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20刑初538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朱光辉，男，1979年1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孝感市。辩护人杨晓春，上海贤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某3，男，1980年9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安陆市。辩护人欧阳晓滨，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邓某某，1971年8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安陆市。辩护人陆逸辰，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洪某，男，1977年4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孝感市。辩护人陆建承、袁丽娜，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简某某，女，1966年2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孝感市。辩护人荆亚斌，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某2，男，1975年6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孝感市。指定辩护人金花，上海敬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某4，男，1983年8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梅州市。指定辩护人顾燕红，上海市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鲁某某，男，1991年8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孝感市。指定辩护人黄玲，上海道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奉检三部刑诉[2019]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光辉、周某3、邓某某、洪某、简某某、刘某2、陈某4、鲁某某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5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某2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光辉、周某3、邓某某、洪某、简某某、刘某2、陈某4、鲁某某及辩护人杨晓春、欧阳晓滨、陆逸辰、陆建承、袁丽娜、荆亚斌、上海市奉贤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指定辩护人金花、顾燕红、黄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4月，上海羿同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羿同公司”)在奉贤区注册成立，租借奉贤区南桥镇望园南路绿地未来中心17楼作为经营地点，被告人朱光辉、周某3、简某某等人参与公司经营管理。羿同公司通过电视和网络虚假宣传公司规模和实力，以“圣菲特”4D多彩集成墙饰招全国代理商的形式发布信息，通过承诺赠送大额产品、销售额达到一定程度后返还代理费的方式招揽代理商，签订合同、收取代理费等形式非法获取利益。2015年7月上海市奉贤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奉贤市监局”)对羿同公司违法行为进行调查，同年9月16日对羿同公司冒充注册商标的行为、虚假宣传的行为做出行政处罚。2015年11月，上海羿环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在奉贤区注册成立，租借奉贤区南桥镇南奉公路XXX号二建大厦三楼作为经营地点。羿环公司通过电视以及网络虚假宣传公司规模和实力以及“法格莱”5D纳米有氧科技石材、“圣莱雅”全屋多维整体饰材，在全国范围内招募代理商。被告人朱光辉作为公司的股东和负责人，负责公司的广告投放和联系厂家。被告人周某3系公司的财务，负责公司财务管理和钱款进出等，对业务员的业绩进行统计并发放工资和提成。被告人鲁某某受雇作为业务员，责接听客户电话，吹嘘介绍羿环公司和产品，招募被害人前来公司实地考察。被告人邓某某、简某某、陈某4受聘担任羿环公司的业务销售经理，对代理商许诺低廉的进货价格、免费配送一定价格的产品、免费设计装修样板房、进货累计一定数额后返还代理费等优惠条件，诱骗被害人签订地区独家代理合同，诱骗被害人支付高额代理费。代理商提出参观该公司生产基地，则由被告人刘某2出面接洽，负责向代理商虚构企业有生产基地。