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21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1，男，2005年3月29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理人：李某，女，1965年12月8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陈某1法定代理人），女，1965年12月8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2，男，1984年5月23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女，1985年9月18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陈某1、李某因与被上诉人陈某2、王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446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某1、李某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但认为本案案由不正确，对案件受理费不予认可。事实和理由：1.对一审判决案件受理费的处理不予认可，不认可以析产立案的程序进行审理，本案案由应为确认所有权及遗嘱继承所有权，而且陈某1、李某在2019年6月21日收到法院开庭传票时案由很清晰，就是确认所有权，陈某1、李某在诉状中也提出诉讼费由陈某2、王某承担，在一审庭审中陈某1、李某也多次表明意愿，不认可按照析产纠纷进行审理。2.陈某1、李某要求陈某2、王某支付×××房屋向政府支付的差价款，一审判决对此并未提及，在证据中，三套房屋的三张《房屋所有权人确认单》等同于《房屋所有权证》，塔营村村委会证明信也表明×××号房屋的所有权人是陈某1。因物权的归属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本案中三套房屋在2019年10月30日登记《房屋所有权人确认单》时就已经分割清楚，就属于确权和遗嘱继承所有权。请求二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之规定依法作出判决。陈某2、王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对于本案的案由没有异议，案件受理费应该按照责任分配承担。陈某1、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某3名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号（以下简称×××号房屋）房屋归陈某1所有；2.判令陈某3名下位于北京市×××号（以下简称×××号房屋）房屋归陈某1及李某所有，每人各占50%份额。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与陈某3于2004年7月14日登记结婚，于2005年3月29日生育一子陈某1。陈某2系陈某3与前妻任某之子。陈某2与王某系夫妻关系。1995年8月18日，陈某3与任某经法院调解离婚，该调解书中确认坐落于北京市×××号院（即×××号院）内北房三间及整个院基归陈某3所有。2017年9月11日，陈某3去世，其父陈某4于2009年3月4日去世，其母陈某5于2014年7月15日去世。2009年1月6日，陈某3作为被腾退人（乙方）与北京市朝阳区管庄乡人民政府（甲方）签订《管庄乡绿化隔离地区建设腾退安置协议书》，约定乙方在腾退范围内居住的正式房屋5间，建筑面积86.19平方米；乙方现有实际居住人口5人，其中在册人口5人，分别是户主陈某3、之妻李某、之子陈某2、之儿媳王某、之子陈某1；其中现房安置地址为×××号房屋，建筑面积80.54平方米，单价2480元/平方米；×××号房屋，建筑面积80.75平方米，单价2300元/平方米；×××号房屋，建筑面积109.94平方米，单价2650元/平方米；安置房屋总面积271.23平方米，安置房屋均价2495.32元；甲方应付乙方各项补偿款合计321939元，其中包括区位价补偿款215475元、房屋及地上物补偿款98464元、搬家补助费1000元、电话移机费240元、空调拆装费400元、有线电视360元、其他补偿费用6000元；乙方应支付甲方安置用房款合计583619.63元，其中每人10平方米优惠（2000元/平方米）100000元，原面积1：1置换（按安置房屋均价）90305.63元，原居住面积人均不足40平方米买足的（1800元/平方米）204858元，人均40-50平方米部分（按安置房屋均价）124766元，人均50平方米以上（3000元/平方米）63690元；根据补偿安置，乙方应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日内，向甲方支付腾退安置差价款261680.63元。2009年1月19日，陈某3支付了该笔差价款。2009年10月30日，陈某1、李某、陈某2、王某及陈某3就三套房屋分别签订《房屋所有权人确认单》，内容为为办理《房屋所有权证》，现根据《管庄乡绿化隔离地区建设腾退安置协议书》，经该安置协议书上所有被腾退人协商，一致同意将×××号房屋及×××号房屋所有权登记于陈某3名下，将×××号房屋所有权登记于陈某2名下。2010年4月16日，×××号房屋登记在陈某3名下。×××号房屋及×××号房屋均未办理房屋产权证书。陈某3生前与陈某1、李某共同居住在×××号房屋，现由陈某1、李某居住使用。×××号房屋现由陈某2、王某居住使用。×××号房屋一直对外出租。2017年8月18日，陈某3于北京市潞州公证处订立公证遗嘱，内容为：“立遗嘱人：陈某3，男，1957年9月14日出生，身份证号×××，住址：北京市朝阳区管庄乡塔北村×××号。我，立遗嘱人陈某3自愿立遗嘱如下：坐落于北京市×××号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为：X京房权证朝字第XXXX号）登记在我名下，现我自愿将这套房产属于我的部分全部遗嘱给我的儿子陈某1（男，公民身份号码：×××）个人所有，待我去世后由陈某1个人继承，陈某1继承后不作为其夫妻共同财产。”一审庭审中，陈某1、李某表示签订《房屋所有权人确认单》时，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将×××号房屋归陈某1所有，本应写明登记于陈某1名下，但因当时陈某1年龄尚小，不能登记房产，故将×××号房屋写在了陈某3名下，由陈某3代为监护。为此，陈某1、李某提交北京市朝阳区管庄乡塔营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塔营村委会）于2019年1月10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原我村村民陈某3（已故）于2009年10月30日一家人在村委会办理《房屋所有权人确认单》的真实情况：瑞祥里×××号房屋所有权登记在陈某3名下，瑞祥里×××号房屋所有权登记在长子陈某2名下，瑞祥里×××号房屋登记在次子陈某1名下，因陈某1年幼不能登记房产证，因此登记在其父陈某3名下代为监护。”