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3民终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世文,男,1971年7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贤会，重庆臻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股份有限公司涪陵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太极大道集资楼2-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29085041452。法定代表人:陈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春玉，重庆天亿（涪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强,男,1983年2月3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茂正，重庆佳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世文、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涪陵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涪陵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2民初43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世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中的部分事项，依法改判平安保险涪陵支公司和朱强赔偿除一审判决确定的565234.69元外，还应赔偿上诉人损失313908.07元（其中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朱强赔偿）。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上诉人的各项费用是错误的。上诉人在一审中举示了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的租房协议及水电费缴费收据和邻居证人证言、涪陵区江东街道文峰村居委会的证明、上诉人打工的工资收入银行明细、与上诉人一同做工的2名工人出庭证实，均能证明上诉人长期在外做工，有固定收入来源的事实。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的误工费计算至鉴定前一天错误，应当以鉴定结论为依据；一审对上诉人自行购买的药产生的医药费不认定错误；一审对上诉人烤瓷冠康复费计算2次次数过少，应当计算4次；一审判决精神抚慰金22000元过低，应当判决50000元；上诉人受伤很严重，一审对上诉人主张的2150元营养费不认定错误。上诉人平安保险涪陵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护理费：120元/天×43天+1782×60元/天=112080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计算刘世文的护理费按20年计算，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按5年计算。平安保险涪陵支公司针对刘世文的上诉请求辩称，对一审判决除护理费判决过多以外，其余的项目数额认可，刘世文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刘世文针对平安保险涪陵支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平安保险涪陵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平安保险涪陵支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朱强辩称，刘世文的上诉请求依法应予驳回，其理由是：1、刘世文是农村户口，一审刘世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城镇固定地方生活一年以上，不符合按城镇标准计算相关费用的要求；2、误工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等是一审法院的自由裁量范围内的，一审判决没有错误。对平安保险涪陵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我方认可。刘世文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的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护理费、续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医药费等共计1077932.8元；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以上损失并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不足部分由被告朱强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4日20时18分许，朱强驾驶其所有的渝GOXXXX号小型客车从丰都沿省道103往涪陵方向行驶，至涪陵区南沱镇关东村1组路段时，与刘世文驾驶的渝GFVXXX普通摩托车正面相撞，造成刘世文和摩托车乘坐人何会2人受伤及摩托车损坏的交通事故。当日刘世文被送到涪陵区中心医院住院治疗43天，经诊断为：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颈部脊髓损伤四肢瘫痪、创伤性牙齿脱落松动、肺部感染等，用去医疗费68569.49元，平安保险涪陵支公司支付了医疗费30000元，朱强支付了医疗费38569.49元，并给付刘世文现金8000元。出院医嘱患者为自动出院，建议院外继续治疗;2019年2月5日重庆市涪陵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朱强负本次交通事故主要责任，刘世文负本次交通事故次要责任，乘坐人何会不负本次交通事故责任;2019年5月20日，刘世文到重庆市明正司法鉴定所委托鉴定，该鉴定所作出明正司法鉴定所[2019伤鉴字第4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为：1、刘世文颈脊髓损伤致四肢瘫(肌力4级以下)属五级伤残；2、刘世文伤后致终身需1人部分护理；3、刘世文伤后误工时限为24个月；4、后续医疗:①减压椎间融合内固定术需要费用为40000元;②牙缺失固定桥修复费用为30000元，修复体8年更换1次；5、刘世文伤后2年内需要坚持康复治疗，4个月为1疗程，每疗程需要24000元。用去鉴定、会诊费4430元。刘世文索赔无果，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明：刘世文系农村居民，其被扶养人有其父刘某某，1947年10月17日出生，有三名子女。其女刘某，2007年2月8日出生。肇事车辆渝GOXXXX号小车在平安保险涪陵支公司购买交强险，商业三者险50万，含不计免赔。交强险的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本次事故均发生于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期内。