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2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男，1958年4月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硕，广东宏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2，女，1955年2月1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明，广东南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某1因与被上诉人张某2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47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某1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张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某2承担。事实和理由概述如下：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在没有足够证据支持的情况下，采信张某2的辩解，运用推理的方式认定张某2取款行为是被继承人于某明知的，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有失公平。一审期间，对于张某2取走被继承人于某各个银行卡的金额，张某1提供的银行流水清单里详细记载了每笔钱的取款时间、转款时间和取款金额、转款金额。对于这些财产的使用，张某2仅仅是庭审中口述取款是经过被继承人同意且说明了使用用途，但不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规定，张某2应承担举证证明其上述事实的责任，否则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一审中张某2辩解的同一个事实与其他案件中所陈述的事实自相矛盾，从而可认定张某2一审中存假虚假陈述的情况，亦可证明张某2对于款项的提取是没有经过被继承人同意的，被继承人也是不知情的，请求二审法院对此予以查清、核实。对于被继承人于某的中国银行账户尾号2347在2015年11月23日被连续取款、销户，然后再将钱存入张某2银行账户尾号6110的237829.27元的款项行为。张某2在本案陈述该笔款项是于某给张某2的女儿的婚嫁金，而在张某1与张某2的另案（2018）粤0111号民初2793号中，却陈述是张某2在做香港保险，是香港保险给其的佣金。对于同一个事实，张某2作出了两种自相矛盾的陈述，足以证明张某2在庭审中存在虚假陈述的情形，从而也证明张某2有将该笔财产占为己有的目的。因此，对张某2的陈述，依法应当不予采信，而一审法院对于张某2的两种自相矛盾的陈述不但没有审查，反而认定了上述说法，事实认定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核实认定。三、一审判决仅仅依据一张银行挂失申请单是被继承人于某签字，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认定被继承人于某当时神志清醒，对自己银行的存款具有掌控力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父亲张某3在2015年时已94岁，患有严重的老年痴呆症，生活不能自理，母亲于某也近90岁，体弱多病、行动不便，生活不能独立自理，因此，其父母在2015年4月被安排住进养老院。养老院住所偏僻，作为一个行动不便的老人，不可能亲自去银行办理挂失手续，因此，申请单中母亲于某签字也并非本人亲笔签写，不排除他人代签的情形，对于上述情形，一审法院并没有进行实际调查和取证。根据银行规定，只要有储户的身份证原件，代理人都可代理相关业务。因此，根据当时母亲身体情况及精神情况，认定挂失单的签名是其本人亲笔签名不符合客观常理。因此，对于该事实，一审法院没有调取相关的银行视频和相关证据，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贸然认定被继承人于某对自己银行的存款具有掌控力显然是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四、一审法院未严格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63、64条规定进行审理。张某2对其辩解与提供的证据不能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不能有效证明其辩解属实的情况下，请二审法院综合查证本案所有事实，给予纠正。被上诉人张某2辩称，不同意张某1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当维持原判。1.一审判决不仅对父母名下生前5万元以下和以上的取款逐笔审查，现张某1当庭补充的证据5-12可以充分证实一审判决是有依据的。2.