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0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男,土家族,1958年10月25日出生,户籍地湖南省张家界市桑植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重型机器厂(长沙重型机器厂留守工作组),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树木岭。法定代表人:张鼎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文汇,湖南商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长重机器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湘江北路一段12号。法定代表人:罗向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花,国浩律师(长沙)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星野,国浩律师(长沙)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某与被上诉人长沙重型机器厂（以下简称重机厂）、湖南长重机器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重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5民初88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当事人或委托诉讼代理人同意，通过在线诉讼方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陈某、重机厂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文汇、长重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花均在线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陈某未能享受养老保险待遇的损失125333.25元，应当由两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规定，上诉人陈某于1984年7月到被上诉人重机厂工作后，一直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故上诉人陈某的工作年限应合并计算至被上诉人长重公司工作年限，应当由被上诉人长重公司来承担不能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损失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重机厂承担连带责任。然而，一审法院认定“重机厂、长重公司应当在各自的用人期限为陈某缴纳单位应缴部分的社会保险以及手续”错误。根据《社会保险法》规定，缴纳社保是一种强制性的义务，用人单位应自用工之日起缴纳社保。上诉人自1984年入厂，一直工作到2010年11月，已连续工作近26年，根据前述理由，工作年限应当合并计算至被上诉人长重公司，而且上诉人不能享受养老保险待遇的损失均是被上诉人未按照国家规定缴纳社保造成的。故，上诉人认为应当以每满一年支付相当于一个月当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向上诉人支付未享受养老保险待遇的损失，上诉人退休前2017年度湖南省职工月工资标准为5013.33元，被上诉人长重公司应当一次性赔偿上诉人1984年至2010年11月期间（以每满一年计算一个月）按照湖南地区2017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的未享受养老保险待遇的损失125833.25元(5013.33元/月*25个月)，被上诉人重机厂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上诉人通过“灵活就业人员”方式自行缴纳的保险与本案无关，不能降低或免除两被上诉人应承担的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陈某已经缴纳8年的‘灵活就业人员’方式的养老保险，长重公司缴纳了1年的养老保险，陈某还需要缴纳6年的养老保险费用就应当可以按月领取基本养老金。”该认定完全不符合事实，上诉人自行缴纳的灵活就业保险完全是上诉人自行缴纳的，是上诉人的自有资金，两上诉人没有给予任何补助，不能降低或免除两被上诉人支付养老保险待遇损失的责任，实际上该认定，完全免除了两被上诉人8年的应缴责任，该认定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三、原（2009）长中民一终字第1519号案件与本案无关，不属于重复处理。一审法院认定“2009年8月，长沙重型机器厂清算组就（2009）长中民一终字第1519号案件向陈某一次性支付了1万元，故陈某就重机厂的养老保险费用在本案中不在重复处理。”该认定部分错误，原(2009）长中民一终字第1519号案件，系上诉人在被上诉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时，起诉到法院提出的经济补偿金及双倍工资等问题，并未要求支付未缴纳养老、医疗等保险的损失的诉求，而且在调解书也明确“重机厂清算组自愿补偿陈某1万元”，可以看出该款项属于解除劳动合同时的补偿款，是困难补助金，是改制的补助，也与2011年签订的协议书无关。所以，该部分不属于本案中养老待遇损失的重复处理，应当予以纠正。四、两被上诉人应当承担未能缴纳医疗保险而上诉人另行支出的医疗费31354.56元。一审法院认定“医疗保险待遇损失31354.56元，该费用是陈某在2019年发生的医药费，不是基本医疗保险报销的费用…”，该部分认定错误，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工作近26年，如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工作期间正常缴纳医疗保险，满25年就可以享受终生医疗保险待遇了，该费用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在2019年9月期间，在长沙市中心医院住院，产生费用31354.56元应当由两被上诉人承担。重机厂答辩称：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两被上诉人是独立主体，应各自承担责任。根据相关法律，上诉人不得依据该条款要求我方承担责任。第二，上诉人2009年起诉时就要求我方补偿三险一金，其中包含养老保险，且经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调解书，上诉人再次就此提起诉讼属于重复起诉。