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26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芙蓉中路一段109号华创国际广场2-7栋二层213号、214号房及2栋24、25、26。负责人：吴刘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琦，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国庆，男，汉族，1951年11月21日出生，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菊莲，女，汉族，1954年9月24日出生，住址同上。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樊贤良，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朝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某，女，汉族，1986年11月3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某1，女，汉族，2010年11月10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法定代理人：罗某，系杜某1母亲。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某2，男，2018年7月28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法定代理人：罗某，系杜某2母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建彬，男，汉族，1983年1月4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莹，女，汉族，1981年9月9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涛，长沙市开福区北站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保公司”）、杜国庆、刘菊莲、罗某、杜某1、杜某2因与被上诉人邹建彬、刘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财保公司、杜国庆、刘菊莲、罗某、杜某1、杜某2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105民初52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财保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9）湘0105民初5266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财保公司少承担380,870.4元；二、本案上诉金额为380,870.4元，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一审法院根据湘雅司法鉴定中心［2019］病鉴字第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和该鉴定中心出具的回复函结论，并确认杜灿因交通事故导致死亡的参与度为20%，但却认为被扶养人生活费系杜灿因交通事故必然发生的损失费用不计算参与度，此认定不合理。被抚养人生活费并非因交通事故必然产生，而是因杜灿死亡产生的赔偿费用。二、精神抚慰金应按照参与度进行计算。精神抚慰金与损伤参与度有关，所以精神抚慰金应按照20%的参与度计算，最高不超过10,000元。杜国庆、刘菊莲、罗某、杜某1、杜某2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9）湘0105民初5266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财保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杜国庆、刘菊莲、罗某、杜某1、杜某2各项损失（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精神损失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612018元；二、改判邹建彬向杜国庆、刘菊莲、罗某、杜某1、杜某2赔偿各项损失239380元，财保公司在保险合同范围内对上述损失承担赔付责任；三、诉讼费由邹建彬、财保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杜灿的死亡赔偿金为146792元是错误的，即使杜灿当时确有疾病，但其死亡也是交通事故撞击和杜灿疾病共同作用的结果，其死亡标准应按照36698元／年×20年×50%计算，应为366980元。杜灿的医疗抢救费2018元，应由财保公司支付给杜国庆、刘菊莲、罗某、杜某1、杜某2，在邹建彬应赔偿的款项中扣除该2018元。在无医学鉴定判断真实参与度的情况下，按照公平原则也应确认为同等作用，即交通事故在杜灿的死亡中参与度为50%。针对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杜国庆、刘菊莲、罗某、杜某1、杜某2辩称：财保公司认为杜灿死亡所产生的全部损失均要按20%计算是错误的，应不予支持。死亡参与度的说法是没有法律和科学依据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和该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回复函结论没有相应的医学鉴定作为根据，而是司法鉴定人的主观臆断。没有交通事故发生，杜灿就不会死亡。被抚养人生活费是杜国庆、刘菊莲、罗某、杜某1、杜某2的实际损失，邹建彬应对本次交通事故承担全部责任，理应全部赔偿。杜灿的死亡对五人精神痛苦是不言而喻的，财保公司认为按20%计算精神抚慰金是错误的。针对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邹建彬、刘莹辩称，刘莹不属于本案的被上诉人，邹建彬认可一审判决，交通事故对杜灿的死亡参与度是轻微的，并且邹建彬前期已经垫付了5万元。针对杜国庆、刘菊莲、罗某、杜某1、杜某2的上诉请求，财保公司答辩称：杜灿的死亡原因、交通事故的参与度及参与度比例都已经过专业的鉴定机构鉴定，具有指导意义。一审时杜国庆、刘菊莲、罗某、杜某1、杜某2仅对鉴定中心的回复函提出异议，并未提出重新鉴定或提交有效的足以推翻鉴定意见的证据，本案交通事故参与度经评定为10%-20%，经一审法院认定后，按20%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妥。为便于本案审理，避免诉累，邹建彬垫付的抢救费可在后续赔偿中扣除。针对杜国庆、刘菊莲、罗某、杜某1、杜某2的上诉请求，邹建彬、刘莹辩称：一审法院根据湘雅的司法鉴定和其出具的回复函进行判决是合理的。