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琼97刑终128号原公诉机关海南省东方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平，男，汉族，1974年10月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海南省东方市人，大专文化，原东方市农村信用合作社员工，住东方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14日被传唤到案，同年4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方市看守所。辩护人陈运光，海南外经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文振吓，海南外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关业忠，男，汉族，1987年1月1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东方市。因寻衅滋事于2018年5月11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7日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方市看守所。辩护人汪琦瑞，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聪，男，汉族，1995年8月1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海南省东方市人，高中文化，无业，住东方市。因寻衅滋事于2018年5月11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14日投案，同年4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方市看守所。东方市人民法院审理东方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平、张聪、关业忠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琼9007刑初36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平、关业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2016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周平陆续借款2万元给被害人李某，每月利息5%。被害人李某按月支付利息至2018年2月。2018年4月12日至2018年5月9日期间，因被害人李某无力偿还借款，被告人周平便指使被告人张聪和关业忠向李某追债，并承诺以追回本金的15%作为报酬。被告人张聪和关业忠采取跟踪、滋扰、威胁、恐吓等方式，多次向李某追债。2018年4月27日15时许，被告人张聪和关业忠到东方市××镇李某家追债，与正要出门的李某发生争吵，随后关业忠一直骑车跟踪李某到东方市市委3号楼追债，张聪则用一把U型锁锁住李某家铁门。之后，张聪到市委和关业忠汇合，并因追债与李某发生争执，李某报警后才得以脱身。2018年4月28日14时许，被告人关业忠和张聪再次到东方市××镇李某家追债，其二人与李某前夫翁某1发生争吵，关业忠与翁某1互相推搡，关业忠和张聪强行进入李某家追债，直至李某报警，被告人关业忠和张聪才离开。2018年4月28日23时许，被告人关业忠和张聪因追债不成便授意“阿豪”（另案处理）到东方市××镇李某家喷辣椒水。李某、翁某1、翁某2在睡房内准备休息时，“阿豪”将辣椒水喷到李某家中，致使李某、翁某1、翁某2咳嗽流泪、呼吸困难。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此证据证明，2018年4月27日17时20分许，李某报警称其居住的东方市××宿舍的房间铁门被人使用锁头锁住，经东方市公安局八所派出所出警了解，是周平指使关业忠、张聪去向李某追讨债务后，张聪使用一把U型铁锁将李某家房间铁门锁住。2018年4月28日23时10分许，李某报警称其与前夫翁某1及小孩在东方市××宿舍卧室休息时，被人往房间内喷射瓦斯气体。2.《常住人口信息》。