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晋08民终28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蔺洛良，男，1988年4月2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河津市人，现住本村。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双科，男，1982年5月2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河津市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山西众志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蔺洛良与被上诉人陈双科返还原物纠纷一案，原审法院于2018年4月16日作出（2017）晋0882民初2467号民事判决，上诉人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5日作出（2018）晋08民终2165号民事裁定，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2019年4月29日原审重审判决后，上诉人不服原审法院（2019）晋0882民初3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蔺洛良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被上诉入主体不适格。原审法院认定2016年1月26日被上诉人于河津市龙红运输有限公司购买了晋Ｍ×××××重型自卸货车，委托贺磊强进行经营。原告仅提供车辆登记证、车辆行驶证、道路运输证，只能证明机动车准予上路，不能判别车辆的所有权问题，参见《公安部关于确定机动车所有权人问题的复函》公安管（2000）98号。此车在2016年6月已经卖给了贺磊强，交由其经营，只是未办理过户手续；在2018年7月份此车又由贺磊强卖给了薛杨斌。因此，被上诉人并非是晋Ｍ×××××重型自卸货车的所有权人，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2.原审法院认定是由贺磊强进行委托经营与事实不符。贺磊强作为晋Ｍ×××××的车主，并非由被上诉人进行委托，而庭审中余彦青的证言不能证明这一事实，他仅能证明他是此车的司机，并未证明车主就是原告。上诉人还有贺磊强与薛杨斌的卖车协议，还有贺磊强经营跟车时薛小宝运输货物的交易明细，证明贺磊强拥有此车并进行了经营和出售。因此，原审法院认定由贺磊强进行委托经营与事实不符。3.原审法院认定山西卓群价格评估有限公司[2018]第006号价格鉴定意见书，明显与法不符。本案所涉车辆早已由贺磊强出售给他人，所以在鉴定时没有对车进行实际勘验，而该车买时价值仅为25000元。现在鉴定部门在未见到被鉴定车辆的情况下得出鉴定结论，明显是纸上谈兵，不具有证据的客观性，一审判决对该鉴定结论予以采信明显与法不符。况且贺磊强证明此车是自愿交给蔺洛良的，交由其代为保管，所以也不存在损失。因此原审法院不尊重客观事实，判令上诉人承担损失后果显失公平。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与事实不符。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陈双科辩称，一、答辩人与本案具有直接利害关系，有权作为本案原告起诉。2016年1月26日，答辩人从河津市龙红运输有限公司处购买了晋Ｍ×××××重型自卸货车，取得了该车辆的所有权。答辩人在购买晋Ｍ×××××重型自卸货车后，不曾对车辆所有权进行过流转，晋Ｍ×××××重型自卸货车的所有人系答辩人。因晋Ｍ×××××重型自卸货车所有权遭受损害，答辩人作为该车辆的所有权人，与本案具有直接利害关系，有权作为本案原告起诉。二、山西卓群价格评估有限公司[2018]第006号价格鉴定意见书应作为定案依据。[2018]第006号价格鉴定意见书系通过运城中院技术鉴定处委托该鉴定机构进行的鉴定，关于停运损失是由停运期间成本、管理费、投资利息、可得利润构成，鉴定意见客观公正，依法应予采信。上诉人虽对该鉴定意见书提出质疑，但未提出相反证据否定该鉴定意见，故山西卓群价格评估有限公司[2018]第006号价格鉴定意见书应作为定案依据。综上，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采信证据得当，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陈双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晋Ｍ×××××重型自卸货车（价值6万元整），并赔偿原告损失101004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陈双科于2016年1月26日从河津市龙红运输有限公司购买了晋Ｍ×××××重型自卸货车。车辆销售发票上体现车价为25000元。原告陈双科购买车辆后委托贺磊强经营。2017年8月被告蔺洛良因与贺磊强有经济纠纷扣押了晋Ｍ×××××重型自卸货车。庭审中被告称该车已被卖给他人。诉讼中原告通过本院委托山西卓群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晋Ｍ×××××重型自卸货车2017年8月15日至2018年1月15日期间的停运损失进行了价格鉴定。山西卓群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山西卓群评字【2018】第006号价格鉴定意见书，鉴定晋Ｍ×××××重型自卸货车2017年8月15日至2018年1月15日期间的停运损失价格为：101004元。原告花费鉴定费5000元。庭审后经本院释明，原告将要求被告返还车辆的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被告返还车辆或折价赔偿。