邹建彬垫付的抢救费，理应由保险公司支付。杜国庆、刘菊莲、罗某、杜某1、杜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邹建彬、刘莹赔偿杜国庆、刘菊莲、罗某、杜某1、杜某2因杜灿交通事故死亡的各项损失124万元（包括丧葬费36650元、死亡补偿金733960元、交通费2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1980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2、判令财保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承保范围内对上述赔偿款124万元承担保险赔付责任；3、判令邹建彬、刘莹、财保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7日10时25分，邹建彬驾驶湘Ａ×××××小型普通客车，在开福区解放军一六三医院急诊科前停车场内道路由西往东行驶至停车场出口地段时，遇行人杜灿沿开福区解放军一六三医院急诊科前停车场入口由南往北步行至此，发生湘Ａ×××××小型普通客车右前和杜灿剐蹭后，致杜灿受伤倒地的交通事故。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开福大队于同年3月8日出具第43010542019000007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邹建彬在此次事故承担全部责任，杜灿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杜灿于当日被送至解放军一六三医院急诊治疗，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花费医疗费2008.7元，由邹建彬先行垫付。杜灿去世后，邹建彬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罗某转账5万元，罗某、杜国庆出具收条一份“今收到邹建彬暂付赔偿款5万元整，该款项今后在计算中充减赔偿金”。邹建彬为杜灿家属垫付了住宿费7801元及餐费3225元。2019年1月7日，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开福大队委托湖南省龙人司法鉴定中心对湘Ａ×××××小型普通客车车体痕迹进行检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同年1月11日出具湘龙司鉴中心〔2019〕痕鉴字第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湘Ａ×××××小型普通客右前轮眉擦蹭痕迹、右前翼子板及右前门处擦蹭痕迹、右后视镜背部擦蹭痕迹，符合与柔性客体（如人体）接触碰撞可以形成。同年1月9日，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开福大队委托湖南省文成司法鉴定中心对杜灿的尸表检验及死因分析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同日作出湘文成司鉴中心〔2019〕病鉴字第002号《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根据病历资料所示，并结合尸体检验所见，死者杜灿头颅、躯干及四肢未见明显外伤痕，翻身可见口腔内有大量食物残渣，尸僵存在于四肢及各大关节处，尸斑暗红色，分布于腰背部及未受压处。鉴定意见：死者杜灿目前死亡原因不明确，建议行尸体解剖明确死亡原因。同年1月18日，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开福大队委托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对杜灿尸体解剖，查明死因，交通事故与死亡因果关系事宜进行司法鉴定。该司法鉴定中心于同年2月21日出具湘雅司鉴中心〔2019〕病鉴字第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1、死因分析：本次法医病理学检验主要发现，杜灿心脏体积明显增大，重量增加，心腔扩张，左冠脉前降支、左旋支及右冠脉管腔管壁粥样硬化并管腔狭窄；组织学检验见左冠脉前降支、左旋支管壁粥样硬化，管腔Ⅲ级狭窄，右冠脉管壁粥样硬化，管腔Ⅳ级狭窄，灶性心肌纤维断裂，灶性心肌纤维化，纤维瘢痕形成，心肌细胞肥大，灶性心肌波浪样改变，上述改变符合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的病理学特点。同时还检见双肺重量明显增加，肺淤血，灶性肺出血，重试肺水肿等左心衰的病理改变。本次法医学检验还检见杜灿左侧肋间肌灶性出血，该损伤符合胸外心脏按压抢救形成，其余未检见明显机械性损伤，可排除机械损伤致死。此外，还检见脾小动脉玻璃样变、肝脂肪变性等自身基础疾病，以及脑水肿，多组织器官淤血等急性死亡的非特异性改变。未检见机械性窒息及明显中毒尸体征象。因此，根据本次法医病理学检验，杜灿符合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致心源性猝死。2、因果关系分析：根据委托书提供的案情介绍，杜灿于2019年1月7日10时25分在解放军163医院急诊科门口停车场内与一辆小车发生刮碰后倒地，送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医院病历资料记载杜灿就诊时间为2019年1月7日上午10时30分，主诉：意识丧失约5分钟，入院时患者意识丧失，心跳停止，颈动脉搏动消失，呼吸约3-4次／分，瞳孔两侧等大，对光反射消失，经抢救80分钟，抢救无效后宣布死亡。上述案情及病历资料提示，被鉴定人杜灿发生交通事故倒地后死亡进展快，本次法医病理学检验证实死者根本死因为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致心源性猝死，同时还检见双肺重量明显增加，肺淤血，灶性肺出血，重度肺水肿病理改变，提示杜灿在交通事故前已存在左心衰症状，交通事故后倒地对其死亡有加速促进作用，建议交通事故参与度为轻微原因力。鉴定意见：杜灿符合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致心源性猝死。财保公司要求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询问，对受害者杜灿的交通事故死亡参与度比例做进一步明确。一审法院向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发函，要求该司法鉴定中心就上述事宜进行答复，该司法鉴定中心于同年8月19日出具回复函，内容为：根据我中心〔2019〕病鉴字第13号鉴定意见记载，杜灿符合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致心源性猝死，交通事故后倒地对其死亡有加速促进作用，建议交通事故参与度为轻微原因力。目前关于死亡原因中参与度比例尚缺乏统一的规定，根据司法鉴定专业知识，参照相关专业参与度判定规则，我中心认为本案中“轻微原因力”的参与度比例为10-20%。