此证据证明，被告人周平于1974年10月1日出生；被告人张聪于1995年8月19日出生；被告人关业忠于1987年1月18日出生，并证明了三被告人的其他基本身份信息。3.《借据》。此证据证明，2016年6月24日至2016年8月22日，李某借款20000元的情况。4.《证据保全决定书》。此证据证明，东方市公安局八所派出所民警从关业忠处保全了两张借款人为李某的《借据》，分别是2016年6月24日、2016年8月22日签订，内容均是李某向关业忠借款10000元，月息2.5%。5.银行流水。此证据证明，李某尾号7884银行卡于2016年6月24日有一笔周渚高转账9500元的记录；陈允女尾号3277银行卡于2016年8月21日有一笔1200元的取款，且自2017年1月份开始至2018年2月，基本每月有单笔1000元的取款。周平尾号5174的中国银行卡于2016年10月24日转账5000元给李某。周平与赵某1、赵某2、赵某3有银行转账记录。6.照片。此证据证明，被害人李某提供并指认出2018年4月28日14时许，到其家追债及与其前夫翁某1争吵的关业忠和张聪。7.通讯记录。此证据证明，2018年4月12日-5月9日，周平与张聪、关业忠分别有多次通话记录；2018年4月22日、5月3日，周平的手机号136XXXXXXXX与关业忠的手机号173XXXXXXXX各有1次通讯记录；张聪的手机号188XXXXXXXX与关业忠的手机号151XXXXXXXX、173XXXXXXXX有多次通话记录；2018年5月2日-5月9日，张聪的手机号188XXXXXXXX与李某的手机号139XXXXXXXX、符某的手机号177XXXXXXXX有多次通话记录，其中2018年5月3日，与李某的手机号有3次通话记录，与符某的手机号有4次通话记录。8.《扣押决定书》，搜查、扣押笔录。此证据证明，2019年4月14日，东方市公安局民警从被告人周平处依法扣押其持有的现金人民币6642元（100元面额人民币66张、20元面额人民币2张、1元面额人民币2张），银行卡四张，iPhone6手机1部，灰色雪佛兰小轿车（车牌号×××）1辆，钥匙六把（包括周平小轿车钥匙一把和其家用钥匙五把）；2019年4月15日，东方市公安局民警从被告人周平处依法扣押其持有的黑色神舟战神笔记本电脑一台，银行卡十张（中国银行卡5张、中国农业银行卡2张、海南省农村信用社银行卡2张、中国工商银行卡1张），优盘2个（黑色、红色各一个），赵某1优先受偿申请书一份，黑色电脑包一个。2019年5月7日，东方市公安局民警依法从被告人关业忠处扣押《借据》2份。2019年10月18日，东方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向东方市人民法院随案移送扣押的中铁银通支付卡一张。9.全省机动车信息。此证据证明，周平名下×××雪佛兰轿车初次登记时间为2008年7月14日。10.《行政处罚决定书》。此证据证明，2018年5月11日，被告人关业忠、张聪因对李某的寻衅滋事行为，被东方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11.《刑事谅解书》。此证据证明，2019年7月11日，被害人李某对被告人关业忠、张聪的行为予以谅解，请求对二被告人从轻判处。（二）证人证言1.证人吉某的证言。此证据证明，2018年，周平说有个女的欠2万元钱不还，让他介绍别人帮忙要债，之后他介绍关业忠、张聪和周平认识，周平将要债的事情跟关业忠和张聪两人说了，关业忠和张聪叫周平带他们去欠款人家认门，以后好上门要债，之后他听说关业忠和周平去欠款人家里逼债，被派出所拘留。2.证人翁某1的证言。此证据证明，他是李某前夫，2018年3月份，李某说欠了周平2万元，双方约定月利息5分，还了1万多的利息后，周平让李某还钱，他与周平协商还钱未果，之后周平叫关业忠和张聪到李某家追债，二人追债的行为主要是关业忠与他和李某发生争吵、他与关业忠互相推搡几下后关业忠和张聪强行进入李某家。2018年4月27日下午，关业忠和张聪到李某家追债，关业忠一直骑车尾随李某到东方市市委，张聪把李某家的铁门用U型锁锁住。第二天，关业忠和张聪再次到李某家追债并与他发生争吵，晚上23时许，与关业忠、张聪一起来追债的一名男子向李某家中喷了“催泪瓦斯”。关业忠和张聪追债过程中没有殴打行为，但有语言威胁和恐吓。3.证人翁某2的证言。此证据证明，关业忠和张聪到他家（李某家）追债时与他父母发生过争吵，他家铁门被锁，家里被喷辣椒水。4.证人赵某3的证言。此证据证明，他通过周平放贷给李某等人，收取2.5%的月利息，他将借款交给周平，周平将钱放贷出去后会给他相应的借条，李某不还钱，他拿着借条到法院起诉，开庭时，李某称借条不是她写的，他不知道周平是否找人追债。5.证人赵某1的证言。