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5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牛桂兰，女，汉族，1972年7月14日生，住河南省郸城县，系丁志清之妻。上诉人（原审被告）：丁鹏超，男，汉族，1995年7月6日生，住河南省郸城县，系丁志清之子。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小莉，女，汉族，1996年11月24日生，住河南省郸城县，系丁志清之女。上诉人（原审被告）：丁鹏茹，女，汉族，2007年9月23日生，住河南省郸城县，系丁志清之女。法定代理人：牛桂兰，女，汉族，1972年7月14日生，住河南省郸城县，系丁志清之妻，丁鹏茹之母。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华，河南洺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守真，男，1948年4月3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郸城县，系丁志清之父。上诉人（原审被告）：邢伯英，女，1946年6月14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郸城县，系丁志清之母。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永海，男，1970年7月2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郸城县，系丁守真、邢伯英之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兵，男，汉族，1971年6月1日生，住河南省郸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理想、陈雪梅（实习），均系河南锦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吴兵与牛桂兰、丁鹏超、丁小莉、丁鹏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郸城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6日作出（2019）豫1625民初1665号民事判决，牛桂兰、丁鹏超、丁小莉、丁鹏茹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以程序违法为由，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2019）豫16民终2515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郸城县人民法院追加丁守真、邢伯英为被告，适用普通程序，以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案由，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2019）豫1625民初3701号民事判决。牛桂兰、丁鹏超、丁小莉、丁鹏茹、丁守真、邢伯英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丁鹏超及牛桂兰、丁鹏超、丁小莉、丁鹏茹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华，丁守真、邢伯英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永海，被上诉人吴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理想、陈雪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牛桂兰、丁鹏超、丁小莉、丁鹏茹、丁守真、邢伯英（以下简称：牛桂兰等六人）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郸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5民初370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郸城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裁判结果超出了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范围。1、本案被上诉人起诉时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内容为牛桂兰、丁鹏超、丁小莉、丁鹏茹偿还原告借款200,000元及相应利息，后又追加丁守真、邢伯英为被告。六被上诉人系丁志清的近亲属，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借款关系，并不是本案借款人，一审判决以职权变更案由以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审理本案超出了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范围，属于程序违法。案由的选择权在当事人。一般情况下，案由应依据当事人争议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确定。如果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与法院查明的法律关系不一致时，法院有权以审理查明的诉争法律关系性质确定或者变更案由，但是法院必须依据《民事证据规定》第35条之规定向当事人作出释明，当事人不愿变更的，法院可以裁判予以驳回。被上诉人并没有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也没有释明，直接变更案由超出法院的职权范围，属于程序违法。2、被上诉人一审请求的利息的计算标准并不明确，视为没有请求利息，一审判决利息计算方式无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认定：“故本院对2018年12月5日，原告吴兵委托证人曹某取款200,000元，在车内将200,000元借款交给了丁志清向并由曹某拍照，将打印好的借条填写好后由丁志清签字并按指印，又由曹某书写了抵押合同，丁志清按指印的行为予以认定。