之后代理商被安排与被告人洪某等参加的售后部门联系接洽后续发货等事宜，被告人洪某等人制作单价远高于市场价的产品清单给代理商并随意发送一些建材。在代理商提出进货价格高于市场价、产品质量问题、发货拖沓、不再代理并要求退还代理费用等问题时，被告人洪某等人采用拖延、推诿等方式，意图不了了之。目前查证，羿环公司诈骗涉案60笔，金额为人民币(币种，下同)1100余万元。2016年3月至2017年3月，被告人邓某某参与甘肃省陇南市代理张某3、江苏省苏州市代理潘某、吉林市代理商麻某某、江苏省东台市代理商杭某、福建省漳州市代理商曾某某、广东省佛山区代理商黎某某、吉林省临江市代理李某1等十五名代理商的代理商谈，诱骗各代理商签订合同，并按照合同支付相应代理费等，涉案金额为人民币250余万元。2016年5月至2016年8月，被告人简某某参与江西省宜春地区代理商史某某、江苏省南通市代理商张静、江西省鹰潭市代理商朱某3、宁夏银川市代理商叶某等四名代理商的代理商谈，诱骗各代理商签订合同，并按照合同支付相应代理费等，涉案金额为人民币70余万元。2016年4月至2017年3月，被告人刘某2作为公司的售后部员工，在接洽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代理商戴某2、浙江省金华市代理商卢某某、吉林省临江市代理李某1、湖南省新宁县代理商戴某1、甘肃省庆阳市庆城区代理商李某3、贵州省黎平县代理商王某1等二十一名代理商时，谎称公司有生产基地，使各代理商误以为公司有实力而签订合同，并按照合同支付相应代理费等，涉案金额为人民币400余万元。2016年4月至2017年3月，被告人洪某参与湖南省总代理商雷某某、海南省海口市代理商何某某、山西省太原市尖草坪区代理商贺某、河北省沧州市献县代理商马某某、河北省保定市定州市代理商顿某、浙江省温州市代理商陈磊等四十三名代理商的售后事务，涉案金额为人民币850余万元。2016年5月至2017年2月，被告人鲁某某诱骗湖南省总代理商雷某某、山西省太原市尖草坪区代理商贺某、安徽省安庆市怀宁县代理商华某某、山东省巨野县代理商张某1、江苏省南通市代理商张静、福建省漳州市代理商曾某某等六名代理商前来公司，并伙同业务经理诱骗各代理商签订合同，并按照合同支付相应代理费等，涉案金额为人民币190余万元。2016年4月，被告人陈某4参与河北省保定市代理商王路正的代理商谈，诱骗签订代理合同，并按照合同支付相应代理费等，涉案金额为人民币24余万元。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事实当庭宣读了被害人雷某某等人的陈述及合同书、付款凭证、收款收据等相关书证，证人周某1、朱某1、朱某2、陈某1、肖某等人的证言，同案犯池中波、马莉等人的供述，工商资料、市场监督管理局调查材料、移送材料，民事诉讼材料，银行账户明细，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辨认笔录，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朱光辉、周某3、邓某某、洪某、简某某、刘某2、陈某4、鲁某某构成合同诈骗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朱光辉辩称，其成立公司不是为了诈骗，在经营过程中也并未想过要合同诈骗，系管理不善导致，本人愿意认罪认罚；其辩护人辩称，朱光辉主观上并无诈骗故意，系经营管理不善，犯罪金额应扣除合同履行部分及已经退赔的部分，且朱光辉自动投案后对所犯罪行并无异议，应构成自首。被告人周某3辩称其系公司财务，并未参与公司经营，只在朱光辉等人领导下做收款、转账、发工资等财务工作，本人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辩称，周某3未参与公司业务经营及管理，未在诈骗过程中发挥作用，主观上非法占有的目的并不明确，且到案后已交代作为财务的犯罪事实，应属坦白。被告人邓某某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辩称，对合同诈骗定性无异议，但犯罪金额应扣除已退赔部分，且邓某某不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仅商谈业务，系作用较低的从犯。被告人洪某辩称，系按照公司要求工作，本人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辩称，洪某系售后人员，并无主动拉业务的行为，没有业务提成，系作用较轻的从犯，且有坦白情节。被告人简某某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辩称，简某某在职时间短，主观恶性小，且犯罪数额中应当扣除已发货部分及已退赔部分。被告人刘某2、陈某4、鲁某某均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三人的辩护人均辩称，刘某2、陈某4、鲁某某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均应构成自首。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上海羿同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区注册成立，租借本区南桥镇望园南路绿地未来中心17楼作为经营地点，被告人朱光辉、周某3、简某某及杨运芳、祝新章(已判决)等人参与公司经营管理。