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广饶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523民初2392号原告:宁洪良，男，1969年3月22日出生，汉族，现住泰安市宁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厂，山东领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成利才，男，1973年2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东营市广饶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献亭，山东广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鲁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饶县城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237563823528。法定代表人：司茂春，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剑，男，1975年12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广饶县，系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岩，男，1978年6月4日出生，汉族，现住广饶县，系该公司副总经理。原告宁洪良与被告成利才、山东鲁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星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18年8月27日诉至本院，本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11月5日作出（2018）鲁0523民初3625号民事判决书，原告不服该判决上诉至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2019）鲁05民终1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认为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2018）鲁0523民初3625号民事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5月20日重审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宁洪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厂，被告成利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献亭，被告鲁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剑、孙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宁洪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成利才支付原告宁洪良广饶县怡景苑项目工程款284736元，并以此为基数，按年息6%的利率支付自2018年1月25日至支付之日的利息（利息暂计10174元，本息共暂合计304910元）；2、判令被告山东鲁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成利才欠付原告怡景苑项目工程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宁洪良向成利才在山东鲁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处转包的广饶怡景苑工程项目提供了模板沾灰的木工服务，单价为29元/㎡，总面积为39084㎡。上述工程完工后，成利才仅向宁洪良支付部分工程款，余款拒不支付。故宁洪良依法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成利才辩称，宁洪良起诉不实，无法律依据，成利才所欠劳务费已经全部还清，本案应为劳务合同纠纷而不是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成利才从鲁星公司承包怡景苑工程的部分项目后也只是作为劳务费的承包，并不是对整个建设的工程项目的承包，成利才包括宁洪良在内的50多名农民工施工实际上是劳务费的二次承包，这在原审中山东鲁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法庭提交的支付劳务费工人名单中以及原审成利才支付劳务费部分农民工支付银行交易明细都能体现。宁洪良为成利才干劳务，是成利才与宁洪良根据当时的劳务价格达成的一致意见。成利才在2016年8月4日出具的怡景苑材料是根据当时宁洪良与成利才达成的合议所出具，实为成利才欠包括宁洪良在内的50多名农民工的欠条证明。该证明上将包括50多名农民工在内的一同被成利才转包的劳务工地及舜城工地和怡景苑工地总的应支付劳务费做的详细记载，是对两个工地的劳务费总支出的证明。