平安保险涪陵支公司与朱强协议约定：朱强承担应负担医药费中20%的非医保用药。本次交通事故受伤的共两人刘世文、何会约定:刘世文占本次交通事故交强险分配比例为95%，何会为5%。何会承诺不占用本案的商业三者险。一审诉讼中，平安保险涪陵支公司申请对刘世文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误工时限、后续医疗费、康复费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2019年8月21日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为:刘世文目前四肢瘫痪、牙齿缺失的伤残分别为五级和十级。需要部分护理依赖，误工时限综合评定为24个月为宜，可行烤瓷冠修复治疗，后续医疗费约16800元/次，每8-10年更换。伤后一年内可继续行康复治疗，康复费约5000元/月。平安保险涪陵支公司用去鉴定费505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的保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根据过错承担责任。本案中朱强驾驶车辆，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和靠右侧通行，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刘世文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辆，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交警部门认定朱强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刘世文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客观真实，合法有效，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刘世文主张自己无责任的证据不充分，其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过错程度和原因力大小，确定朱强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刘世文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根据过错原则依法承担损失，其中侵权机动车方应该承担的损失由其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予以赔偿。平安保险涪陵支公司与朱强协议约定：朱强承担应负医药费中20%的非医保用药。本次交通事故两名伤者刘世文、何会约定:刘世文占本次交通事故交强险分配比例为95%，何会为5%。何会承诺不占用本案的商业三者险，一审法院均应予准许。刘世文请求赔偿符合法律规定，但应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确定合理的赔偿费用，对刘世文请求的：1、医疗费6284.8元。刘世文在涪陵中心医院门诊治疗的医疗费698.6元，在西南医院治疗的1242元，因鉴定检查治疗的医疗费2972.7元，均有相应的医疗发票等证据佐证，平安保险涪陵支公司和朱强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其中在西南医院有医疗费281.5元的发票系复印件，以及在重庆鑫斛药房连锁有限公司的药费1108元均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确认。故一审法院确认刘世文请求的医疗费为4913.3元，但平安保险涪陵支公司支付了医疗费30000元，朱强支付了医疗费38569.49元，亦应在本案一并处理；2、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556077.2元；刘世文系涪陵区江东文峰村5组的农村居民，其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证据不充分，结合刘世文的伤残等级、被扶养人情况等因素，一审法院确认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3781元/年×20年×61%+11977元/年×5÷3×61%+11977元/年×6÷2×61%=202222.73元；3、误工费121801元。刘世文经鉴定误工时限综合评定为24个月为宜，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其误工时限最长计算至定残日前，刘世文未提交其固定收入的证据，也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刘世文系农民工，参照其所从事的行业，本院确认其误工费为40825元/年÷365天×198天=22146.16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2580元。刘世文实际住院43天，其请求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58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5、护理费443160元。刘世文实际住院治疗43天，经鉴定需要部分护理依赖，结合其年龄等因素，刘世文请求护理费44316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6、康复续医费304000元。刘世文经鉴定可行烤瓷冠修复治疗，后续医疗费约16800元/次，每8-10年更换。伤后一年内可继续行康复治疗，康复费约5000元/月。据此一审法院确认刘世文可行烤瓷冠修复治疗更换两次，确认其康复续医费16800元×2次+5000元×12个月=93600元；7、营养费2150元。刘世文未提交需要营养的证据，一审法院不予确认；8、精神抚慰金50000元。结合刘世文的伤情，当地经济水平，过错程度等因素，一审法院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22000元；9、交通费1933元。刘世文主张的交通费证据不充分，结合刘世文伤情、治疗情况，一审法院酌情确认交通费1800元；10、鉴定费4430元。该费用系刘世文因伤鉴定所用，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在诉讼中平安保险涪陵支公司申请重新鉴定用去鉴定费5050元亦应一并处理；11、维修费1800元，平安保险涪陵支公司和朱强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以上确认的费用中，平安保险涪陵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15800元，其余的按责任比例，朱强为522894.18元，按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其中被告平安保险涪陵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500000元，被告朱强赔偿22894.18元，其余损失刘世文自行承担;鉴定费4430元，刘世文承担1320元，朱强承担3110元，平安保险涪陵支公司重新鉴定缴纳的鉴定费5050元由其自行承担。