羿同公司通过电视和网络虚假宣传公司规模和实力，以“圣菲特”4D多彩集成墙饰招全国代理商的形式发布信息，通过承诺赠送大额产品、销售额达到一定程度后返还代理费的方式招揽代理商，签订合同、收取代理费等形式非法获取利益。2015年7月，上海市奉贤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羿同公司违法行为进行调查，同年9月16日对羿同公司冒充注册商标、虚假宣传的行为做出行政处罚。2015年11月，上海羿环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区注册成立，租借本区南桥镇南奉公路XXX号二建大厦三楼作为经营地点。羿环公司通过电视以及网络虚假宣传公司规模和实力以及“法格莱”5D纳米有氧科技石材、“圣莱雅”全屋多维整体饰材，在全国范围内招募代理商。被告人朱光辉作为公司的股东和负责人，负责公司的广告投放和联系厂家；杨运芳负责公司人员招聘、考勤和后勤管理等；祝新章负责公司后勤管理、行政管理及业务管理等；被告人周某3系公司财务，负责公司财务管理和钱款进出，对业务员的业绩进行统计并发放工资和提成等；被告人鲁某某系业务员，负责接听客户电话，吹嘘介绍羿环公司和产品，吸引被害人前来公司实地考察；被告人邓某某、简某某、陈某4及池中波、马莉(均已判决)等人系公司业务销售经理，对代理商许诺低廉的进货价格、免费配送一定价格的产品、免费设计装修样板房、进货累计一定数额后返还代理费等优惠条件，诱骗被害人签订地区独家代理合同，诱骗被害人支付高额代理费。代理商提出参观该公司生产基地时，由被告人刘某2出面接洽，负责向代理商虚构企业有生产基地。之后代理商被安排与汤建平(已判决)负责、被告人洪某及丁少华(已判决)等人组成的售后部门联系接洽后续发货等事宜，汤建平、洪某、丁少华等人制作单价远高于市场价的产品清单给代理商并随意发送一些建材，在代理商提出进货价格高于市场价、产品质量问题、发货拖沓、要求不再代理并退还代理费用等问题时，被告人洪某及汤建平、丁少华等人采用拖延、推诿等方式，意图不了了之。经查，羿环公司诈骗合计金额1100余万元。2016年3月至2017年3月，被告人邓某某参与吉林省临江市代理李某1等15名代理商的代理商谈，涉案金额250余万元；2016年4月至2017年3月，被告人洪某参与湖南省总代理商雷某某、山西省太原市尖草坪区代理商贺某等43名代理商的售后事务，涉案金额850万余元；2016年5月至2016年8月，被告人简某某参与江西省鹰潭市代理商朱某3、宁夏银川市代理商叶某等4名代理商的代理商谈，涉案金额70余万元；2016年4月至2017年3月，被告人刘某2作为公司的售后部员工，在接洽吉林省临江市代理李某1、宁夏银川市代理叶某等21名代理商时，谎称公司有生产基地，使各代理商误以为公司有实力而签订合同，并按照合同支付相应代理费等，涉案金额400余万元；2016年4月，被告人陈某4参与河北省保定市代理商王路正的代理商谈，涉案金额20余万元；2016年5月至2017年2月，被告人鲁某某诱骗湖南省总代理商雷某某、山西省太原市尖草坪区代理商贺某等6名代理商前来公司，涉案金额190余万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雷某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5月其看到羿环公司“法格莱”产品电视广告，称系“5D纳米有氧科技石”，其想找个行业投资做生意，便于5月9日至上海奉贤的羿环公司，叫“孙召”的经理接待他，池中波作为业务经理和其洽谈，给其看了宣传广告和板材样品，并称羿环公司是前海交易中心上市公司,在四川、山东有工厂，上海也有两个工厂，池中波向其推销做湖南省代理，要150万，并称签了代理合同就免费赠送加盟费、品牌费、管理费、技术培训费、广告费等，还安排公司技术人员上门帮其装修门面和样品店、赠送价值90万元的“法格莱”板材，介绍公司板材价格29-100多元不等，通过拿货平台订购，价格比市场价便宜，其当天就签了合同刷卡支付20万元代理费。合同签好当天，池中波就带其去位于奉贤的工厂兜了一圈一会就走了，车间里堆了一些“法格莱”板材样品，没有工人在生产，池中波称系礼拜天工人休息，并让其放心。其回湖南后先后汇款至羿环公司，其打好钱后迟迟没有发货，承诺的免费装修是派了一个师傅，吃住其买单，装修费另外算，其想着钱都投进去了，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做下去，羿环公司6、7月份陆续发过来一些板材，也不管其要什么类型，直接物流寄过来，板材质量不像广告里说的车子压也没有问题，很多工人背着就断了，而且没有发货地、地名厂名、质量证明，只贴了“法格莱”的标志，其联系池中波，池中波说“不要紧的，货总归用得到的”，而且实际送货价格是网站上产品价格的3到8倍，生意完全没法做。其支付羿环公司150万元代理费，羿环公司6月份起陆续发了质量差、价格高的货，羿环公司说要90万，其认为按市值10万都不到。后来其去羿环公司找说法，遇到一个安徽代理商，也是因为产品问题和发货拖延过去理论，公司安排一起吃饭，参加的人有池中波、丁主任、汤总等人，丁主任称供货发货都是他负责，汤总也是售后的主要负责人，后来其湖南店开业晏老师来过，说是负责产品培训，但什么都没有做，后来其一直联系池中波，池中波就不接电话了，找丁主任和汤总也不接其电话。其后来还和其他一些代理商去法院起诉了。经雷某某辨认，汤建平系“汤总”、鲁某某系“孙召”、洪某系“丁主任”、晏亚清系“晏老师”。上述事实亦有合同、收据、发货单等证据予以印证。2、被害人贺某的陈述证实，其父亲2017年2月份看到羿环公司“圣莱雅”电视广告，后联系到羿环公司孙召，孙召介绍了公司产品。