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2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宫惠海，男，1968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威海市环翠区，现住威海经济技术产业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春峰，北京市京师（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丽娜，女，1974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春峰，北京市京师（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威海万顺居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高新花园小区-10号。法定代表人：张朴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苗丽，山东合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宫惠海、王丽娜因与被上诉人威海万顺居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顺居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091民初2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宫惠海、王丽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至四项；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万顺居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宫惠海、王丽娜拖延交车错误。案涉28台牵引车(挂车)系正在营运的车辆，共有驾驶员和押运员56人，交付车辆时需与驾驶员、押运员办理终止劳动关系、结算工资，与万顺居公司核对车辆证件、查验车辆、交接钥匙等一系列交接手续。由于交车手续比较繁杂，车辆交付工作自1月15日起，连续工作至次日凌晨，其中3台车系次日2时17分交付。一审法院未充分考虑28台牵引车(挂车)同时交付的繁杂性和交车工作的连贯性，将顺延至凌晨2时17分完成交付认定为拖延1天交付，同时在没有证据证明的情况下，直接认定宫惠海、王丽娜恶意换胎导致交车延误，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宫惠海、王丽娜违约证据不足。双方合作运营的50台车辆(车辆分两批，第一批20台，第二批30台)，均挂靠在青岛驭骏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驭骏公司）名下。2019年1月19日，万顺居公司与宫惠海、王丽娜签订《协议》，约定将其中的28台车辆分给万顺居公司(其中属于第一批的车辆4台，第二批的车辆24台)，另22台车辆分给宫惠海、王丽娜(其中第一批的车辆16台，第二批的车辆6台)。1.被更换的轮胎属案外人青岛智安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安达公司）所有，不属于《协议》约定的交付物。第二批30台车辆挂车轮胎(含万顺居公司分得的第二批的24辆挂车)，系宫惠海、王丽娜经营期间承租，所有权归智安达公司。宫惠海、王丽娜、万顺居公司均无权处分。宫惠海、王丽娜与万顺居公司分车后，智安达公司既有权继续出租万顺居公司分得挂车上的轮胎，也有权收回轮胎，万顺居公司在明知该轮胎系智安达公司所有的情况下，不能因案外人收回所有的轮胎就主张宫惠海、王丽娜违约。2.智安达公司出具的证明表明，智安达公司因无法进行维护和收取轮胎租用费用，不同意将轮胎继续出租给万顺居公司使用，但宫惠海、王丽娜并未安排人员更换轮胎，万顺居公司一审时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轮胎系宫惠海、王丽娜安排工作人员更换。3.一审判决认定更换轮胎的数量错误。车辆修理部韩文彬和刘淑安称“其共为8台车辆更换了轮胎”，“其按对换轮胎40元，共收取了4280元换胎费”(每辆挂车为12条胎，其收取的约为8台车的换胎费用)。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万顺居公司的主张，直接认定轮胎更换的数量为24台挂车，缺乏证据支持。4.按现状交付的认定不正确。案涉《协议》第十条约定“乙方(即宫惠海、王丽娜)应于2019年1月15日保证车辆按现状交付甲方(即万顺居公司)”，但并未明确解释“现状”，也没有共同对车辆的情况进行检查验收，因此“按现状交付”应为交付时的“现状”，而非订立协议时的现状。