杜国庆、刘菊莲、罗某、杜某1、杜某2方对该复函的质证意见：真实性有异议，其心源性猝死没有医学鉴定为依据，即无事实根据。假定有相关疾病，也只能说明杜灿当时是病人而不是死人（或正在死亡发生的过程中），而交通事故撞击杜灿才是导致其死亡的直接原因，其死亡参与度之说在法医鉴定理论上无根据。合法性有异议，该鉴定对杜灿的死亡以其是有疾病经不起交通事故车辆撞击而死亡，并提出所谓参与度10—20%无法无据，不具有合法性。且与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指导安全的裁判要旨相悖。关联性有异议，从监控录像看，交通事故发生时，杜灿步态稳健并无病态，更没有发病。假定杜灿的疾病存在，如没有交通事故车辆撞击其身体，鉴定人也没有证据材料证明杜灿当时也会死在现场。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回复函和相关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本安的定案和裁判依据。邹建彬、刘莹、财保公司对该复函无异议。另查明，邹建彬在事故发生时持有有效的驾驶证，其与刘莹系夫妻关系，刘莹系湘Ａ×××××小型普通客车的车主，刘莹在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购买了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再查明，罗某与杜灿系夫妻关系，两人共同生育子女2人，即杜某1、杜某2，杜国庆、刘菊莲系杜灿的父母亲。杜灿于1980年10月1日出生，为非农业家庭户口，其有被扶养人4人需扶养：父亲即杜国庆，母亲即刘菊莲（杜灿父母共生育子女1人即杜灿，两人均为农业家庭户口），女儿即杜某1，儿子即杜某2。庭审中，杜国庆、刘菊莲、罗某、杜某1、杜某2方提供如下证据：健身记录，拟证明杜灿生前身体健康。邹建彬、刘莹、财保公司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只能证明杜灿参与健身，无法证明其身体健康状况。杜国庆、刘菊莲、罗某、杜某1、杜某2方未提供交通费票据。邹建彬提供如下证据：殡葬、殡仪服务费票据，拟证明邹建彬前期垫付的殡葬费、殡仪服务费共计23660元，其中6880元是解放军第一六三医院要求交纳的停尸费、祭祀费，780元是从163医院将尸体运到湘雅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的运输费，16000元是湘雅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期间的停尸费祭祀费。杜国庆、刘菊莲、罗某、杜某1、杜某2方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项证据中的16000元是交警部门对尸体进行鉴定时的尸体保管费用，不是殡葬服务费，该费用是交警部门没有及时进行鉴定而扩大的损失，即使产生了这笔费用也应由办案机关承担，该费用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6880元费用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该票据不合法，质证意见与前述费用16000元一致。780元的费用与前述费用16000元一致。财保公司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中费用应计算至丧葬费中予以抵扣。一审法院认为，一、湘雅司鉴中心〔2019〕病鉴字第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效力问题。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受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开福大队委托对杜灿的死因、交通事故与死亡的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鉴定中根据杜灿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六三医院急诊病历，以及该司法鉴定中心对杜灿进行的法医病理学尸体解剖，并依据相关依据而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该份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内容真实，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人员及机构均具有鉴定资质，且依据的技术标准和检验方法规范。一审法院对这该份鉴定意见书的证明力予以认定。二、计算杜灿损失时是否应考虑参与度的问题。经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杜灿发生交通事故倒地后死亡进展快，经本次法医病理学检验证实死者根本死因为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致心源性猝死，同时还检见双肺重量明显增加，肺淤血，灶性肺出血，重度肺水肿病理改变，提示杜灿在交通事故前已存在左心衰症状，交通事故后倒地对其死亡有加速促进作用，建议交通事故参与度为轻微原因力，鉴定结论为杜灿符合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至心源性猝死。庭后，该司法鉴定中心向一审法院发函，认为参与度比例为10-20%。由上可知，杜灿因交通事故剐蹭后倒地对其死亡有加速促进作用，但若没有受害人自身原有疾病的参与，正常情形下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伤难以导致死亡后果的发生，这与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24号指导案例”中被侵权人对事故发生无过错并因事故直接导致伤残的情形不同，故该案例不具有参照性。杜灿在事故发生前存在左心衰症状，且无相应证据证明杜灿的死亡系由交通事故外伤直接导致，因杜灿与邹建彬驾驶的车辆发生剐蹭后倒地，对其心脏功能产生一定刺激，不排除这次剐蹭对杜灿心源性猝死所造成的影响。综合现有证据及病理学分析，一审法院酌情确定本案交通事故对杜灿死亡后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按参与度20%计算损失，而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损失系杜灿因交通事故所必然发生的损失费用，不计算参与度。三、关于侵权责任承担的问题。1、此次交通事故中，经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开福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邹建彬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杜灿在本次事故中不承担责任，该认定书程序合法、真实，该责任划分可为本案事故过错划分，邹建彬应承担100%的责任。