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7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燕平，女，1981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信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婕、邹知佚，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秀娟，女，1970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殷锦培，广东政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滕金松，男，1982年1月2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覃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婕、邹知佚，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燕平因与被上诉人朱秀娟、原审被告滕金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7民初29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燕平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朱秀娟对吴燕平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朱秀娟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分配原则，朱秀娟没有证据证明其为“永鑫”厂的实际经营人，或已合法受让“永鑫”厂对“滕金松”的债权，或已获得“永鑫”厂的合法授权，因此朱秀娟并非适格主体，不享有诉权。如果朱秀娟提交的“永鑫”收货单真实的话，则本案债权人应为“永鑫贵金属铸造厂”，但朱秀娟在一审的证据仅证明其与“旺年”的关系，却无法证明“永鑫”的经营者即为朱秀娟。没有证据显示“永鑫”债权等于“旺年”债权，更无法推导出“旺年”债权转让等于“永鑫”债权转让给朱秀娟。本案中“旺年”没有任何债权可以转让给朱秀娟。“旺年”接单后委托“永鑫”倒模，即讼争的“收货单”发生交易的主体就是在“旺年”和“永鑫”之间，而与其他交易主体包括滕金松、吴燕平并无关系。二、原审法院没有依法审查讼争货单的交易流程和交易主体，且只采信朱秀娟单方制作错漏百出的“证据”和单方自述，以至于做出错误判决。从朱秀娟自己提交证据和庭审笔录可以证明，朱秀娟与滕金松之间不存在任何买卖合同或委托加工关系。滕金松自经营耀福珠宝至2017年间，主要委托“黄世雄”（2017年已故）负责加工和倒模工作，双方采用现钱现货交易方式，双方货款已结清。黄世雄在接单后会在自己工厂或者寻找其加工厂（不排除包括“旺年”在内的其他厂）委托加工，并自行与该厂家结算款项。因此在整个交易环节中，或会产生两次或更多的流转环节和多次交易关系。对于腾金松而言，只与黄世雄发生合作和结算关系，至于黄世雄是自己加工还是找人代加工，与滕金松无关。朱秀娟据以起诉的“收货单”，收货主体和付款主体都不是滕金松，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关于“旺年”“永鑫”和朱秀娟，朱秀娟的陈述存在明显矛盾，原审法院得出朱秀娟对滕金松和吴燕平享有债权错误。朱秀娟对于其和“旺年”和“永鑫”的关系有两种陈述，第一种系其为“旺年”是经营人，“旺年”委托“永鑫”加工。但因无法证明“永鑫”确有将债权转让给“旺年”，无法达到起诉滕金松等人之目的；故朱秀娟又搬出另一套说辞，即其系“永鑫”和“旺年”实际经营人，“永鑫”债权即“旺年”债权。三、朱秀娟等存在暴力催收行为，吴燕平在多番骚扰和受胁迫下出具《欠条》和《申明》，且《欠条》和《申明》内容不形成对吴燕平对所谓债权的追认或者保证，吴燕平本案中无需承担任何清偿责任。耀福珠宝并未进行任何工商注册，从经营开始就是滕金松个人在经营，吴燕平并没有参与。吴燕平早在2015年开始就与滕金松感情破裂和分居，双方经济独立和各自谋生，并无形成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朱秀娟暴力催收行为已经触犯刑法。《欠条》和《申明》并非吴燕平真实的意思表示，实为经受不住朱秀娟多番骚扰和胁迫后的无奈之举。吴燕平签署的《欠条》和《申明》并不能产生对债务确认、追认和保证的法律效果，吴燕平无需承担责任。《欠条》第一条注明“货款在2019年4月1日前如无疑问则按原货款偿还。”，1月26日《申明》第二段注明“欠款金额于2019年3月30日明确，若无法与滕金松联系。”，可见，吴燕平即便在收到暴力威胁情况下，其对该债权真实性仍明确表示怀疑并要求核实，而非直接确认，故并不能产生对债务确认、追认和保证的法律效果，直到2019年3份，吴燕平通过滕金松父亲联系上男方，双方才依法办理离婚手续，吴燕平才获知滕金松与朱秀娟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故吴燕平不予确认和拒绝履行上述《欠条》和《申明》的“还款”义务。被上诉人朱秀娟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吴燕平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滕金松答辩称：同意吴燕平的上诉意见。