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刑终364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文彪，男，1969年1月4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因本案于2018年6月22日被羁押，次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同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花都区看守所。辩护人成虎，广东华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永钊，男，1975年1月20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因本案于2018年6月22日被羁押，次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同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花都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盛祥，广东瀛真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彭文彪、任永钊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粤0114刑初69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彭文彪、任永钊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查全案卷宗材料、上诉及辩护意见，提讯上诉人彭文彪、任永钊，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2015年9月开始，被告人彭文彪伙同李凯诗、罗美银（均另案处理）等人在花都区炭步镇民主村四角围收费站侧广州市美凌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内，在没有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的情况下，由被告人彭文彪主要提供场地设备，李某、罗某主要提供资金和技术，通过非法途径从广州惠华化工科技有限公司等处购买含三氯化铁、氯化亚铁等物质的废酸（工业生产产生的废盐酸、废硫酸）作为原料，生产净水剂，再销售到清远市恒丰泰染整企业有限公司等处，以谋取利益，被告人任永钊负责上述废酸和净水剂的运输。2016年6月14日，广州市花都区环境保护局执法监察大队经现场监察，责令美凌公司在未完成环评变更手续前，立即停止生产。被告人彭文彪、任永钊等人并未停止经营行为。2018年6月18日，广州市花都区环境保护局及公安机关查获上址，依法扣押广州市美凌环保科技有限公司5个污水池、2个排污井及赣Ｃ×××××槽罐车内的废酸液。经检测，上述7个液体池以及槽罐车内的废酸液属于危险废物。经监测，上述液体池中的废酸液存在一定程度泄露，土壤及地下水均已受到污染。2018年7月21日，惠州东江威立雅环境有限公司对上述危险废物分批进行无害化清运工作，共计清运废430余吨。一审认定上述事实，有抓获经过、涉嫌环境犯罪案件移送书、涉嫌环境犯罪案件情况的调查报告、扣押决定书、涉案物品委托保管回执、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检测报告、废酸液处置情况说明、手机通话记录、行政处罚决定书、证人王某等人的证言、同案人李某、罗某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彭文彪、任永钊的供述和辨认材料等证据予以佐证。一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彭文彪、任永钊无视国家法律，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彭文彪、任永钊犯罪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惟指控的罪名不当，予以纠正。依法应当对彭文彪、任永钊适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幅度予以处罚。彭文彪、任永钊非法处置危险废物430余吨，可酌情增加刑罚量；彭文彪、任永钊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任永钊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结合上述法定刑幅度、法定量刑情节、酌定量刑情节，决定对任永钊减轻处罚，对彭文彪从轻处罚。供犯罪使用的赣Ｃ×××××槽罐车，公诉机关未提交证据证实是否属被告人本人所有，不予处理。本院综合考量二被告人的犯罪手段、情节、社会危害性及悔罪态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第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彭文彪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一百万元；二、被告人任永钊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十万元。上诉人彭文彪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意见是：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废液检测报告不可靠，彭文彪接手之前美凌公司已存续多年，污水池排污井早已存在，未予以区分。2.彭文彪对废液的贮存行为与污染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缺乏证据，污染可能早已存在。3.一审认定废酸430余吨，缺乏司法鉴定程序，清运公司提供的该数据未接受质证，不应作为证据使用。4.对污染后果事实认定不清。本案污染即使是彭文彪所为，也未造成严重后果，不属于后果特被严重情形。5.一审适用法律不当，本案危险废物并未有100吨以上，即使达到，也不属于非法排放、倾倒、处置行为。6.彭文彪被违法长期羁押，部分事实不清，请二审减轻处罚。上诉人任永钊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意见是：1.任永钊受老板安排从事工作，未获得任何提成。一审认定其实自首和从犯。2.任永钊在行政处罚阶段自愿缴纳罚款三万元，案发后一直认罪态度好，供述稳定。3.任永钊家庭困难，罚金十万元过高恐难支付，请求二审予以考虑。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上诉人彭文彪、任永钊污染环境的事实清楚，所采信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彭文彪、任永钊违反法律规定，无危险废物处理资质而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彭文彪、任永钊非法处置危险废物430余吨，均属于后果特别严重。鉴于彭文彪、任永钊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依法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任永钊因受指使运输危险废物而致污染环境，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关于彭文彪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未达到严重污染环境后果，量刑不当的意见，经查，彭文彪未经许可擅自处置危险废物，花都区环保局证据登记保存清单和公安机关的扣押决定书均可证实在美凌公司查扣的废液约300吨，对美凌公司土壤和地下水检测显示重金属均严重超标，均已受到废酸污染，涉案300吨废酸经无害化处理共计清运430余吨，结合在美凌公司2号废液池内检测的废液24吨多，均可证实彭文彪擅自处置危险废物已超过100吨以上，达到污染后果特别严重的情形，依法应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量刑，一审认定后果特别严重并无不当，该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但一审虽对彭文彪的自首情节予以了认定，但对其量刑过重，适用罚金较高，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任永钊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任永钊受老板安排从事工作，未获得任何提成，在行政处罚阶段自愿缴纳罚款三万元，案发后一直认罪态度好，供述稳定，家庭困难，罚金十万元过高的意见，经查，一审法院在量刑时虽对其自首情节和从犯情节均已予以考虑，决定对其予以减轻处罚，但量刑过重，考虑到行政机关已处罚其三万元，罚金刑应一并予以考虑。其上述意见部分有理，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唯量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合考虑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第六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刑初69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中的定罪部分。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刑初69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中的量刑和罚金部分。三、上诉人彭文彪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2日起至2021年6月2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审法院一次缴纳，上缴国库）。四、上诉人任永钊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2日起至2020年4月2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审法院一次缴纳，上缴国库）。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阳开审判员  茹艳飞审判员  林旭群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胡 涛汤嘉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