此证据证明，他通过周平放贷给张某、张家强等人，收取2%的月利息，他将钱交给周平，周平将钱放贷出去后会交给他一张借条，借条是A4纸打印的，借款人信息是用笔填上去的，借钱后周平会告诉他，借款人已经了解是跟谁借的钱，他到法院起诉过张某、张家强及另一个记不清名字的人。6.证人赵某2的证言。此证据证明，他通过周平放贷给符某等人，收取2%的月利息，借条在周平处，在起诉不还钱的人时，他见过借条，虽写着他的名字但不是他本人签字，他与周平曾向不还钱的人追债，只找到符耿让其还钱，他不清楚周平是否委托他人追债。7.证人符某的证言。此证据证明，2016年，李某因为赌钱输了，问她哪里有钱可以借，因为她跟周平借过钱，就把周平介绍给李某。李某第一次跟周平借钱时，她在场，是在东方市华帅宾馆二楼，李某跟周平借了10000元，月利息5分，要押工资卡给周平扣利息，李某当时签了两张借条，一张10000元和一张20000元，当时好像没给现金。（三）被害人李某的陈述。此证据证明，她以母亲陈允女的银行卡作抵押，先后向周平借款20000元，月利息5%，其中第一次借款10000元，签了一张10000元的借条和一张20000元的借条；第二次借5000元，签了一张5000元的借条；第三次借款5000元，签了一张10000元的借条。她还部分利息后，没钱还周平，周平就用一张手写的20000元借条到法院起诉她，还找了关业忠和张聪向她追债，二人在追债过程中用言语威胁、恐吓她及家人。2018年4月14日，关业忠和张聪开始找她追债，关业忠还提供了两张各10000元的借条向其追债，追债过程中双方发生争吵。同年4月27日，关业忠和张聪来追债，正好碰见她出门，关业忠一直跟着她到东方市市委，张聪将她家铁门用锁锁住。同年4月28日，关业忠与张聪到她家追债后，双方发生争吵，当天晚上，有人向她家喷辣椒水。（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周平的供述与辩解。此证据证明，2016年6月份，李某通过符某向他借款20000元，月利息5分，李某提供其母亲陈允女的银行卡作为抵押。李某支付1.7万元利息后，从2018年3月份开始不再支付利息。他三次到李某家中追债。之后吉东介绍他认识张聪和关业忠，他以14000元的价格将20000元的债权转让给关业忠，并帮关业忠在借条上签上关业忠的名字及身份证号码。他未让关业忠和张聪帮忙追债，他到李某家中追债时只是声音大了些。因李某没有将钱还给关业忠，所以关业忠未将14000元给他。他还帮张聪在一张写有符某借款20000元的借条上签上张聪的名字和身份证号。2.被告人张聪的供述与辩解。此证据证明，大概2018年4月份，他的一个朋友关业忠叫他吃饭，在饭桌上除了关业忠，还有吉某、周平和另外两个陌生人，周平说让他与关业忠帮忙追债，承诺追到债后给30%的好处费，他说15%即可，周平将两张签有关业忠名字的均为10000元的欠条给关业忠，让关业忠向李某追债，他向李某追债六次，前三次李某家没人，第四次他与关业忠去李某家追债时与李某发生争吵，关业忠骑车跟着李某到东方市市委，他用摩托车U型锁锁住李某家的铁门；次日，他与关业忠进入李某家追债，与李某前夫发生争吵，当晚在关业忠的提议下，他让“阿豪”到李某家喷辣椒水。3.被告人关业忠的供述与辩解。此证据证明，大概2018年4月初，吉东叫他和张聪一起吃饭，在饭桌上介绍周平给他们认识，周平当时买了两包烟，给他和张聪每人一包，吃饭期间，周平说其在外面放了点钱，那些人耍赖不还钱，叫他和张聪帮忙追债。李某、符某等人欠周平的钱，周平叫他与张聪向李某、符某等人要债，周平承诺要到债后会给他们要到钱数30%的好处费，他与张聪说15%即可，之后周平给他两张写有他名字的各10000元的借条，他拿着借条向李某要债。他与张聪向李某追债有时是通过打电话，有时是到李某家与李某争吵。其中有一次，他与张聪到李某家追债，与李某发生争吵后，他骑车跟着李某到东方市市委，与李某发生争吵，李某报警后，张聪和“阿豪”也来到市委，警察来后把所有人带回派出所，事后听张聪说用车锁锁住了李某家的门。之后，他与张聪再次到李某家追债，二人与李某前夫发生争吵，警察到场后二人离开，晚上，张聪到他工作的茶行拿走一瓶辣椒水，事后听张聪说“阿豪”到李某家喷辣椒水。（五）现场勘验笔录。此证据证明，案发现场位于东方市××镇，并证明了现场概况。（六）辨认笔录。此证据证明，张聪辨认出周平、关业忠；关业忠辨认出周平、张聪；李某、翁某1辨认出周平、关业忠、张聪；翁某2辨认出关业忠、张聪。二、2016年至2017年，被告人周平陆续借款8万元给被害人符某，每月利息5%。符某无力偿还利息后，周平将一张签有张聪名字，借款人为符某的2万元借条给张聪，指使被告人张聪和关业忠到符某家中追债。张聪与关业忠拿着上述借条到符某家找符某父亲符君政协商，之后符君政交给张聪2万元。