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3民终3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隋广达，男，2004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所地：盖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哲，女，1978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所地：辽阳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国，辽宁丰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梓钰，女，2004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所地：鞍山市铁西区。法定代理人：王春婷，女，1978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所地：鞍山市铁西区。系崔梓钰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南洋，辽宁广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鞍山市育才中学。住所地：鞍山市铁西区五道街114号。法定代表人：马庆东，该学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铸，该学校教师。原审被告：隋希洪，男，1979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所地：盖州市。上诉人隋广达、刘哲因与被上诉人崔梓钰、原审被告鞍山市育才中学、隋希洪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辽0303民初14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隋广达、刘哲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崔梓钰的诉讼请求。崔梓钰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关于隋广达与崔梓钰责任承担问题。本案是侵权责任案件，应适用过错责任原则。而隋广达不具备过错的行为，隋广达踢球的行为是合法的，合规的。这一节一审判决第10页予以认可，踢球就不可避免球滚出操场，故隋广达不存在故意或过失的行为，如果想使球不滚出操场只能是在操场边缘设置围栏，但这是学校的责任。崔梓钰在操场边跑步的行为，因操场是公共场所，故应注意周围的情况，而崔梓钰却不尽注意的义务从而导致事故的发生。另外，一审也说明崔梓钰是因避球不当。以上情况可见存在过错的只有崔梓钰。因此，崔梓钰应承担全部责任或主要责任。二、关于崔梓钰异地就医问题。根据最高院贯彻执行民法规则的意见第144条的规定，医疗费应以所在地治疗医院的诊断证明和医药费，住院费的单据为凭，擅自另找医院治疗的费用不予赔偿。该条主要规定的是应首先在当地医院治疗，当地不能治疗的才能异地就医。崔梓钰的病情在鞍山完全有能力治疗，不应舍近求远到沈阳治疗，从而增加不必要的医疗支出。故对其超出部分，崔梓钰无权索赔。这一节上诉人在一审提出后，一审法院没有进行答复和说明，是对争议问题的遗漏。另外对于崔梓钰的外购药品，其未能提供相关医嘱，故不能证明与其病情有关和本人使用，对此上诉人在一审时提出，但一审法院只说合法却没有证据支持。三、上诉人支付的医疗费和课件费共计1678.25元，是为处理本起案件而支出的费用，也是崔梓钰应当承担的，应与本案一并处理，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另诉不符合法律原则。四、刘哲与隋希洪已离婚，故恳请二审法院划分刘哲与隋希洪各自的责任。五、一审法院对于崔梓钰的护理期限认定有误。上诉人认为不应采信鉴定结论的意见，应按照崔梓钰在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住院天数确定护理期限。被上诉人崔梓钰辩称：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原审被告鞍山市育才中学述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原审被告隋希洪述称：同意上诉人隋广达、刘哲的上诉意见，但未提起上诉。崔梓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法院依法判令隋广达、刘哲、隋希洪和鞍山市育才中学承担连带责任，给付崔梓钰医药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赔偿费用239690.76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隋广达、刘哲、隋希洪和鞍山市育才中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崔梓钰、隋广达系鞍山市育才中学在校学生，2018年3月22日，在课间休息期间，隋广达在操场踢足球，崔梓钰在塑胶跑道上跑步，足球失去控制滚至塑胶跑道，崔梓钰为躲避足球，导致动作失调摔倒受伤。2018年3月22日至2019年7月30日，崔梓钰分别于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鞍山医院、沈阳市骨科医院、鞍钢集团总医院、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门诊进行过阶段性诊疗。2019年1月15日至2019年1月25日，崔梓钰在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住院共计10天，其中一级护理4天、二级护理6天。经沈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2019年7月30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崔梓钰左膝十字韧带损伤致左膝关节功能障碍的伤残程度为十级，护理期为90日。隋广达及其法定监护人为崔梓钰支付医药费378.25元，支付课程费1300元。崔梓钰系城镇户口，属城镇居民。隋希洪系隋广达的父亲，刘哲系隋广达的母亲，隋希洪、刘哲为隋广达的法定监护人。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相关损失。根据日常生活习惯和常识，本案中踢出足球的隋广达，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体能有限，且足球系空心皮质物体，被踢出的足球不具备足够的冲击力致使崔梓钰受击打而产生本案伤情的可能性，据此也可合理排除崔梓钰因足球击打膝盖受伤的可能性。