2017年3月2日，其和父亲至上海奉贤羿环公司，邓平接待其并介绍公司产品、招商简章，称公司系上市公司，有工厂和科研机构，并有明星代言，产品好、价格也比其他厂家的便宜，其遂交了1万元定金，并至位于奉贤的工厂参观，厂里是一个湖北籍厂长接待，后其定了山西太原尖草坪区代理，费用是8.8万，签订了合同，并于2017年3月7日将含税费的余款8.152万元付至羿环公司账户，后经其多次催促羿环公司，对方公司仅发给其几张黑白设计图，其又至羿环公司，公司始终无法给其设计图，其只好自己找人设计店铺，羿环公司始终不给其店铺发货，其跟售后经理“老杨”沟通，对方表示材料费要按照市场指导价每平方米588元，与签合同时承诺的每平方米55元相差很大，其提出异议但双方在电话中不了了之，后其又至羿环公司协调，对方口头承诺发货，但仍未发货，后其再也无法拨通羿环公司电话。贺某辨认出丁少华系“杨经理”、洪某系“丁主任”、鲁某某系“孙召”。上述事实亦有合同、服务业专用票据、银行客户回单等证据予以印证。3、被害人叶某的陈述证实，其2016年6月看到羿环公司广告，称公司有工厂，装修材料质量好、价格低，遂于当月18日至羿环公司，一名叫“简丹”的女经理接待看样板间，还介绍羿环公司是上市公司，到处都有工厂，报价单价格区间是40元到150元不等，并让其做宁夏银川市代理，代理费16.8万元，还承诺免费装修和设计并赠送7.2万元的材料，女经理还带其去了工厂，一个光头的男子接待其，自称厂长，其支付16.8万元代理费后，其收到承诺的7.2万元的货，单价很高且质量很差，对方承诺的免费装修和设计也一直没有兑现，其提出解除合同，对方表示代理费是不退还的。叶某辨认出刘某2系“刘厂长”，简某某系“简丹”。上述事实亦有合同、服务业专用票据、银联POS签购单、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予以印证。4、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其2016年5月看到“法格莱”板材广告并联系到羿环公司魏佳奇，其于6月18日至上海奉贤的羿环公司，由业务经理“邓平”接待，介绍羿环公司是上市公司，规模很大，产品质量好，有明星代言，而且有很大的工厂，还承诺做区域代理后加盟费、品牌费、管理费、技术培训费全免，并按照代理费赠送首批货物，其提出做吉林省临江市代理，先支付了3.6万元定金后，“邓平”带其参观了位于奉贤的工厂，一个光头的男子自称厂长接待其，并称因白天天热电费高所以不生产，晚上再生产，其回去支付剩余的8.2万元后，羿环公司将合同和订货平台的账户和密码发给其，其看到订货平台的价格跟之前谈的不一样，价格高的离谱，后对方拖了两三个月才发货，而且是从各个地方发的乱七八糟的货，质量跟之前看到的完全不一样，其跟“邓平”联系，“邓平”称系市场价格，将之前谈的价格推翻，后来就不接其电话了，其后来联系羿环公司“丁主任”，“丁主任”也认为公司没有问题，也不能解除合同，一直拖延推诿，到后来就联系不到公司的人了。李某1辨认出邓某某系“邓平”。上述事实亦有合同、服务业专用票据、银行汇款凭证等证据予以印证。5、被害人王路正的报案记录、辨认笔录证实，其2016年4月通过电视知道羿环公司并取得联系，4月25日其至羿环公司，业务经理陈某4带其参观了样板间，称公司是上市公司，承诺提供免费设计、装潢、培训，其回去后给陈某4转了2万元定金，5月2日签订合同后，又陆续转账18余万元，但羿环公司拖延发货，货品价格虚高且有质量问题，后来就联系不到公司人员了。王路正辨认出了陈某4等人。被害人万某某、张某1、周某2、吴某某、蔡某某、黄某1、韩某某、赵某1、张某2、沈某某、金某某、宋某、杨某1、黄某2、徐某、卢某某、李某2、马某某、何某某、谢某1、施某、华某某、麻某某、杨某2、李某3、王某1、杭某、曾某某、但某某、赵某2、李某4、胡某1、顿某、张某3、潘某、李某5、茹某某、史某某、刘某1、戴某1、黎某某、石某某、陈某2、安某某、朱某3、陈某3、佘某某、幸某某、阮某某、戴某2、张某4、杨某3等人的陈述、自书材料及合同书、付款凭证、收款收据、辨认笔录等亦能证实上述类似事实。民事诉讼材料证实，羿同公司合同相对方就履约问题提起民事诉讼，期间祝新章代表羿同公司参加了部分诉讼；雷某某等部分被害人亦就合同履行等起诉羿环公司。6、合同书证实，客户签订代理“法格莱”、“圣莱雅”产品代理协议后取得一定区域独家代理权益，向羿环公司缴纳一定数额的履约保证金，羿环公司向客户配送一定市值的产品供客户启动当地区域市场营销，客户第二次进货按羿环公司全国统一进货价享受一定优惠，累计进货达到一定数额后，羿环公司返还客户一定数额履约保证金，直到履约保证金返还完毕止。自第二批货开始，羿环公司按照全国统一价格供货给客户，单价详见羿环公司网站网上商城。客户履约保证金返还完毕后，累计进货达到一定数额后有一定比例的奖励。7、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山东大溪地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溪地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12月汤建平代表羿环公司与其商谈，后双方签订加工承揽合同，羿环公司有“法格莱”品牌并提供商标贴在其公司生产的板材上，其公司按照羿环公司要求生产板材，后由羿环公司派驻在其公司的张小平发货给羿环公司。其公司的板材均有检测报告。其亦辨认出了张小平。上述事实亦有货单、对账单等证据予以印证。