张聪将钱交给周平后，周平分别给关业忠和张聪1500元作为回报。2018年5月3日22时许，张聪和符某在追债过程中产生矛盾，双方在电话中发生争吵。张聪得知符某在李某家，与关业忠到李某家找符某，并威胁、恐吓符某，直至符某报警，关业忠与张聪才离开。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此证据证明，2018年5月3日22时45分，符某报警称：张聪、关业忠等人到东方市××镇向她追债，并对她恐吓、威胁。2.《刑事谅解书》。此证据证明，2019年11月22日，被害人符某对被告人关业忠、张聪的行为予以谅解，请求对二被告人从轻判处。（二）证人李某的证言。此证据证明，2018年5月3日21时左右，她当时在家，符某带着孩子到她家聊天。这时有两名男子过来喊她，让她叫符某出去，她说符某不在，那两名男子说不要骗他们，他们就说符某就是在她家，他们一直在外面喊符某的名字，她就站在窗户边和那两名男子说大晚上的不要吵，有什么事情明天好好商量，那两名男子不愿意走，一直在外面喊，说符某要是敢出来，他们就敢砍死符某，他们二人吵了一会儿打了一个电话，他也不知道打给谁，他们在电话里说让拿辣椒水和刀到八所中学，她和符某见此情形都很害怕，符某打电话报警，派出所民警很快赶到现场，那两名男子见状离开。（三）被害人符某的陈述。此证据证明，2018年5月3日20时许，她和小孩在东方市××镇李某家。张聪打电话给她并与她发生争吵。22时30分左右，张聪和关业忠来李某家找她，当时李某说她不在，张聪与关业忠在李某家门外骂她，并用语言恐吓，说要用刀砍死她，用辣椒水喷李某家逼她出来，其害怕就打电话报警。2016年至2017年，她跟周平借过80000元，每月利息5分，已经偿还20000元，她没有借过关业忠、张聪的钱，张聪和关业忠说是周平让他们向她追讨债务。她与周平的借款有借条，都是翻倍借条，如果还不上利息，周平就拿借条到法院起诉。同年5、6月份的时候，周平叫张聪去找她父亲符君政说只要还给周平20000元，就会把两万的借条和四万的副条给她，他父亲还了2万元给张聪，但是张聪只给她父亲两万的借条。（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张聪的供述。此证据证明，他与关业忠拿着周平给的借条去符某家追债，符某的父亲交给他现金20000元，他将钱交给周平，周平给了他和关业忠各1500元的好处费。2018年5月3日22时许，符某给他打电话，说在李某家，他去李某家找符某，符某不肯出来，他在门外与符某对骂，有说过往李某家喷最辣的辣椒水逼符某出来，还说把李某家防盗网锯开把符某抓出来等气话。2.被告人关业忠的供述。此证据证明，他跟张聪帮周平向符某追债。一次他与张聪拿着周平给的20000元借条去符某的父母家追债，符某的父亲与丈夫在家，张聪跟符某的父亲与丈夫协商怎么还钱，他先离开，没过多久张聪给他1500元，说是周平给的好处费。2018年5月3日，他接到张聪的电话，得知符某在李某家，符某说要拿刀砍他们，张聪让他也过去，他就去了李某家。符某在李某家不肯出来，他与张聪在门外与符某对骂。（五）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此证据证明，案发现场位于东方市××镇，并证明了现场概况。（六）辨认笔录。此证据证明，符某、李某辨认出周平、关业忠、张聪。三、2018年5月3日15时许，被告人周平通过赵某1起诉被害人张某债务纠纷一案在东方市人民法院开庭，庭审结束后，周平指使被告人张聪与关业忠到东方市人民法院拦截张某逼债。张某准备离开时被周平、张聪拦住，张某见状躲避至法院门口保安室报警，并打电话给审理债务纠纷案的主审法官覃某求救。张某坐上覃某法官的车准备离开时被张聪阻拦，张某下车再次躲到法院保安室内，直至东方市公安局城东派出所民警到场将张某带至派出所，张某才得以脱身。之后关业忠到城东派出所寻找张某未果而离开。2019年4月14日11时许，东方市公安局民警在东方市八所镇二环北路华帅宾馆二楼传唤周平到案接受调查；2019年4月14日，被告人张聪到东方市公安局投案；2019年5月7日，被告人关业忠到东方市公安局投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此证据证明，2018年5月3日16时，张某报警称：东方市人民法院门口有人闹事，要求出警，经现场了解，张某因与人有债务纠纷在市人民法院开庭后，张某走出法院门口时被人拦住让其还钱。2.《到案经过》。此证据证明，2019年4月14日，东方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将被告人周平传唤到案；2019年4月14日，被告人张聪到东方市公安局投案；2019年5月7日，被告人关业忠到东方市公安局投案。