李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30元，减半收取1965元，由被告徐智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徐智华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15年6月至10月，银行转账记录（共10笔），拟证明上诉人2015年按月利率4分的标准支付了利息，已经超额还本及按月利率4分的标准付息的情况；证据二，2019年5-6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被上诉人一直是以强势的口气向上诉人催债。被上诉人李强质证称，证据一是2015年6月至10月的转账记录，因双方于2017年11月30日进行了结算，这几笔转账不属于上诉人另行偿还借款，且上诉人所支付的利息总额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保护范围。对证据二认为，被上诉人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所作出的意思表示，均是出于债权人向债务人催要借款的正常行为，并没有上诉人所称的暴力威胁等非法手段。本院认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转账时间为2015年6月至10月之间，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账结算之前，如上诉人已超额还本付息，其又在此之后的2017年11月30日重新出具借条，载明借款数额及利息支付标准等，明显不符合逻辑，且仅凭该份证据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二微信聊天记录，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认可微信账号为本人微信账号，聊天内容为本人所写，故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根据聊天内容记载，被上诉人在2019年5-6月间通过微信向上诉人催讨债务时，确实讲了一些不文明的言语，但不能据此认定上诉人受到了被上诉人的暴力威胁及其在受到胁迫后作出了不真实的意思表示。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徐智华请求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强全部诉请的上诉请求不能得到支持。结合上诉人徐智华上诉所涉内容及本案案情，具体分析如下：1、上诉人徐智华认为被上诉人李强涉案的诉讼特别多，其资金并非个人合法财产，有很多是从他人处非法集资而来，且李强向不特定对象出借款项，完全符合职业放贷人的特征。本案中，徐智华对其主张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既未提交李强大量涉诉的证据，也未提交其向不特定对象出借款项，且大部分款项系从别处非法集资而来的证据，故对上诉人徐智华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2、一审法院根据审理查明的李强支付案涉借款给徐智华时，均按月息2分的标准提前扣除了相应利息，共计扣息3700元的事实，在涉案本金部分对预先扣除的3700元利息予以核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等相关法律规定，且提前扣除利息的标准月息2分及徐智华与李强在2017年11月30日对之前的借款进行结算后，再由徐智华向李强所出具的《借条》中载明的利息支付标准月息1分5，均在法律允许范围之内，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因此，上诉人徐智华仅凭“砍头息”的事实主张认定被上诉人李强的做法系放高利贷者的典型做法，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3、上诉人徐智华陈述其一旦逾期未支付利息，被上诉人李强便采取威胁、侮辱甚至暴力等手段催收，并胁迫其重写与实际借款金额不相符的借条。上诉人徐智华在一审中对该主张，没有提交诸如报警记录等能够证明其遭受胁迫的证据材料，虽然在二审中提交了其与被上诉人李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5至6月），但根据聊天内容也只能证明李强使用了不文明的言语向其催讨借款，且聊天记录的时间也在重新出具借条（2017年11月30日）之后，因此，仅凭该份证据不能证明徐智华系受到胁迫后向李强重写了与实际金额不相符的借条。相反，徐智华在一审答辩时辩称，“被告向原告借款属实………”。此外，徐智华在本案一、二审诉讼中均提出是按月息4分的标准支付的利息，但其对该项主张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且双方在2017年11月30日对账后，由徐智华重新向李强出具的《借条》上明确记载利息支付标准为月息1分5，因此，对上诉人徐智华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徐智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30元，由上诉人徐智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立兵审判员  戴 伟审判员  周智湘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法官助理李淇耀书记员李丹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