第三，上诉人的医疗费用发生在2019年，此时上诉人与两上诉人都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且该费用不属于医疗保险报销范围，所以该费用不应由我方承担。长重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一、工作年限的合并，并不能以此就认定为新用人单位应连带承担原用人单位的劳动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明确规定，是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上诉人以此要求我方承担其在重机厂工作期间未能缴纳养老保险而不能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损失的赔偿责任，是对法条的错误理解。二、基本养老金是根据个人累计缴费年限、缴费工资、当地职工平均工资、个人账户金额、城镇人口平均预期寿命等因素确定的，上诉人认为应当每满一年支付相当于一个月当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向其支付未享受养老保险待遇的损失，无任何法律依据。三、我方与上诉人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08年1月至2010年12月，我方仅需承担该期间的社保缴纳义务。我方已为其缴纳了2009年12月至2010年12月的养老保险、失业保险、基本医疗保险和工伤保险，且2011年8月2日与其签订了《协议书》就2008年-2009年养老保险达成协议，由其自行缴纳个人和单位部分，然后凭缴纳凭证到我方如数报销。故我方仅需承担协议书约定的义务即4060元。四、上诉人主张的31354.56元医疗费系其2019年发生的医药费，与我方没有任何关系，其要求我方承担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陈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长重公司赔偿陈某未享受养老保险待遇的损失125,333.25元,重机厂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判决长重公司赔偿陈某自行缴纳社会保险的损失49,946.4元,重机厂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判决长重公司赔偿陈某未享受医疗保险待遇的损失31,354.56元,重机厂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判决重机厂、长重公司共同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1987年1月，陈某进入重机厂工作，为临时合同工,合同一年一登记。2007年12月31日，重机厂被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宣告破产，进入破产清算；2010年12月31日，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8）长中民破字第011-7号民事裁定，裁定终结长沙重型机器厂的破产程序，自破产程序终结之日起十日内向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2013年12月5日，长沙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作出了《关于原长沙重型机器厂破产终结后设立留守机构有关问题的批复》，同意长沙市机械行业管理办公室提出的设立原长沙重型机器厂留守机构设置方案，5年内完成工作任务。2019年6月14日，长沙市工业企业改制服务办公室作出了《关于同意原长沙重型机器厂留守组成建制并入雨花区联合留守组的通知》，同意确保长重改制遗留问题工作组成建制并入雨花区联合留守组。二、2009年，陈某向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提起劳动争议诉讼，起诉重机厂，诉讼请求是要求重机厂补缴陈某自1995年1月1日至2008年6月份的“三险一金”或相应补偿款94,932元。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以重机厂被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宣告破产、陈某的诉讼请求是企业制度改革和劳动用工制度改革中出现的特殊现象，不属于人民法院主管民事诉讼的范围为由，于2009年3月24日作出（2009）雨民初字第176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陈某的起诉。陈某不服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9）雨民初字第176号民事裁定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经二审审理后调解了案件，出具了（2009）长中民一终字第1519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内容是，长沙重型机器厂清算组自愿补偿陈某10,000元，在签收调解书时一次性付清。2009年8月4日，长沙重型机器厂清算组向陈某支付了10,000元，陈某出具了收条。三、2003年12月11日，长沙重型机器制造有限责任公司成立。2008年长沙重型机器有限责任公司购置了重机厂的固定资产并承接其业务。长沙重型机器制造有限责任公司经改制变更为湖南长重机器股份有限公司。四、陈某于2008年1月进入长沙重型机器制造有限责任公司；2010年11月26日，长沙重型机器制造有限责任公司向陈某送达了《终止劳动合同的通知》，终止与陈某的劳动合同。2011年8月2日，长沙重型机器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与陈某签订了《协议书》，就2008年-2009年养老保险达成协议，由陈某自行缴纳个人和单位缴纳部分，然后凭缴纳凭证到长沙重型机器制造有限责任公司如数报销。公司缴纳基数：2008年1月—3月1,103元；2008年4月—2009年3月1,795元；2009年4月—11月1,162元。长重公司为陈某缴纳了2009年12月至2010年12月的养老保险、失业保险、基本医疗保险和工伤保险。五、2012年11月—2019年7月15日，陈某在长沙县博远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上班。2018年7月，陈某到长沙市雨花区社保局缴纳了2011年1月--2018年1月的企业基本养老保险合计47,251.40元。2018年12月9日，陈某到长沙市雨花区社保局缴纳了2018年8月--2018年12月的企业基本养老保险合计2,695元。2019年9月5日，陈某因病入住长沙中心医院，花费医药费31,354.56元。