该证据材料是应宁洪良的要求书写。根据宁洪良起诉所依据的材料及庭后成利才及鲁星公司向法庭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成利才已经不欠宁洪良怡景苑工地的劳务费，也不欠另案中舜城工地的劳务费。鲁星公司辩称，宁洪良起诉主体不适格，我方与宁洪良没有劳务关系，我方只是将工程承包给成利才，所有的劳务费已经全部结清。宁洪良为证明自己主张的事实及理由，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并经成利才、鲁星公司质证：证据1、在原审中所提交的对账单及录音光盘、书面材料1份以及在二审中提交的录音材料（光盘及书面打印件）1份，拟证明截止2016年8月4日，成利才在涉案工地中共支付给宁洪良工程款573000元，该款项占怡景苑项目总款的50%，减去后来鲁星公司直接向原告支付的275700元，成利才2018年1月还欠付宁洪良怡景苑工程款284736元，成利才应当向宁洪良支付该款项及相应的利息。成利才质证意见为，对对账单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提交的对账单系经过双方核对形成，并不是成利才单方意思表示。该对账单可以证明宁洪良收到了成利才支付的1266000元。对账单是双方对两个工地的劳务费总的进行结算，而不是对两个工地劳务费分别进行结算，该对账单不能说因为没有宁洪良的签字就否认该对账单的整体效力；对两份录音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鲁星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不清楚。证据2、鉴定费发票1份，拟证明宁洪良支出鉴定费用10000元，如果本鉴定意见予以采纳，鉴定费用应当由被告承担。成利才质证意见为，对该鉴定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目的有异议。该证据的发生是因为原告不认可本案被告成利才在第一次庭审中成利才认可的劳务费单价每平方米27元，原告认为劳务费单价高于27元每平方米，原告申请鉴定才导致了鉴定费的发生，鉴定结论是每平方米26.37元，低于原告认可的27元每平方米，因此，该鉴定费用应当由原告自己承担，是原告的行为导致了该鉴定费用的产生。鲁星公司质证意见为，无异议。经审查，本院认为宁洪良提交的对账单系成利才亲笔书写，代表了成利才的真实意思表示，宁洪良认可怡景苑工地施工面积，对单价及已支付款项均不认可，该证据可以证明涉案施工总面积；成利才对宁洪良提交的两份通话录音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但未说明理由亦未申请对其真实性进行鉴定，本院对该两份通话录音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该录音中成利才表述的“我付款到50%了”，按照常理解释可以是达到了50%也可以是超过了50%，成利才亦认为是超过了50%，故对录音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鉴定费发票形式要件齐备，对其真实性双方均不持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虽然鉴定意见载明的费用单价低于成利才自认的27元/平方米，但该鉴定意见系鉴定机构根据一定鉴定方法推导出的价格，仅为法律上拟制的价格，并不能完全反映成利才与宁洪良协商确定的实际价格，因双方纠纷发生系成利才未全额支付宁洪良劳务工程款引发，故该鉴定费应由成利才承担。成利才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并经宁洪良、鲁星公司质证。证据1、原审一审中提交的齐商银行广饶支行怡景苑工地施工农民工工资银行交易单5份，拟证明在2016年8月4日双方出具对账单后成利才在2016年9月14日、2017年1月18日又支付劳务费90293元。其后鲁星公司又支付了275700元。宁洪良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真实性不清楚，该90293元是成利才支付给其他人的费用，与宁洪良及宁洪良雇佣的工人没有关系。鲁星公司质证意见为，我公司是应建设主管部门的要求，农民工工资必须发放到个人手中，所以，我方根据成利才提供的工资花名册，按照主管部门的要求发放到农民工个人手中。证据2、宁洪良提交的成利才书写的对账单复印件1份，拟证明成利才在怡景苑工地和舜城工地的劳务费是混同支出，2016年8月4日总计支出了1266000元，两个工地劳务费总计合计是1585268元。宁洪良质证意见为，该材料是宁洪良找被告成利才进行对账，原告要求成利才据实出具对账单，但成利才书写的该结算材料除去面积是真实的以外，单价、支付款项均是虚假的，故宁洪良没有在该结算材料上签字。宁洪良与成利才在施工时对涉案工地怡景苑单价协商确定的是每平方米29元，而成利才在出具材料时按照每平方米27元结算，当天宁洪良因此也曾经报警。鲁星公司质证意见为，不清楚。证据3、（2018）鲁0523民初3625号庭审笔录复印件1份，拟证明原告在本案原审中认可2016年8月4日成利才出具的材料为“欠条”，该材料记载的成利才的还款记录及应付款记录均应作为结算原告与成利才之间劳务费的依据。本案原告主张的劳务费应从总额中减去该材料上成利才已记载的给付成利才的所有款项。