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嘉祥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829刑初246号 公诉机关嘉祥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曹某（又名曹某军），男，1981年6月3日出生于山东省嘉祥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住济宁市经济开发区。2008年9月12日因犯强奸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1年4月26日减刑释放。2017年10月9日因寻衅滋事被行政拘留12日；2018年12月31日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二百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祥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德坤，山东永正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嘉祥县人民检察院以嘉检一部刑诉〔2019〕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分别于2019年10月16日、2020年2月14日建议延期审理，2019年11月16日、2020年3月13日建议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嘉祥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晓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某、辩护人杨德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嘉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7年10月至2019年4月间，被告人曹某多次酒后滋事、借故生非，随意殴打他人： （一）2017年10月1日16时30分许，被告人曹某酒后在本村“温特手套厂”内，无故辱骂并殴打杜某1、王某1及残疾人杜某2，致三人不同程度受伤。 （二）2018年12月4日15时许，被告人曹某在本村其叔伯嫂子崔某家因安装照明线路问题二人争吵，在争吵至崔某家门口时，被告人曹某击打崔某面部致其倒地，后继续对崔某身体踢打，致崔某肋骨骨折及体表挫伤为轻微伤。 （三）2019年4月11日18时许，被告人曹某酒后在本村北大街十字路口处借故谩骂滋事，后与其叔父曹某1发生争吵并将曹某1推倒在地欲殴打。后曹某1之子曹某2、崔某夫妇到场，争吵中，曹某持水泥块将崔某面部和眼部砸致轻微伤，并回家拿菜刀到达现场击打威胁他人，被在场群众制止后逃离。被告人曹某再次到达现场时被民警当场强制传唤到案。 为证实指控的犯罪事实成立，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曹某酒后滋事或借故多次殴打他人，且有持凶器殴打他人的事实，情节恶劣，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对被告人曹某处罚。 被告人曹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当庭自愿认罪，并提出其系自首。 辩护人杨德坤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第二起事实，被告人已经被行政处罚且已执行完毕，不应作为定罪的依据；对指控的第三起寻衅滋事事实没有异议。被告人曹某当庭自愿认罪，且自动投案，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在有期徒刑一年以下量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至2019年4月间，被告人曹某酒后滋事，随意殴打王某1、杜某1、崔某等人，并致崔某轻微伤。分述如下： （一）2017年10月1日16时30分许，被告人曹某酒后在本村温特手套厂内，无故辱骂并殴打王某1、杜某1及残疾人杜某2，并致王某1嘴部、杜某1手部受伤。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10月1日16时30分许，她在其经营的温特手套厂内看到曹某军酒后骂着进了车间，后曹某军指着她骂，她儿子杜某1出来后，曹某军在办公室门口骂杜某1并把杜某1推倒，后杜某1和曹某军厮打在一起，她过去拉架，曹某军抓住头发将她摔倒在地，致其嘴就流血。杜某1拿拖把打曹某军但没打住，曹某军就打杜某1，后曹某军倒在地上。后来她对象杜某2来了，曹某军想打杜某1时，将杜某2撞倒。杜某2是残疾人，曹某军压着杜某2并用手掐杜某2的脖子，她拨打了110，后来派出所的人就来了。当时她嘴部受伤流血，杜某1右手手指受伤，杜某2颈部有掐痕。 2.被害人杜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10月1日16时20分许，他在温特手套厂办公室玩游戏，听到外边有骂人的声音，出去后看到一名男子正骂他妈妈，他让那名男子出去，随后那名男子进了办公室，抓住他妈妈的头发并用手推他，他就和那名男子推搡、厮打在一块，后他到理疗店找到他爸爸，回到手套厂门口时，看到那名男子把他妈妈推倒在地；他拿了一根拖把杆想打那名男子但没打到，后来他妈妈把他拉开，那名男子又用手掐他的脖子，他挣脱后，那名男子就倒地了，他妈妈把他拉开并按着那名男子；后来他爸爸到现场后，那名男子把他爸爸推倒在地，并用手掐他爸爸的脖子。