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1行终20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尤二民，男，1967年12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延庆区旧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延庆区司法局，住所地北京市延庆区东外大街96号。法定代表人冯浙军，局长。委托代理人李树静，北京胡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肖德步，北京市延庆区司法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延庆区湖北西路1号。法定代表人于波，区长。委托代理人霍文丽，北京市延庆区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金花，北京市延庆区司法局工作人员。上诉人尤二民因法律援助复查决定行为及行政复议行为一案，不服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9行初5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尤二民系北京市延庆区旧县镇西龙湾村村民，其于2019年4月9日向北京市延庆区法律援助中心（以下简称延庆区法律援助中心）提出书面申请，申请事项为“因申请人与延庆区旧县镇人民政府临时救助一案，请求北京市延庆区法律中心给予援助”。基本事实与理由为：因北京市三级法院枉法裁判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给尤二民造成持续侵害，导致其无法生活，依据国发[2014]47号文件，要求旧县镇政府给予临时救助，救助起日为2018年7月15日，止日为排除法院不执行生效判决书，对其持续侵害之日。当日，延庆区法律援助中心通知尤二民补充材料。经审查，延庆区法律援助中心于2019年4月22日作出京延援拒字[2019]第2号《不予法律援助决定书》（以下简称涉案不予法律援助决定书），认为尤二民提出的与旧县镇政府临时救助一案的法律援助申请，不符合《法律援助条例》第十条，《北京市法律援助条例》第九条的规定，决定不予法律援助，并于当日送达给尤二民。尤二民不服，于同年4月26日向北京市延庆区司法局（以下简称延庆区司法局）申请复查，延庆区司法局于2019年5月5日作出延司复字[2019]2号《延庆区司法局法律援助复查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法律援助复查决定书），认为尤二民申请的法律援助事项不属于法律援助范围，延庆区法律援助中心依据《法律援助条例》第十条和《北京市法律援助条例》第九条之规定作出不予法律援助决定程序合法，法律适用得当，依据《北京市法律援助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决定维持涉案不予法律援助决定书，并于当日向尤二民邮寄。尤二民不服被诉法律援助复查决定书，于2019年5月8日向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延庆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延庆区政府于2019年5月9日作出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并送达给尤二民。延庆区政府向延庆区司法局作出延政复字〔2019〕第13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后，延庆区政府于2019年6月19日作出延政复字[2019]第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被诉法律援助复查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决定维持被诉法律援助复查决定书，并向尤二民邮寄送达。后，尤二民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被诉法律援助复查决定书和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2019年12月9日，一审法院判决认为，根据《法律援助条例》第十九条的规定，申请人对法律援助机构作出的不符合法律援助条件的通知有异议的，可以向确定该法律援助机构的司法行政部门提出。根据《北京市法律援助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申请人对法律援助机构作出的不提供法律援助的决定有异议的，可以自收到决定之日起15日内向确定或者组建该法律援助机构的司法行政部门申请复查。本案中，延庆区司法局作为区级司法行政部门，具有依尤二民的申请对延庆区法律援助中心作出的不予法律援助决定进行复查的法定职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本案中，延庆区政府作为延庆区司法局的本级人民政府，具有依申请作出行政复议的法定职权。本案中，延庆区司法局依法履行了受理、告知、复查、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决定、送达等程序，延庆区政府依法履行了受理、审查、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送达等程序。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尤二民的申请是否符合法律援助的条件。尤二民认为法院不执行生效裁判文书给其造成了持续性侵害，故其要求旧县镇政府给其金钱或物质方面的临时救助，符合《北京市法律援助条例》第九条和第二十九条规定的提供法律援助和先行提供法律援助的条件；延庆区司法局认为尤二民的申请的根本还是基于法院的执行，不符合申请法律援助的条件，且从2008年至今不提供先行法律援助也不会导致尤二民面临人身重大危险，因此尤二民的申请不符合法律援助和先行提供法律援助的条件。一审法院认为，《法律援助条例》第十条规定，公民对下列需要代理的事项，因经济困难没有委托代理人的，可以向法律援助机构申请法律援助：（一）依法请求国家赔偿的；（二）请求给予社会保险待遇或者最低生活保障待遇的；（三）请求发给抚恤金、救济金的；（四）请求给付赡养费、抚养费、扶养费的；（五）请求支付劳动报酬的；（六）主张因见义勇为行为产生的民事权益的。