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4民终1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存杰，男，1968年11月5日出生，满族，农民，现住辽宁省绥中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凤，女，1969年6月23日出生，满族，农民，现住辽宁省绥中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剑军，辽宁义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宁，男，1988年6月11日出生，满族，农民，现住辽宁省绥中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丹，女，1988年11月26日出生，满族，农民，现住辽宁省绥中县。上诉人叶存杰、王玉凤因与上诉人徐宁、吴丹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绥中县人民法院（2018）辽1421民初32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叶存杰、王玉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剑军、上诉人徐宁、吴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存杰、王玉凤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徐宁、吴丹赔偿叶存杰、王玉凤经济损失119,625元；二、徐宁、吴丹赔偿叶存杰、王玉凤鉴定、评估费用2万元；三、诉讼费用、邮寄送达费由徐宁、吴丹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叶存杰、王玉凤的果树受害所造成的经济损失经过评估为119,625元，一审判决认定为3万元，与实际不符。二、发生上述鉴定、评估费用2万元，一审判决未予认定不当。徐宁、吴丹辩称，一、吴丹是具有合法经营资质的个体工商户，2018年8月1日之后才必须持有农药经营许可证，而双方买卖农药的行为发生在2018年5月份。二、叶存杰、王玉凤没有按照农药的说明书规定使用农药，造成果树受害，与吴丹出售农药的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三、叶存杰、王玉凤私自对受害果树损失进行鉴定、评估，徐宁、吴丹对价格鉴定、评估报告和评估费用均不认可。徐宁、吴丹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叶存杰、王玉凤的诉讼请求；二、诉讼费用由叶存杰、王玉凤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并未对徐宁出售农药时是否存在过错予以认定，徐宁在出售农药时并不存在过错。叶存杰、王玉凤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果树中药害与徐宁、吴丹存在因果关系，徐宁、吴丹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徐宁、吴丹不存在非法经营的行为，吴丹在工商部门办理了营业执照，虽然没有农药经营许可证，但吴丹已经按照国家要求参加了农资、农药的考试且成绩合格，依照《农药经营许可管理办法》，要求经营户在2018年8月1日前取得农药经营许可证即可，而叶存杰、王玉凤购买农药的时间为2018年5月13日，绥中县农村发展局综合执法大队并未对徐宁、吴丹进行行政处罚。叶存杰、王玉凤辩称，一、在叶存杰、王玉凤家的果树中药害后，向绥中县农村发展局综合执法大队报案，该单位执法人员刘颖电话询问吴丹是否同意做鉴定，吴丹表示同意。该执法大队委托河北禹希农业科技咨询有限公司对叶存杰、王玉凤的苹果树受害原因进行鉴定，对苹果损失价值进行评估。专家去现场时，徐宁、吴丹均在现场。执法大队在向徐宁送达咨询意见书和价格评估报告书时曾告知徐宁，如果有异议，应在15日内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但徐宁、吴丹没有提出异议。因此，叶存杰、王玉凤家的果树受害与徐宁胡乱指导用药存在因果关系，应承担侵权责任，同时吴丹非法经营亦应承担侵权责任。依照《农药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徐宁、吴丹没有向购买人询问病虫害发生情况，胡乱推荐、指导用药，给叶存杰、王玉凤造成经济损失。二、依照《农药经营许可管理办法》第三条和《农药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徐宁、吴丹没有取得农药经营许可证，属于违法经营行为。依照《农药经营许可管理办法》第三十一条规定，“本办法自2017年8月1日起施行。2017年6月1日前已从事农药经营活动的，应当自本办法施行之日起一年内达到本办法规定的条件，并依法申领农药经营许可证。在本办法施行前已按有关规定取得农药经营许可证的，可以在有效期内继续从事农药经营活动，但经营限制使用农药的应当重新申请农药经营许可证；有效期届满，需要继续经营农药的，应当在有效期届满九十日前，按本办法的规定，重新申请农药经营许可证。”徐宁、吴丹取得营业执照的时间是2018年4月9日，而不是2017年6月1日前。二人在2018年12月3日一审法院开庭前，仍然没有取得农药经营许可证，其辩解属于合法经营不成立。叶存杰、王玉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19,625元；2、判令二被告赔偿鉴证咨询费2万元；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邮寄送达费、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诉讼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叶存杰、王玉凤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购药销售单，证明购买药品的数量、种类、价格；2、受害果树照片16张，证明果树受损情况；3、咨询意见书、价格评估报告书，证明原告苹果树受害的原因和损失情况；4、费用收据（鉴定费），证明费用损失情况；5、证人骆某1、李某、孙某的证言，证明徐宁卖药、指导打药及专家鉴定果树受害徐宁在场的情况。徐宁、吴丹为反驳原告的诉讼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1、营业执照、培训结业证，证明经营资格；2、药品生产证书、检验报告单，证明被告出售的药品是依法生产和检测的；3、原告签字的销售单，证明卖给原告药品的情况；4、药品说明书，证明药品使用情况；5、证人骆某2的证言，证明徐宁送药没有进行错误指导。一审法院为查清事实，宣读并出示了吴丹、叶存杰在绥中县农村发展局综合执法大队的笔录、辽宁海馨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的说明。上述证据，经开庭质证和一审法院审核，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在卷佐证；被告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3、4，委托鉴定机构没有鉴定资质且程序违法、对鉴定费收据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虽经过鉴定机构评估，但缺少委托鉴定程序的相关证据证实、果树受损害的棵数、产量等并没有相关证据证明，且与叶存杰在执法大队陈述损害果树500棵左右、年收入5万元不一致，故鉴定结论不能作为证据采信，鉴定费收据因鉴定程序缺少证据证实不予采信。