当时负责确认单登记的村委会主任宋立生亦在该证明上签字确认。陈某2、王某对于证明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明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且我国对于不动产登记在未成年人名下是允许的。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根据《管庄乡绿化隔离地区建设腾退安置协议书》和相关政策文件可知，腾退安置以原有宅基地院落为基础，陈某1、李某、陈某2、王某及陈某3作为被安置人口，对安置的3套房屋应享有权益。本案中，《房屋所有权人确认单》的签署系陈某1、李某、陈某2、王某及陈某3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认可该确认单系对房屋所有权的确认。结合该确认单所记载的产权人登记情况以及塔营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可知，×××号房屋所有权归陈某3所有，×××号房屋所有权益归陈某2所有以及×××号房屋所有权益归陈某1所有。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办理。公民可以依照继承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现×××号房屋已经登记在陈某3名下，该房屋系陈某3与李某的夫妻共同财产。陈某3通过遗嘱将其所有的部分处分给了陈某1，故×××号房屋现应归李某及陈某1按份共有，每人享有该房屋50%的份额。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位于北京市×××号房屋归李某及陈某1按份共有，每人享有百分之五十的份额；二、位于北京市×××号房屋所有权益归陈某1所有；三、位于北京市×××号房屋所有权益归陈某2所有。案件受理费10568元，由李某、陈某1负担7422元（已交纳70元，余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陈某2负担3146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某1、李某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北京市朝阳区管庄乡塔营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陈某1、李某经济方面没有能力；证据2.北京市朝阳区管庄乡塔营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陈某1、李某家庭困难，请求法院减免案件受理费10568元。陈某2、王某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不认可两份证明。陈某2、王某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上述两份证据均有相关单位加盖的公章，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本院将在论述部分予以综合评断。二审经查，本案一审庭前会议笔录中记载案由为确认所有权纠纷，开庭笔录中记载案由为析产继承纠纷。一审2019年7月29日开庭笔录中记载，一审法院询问关于本案案由，陈某1、李某什么意见。二人答复称，诉请就是起诉状及庭前合议陈述的，就是要求处理这几间房，关于法律关系，不太懂，由法庭依法确定本案案由。一审法院收取陈某1、李某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陈某1、李某对一审判决判项内容不持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根据陈某1、李某的上诉意见，陈某1、李某主要是针对本案案由及一审案件受理费存有异议，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本案案由问题。陈某1、李某上诉提出本案应为所有权确认纠纷及遗嘱继承所有权纠纷，对此本院认为，民事案件案由是民事诉讼案件的名称，反映案件所涉及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是人民法院将诉讼争议所包含的法律关系进行的概括。第一审法院立案时可根据当事人的起诉确定案由。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符时，结案时以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作为确定案由的依据。本案中，一审法院可依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确认案由。同时根据本院二审查明情况，一审法院曾于庭审中就案由变更进行释明，陈某1、李某亦就此作出答复。故本案一审法院适用析产继承纠纷混合案由对本案进行处理，并无不当，现陈某1、李某仅就本案案由提出上诉，其相关上诉意见本院难以采纳。关于本案案件受理费问题。《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本案中，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审理情况及案件处理结果，确定案件一审案件受理费金额，决定各方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符合上述规定。同时，陈某1、李某在本案二审中提交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用以证明其家庭经济困难，以此申请减免一审案件受理费，对此本院认为，上述申请并非本院处理范围。故陈某1、李某基于案由等针对本案一审诉讼费用金额交纳提出的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此外，基于陈某1、李某上诉主要针对本案案由及一审案件受理费，故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依照按件交纳的相关规定。综上所述，陈某1、李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陈某1、李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尚晓茜审 判 员 胡新华审 判 员 郑吉喆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汤和云法官助理 张 弛书 记 员 郑海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