杜国庆、刘菊莲、罗某、杜某1、杜某2方作为杜灿的法定继承人可以主张赔偿损失。2、邹建彬与刘莹系夫妻关系，杜国庆、刘菊莲、罗某、杜某1、杜某2方未提供证据证明刘莹对杜灿损害的发生有过错，故杜国庆、刘菊莲、罗某、杜某1、杜某2方主张刘莹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刘莹为湘Ａ×××××小型普通客车的车主，其在财保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购买了50万元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且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杜国庆、刘菊莲、罗某、杜某1、杜某2方因本次交通事故所受损失，应先由财保公司在保险范围内予以赔付，不足部分，由邹建彬承担。四、杜国庆、刘菊莲、罗某、杜某1、杜某2方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赔偿项目及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2018年度统计数据并结合杜国庆、刘菊莲、罗某、杜某1、杜某2方的主张，一审法院对杜国庆、刘菊莲、罗某、杜某1、杜某2方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认定146792元。杜灿系非农业家庭户口，故其死亡赔偿金可以参照湖南省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予以计算为146792元（36698元／年×20年×20%）；2、丧葬费认定7330元。根据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2018年湖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73300元／年标准计算丧葬费为7330元（73300元／年÷12月×6月×20%）。邹建彬为杜灿死亡后在鉴定期间垫付的停尸费用23660元不属于丧葬费，不应计算至丧葬费中，且杜国庆、刘菊莲、罗某、杜某1、杜某2方亦未主张停尸费用，故邹建彬垫付的该费用不在本案中予以处理，其可以与财保公司按照保险合同协商解决；3、交通费认定1000元。考虑到杜灿办理丧事期间确需花费交通费用，一审法院酌情认定1000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定426088元。事故发生时，杜灿有被扶养人4人，其父亲即杜国庆为67周岁，母亲即刘菊莲为64周岁（杜灿系独生子女），两人均系农业家庭户口，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均按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女儿即杜某1为8周岁，儿子杜某2为5个月，两人均为非农业户口，其被抚养人生活费均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的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湖南省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计算。杜灿于2019年1月7日发生交通事故，其所扶养人的生活费从此时计算，至本次事故发生之日起，女儿需抚养10年，父亲需扶养13年，母亲需扶养16年，儿子需抚养18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的4位被扶养人应采用分段方式计算如下：（1）前10年有4人需扶养，年赔偿总额为：〔25064元×2人（女儿、儿子）÷2人＋12721元×2人（父亲、母亲）÷1人〕＝50506元，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年赔偿总额应以25064元为准；（2）接下来的3年，有3人需要扶养，年赔偿总额为：〔25064元×1人（儿子）÷2人＋12721元×2人（父亲、母亲）÷1人〕＝37974元，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年赔偿总额应以25064元为准；（3）再接下来的3年，有2人需要扶养，年赔偿总额为：〔25064元×1人（儿子）÷2人＋12721元×1人（母亲）÷1人〕＝25253元，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年赔偿总额应以25064元为准；（4）最后接下来的2年，有1人需要扶养，年赔偿总额为：〔25064元×1人（儿子）÷2人〕＝12532元，未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年赔偿总额应以12532元为准。综上，被扶养人生活费累计为：25064元×10年＋25064元×3年＋25064元×3年＋12532×2年＝426088元，其中，杜灿女儿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62660元（25064元÷4人×10年），杜灿父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87724元（25064÷3人×3年＋62660元），杜灿母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25320元（25064元÷2人×3年＋87724元），杜灿儿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50384元（12532元÷1人×2年＋125320元）。杜国庆、刘菊莲、罗某、杜某1、杜某2超出部分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50000元。考虑到杜灿因此次交通事故后倒地对其死亡有加速促进作用，给其家属即杜国庆、刘菊莲、罗某、杜某1、杜某2方的心理带来了伤害，故一审法院对杜国庆、刘菊莲、罗某、杜某1、杜某2方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为50000元。邹建彬垫付的医药费2008.7元、杜灿发生事故期间垫付的住宿费、餐费用，杜国庆、刘菊莲、罗某、杜某1、杜某2方未主张，本案不予处理，邹建彬可就该费用依保险合同与财保公司另行解决。上述杜国庆、刘菊莲、罗某、杜某1、杜某2方的损失共计631210元。根据上述杜国庆、刘菊莲、罗某、杜某1、杜某2方的损失共计631210元，由财保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费用赔偿11万元限额内承担11万元。