宁洪良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该处原告称该材料为欠条，但是笔录中其他多数地方原告均称该材料为结算材料，原告并未在该材料上签字认可。鲁星公司质证意见为，不清楚。经审查，本院认为，成利才提交的证据1工资银行交易单5份形式要件齐备，其真实性可以确认。但宁洪良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结合成利才出具的对账单复印件后半部分即对该对账单出具后付款情况的记载，本工资交易事实发生于上述记载的期间，但对账单却并未对此进行记载，不符合常理，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成利才提交的证据2，宁洪良对怡景苑工地施工面积予以认可，对后半部分记载的通过鲁星公司分三笔支付275700元的事实也是认可的。对其他事实，因该对账单无宁洪良签字，不能实现成利才证明目的；成利才提交的证据3系本院关于本案原审的庭审笔录，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虽然宁洪良在原审中出示结算材料时称为“欠条”，但从结算材料载明的实质内容来看，该材料更符合结算材料或对账单的特征。鲁星公司为支持自己的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并经宁洪良与成利才质证。成利才在鲁星公司领取人工费明细1份，拟证明鲁星公司与成利才已结清人工费。宁洪良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真实性不清楚，该证据也达不到鲁星公司的证明目的。成利才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但通过该证据能够证实收到条是成利才所打，但实际劳务费的领取人是包括宁洪良在内的50多位农民工，宁洪良的起诉主体不适格。同时该证据可以印证成利才在2016年8月4号出具的对账单及其后记载的部分的真实性。经审查，本院认为鲁星公司提交的人工费领取明细，形式要件齐备、内容客观真实，结合相对人成利才的质证意见，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该证据可以证实鲁星公司已向成利才结清人工费。庭审中，本院出示了山东宏祥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并经双方质证。宁洪良质证意见为，该鉴定意见书所依据的鉴定材料中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模糊不清，显示不出材料的来源及具体的数据，也未经法庭质证，不应当作为鉴定的依据，因此原告对该鉴定意见的结果不予认可。成利才鉴定意见为，法庭应以此作为审理该案中成利才应向宁洪良支付劳务费计算单价的依据即26.37元/平方米。该意见书中所依据的鉴定材料即措施项目清单及计价表均是根据建筑行业的计价规范，因此该鉴定意见书应当作为认定原告与成利才本案中成利才应支付宁洪良劳务费的依据。且鉴定是原告申请，法院委托，双方认可的机构所作出，具有法律效力。鲁星公司质证意见为，该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具有法律效力。经审查，本院认为该鉴定意见书系根据宁洪良申请，各方当事人在法院主持下共同选定，经法院委托的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在鉴定过程中，鉴定机构根据本案待鉴定的项目现状，穷尽所有可查证资源后，选取了鲁星公司持有的涉案工程的审计报告作为参考资料，通过专业鉴定方法进行的鉴定。对该鉴定意见的效力，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成利才自鲁星公司承包广饶舜城和怡景苑的部分工程，后将怡景苑工地的木工主体支模（含二次结构）部分转包给宁洪良，宁洪良组织人员对上述工程进行了施工。上述工程完工后，成利才于2016年8月4日给宁洪良出具一书面材料即宁洪良庭审中提交的证据，载明：“怡景苑木工：面积39084平方总款壹佰零伍万伍仟贰佰陆拾捌顺城工地总面积11800平方总款伍拾叁万元总和计壹佰伍拾捌万伍仟贰佰陆拾捌元（￥1585268元）二项借支怡景苑伍拾柒万叁仟元顺城陆拾玖万叁仟元总借支壹佰贰拾陆万陆仟元（￥1266000元正）三项余款叁拾壹万玖仟贰佰陆拾捌元正（￥319268元正）证明：1266000元借条还在成利才手里成利才2016.8.4号”。后成利才又在该对账单下方写明：“预支伍万伍仟柒百（￥55700.00元）丛319268-55700=263568元。余款贰拾陆万叁仟伍佰陆捌元（￥263568元）2017.1.21号公司转账2017.7.28号付款拾万元成利才公司转账2018.1付款拾贰万”。怡景苑工地的施工面积双方均认可为39084平方米，宁洪良认可2016年8月4日前预支怡景苑工地工程款573000元，加上后期宁洪良通过鲁星公司代为支付的工程款275700元，宁洪良共收到怡景苑工地工程款848700元。庭审过程中，宁洪良对涉案工程的木工主体支模（含二次结构）单价进行司法鉴定，本院委托山东宏祥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进行鉴定，后出具鉴定报告书，载明涉案劳务工程费用为1、人工单价18.56元/平方米；2、材料单价为5.51元/平方米；3、机械单价为2.31元/平方米。宁洪良支付鉴定费10000元。