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9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波，男，1978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秋人，广东英得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秋华，男，1983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上诉人刘波因与被上诉人黄秋华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5民初32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黄秋华立即将刘波所有的车牌号码为川Ｃ×××××的奥迪牌小汽车交还给刘波或向刘波赔偿因不能返还汽车所造成的损失；3.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秋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物权法》第二十四条规定，机动车作为特殊的动产之一，其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都必须进行登记。原审判决错误适用《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和《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认为案涉汽车通过交付，所有权就可以发生转移，而无须依法进行登记，曲解法律和错误适用法律。二、《担保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出质人和质权人在合同中不得约定在债务履行期届满质权人未受清偿时，质物的所有权转移为质权人所有。”《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质权人在债务履行期届满前，不得与出质人约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时质押财产归债权人所有。”上述法条明确规定了“禁止流质”的法律原则。原审判决既已认定刘波留置在黄秋华处的案涉汽车为“进行质押”(见原审判决第5页第4行)，却完全混淆了质权和债权的概念，将黄秋华违反“禁止流质”的法律规定，擅自处分和转让质押物即案涉汽车的违法和侵权行为，认定为所谓的债权转让，这是明显的适用法律错误。三、《担保法》第六十九条规定：“质权人负有妥善保管质物的义务。因保管不善致使质物灭失或者毁损的，质权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物权法》第二百一十四条规定：“质权人在质权存续期间，未经出质人同意，擅自使用、处分质押财产，给出质人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五条规定：“质权人负有妥善保管质押财产的义务；因保管不善致使质押财产毁损、灭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七条规定：“质权人在质权存续期间，未经出质人同意转质，造成质押财产毁损、灭失的，应当向出质人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上述法律的规定非常明确，刘波要求黄秋华在刘波清还债务后，立即交还刘波用于质押担保的案涉汽车或赔偿损失，完全合理合法。原审判决竟然罔顾法律的明确规定，以案涉汽车已被黄秋华转让给了东莞纽扣车行已经无法返还为由，驳回了刘波的诉讼请求，显然是错误的。刘波在二审庭审中明确，上诉请求第二项中具体损失数额为23万元。黄秋华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答辩，也未提交书面意见。刘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秋华立即将刘波所有的车牌号码为川Ｃ×××××的奥迪牌小汽车（价值23万元）交还给刘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黄秋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依照案涉川Ｃ×××××号车辆注册登记摘要信息，显示该车辆的登记车主为刘波，登记机关为自贡市车辆管理所，车辆品牌为奥迪牌，出厂日期为2016年6月13日，于2017年9月18日以沈阳图腾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为抵押权人办理了抵押登记。2019年1月28日，沈阳图腾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向自贡市车管所出具结清证明，载明刘波的贷款债务已经结清，同意其办理抵押权注销登记。2018年10月18日，刘波与黄秋华签订了汽车质押借款合同等文件，约定刘波向黄秋华借款12万元，每月利息4分（即月利率4%），黄秋华代刘波向共创车行还款10万元，扣除第一期的利息4800元及500元停车费后，仅向刘波交付现金14700元。同日，刘波将其所有的车牌号码为川Ｃ×××××的奥迪牌小汽车交付给黄秋华。