8、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上海美瑞泰板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瑞泰公司”)法定代表人，羿环公司委托其公司生产加工所需产品，其公司按照羿环公司订单生产石塑板、石塑线条，产品均系其公司自主研发，保护膜按照羿环公司设计图案他们自己贴。2016年初汤建平出面跟其联系生产材料，双方2016年3月8日签订合同，合同规定其公司不可以接触羿环公司客户，只负责按照他们要求生产产品，钱到位后发货，共12笔订单3123块板材，单价66-68元不等，货款总计211174元，双方仅是合作关系，其公司的经营场所不属于羿环公司所有。其生产的石塑板是室内装饰材料，是普通石塑板，所谓“5D”、“纳米”、“有氧”都是羿环公司编出来的。羿环公司销售带客户来厂区，羿环公司就让“刘桥”提前过来，带着介绍，不要其公司人员参与。其亦辨认出刘某2即“刘桥”。证人郑某某的证言等证据亦能证实上述事实。9、证人朱某4的证言证实，其系上海福精特金属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精特公司”)董事长，其于2015年4月与羿同公司朱光辉签订合同、2016年8、9月份与羿环公司签订合同，其公司按照羿同公司、羿环公司要求生产产品，贴上羿同公司、羿环公司提供的“圣菲特”、“圣莱雅”商标，产品堆放在其公司仓库专门区域，由李亮代表羿同公司、羿环公司安排人员发货。合同约定羿同公司、羿环公司要在其厂区库房张贴他们的品牌标识，但其没有同意，且对方公司均不允许其公司私自接触客户。因羿环公司要的是定制产品，其公司收取羿环公司20万元押金，其公司为羿环公司备60万的货，羿环公司如果不做了要把备货处理掉其才退押金，故其现在还亏了很多。上述事实亦有福精特公司营业执照、加工合作协议、供货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10、羿同公司工商资料、上海市奉贤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及相关调查材料证实，上海羿同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7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朱光兵，股东周某3、朱光兵。经奉贤市监局检查认为，羿同公司有冒充注册商标、虚假宣传行为，合并罚款21500元，该处罚决定书由朱光辉签收，第一次、第三次现场笔录由朱光辉签字，第二次现场笔录由祝新章签字。朱光辉在奉贤市监局所做询问笔录中确认，其系羿同公司总经理，羿同公司从事多彩墙体装饰板等产品的品牌推广与销售，委托福精特公司生产产品，其公司通过宣传册、网站、电视广告等做品牌推广，吸引代理商加盟，通过向加盟商销售产品获取利益，其“圣菲特”品牌不是注册商标，相关荣誉证书系花钱在网上办的，宣传语亦无相关依据，其公司设立后至7月2日被奉贤市监局立案查处，委托福精特公司生产材料的销售额为24万余元，其产品委托第三方厂家生产，为避免客户违约造成损失，其公司接受订单前由客户缴付保证金，首批赠送货品实际并非赠送，而是在保证金里扣除。首批赠送货品清单证实相关赠送货品按市场指导价核算，从148.7元-266元不等。11、羿环公司工商资料及奉贤市监局调查材料、案件移送书等书证证实，上海羿环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13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李亮，股东为李亮、杨斌。奉贤市监局调查认为，羿环公司涉嫌发布虚假广告，招揽产品销售代理，引发群体性投诉举报，涉嫌构成合同诈骗刑事犯罪，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奉贤市监局调查期间，汤建平经羿环公司授权全权办理相关事项，其在现场笔录中称自己系羿环公司运营经理，公司主要从事“法格莱”品牌5D纳米有氧科技石销售经营活动，在全国范围内招收经销商和代理商，该产品其实是用于装修装潢的石材，“5D纳米有氧科技石”是公司打造的环保概念，公司本身没有生产厂房，广告宣传中提到的拥有科研基地、生产基地等内容是不真实的，其公司主要委托大溪地公司、美瑞泰公司代加工。其公司2016年向大溪地公司计划订单金额为398000元，实际制作发货209000元的货物，2017年至3月份未再委托大溪地生产过；2016年向美瑞泰公司订货3123块，货值211174元，2017年至3月份未在美瑞泰公司订做过产品。其公司没有委托上海林音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生产过产品。其公司网页上对公司的宣传文字、图片不完全真实。朱某1在奉贤市监局询问笔录中亦证实，2016年3月8日至2017年3月美瑞泰公司与羿环公司交易金额为211174元。周某1向市监局提供的情况说明证实，大溪地公司与羿环公司2016年全年订单总额为209000元，大溪地公司经营场所与羿环公司无关。12、四川圣莱雅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圣莱雅公司”)相关资料、商标权转让合同、办公楼租赁合同、集成块状墙板买卖协议、证人罗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等证实，四川圣莱雅公司于2016年9月6日成立，法定代表人肖开明，股东为杨运芳、肖开明。羿环公司将“法格莱”品牌有氧科技石商品授权给四川圣莱雅公司，李亮将“圣莱雅”商标权转让给罗某某。