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521210元（631210元－110000元），因刘莹名下的车辆在财保公司处购买了50万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邹建彬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故财保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对杜国庆、刘菊莲、罗某、杜某1、杜某2方赔付死亡伤残赔偿金50万元，余下21210元由邹建彬承担。依据《机动车强制保险条例》和《商业第三者保险条款》的有关规定，交强险限额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的赔偿项目并没有诉讼费，且诉讼费属于间接损失，依据实践中保险合同的约定不在保险公司赔偿范围之内，故本案诉讼费应由邹建彬承担，财保公司不承担本案诉讼费。综上，财保公司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方各项损失共计610000元（110000元＋500000元），邹建彬向杜国庆、刘菊莲、罗某、杜某1、杜某2方赔偿各项损失共计2121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杜国庆、刘菊莲、罗某、杜某1、杜某2各项损失（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精神损失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610000元，其中，杜某1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62660元，杜国庆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87724元，刘菊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25320元，杜某2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50384元；二、邹建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杜国庆、刘菊莲、罗某、杜某1、杜某2赔偿各项损失21210元；三、驳回杜国庆、刘菊莲、罗某、杜某1、杜某2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5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为3250元，由邹建彬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庭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本案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比例标准；邹建彬应支付给杜国庆、刘菊莲、罗某、杜某1、杜某2的具体金额。关于本案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比例标准。杜国庆、刘菊莲、罗某、杜某1、杜某2上诉称应按50%的比例计算死亡赔偿金，本院认为，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受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开福大队委托对杜灿的死因、交通事故与死亡的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该份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内容真实，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人员及机构均具有鉴定资质，依据的技术标准和检验方法规范，且杜国庆、刘菊莲、罗某、杜某1、杜某2在一审期间并未提出重新鉴定或提交足以推翻该鉴定意见的证据，一审法院采信该份鉴定意见书，并无不当。由该鉴定意见可知，杜灿在事故发生前已有左心衰症状，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杜灿的死亡系由交通事故外伤直接导致，但是也不能排除交通事故剐蹭导致其倒地后对其心脏产生一定刺激从而加速促进杜灿死亡，交通事故的刺激增加了杜灿自身疾病的爆发的风险，两相结合后共同导致了杜灿死亡这一最终后果。本案实际上是多因一果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综合现有证据及病理学分析酌情确定本案交通事故导致的外伤对杜灿的死亡后果的原因力比例为20%，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杜国庆、刘菊莲、罗某、杜某1、杜某2主张按50%的比例计算死亡赔偿金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和精神抚慰金等损失系杜灿因交通事故受伤所必然发生的损失费用，一审法院未将该两项损失费用计算参与度，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财保公司主张按20%的比例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邹建彬应支付给杜国庆、刘菊莲、罗某、杜某1、杜某2的具体金额。本案中，杜国庆等主张由邹建彬垫付给杜灿的医药费应由财保公司支付给杜国庆等人，本院认为，因杜国庆等人在一审期间并未主张该笔医药费，本案不予处理，邹建彬可就该费用依保险合同与财保公司另行解决。一审法院认定杜国庆、刘菊莲、罗某、杜某1、杜某2的损失共计63121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扣除财保公司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杜国庆、刘菊莲、罗某、杜某1、杜某2各项损失610000元（110000元＋500000元），一审法院判决邹建彬向杜国庆、刘菊莲、罗某、杜某1、杜某2赔偿各项损失2121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财保公司、杜国庆、刘菊莲、罗某、杜某1、杜某2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财保公司二审受理费2204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杜国庆、刘菊莲、罗某、杜某1、杜某2二审受理费1400元，由杜国庆、刘菊莲、罗某、杜某1、杜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赛宇审判员  胡益民审判员  李 芳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汤英姿书记员周音涵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