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27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邦泰达高尔夫球场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长阳镇阎仙垡村东。法定代表人：王月，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户双秒，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升庆，男，1990年8月24日出生，蒙古族，住内蒙古通辽市科尔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北京奉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邦泰达高尔夫球场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泰达公司）与被上诉人郭升庆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19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邦泰达公司上诉请求:不同意一审判决第一至第六项，依法改判邦泰达公司与郭升庆2016年4月10日至2019年4月25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邦泰达公司无需支付郭升庆2019年3月10日至2019年4月25日期间工资、2016年至2018年高温津贴、基本生活费、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工资差额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事实和理由：1.郭升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2016年4月10日至2019年4月25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关于2019年3月10日至4月25日期间的工资、2016年至2018年高温津贴、基本生活费、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工资差额，郭升庆提交的证据不足且已超过诉讼时效；3.郭升庆因个人原因离职，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郭升庆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邦泰达公司的上诉请求。郭升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郭升庆与邦泰达公司于2015年3月10日至2019年4月2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邦泰达公司支付2015年3月10日至2019年4月25日期间双休日加班费53957元；3.邦泰达公司支付2015年3月10日至2019年4月25日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费6750元；4.邦泰达公司支付工服押金300元；5.邦泰达公司支付2015年3月10日至2019年4月25日期间高温津贴3000元；6.邦泰达公司支付2015年3月10日至2019年4月25日期间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0000元；7.邦泰达公司支付2015年3月10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差额6915元；8.邦泰达公司支付2015年3月10日至2019年4月25日期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5000元；9.邦泰达公司支付2015年12月至2016年2月、2016年12月至2017年2月、2017年12月至2018年2月、2018年12月至2019年2月期间待岗生活费21440元；10.邦泰达公司支付2019年3月10日至2019年4月25日工资4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郭升庆陈述于2015年3月10日入职邦泰达公司，岗位为球童，其在邦泰达公司正常工作至2019年4月3日；2019年4月初，邦泰达公司通知其从公司办理离职，到天津培训，之后到天津的一个球童事业管理中心办理入职，其不同意，于2019年4月3日到劳动监察大队投诉，之后仍然回邦泰达公司继续出勤至2019年4月24日。邦泰达公司对郭升庆陈述的入职时间和岗位予以认可，但陈述郭升庆于2015年12月10日即因个人原因提出离职。邦泰达公司就郭升庆于2015年12月10日提出离职的事实未提供相关证据。为证明与邦泰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以及工资情况，郭升庆于庭审中提交如下证据：1、五张互联网网页截屏，以证明北京双鹰高尔夫俱乐部位于北京房山区长阳镇阎仙垡村东，隶属太平洋联盟（PACIFICLINKS）球场，北京双鹰高尔夫俱乐部即为北京东方双鹰高尔夫俱乐部。邦泰达公司认可北京双鹰高尔夫俱乐部是其公司的球场，陈述其公司与太平洋联盟是合作关系，其公司和太平洋联盟是不同的法人主体，太平洋联盟负责销售会员卡，持太平洋联盟的会员卡可以到其公司打球。2、邦泰达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打印件和北京邦泰达高尔夫球场管理有限公司东方双鹰高尔夫球场管理俱乐部（以下简称东方双鹰俱乐部）工商打印信息，以证明东方双鹰俱乐部为邦泰达公司设立。上述证据显示东方双鹰俱乐部类型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邦泰达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3、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邦泰达公司对该证据予以认可。上述证据显示邦泰达公司于2015年4月24日至2016年4月9日期间向郭升庆发放数笔工资，涉及2015年3月至2016年3月的工资，上述期间部分月份邦泰达公司支付郭升庆的工资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4、微信群聊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为通知各组组长对场次。5、工作服照片。邦泰达公司对证据4-5不予认可。郭升庆陈述周五至周日不能休息，在周一至周四分组安排休息，正常情况下每周能休息一天，如果球场人多可能每周一天休息都不能保证，由组长记考勤，最后上交给总监杨鑫。邦泰达公司认可杨鑫为其公司职工，陈述其公司的工作制度为每月出勤22天，从2019年4月开始实行钉钉打卡制度，之前是纸质版的考勤，但因其公司多次搬家，纸质版考勤考勤其公司找不到了。