同理，在2019年1月15日交车时，万顺居公司的委托授权人崔鉴洲专门进行了车辆查验、接收车辆证件、随车手续和车钥匙等工作，并与宫惠海、王丽娜共同在补充协议和接车说明上签字确认，期间万顺居公司并未对车辆交付时的现状提出任何异议，应认定交付时的车辆符合《协议》约定的“现状”。万顺居公司在实际控制车辆数日后对轮胎提出异议，违背诚实信用原则。5.一审法院认定万顺居公司分得的24台挂车与威海运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泰公司）名下的车辆调换轮胎缺乏证据支持，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万顺居公司运营损失应自行承担。1.车辆停运系万顺居公司经营风险，与宫惠海、王丽娜无关。2.更换轮胎的损失与宫惠海、王丽娜无关。万顺居公司分得的第二批24台挂车，在购买时即无轮胎，挂车轮胎系智安达公司提供，智安达公司主张收回轮胎后，万顺居公司需重新购买安装轮胎；虽万顺居公司在合作经营期间向宫惠海、王丽娜支付了部分轮胎费用，但款项主要用于合作经营期间的挂车轮胎租用费用，根据《协议》第六条约定“双方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相关账目金额应按照本合同上述约定之日前结清，双方无异议，自2019年1月15日起双方各自承担债权债务”，宫惠海、王丽娜并无返还或赔偿轮胎款的义务。3.即使购买轮胎的费用系万顺居公司实际损失，也应仅限于有证据证明的8台挂车，而非24台。同时，万顺居公司仅提供了一张18万元轮胎预付款收款收据，无法证明订购轮胎单价、数量以及计算公式的真实性和合理性。4.《协议》约定的违约金过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在《协议》中未明确约定该违约金为惩罚性违约金的情况下，违约金应视为补偿性违约金，与赔偿损失只能择一主张。5.因宫惠海、王丽娜不存在违约行为，宫惠海、王丽娜不应承担案涉保全费及律师费。万顺居公司辩称，第一，宫惠海、王丽娜延迟交车事实清楚，一审法院判决宫惠海、王丽娜支付拖延交车费3万元正确。第二，宫惠海、王丽娜自认对轮胎进行了更换，双方合同中明确约定宫惠海、王丽娜保证按现状交付车辆，宫惠海、王丽娜在没有事前告知也没有事后通知的情况下，擅自将28辆车的轮胎换成2、3成新或报废轮胎，现又曲解现状的字面之意，以与案外人的合同对抗万顺居公司，违背了诚实信用及公平原则，一审判决宫惠海、王丽娜支付违约金及赔偿损失正确。万顺居公司律师费损失远高于5万元，应按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判决宫惠海、王丽娜赔偿万顺居公司律师费266847元。万顺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宫惠海、王丽娜支付万顺居公司拖延交车费3万元；2.宫惠海、王丽娜支付万顺居公司违约金50万元；3.宫惠海、王丽娜支付万顺居公司营运损失至正常运营日（暂按三个月计算）为5439168元、律师费266847元、交通费2000元、担保费18000元。后增加一项诉讼请求：要求宫惠海、王丽娜赔偿万顺居公司购买轮胎的损失92.4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6日，万顺居公司（甲方）与宫惠海、王丽娜（乙方）签订了一份《危险品运输车辆合作合同》，约定：第一条、合作经营事项：1、甲方按乙方要求的标准和车型出资购买10台全新危险品运输车辆（每台单价不超过人民币536000元，具体车辆信息清单见附件一）由乙方名义负责实际使用管理，双方定期根据合作的收益情况进行利润分配；2、上述车辆的所有权归甲方，但登记在乙方名下，乙方享有车辆的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乙方享有的货物运输权、经营收益权以及车辆的使用权受本合同的约定限制；第二条、合作期限：合作期限以甲方购买危险品运输车的运营许可证有效期为准，自本合同生效后甲方购买车辆之日起计算；第三条、具体合作方式：1、甲方交付上述车辆给乙方，乙方同意安排车辆的实际运行和管理，并负责经营收入的收缴；2、乙方负责上述车辆的初始登记上牌、交纳车辆购置税和首年度保险费（具体险种以本条第5款约定为准）、车船使用税、贷款手续、办理营运证照等全部事务，产生的费用（以实际单据为准）由甲方承担；3、乙方在利用上述车辆运营期间，自行安排人员对车辆进行调度、驾驶、装卸、押运、保养、审验、年检、维修、驾驶员安全教育培训等全部经营行为。运营上述车辆期间，乙方与其聘用人员或雇佣的劳务人员或任意第三人产生的包括但不限于工资或劳务费、社会保险、劳动保护、工伤、意外伤害、交通违章处罚、道路运输行政处罚、交通事故损害赔偿、保险合同纠纷等各类行政责任、民事争议纠纷、刑事责任，均由乙方负责处理和承担全部责任，与甲方无关等等。