平安保险涪陵支公司支付了医疗费30000元，朱强支付了医疗费38569.49元，并给付刘世文现金8000元,以上费用相互抵扣后，平安保险涪陵支公司还应赔付被告朱强20565.31元，赔偿刘世文565234.69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股份有限公司涪陵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刘世文损失565234.69元；赔付被告朱强20565.31元；二、驳回原告刘世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500元，减半收取7250元，由原告刘世文负担1250元，被告朱强负担600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刘世文举示了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本院对二审中上诉人刘世文举示的《外墙保温工程施工合同》、邮政储蓄查询记录、银行明细予以确认，结合一审上诉人刘世文举示的江东文峰村委全《证明》和刘世文与王胜昌的《房屋租赁合同》等，能够证明刘世文在本次事故发生前，在城镇连续居住了一年以上，且不是依靠农村的收入来维持生活，而是通过在工地做工收入来维持生活。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刘世文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相关损失是按农村居民标准还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在一审中刘世文举示了其户籍所在地重庆市涪陵区江东街道文峰村委会的《证明》，证明刘世文从2010年起未在文峰村居住生活，也没在家从事农业生产；从刘世文一审中举示的其与王某某的《房屋租赁合同》能够证明刘世文从2018年1月6日起租赁王某某的位于重庆市涪陵区清溪镇房屋居住；从刘世文二审中举示的其银行明细和邮政储蓄查询记录等能够证明刘世文主张的其在工地打工，其实际承包人韩平每月支付其劳动报酬的事实。以上证据能够证明刘世文在本案本次事故受伤前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是依靠在建筑工地打工的劳动报酬维持生活，故刘世文因本次事故受伤的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其数额为残疾赔偿金为34889元/年×20年×61%=425645.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4154元/年×5÷3×61%＋24154元/年×6÷2×61%=68758.39元，对于被抚养人生活费一审中刘世文只主张了67631.20元，本院予以认可。以上两项合计为425645.8元＋67631.20元=493277元。关于误工天数及其他费用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规定，一审判决计算至定残日前一日并无不当。对于刘世文自行购买的药，未提供符合治疗所受伤的用药依据，一审判决不予采信是正确的。对于一审烤瓷冠康复费，鉴定机构鉴定结论为每8—10年更换一次，一审判决确认计算2次并无不当。对于精神抚慰金一审判决根据其受伤情况确定22000元亦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主张的营养费，一审时未提供上诉人刘世文需加强营养的依据，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刘世文主张的2150元营养费不认定是正确的。关于上诉人平安保险涪陵支公司主张的护理费计算年限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为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的规定，一审判决根据受害人刘世文的四肢瘫痪五级伤残和年龄情况，按照二十年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平安保险涪陵支公司上诉认为一审判决按二十年计算护理费错误，只能计算五年护理期限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平安保险涪陵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刘世文上诉认为其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损失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刘世文的其余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刘世文因本次事故的赔偿额为:医疗费73482.79元（平安保险涪陵支公司已支付了30000元、朱强已支付了38569.49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493277元、误工费22146.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80元、护理费443160元、康复续医费93600元、精神抚慰金22000元、交通费1800元、维修费1800元，以上共计1153845.95元，平安保险涪陵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5800元，其余的责任比例，朱强应赔偿70%即为726632.17元，其中平安保险涪陵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500000元，其余226632.17元，由朱强赔偿。平安保险涪陵支公司在本案中赔偿总额应为585800元（115800元+500000元-30000元）；朱强赔偿额为180062.68元（226632.17元-38569.49元-8000元)。鉴定费9480元（刘世文委托鉴定支付4430元、平安保险涪陵支公司申请鉴定支付5050元）一审判决处理正确即为刘世文承担1320元，朱强承担3110元，平安保险涪陵支公司承担5050元。综上，因二审中刘世文举示的新证据，导致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发生了变化，故一审判决依法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2民初4385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平安财产股份有限公司涪陵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刘世文损失585800元；朱强赔偿刘世文183172.68元；三、驳回刘世文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500元，减半收取7250元，由刘世文负担1000元，朱强负担62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561.6元，由平安保险涪陵支公司负担2541.6元（已预交），由朱强负担4000元（未预交），由刘世文负担1020元（未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中林审判员  陈胜泉审判员  张海瑞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邓明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