罗某某系四川实达塑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实达公司”)实际经营者，拥有“实达”牌商标，四川圣莱雅公司杨运芳与四川实达公司签订办公楼租赁合同，用于四川圣莱雅公司办公；签订集成快装墙板买卖协议，经营“爵士派”(该品牌由祝新章申请注册)牌硅酸钙板系列产品，后四川实达公司按照四川圣莱雅公司要求生产竹木纤维板后，四川圣莱雅公司没有用“实达”商标，在厂区内的板材均贴有“圣莱雅”或“法格莱”标志。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四川圣莱雅公司主要经营“圣莱雅”、“爵士派”、“法格莱”三个品牌的竹木纤维板等产品，杨运芳负责公司全面工作。证人李某6等人的证言、报案材料等证实，其等人以四川圣莱雅公司通过签订经销商合同收取履约保证金的方式骗取钱款为由向四川公安机关报案，李某6的合同书在位于成都的四川圣莱雅公司签订，合同相对方为羿环公司。13、证人胡某2的陈述证实，其于2017年2月经祝新章面试进入羿环公司担任业务经理，主要和客户洽谈“圣莱雅”、“法格莱”品牌装饰材料代理合同，客户与公司签订合同后，赠送的首批货物按照公司市场价发货，该价格比公司供货价高3倍。合同签完后就交给售后部丁主任负责，祝新章系业务和行政总监，并主持培训，主要培训如何介绍商品、客户有产品问题引导找售后部等事项。14、证人易某某的证言证实，其2017年4月起在羿环公司上班，李亮是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其没有看到过，朱光辉是公司总负责人、总经理，汤建平是管售后的老总，祝新章是管业务的老总，朱光辉总体负责公司各项事务，公司规章制度、营运情况都由朱光辉指挥，其去羿环公司上班是朱光辉叫的，说公司官司比较多，让其负责应诉。羿环公司靠代加工厂生产、贴牌，工厂不属于羿环公司，羿环公司涉及的民事官司都是代理商、经销商起诉羿环公司发货延迟、所发货跟客户需要不匹配、发货价格很高客户无法承受、客户认为存在欺骗行为等。15、证人詹某的证言证实，其2016年3月进入羿环公司任前台，羿环的负责人是祝新章，销售经理有池中波、马莉、胡某2、邓平等，话务员有陈某1、鲁某某、李亮、段某等，售后主管是汤建平，售后主任是丁超，技术老师有晏亚清、张小平等，司机是肖某和李克华，行政由祝新章管，羿环公司经营期间很多客户签了合同发现和预订的东西不一样，要求退款的事情挺多的。16、证人段某的证言证实，其2017年3月进入羿环公司担任客服，公司老板是朱光辉，业务经理有池中波、马莉等人，其做了一段时间后，工作人员间私下沟通觉得公司应该是骗客户，因为公司定的价格，客户根本不可能赚钱，这样对客户来说是不公平的，那些客户实在太可怜了，公司就通过高额的代理费将客户套牢，有客户来吵都说花了这么多钱太不值了，相关事情都由其他部门的处理。17、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其在羿环公司担任了3个月电话销售，期间朱光辉、杨运芳、“简丹”负责培训，培训主要内容是按照他们提供的话术单怎么回答问题、怎么把公司实力和产品介绍给客户，培训里介绍公司和产品都很好，其实是假的，目的是骗客户交保证金，其工资、提成都是保证金里分的。客户交保证金后由售后跟客户交流，在工作中其知道售后也在骗客户，按照规定免费送的货物，变相以市场价几倍的价格卖给客户，客户发现价格高的离谱的话，找售后部门解决，据其所知售后的人都是以各种理由拖着不解决。其作为业务员有时候也接到客户的投诉电话，所以知道公司先以低价骗客户交保证金，再送高价货物骗客户，客户发现后售后推诿欺骗。朱光辉、杨运芳、“简丹”在公司开大会培训时要求话务员按照话术单回答，客户问题是话术单上没有提到的，要求话务员不回答或请示他们再回答，其亦知道培训内容里厂房什么的也是假的，其实公司没有厂房。其在公司的时候，运营由朱光辉、杨运芳主要负责，汤建平是负责售后的老总，销售总监是“简丹”，池中波、马莉等是业务经理。羿环公司股东有易某某、汤建平、祝新章、朱光辉、杨运芳、杨明光。18、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其2016年3月起在羿环公司人驾驶员，负责接送外地客户、偶尔带业务经理和客户去生产基地参观考察，公司由汤建平主管，业务经理有池中波、马莉等，其觉得公司有点问题，业务经理和业务员老是叮嘱其在接客户的时候少跟客户交流，怕其说漏嘴，其感觉公司在价格上没宣传的那么便宜，其还见过两三次签过代理合同的代理商上门来吵闹，代理商说进货价格跟合同上的不一样，价格高了很多，质量也没那么好，代理商就要求退还代理费。19、《法格莱5D纳米有氧科技石投资问答》证实，羿环公司在公司介绍、产品优势、价格等方面进行虚假宣传。材料规格、公司规章、产品说明等证据证实羿环公司经营情况。账户银行流水等证实，被害人资金转入相关账户及资金去向。20、案发经过等证实本案的案发及各被告人到案的经过。21、罪犯档案资料证实，被告人刘某2因犯盗窃罪被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4年，于2014年12月1日刑满释放。22、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汤建平等人因犯合同诈骗罪已被本院判处刑罚的事实。23、同案犯池中波的供述证实，2016年1月其通过朱光辉介绍到羿环公司工作，朱光辉是公司主管兼股东，公司主要做“圣莱雅”、“法格莱”墙板，其任业务经理，负责跟接待客户、介绍产品，让对方做区域代理，公司产品都是代加工的，其带客户参观和宣传手册、广告上说的公司有厂房其实是骗人的，公司统一培训，所有人按照公司要求跟客户介绍，其也不管公司到底是否有前海交易上市公司和厂房，广告宣传都是假的。