朱秀娟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吴燕平、滕金松清还货款本金540409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给朱秀娟；2.本案诉讼费由吴燕平、滕金松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广州市荔湾区旺年工艺品店（以下简称“旺年工艺品店”）经营者为案外人蔡伟年。朱秀娟与蔡伟年原为夫妻关系，后双方于2014年8月1日签订《离婚协议》，并取得离婚证。双方《离婚协议》第3条约定：“…位于广州市荔湾区下九路华林寺前26号所经营的旺年工艺店经营权，离婚后，归女方（朱秀娟）单独经营。”2019年8月16日，寺前社区居委会向原审法院出具《证明》，内容如下：“广州市荔湾区旺年工艺品店由2018年12月在华林寺前26号翠源（旺年珠宝）办公。营业执照后迁广州市荔湾区文昌南路二号13F-46.73铺，后因业务需要迁往荔湾区文昌南路观音直街8号之二2梯101号经营。但办公地点由2008年至现在一直在华林寺前26号一直经营办公。”2019年，旺年工艺品店出具《声明书》，内容如下：“关于原告朱秀娟诉被告吴燕平、滕金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现我店同意直接由原告朱秀娟直接向被告吴燕平、滕金松主张欠款，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及权利义务均由原告朱秀娟享有和承担。”该《声明书》上有旺年工艺品店的印章。2019年1月25日，吴燕平向朱秀娟出具《欠条》，载明：“本人吴燕平（身份证号：）与滕金松（身份证号：）共同经营耀福珠宝加工，因经营不善亏损，现欠朱秀娟（身份证号：）货款540409元（大写：伍拾肆万零肆佰零玖）。经双方协商如下：1、货款在2019年4月1日前如没有疑问按原货款金额偿还；2、追收货款人朱女士及公司保证欠款人人身安全，正常归还货款；3、本人每月按时还款，最低还款不低于2000元至2021年4月1日前还清，如没有还清可再商量续欠条；4、本人如能按每月约定还款，朱女士及公司不会在原金额上加收利息。”2019年1月26日，吴燕平出具《申明》，内容如下：“本人吴燕平（身份证号：）与滕金松（身份证号：）（注：滕金松本人不在场）2014年-2016年夫妻共同经营耀福珠宝加工经营与旺年珠宝朱秀娟（身份证号：）三年内有倒金业务往来，目前旺年珠宝债务统计后欠款额度为540409元（大写：伍拾肆万零肆佰零玖元整），对于欠款事实吴燕平本人认可，对于欠款总额于2019年1月26日下午于旺年珠宝取回对账单，在滕金松核实后再与旺年珠宝朱秀娟女士就还款额和方式友好协调处理。对于欠款总额于2019年3月30日前明确，若无法与滕金松核实，则以旺年珠宝朱秀娟提供的债务依据还款。吴燕平承诺每月还款不少于2000元，于2020年4月1日前再结算并部分还款后，再友好协商后续的还款事宜。”另查，一、朱秀娟曾就旺年工艺品店与吴燕平、滕金松经营店铺之间的业务往来及资金结算情况进行汇总，汇总后吴燕平、滕金松经营店铺欠朱秀娟的款项为540409元。并于2017年10月9日通过微信将汇总情况发送给吴燕平进行核对，但吴燕平未回应。二、吴燕平与朱秀娟微信聊天记录中有“我不会推卸责任的，我跟他（滕金松）还是夫妻，我现在暂时真的还没那么多钱还您，我有一定帮他（滕金松）还上”的表述。三、朱秀娟向原审法院提供2015年的收货单。收货单抬头为永鑫贵金属铸造，客户名称为松。四、2019年8月9日，原审法院对朱秀娟本人进行庭询时，朱秀娟称：1、永鑫贵金属倒模加工厂向熟悉的人出具收货单时，收货单上的收货人一般不写全名，而写名字中的一个或几个字。朱秀娟提供2013年至2017年期间其向他人供货的收货单予以佐证。2、朱秀娟是旺年工艺品店及永鑫贵金属倒模加工厂的实际经营者。永鑫贵金属倒模加工厂并没有办理工商登记信息。朱秀娟称因其向滕金松出具的收货单抬头为永鑫贵金属铸造，所以其在微信中以永鑫倒模的名义向吴燕平、滕金松追款。五、吴燕平与滕金松共同经营的耀福珠宝加工原审法院未查询到其工商登记信息。又查，一、吴燕平与滕金松于2005年5月23日登记结婚，于2019年3月5日离婚。二、本案起诉状副本、开庭传票及《声明书》相关证据材料于2019年7月6日送达吴燕平，于2019年7月24日送达滕金松。三、吴燕平称，其曾被迫签署《欠条》及《申明》，并因此于2019年1月25日、2019年4月17日2次报警。但2019年1月25日通讯录上报警人为XX平，2019年4月17日报警记录上的报警人为XX贤。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主要涉及以下几个问题：一、关于朱秀娟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本案系旺年工艺品店与吴燕平、滕金松经营的耀福珠宝加工厂之间业务往来而产生的纠纷，旺年工艺品店为向吴燕平、滕金松追偿货物欠款而向原审法院起诉，为债权人。2019年旺年工艺品店出具《声明书》，将其与吴燕平、滕金松之间的债权转让给朱秀娟。且该《声明书》朱秀娟在提交起诉状副本时一并提交，并经原审法院分别于2019年7月6日送达吴燕平，于2019年7月24日送达滕金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本案中，旺年工艺品店作为债权人，其以《声明书》方式将债权转让给朱秀娟，并通知吴燕平、滕金松且该通知已到达吴燕平、滕金松，故，朱秀娟获得旺年工艺品店的债权，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可以作为本案原告参加诉讼。