父亲的账号共有4个，一个定期18万元由张某2保管，3个活期账号20万元由张某1保管，这种安排是母亲生前、父亲也健在的时候，母亲决定的。张某2保管的定期存折一笔取款1.8万元用于母亲生前跟张某2共同起诉张某1垫付医疗费纠纷的诉讼支出。另一笔取款5万元用于支付父亲的丧葬费，支付的金额是42121元。结果丧葬费的发票被张某1拿走，故至今该费用没有报销，随后，张某1就把这个定期的账号查封了，故导致这个账号现存还有11万元。而父亲的另外3个活期账号存款一共20多万元，只有一个取款3万元是用于父亲的住院押金，其余18万元下落完全不清，故张某1说陈述的张某2侵占父亲的37万元完全不是事实。3.母亲的账户一共6个，张某1主张侵占的主要有3-4个账户，账户尾号2238的存折和账户尾号0265银行卡是同一个账户，所有的取款，存折的9万元、卡取款238424.03元，具体有两个账户的明细为据，用途是为了父亲住院方便住院消费而开的卡。账户尾号2347存折销户取款237829.27元，同日存入张某2的账户尾号6100，至于该笔钱的用途和去向看账户尾号6100的支出明细即可。从2016年父亲ICU住院开始几乎多笔3万元的支付用于垫付急救的医疗费，合计金额21万元。母亲垫付了4万元，张某2为什么要把母亲转给自己的名下的存款一点点垫付医疗费呢，原因是张某1给张某2发来强行命令的短信，张某1不愿意垫付，硬要张某2垫付，该短信已经出示多次了，一审期间也出示过了，在本案就不再出示了。母亲和张某2垫付的结果24万多元报销了，到了父亲的账户上，可是父亲的该账户正好张某1持有。由于张某1拒绝还，故母亲生前跟张某2一起到白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张某1返还垫付医疗费。后来，因为母亲去世，法官认为遗产和债权需要分开，劝张某2撤诉。故张某1不能只强调账户尾号6100的可行来源，不看该账户款项的去向，这样是会误导法庭。4.账户尾号2794卡，取款金额是2.8万元，这是张某2在2016年4月母亲住院后保管的，6月11日只取款1.8万元，6月12日就存到了账户尾号0265卡里面了。然后这些都有关联账户的明细和记录。母亲就剩余其他的两个账户，一个取款2897.56元，一个取款556元。这个谁保管就没有什么实际意义了。故综上，张某1陈述张某2侵占母亲的67万元也不是事实。5.母亲生前赠与依法属于另一个法律关系，不属于侵占。因为所谓侵占必须是父母名下的财产，现在母亲赠与237829.27元已经是到了张某2名下了。因为这属于母亲赠与，与张某2接受赠与后是否愿意披露内情与赠与无关，2015年11月23日张某2陪同母亲一起去银行办理销户手续的最后一步解挂取款，母亲不是坐着轮椅去的，是走过去的，母亲是身份证在窗口核对完身份证后，因为母亲签字比较慢，故银行允许让张某2签字，该问题一审也有说明。故该赠与发生在母亲取款后是母亲决定把全部取款直接存到张某2的名下，母亲说是给外孙女的婚嫁金，且告诉张某2以后女儿结婚再告诉她。故该存款是动产的赠与已经在银行完成并且在存款到达张某2账户时赠与已经生效了，故赠与后张某2不愿意说出这是母亲给女儿的婚嫁金，而说出其他的来源，均不影响赠与的成立和生效。原因是这些说法都是赠与之后而不是赠与之前，故不涉及到张某2欺骗母亲赠与的问题。张某1对此提出异议，第一，这是过分干预母亲生前的个人隐私。第二，也说明张某1实际是对母亲生前的赠与有异议，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6.长期以来，母亲生前想把两套房屋一人一套，结果张某1得到了两套，父亲病重前母亲讲父亲的存款一分为二，一半是18万元给了张某2，3个活期是20万元给了张某1，结果是父亲的20万元张某2扣除3万元后花光了。如果张某2侵占母亲67万元，那么，母亲生前不可能因为区区24万元的垫付款而起诉张某1。如果张某2侵占父母的存款，母亲去世前不可能在医院还立遗嘱说要把遗产给张某2。故张某1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证据，其目的是为了把24万元的垫付款一笔勾销。张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父母生前被张某2所侵占的银行存款1055825.64元为父母张某3、于某的遗产；2.剥夺张某2对上述侵占父母存款的全部继承权，由张某1一人继承上述存款；3.本案诉讼费由张某2承担。张某2辩称，不同意张某1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某3、于某系夫妻关系，二人共同生育张某1、张某2。张某3于2016年2月20日死亡。于某于2016年8月25日死亡。关于继承父亲张某3的遗产，张某1主张张某2侵占父亲张某3的银行存款376242元，具体包括：（1）邮政储蓄银行尾号为4513的账户自2015年7月至2016年2月消费3621元、取现56321元，合计59942元；（2）邮政储蓄银行尾号为5802的账户自2015年5月25日至2016年2月18日取现128900元；（3）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8915的账户自2015年10月至2016年2月提现187400元。张某2对上述第（1）、（2）项具体说明如下：上述两个账户为关联账户，尾号5802的账户是存折，尾号4513的账户是卡。尾号5802的存折一直在母亲于某处，后来母亲于某把尾号5802的存折给了张某1。