郭升庆和邦泰达公司均认可郭升庆的工资构成是底薪加出场费。郭升庆陈述其底薪为500元，2016年4月之前，工资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发放，之后是现金方式发放。邦泰达公司陈述郭升庆的底薪标准其公司记不清了。郭升庆和邦泰达公司均认可每年的12月1日至次年的3月初为封场期。郭升庆陈述2019年度其所工作的球场于3月10日开场，除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9日封场期间邦泰达公司未支付基本工资外，邦泰达公司在每年封场期间每月会为其发放500元的基本工资，上述款项邦泰达公司会在次年的7月至9月补发。邦泰达公司认可郭升庆在职期间（其公司认可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其公司按每月500元标准支付郭升庆封场期工资。另郭升庆陈述2019年3月10日至2019年4月25日期间，邦泰达公司也未支付其工资。郭升庆和邦泰达公司均认可郭升庆的工作岗位为室外工作岗位。郭升庆陈述其夏天每天至少有8个小时在室外工作，邦泰达公司则陈述郭升庆不出场的时候在休息室。郭升庆于2019年4月25日以邦泰达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房山仲裁委申请仲裁，请求：1.确认与邦泰达公司于2015年3月10日至2019年4月2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邦泰达公司支付2015年3月10日至2019年4月25日期间双休日加班费53957元；3.邦泰达公司支付2015年3月10日至2019年4月25日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费6750元；4.邦泰达公司支付工服押金300元；5.邦泰达公司支付2015年3月10日至2019年4月25日期间高温津贴3000元；6.邦泰达公司支付2015年3月10日至2019年4月25日期间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0000元；7.邦泰达公司支付2015年3月10日至2019年4月25日期间最低工资差额6915元；8.邦泰达公司支付2015年3月10日至2019年4月25日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5000元；9.邦泰达公司支付2015年12月至2016年2月、2016年12月至2017年2月、2017年12月至2018年2月、2018年12月至2019年2月期间待岗基本生活费21440元；10.邦泰达公司支付2019年3月10日至2019年4月25日工资4500元。2019年7月12日，房山仲裁委作出京房劳人仲字［2019］第1262号裁决书，裁决:1.确认郭升庆2015年3月10日至2015年12月10日与邦泰达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驳回郭升庆其他仲裁请求。郭升庆不服该仲裁裁决，于法定期限内起诉至法院。庭审中郭升庆陈述邦泰达公司让其办理离职手续到天津培训入职，即为公司与其解除劳动关系，故其申请仲裁要求邦泰达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但在仲裁庭审中，郭升庆又陈述其与邦泰达公司的劳动关系未解除。2019年7月29日，郭升庆向邦泰达公司邮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邦泰达公司未依法为其缴纳社会保险、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为由，提出于2019年7月30日起与邦泰达公司解除劳动合同。邮件邮寄信息显示收件方拒收。邦泰达公司陈述其没有收到上述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郭升庆快递单上留的电话也不知道是谁的电话。另庭审过程中，法院要求邦泰达公司庭后提交其公司2017年4月至2019年4月期间的工资表及会计原始账册。邦泰达公司向法院回复称其公司的会计账册被国家税务总局北京税务局稽查局（以下简称稽查局）调取，不能提供，并提交稽查局于2019年5月7日出具的调阅账簿资料清单复印件，上述清单显示稽查局调取了邦泰达公司2016年至2018年的会计凭证和账簿。后法院与稽查局工作人员联系调阅邦泰达公司会计账册资料事宜，稽查局回复称其单位须就调取的会计账册资料保密，需取得邦泰达公司同意后，法院方能向其单位调阅相关资料。之后法院又与邦泰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电话联系，要求其公司与稽查局相关人员联系表示同意法院调阅其公司的会计账册资料，但邦泰达公司陈述其公司领导在国外，不方便联系，需经过其公司领导同意后方能与稽查局联系确定能否同意法院调阅其公司的会计账册资料。之后邦泰达公司一直未与稽查局联系同意法院调阅其公司会计账册资料事宜。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郭升庆与邦泰达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问题。邦泰达公司和郭升庆均认可郭升庆于2015年3月10日入职其公司，对此法院不持异议。双方的争议点为双方的劳动关系解除时间。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邦泰达公司主张郭升庆于2015年12月10日因个人原因离职，但首先，邦泰达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次，2016年4月9日邦泰达公司仍为郭升庆发放工资，与邦泰达公司的上述陈述相互矛盾；再次，根据稽查局的调取账簿材料清单，邦泰达公司保存有2016年度至2018年度的会计凭证和会计账簿，其也未协助法院向稽查局调阅上述资料，邦泰达公司未能向法院提供其公司2016年至2019年期间的工资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责任。综上，法院对邦泰达公司的上述主张，法院不予采信,对郭升庆关于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及解除相关情况的陈述，法院予以采信。根据郭升庆的陈述，2019年4月初邦泰达公司要求其办理离职手续，到天津培训入职，根据上述事实，可以认定邦泰达公司于2019年4月初即已提出与郭升庆解除劳动关系，郭升庆于2019年4月25日申请仲裁要求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可视为其同意邦泰达公司与其解除劳动关系，故法院依法认定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4月25日解除。综上，对郭升庆要求确认其与邦泰达公司于2015年3月10日至2019年4月2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问题。