六、2019年7月23日，陈某向湖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劳动仲裁，湖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湘劳仲不字（2019）第030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七、一审法院就“若陈某在补足缴满15年的养老保险后是否可以享受按月领取基本养老保险金的待遇”向长沙市雨花区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发出公函，长沙市雨花区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于2019年11月21日函复如下：一、如2009年11月前在单位工作,根据湖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湖南省财政厅《关于妥善处理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费缴纳有关问题的通知》(湘人社发〔2017〕103号),单位提出书面申请,提供人民法院、审计部门、实施劳动保障监察的行政部门、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的具有法律效力等证明存在劳动关系的相应材料,到参保地或者属地社保经办机构补缴。《公函》中提到了湖南长重机器股份有限公司、长沙重型机器厂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均为长沙市人社局社会保险征缴中心。二、职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缴费年限未达到15年。根据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实施细则》(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令第13号):第二条参加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的个人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累计缴费不足十五年的,可以延长缴费至满十五年。社会保险法实施前参保、延长缴费五年后仍不足十五年的,可以一次性缴费至满十五年。第三条参加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的个人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累计缴费不足十五年(含依照第二条规定延长缴费)的,可以申请转入户籍所在地新型农村社会养老保险或者城镇居民社会养老保险,享受相应的养老保险待遇。参加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的个人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累计缴费不足十五年(含依照第二条规定延长缴费),且未转入新型农村社会养老保险或者城镇居民社会养老保险的,个人可以书面申请终止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陈某的诉讼请求主要是用人单位未缴纳社会保险,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其主要的法律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的规定。根据陈某的诉讼请求、长重公司以及重机厂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分析如下：一、关于用人单位的主体问题。长重公司是由长沙重型机器制造有限责任公司经改制更名而来，长沙重型机器制造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3年12月11日，2008年，长沙重型机器有限责任公司购置了重机厂的固定资产并承接其业务。重机厂是1981年成立的全民所有制企业。2007年12月31日，重机厂被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宣告破产，进入破产清算；2010年12月31日，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8）长中民破字第011-7号民事裁定，裁定终结重机厂的破产程序；2013年12月5日，长沙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同意长沙市机械行业管理办公室提出的设立原长沙重型机器厂留守机构设置方案；2019年6月14日，长沙市工业企业改制服务办公室同意长重改制遗留问题工作组成建制并入雨花区联合留守组。本案中重机厂以重机厂留守组的名义参加本案诉讼。故长重公司与重机厂在法律上是两个不同的法律主体，在业务上具有承接关系。陈某先后在重机厂、长重公司工作过，其工作岗位等未发生变更，劳动合同主体由重机厂变更为长重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的规定，其工作年限可以连续计算。陈某在重机厂的工作期限从1987年1月—2007年12月，在长重公司的工作期限从2008年1月—2010年12月。重机厂、长重公司应当在各自的用人期限为陈某缴纳单位应缴部分的社会保险以及手续。重机厂根据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2009）长中民一终字第1519号民事调解书的约定，向陈某支付10,000元的一次性补偿；长重公司在答辩意见中认可，对陈某在2008年1月至2009年11月期间的社保承担的责任；其已经为陈某缴纳了2009年12月至2010年12月的养老保险、失业保险、基本医疗保险和工伤保险。陈某通过“灵活就业人员”的方式自行缴纳了2011年1月--2018年12月的企业基本养老等保险。2018年10月25日，陈某年满60周岁，因社会保险缴费年限不满15年，未能享受养老保险待遇。二、关于陈某在达到退休年龄而未能享受养老金待遇成因的分析。《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2011年7月1日起实施）第二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规定，国家建立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工伤保险等社会保险制度，职工应当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由用人单位和职工共同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国家规定的本单位职工工资总额的比例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职工按照国家规定的本人工资的比例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个人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累计缴费满十五年的，按月领取基本养老金；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个人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累计缴费不满十五年的，可以缴费至满十五年，按月领取基本养老金，也可以转入新型农村社会养老保险或城镇居民社会养老保险，按照国务院规定享受相应的养老保险待遇。