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0民终34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许昌市东城区莲城大道1276号。法定代表人：张文成，任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水建，河南金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力达，男，汉族，2005年11月8日出生，住许昌市魏都区。法定代理人：李红娜，女，汉族，1977年10月27日出生，住许昌市魏都区，系王力达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光瑞，男，河南汉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帅逸，男，汉族，2006年7月17日出生，住鄢陵县。法定代理人：宋耀飞，男，汉族，1983年5月16日出生，住鄢陵县，系宋帅逸之父。法定代理人：程俊娜，女，汉族，1980年6月12日出生，住鄢陵县，系宋帅逸之母。上诉人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许昌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力达、宋帅逸健康权、身体权及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法院（2019）豫1003民初13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许昌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水建、被上诉人王力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光瑞、被上诉人宋帅逸的法定代理人宋耀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许昌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豫1003民初1375号判决书，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支付赔偿款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的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不是本案判决义务中承担侵权责任的适格主体。1、上诉人在本案中和被上诉人王力达之间仅有保险合同关系。王力达是上诉人公司承保的“学平险”的被保险人。因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王力达损失应是在保险合同范围内理赔责任的承担，而绝非承担侵权责任。2、一审判决认定“王力达与宋帅逸均在保险公司处投保有学生平安意外伤害保险（以下简称学平险），故相关的赔偿责任首先应由保险公司承担”系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涉案的保险是学平险，学平险的保险对象是被保险人自己，而非第三者。因此即便是侵权人宋帅逸也在上诉人处投保了学平险，也仅是对宋帅逸本人遭受人身意外伤害时进行理赔，而绝非替宋帅逸承担侵权责任。3、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保险凭证仅是为了说明对被上诉人王力达所承保的险种及保险金额，而非是想要减轻或免除自己的责任。同时依据相关法律规定，险种和保险金额并不属于格式条款、亦不属于免责条款，依据该份保险凭证中记载的险种和保险金额可以看出，上诉人在本案中应承担的保险责任是：在5000元的意外伤害医疗保险范围内进行理赔。但一审法院不区分险种、不区分保险金额、不区分法律关系，一股脑将身故保险金、伤残保险金、医疗保险金等混为一谈，将侵权人宋帅逸对王力达的侵权行为带来的后果一并判给上诉人承担的做法明显错误。本案一审判决如果得到执行，将出现因为受害人为自己投保了保险，而侵权人根本不需要为自己的侵权行为承担责任的情形，这无疑和《侵权责任法》、《保险法》的法理是相悖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中包括两个法律关系。一是被上诉人王力达和上诉人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另一是被上诉人宋帅逸对被上诉人王力达的健康权侵权关系。虽然被上诉人王力达起诉的是健康权侵权纠纷，上诉人不是一审适格的被告。但本着避免当事人诉累，节约司法资源的角度，上诉人积极应诉，并愿意对被上诉人王力达承担所承保保险合同的理赔责任。但这绝不是代表上诉人要因侵权人的过错来承担侵权责任。但一审法院却适用《侵权责任法》之规定，判令上诉人替代毫无关系的侵权人来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明显是错误的。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王力达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案上诉人保险公司应当依法承担责任，对保险合同中明确约定的事项减轻了保险公司的责任，且就该条款上诉人也为尽到提醒义务，故上诉人主张的理由不成立，该条款应为无效条款，对被上诉人不具有约束力；2、正是因为保险公司拒绝理赔才起诉，保险公司不履行义务是对被上诉人权利的侵害。综上，驳回上诉人的请求。宋帅逸辩称，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我们买的有保险，保险公司应当依照合同承担其应承担的责任。王力达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9219.69元，护理费1299.36元，营养费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700元、CT检查费263元，费用总计为12822.05元，其中应由被告宋帅逸承担的赔偿责任部分由其两法定监护人承担，同时由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原告王力达与被告宋帅逸均是建安区三高的在校生（同级不同班）。2018年12月19日晚21时30分许，晚自习结束后，原告王力达与被告宋帅逸在（厕所处）对向行走过程中，不慎相撞，致原告王力达鼻梁受伤。原告王力达受伤后，于2018年12月19日至2018年12月31日在许昌市中医院住院治疗12天，伤情被诊断为“1、鼻外伤，2、鼻骨骨折（双侧），3、鼻中隔骨折，4、肥厚性鼻炎（双侧）”，出院医嘱为“1、避风寒、节饮食；2、避免剧烈活动；3、定期复查，不适随诊”，共支付医疗花费8491.09元，门诊花费263元。