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可以对前款规定以外的法律援助事项作出补充规定。同时，《北京市法律援助条例》第九条规定，公民对下列需要代理的事项，因经济困难没有委托代理人的，可以向法律援助机构申请法律援助：（一）请求国家赔偿的；（二）请求给予社会保险待遇或者最低生活保障待遇的；（三）请求发给抚恤金、救济金的；（四）请求给付赡养费、抚养费、扶养费的；（五）请求支付劳动报酬的；（六）因家庭暴力、虐待、遗弃，合法权益受到侵害，请求司法保护的；（七）因交通事故、工伤事故、医疗事故、产品质量事故以及其他人身伤害事故造成人身伤害请求赔偿的；（八）法律、法规及市人民政府规定的其他法律援助事项。同时，《北京市法律援助条例》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法律援助机构可以先行提供法律援助：（一）不及时提供法律援助可能使当事人面临重大人身或者财产危险的；（二）不及时提供法律援助可能会造成不良社会影响的；（三）有其他紧急或者特殊情形的。本案中，尤二民因认为北京市三级法院不执行判决、裁定，给其造成持续侵害，导致其无法生活，要求旧县镇政府给予临时救助，故向北京市延庆区法律援助中心申请法律援助，其申请的事项不符合上述提供法律援助或先行提供法律援助的规定。因此，延庆区法律援助中心作出涉案不予法律援助决定书并无不当，尤二民要求撤销被诉法律援助复查决定书和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延庆区司法局作出的被诉法律援助复查决定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延庆区政府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尤二民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尤二民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因判决得不到执行，对上诉人造成了侵害，已经毁灭上诉人两代人生，造成直接经济损失至少500万元；并且每持续一日造成上诉人数百元误工损失。延庆区法律援助中心应当依据《北京市法律援助条例》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先行为上诉人提供法律援助。且上诉人的情况完全符合《北京市法律援助条例》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针对（2007）一中民终字第13905、13909号民事判决，在十三年前已经执行了上诉人的义务，但到现在不执行上诉人的法律权利。上诉人已走尽所有可能走的途径。被上诉人延庆区司法局和延庆区人民政府提交的一审证据证明，上诉人已经履行了（2007）一中民终字第13905、13909号民事判决书中低房加高的避让义务，但法院至今没有执行上诉人可以把房檐伸到相邻上空的等值权利。法院不执行判决，延庆区政府、延庆区司法局不给上诉人提供援助，均是渎职行为。因此，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正确，理由充实。依法应当予以支持。综上，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重审此案；2.坚持上诉人在一审中确定的两项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延庆区司法局和延庆区政府在二审期间均未发表诉讼意见。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延庆区司法局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用以证明其作出的被诉法律援助复查决定书合法：第一组证据：1.延庆区司法局法律援助复查申请表；2.尤二民身份证复印件；3.不予法律援助决定书复印件，证据1-3证明2019年4月26日，延庆区司法局收到尤二民提出的法律援助复查申请及相关材料；尤二民申请法律援助的事项为一般相邻关系，不属于法律援助范围。第二组证据：4.申请书；5.身份证复印件；6.证据材料及接收材料凭证；7.补充材料/说明通知书及送达回证；8.法律援助申请人经济状况证明表及接收材料凭证；9.法律援助审批表；10.不予法律援助决定书存根；11.不予法律援助决定书复印件；12.送达回证，证据4-12证明延庆区法律援助中心作出的涉案不予法律援助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第三组证据：13.延庆区司法局法律援助复查核审单，证明延庆区司法局作出复查决定书前，履行了复查审核程序；14.送达回证；15.EMS投递记录，证据13-15证明延庆区司法局将复查决定书通过邮寄方式送达给尤二民，签收日期为2019年5月6日。同时延庆区司法局提供了《法律援助条例》、《北京市法律援助条例》作为其作出行政行为的依据。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延庆区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明其复议程序合法：1.行政复议申请书；2.尤二民身份证明；3.被诉法律援助复查决定书；4.证据材料；5.行政复议申请收据；6.行政复议接待室接待笔录；7.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证据1-7证明尤二民向延庆区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并提交证据材料。8.行政复议答复书；9.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及身份证复印件；10.授权委托书；11.法律依据；12.证据材料清单，证据8-12证明延庆区司法局作出行政复议答复并提交作出被复议行政行为的证据。13.行政复议申请处理审批表；14.受理通知书及送达回证；15.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16.行政复议阅卷笔录；17.行政复议案件结案呈报表；18.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回证。