后来派出所的民警来了，他爸妈去了医院。当时他的右手小拇指、左侧膝盖疼痛，他妈妈嘴部流血了。 3.被害人杜某2的陈述，证实2017年10月1日16时30分许，他在理疗店准备理疗时，他儿子找他说有人打骂他对象，他到现场后，看到他对象和曹某军厮打在一块，他过去想拉开她们，曹某军把他扳倒在地，压在他身上，并用手掐其颈部，用肘关节顶其颈部，后来他对象将曹某军拉开，他被120拉走了。在去医院的路上，听他对象说，曹某军到手套厂里骂，骂得很难听，还打他对象和儿子。当时他颈部疼痛，他对象嘴部流血，他儿子手部受伤。 4.证人张某证实，2017年10月1日16时30分许，其在温特手套厂车间内干活，听到外面有骂人的，后看到曹某军骂着进来了，骂得很难听，老板娘王某1问曹某军骂谁，曹某军说骂王某1，王某1就推着曹某军让他出去，走到厂子门口的时候，老板的儿子宁宁从办公室出来，说了曹某军几句，两人就推搡、厮打在一起，老板娘等人过去拉架，把曹某军和宁宁都拉出去了，其就继续干活去了。后来听说宁宁和曹某军在门外面又厮打了。 5.证人李某1证实，2017年10月1日16时许，其在温特手套厂内干活，听到外面有骂人的，后看到曹某军东倒西歪地向车间走来，进来就骂，老板娘就过去推他让他出去，然后曹某军对着老板娘就骂，老板娘将曹某军推出车间。 6.被告人曹某的供述，证实2017年10月1日1点左右，在县城与几个朋友喝酒，喝完酒后开着他的货车回的家，走的什么路线、下车去了那里想不起来了；他与大王庄手套厂的人平时没什么纠纷。 7.受案登记表，证实案件的来源和案发的基本情况。 8.残疾人证，证实赵某为肢体残疾人。 （二）2018年12月4日15时许，被告人曹某欲从其叔伯嫂子崔某家给其爷爷安装照明线路，崔某不允，二人发生争吵，争吵过程中，被告人曹某击打崔某面部致其倒地，后用脚踢打崔某胸腹部，致崔某受伤。经鉴定，崔某左侧第5肋骨骨折及体表挫伤均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崔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12月4日下午3点多，曹某到她家里想从她家电表上接电，她不同意，二人发生争执，她跑到大门口时，曹某一拳打在她脸上将她打倒在地，后用脚踢其胸部、腹部，她站起来后，曹某又朝其胸部、腹部等部位踢了好几脚，将其踢倒。她打电话报警，曹某就开车走了。 2.被告人曹某的供述，证实2018年12月4日下午3点多，他想从他叔伯哥曹某2家给他爷爷扯电线接照明灯，就去了曹某2家，他嫂子崔某在家，崔某不同意从她家扯电，二人因此争吵起来，因崔某骂他，他朝崔某面部打了一巴掌，崔某就坐在地上，他又朝崔某臀部踢了一脚，然后开车走了。 3.济宁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济）公（刑）鉴（伤检）字【2018】584号鉴定书，证实崔某左侧第5肋骨骨折及体表挫伤均构成轻微伤。 4.受案登记表，证实案件的来源和案发的基本情况。 （三）2019年4月11日18时许，被告人曹某酒后在本村北大街十字路口处谩骂，后与其叔父曹某1发生争吵，争吵过程中，被告人曹某将曹某1推倒在地，后曹某1之子曹某2、儿媳崔某赶到现场，被告人曹某又骂崔某，并持水泥块将崔某砸倒在地，致崔某受伤；被人拉开后，被告人曹某回家拿菜刀又赶到现场，并用菜刀拍崔某腰部，后被在场群众制止后离开。被告人曹某再次到达现场时，被民警带至公安机关。经鉴定，崔某的面部及眼部损伤均构成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曹某1证实，曹某军是他亲侄子，2019年4月11日下午5点40分，他干活刚回到家，就看到曹某军在街上骂着从东向西来，曹加雨和曹某军的母亲都劝曹某军回家，曹某军不回家，并把衣服脱了在十字路口乱骂。之后曹某军在胡同口喊他，他过去后，曹某军用手掐着他的脖子往后推了一下，被李东拉住了，曹某军还是乱骂并推了他一下，他就蹲在了地上；他让三儿子曹建某去喊曹某2，后大儿子曹某2和儿媳崔某就到了现场，曹某军对着崔某就骂，崔某还了一句，曹某军从路边拾了一块石头就往崔某头上拍了一下，崔某就躺在地上了；拍完后曹某军就跑到高四某的商店里，被高四某推出来，曹某军就跑回家拿了一把菜刀过来，在场的邻居把曹某军按在地上把菜刀夺走了，后来曹某军就跑了。 2.证人曹某2证实，2019年4月11日下午大约5点多，他听到曹某军在大街上乱骂，就把门关上了。过了二十分钟左右，他弟弟曹建坤到他家喊他，说曹某军打他父亲，后他和媳妇崔某就去了现场，到现场的时候，曹某军正和他爸爸争吵着，他拿手机录像，后曹某军掐其脖子，被他推开，他就打电话报警，和曹某军争吵了一会，曹某军就往路口超市跑去，说是拿刀治死他一家人。停了一会，曹某军跑过来又和他父亲争吵在一块，并将他父亲推倒在地，曹某军从地上捡了一个水泥块，直接朝崔某头上拍过去，崔某就躺在了地上，砸完后，曹某军往他家的方向跑了。过了四五分钟，曹某军手里拿着一把菜刀跑过来，并喊着要治死他，随即用菜刀往崔某身上砍了一刀，他就和曹某军夺刀，夺刀时他的大拇指被划破了，在场的邻居把曹某军按在地上，把菜刀夺过来，曹某军就往他家跑去，过了一会派出所的就来了，曹某军过来后被派出所民警带走。 3.证人闫某证实，2019年4月11日下午6点多，她下班回家的路上，听到曹某军在她家门口骂街，到现场后看到她嫂子崔某被曹某军打倒在地，昏迷不醒，头上有一个大包。曹某军和她老公公曹某1争吵，并说要治死他一家子，曹某军还想打曹某2，被邻居拉开。停了几分钟，曹某军又过来了，手里拿着一把菜刀，她就赶紧站起来，曹某军跑过来对着她嫂的腰部砸了一刀，这时曹某2就和曹某军夺刀，街坊邻居一块把曹某军摁倒在地把刀夺过来扔了，曹某军一会从地上爬起来骂着走了，后来派出所的就来了。 4.证人李某2证实，2019年4月11日下午6点多，他正准备回家，看到曹某光着膀子骂街，就劝曹某回家，曹某就喊他二叔过去，二人争吵起来，曹某推了其二叔一个跟头，其二叔就摔在地上，这时曹某二叔的大儿子曹某2和儿媳崔某就过来了，曹某就骂了崔某一句，崔某还了一句，曹某从路边拿着水泥块直接砸在崔某头上，崔某摔倒在地就没再起来。