职工应当参加职工基本医疗保险，由用人单位和职工按照国家规定共同缴纳基本医疗保险费；国家建立和完善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制度；国家建立和完善城镇居民基本医疗保险制度，城镇居民基本医疗保险实行个人缴费和政府补贴相结合。如前所述，陈某年满60周岁，因社会保险缴费年限不满15年，未能享受养老保险待遇。陈某通过“灵活就业人员”的方式自行缴纳了2011年1月--2018年12月的企业基本养老等保险，长重公司为其缴纳了2009年12月至2010年12月的养老保险、失业保险、基本医疗保险和工伤保险；2009年12月之前的社会保险的缴纳，长重公司应为陈某缴纳2008年1月-2009年11月的社会保险，2007年12月之前的社会保险单位缴纳部分应当由重机厂缴纳。根据保险法的规定，陈某缴满15年的养老保险费用，到法定退休年龄时可以按月领取基本养老金。陈某已经缴纳8年的“灵活就业人员”方式的养老保险，长重公司缴纳了1年的养老保险，陈某还需要缴纳6年的养老保险费用就应当可以按月领取基本养老金。长重公司应当为陈某缴纳2008年的单位应当支付养老保险费用，按长重公司与陈某2011年8月2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的约定金额、参照陈某在2018年缴纳的养老保险费金额，一审法院认定为6,468元，长重公司应当赔偿陈某1年的单位应缴部分的养老保险金6,468元；重机厂应当为陈某缴纳至少5年的单位应缴部分的养老保险金，但是在2009年8月，重机厂清算组就（2009）长中民一终字第1519号案件向陈某一次性支付了1万元，故陈某就重机厂的养老保险费用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再重复处理。三、关于诉讼时效以及陈某的诉讼请求的分析。长重公司对本案的诉讼请求提出了诉讼时效的抗辩。一审法院认为，陈某是在2018年10月在对社保机构征询养老保险待遇时才知道自己不能享受养老金待遇，故本案的诉讼时效应当是从2018年10月开始计算。陈某的诉讼请求有三项，对于第一项关于养老保险待遇损失125,333.25元，一审法院在之前已有论述，不再赘述。陈某要求按工作一年补偿一个月的赔偿要求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酌情认定，长重公司赔偿陈某6,468元的养老保险待遇损失；重机厂因在2009年8月已经支付了1万元在本案中不再重复处理；对于第二项陈某自行缴纳社会保险的损失49,946.4元，该社会费用是陈某离开长重公司后在其他单位上班后应当缴纳的社保，陈某再行要求长重公司、重机厂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医疗保险待遇的损失31,354.56元。该费用31,354.56元是陈某在2019年发生的医药费，不是基本医疗保险报销的费用，且陈某可以自行缴纳城镇居民基本医疗保险，陈某要求长重公司、重机厂赔偿该项费用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湖南长重机器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陈某的养老保险损失6,468元；二、驳回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元，由湖南长重机器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案情及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院对本案评析如下：首先，关于陈某主张的未享受养老保险待遇的损失问题。本案中重机厂和长重公司在法律上是两个不同的法律主体，陈某先后在该两单位工作过。重机厂、长重公司应在各自的用人期限内依法为陈某缴纳单位应缴部分的社会保险。根据保险法的规定，陈某缴满15年的养老保险费用，到法定退休年龄时可以按月领取基本养老金。陈某已经缴纳8年的“灵活就业人员”方式的养老保险，长重公司缴纳了1年的养老保险，陈某还需要缴纳6年的养老保险费用就应当可以按月领取基本养老金。对于长重公司应赔偿部分，一审法院按长重公司与陈某2011年8月2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的约定金额、参照陈某在2018年缴纳的养老保险费金额，酌情认定长重公司应当赔偿陈某单位应缴部分的养老保险金6,468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关于重机厂应缴部分的养老保险问题，陈某曾于2009年向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重机厂补缴其自1995年1月1日至2008年6月的三险一金或相应补偿款，本院二审后出具了（2009）长中民一终字第1519号民事调解书且已履行完毕，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再重复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陈某主张重机厂、长重公司连带赔偿未享受养老保险待遇的损失125333.25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陈某主张的自行缴纳社会保险的损失问题。该费用是陈某离开长重公司后在其他单位上班后应当缴纳的社保，陈某再行要求长重公司、重机厂赔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其该项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关于陈某主张的医疗保险待遇的损失31,354.56元。该费用是陈某在2019年发生的医药费，陈某和重机厂、长重公司的劳动关系分别于2007年12月、2010年12月解除，陈某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因该两家单位未缴纳医疗保险而导致其31,354.56元损失。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其该项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所述，陈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陈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 藜审判员 廖雯娜审判员 孟宝慧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蒋 懿附该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