本院认为，宁洪良转包成利才承包的涉案工程支模部分工程，事实清楚，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宁洪良按约定完成了所有劳务工程内容，成利才应支付相应劳务工程款。根据原、被告诉辩主张及庭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个：一是涉案劳务工程款单价是多少？二是成利才实际已经向宁洪良支付的涉案劳务工程款数额？三是鲁星公司是否应当对成利才欠付宁洪良的劳务工程款本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涉案劳务工程款单价。根据本院采信的山东宏祥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书载明，人工单价18.56元/平方米；材料单价5.51元/平方米；机械单价2.31元/平方米。以上合计26.38元/平方米。宁洪良主张如果法院采信该鉴定意见书，应考虑在该成本数额之上增加宁洪良的合理利润。成利才主张应当严格按照26.38元/平方米计算。本院认为，鉴定报告中不仅体现了人工单价还体现了材料单价和机械单价，庭审中成利才只认可宁洪良提供了劳务，不认可其提供了材料及机械，且宁洪良没有证据证明其提供了材料和机械。因此，本院认为26.38元/平方米的单价可以视为包含了利润。因成利才在其出具的结算材料中自认涉案劳务工程款的单价为27元/平方米，其应受该自认的约束，本案劳务工程款单价以27元/平方米为宜；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成利才已经向宁洪良支付的劳务工程款数额。宁洪良认可成利才出具的对账单中载明的2016年8月4日前已经预支怡景苑工地款项573000元，亦认可后期通过鲁星公司收到怡景苑工地款项275700元，即宁洪良认可共计收到怡景苑工地款项848700元。成利才主张其向宁洪良支付的怡景苑工地款项除上述848700元外，还包括舜城工地超支的部分及其于2016年9月14日、2017年1月18日直接支付给农民工的款项90293元。因舜城工地超支部分系成利才出具的对账单记载，该对账单系成利才单方签字，宁洪良不认可，该证据无法证明成利才已经支付超支部分款项。成利才主张的直接向农民工支付的90293元款项未提交证据证明涉及农民工系宁洪良雇佣人员，且该笔款项的支付时间发生于2016年8月4日对账单出具之后、2018年1月向宁洪良支付最后一笔款项之前，却未在对账单复印件予以记载，不符合常理，故成利才该项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证明，成利才已经向宁洪良支付怡景苑工地款项848700元；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鲁星公司是否应当对成利才欠付宁洪良的劳务工程款本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鲁星公司将涉案劳务工程发包给成利才，双方形成合同关系。成利才又将涉案劳务工程转包给宁洪良，成利才与宁洪良形成合同关系。根据庭审查明事实，鲁星公司已经全额支付成利才涉案工地款项。债权属于相对权，债权人只能向特定的债务人请求给付。如果要突破相对性向合同相对方之外的人主张权利，必须有法律明确规定。宁洪良主张鲁星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该规定适用的情形是工程转包人与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主体直接雇佣的人员发生的纠纷。本案中宁洪良并非成利才的雇佣人员，而是具有平等关系的合同相对方。故上述规定不适用于本案，宁洪良只能根据合同关系向相对方成利才主张权利，其要求鲁星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涉案劳务工程单价按27元/平方米计算，即总费用为1055268元。减去宁洪良已经收到的848700元，成利才还应支付宁洪良劳务工程款206568元；宁洪良主张利息，因双方未约定支付期限，所以自宁洪良主张开始计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宁洪良因为鉴定支出鉴定费10000元，该费用系必要的合理支出，应由成利才负担。关于成利才抗辩宁洪良主体不适格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成利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宁洪良劳务工程款206568元及利息（以206568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二、被告成利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宁洪良鉴定费10000元；三、驳回原告宁洪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74元，由原告宁洪良负担1613元，由被告成利才负担426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韩丰收人民陪审员  王美福人民陪审员  贾龙青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李雨薇附判决书所适用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