且，吴燕平出具的《欠条》及《申明》中明确债权人为朱秀娟，因此，吴燕平有关朱秀娟不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的答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吴燕平的还款责任问题。2019年1月25日吴燕平出具《欠条》，确认其与滕金松共同经营耀福珠宝加工期间因经营不善亏损，欠朱秀娟（身份证号：）货款540409元，并表示愿意偿还。2019年1月16日，吴燕平又出具《申明》，对欠款事项再次确认，并表示对欠款总额于2019年3月30日前明确，若无法与滕金松核实，则以旺年珠宝朱秀娟提供的债务依据还款。虽吴燕平称其受胁迫签订的《欠条》及《申明》，但其提交的签订欠条之日的报警记录，报警人是XX平，吴燕平称XX平是其同事，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而第二次报警发生于2019年4月17日，距离《欠条》《申明》签订时间较久，报警人亦非吴燕平本人，故，对吴燕平称其受胁迫签订《欠条》《申明》的答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欠条》《申明》由吴燕平本人出具，吴燕平均在《欠条》《申明》中表明愿意还款，且原审法院并未查到耀福珠宝加工的工商登记信息，吴燕平与滕金松作为实际经营者有还款义务。《欠条》中载明的欠款金额为540409元，《申明》中亦写明若无法于2019年3月30日前与滕金松核实，则以旺年珠宝朱秀娟提供的债务依据还款，而滕金松并未在2019年3月30日前对欠款金额进行核实，故，原审法院确认吴燕平有向朱秀娟偿还540409元货款的义务。至于，朱秀娟在履行期间届满前要求吴燕平还款的问题。《欠条》《申明》本质上属于合同，在履行期间届满之前，吴燕平并未依约履行自己的还款义务，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朱秀娟有权提前解除合同，并要求吴燕平承担还款责任。三、关于利息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不履行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间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吴燕平并未依《欠条》《申明》的约定履行自己的还款义务，朱秀娟可在履行期间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现朱秀娟主张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7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吴燕平也予以认可，故，对朱秀娟主张吴燕平自起诉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的诉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四、关于滕金松的还款责任问题。首先，吴燕平在《申明》中称欠款是产生于2014年-2016年夫妻共同经营耀福珠宝加工期间所产生，故，该欠款属夫妻共同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故，吴燕平、滕金松虽于2019年3月5日离婚，但对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债务，双方仍应共同偿还，因而，滕金松需对本案欠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其次，吴燕平与朱秀娟微信聊天记录中有实际上是滕金松欠朱秀娟款项的陈述，而朱秀娟提交的收货单客户名称也为松，上述证据形成证据链，可证实滕金松为本案欠款人之一，有向朱秀娟还款的责任。再者，耀福珠宝加工厂并无办理工商登记手续，其所欠朱秀娟的货款，吴燕平与滕金松作为实际经营者有还款义务。故，滕金松应向朱秀娟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至于，吴燕平辩称朱秀娟与滕金松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陈述。原审法院认为，朱秀娟为永鑫贵金属倒模及旺年工艺品店的实际经营者，其以永鑫贵金属的名义向滕金松送货，虽然送货单收货人处记载的收货人为“松”，但结合朱秀娟与其他交易对象送货单上也只写简称的交易习惯及朱秀娟与吴燕平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审法院认定朱秀娟与滕金松之间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故，对吴燕平的答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滕金松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19年9月3日作出判决：一、吴燕平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朱秀娟支付所欠货款540409元及利息（以未还款项为基数，自2019年7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还清款项日止）；二、滕金松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02元，由吴燕平负担2301元、滕金松负担2301元。