其跟客户签订的合同，客户反映发货的墙板价格高于之前允诺的价格区间，合同无法履行，客户就要求解除合同，负责售后的汤建平就说由售后负责，销售就不管了，因此有挺多人到公司去闹。其收入由工资和提成组成。羿环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李亮，股东之一是朱光辉，老总有祝新章，汤建平负责售后，还有管行政人事的杨总，售后还有丁少华(自称“杨涛”)、洪某(“丁主任”)，公司全体开会朱光辉主持比较多，小范围开会杨运芳、祝新章、汤建平也会组织。客户无法履行合同的情况公司的人都清楚，因为签的合同都会遇到问题，公司统一开会通气怎么回应，告诉所有人怎么操作。签合同时允诺客户拿货价每平米29-88元不等，签好合同供货给客户变成3倍价格，客户没办法做下去，价格太高做下去肯定亏本，不做下去代理费收不回去。而且合同写明一年内客户进货量达到一定数额才能返还履约保证金，但因为质量问题和价格太高，没有客户愿意继续做下去，客户不继续进货，履约保证金就不用返还给客户。在和客户谈判过程中，公司不会主动提出让客户参观厂房，如果客户强烈要求房，公司就专门派刘某2(“刘厂长”)到柘林厂里假冒厂长，刘某2会带客户参观考察并介绍生产能力等，客户去之前还要交定金，刘某2是朱光辉指派过去的。其跟客户签订合同客户交好钱，售后负责发货，但售后不会怎么发货，有的是不发货，有的发一点点，比如签约送9.8万的货其实发1、2万，利用市场价和供货价之间的空间操作，公司将承诺赠送的货品价格定的高，就是让客户接受不了这个承诺赠送的价格，后续客户订货也故意拖延发货、规格乱发乱配，不想客户正常履行合同，最终骗取代理费。其在公司的工资是每月月中到财务周某3处领取现金，另周某3处有单子确认好了其签字，然后可以拿提成。24、同案犯马莉的供述证实，其2016年到羿环公司上班，公司大老总是朱光辉，是公司实际最大的负责人，其他老总还有杨运芳、汤建平、祝新章，汤建平分配其在销售岗位。公司自己不生产产品，都是代加工的。其每月固定工资2800元，另外还有业务提成，都是去财务周某3处领取的。马莉其余供述与被告人池中波的供述基本一致。上述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综合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及各自理由，根据本案事实、证据，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认定被告人朱光辉、周某3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在羿环公司经营活动中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经查，羿环公司通过电视、网络虚假宣传公司规模、实力及“法格莱”、“圣莱雅”板材，在全国范围内招募代理商，各被告人在羿环公司担任相应职务，通过销售人员对代理商许诺低廉进货价格、免费配送一定价格产品、免费设计装修样板房、进货累计一定数额后返还代理费等优惠条件，诱骗被害人签订地区独家代理合同并支付代理费，后期通过制作单价远高于市场价的产品清单、随意发送产品、对代理商投诉拖延推诿等方式不履行合同，非法占有被害人代理费的行为，有雷某某等被害人的陈述、自书材料、合同书、付款凭证、收款收据、民事诉讼材料、证人胡某2、易某某、詹某、段某、陈某1、肖某等人的证言，同案犯池中波、马莉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认定，需要结合行为人的履约能力、履约行为、对取得财物的处置情况、事后态度等方面综合判断。在刑事诈骗中，行为人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没有履行合同的诚意和履行合同的适当行为，欺诈手段在签订、履行合同当中起着根本性、绝对性的作用。而民事欺诈所追求的利益是希望通过实际履行实现，因此虽然在合同履行内容的某些内容或者部分事实采取了欺骗的手段(如夸大数量、质量或者自己的信誉、履约能力等)，但对合同最终适当、全面履行不存在根本的、全面的影响，属于意思表示有瑕疵的行为。本案各被告人在羿环公司的经营活动中，通过虚假宣传公司、产品，虚假许诺合同优惠条件等诱骗被害人签订代理合同，收取涉案数十名被害人上千万代理费，而根据证人周某1、朱某1、朱某4的证言及奉贤市监局调查材料等证据证实，羿环公司仅向代加工工厂进了货值数十万元的产品，代理商收到价高质差产品后要求解除合同返还代理费或诉诸民事诉讼后，又采取拖延、推诿等方式意图不了了之，继续占有代理费，纵观全案，各被告人没有履行合同的诚意和行为，欺诈手段起了根本性、决定性的作用，与民事欺诈有根本的区别，故对被告人朱光辉、周某3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犯罪数额的认定被告人简某某的辩护人辩称，指控的犯罪数额中应当扣除羿环公司已经发货的货值，本院认为，在合同诈骗犯罪过程中，被告人为了达到骗取财物的目的，采用花费部分财物恶意履行合同的方式，促使被害方提出不继续履行合同或解除合同，并以归咎于被害人的理由占有代理费，对该部分被告人已经花掉的钱款应视为被告人为骗取更多财物的犯罪成本，且该犯罪成本系为掩盖其真实的非法占有的犯罪目的，故不应在合同诈骗数额中扣除，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案发后，羿环公司退还了个别代理商的代理费，本院在量刑时一并予以考虑。