尾号4513的卡是在2015年7月23日开的，是因为养老院、医院的结算都没有办法用存折，所以母亲于某就让张某2开了这个卡，用于在养老院、医院结算。该卡从开卡到2015年12月都是张某2保管，资金来源是尾号5802的账户，所以花费母亲于某都是知情的。对第（3）项具体说明如下：该账户一直是母亲于某保管，2015年9月就给了张某1。张某1称尾号为4513的卡是在2015年12月21日由保姆交给其的，不清楚尾号5802、8915的存折是谁给其的。关于继承母亲于某的遗产，张某1主张张某2侵占母亲于某的银行存款679583.64元，具体包括：（1）中国银行尾号为2238的账户在2015年11月7日转入尾号为6100的账户13000元，在2015年4月1日取现20000元，在2015年11月4日取现49000元，在2015年11月7日取现5000元，在2016年5月4日取现3000元，合计90000元。（2）中国银行尾号为0265的账户自2015年7月20日至2016年8月15日取现99700元，消费87624.03元，转账51100元，合计238424.03元。（3）中国银行尾号为2347的账户在2015年11月23日存入尾号为6100的账户237829.27元，81876.78元下落不明，合计319706.05元。（4）中国银行尾号为2193的账户在2015年7月7日取现2897.56元。（5）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2794的账户在2015年12月2日取现10000元，在2016年6月11日取现18000元，合计28000元。（6）中国建设银行尾号为3398的账户在2016年2月24日取现556元。张某2对上述第（1）、（2）项具体说明如下：这两个账户是关联账户，尾号2238的账户是存折，尾号0265的账户是卡，尾号2238的存折张某2是2016年4月开始保管的，之前都是母亲于某自己拿着的，但是其中2015年11月4日取现的49000元张某2清楚用途，是母亲委托张某2取出来给案外人张某4购买614房的诚意金，当时的诚意金是50000元，张某2还添了1000元，因为银行规定50000元以上的现金需要本人去取，所以张某2当时取款的金额是49000元。2016年5月4日取现的3000元是案外人张某4一家来看母亲，那时候张某4的小儿子出生，母亲让张某2取了3000元给重孙。尾号0265的卡是母亲于某和张某2一起于2015年7月20日开的，目的就是为了医院、养老院结算、保姆费和日常生活花费。尾号0265的卡的资金来源是尾号2238的存折转入、张某2名下尾号6100的卡转入以及尾号为2794的账户取现存入。其中张某1所称的2015年转账的50000元，是母亲于某委托张某2做理财，此笔款项于2016年1月25日已经转回该卡了。张某2对上述第（3）项具体说明如下：该存折不是张某2保管的，这是母亲于某的定期存折，2015年母亲于某办理存折挂失的时候张某2才知道母亲有这个存折，母亲当时考虑到家里的两套房子都给了张某1，就说这笔钱作为张某2女儿的婚嫁金，在银行直接转入了张某2的账户，说等张某2女儿结婚的时候再拿出来给张某2女儿，金额也不是张某1说的319706元，而是237829.27元。张某2对上述第（4）项具体说明如下：不是张某2保管的，不知道该账户的情况，也不知道是不是母亲于某的账户。张某2对上述第（5）项说明如下：该卡是母亲于某在2016年4月给张某2保管的，2016年6月11日取现的两笔共计18000元于2016年6月12日存入了尾号为0265的账户，母亲于某也是知情的。张某2对上述第（6）项说明如下：是母亲于某交有线电视费用的卡，是母亲在处理使用的。审理中，张某1确认上述第（3）的款项为237829.27元，但不确认是被继承人于某转账的。另查，被继承人张某3名下尾号为4513的账户于2015年7月23日在广州市淘金北路营业所开户，当时存入现金30000元，2015年9月14日尾号为5802的账户向该账户转入5000元，2015年12月17日。该卡于2015年8月17日在三九脑科医院消费结算1577.8元，于2015年8月28日在新市医院消费结算2000元。被继承人于某名下尾号2347的账户于2015年11月12日办理挂失，个人客户挂失申请书上的签名为于某。该账户于2013年11月23日取款三笔共计237829.27元并办理销户，个人业务交易单上的签名为张某2。被继承人于某名下尾号0265的账户实为存折，与该存折关联的银行卡为尾号4423的卡。该卡于2016年1月20日在南方医科大学中西医结合医院消费结算2000元，于2016年2月13日在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消费结算20000元，于2016年2月19日在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消费结算20000元，于2016年4月7日在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消费结算3000元，上述消费小票上的签名均为被继承人于某。另查，张某1曾就被继承人张某3、于某名下银行存款余额的继承分割问题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在（2018）粤0111民初2793号民事判决中已作出处理，该判决尚未生效。