2019年3月24日，原告又复查鼻骨，支出检查费用366.6元。事故发生后，被告宋帅逸方向原告垫付医疗费1500元。另查明，2018年9月7日，原告之母李红娜与被告之母程俊娜分别为原告王力达与被告宋帅逸在被告人寿许昌支公司处购买学生平安意外伤害保险各一份，其中身故保险金保险金额为2万元、伤残保险金保险金额为7万元，附加学生平安意外伤害医疗保险（A款）保险金额为0.5万元（给付比例为70%），保险期间自2018年9月7日0时起至2019年9月6日24时止。2018年12月26日，许昌莲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许莲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79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王力达的损伤程度已构成轻伤二级，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7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任何组织或个人均不得非法侵犯。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另，在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除非法律另有规定，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王力达在校期间，于晚自习结束后，与被告宋帅逸在对向行走过程中不慎相撞致伤的基本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双方当庭陈述的情况与质证意见等为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法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方在本案中的责任承担问题。法院认为，原告王力达在校学习期间不慎意外受伤，鉴于其与本案伤害事故的直接侵权人被告宋帅逸均在被告人寿许昌支公司处投保有学生平安意外伤害保险，故相关赔偿责任首先应由被告人寿许昌支公司在保险金额范围内予以承担。当然，被告宋帅逸作为直接侵权人，自然依法亦应当承担相关的民事赔偿责任。但由于被告宋帅逸在本案伤害事故发生时年满十二周岁而未满十八周岁，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属于未成年人），故因本案而产生的相关民事赔偿责任依法应由其监护人即作为被告宋帅逸父母的被告宋耀飞、程俊娜承担。考虑到原告王力达与被告宋帅逸在本案中的过错情况、原告王力达的损失情况以及涉案保险的限额情况等因素，法院认为，除保险能够进行赔偿的损失外，涉案诉讼费与鉴定花费以由原告王力达方与被告宋帅逸方予以均担为宜。关于原告应获得的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及计算依据等问题。对于医疗费，因有相应的票据为证，故法院对其花费金额予以确认。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本地实际情况及本院司法实践中的通常做法，法院认为，以原告实际住院天数（即12天，下同）为基数，以每天按50元为标准计算为宜。对于营养费，根据原告的伤情，法院认为，以原告实际住院天数为基数，以每天按20元为标准计算为宜。对于护理费，法院认为，以原告实际住院天数为基数，以一人护理为原则，并参照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标准计算为宜。对于鉴定花费（含鉴定检查费），虽系原告单方委托鉴定时的支出，且其检查的项目也非一般民事损害赔偿案件中所做（该项目与损害赔偿纠纷的最终处理并无必然的联系），但原告家属为确定原告的伤情而做相应鉴定的做法并无明显不妥之处，故对该部分费用支出本院亦予以支持。对于交通费，因原告并未提交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不予支持。经法院核定，原告王力达的各项损失具体为：1、医疗费9120.69元（8491.09元+263元+366.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12天×50元/天，因原告仅主张240元，故本院予以尊重），3、营养费240元（12天×20元/天），4、护理费1299.35元（39522元/年÷365天×12天）,5、鉴定花费963元（含700元鉴定费、263元鉴定检查费）。以上损失共计11863.04元。原告所提诉讼请求中超出上述核定范围及数额之外的部分，法院则不予支持。依据前述关于被告方在本案中责任承担问题的分析情况，故被告人寿许昌支公司需在保险范围内向原告支付赔偿款11863.04元，其中扣除案件受理费及鉴定花费542元【（121元+963元）÷2=1084元÷2】外被告宋帅逸方所垫付的医疗费958元（1500元-542元）直接支付给被告宋帅逸方，余下的10905.04元（11863.04元-958元）赔偿款则支付给原告王力达。对于被告人寿许昌支公司所提供保险凭证中的特别约定事项，法院认为，该约定明显加重被保险人责任而减轻被告人寿许昌支公司责任，且被告人寿许昌支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对投保人尽到了合理的提醒注意义务，故该特别约定属于格式条款，为无效条款，对原告并无约束力。据此，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向原告王力达支付赔偿款10905.04元。二、被告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向被告宋帅逸支付医疗费垫付款958元。三、驳回原告王力达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1元，由原告王力达承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二审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是否是本案的适格被告；2、一审判决上诉人人寿许昌支公司赔偿王力达、宋帅逸各种损失共计11863.04元是否适当。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符时，人民法院应当正确判断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并以当事人之间真实存在的法律关系为依据确定案由。本案中，被上诉人王力达与上诉人人寿许昌支公司之间是保险合同法律关系，与宋帅逸之间是健康权、身体权法律关系，两个法律关系纠纷合并一个案件审理，应当按照并列的关系处理，即本案案由应为健康权、身体权及保险合同纠纷。