借条上的借款人经辨认为“志丁清”的连笔书写，结合借条下方的“丁志清”签名，本院认定借条上的签名为丁志清本人书写、签字并按指印”完全系一审法官的推理，且与被上诉人自己提供的照片及证人证言自相矛盾，没有证据证明丁志清生前借到被上诉人20万元，也没有证据证明“志丁清”就是丁志清。1、从一审被上诉人吴兵向法院出示的两份主要证据，一份借条和一份保证两份书面证据看：首先借条上借款人签名是：“志丁清”，而被上诉人的亲属叫丁志清，被上诉人在没有提供有效的文书鉴定确定借条上的“志丁清”就是本案被上诉人的亲属丁志清生前所写，没有提供照片或视频证明丁志清生前书写借条的过程，在本案的基本证明借条落款人处签名不是丁志清的情况，一审认定“志丁清”就是丁志清没有任何依据。其次，关于担保条，证人曹某证明丁志清在担保条下面签的名字，而本案担保条中并没有丁志清在下面签名，担保条下方载明的只有日期和见证人曹某、张某两人签字，并没有丁志清在下方签名。本案的抵押合同没有抵押登记，抵押行为无效。故此，从借条和担保条的证明效力上看，均不能证明就是本案四上诉人的亲属丁志清生前为被上诉人吴兵出具的借条和担保条，不能证明丁志清生前与吴兵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2、退一步讲，即便本案上诉人的亲属丁志清生前出具过借条和担保条，从证人曹某和张某一审证明的借条和担保条的形成过程看，丁志清即便生前出具过借条，他是为谁出具的?借条上的数额到底是多少?借条是格式化打印，填写内容不是丁志清所写。虽然被上诉人提供2018年12月5日当天曾经取过20万元，该款是曹德曹某，曹德曹某20万元是否交给吴兵无法确定，吴兵交给丁志清多少也无法确定，被上诉人提供的照片显示明显没有20万元。首先，证人曹德曹某兵系合作上的伙伴，与吴兵有利害关系，证言内容明显偏向被上诉人，且与其自己证明的事实相矛盾。证人曹德曹某他拿着吴兵的建行卡当天去取20万元，上午就交给了丁志清，而曹德曹某机显示本案提供的照片拍照的时间是当天下午四点多，其证言内容与客观事实明显自相矛盾。一审法院并没有查清曹德曹某兵的20万元款是否属实，根据银监会规定，取款五万元以上必须要预约，取他人的款项，必须本人参加，否则要他人授权，曹德曹某有吴兵出具授权的情况下，是不能从银行提取20万元。其次，曹德曹某的很清楚，借条中的“吴兵”二字是他本人书写的，出借人吴兵不可能不会写自己的名字，出借人吴兵的名字有证人曹德曹某，出借的款项有曹德曹某款交付，借条和担保条都是证人曹德曹某的，明显不符借款的流程，违背基本逻辑，本案的出借方到底是谁，现因丁志清已经去世，只有被上诉人一方陈述借款的经过，且与一审证人出庭证言内容与借条书写内容明显自相矛盾。再次，被上诉人一审虽然提交显示有钱的照片，但是并没有显示书写丁志清书写借条的情形，从照片中的钱数看明显没有20万元，一百的面值，20万元系20捆，照片中显示的只有七捆，并不是20捆，且借条中的借款数额不是丁志清所书写，是本案证人曹德曹某的，本案借条上笔迹明显不一致，无法确定借条上的数额就是实际出借的数额。最后，如果丁志清生前出具过借条，丁志清是否收到了借款20万元一审没有予以查明，丁志清的所有家庭成员对笔借款均不知情。如被上诉人所说丁志清因资金周转借过20万元，一审中上诉人已经出示丁志清生前的所有银行卡在2018年12月5日至丁志清去世，均没有20万元的入账记录。二审中，上诉人出示了家庭所有成年的家庭成员中在2018年12月5日至今均没有20万元的进账记录，说明即便本案存在丁志清的借条，也不能证明吴兵实际出借给了丁志清20万元。再退一步讲，如果说丁志清生前真的借过吴兵的20万元，因丁志清生前经常与张留印在一起赌博，本案如果存在借款也是赌债，是不合法债务，赌债不受法律保护。三、一审判决利息以月息利率2%没有法律依据。假设借条属实，借条上约定的利率是0．02分，不是利率2%，一审判决仅以说法自相矛盾的证人证言确定利率2%没有任何依据。即便约定有利息，因利息约定于与证人证言相不一致，根据《合同法》第211条第1款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故本案视为没有约定利息。四、本案应当中止审理。本案即便认定系丁志清生前的合法债务，一审判决六上诉人在继承丁志清的遗产范围内偿还吴兵借款20万元也是错误的。即便本案被上诉人的债务是确定的，而所谓丁志清的遗产的价值是不确定的，待丁志清遗产确定后才能作出判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严重违法，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请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吴兵辩称，一审法院认定六被答辩人在继承丁志清的遗产范围内向答辩人借款2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月利率2％，自2018年12月5日计算至本判决书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丁鹏茹在未成年之前对上述所应承担的偿还责任由其法定代表人牛桂兰承担。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当维持。理由如下：一、在一审中答辩人向法庭提交了借条原件、取款凭证、照片、抵押合同、房产证原件及证人证言，这些证据形成了完整的闭合的证据链条，能相互印证丁志清向原告借款20万元，吴兵于出具借条当天向丁志清支付了20万元现金，丁志清用登记在其名下的位于郸城郸城县世纪大道西××天下城小区××楼××单元××东产进行了抵押并交付了房产证。二、案由选择权不在当事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2011）中规定：“第一审法院立案时应当根据当事人诉争法律关系的性质，首先应适用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列出的第四级案由；第四级案由没有规定的，适用相应的第三级案由……”“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当事人在诉讼过程中增加或者变更诉讼请求导致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发生变更的，人民法院应当相应变更案件案由。”所以案由一般是第一审受理法院根据起诉请求和当事人争议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所确定的，答辩人的代理人在第一审开庭时发表的代理意见中明确表示本案不是单纯的民间借贷纠纷，而是因丁志清死亡引发的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所以说法院相应变更案件案由并无不当。