以上事实，有死亡证明、死亡通知书、户籍证明、银行流水、收据、取款单、银行回执、个人客户挂失申请书、个人业务交易单、（2018）粤0111民初2793号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之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本案中张某1自称其所主张的父母生前存款应作为父母遗产继承，是因为张某2侵占了父母生前的银行存款。鉴于张某2存在侵占行为，故上述银行存款应由其一人继承。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某2是否存在侵占父母存款的行为。首先，关于被继承人于某的银行存款的问题，张某1主张被继承人于某生前处于生活不能自理的状态，张某2辩称被继承人于某对其自己账户的每一笔消费都知情。从原、张某2双方提交的证据看，被继承人于某生前是因身体健康的原因住院治疗，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继承人于某处于神志不清，生活不能自理的状态。张某1所主张张某2侵占被继承人存款的时间段，被继承人于某曾到银行办理过挂失手续，也能佐证被继承人于某仍对自己的银行存款具有掌控力。被继承人于某有决定将自己的银行账户交由谁保管、如何花费自己银行账户中的存款的权利。张某1虽主张张某2隐瞒被继承人于某，并侵占其存款，但张某1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自己的主张，对张某1的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被继承人张某3的银行存款问题，被继承人名下尾号为5802、8915的账户张某2称其从未保管过，双方均确认该账户现在张某1处。张某1虽主张张某2侵占上述两账户财产，称上述银行账户在其保管之前在张某2处，但未能举证证实，法院对张某1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尾号为4513的账户，张某2承认其曾经保管过一段时间，但辩称被继承人于某让其保管，用于医院结算、保姆费和日常生活。并称该卡在2015年12月就给了张某1，张某1也认可在2015年12月21日收到该卡。张某1主张自2015年4月被继承人张某3已经患有老年痴呆，生活不能自理，张某2不能说明其保管期间存款的去向，属于侵占父亲存款。法院认为，张某1称被继承人张某3于2015年4月已经处于老年痴呆的状态，但尾号为4513的银行卡在2015年7月才开卡，由此可以推断该卡不是被继承人张某3托付给张某2保管的。张某2称该卡是被继承人于某交由张某2保管的说法符合常理，法院予以认可。被继承人张某3、于某为夫妻，被继承人张某3的存款为夫妻共同财产，在张某3在生的情况下，于某有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的权利，即有决定将该卡交由谁保管及如何花费的权利。张某1虽主张张某2侵占该卡存款，但张某1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自己的主张，对张某1的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同理，对于张某2主张父母在生期间，张某1保管父母存折，存在侵占父母存款的诉求，张某2也未能举证证明，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张某2主张其为被继承人垫付医疗费的问题，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故本案中不宜一并处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19年9月25日判决如下：驳回张某1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7151.2元，由张某1负担（其已预交受理费7151.2元）。二审中，张某1提交了如下新的证据：证据1.（2018）粤0111民初2793号的庭审笔录；拟证明张某2在该案中陈述237829.27元是其在做香港保险的佣金，并非是于某在中国银行账户尾号2347的存款。证据2.录音笔录（张某1与中国银行工作人员的录音）；拟证明中国银行在办理5万元以上的业务时并不需要开户本人去现场办理，只要带开户人的身份证就可代为办理。证据3.录音笔录（张某1与于某的录音）；拟证明于某并不清楚张某2在持卡期间取款的事实。证据4.银行流水；拟证明张某2持有父亲的存折。证据5.（1）（2018）粤0111民初2793案的证据材料；证明父亲的账户尾号4513和5802在2015年12月21日交给张某1保管，之前都是张某2保管。（2）账户尾号2238是在2015年4月已经交由张某2保管。（3）11、12项母亲的银行账户，父亲账户尾号2347存折取款销户都是在2015年11月23日，同日张某2将取出237829.27元存入了自己的账户尾号6100里面。因为张某2违反了禁止反言的原则和诚信原则，其陈述是说借给父亲看病用的，后面又说是保险收入，之后又说是婚嫁金，当前张某1没有发现这个银行账户里面的存款。