如前所述，邦泰达公司于2019年4月初即已提出与郭升庆解除劳动关系，郭升庆于2019年4月25日申请仲裁要求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可视为其同意邦泰达公司与其解除劳动关系，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支付劳动者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经核算，邦泰达公司应支付郭升庆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9315元。故对郭升庆要求邦泰达公司支付其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0000元的诉讼请求，其合理部分，法院予以支持。过高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关于2019年3月10日至2019年4月25日期间工资问题。邦泰达公司否认双方于2015年12月10日之后存在劳动关系，在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存续至2019年4月25日的情况下，邦泰达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郭升庆2019年3月10日至2019年4月25日期间的工作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责任，故对郭升庆的关于2019年3月10日至2019年4月25日工作情况的相关主张，法院予以采信。根据郭升庆的陈述，2019年3月10日至2019年4月2日，郭升庆正常为邦泰达公司提供劳动，邦泰达公司应正常支付郭升庆工资；2019年4月3日郭升庆到劳动监察大队投诉，2019年4月4日至2019年4月25日期间正常出勤，但邦泰达公司未为郭升庆安排工作，尽管上述期间郭升庆处于非正常工作状态，但导致出现上述情况并非郭升庆原因所致，邦泰达公司仍应按郭升庆提供正常劳动支付郭升庆工资。邦泰达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公司已支付郭升庆2019年3月10日至2019年4月25日期间工资，经核算，邦泰达公司应支付郭升庆2019年3月10日至2019年4月25日期间工资3345.2元，故对郭升庆要求邦泰达公司支付其上述期间工资4500元的诉讼请求，其合理部分，法院予以支持，过高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加班工资问题。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郭升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邦泰达公司工作期间存在休息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情况；另根据郭升庆的陈述，2019年4月3日至2019年4月25日期间，邦泰达公司未为其安排具体工作，其在邦泰达公司的工作状态并非正常提供劳动的工作状态，故对郭升庆要求支付2015年3月10日至2019年4月25日期间休息日和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工服押金问题。郭升庆未提供证据证明邦泰达公司曾向其收取工服押金300元，故对郭升庆要求邦泰达公司支付其工服押金3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高温补贴问题。郭升庆的工作岗位为球童，属室外工作，邦泰达公司应根据相关规定于每年的6月至8月向郭升庆支付高温津贴。根据相关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周期编制工资支付记录表，并至少保存两年备查。根据稽查局的调取账簿材料清单，邦泰达公司保存有2016年度至2018年度期间会计凭证和会计账簿，其未协助法院向稽查局调阅上述资料，邦泰达公司未能向法院提供其公司2016年至2019年期间的工资表，未能举证证明已支付郭升庆2016年度至2018年度的高温津贴，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责任。经核算，邦泰达公司应支付郭升庆2016年度至2018年度高温津贴1620元，故对郭升庆要求邦泰达公司支付其2016年度至2018年度高温津贴的诉讼请求，其合理部分，法院予以支持，过高部分，法院不予支持。郭升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邦泰达公司未支付其2015年度高温津贴，故对郭升庆要求邦泰达公司支付其2015年度高温津贴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待岗生活费问题。邦泰达公司认可每年的12月1日至次年的3月初为其公司的封场期，其公司安排员工放假。2015年3月10日至2019年4月25日期间的每年12月至次年2月，邦泰达公司安排郭升庆放假，郭升庆要求邦泰达公司支付其上述期间基本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邦泰达公司陈述在其公司认可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中的封场期间，其公司每月支付郭升庆500元的基本工资。郭升庆认可除2018年12月至2019年2月外，邦泰达公司安排放假期间每月向其支付500元的基本工资，上述款项法院从邦泰达公司应支付的2015年至2019年封场放假期间的基本生活费金额中予以抵扣。经核算，除已支付的待岗期间工资外，邦泰达公司还应支付郭升庆2015年12月至2016年2月、2016年12月至2017年2月、2017年12月至2018年2月、2018年12月至2019年2月期间的基本生活费11733元。故对郭升庆要求邦泰达公司支付其2015年12月至2016年2月、2016年12月至2017年2月、2017年12月至2018年2月、2018年12月至2019年2月期间的基本生活费的诉讼请求，其合理部分，法院予以支持，过高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问题。郭升庆认可其在邦泰达公司工作期间的每年12月至次年2月，邦泰达公司会安排其放假，法院已判决邦泰达公司支付其放假期间生活费，故放假期间可视为邦泰达公司已安排郭升庆休带薪年休假。故放假期间可视为邦泰达公司已安排郭升庆休带薪年休假。故对郭升庆要求邦泰达公司支付其2015年3月10日至2019年4月25日期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最低工资差额问题。郭升庆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可以证明邦泰达公司向其支付的2015年3月10日至2016年3月31日期间（不含封场期间）部分月份工资的数额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如前所述，邦泰达公司未能向法院提供其公司2016年至2019年期间的工资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责任。