双方确认除上述扣除的第一期利息和停车费外，刘波没有再向黄秋华履行过还款义务。一审诉讼中，黄秋华主张其于2018年12月底将案涉川Ｃ×××××的奥迪牌小汽车交付给了“东莞纽扣超跑汽车俱乐部”的“阿虎”并与之签订了债权转让书，之后还将其与刘波签订的汽车质押借款合同等资料原件交给了“阿虎”，之后“阿虎”已将该汽车卖出。为查明相关事实，一审法院依法到黄秋华在庭审中提及的“东莞纽扣超跑汽车俱乐部”所在地东莞市××镇汽车城，在该处找到了一家名为“东莞纽扣车行”的车行并向该车行负责人张四红就本案相关事实进行了核实，一审法院制作的调查笔录其中记载包括“审：黄秋华在庭审中称其将车牌号为川Ｃ×××××的奥迪牌棕色汽车卖给了东莞纽扣超跑俱乐部，其声称的东莞纽扣超跑俱乐部是否就为你车行？答：我车行确实在2018年11月份的时候有收过一台车牌号为川Ｃ×××××的奥迪棕色小汽车……但该车已被转让，上述合同等资料原件也一并交给现任车主。”“审：该车交付的具体细节？答：大概2018年底，业务员阿虎去到黄秋华的住处将该车开回来，收车的时候黄秋华将该车和借款合同交给阿虎，之后阿虎向黄秋华转账交付款项，但具体款项多少我不清楚，车提回来后约一个月阿虎将该车转手，同样是将车和借款合同原件交给买家后，买家向阿虎交付款项。”“审：该车现在的去向及现任车主信息？答：这些均不清楚，因为是阿虎经手的，其已离职多时，我车行也无相关资料保存。”等。经庭审质证，刘波和黄秋华对一审法院制作的调查笔录均无异议，结合刘波在本案提供的证据及双方在庭审中的诉辩，一审法院对黄秋华上述主张予以采纳，据此一审法院认定该案涉川Ｃ×××××的奥迪牌小汽车确已通过真实的交易转让给第三人，且就目前情况分析暂不具有返还的现实可能性。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刘波主张案涉车辆登记在其名下，其拥有合法的所有权，黄秋华非法处分案涉车辆，已构成侵权，应当返还车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规定：“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尚未登记的机动车，需要临时上道路行驶的，应当取得临时通行牌证。”可见，机动车登记只是一种基于行政管理需要而作的登记，并非物权公示的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刘波因向黄秋华借款将案涉车辆进行质押，并交付了车辆。而黄秋华与阿虎、阿虎和不明第三人之间基于债权转让，最终由暂无法查明的第三人获得了车辆的占有、使用权，该第三人对车辆的占有和使用并非没有法律依据。虽然黄秋华与“阿虎”、“阿虎”与不明第三人之间的债权转让没有通知刘波，但刘波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向黄秋华履行了还款的义务，刘波在没有清偿债务时请求黄秋华返还案涉车辆，依据不足。其次，一审法院虽根据黄秋华在庭审中提供的线索到东莞市××镇汽车城对案涉车辆流向等进行了细致的调查并查明了案涉川Ｃ×××××的奥迪牌小汽车确已通过真实的交易转让给第三人，但却未能查明该车的具体流向及所在地，就目前情况分析案涉车辆暂不具有返还的现实可能性。综上所述，刘波要求黄秋华将其所有的车牌号码为川Ｃ×××××的奥迪牌小汽车返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刘波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750元，由刘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认为，刘波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为黄秋华立即将刘波所有的车牌号码为川Ｃ×××××的奥迪牌小汽车（价值23万元）交还给刘波，即该请求为黄秋华返还涉案车辆。与一审诉讼请求相比，刘波在二审提出上诉要求黄秋华赔偿不能返还汽车的损失23万元的请求为新增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由于刘波在二审新增诉讼请求未能调解，本院对刘波要求黄秋华赔偿款项的新增诉讼请求在二审中不予审理。关于黄秋华是否需返还涉案车辆的问题，首先，刘波与黄秋华在一审均确认，黄秋华占有涉案车辆是基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刘波将车辆质押给黄秋华。黄秋华占有涉案车辆是合法占有。其次，刘波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已偿还完毕所欠款项，也无生效判决对双方之间借贷法律关系作出认定。因此，诚如一审法院所述，刘波在没有清偿债务时请求黄秋华返还涉案车辆，依据不足。对于刘波与黄秋华之间的借贷关系，双方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刘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50元，由上诉人刘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小琳审判员  印 强审判员  杨玉芬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唐亚玲陈培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