3.《刑事谅解书》。此证据证明，2019年11月22日，被害人张某对被告人关业忠、张聪的行为予以谅解，请求对二被告人从轻判处。（二）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的证言。此证据证明，2018年5月3日15时50分左右，她陪张某到东方市人民法院开庭结束后准备离开时，周平带着一对夫妻与张聪在法院门口拦截张某，张某在法院前门不敢出去，张某给一个法官打电话说了这个情况，那名法官开车过来接张某，但是那对夫妻中的女子拦住张某那边的车门并拉张某的手让张某下车，张某不肯下车，双方僵持，随后民警到场，他们跟随民警到派出所了解情况。2.证人覃某的证言。此证据证明，2018年5月3日15时许，张某因经济纠纷被传唤到法院开庭，庭后张某说不敢离开，怕走出去被人打，他就开车到法院门口，张某上了他的车，这时有几个人来找张某谈钱的事，张某不想麻烦他就下车了，接着他就离开了。（三）被害人张某的陈述。此证据证明，2018年5月3日15时许，因周平以赵某1的名义起诉她，她被传唤到东方市人民法院开庭，开完庭后，在法院门口，周平等人拦截她并言语威胁让她还钱，她因害怕躲到法院的保安岗亭内，并打电话给庭审法官，保安岗亭内的保安报警。几分钟后，她坐上法官的车准备离开时，张天乐和毕显荣（张聪的姑姑和姑丈）把她从车上拉下来，对法官说不要管闲事，法官离开，警察到现场了解情况后将她带回派出所，周平他们也到派出所，过了一个多小时，周平他们离开后，她才离开派出所。她找周平借了两次钱，一次10000元，一次30000元，共欠40000元，周平和赵某1是亲戚关系。她还欠张天乐30000元。之前周平都是叫一些小男孩来单位找她或者在门口等她，见到她就叫她还钱，要不就是语言恐吓。（四）被告人的供述1.被告人张聪的供述。此证据证明，一天下午，周平打电话跟他说张某在法院刚开完庭，叫他去法院堵住张某让她还钱，他骑车到东方市人民法院，看到周平已在法院门口拦住张某，在场的还有周平的亲戚，张某当时坐在一个法官的车里，周平看见他就叫他上去拦住张某，他只是上前跟张某说让她下车，张某就下车到保安亭里。他知道张某也欠其姑姑张天乐的钱，他给张天乐打电话，张天乐也到法院，张某报警，派出所民警出警后，张某坐到警车上去派出所，他和张天乐也到城东派出所，张天乐和张某协商让张某慢慢还钱，后来周平也到派出所，张某看到后就从派出所的围墙翻墙离开。在法院时，他不记得关业忠是否在场，到派出所时，他看到关业忠和几个人在派出所后面找张某。2.被告人关业忠的供述。此证据证明，2018年5月3日下午，张聪和周平都打电话叫他去法院堵人，周平说张某欠他钱，开庭了也不还钱，他们要去堵她让她还钱，但是他不怎么想去，就故意骑车到政法路老法院那里才打电话问他们，他们说是在新法院这边，但是被追债的人已经去城东派出所了，他就到城东派出所去找周平他们，到派出所后见到周平和张聪，他们说被追债的人从城东派出所后门跑了，他就在派出所附近找，找了一会没有找到就回去了。（五）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此证据证明，案发现场位于东方市八所镇北九龙路东方市人民法院门口，并证明了现场概况。原判认为，被告人周平为谋取非法经济利益发放高利贷，多次组织、指使被告人张聪、关业忠采取跟踪、滋扰、威胁、恐吓等手段追债，扰乱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2016年至2018年，被告人周平为谋取非法利益，在东方市范围内向多人发放高利贷款，收取高额利息。2018年4月至5月期间，被告人周平组织、指使张聪、关业忠进行非法讨债，并承诺以追回本金的15%作为报酬。在被害人不能按期偿还本息时，被告人周平多次组织、指使被告人张聪、关业忠采用跟踪、拦截、强行进入家中滋扰等非法手段进行追债，并在国家司法机关门口，在法院工作人员在场的情况下公然拦截被害人张某，漠视法律权威。