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本案中被告将原告的车辆扣留，其理应向原告返还。如被告不能返还车辆，应按原告购买车辆的价款25000元向原告折价赔偿。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停运损失101004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被告的其他主张，举证不力，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蔺洛良返还原告陈双科晋Ｍ×××××重型自卸货车，如不能返还应折价赔偿原告车款25000元；二、被告蔺洛良赔偿原告陈双科停运损失101004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3826元、鉴定费5000元，由被告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蔺洛良提交六份证据，一是停车场负责人薛林生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当时是司机把车送到停车场的；二是过磅员王晓勇证明一份，证明案涉车辆是贺磊强的套牌车，运费是薛小宝结账；三是裴伟杰证明材料一份，证明车是贺磊强安排司机送来的，不是上诉人扣的；四是司机余彦青的录音光盘一张，证明车辆是他自己交到停车场的，之前做的假证；五是贺磊强的录音录像光盘一张，证明车是贺磊强从陈双科手里买的；六是河津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贺磊强被河津看守所刑事拘留的情况说明一份。被上诉人陈双科质证认为，关于三个证人的证明材料，证人应该出庭，因证人未经法庭允许不到庭，该证明材料不予认可；王晓勇提的套牌车没有依据，与本案事实不符，结账转账不能证实案涉车辆是贺磊强从被上诉人处购买；司机余彦青的证明与之前一审卷中的证明材料及庭审笔录不相符，应不予采信；视频录像时间不确定，结合上诉人称其与贺磊强之间有业务往来，不排除贺磊强按照上诉人的意思提供证言。二审查明事实同一审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是被上诉人陈双科原审原告主体是否适格；二是本案所涉的价格鉴定意见能否作为被上诉人停运损失的依据；三是本案车辆折价款和停运损失的赔偿如何认定。 关于焦点一，经一二审查明，被上诉人陈双科于2016年1月26日从河津市龙红运输有限公司购买了晋Ｍ×××××重型自卸货车，车辆销售发票上体现车价为25000元。后陈双科购买车辆后委托贺磊强经营，2017年8月上诉人蔺洛良因与贺磊强有经济纠纷扣押了晋Ｍ×××××重型自卸货车。被上诉人陈双科提供的车辆登记证、车辆行驶证、道路运输证、投保单、退保单等证据能够证明被上诉人的诉讼主张，上诉人蔺洛良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诉主张，故被上诉人陈双科原审原告主体适格。 关于焦点二，一审时被上诉人通过法院委托山西卓群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晋Ｍ×××××重型自卸货车2017年8月15日至2018年1月15日期间的停运损失进行了价格鉴定，山西卓群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山西卓群评字【2018】第006号价格鉴定意见书，鉴定晋Ｍ×××××重型自卸货车2017年8月15日至2018年1月15日期间的停运损失价格为：101004元。根据相关规定，该价格鉴定意见可以作为被上诉人停运损失的参考依据。 关于焦点三，上诉人蔺洛良认为本案所涉车辆在鉴定时没有对车进行实际勘验，而该车购买时价值仅为25000元，现鉴定部门在未见到被鉴定车辆的情况下得出鉴定结论，不具有证据的客观性，但上诉人蔺洛良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该认识到本案未归还车辆的后果，应承担主要责任。被上诉人一方因车辆管理不当，亦应承担相应责任。结合本案实际，确定上诉人蔺洛良承担70%的停运损失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陈双科自身承担相应的30%责任更为适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蔺洛良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西省河津市人民法院（2019）晋0882民初3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撤销山西省河津市人民法院（2019）晋0882民初33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上诉人蔺洛良赔偿被上诉人陈双科停运损失70702.8元。 上诉人蔺洛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被上诉人陈双科上述车款、停运损失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826元、鉴定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20元，共计12346元，由上诉人蔺洛良承担9000元，被上诉人陈双科承担334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任志敏 审判员  杨云芳 审判员  李满良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 书记员  梁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