张某2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赠与发生在2015年11月23日，庭审笔录发生在2018年7月13日，张某2在笔录中对授赠的款项有其他表述均与当时的赠与没有关系。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不确认，母亲生前办理的银行销户，这和解挂取款不是同一个事情。另，银行关于5万元以上有需要存款人本人去的行规，母亲生前就是按5万元以上必须本人亲自当场的行规去了解和办理的。该证据不能证明母亲生前办理存款时5万元以上没有亲自去，销户没有亲自去的事实。对证据3的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该5万元就是父亲去世的丧葬费的支出。证据4是张某2一审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一审期间张某2也陈述得很清楚。因为父母都居住在养老院，且他们也没有银行卡，因为居住在那里是要用银行卡的，因为父母没有一个区分，故父母叫张某2办理了一个可刷卡的银行卡，办理完之后，父亲的银行卡是在张某2手上，包括张某2去脑科医院买药也是张某2去的，但存折不在张某2手上，在母亲那里。如果张某1认为该存折也在张某2手上就应当谁主张谁举证。然后在2015年12月父亲住院，张某1又向母亲要求拿父亲的存折和卡，当时母亲就把存折和卡交给张某2，张某2交给了父亲的护工，这也就是在第16页里面已经提供了。关于证据5，（1）账户尾号4513的卡和账户尾号5802的存折是同一个账户。张某2已经当庭陈述过了，张某2是拿过卡，存折在母亲那里。故靠保管证明张某2有侵占毫无意义。（2）账户尾号2238是存折是母亲保管，账户尾号0265是卡。需要用的时候才交给张某2，张某2用完之后还给母亲。2016年4月后才彻底交给张某2。（3）坚持张某2之前的意见。另，账户尾号2347不是父亲的存折是母亲的存折。母亲的是账户尾号2794。张某2提交了如下新的证据：证据1.视频2021；拟证明母亲生前因张某2及父母医疗费垫付款23万元拒不返还而共同起诉，并表示会听从法院判决。证据2.视频2809；拟证明母亲有表示赠与之事不肯对张某1披露。张某1有逼迫母亲签名确认生活费支出，但母亲拒绝签字。证据3.视频1937；拟证明母亲住院时神志清楚，曾签署遗嘱将遗产由张某2继承。签字时有隔壁病床患者女儿和护工在场帮忙签字并证实。证据4.视频1938；拟证明母亲住院时神志清楚，签署遗嘱同时签署医院手术知情书。签字时有隔壁病床患者女儿和护工在场帮忙签字并证实。证据5.视频1942；拟证明母亲生前住院时，曾口述给张某1祖师塔作为遗产。证据6.五段视频文字摘录；拟证明的内容同上述各段。证据7.银行账号挂失规定；拟证明本案账号的挂失、解挂、取款时，母亲均有在场，张某2才能代为签字办理。证据8.另案起诉状；拟证明母亲生前和张某2因垫付医疗费共同起诉张某1。张某1质证称，张某2主张的是母亲的遗嘱的问题，跟本案没有关联。（2019）粤01民终13799号案已经对遗嘱的性质作判决且已经生效，故现在就不回应张某2的证据。本院认为，本案是继承纠纷，针对张某1、张某2争议的张某2是否侵占被继承人张某3、于某的银行存款1055825.64元，丧失继承该款项权利问题，本院评析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七条规定：“继承人有下列行为之一的，丧失继承权：（一）故意杀害被继承人的；（二）为争夺遗产而杀害其他继承人的；（三）遗弃被继承人的，或者虐待被继承人情节严重的；（四）伪造、篡改或者销毁遗嘱，情节严重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9条规定：“人民法院对故意隐匿、侵吞或争抢遗产的继承人，可以酌情减少其应继承的遗产”。本案中，张某1诉请张某2侵占被继承人张某3、于某的银行存款1055825.64元，要求法院剥夺张某2对上述款项的全部继承权，张某2不予认可，并对张某1诉请期间的张某3、于某的银行账户使用、变动等情况进行了说明。据查实，上述张某3、于某名下的银行账户均系被继承人生前账户往来情况，根据张某1提供的证据及双方的诉辩意见，不足以证实该款项为被继承人死亡时遗留的财产，即遗产，也无法证实张某2侵占该财产，一审法院对此论述详尽，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并不再一一赘述。张某1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张某2存在符合上述法律、司法解释规定的丧失继承权或减少继承份额的情形，对其诉讼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张某1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张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51.2元，由上诉人张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沙向红审判员  黄咏梅审判员  徐俏伶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郭学敬李永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