合同还对管理费用及合作利润分配、双方的权利义务、合同的终止等方面进行约定。同日，双方还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书》。上述合同及补充协议签订后，最初双方通过融资租赁的方式购置了20套车（包括牵引车及挂车），每套车购置价格为55.5万元，该55.5万元包含牵引车及挂车的轮胎费用。之后，双方又通过融资租赁的方式购置了30套车（包括牵引车及挂车），每套车购置价格为52.5万元，该52.5万元包含牵引车及挂车的轮胎费用，万顺居公司就之后的30套车另行支付了15套车的轮胎费用45万元（3万元*15套）。双方先后购置车辆时，口头约定前20套车，万顺居公司与宫惠海、王丽娜各分得10套车，后30套车，万顺居公司与宫惠海、王丽娜各分得15套车，但并未有车辆明细具体到那辆车上。上述车辆挂靠在驭骏公司名下从事危险品运输。2019年1月9日，万顺居公司（甲方）与宫惠海、王丽娜（乙方）签订了《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2018年3月16日，甲乙双方签订《危险品运输车辆合作合同》及《补充协议书》，为了更好的运营，现双方就有关事宜协商一致达成协议如下：一、双方协商将其中28台车分给甲方，甲方分得28台车的信息如下：1、崔鉴洲名下的三台车，分别为：鲁Ｕ×××××（鲁Ｂ×××××）、鲁Ｕ×××××（鲁Ｂ×××××）、鲁Ｕ×××××（鲁Ｕ×××××）；2、李怡名下的三台车，分别为：鲁Ｕ×××××（鲁Ｕ×××××）、鲁Ｕ×××××（鲁Ｕ×××××）、鲁Ｕ×××××（鲁Ｂ×××××）；3、陶礼波名下的三台车，分别为：鲁Ｕ×××××（鲁Ｂ×××××）、鲁Ｕ×××××（鲁Ｂ×××××）、鲁Ｕ×××××（鲁Ｕ×××××）;4、杨雪名下的三台车，分别为：鲁Ｕ×××××（鲁Ｂ×××××）、鲁Ｕ×××××（鲁Ｂ×××××）、鲁Ｕ×××××（鲁Ｂ×××××）；5、张德元名下的三台车，分别为：鲁Ｕ×××××（鲁Ｂ×××××）、鲁Ｕ×××××（鲁Ｂ×××××）、鲁Ｕ×××××（鲁Ｂ×××××）；6、董华娟名下的三台车，分别为：鲁Ｕ×××××（鲁Ｂ×××××）、鲁Ｕ×××××（鲁Ｕ×××××）、鲁Ｕ×××××（鲁Ｕ×××××）;7、刘学军名下三台车，分别为：鲁Ｕ×××××（鲁Ｂ×××××）、鲁Ｕ×××××（鲁Ｂ×××××）、鲁Ｕ×××××（鲁Ｂ×××××）；8、任华名下的三台车，分别为：鲁Ｕ×××××（鲁Ｕ×××××）、鲁Ｕ×××××（鲁Ｕ×××××）、鲁Ｕ×××××（鲁Ｂ×××××）；9、夏克勇名下的四台车，分别为：鲁Ｕ×××××（鲁Ｂ×××××）、鲁Ｕ×××××（鲁Ｂ×××××）、鲁Ｕ×××××（鲁Ｂ×××××）、鲁Ｕ×××××（鲁Ｂ×××××）；二、双方协商将其中22台车分给乙方，该22台车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自车辆购买之日起，全部归乙方所有，乙方分得22台车的信息如下：鲁Ｕ×××××（鲁Ｕ×××××）、鲁Ｕ×××××（鲁Ｕ×××××）、鲁Ｕ×××××（鲁Ｂ×××××）、鲁Ｕ×××××（鲁Ｂ×××××）、鲁Ｕ×××××（鲁Ｂ×××××）、鲁Ｕ×××××（鲁Ｂ×××××）、鲁Ｂ×××××（鲁Ｂ×××××）、鲁Ｕ×××××（鲁Ｂ×××××）、鲁Ｕ×××××（鲁Ｂ×××××）、鲁Ｕ×××××（鲁Ｕ×××××）、鲁Ｕ×××××（鲁Ｂ×××××）、鲁Ｕ×××××（鲁Ｂ×××××）、鲁Ｕ×××××（鲁Ｕ×××××）、鲁Ｕ×××××（鲁Ｂ×××××）、鲁Ｕ×××××（鲁Ｂ×××××）、鲁Ｕ×××××（鲁Ｂ×××××）、鲁Ｕ×××××（鲁Ｂ×××××）、鲁Ｕ×××××（鲁Ｕ×××××）、鲁Ｕ×××××（鲁Ｂ×××××）、鲁Ｕ×××××（鲁Ｕ×××××）、鲁Ｕ×××××（鲁Ｂ×××××）、鲁Ｕ×××××（鲁Ｂ×××××）；三、上述甲方分得28台车挂靠在驭骏公司运营，乙方保证截止到2019年1月15日之前的，上述28台车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指标费、押金、挂靠费、监控费、保险费、提罐费、轮胎费和提车司机工资等费用，乙方已经全部向驭骏公司支付完毕，以上费用截止2019年5月1日前由乙方承担。甲方不再需要另行支付。自2019年5月1日起，每年挂靠费、保险费等挂靠单位驭骏公司收取的费用全部由甲方承担。自2019年1月15日起，乙方不再负责与该批车辆的任何责任；四、甲乙双方确认上述28台车，每台车购车价以车辆销售公司约定的价格为准（约55.5万-52.5万之间），并采取融资租赁的方式进行融资支付购车款。甲方已经支付给乙方的款项为5741920元（威海山水投资有限公司100万元整、威海洛米投资咨询有限公司4741920元转至王丽娜账户）；甲方直接汇给荣成市鑫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862500元整，共计6604420元，该款包含在融资租赁的前期各项费用之内，甲方不得向乙方主张退还。