他和邻居赶紧过去把曹某拉开，曹某就走了。曹某先去路口超市一趟，然后就跑回家。停了二三分钟，曹某从家里拿了一把菜刀就跑过来，曹某拿着菜刀就往崔某身上拍了一刀，没用刀刃砍，他和街坊邻居赶紧上前把曹某摁住了，把刀夺过来扔在了一边，曹某就走了。停了一会，派出所的人就来了，曹某停了一会又回来了，被民警当场带走。当时曹某2手部受伤，是夺刀时划的，崔某受伤较重。 5.被害人崔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4月11日下午6点多，她在家里听到曹某骂街，骂了一二十分钟，她对象曹某2的弟弟曹建坤到她家里说他爸爸被曹某打了，她就和曹某2一块到了现场，看到曹某光着膀子，在街上骂着和曹某1争吵，并把曹某1打了个跟头；她过去后，曹某指着她骂，并说要治死她全家，后曹某从墙角拿了一块东西跑过来直接砸在她头上，她被砸晕倒在地上，之后的事就不知道了。到医院后，她腰疼得厉害，家人说曹某用刀往她腰上砸了一刀。 6.被告人曹某的供述，证实2019年4月11日下午五六点钟，他从县城喝完酒坐出租车回家后，就在村里大街上骂街，他二叔曹某1过来后，二人就争吵起来，争吵过程中，他拉曹某1让其离开，曹某1往后一退就蹲在地上了，这时曹某2和曹某2的媳妇崔某过来了，后来就打起来了，别人砸他，他就拿石头砸对方，他从地上拿了一个水泥块砸在崔某头上，后来从家中厨房里拿了一把菜刀赶到现场，被在场的人摁倒了。 7.物证菜刀一把，经被告人曹某当庭辨认，系其殴打崔某时所持的菜刀。 8.济宁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济公（刑）鉴（伤检）字[2019]115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崔某的面部及眼部损伤均构成轻微伤。 9.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地点及现场的基本情况。 10.视听资料现场监控和手机视频及提取说明，证实案发当日被告人曹某殴打被害人崔某及现场的其他情况。 另外，公诉机关还提供了以下证据：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曹某的身份等情况。 2.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曹某到案的情况。 3.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行政拘留执行回执，证实被告人曹某因寻衅滋事于2017年10月9日被行政拘留12日；2018年12月31日，被告人曹某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二百元。 4.本院（2008）嘉刑初字第168号刑事判决书、罪犯出监鉴定表、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山东省济宁监狱金桥分监狱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曹某曾因犯强奸罪被判刑的情况及其因减刑被释放的时间。 上述证据，亦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曹某多次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曹某有犯罪前科，且持凶器殴打他人，可酌情从重处罚；其当庭自愿认罪，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杨德坤提出的被告人曹某当庭自愿认罪、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所提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第二起事实被告人曹某已经被行政处罚且已执行完毕、不应作为定罪依据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曹某提出的其系自首的辩解及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曹某系自动投案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当日，公安民警到达案发现场后，被告人曹某虽找到民警，但其处于酒后状态，不配合口头传唤，且到案后亦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故被告人曹某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建议在有期徒刑一年以下对被告人曹某量刑的辩护意见，与被告人曹某所犯罪行不相适应，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曹某因寻衅滋事和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2次，羁押22天，应当折抵刑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曹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2日起至2021年7月19日止）。 二、没收作案工具菜刀一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彭爱民 人民陪审员  楚明玉 人民陪审员  李正光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宋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