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29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地方国营登封市机械厂，住所地河南省登封市中岳大街70号。法定代表人：唐守伟，登封市机械厂清算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男，登封市机械厂清算组成员。上诉人(原审被告)：登封市工业和信息化局，住所地河南省登封市中岳大街583号。法定代表人：孙书峰，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孟科，河南天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登封市颍南建筑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登封市书院河路北段西侧。法定代表人：顾建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星，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书万，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地方国营登封市机械厂（以下简称登封市机械厂）、登封市工业和信息化局（以下简称登封市工信局）因与被上诉人登封市颍南建筑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颍南建筑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5民初69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登封市机械厂、登封市工信局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颍南建筑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涉案土地系高丙武和曹金明所占，因此侵权人是高丙武和曹金明而不是登封市机械厂，登封市机械厂已经把涉案土地移交给颍南建筑公司并办理了土地登记手续，颍南建筑公司已经取得了土地使用权，应当直接向实际侵权人主张权利，至于侵权人是否拆迁问题，涉及到拍卖合同的履行及违约责任问题，本案中颍南建筑公司对是否违约并无诉请，一审法院认定登封市机械厂为侵权人明显错误，判决登封市机械厂退还颍南建筑公司拍卖金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2、一审判决逻辑混乱，侵权违约不分，颍南建筑公司并未诉请高丙武和曹金明在其土地上的建筑违法，一审判决涉案建筑系违法建筑明显错误，涉案土地办理登记在颍南建筑公司名下，登封市机械厂无权请求拆除，应由颍南建筑公司诉请侵权人自行拆除恢复原状；3、颍南建筑公司从未向登封市机械厂提出过高丙武、曹金明所占土地之事，时至今日已过去十余年，早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因此颍南建筑公司的诉请不应受法律保护。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超出颍南建筑公司诉请，应依法撤销或改判。颍南建筑公司辩称，涉案土地系颍南建筑公司以3370万元的价格成功竞拍，竞拍后的土地过户、开发等各项出资都是买受人颍南建筑公司所为，李中福只是项目工作人员，受颍南建筑公司委托参加竞拍、办理土地过户、开发等手续。登封市机械厂由于自身原因没有把高丙武、曹金明的违法建筑拆除，未将其二人所占土地交付给颍南建筑公司，颍南建筑公司从2006年每年都向登封市机械厂改制工作组追要高丙武、曹金明所占的土地款，根本不超过诉讼时效，颍南建筑公司要求登封市机械厂退还22万元的土地款是当时拍卖的价格，未加利息及土地增值，依法应当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颍南建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偿还登封市机械厂院内高丙武、曹金明占用的土地（124.64平方米）款22万元整（按2005年12月23日拍卖价），最终按鉴定评估价为准；2、本案的诉讼费用及评估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登封市机械厂于2005年实行“退内进外”股份制改造后，2005年11月23日由登封市政府委托财政局和机械厂改制工作组对机械厂的房地产进行公开拍卖，最终李中福代表颍南建筑公司以3370万元成功竞得拍卖标的。2006年7月13日，被告登封市机械厂致函登封市国土资源局，请求登封市国土资源局为原告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2006年7月28日，登封市机械厂改制组致函登封市国土资源局，要求该局将案外人高丙武、曹金明违法所占被告登封市机械厂的土地在办理土地手续时一并过户给原告，其中高丙武违法侵占39.9平方米，曹金明违法侵占84.74平方米。2007年5月27日，登封市经贸委、登封市机械厂改制组共同致函登封市国土资源局，称原告通过公开竞拍已经取得被告登封市机械厂18488.67平方的土地，案外人高丙武、曹金明占用被告登封市机械厂的土地建成违法建筑，由登封市经贸委、登封市机械厂组织有关单位联合执法，在最短时间内把该违法建筑拆除到位。原告认为自己通过公开竞拍取得被告登封市机械厂的土地使用权，而未实际取得案外人高丙武、曹金明非法侵占的土地，究其原因是被告登封市机械厂与原登封市经贸委违约造成，故请求一审法院判决被告登封市机械厂、被告登封市工信局退还与被侵占土地相对应的原竞拍金22万元（124.64平方米÷18488.67平方米×3370万元）。另查明，经一审法院当庭核实，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为依法判令被告立即退还登封市机械厂院内高丙武、曹金明占用的土地（124.64平方米）款22万元整。又查明，登封市机构改革后登封市经贸委合并到被告登封市工信局。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原告与被告登封市机械厂所委托的河南拍卖行之间签订的《拍卖成交确认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于法不悖，双方均应恪守。当事人一方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受损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由此，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的证据证明被告交付给原告的土地上存在违法建筑，被告登封市机械厂交付给原告的土地不符合双方的约定，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鉴于双方对该违约情形未予约定，原告要求被告登封市机械厂退还与被侵占土地相对应的原竞拍金22万元的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登封市工信局承担责任的主张，被告登封市工信局作为登封市机械厂的主管部门，与原告之间不存在法律关系，原告该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登封市机械厂辩称，颍南建筑公司并不是本案适格原告，原告应为案外人李中福的主张，经庭审查明，李中福已经去世，其子李振星作为颍南建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参加本案诉讼，明确表示其与李中福均系颍南建筑公司的员工，其行为均代表颍南建筑公司，并出具其父李中福生前书写的土地过户证明（2007年），故一审法院对被告登封市机械厂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被告登封市机械厂辩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至今未实际取得涉案土地，涉案土地被非法侵占的行为一直在持续当中，故一审法院对被告登封市机械厂该主张亦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地方国营登封市机械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退还原告登封市颍南建筑开发有限公司与被侵占土地相对应的原竞拍金22万元；二、被告地方国营登封市机械厂把地方国营登封市机械厂院内高丙武、曹金明所占用土地（124.64平方米）的违法建筑拆除到位后三十日内，原告再重新支付被告地方国营登封市机械厂22万元；三、驳回原告登封市颍南建筑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00元,减半收取2300元，由地方国营登封市机械厂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颍南建筑公司通过竞拍从登封市机械厂依法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其作为买受人，有权要求登封市机械厂向其交付符合双方约定的土地。虽然登封市机械厂已将涉案土地交付给颍南建筑公司，但该土地上高丙武、曹金明所建造的房屋一直未予拆除，致使颍南建筑公司对其二人所占用的土地至今无法使用。登封市机械厂向颍南建筑公司交付不符合双方约定的土地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并已对颍南建筑公司实际造成损失，一审法院据此判决登封市机械厂向颍南建筑公司返还被侵占土地相对应的竞拍金22万元，并无不当。关于诉讼时效，根据登封市机械厂改制组对登封市国土资源局的致函、登封市经贸委、登封市机械厂改制组对登封市国土资源局的共同致函、有关文件及其他相关证据，可以证明双方为解决高丙武、曹金明侵占土地问题进行过多次协商，亦可以证明颍南建筑公司一直未放弃主张权利，因此登封市机械厂、登封市工信局认为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登封市机械厂、登封市工信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上诉人地方国营登封市机械厂、登封市工业和信息化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侯军勇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邱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