除5%融资押金和5%融资保证金以外的上述28台车首付款、当年保险费、GPS安装费用、融资租赁公司收取的考察费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任何关系。尚欠荣成市鑫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5%融资押金和5%融资担保金，由甲方承担。自2019年1月15日起，上述28台车融资租赁租金及利息罚息违约金、保险费等车辆营运所需支付的费用均由甲方承担，乙方不再承担任何责任；五、乙方负责付清以下车辆2018年11月20日和12月20日两个月应付的一汽金融车辆融资租赁的租金，合计121566.08元；1、夏克勇名下的鲁Ｕ×××××（鲁Ｂ×××××）；2、夏克勇名下的鲁Ｕ×××××（鲁Ｂ×××××）；3、夏克勇名下的鲁Ｕ×××××（鲁Ｂ×××××）；4夏克勇名下的鲁Ｕ×××××（鲁Ｂ×××××）。乙方同意于2019年1月15日之前将上述租金121566.08元付清，每拖延一天，另外按照日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上述四辆车的挂名人当时是由乙方委托的夏克勇个人办理的购车和办理融资租赁手续，甲方与该人不认识也无任何关系。乙方协调上述四辆车的挂名人夏克勇与甲方签署代名协议，确定该人同意由甲方掌握和运营上述车辆，权益归甲方所有，风险也由甲方承担；六、双方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相关账目金额应按照本合同上述约定之日前结清，双方无异议，自2019年1月15日起甲乙双方各自承担各自债权债务；七、现乙方同意将上述28台运输车交还甲方，由甲方自己调度掌管和运营，并以甲方名义收取运费。乙方不再就28台车向甲方提取5%的运营总收入、管理费等费用；八、乙方同意2019年1月15当日将上述28台运输车的所有随车手续、证件和全套车钥匙交还甲方。随车证件包括但不限于：牵引车行驶证、挂车行驶证、牵引车营运证、挂车营运证、罐检报告；九、2019年1月15当日，乙方将上述28台运输车交给甲方掌控，并将随车所有的手续、证件和全套车钥匙交给甲方。车钥匙交付后，上述28台车的权益和风险转移到甲方享有和承担。如因乙方拖延交车或随车手续、证件及全套车钥匙导致甲方无法实际掌控上述28台运输车并运营或甲方以不正当理由拒收车辆，违约方每拖延一天支付守约方每天每车1万元违约金，甲方委托收车人吴明泽，身份证号。双方签订车辆数量交接单具体见附表；十、乙方保证截止到2019年1月15日之前，上述28台车不存在任何未缴纳的罚款（车辆违章电子信息上传延迟的除外）、费用或者其他未处理的民事侵权、纠纷、债务等情况，同时乙方保证上述28台车按现状交付甲方，不存在转让、出租影响甲方车辆继续运营的情况；十一、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约定义务，违约方应向对方支付违约金50万元，并承担因此给对方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律师费、交通费等；十二、本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2018年3月16日签订的《危险品运输车辆合作合同》及《补充协议书》自动解除，甲乙双方互不追究法律责任。除本协议约定之外，双方再无其他争议；十三、28台车交付甲方后，甲方与挂靠单位驭骏公司之间的关系另行签订协议，与乙方无关；甲方与融资租赁公司之间的关系也另行签订协议，与乙方无关；乙方为28台车辆融资租赁时提供的担保一并终止，由甲方另行提供担保人等等。上述协议签订后，2019年1月16日，双方工作人员签订确认两份《接车说明》及一份《补充协议》，其中一份接车说明载明：2019年1月15日前收到25辆车，车辆的行驶证、营运证齐全、钥匙部分齐全；三辆车在2019年1月16日凌晨2：17收到车辆行驶证、营运证齐全、钥匙部分齐全；所有车辆罐检报告齐全。上述协议签订后，万顺居公司分得了最初购置的20套车中的4套，宫惠海、王丽娜分得16套；之后购置的30套车中万顺居公司分得24套，宫惠海、王丽娜分得4套。最初购置的20套车（牵引车和挂车）的轮胎系车辆出厂时自带，之后购置的30套车的牵引车轮胎是车辆出厂时自带，挂车出厂时不自带轮胎。涉案车辆牵引车共计10条轮胎，挂车共计12条轮胎，整套车的轮胎为22条。庭审中，万顺居公司主张宫惠海、王丽娜将分给万顺居公司的28套车中的挂车轮胎全部进行了更换，并未按现状将28套车交付给万顺居公司，并针对该主张申请法院到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黄岛边防派出所调取相关证据。根据万顺居公司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了万顺居公司工作人员崔鉴洲、车辆修理部个体经营者韩文彬、刘淑安的笔录，崔鉴洲称：其听运泰公司的司机王景阳说运泰公司的司机将分给万顺居公司的油罐车一辆一辆开到修理部后，将万顺居公司油罐车上的轮胎卸下来装在别的油罐车上等等。