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5刑终119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安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新芳，女，1964年2月18日出生于河南省安阳县，汉族，高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安阳县，住安阳县。2016年12月26日因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河南省安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2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靳玉兰，河南上合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安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安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新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豫0522刑初61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新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1.2012年10月26日，被告人李新芳在河南中久冶金材料有限公司工作期间，通过宋某（另案处理）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从青海汇能冶炼有限公司（下称青海汇能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两张，价税合计500175元，税款合计72675元。2．2012年12月24日，被告人李新芳在河南中久冶金材料有限公司工作期间，通过宋某（另案处理）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从焦作鑫万铝业有限公司（下称焦作鑫万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两张，价税合计1000000元，税款合计145299.15元。原判另查明:被告人李新芳以价税合计金额的7.5％，共计37500元从青海汇能冶炼有限公司购买两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以价税合计金额的6.5％，共计65000元从焦作鑫万公司购买两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李新芳虚开的四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抵扣税款187018.02元。2018年12月3日，被告人李新芳在安阳县曲沟派出所门口被安阳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李新芳的供述；2.证人宋某、阎某、张某1、胡某、王某、谢某、张某2的证言；3.相关书证:被告人李新芳户籍证明,公安机关抓获证明，银行交易明细，李新芳前科判决书，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证明，公安机关关于李新芳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案是否抵扣的情况说明、李新芳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额说明及账目明细，中久公司购买胡某货物的票据，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中久公司注册资料、记账凭证、账目明细。4.安阳方正会计师事务所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安阳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新芳无视国家关于税收征管及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的规定，以谋取非法利益为目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217974.15元，抵扣税款187018.02元，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根据被告人李新芳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李新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李新芳违法所得人民币十八万七千零一十八元二分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上诉人李新芳上诉称：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涉案的四张增值税发票不是其本人虚开；2.一审认定中久公司和焦作鑫万公司不存在真实货物交易不属实，焦作鑫万公司账目显示在2012年12月份，该公司销售65.5吨铝棒给中久公司并开具了涉案的两张增值税发票后，中久公司分两批向焦作公司支付货款一百万元，故两公司之间存在真实货物交易；3.其不是在曲沟派出所门口被抓获归案，当天其是到该派出所报案；4.一审判决追缴其违法所得错误，该部分抵扣的税款系中久公司所为，应向中久公司追缴。其辩护人认为：1.一审认定李新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李新芳不构成该罪；2.李新芳系从犯，一审未认定；3.一审判决追缴李新芳的违法所得错误，应向中久公司追缴。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原判所采信的证据均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经二审核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李新芳所持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涉案四张增值税发票不是其虚开及其辩护人所持李新芳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李新芳在侦查阶段供认，其在中久公司负责质检，公司未从青海、焦作进过原料；2.证人阎某（李新芳丈夫）证言证实，其在公司负责生产和进货，涉案的四张发票都是李新芳交给其的，公司支出了102500元取得了这两张发票，未实际支出发票上显示的货款共计1500175元；3.证人胡某证言证实，在2012年10月份李新芳购买其2.49吨硅铁，让其多开了40多万元的发票，涉案的两张青海的发票是其以价税合计6.5%的价格卖给李新芳的，这两张发票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侦查人员让其看的交易明细显示李新芳转给其37500元就是买发票的钱；4.证人谢某证实涉案的两张焦作鑫万公司的发票是其卖到安阳的，在2012年12月26日其尾号为9532的工行卡号转入的60200元就是这两张发票的开票费，其也没有向李新芳等人销售过铝块；5.证人宋某（中久公司会计）证言证实涉案的四张增值税发票是阎某或其他人交给其让其下账的。李新芳的工行卡向其持有的其妹夫王某的工行卡转过65000元，后应李新芳要求，其将60200元转给了谢某，其扣下了4800元作为公司欠其的工资。证人王某证实其名下一张工行卡一直由宋某使用；6.证人张某1（中久公司法定代表人）证言证实，阎某提供的记账凭证只有税费102500元，无货款支出，所以他应该实际未支付这四张票的货款；7.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李新芳卡号向胡某卡号转款37500元，李新芳卡号转给王某卡号65000元，王某卡号转给谢某卡号60200元；8.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记账凭证和增值税发票证实在两张青海汇能公司发票背面写有买税票37513元，支付现金37500元，未显示支付货款；在两张焦作鑫万公司开具的发票背面写有买税票65000元，支付现金65000元，未显示支付货款。证人阎某证明上述发票背面的内容系其所写。上述李新芳供述、相关证人证言、银行卡交易明细、记账凭证和鉴定意见等证据可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中久公司和青海汇能公司、焦作鑫万公司并无真实的货物交易，涉案的四张发票系李新芳支付开票费后，分别从胡某和谢某处为中久公司虚开的事实。综上，一审认定李新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李新芳所持一审认定中久公司和焦作鑫万公司不存在真实货物交易不属实的上诉理由，经查，虽焦作鑫万公司账目和附件显示该公司向中久公司销售一百万元铝棒，也记载中久公司分两批交给鑫万公司货款一百万元，但该书证并无相应的转账记录等其他书证予以佐证。且与上诉人李新芳供述及证人阎某、谢某、张某1等人证言所证明内容均相矛盾，并不能证实两公司存在真实货物交易的事实，故同上论述，涉案的两张焦作鑫万公司的发票也是李新芳虚开。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李新芳所持其当天到曲沟派出所是报案，不是被抓获的上诉理由，经查，公安机关抓获证明证实，2018年12月3日曲沟派出所民警在该所门口抓获了网上逃犯李新芳；李新芳辩解因其与张某2的民事纠纷，其认为张某2涉嫌虚假诉讼，当天准备到曲沟派出所报案，并无其他相关证据印证。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辩护人所持李新芳在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在案证据可以证实，李新芳系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直接实施犯，起主要作用，并无受他人指使的相关证据，不能认定为从犯，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李新芳及其辩护人所持一审判决追缴李新芳的违法所得错误、应向中久公司追缴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同前论述，李新芳直接实施了虚开本案四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其行为导致中久公司利用该四张发票抵扣税款，给国家造成损失187018.02元，故李新芳对该部分损失有退缴的义务，其退缴后可向中久公司追退。综上，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新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李新芳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侯江书审判员  张国良审判员  张立永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杨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