证据13-18证明延庆区政府依法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同时，延庆区政府以《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作为其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的法律依据。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尤二民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认为，延庆区司法局和延庆区政府提交的全部证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证据形式要求，且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能够达到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上述证据已随案卷全部移送本院。本院经查阅一审卷宗，并经审查核实，延庆区政府提交的证据3系本案被诉行为，延庆区政府提交的证据11为法律依据，均不作为证据接纳。对一审法院的其他认证意见本院予以认可，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经本院询问，尤二民明确，其向延庆区法律援助中心申请法律援助的事项是请上述机构提供律师或代理人帮助其向延庆区旧县镇政府申请临时救助。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尤二民所提涉案申请是否符合法律援助的法定条件。《法律援助条例》第十条规定，公民对下列需要代理的事项，因经济困难没有委托代理人的，可以向法律援助机构申请法律援助：（一）依法请求国家赔偿的；（二）请求给予社会保险待遇或者最低生活保障待遇的；（三）请求发给抚恤金、救济金的；（四）请求给付赡养费、抚养费、扶养费的；（五）请求支付劳动报酬的；（六）主张因见义勇为行为产生的民事权益的。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可以对前款规定以外的法律援助事项作出补充规定。公民可以就本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的事项向法律援助机构申请法律咨询。《北京市法律援助条例》第九条规定，公民对下列需要代理的事项，因经济困难没有委托代理人的，可以向法律援助机构申请法律援助：（一）请求国家赔偿的；（二）请求给予社会保险待遇或者最低生活保障待遇的；（三）请求发给抚恤金、救济金的；（四）请求给付赡养费、抚养费、扶养费的；（五）请求支付劳动报酬的；（六）因家庭暴力、虐待、遗弃，合法权益受到侵害，请求司法保护的；（七）因交通事故、工伤事故、医疗事故、产品质量事故以及其他人身伤害事故造成人身伤害请求赔偿的；（八）法律、法规及市人民政府规定的其他法律援助事项。本案中，尤二民因认为法院不执行判决、裁定，对其造成持续侵害，使其无法生活，故向延庆区法律援助中心申请法律援助，申请上述机关提供律师或代理人帮助其向延庆区旧县政府申请临时救助。上述所需代理事项并不属于《法律援助条例》及《北京市法律援助条例》规定的法律援助代理事项范围。因此，延庆区法律援助中心作出涉案不予法律援助决定书并无不当。进而，被诉法律援助复查决定书及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尤二民所提申请不属于法律援助范围未违反法律规定。关于延庆区司法局作出被诉法律援助复查决定书及延庆区政府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行政程序的合法性问题，本院同意一审判决中的相关意见，在此不予赘述。另外，《北京市法律援助条例》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法律援助机构可以先行提供法律援助：（一）不及时提供法律援助可能使当事人面临重大人身或者财产危险的；（二）不及时提供法律援助可能会造成不良社会影响的；（三）有其他紧急或者特殊情形的。该规定是对于属于法律援助事项范围的申请人，在符合上述所列举的情形下，可给予先行提供法律援助的规定。但尤二民所申请的援助事项并非法律援助的代理事项范围，不存在法律援助机构可以先行提供法律援助的前提条件，故尤二民关于其申请符合《北京市法律援助条例》第二十九条规定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应予维持。尤二民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尤二民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菲审 判 员 王贺审 判 员 王阳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邓玲书 记 员 牛捷附：法律规范依据《法律援助条例》第十条公民对下列需要代理的事项，因经济困难没有委托代理人的，可以向法律援助机构申请法律援助：（一）依法请求国家赔偿的；（二）请求给予社会保险待遇或者最低生活保障待遇的；（三）请求发给抚恤金、救济金的；（四）请求给付赡养费、抚养费、扶养费的；（五）请求支付劳动报酬的；（六）主张因见义勇为行为产生的民事权益的。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可以对前款规定以外的法律援助事项作出补充规定。公民可以就本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的事项向法律援助机构申请法律咨询。《北京市法律援助条例》第九条公民对下列需要代理的事项，因经济困难没有委托代理人的，可以向法律援助机构申请法律援助：（一）请求国家赔偿的；（二）请求给予社会保险待遇或者最低生活保障待遇的；（三）请求发给抚恤金、救济金的；（四）请求给付赡养费、抚养费、扶养费的；（五）请求支付劳动报酬的；（六）因家庭暴力、虐待、遗弃，合法权益受到侵害，请求司法保护的；（七）因交通事故、工伤事故、医疗事故、产品质量事故以及其他人身伤害事故造成人身伤害请求赔偿的；（八）法律、法规及市人民政府规定的其他法律援助事项。第二十九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法律援助机构可以先行提供法律援助：（一）不及时提供法律援助可能使当事人面临重大人身或者财产危险的；（二）不及时提供法律援助可能会造成不良社会影响的；（三）有其他紧急或者特殊情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