韩文彬、刘淑安称：一个自称车队长的人到修理部称他们车队的车要换轮胎，九成新的轮胎换成了2、3成新或接近报废的轮胎等等。宫惠海、王丽娜辩称，万顺居公司与宫惠海、王丽娜之后以融资租赁方式购置的30套车的挂车轮胎是租用智安达公司的轮胎，万顺居公司与宫惠海、王丽娜解除合作关系后，智安达公司要求宫惠海、王丽娜将分给万顺居公司的24套车的挂车轮胎卸下并安装到运泰公司及宫惠海所经营的车辆上，故宫惠海将其经营的物流公司其他车辆上的旧轮胎与分给万顺居公司的车辆挂车上的租用轮胎进行了更换，并对该辩称提交了运泰公司与智安达公司之间签订的《轮胎使用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及智安达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万顺居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另查，宫惠海系运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另外，万顺居公司针对其主张的购买轮胎的损失92.4万元的计算公式如下：1500元*22条*28套车=924000元。并对该主张提交了威海方博轮胎销售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一张，该收据载明：该公司收取万顺居公司轮胎预付款18万元，余款待轮胎备齐送货到达后付清。一审法院认为，万顺居公司与宫惠海、王丽娜之间签订的《危险品运输车辆合作合同》和《补充协议》以及之后双方为解除合作关系签订的《协议》和《补充协议》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为合法有效，万顺居公司与宫惠海、王丽娜应按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万顺居公司与宫惠海、王丽娜经协商一致解除了之前合作合同，并就合作合同解除后的相关事宜达成《协议》和《补充协议》，万顺居公司与宫惠海、王丽娜理应按《协议》和《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协议》第九条约定，违约方每拖延一天交车需支付守约方每天每车1万元违约金，根据万顺居公司与宫惠海、王丽娜双方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的接车说明记载，宫惠海、王丽娜拖延一天将3套车交付万顺居公司，期间存在恶意换胎行为，导致交车延误，故应向万顺居公司支付逾期交车违约金3万元。关于双方争议的宫惠海、王丽娜是否按现状交付车辆的问题，根据调取的公安部门的笔录结合万顺居公司与宫惠海、王丽娜的陈述，按照解除协议分给万顺居公司的车辆轮胎系宫惠海安排工作人员到车辆修理部进行了更换，宫惠海将其经营的物流公司车辆上的旧轮胎与分给万顺居公司车辆上的挂车轮胎进行了调换，即便之后购置的30套车的挂车轮胎是租用的，宫惠海、王丽娜也无权代出租轮胎的公司将轮胎予以更换，且万顺居公司在与宫惠海、王丽娜合作期间已将之后购置的30套车的轮胎费用支付了宫惠海、王丽娜，宫惠海、王丽娜更换轮胎的行为导致涉案车辆无法按现状交付，宫惠海、王丽娜的行为存在明显的恶意，属于恶意违约行为，故应按约定向万顺居公司支付违约金50万元。关于万顺居公司主张的营运损失的问题，万顺居公司接车后发现轮胎被更换时，为避免无法正常运营的损失，其应采取相应的措施，而不是停止运营，该损失如果发生亦为扩大的损失，万顺居公司要求宫惠海、王丽娜赔偿，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万顺居公司主张的轮胎损失的问题，根据万顺居公司与宫惠海、王丽娜的陈述，分得的28套车中，有4套是最初购置的，轮胎为原车自带，另外24套车是之后购置的30套车中的大部分车辆，30套车的挂车轮胎并非原厂自带，导致了分给万顺居公司的24套车的挂车轮胎出现了更换情况，故该24套车的挂车轮胎的购胎花费43.2万元（12条*1500元*24台），应由宫惠海、王丽娜承担。万顺居公司关于交通费的主张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及担保费的问题，双方解除协议中约定一方违约，除支付违约金外，另应承担诉讼费、担保费、律师费等，本案已产生的担保费18000元，宫惠海、王丽娜理应承担给付责任，关于律师费，根据该案的实际情况，结合万顺居公司诉请的合理部分，律师费酌定为5万元，宫惠海、王丽娜理应支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宫惠海、王丽娜支付原告威海万顺居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拖延交车费3万元；二、被告宫惠海、王丽娜支付原告威海万顺居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违约金50万元；三、被告宫惠海、王丽娜赔偿原告威海万顺居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购买轮胎的损失43.2万元；四、被告宫惠海、王丽娜赔偿原告威海万顺居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保全担保费18000元及律师费50000元。