3、关于被告人朱光辉、刘某2、陈某4、鲁某某是否构成自首，被告人周某3、洪某是否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朱光辉、刘某2、陈某4、鲁某某的辩护人辩称四人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周某3、洪某的辩护人辩称二人有坦白情节，经查，被告人朱光辉、刘某2、陈某4、鲁某某虽自动投案，但到案后均未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故均不构成自首；被告人周某3、洪某到案后亦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故均不构成坦白；本院对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庭审中，被告人朱光辉、周某3、洪某、刘某2、陈某4、鲁某某虽表示自愿认罪认罚，但在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时仍避重就轻，故在量刑时不予考虑。本院认为，被告人朱光辉、周某3、邓某某、洪某、简某某、刘某2、陈某4、鲁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其中被告人朱光辉、周某3、邓某某、洪某、刘某2、鲁某某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简某某、陈某4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朱光辉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周某3、邓某某、洪某、简某某、刘某2、陈某4、鲁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某2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的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简某某、邓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在家属帮助下，被告人朱光辉退赃30万元、被告人周某3退赃7万元、被告人邓某某退赃5万元、被告人洪某退赃6万元、被告人简某某退赃3万元、被告人刘某2退赃3万元、被告人陈某4退赃3万元、被告人鲁某某退赃3万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害人的大部分经济损失尚未挽回。综上，本院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认罪悔罪态度和退赃情况等，在量刑时一并予以考虑，对被告人周某3、邓某某、洪某、简某某、刘某2、陈某4、鲁某某减轻处罚，并对被告人周某3、邓某某、洪某、简某某、陈某4、鲁某某依法适用缓刑。为严肃国家法制，维护市场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光辉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日起至2029年8月3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周某3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邓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洪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简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六、被告人刘某2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5日起至2022年2月2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七、被告人陈某4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八、被告人鲁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九、退赔款人民币六十万元发还各被害人。十、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不足之数继续责令退赔。被告人周某3、邓某某、洪某、简某某、陈某4、鲁某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九份。审 判 长  周艳华人民陪审员  卫文芳人民陪审员  黄翠红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书 记 员  王 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除外。……第六十三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