故对郭升庆关于2016年4月至2018年11月期间邦泰达公司向其支付工资有关情况的主张，法院予以采信。经核算，邦泰达公司应支付郭升庆2015年3月10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不含封场期间）的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工资差额不低于郭升庆所主张的数额，故对郭升庆要求邦泰达公司支付其2015年3月10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均不含封场期间）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工资差额6915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判决：1.确认郭升庆与北京邦泰达高尔夫球场管理有限公司2015年3月10日至2019年4月25日存在劳动关系；2.北京邦泰达高尔夫球场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郭升庆2019年3月10日至2019年4月25日期间工资3345.2元；3.北京邦泰达高尔夫球场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郭升庆高温津贴1620元；4.北京邦泰达高尔夫球场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郭升庆基本生活费11733元；5.北京邦泰达高尔夫球场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郭升庆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工资差额6915元；6.北京邦泰达高尔夫球场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郭升庆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9315元；7.驳回郭升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邦泰达公司主张郭升庆于2016年4月9日自行离职。双方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双方当事人均认可郭升庆的入职时间为2015年3月10日，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郭升庆与邦泰达公司劳动关系的解除时间，因邦泰达公司2016年度至2018年度的会计凭证和会计账簿已被税务稽查部门调取，但邦泰达公司既未向法院提交规定保存期限内的工资支付记录，亦未协助法院向税务稽查部门调阅上述会计凭证和账簿，邦泰达公司对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并且邦泰达公司无法举证证明郭升庆已于2016年4月9日自行离职，故一审法院采信郭升庆关于其正常出勤至2019年4月25日以及2016年4月9日之后的工资是以现金形式发放的主张均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郭升庆与邦泰达公司自2015年3月10日至2019年4月25日存在劳动关系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拖欠劳动报酬的，仲裁申请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之内提出，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4月25日解除，故郭升庆主张的2019年3月10日至4月25日期间工资、高温津贴、基本生活费以及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的工资差额均未超出仲裁时效期间，本院对邦泰达公司提出的时效抗辩不予支持。关于2019年3月10日至4月25日期间工资，在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4月25日解除的前提下，作为用人单位，邦泰达公司对郭升庆的工作情况及工资支付情况承担举证责任，邦泰达公司未能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据此一审法院判令邦泰达公司支付该期间工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2016年度至2018年度高温津贴，双方认可郭升庆在室外工作，邦泰达公司主张已经支付高温津贴，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判令邦泰达公司应向郭升庆支付2016年度至2018年度的高温津贴162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的工资差额，郭升庆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可以证明，除封场期间外邦泰达公司向郭升庆支付的部分月份工资数额仍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如前所述，邦泰达公司未能提供工资支付记录以及相关会计凭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判令其应向郭升庆补足工资差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封场期间的基本生活费一项，根据双方当事人对于封场期间的陈述，郭升庆要求邦泰达公司按照最低工资的70%支付其每年12月至次年2月期间的基本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结合郭升庆的工资标准以及已经发放的工资情况，核算邦泰达公司还应支付其封场期间的基本生活费11733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邦泰达公司上诉主张郭升庆于2016年4月9日因个人原因自行离职，无需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综合双方当事人对于劳动关系解除时间及原因的举证情况，判令邦泰达公司向郭升庆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9315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邦泰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邦泰达高尔夫球场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艳审 判 员  王丰伦审 判 员  卜晓飞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蒋 媚书 记 员  张 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