上述一至四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53218元，减半收取计2660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原告负担27184元，被告宫惠海、王丽娜负担442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宫惠海、王丽娜申请证人宋某、张某出庭作证，证实2019年1月11日至15日期间轮胎更换及交车的事实，用以证明：第一，案涉24台挂车系租用智安达公司的轮胎，更换轮胎是在智安达公司要求下进行，并非宫惠海、王丽娜的个人行为，宫惠海、王丽娜不构成违约；第二，在车辆交接过程中，万顺居公司的吴明泽及崔鉴洲查看车辆后签收车辆，并未对车辆现状提出异议；第三，其中三台车交接时间为1月16日凌晨2时，是车辆在连续交车过程中持续到2时，宫惠海、王丽娜并未构成延期。宋某证实，宫惠海是运泰公司经理，宋某自2017年8月20日起在运泰公司工作，2018年9月27日起任运泰公司车队长。运泰公司与智安达公司签订有租赁轮胎的合同，因驭骏公司名下的车辆合伙人分家，2018年1月11号至14号期间，智安达公司要求收回分给万顺居公司车辆的轮胎，宋某作为车队长配合智安达公司完成换胎事宜。根据车号，宋某确认更换的是分给万顺居公司的24台挂车的轮胎，更换轮胎的费用由运泰公司支付。宋某称当时更换轮胎大约更换了3天，其每天起码到现场两趟，听车队司机说大约在1月12日，运泰公司的司机王景阳拍摄了车队换胎时的一小段视频，发送给了万顺居公司的吴明泽，其曾听王景阳说过吴明泽是王景阳的妹夫。交接车辆是从1月15日中午开始，万顺居公司一名姓崔的员工到现场对要交接的28辆车进行了查看，然后宋某负责协调司机交钥匙及行驶证，与司机结算工资。当时宋某与司机协商，考虑到15日不一定能查询出14日的违章情况，所以要扣留2000元做押金，待一周后查询没有违章记录再返还2000元。大部分车辆在15日完成了交接，但有3台车的司机不同意扣押金的处理方法，要求第二天交接，在宋某的协调下，该3台车至1月16日凌晨交接完毕。与万顺居公司交接车辆时，崔姓员工并没有对车辆的现状提出异议。证人张某证实，其自2016年7月23日到运泰公司工作，现为运泰公司车辆维修员。因租赁智安达公司的轮胎，智安达公司通知运泰公司收回轮胎，要求运泰公司对此协调，所以在2019年1月12日至14日，运泰公司配合智安达公司，在指定地点对24台挂车的轮胎与运泰公司16台全车的轮胎进行更换，张某负责轮胎更换的协调工作。张某称其听说在更换轮胎时，运泰公司的一名司机有拍视频发送给万顺居公司的工作人员。与万顺居公司进行车辆交接工作是从1月15日下午开始，万顺居公司一名姓崔的会计负责交接，崔会计在现场查看一遍车辆后就到停车场办公室。其中有3名司机因工资发放问题不交车钥匙，经多次协调，车辆交接工作于次日凌晨完成。因办公室人太多，崔会计在办公室交接签字时，张某并不在场。经质证，万顺居公司认为二证人与宫惠海、王丽娜存在利害关系，宫惠海、王丽娜并未参与租赁合同的签订，不能知晓《轮胎使用承包合同》的内容，更换轮胎是否因《轮胎使用承包合同》的约定，二证人自身并不知晓。关于三台车延迟交接的原因，正如二证人所述，是因宫惠海、王丽娜未结清工资导致延迟，责任在宫惠海、王丽娜。通过轮胎更换时间及车辆交接时间可以看出，因宫惠海、王丽娜更换轮胎导致交付时间急促，且是在晚上交接，万顺居公司无法验清轮胎的实际情况。智安达公司与运泰公司签订的《轮胎使用承包合同》，不能约束万顺居公司，本案事实是宫惠海、王丽娜在未通知万顺居公司的情况下擅自更换万顺居公司的轮胎，并未按双方分车协议约定的现状进行交付。本院经审查认为，证人宋某、王进明系宫惠海任法定代表人的运泰公司的员工，与宫惠海有利害关系，其出具的不利于宫惠海、王丽娜的证言可信度较高，宫惠海、王丽娜及二证人均认可更换了万顺居公司24辆挂车的轮胎，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二证人均表示更换轮胎时，是运泰公司的员工拍摄视频，现场并无万顺居公司员工，本院对上述证言予以采信。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宫惠海、王丽娜主张，双方共同出资购买的50套车中，最初购买的20套车是新车，万顺居公司支付的轮胎费是指购买轮胎的费用，购车时车辆包括生产厂家原配轮胎。之后考虑到新车轮胎不耐磨，智安达公司向宫惠海介绍租赁轮胎项目，并保证运行中与轮胎相关的所有服务由智安达公司负责，宫惠海认为租赁轮胎模式比较适合，所以在之后购置30套车时，轮胎费用单独报价。