一审判决仅将本案案由确定为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不够全面，本院予以纠正。本院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王力达于2020年4月1日以已与宋帅逸庭下达成和解为由，申请撤回对宋帅逸的起诉。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王力达在本案审理期间提出撤回对宋帅逸起诉的请求，已经其他当事人同意，且不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本院予以准许。关于上诉人人寿许昌支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根据本案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本院已将本案案由纠正并确定为健康权、身体权及保险合同纠纷，因此，上诉人人寿许昌支公司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关于一审判决上诉人人寿许昌支公司赔偿王力达、宋帅逸各种损失共计11863.04元是否适当的问题。因王力达已撤回对宋帅逸的起诉，且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仅处理王力达要求上诉人人寿许昌支公司赔偿的部分请求。被上诉人王力达在校学习期间不慎意外受伤，共造成医疗费等损失11863.04元，且在上诉人人寿许昌支公司处投保有学生平安意外伤害保险的事实，有当事人陈述、病历、处方、医疗费票据、学生平安意外伤害保险合同等证据足以证明。因此，对王力达的意外伤害所产生的损失，上诉人人寿许昌支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在保险金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王力达的学生平安意外伤害保险合同，约定附加学生平安意外伤害医疗保险（A款）的保险金额为0.5万元（给付比例为70%）。人寿许昌支公司对保险金额0.5万元又约定给付比例为70%，该约定明显加重被保险人责任而减轻人寿许昌支公司责任，而且人寿许昌支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对投保人尽到了合理的提醒注意义务，故该约定属于格式条款，为无效条款，对王力达无约束力。综上，人寿许昌支公司应当向王力达支付赔偿款5000元，本院对王力达超出5000元的赔偿请求部分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赔偿王力达、宋帅逸各种损失共计11863.04元，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法院（2019）豫1003民初1375号民事判决；二、准许被上诉人王力达撤回对被上诉人宋帅逸的起诉；三、上诉人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向被上诉人王力达支付赔偿款5000元；四、驳回被上诉人王力达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1元，由王力达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1元，由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小燕审判员  李 杰审判员  颜 森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杨甜甜执行催告通知书履行义务人：根据2016年9月25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加快推进失信被执行人信用监督、警示和惩戒机制建设的意见》，你方应在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主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如果有财产拒不履行，你将承担如下法律责任：1、增加执行成本。未在指定期间履行的，支付迟延履行金或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执行费用。如实报告财产，否则罚款，拘留。2、消费行为限制。限制乘坐一等以上动车、高铁、飞机、入住星级宾馆、酒店、旅游度假、上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新建、扩建、装修房屋、出境。3、经商立项限制。限制设立金融类公司、社会组织、发行债券、股票、终止股权行权、从事不动产、国有资产交易、使用国有自然资源、获得政府补贴、政策支持、海关认证、从事药品、食品等行业及房地产、建筑企业资质、授信。4、就业就学限制。限制招录（聘）为公务员或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担任国企高管、金融机构高管、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社会组织负责人、党代表、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5、评先受奖限制。不得评为道德模范、获得慈善类奖项，已获得的予以撤销。单位或其领导成员成为失信被执行人的，不得参评文明单位，已取得文明单位的撤销。6、控制资金财产。查封、扣押、冻结、划拨、变价、扣留、提取、拍卖、变卖可供执行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收入及财产。7、追回债权抵债。对你享有到期债权的第三人发履行到期债务通知，追讨你担保、与他人共有、第三人占有的财产。8、拘传拘留罚款。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的拘传，拒不履行的处十五日以下拘留，个人罚款十万以下，单位罚款五万以上一百万以下。9、刑事自诉追究。申请执行人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被执行人，在公安、检察机关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可以提起刑事自诉。10、刑事责任承担。有能力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邮编：461000地址：许昌市魏都区前进路与魏文路交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