因此，一审法院判决程序合法，符合法院职权范围规定。答辩人一审时请求的利息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已经明确起算时间和计算方式，借条明确写明“月利率”0．02，而非月息0．02，月利率0．02即年利率0．24即月息2分，因此，一审判决是根据合法有效的证据作出的，符合客观事实，具有法律及事实依据。三、l、被答辩人陈述自相矛盾，在其第一次的上诉状中写明“丁志清出具借条是客观事实……”但在本次上诉中又完全否认借条的真实性，自相矛盾的陈述让人无法信服。根据法律规定，若被答辩人对借条中借款人的签字捺印有异议的话应当在一审中申请对该证据进行笔迹鉴定，而被答辩人并没有申请，视为放弃了该项权利并认可借条的真实性，依法应当承担因此带来的法律后果。且被答辩人虽对借条的真实性有异议，却不能提供任何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自己的观点，只是一味的按照对自己有利的方向推理，其上诉请求有违事实且于法无据。而答辩人在一审中提交了取款凭证、借条原件、交付照片、证人证言、抵押合同、房产证原件，这些证据相互印证，足够证明借款的来源、交付、丁志清收到借款后在借条中签字或按指印的情况。担保条内容部分有丁志清本人捺印并有两名见证人见证后出庭作证证实，还有丁志清向答辩人交付的房产证原件相互印证，足见真实性。所以说抵押房屋借款是丁志清的真实意思表达，具有真实性客观性。虽然借条中丁志清的签名连笔书写为“志丁清”，但借条附有丁志清的身份证复印件，结合证人证言及在借条及抵押合同中其本人捺印并交付房产证原件的情况，可以证明答辩人将该200,000元借款交付了丁志清，因此丁志清生前与答辩人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被答辩人作为丁志清的第一顺序继承人理应偿还债务。2、原审中答辩人提供了银行取款凭证，足以证实答辩人具有出借能力，两位证人也证实答辩人取款的经过及交付的行为，答辩人是建设银行的VIP客户，取款20万元不需要预约就可以取款，这些都是基本常识，由于答辩人本人识字不多，一般都是亲戚朋友帮忙办理转款、取款业务，这些都是法律及银行规定允许的。庭审中答辩人提供的交付现金时的照片，上面清晰的显示了借条的内容，也能直观的看到当时交付的情形。3、丁志清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借款20万元不转入家庭成员的账户中，合情合理，证人证言和照片等可以在证明丁志清事实上也收到了该笔借款，另被答辩人没有20万元的转账记录与丁志清是否收到该笔借款并无法律上的关系。4、该笔借款不是赌债，答辩人出于朋友关系把钱借给丁志清，是为了帮助丁志清解决资金困难，被答辩人认为此借款属于赌债无证据支撑，纯属个人猜测。5、在原审中各被答辩人均未明确表示或者书面形式表示放弃对丁志清的遗产继承，视为接受继承，作为丁志清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在丁志清死亡后继承了位于郸城郸城县世纪大道西××天下城小区××楼××单元××东产属于丁志清的遗产，应在其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债务，原审法院在审理的过程中并无不当，判决合理且程序合法。四、答辩人与丁志清之间的借款合同并不是格式条款借款合同，仅仅是使用打印机打印了部分内容，这种机打配合手写的文件方式在生活中是非常普遍的，机打内容在打印前后均可更改，手写部分同样可修订，而丁志清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借条上签字捺印即为认可，是否机打或手写并不影响借条的真实性和客观性。借条上面的约定的“月利率”为0．02分与答辩人当庭主张月息并不矛盾，月利率0．02本就是月息2分。双方约定的利息就是月息2分，只是在看到“月利率”三个字时按照利率的方式填写为0．02，至于在0．02后面写了个分仅仅是计量单位的书写错误，并不影响月利率是0．02即2％的事实。答辩人一审时出具的借条、抵押合同上均有丁志清的签字及指印，上述借条及抵押合同真实有效。在抵押合同签订后，丁志清向答辩人交付了房产证，该合同对双方具有约束力，该抵押行为有效。五、本案不应当中止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丁志清的遗产价值不确定不是被答辩人不偿还债务，法院中止审理的法定理由，被答辩人可以在法院判决的时间内确定遗产价值，偿还答辩人的借款。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吴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牛桂兰、丁鹏超、丁小莉、丁鹏茹偿还其借款200,000元及相应利息。在本案审理期间，吴兵申请追加丁守真、邢伯英为被告，要求牛桂兰等六人共同偿还其借款及利息；2、由牛桂兰等六人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5日，丁志清向吴兵借款200,000元，约定借款月利率为2%，吴兵当日将借款交付给丁志清。丁志清以位于郸城郸城县世纪大道西××天下城小区××楼××单元××东房权证号为202014字第××号记房屋所有权人为丁志清的房屋为该笔债务作为抵押。丁志清于2019年元月死亡，牛桂兰等六人均为丁志清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均未放弃对丁志清遗产的继承权，别无其他第一顺序继承人。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丁志清生前与吴兵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的真实性。吴兵为证明民间借贷的真实性，向法院提交了取款凭证、借条、照片、证人证言、抵押合同。该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借款的来源、交付、丁志清收到借款后在借条中签字或按指印的情况。虽然借条中丁志清的签名连笔书写为“志丁清”，但结合证人证言及在借条及抵押合同中按指印的情况，能够证明吴兵将该200,000元借款交付了丁志清，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牛桂兰等六人虽然对借贷关系的真实性提出质疑，但证据不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法院对牛桂兰等六人的辩解不予采信。