本案当事人均认可致崔梓钰受伤的足球系隋广达踢出，崔梓钰也系因躲避足球而摔倒，据此隋广达理应承担与其行为相对应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崔梓钰对躲避足球动作失调摔倒也是造成损伤的原因之一，故对隋广达的赔偿责任适当减轻，酌定崔梓钰与隋广达对损害结果承担同等责任为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鉴于隋广达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隋广达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应由隋希洪、刘哲承担。故对崔梓钰要求赔偿的合理部分，应当予以支持。关于崔梓钰要求鞍山市育才中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节。崔梓钰的主要理由有二：一、在学校运营过程中对球场未进行安全防护职责；二、对校园安全防护设施未安装视频设备。据此应承担安全及监管失职责任。该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塑胶跑道和足球场地之间建设防护网并不符合日常校园生活习俗，鞍山市育才中学在此不存在过错；另，是否安装监控视频设备也并非导致本案损害发生的原因，且隋广达踢球这一行为本身不具有侵犯性和违法性，足球运动是未成年人应当积极参与的体育活动，如崔梓钰因球摔伤而使鞍山市育才中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可能造成教育机构畸形限制学生运动的后果，不利于在校学生的成长和生活，故鞍山市育才中学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崔梓钰要求赔偿医疗费77627.26元、外购药费2729元，共计80356.26元一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根据崔梓钰、隋广达提供的住院病历及医疗费收据等，崔梓钰共计发生医药费78474.49元，其中崔梓钰支付78096.24元，隋广达支付378.25元，故对崔梓钰诉讼请求的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崔梓钰要求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一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本案崔梓钰住院10天，每天100元，因此，崔梓钰住院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10天＝1000元。故对崔梓钰诉讼请求的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崔梓钰要求赔偿护理费14746元一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经沈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崔梓钰的护理期限为90日，因崔梓钰未提供护理人员收入情况，因此，护理费应参照辽宁省2019年度居民服务业收入标准计算，即崔梓钰的护理费为52707÷365×90天×1人＝12996元。故对崔梓钰诉讼请求的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崔梓钰要求赔偿营养费9000元一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崔梓钰未提供其需营养期情况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该院对崔梓钰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崔梓钰要求赔偿交通费6084.5元一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崔梓钰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发生的合理交通费用，但崔梓钰因治疗必然产生交通费用，该院酌定崔梓钰的交通费以1000元为宜。关于崔梓钰要求赔偿住宿费2000元一节。因崔梓钰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发生了必要住宿费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该院对崔梓钰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崔梓钰要求赔偿残疾赔偿金74684元一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崔梓钰为城镇居民，故应适用城镇标准计算相应的赔偿数额，因此参照辽宁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7342元计算，崔梓钰的残疾赔偿金为37342元／年×20年×10%＝74684元。故对崔梓钰的此项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崔梓钰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一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此次事件造成了崔梓钰十级伤残，给崔梓钰带来了一定的精神损害，但崔梓钰主张金额过高，崔梓钰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以5000元为宜，故对崔梓钰诉讼请求的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崔梓钰要求赔偿鉴定费1720元一节，崔梓钰提供了沈阳医学院出具的鉴定费收据予以证明，本案崔梓钰垫付的鉴定费用共计1720元。故对崔梓钰的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综上，崔梓钰的经济损失为：医药费78096.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护理费12996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7468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720元，共计174496.24元。隋希洪、刘哲已支付费用为医药费378.25元、课程费1300元，共计1678.25元，隋希洪、刘哲就该费用未提出反诉，故该院不予以处理，隋希洪、刘哲可另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本案崔梓钰和隋广达对损害结果的发生承担同等责任，即各承担50%民事责任为宜，即隋广达应当赔偿崔梓钰的数额为174496.24元×50%=87248.12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隋广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崔梓钰87248.12元，此款由隋希洪、刘哲共同支付；二、驳回崔梓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95.4元（崔梓钰已预交），由崔梓钰自行承担2914.2元，余款1981.2元由隋广达、隋希洪、刘哲共同承担，隋广达、隋希洪、刘哲在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崔梓钰。