被告人周平、张聪、关业忠在一定区域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已形成以被告人周平为纠集者、被告人张聪、关业忠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对该恶势力团伙的被告人均应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周平在该恶势力团伙中系纠集者，在寻衅滋事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聪、关业忠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聪、关业忠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以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周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被告人张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被告人关业忠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随案移送的iPhone6手机1部、雪佛兰小轿车钥匙一把、家用钥匙五把、黑色神舟战神笔记本电脑一台、黑色电脑包一个、银行卡十四张、中铁银通支付卡一张、优盘二个，发还被告人周平；扣押在案的现金人民币6642元、车牌号为×××的灰色雪佛兰小轿车一辆，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上诉人）周平提出上诉称：1.一审判决用概括性的语言认定上诉人周平为谋取非法经济利益多次组织、指使张聪、关业忠采取跟踪、滋扰、威胁、恐吓等手段追债，系无中生有的事实认定。2.一审认定周平组织、指使张聪等人采取多种手段追债给被害人的正常生活工作造成严重影响，以及破坏了社会生活秩序错误。3.周平没有实施寻衅滋事犯罪，其所进行的讨债行为亦不能成立寻衅滋事罪。一审判决认定的三宗犯罪事实，除第一宗事实中对被害人李某具有情节较严重的滋扰情形外，第二三宗事实根本不是寻衅行为，更不是滋事行为。而且第三宗事实中，周平向张某庭后追债是正当行为。因此，本案根本不存在由周平亲自实施或教唆委托他人实施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4.一审判决将本案认定为恶势力犯罪与犯罪构成理论和刑事政策相违背。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本院改判周平无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原审判决对周平犯罪罪状的认定是错误的。首先一审判决关于周平对李某实施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的认定不当。李某的2万元债务已经转让给关业忠，周平并不存在雇佣关业忠或者张聪对李某进行骚扰或者恐吓等滋事行为。其次，一审判决关于周平对符某实施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认定不当。周平雇佣讨债的行为和后面滋事的行为是有时间间隔的，应当区分对待，周平只应对讨债的行为负责，后面滋事的行为由关业忠、张聪讨债引发，不应由周平负责。再次，一审判决认定周平对张某实施寻衅滋事不公平。周平只是通过正常的诉讼程序要求张某还钱，不存在指挥关业忠、张聪上门讨债或者拦截讨债的行为，而且当时也还有其他人趁机参与庭后一起向张某讨债。2.原审法院对于周平犯罪构成的认定牵强附会、不当拔高，没有按照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原则来评价界定周平的行为及其罪质。3.周平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更不能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在犯罪次数上，周平不存在实施三次以上寻衅滋事犯罪的行为。在有组织犯罪中，周平与关业忠、张聪并非结成犯罪团伙。其行为也没有造成对当事人及社会秩序的严重影响与扰乱。综上，上诉人周平的行为并非犯罪行为，恳请二审对本案作出无罪判决。原审被告人（上诉人）关业忠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一审认定关业忠系恶势力团伙成员，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关业忠追债过程中并未采取过激违法行为，也没有对被追债人造成严重影响，更没有扰乱地方经济、社会秩序。2.一审认定关业忠犯寻衅滋事罪的情节过重。关业忠具有自首、从犯、认罪悔罪等从轻情节，请二审依法减轻对关业忠的处罚。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判决一致。