宫惠海、王丽娜认可，在与智安达公司签订《轮胎使用承包合同》时并未告知万顺居公司，同时称，是在交接车辆时，口头告知吴明泽及崔鉴洲轮胎更换一事。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宫惠海、王丽娜是否构成违约，应否依合同约定向万顺居公司支付违约金；二、宫惠海、王丽娜应否赔偿万顺居公司更换轮胎的损失，若需赔偿，宫惠海、王丽娜主张违约金过高是否有依据；三，宫惠海、王丽娜应否赔偿万顺居公司保全费及律师费损失。关于争议焦点一，万顺居公司主张宫惠海、王丽娜延迟交车、擅自更换轮胎未按现状交车，构成违约，宫惠海、王丽娜不予认可，双方各执一词。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延迟交车问题。双方于2019年1月9日签订的《协议》第九条约定“2019年1月15日当日，宫惠海、王丽娜将上述28台运输车交给万顺居公司掌控，并将随车所有的手续、证件和全套车钥匙交给万顺居公司……如因宫惠海、王丽娜拖延交车或随车手续、证件及全套车钥匙导致万顺居公司无法实际掌握上述28台运输车并运营或万顺居公司以不正当理由拒收车辆，违约方每拖延一天支付守约方每天每车1万违约金”，宫惠海、王丽娜于1月15日当日与万顺居公司交接车辆符合合同约定。双方人员到达交接地点后即进行交接工作，因涉及28台车辆及人员的清点交接，交接工作一直延续至次日凌晨2点17分，万顺居公司已实际掌控了案涉28台车，万顺居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宫惠海、王丽娜在交接当日有恶意拖延交接车辆的情况，虽延迟交车2小时17分但不足以构成《协议》约定的延迟交车一天的情形，一审判决认定宫惠海、王丽娜拖延一天交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其次，关于宫惠海、王丽娜是否按现状交车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第一，关于现状的理解。案涉《协议》第十条约定，宫惠海、王丽娜保证上述28台车按现状交付万顺居公司，不存在转让、出租影响万顺居公司车辆继续运营的情况。从文义解释角度，现状即为当前的状况。双方于2019年1月9日签订《协议》，现状应理解为签订合同时的状况。从目的解释角度，双方签订《协议》目的是对所分车辆状况进行明确，约定按现状交付是为了保证交接时车辆的状况与《协议》签订时确定的交车状况一致，车辆轮胎的质量与交接后车辆能否继续营运有关，如在《协议》签订后车辆交接前需更换轮胎，应在《协议》中明确，但《协议》并未提到轮胎事项，若将现状理解为1月15日交车当时的状态，则与该条约定的目的相悖，因此宫惠海、王丽娜主张按现状交付是指按交车当日的现状交付不当，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第二，关于万顺居公司是否知晓更换轮胎事宜。宫惠海、王丽娜二审自认签订《轮胎使用承包合同》时并未告知万顺居公司，《协议》中也无需更换轮胎的条款，宫惠海、王丽娜申请出庭的证人宋某、张某亦证实，更换轮胎时拍摄视频的人员系运泰公司的司机，现场并无万顺居公司的工作人员，虽宫惠海、王丽娜主张交车时口头告知万顺居公司租赁轮胎事宜，但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宫惠海、王丽娜主张万顺居公司知晓需更换轮胎依据不足。第三，关于更换轮胎的数量，一审时宫惠海、王丽娜自认更换了24台挂车的轮胎，虽上诉时主张仅更换8台挂车的轮胎，但宫惠海、王丽娜在二审时又自认更换了24台挂车的轮胎，其申请出庭的证人宋某、张某亦证实更换的是24台挂车的轮胎，故应认定更换轮胎的车辆是24台。第四，关于更换轮胎是否系违约行为。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应按现状交付，如前所述，宫惠海、王丽娜未按协议签订当日即2019年1月9日的现状交付，构成违约。宫惠海、王丽娜主张其系按智安达公司要求更换轮胎，其不构成违约，但与智安达签订《轮胎使用承包合同》的是运泰公司，并非万顺居公司，运泰公司与智安达公司的合同条款仅约束合同当事人，对万顺居公司不发生效力。且双方合作经营期间，系由宫惠海、王丽娜负责安排车辆的实际运行和管理，宫惠海、王丽娜并未告知万顺居公司第二批购置的车辆挂车轮胎系租用智安达公司的轮胎，亦未告知万顺居公司其分得的车辆中存在租赁智安达公司轮胎的情形，《协议》中列明的相关账目金额并不包含轮胎租金，在万顺居公司已支付轮胎费的情况下，宫惠海、王丽娜未告知万顺居公司，即按智安达公司要求更换案涉24台挂车轮胎，构成违约，应按《协议》约定向万顺居公司支付违约金。