本院二审认定事实：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吴燕平于二审期间提交以下证据：1.交易流程图；拟证明本案各方实际的交易流程和相对方；2.收货单统计清单，拟证明朱秀娟提交的收货单存在诸多与其叙述不符且自相矛盾之处，无法证明其与滕金松之间存在任何交易关系；3.情况说明（滕金松2020年3月19日出具，称其没有欠朱秀娟货款，没有与旺年工艺品店有交易，耀福珠宝是其一个人经营，吴燕平不清楚情况），拟证明滕金松经营耀福珠宝期间的交易对象并非朱秀娟或旺年工艺品店，没有拖欠过朱秀娟任何款项，吴燕平没有参与过耀福珠宝的经营，滕金松予以确认；4.微信聊天截图（朱秀娟一审提交）；5.淘宝店铺截图打印件，证据4、5拟证明吴燕平的微信昵称为“聚缘轩珠宝”，从2016年起吴燕平自己做微商并经营聚缘轩珠宝淘宝店，滕金松经营的耀福珠宝收入和吴燕平无关，不是吴燕平的生活来源。朱秀娟的质证意见：证据1、2是吴燕平单方制作，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滕金松与吴燕平是夫妻关系，不能确保真实性，滕金松本来就是诉讼参与人；证据4、5不是新证据，对证据4的真实性确认，对证明内容不确认，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针对吴燕平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关于朱秀娟是否为适格主体问题。按照朱秀娟的主张，涉案交易是发生在旺年工艺品店与滕金松经营的耀福珠宝之间，旺年工艺品店工商登记的经营者为朱秀娟的前夫蔡伟年，朱秀娟与蔡伟年签订的《离婚协议》约定旺年工艺品店离婚后交由朱秀娟单独经营。本案诉讼中，旺年工艺品店也出具了《声明书》，对朱秀娟主张涉案款项予以同意，朱秀娟为旺年工艺品店的实际经营人。另结合《欠条》《申明》指向的对象均是朱秀娟，朱秀娟作为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是适格的。关于涉案交易主体的认定。本案中，朱秀娟提交的《收货单》印有“永鑫贵金属铸造”字样，现无证据证实“永鑫贵金属铸造”经过工商登记，为合法的民事主体，吴燕平也无举证证实“永鑫贵金属铸造”另有经营者，现朱秀娟持有上述《收货单》原件，其向原审法院表示其是“永鑫贵金属铸造”经营者，原审法院予以采信符合证据规则的规定。吴燕平辩称滕金松经营的耀福珠宝是与黄世雄进行交易没有提交证据证实，也与《欠条》《申明》载明内容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认定涉案交易发生在旺年工艺品店与耀福珠宝间并无不当。关于吴燕平主张《欠条》《申明》是在朱秀娟胁迫下出具是否成立。吴燕平主张的依据为其两次报警记录及《欠条》中记载了保护其人身安全的内容。本院认为，吴燕平虽有报警记录，但无公安机关的相关处理记录，且出具《申明》当日并无报警的记录，根据《申明》内容，其有与朱秀娟进行对账的内容，并表示如找不到滕金松进行核实的情况下，按照朱秀娟提出的债务依据还款。吴燕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该知道其民事行为产生的责任，如其认为人身受到威胁，相关人员涉嫌触犯刑法，可向公安机关要求进行处理而维护其人身不受侵害的权利。吴燕平的该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吴燕平在出具《申明》后，滕金松未与朱秀娟进行对账，故原审法院认定欠付货款为540409元并无不当。耀福珠宝没有办理工商登记，滕金松作为耀福珠宝的实际经营人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涉案债务发生在吴燕平与滕金松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耀福珠宝的经营收入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所涉债务亦应由夫妻共同承担。吴燕平在《欠条》《申明》中均承诺还款，现吴燕平主张滕金松经营的耀福珠宝的债务与其无关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滕金松在一审期间未到庭参加诉讼，在原审法院作出判决后未提出上诉，吴燕平二审提交滕金松出具的情况说明，滕金松否认相关交易及欠款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吴燕平二审提交的其他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也不予采信。上诉人吴燕平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04元，由上诉人吴燕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粤海审判员  练长仁审判员  曹 玲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黄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