原审所采信的证据，均在原审庭审时进行了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周平、关业忠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一、上诉人周平的行为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的问题。原判认定上诉人周平向被害人李某、符某、张某等人发放高利借贷后，指使上诉人关业忠、原审被告人张聪多次采取跟踪、滋扰、威胁、恐吓等手段向李某、符某、张某进行非法追债的事实，有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被害人李某、符某、张某的陈述，证人吉某、翁某1、翁某2、赵某3、赵某1、赵某2、覃某的证言等予以证实，上诉人关业忠及原审被告人张聪亦对犯罪事实供认在案，足以认定。上诉人周平为强索不受法律保护的债务，纠集、指使关业忠、张聪多次对借款人李某、符某、张某或其家人进行威胁、跟踪、恐吓，甚至强行进入李某、符某的生活居住场所进行滋扰、纠缠、喷放辣椒水、设置生活障碍，并公然在司法机关办公场所堵截张某逼债，挑衅国家司法权威，致使李某、符某、张某产生心理恐慌、恐惧，被迫报警求救，三人多次任意滋扰、威胁、恐吓他人的行为已严重影响李某、符某、张某的正常生活、工作，情节恶劣，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当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上诉人周平及其辩护人关于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周平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均不符，不能成立。二、本案是否构成恶势力违法犯罪的问题。经查，上诉人周平为牟取非法利益长期在东方市范围内向不特定对象发放高利贷款，并以支付提成报酬为手段网罗上诉人关业忠、原审被告人张聪专司非法追债活动，关业忠、张聪明知与周平纠集在一起系为了实施非法追债，仍接受周平的组织指挥，为非作恶，多次采取威胁、滋扰、恐吓等非法手段对李某等被害人实施逼债，严重影响李某等人正常的工作和生活，降低当地群众的生活安全感，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周平、关业忠、张聪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已形成纠集者较为明确、其他成员较为固定的违法犯罪组织，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关于恶势力的认定标准。故原判认定其三人构成以周平为纠集者，关业忠、张聪为恶势力成员的恶势力团伙，定性准确，并无不当。上诉人周平、关业忠及其辩护人关于周平、关业忠不构成恶势力违法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此外，原判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上诉人关业忠的自首、被害人谅解等情节，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能与其自身罪责相互适应，罚当其罪，亦无不当。上诉人关业忠及其辩护人认为一审认定关业忠犯寻衅滋事罪的情节过重，请求二审予以减轻判处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周平为谋取非法经济利益，纠集上诉人关业忠、原审被告人张聪多次采取威胁、滋扰、恐吓等手段进行非法追债，扰乱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情节恶劣，周平、关业忠、张聪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周平、关业忠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黄 灿审 判 员 马 康审 判 员 张德雄 二○二○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郑 伟书 记 员 邱桢敏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共印28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