故法院对该民间借贷关系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民间借贷关系成立，相关偿还义务人应当依法向吴兵偿还借款。关于利息，虽然在借条中显示月利率0．02分，但根据证人当庭作证，能够证明借款约定利率为月利率2%的事实。故相关偿还义务人应当依照约定按照月利率2%向吴兵偿还借款利息。二、关于房权证202014字第××号记房屋所有权人为丁志清的房产的性质。该房产为丁志清生前与牛桂兰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应当为丁志清与牛桂兰的夫妻共同财产。本案中无证据证明其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共同财产有特别约定，故该房产的一半为牛桂兰所有，另一半应认定为丁志清遗产。三、关于该借款是否属于丁志清与牛桂兰的共同债务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丁志清所借的200,000元，明显超过其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吴兵没有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丁志清夫妇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该债务属于丁志清生前个人债务，不属于其夫妻共同债务。四、关于该债务是否涉及犯罪的问题。根据牛桂兰的举报，郸城县公安局成立核查专班进行核查，调查后未发现有证据证明吴兵、曹德曹某刘印三人，开设赌场，放高利贷，骗取受害人丁志清二十万元一事构成刑事案件，并出具情况说明。且牛桂兰等六人又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该笔债务涉嫌违法犯罪，故法院对牛桂兰等六人认为该笔借款涉嫌诈骗等违法犯罪不予采信。五、关于牛桂兰等六人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牛桂兰等六人均系丁志清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别无其他第一顺序继承人，且均未放弃对丁志清遗产的继承权，故牛桂兰等六人应当在继承丁志清的遗产范围内承担对吴兵借款及利息的偿还责任，牛桂兰等六人在本案中作为被告的诉讼主体适格。丁鹏茹在未成年之前所承担的偿还责任由其法定代理人牛桂兰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牛桂兰、丁鹏超、丁小莉、丁鹏茹、丁守真、邢伯英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在继承丁志清的遗产范围内偿还吴兵借款2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月利率2%，自2018年12月5日计算至本判决书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二、丁鹏茹在未成年之前对上述所应承担的偿还责任由其法定代理人牛桂兰承担。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牛桂兰、丁鹏超、丁小莉、丁鹏茹、丁守真、邢伯英负担。本院在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牛桂兰等六人在二审提交证人曹德曹某现场照片一张，证明证人曹德曹某期赌博行为，本案借款系赌债。吴兵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证人曹德曹某人身份符合法律规定的，其行为与本案没有关联。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牛桂兰等六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本案借款系赌债，该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有无超出诉讼请求。二、借条借款有无实际交付。三、一审判决月息利率2%有无依据。四、一审判决结果有无法律依据。第一个焦点，关于一审判决有无超出诉讼请求问题。吴兵诉请牛桂兰等六人在继承丁志清的遗产范围内偿还其借款200,000元及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本案系民间借贷引起的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丁志清为借款人，牛桂兰等六人系丁志清继承人。本案债务没有清偿，丁志清去世后，根据法律规定应由继承人在继承其遗产范围内承担相应责任。牛桂兰等六人在诉讼中明确表示不放弃继承权利，应视为继承了丁志清的遗产，故，一审判决牛桂兰等六人在继承丁志清遗产范围内偿还涉案借款及利息未超出吴兵诉讼请求。第二个焦点，关于借条借款有无实际交付问题。本案中，吴兵提供有借条，借条中丁志清的签名虽书写为“志丁清”（牛桂兰等六人对此有异议，诉讼中并未申请笔迹鉴定），但附有丁志清的身份证复印件，结合证人证言，取款凭证及交付借款照片，见证人签名，抵押合同形成的证据链条，一审据此认定借条借款已实际交付并无不当。第三个焦点，关于一审判决月息利率2%有无依据问题。涉案借条显示月利率0．02分，根据证人证言及交易习惯，一审认定借款约定利率为月利率2%并无不当。第四个焦点，关于一审判决结果有无法律依据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十二条规定。丁志清的遗产价值不确定不是法院中止审理的法定理由，一审判决牛桂兰等六人在继承丁志清的遗产范围内偿还吴兵借款20万元及利息法律依据充分。综上所述，牛桂兰等六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牛桂兰、丁鹏超、丁小莉、丁鹏茹、丁守真、邢伯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智卫东审判员  沈华秋审判员  曹春萍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何琼琼书记员刘鑫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