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5民终20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1，女，2017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法定代理人：陈某2(系陈某1母亲)，女，1978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怀晓娟，江苏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昊，江苏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秀柱，男，1977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沭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工业园区钰鑫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娄葑镇通园路58号。法定代表人：庞君，董事长。上述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江苏苏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亚萌，江苏苏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华池街时代广场24幢A座1701室。负责人：袁欣，经理。原审原告：陈某2，女，1978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原审原告：伍长根，男，1946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邵县。原审原告：刘兰云，女，194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邵县。原审原告：伍文韬，男，1989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邵县。原审原告：伍韬兰，女，1990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邵县。上述五原审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怀晓娟，江苏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五原审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昊，江苏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兴隆大街188号。法定代表人：李明耀，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慧，公司员工。上诉人陈某1因与被上诉人何秀柱、苏州工业园区钰鑫电子有限公司、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保险苏州分公司）、原审原告陈某2、伍长根、刘云兰、伍文韬、伍韬兰、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5民初5968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黄文杰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某1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交通事故发生前，伍建中、陈某2夫妻已实际抚养陈某1。2017年12月18日6点左右，陈某2在梅李珍门菜市场门口捡到一个女婴，报警后，经公安部门处理，由伍建中、陈某2夫妻抚养。伍建中、陈某2夫妻在常熟市公安局梅李派出所承诺不能弃养，并一直积极办理收养手续。常熟市民政部门完成收养登记需要1年多的周期，实际抚养期间，伍建中、陈某2系陈某1的养父母已被其他家庭成员、村委及邻居熟知。陈某1系伍廷中生前需抚养的人。二、伍建中、陈某2与陈某1的收养手续正在办理中，不适合严格适用《婚姻法》关于父母子女的规定。应当考虑伍建中、陈某2与陈某1积极办理收养手续、实际抚养及收养意愿。另外，各地区民政部门办理收养登记周期不等，依据《收养法》第15条严格适用《婚姻法》关于父母子女的规定，对办理收养手续周期较长的收养人及被收养人显然不公平。对符合收养条件、积极办理收养手续的情况，应当参照已办理收养手续的情况对待。三、一审法院认定陈某1以受害人伍建中继承人的身份(养子女)参与本案诉讼系原告主体不适格，不符合保护未成年人利益的原则，违反公序良俗。首先，伍建中的其他继承人均认可陈某1作为伍建中养女的身份，陈某1作为伍建中生前需抚养人已是事实，不认定伍键中对陈某1有抚养义务，有违公序良俗。其次，《收养法》第15条规定有保护未成年人的利益，针对性地预防拐卖儿童之目的。一审法院上述裁定与立法目的相左，不符合保护未成年人的利益。案涉情况严格依据《收养法》15条适用《婚姻法》关于父母子女的规定，过于苛刻。另外，陈某1的养母已经四十多岁，陈某1还是婴儿，陈某2既要工作又要独自抚养陈某1，陈某1将来在读中学时，陈某2已经退休，陈某1的成长十分需要这份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保障。四、一审法院认定陈某1以受害人伍建中继承人的身份(养子女)参与本案诉讼系原告主体不适格，不合理。若受害人伍建中仅是受伤，办妥收养登记后，陈某1可作为适格的原告主体。而本案中受害人伍建中死亡，无法办妥收养的登记，认定陈某1原告主体不适格的结果就是因更严重的侵权反而获利(责任减轻)。法律不应允许侵权人因侵权行为而获利。交通事故导致伍建中与陈某1之间收养手续未能办妥，导致陈某1生活资源的减少，陈某1应当获得赔偿。另外，一审法院以陈某2取得收养证在伍建中死亡之后，不能认定伍建中与陈某2共同收养了原告陈某1。忽略了伍建中和陈某2夫妻共同收养陈某1的意愿、共同实际抚养陈某1、共同积极办理收养手续相关事实。综上，陈某1虽非伍建中之亲生子女，亦未办妥收养手续，但从伍建中与陈某2已实际抚养陈某1，同时在积极办理收养手续，并且向村民基层组织、公安部门作出抚养陈某1、不弃养的承诺，取得相应证明，可以确认陈某1系伍建中生前需抚养的人。结合保护未成年人的利益的原则，遵循公序良俗，请求法院确认陈某1原告主体适格。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适用法律不当，裁定不合理，有违公序良俗。为此，特向贵院提起上诉，恳请贵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苏州工业园区钰鑫电子有限公司、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保险苏州分公司）、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表示服从原审裁定。原审原告陈某2、伍长根、刘云兰、伍文韬、伍韬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原审原告陈某2、陈某1、伍长根、刘云兰、伍文韬、伍韬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原审被告赔偿原审原告医疗费151084.48元、误工费4200元、营养费1050元、护理费25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住宿费7434元、丧葬费39870.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受害人父亲、母亲、女儿陈某1）412468元、死亡赔偿金944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12710.5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735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按30%的比例进行赔偿）。2、本案诉讼费由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原审原告提起本案诉讼，首先必须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本案中陈某1以受害人伍建中养子女的身份提起诉讼，其应当证明其与伍建中存在收养关系。陈某1虽提供了捡拾弃婴（儿童）报案证明、弃婴（儿）捡拾证明登记表、收养申请等证据，表明受害人伍建中生前有收养其的意愿，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的相关规定，收养应当向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民政部门登记，收养关系自登记之日起成立。自收养关系成立之日起，养父母与养子女间的权利义务关系，适用法律关于父母子女的规定。而原审原告提供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登记证》显示，收养登记日期为2019年8月21日，且收养人仅为原审原告陈某2，虽然陈某2与受害人伍建中是夫妻关系，但因受害人伍建中已于2018年5月11日因本案交通事故死亡，陈某2取得收养证在伍建中死亡之后，因此不能认定伍建中与陈某2共同收养了原审原告陈某1。故原审原告陈某1以受害人伍建中继承人的身份（养子女）参与本案诉讼系原审原告主体不适格，其起诉应予驳回，其余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继续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审原告陈某1的起诉。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十五条规定，收养应当向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民政部门登记。收养关系自登记之日起成立；第二十三条规定，自收养关系成立之日起，养父母与养子女间的权利义务关系，适用法律关于父母子女关系的规定；养子女与养父母的近亲属间的权利义务关系，适用法律关于子女与父母的近亲属关系的规定。本案中，收养登记日期为2019年8月21日，且收养人仅为陈某2，虽然陈某2与受害人伍建中是夫妻关系，但因受害人伍建中已于2018年5月11日因本案交通事故死亡，陈某2取得正式收养证在伍建中死亡之后，因此不能认定伍建中生前与陈某2共同收养了陈某1。故陈某1以受害人伍建中继承人的身份（养子女）参与本案诉讼系原审原告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其起诉，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陈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员  黄文杰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汤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