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5认为证人证言互相有矛盾、不真实。一审法院认为，证人证实徐宁卖药的事实，二被告并无异议，至于徐宁是否去鉴定现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缺少经营许可证，属于非法经营，但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对证据予以采信，但对原告的证明目的因缺少经营许可证不予采信。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2认为是复印件不能证实真实性，一审法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也不予采信。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3、4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在卷佐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5认为证人没有随徐宁去卖药，一审法院认为证人的证明目的是徐宁没有进行错误指导，其证言缺少其他证据证实，故不予采信。双方关于吴丹、叶存杰在绥中县农村发展局综合执法大队的笔录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对笔录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载卷佐证；对辽宁海馨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的说明双方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载卷佐证。被告徐宁、吴丹是夫妻关系，二人在绥中县大王庙镇共同经营一家惠农农资商店，经营销售农药、化肥等农资产品，但没有经营许可证。2018年5月13日，徐宁到原告叶存杰、王玉凤所在的村屯卖农药，原告家从徐宁手购买了用于混合喷洒苹果树十桶农药（每桶500斤水）的六种农药和糖醇钙肥，其中吡虫啉15袋、甲托5袋、甲酸（维）盐10瓶、糖醇钙20瓶（多买10瓶留下次使用）、戊唑醇10瓶、噻嗪酮10袋、螺螨酯10瓶。随后原告将农药喷洒在自家的果树上，用药5-6天后，在嘎啦品种果树上出现新梢变黑萎缩、老叶变黄脱落、果实阳面出现黑白斑点等现象，而未喷药嘎啦苹果和其他品种苹果未出现上述症状，且喷药与未喷药嘎啦苹果相比，叶片数量少，枝条生长量小，苹果小、少、畸形。原告在5月18日发现喷药嘎啦苹果出现上述症状后，及时告知被告，被告徐宁到现场查看并及时给原告送解药芸苔素内酯药品100袋。原告按照其指导用药后（3天打2次、1次打1桶），症状得到控制并得到有效缓解。后经绥中县农村发展局综合执法大队处理未果。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徐宁、吴丹非法经营农资商店，非法出售给原告叶存杰、王玉凤家农药，导致原告家果树受害，造成嘎啦果树产量减少、质量低下，产生大量经济损失，无法估算，根据原告提供的买药数量清单和被告提供给原告的解药芸苔素内酯药品100袋的事实及现场照片情况，依照公平原则由被告给原告补偿经济损失。综上，对二原告要求二被告赔偿果树受损害形成的损失139,625元的诉讼请求，依法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规定，判决：被告徐宁、吴丹补偿原告叶存杰、王玉凤嘎啦果树受损害形成的经济损失3万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5日内执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0元（已减半收取），邮寄送达费120元，共计1,670元，由被告徐宁、吴丹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徐宁、吴丹经营惠农农资商店，虽然办理了经营范围包括农药销售的营业执照，但未依照《农药管理条例》和《农药经营许可管理办法》的规定，办理农药经营许可证。徐宁、吴丹辩称在2018年8月1日前不需要办理农药经营许可证，二人办理了工商执照即属于合法经营的辩解理由与法律规定不符，二人既不是在2017年6月1日前已经从事农药销售活动，也未在《农药经营许可管理办法》自2017年8月1日施行之前取得农药经营许可证，因此，二人的销售农药的行为违反国家农药经营许可制度，属于违法经营的行为。依照《农药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农药经营者应当向购买人询问病虫害发生情况并科学推荐农药，必要时应当实地查看病虫害发生情况，并正确说明农药的使用范围、使用方法和剂量、使用技术要求和注意事项，不得误导购买人。徐宁、吴丹作为农药经营者未能举证证明其出售农药时尽到上述用药指导警示义务，在庭审过程中也未能作出合理解释说明，导致本案农药经营风险的发生，造成叶存杰、王玉凤家嘎啦果树喷洒农药后遭受损害，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徐宁、吴丹应当承担本案的侵权责任并无不当。关于叶存杰、王玉凤主张受害果树的经济损失应当依照价格评估报告书予以认定及鉴定、评估费用负担的问题。受害果树虽然经过河北禹希农业科技咨询有限公司对受害原因经过鉴定、经济损失进行评估，叶存杰、王玉凤诉称是由绥中县农村发展局综合执法大队委托河北禹希农业科技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评估，且征得了徐宁的同意，但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另外，叶存杰在执法大队陈述损害果树500棵左右、年收入5万元与鉴定、评估报告不一致，叶存杰、王玉凤种植的果树生长年限也不一致。因此，河北禹希农业科技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评估报告未予采信并无不妥。叶存杰辩解在执法大队所称的5万元收入是2017年的果树收入，2018年收入能翻几倍的说法无事实依据，本院对其说法不予采信。徐宁、吴丹作为农药经营者违法经营，未尽到必要的用药指导警示义务，是造成本案农药事故的主要原因，应当承担本案的主要责任。而叶存杰、王玉凤作为农药的购买者，在购买农药后应当详细阅读农药使用说明书，了解农药的使用方法和注意事项，应尽到自身的合理注意义务，叶存杰、王玉凤对本案农药事故的发生也存在一定的次要责任。一审判决依照公平原则酌定由徐宁、吴丹给叶存杰、王玉凤补偿经济损失3万元适当。综上所述，双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双方当事人已分别预交3,100元。由上诉人叶存杰、王玉凤负担1,550元，退还上诉人叶存杰、王玉凤1,550元；徐宁、吴丹负担1,550元，退还上诉人徐宁、吴丹1,5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文革审判员  薛 丽审判员  席 贺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徐 悦本判决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