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适用过错原则划分各方当事人的责任比例是否正确；二、崔梓钰在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住院治疗是否必要合理，外购药费用应否支持，一审法院关于隋广达监护人垫付的医疗费378.25元和课件费1300元的处理是否正确；三、崔梓钰的护理期限应如何认定；四、一审法院判令刘哲、隋希洪共同支付赔偿款是否正确。关于上述焦点问题，本院阐述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崔梓钰受伤的经过为2018年3月22日，在课间休息期间，隋广达在操场踢足球，崔梓钰塑胶跑道上跑步，足球失去控制滚至塑胶跑道，崔梓钰为躲避足球，导致动作失调摔倒受伤。虽然并无明确法律、法规规定要求学校在塑胶跑道和足球场地之间建设防护网，但是本案中鞍山市育才中学在课间活动时允许学生们同时进行足球运动和跑步活动，确实存在安全隐患，在管理上存在过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的规定，鞍山市育才中学应对崔梓钰的损失承担相应的管理责任。关于隋广达的踢球行为和崔梓钰的跑步行为，因两种运动都属于在课间活动时的正常项目，且无证据证明隋广达有加害崔梓钰的故意以及崔梓钰躲球行为存在过失，故一审法院适用过错原则确定双方当事人的责任比例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损失”的规定，崔梓钰因此产生的损失可依据公平原则由其与隋广达分担。因此，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确定鞍山市育才中学承担崔梓钰损失的20%，崔梓钰的其余损失由其和隋广达分担。《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中，因鞍山市育才中学承担20%的管理责任，隋广达及其监护人系依据公平原则分担崔梓钰的损失，不存在承担主要责任的侵权人，故崔梓钰要求给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中，崔梓钰伤后由其监护人及隋广达监护人陪同在鞍山及沈阳相关医院进行门诊检查后未确定治疗手段。之后，崔梓钰左膝疼痛加重，入住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手术治疗，从上述治疗经过及医院的选择来看基本合理，上诉人对崔梓钰在沈阳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持有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该异议不能成立。关于崔梓钰的外购药，虽然没有医嘱，但是均有相应时间的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门诊记录，且外购药品与其伤情治疗有关，因此，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支持崔梓钰的外购药损失并无不当。另，一审法院关于隋广达监护人垫付的医疗费378.25元虽予以扣减，但扣减的方式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隋广达监护人为崔梓钰支付的课件费1300元，因上诉人未就此项费用在本案中提出反诉，一审法院未予处理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本案中，因崔梓钰年龄较小，治疗周期较长，且其左膝关节功能障碍伤残程度为十级，因此，在一审过程中崔梓钰申请通过司法鉴定程序确定其护理周期。经沈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崔梓钰左膝十字韧带损伤致左膝关节功能障碍的护理期为90日。一审法院据此确定崔梓钰的护理期限未90日并无不当。上诉人提出按照崔梓钰在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住院天数确定其护理期限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四，本案一审时，上诉人刘哲没有举证证明其与隋希洪离婚的事实，亦未明确向一审法院提出要求在其与隋希洪之间划分监护责任的抗辩，因此，一审法院判令刘哲与隋希洪共同承担责任并无不当。关于刘哲与隋希洪之间承担的责任份额问题，双方可进行协商，协商不成可另行诉讼解决。综上，崔梓钰的经济损失为：医药费78474.4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护理费12996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74684元和鉴定费1720元，共计169874.49元，由鞍山市育才中学支付169874.49元×20%=33974.90元。又因崔梓钰对一审法院确定的其应获得的赔偿87248.12元数额未提出上诉，视为认可。因此，隋广达应承担87248.12元-33974.90元-378.25元=52894.97元。综上所述，上诉人隋广达、刘哲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辽0303民初1464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鞍山市育才中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崔梓钰33974.90元；三、上诉人隋广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崔梓钰52894.97元，此款由上诉人刘哲、原审被告隋希洪给付；四、驳回被上诉人崔梓钰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95.4元，由崔梓钰负担1958.16元，隋广达、隋希洪、刘哲负担1958.16元，鞍山市育才中学负担979.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81.20元，由隋广达、隋希洪、刘哲负担1287.65元，鞍山市育才中学负担693.5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智禹审判员  程义明审判员  郭 盈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佳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