虽交接时万顺居公司未对轮胎状况提出异议，但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第九条约定的交接内容及《接车说明》载明双方实际交接的内容，双方仅限于案涉车辆行驶证、营运证及钥匙的交接，并未对车辆轮胎状态进行交接确认，宫惠海、王丽娜主张万顺居公司在交接时未就轮胎提出异议，其未违约，无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如前所述，宫惠海、王丽娜未按《协议》签订当日车辆现状交接，构成违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双方共同出资购置车辆时，万顺居公司已支付轮胎费，在签订协议时，宫惠海、王丽娜并未告知万顺居公司其支付的轮胎费实际为支付租赁轮胎的租金，现宫惠海、王丽娜客观上已无法继续按照签订协议时的现状交接，应对此采取补救措施。一审判决宫惠海、王丽娜承担万顺居公司购买轮胎花费43.2万元，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宫惠海、王丽娜主张违约金过高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依据宫惠海、王丽娜采补救措施的金额，认定合同约定的违约金50万元并未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并无不当，且该部分违约金并未超出宫惠海、王丽娜签订《协议》时应预见的范围，故本院依法对此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案涉《协议》第十一条约定“甲乙双方任意一方违反本合同约定义务，违约方应向对方支付违约金50万元，并承担因此给对方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律师费、交通费等”，因宫惠海、王丽娜未按合同交接车辆，构成违约，应按合同约定赔偿万顺居公司支付的担保费及律师费损失。宫惠海、王丽娜相关上诉理由不当，本院依法不予处理。至于万顺居公司二审时要求宫惠海、王丽娜赔偿律师费266847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因万顺居公司并未提起上诉，视为对一审判决结果的认可，现万顺居公司要求宫惠海、王丽娜赔偿律师费266847元，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范围，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宫惠海、王丽娜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091民初2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被告宫惠海、王丽娜支付原告威海万顺居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违约金50万元”、第三项“被告宫惠海、王丽娜赔偿原告威海万顺居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购买轮胎的损失43.2万元”、第四项“被告宫惠海、王丽娜赔偿原告威海万顺居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保全担保费18000元及律师费50000元”；二、撤销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091民初2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驳回威海万顺居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要求宫惠海、王丽娜支付拖延交车费3万元的诉讼请求。第一项付款义务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宫惠海、王丽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60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宫惠海、王丽娜负担30834元，威海万顺居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7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070元，由宫惠海、王丽娜负担13660元，威海万顺居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4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英秋审判员  马树芳审判员  于 晶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刘颖霞书记员邹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