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博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625民初2321号原告：山东恒达精密薄板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博兴县经济开发区。诉讼代表人：山东恒达精密薄板科技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爱民，山东民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男，山东民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济南茶山青石材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历城区荷花路街道办事处堰头村北首。法定代表人：刘延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永娟，山东睿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松，山东睿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马海平，男，1974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历城区。第三人：山东蓝星石材矿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历城区花园路40号火炬大厦。法定代表人：IGNACIOJOSEFAGALDE，该公司董事长。原告山东恒达精密薄板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达公司）与被告济南茶山青石材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茶山青公司），第三人马海平、山东蓝星石材矿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星公司）联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恒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爱民、王亚男，被告茶山青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永娟、薛松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马海平、蓝星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茶山青公司按照《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分配比例向恒达公司支付经营收益暂定10万元，具体数额待审计报告作出后变更；2.判令第三人蓝星公司提供茶山青公司2014年3月至2019年3月期间茶叶山矿区销售账目供法院审计使用。事实和理由：2014年1月17日，因经营章丘市茶叶山矿区的石料销售，原告法定代表人刘庆堂代表原告与被告的实际控制人第三人马海平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恒达公司出资6000万元，共同经营茶山青公司，恒达公司享有35%收益分配权，今后如需继续投资，按照各自比例出资，按照各自比例分取红利。协议签订后，恒达公司自2014年1月28日至2014年8月29日出资6450万元。2014年3月1日，茶山青公司与蓝星公司签订《合作经营协议》（甲方为第三人，乙方为茶山青公司），约定:甲方聘请乙方对其所有的茶叶山矿区进行全面管理，乙方向甲方交纳保证金2000万元。双方约定合作期为5年，自2014年3月30开始至2019年3月30日止。乙方保证每年甲方的收益不低于3000万元人民币，同时乙方一次性向甲方缴纳5年的收益1.5亿元人民币。协议同时约定：销售收入由乙方统一收取，由甲方向乙方派驻会计负责茶叶山矿区销售账目的管理，乙方派驻出纳负责资金支付。所有会计账目乙方应当每一季度向甲方书面汇报一次，每年12月30日作为双方结算日。乙方除按照协议向甲方支付收益外，乙方每年将其来自茶叶山矿区的销售总额的10%向甲方支付，作为甲方的每年分红。协议签订后，乙方按照合同约定向甲方转账1.7亿元。上述1.7亿元中包含原告出资的6450万元。自协议签订至今，茶山青公司以没有账目，投资血本无归为由拒绝按照合作协议约定向恒达公司支付收益。根据茶山青公司与蓝星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可以清楚的得知，茶山青公司2014年3月至2019年3月期间经营矿山有收益，并且上述茶叶山矿区销售账目由蓝星公司持有。2018年5月31日，博兴县人民法院裁定受理恒达公司破产重整申请，同日指定山东民颂律师事务所为破产管理人。破产管理人在与茶山青公司多次谈判未果的情况下，为查清矿山实际经营情况，维护全体债权人的利益，迫不得已，诉诸贵院，请求依法判如所请。茶山青公司辩称，从主体来说，在恒达公司向茶山青公司主张权利之前，茶山青公司一直认为实际参与和控制被告公司经营的人是刘庆堂，而不是恒达公司，所以在此之前，公司经营的一切状况刘庆堂都是知晓的。《合作协议书》签署之后，刘庆堂和马海平按照《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但涉案矿区经营状况不佳，一直处于整顿状态，未产生任何收益，所以刘庆堂和马海平也没有收到过收益。一、涉案矿区的生产销售情况，茶山青公司与蓝星公司签订合作经营协议后，马海平和刘庆堂筹集了1.7亿元资金打到蓝星公司法定代表人账户，但矿区的接管经营工作并不顺利，主要体现在三个方面：原来蓝星公司开采业主的严重阻挠、之前的开采造成安全生产不达标需要整改、采矿权价款及地质环境治理恢复保证金的欠缴导致一直未达到生产销售的条件，直至与蓝星公司的合作期限到期，也没有正常的销售收入，没有盈利，纳税额一直为零。二、刘庆堂一方与马海平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的履行情况：2014年4月10日前，刘庆堂出资5750万元，马海平出资11250万元，共计1.7亿元。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刘庆堂的应出资额为6000万元，此时已经构成违约。根据茶山青公司与蓝星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向有关部门缴纳的税费包括但不限于采矿权价款、环境恢复治理保证金、资源使用费、国税、地税、石材协会的会费、需向周边村落支付的费用及其他应当由矿区承担的费用都应由茶山青公司承担。另，根据刘庆堂与马海平签订的协议书，后期需要投资的刘庆堂一方应按35%的比例进行出资、而刘庆堂除5750万元之外，剩余700万元的出资时间为2014年8月18日、2014年8月29日，该700万元扣除应补齐6000万元的资金缺口之后，余450万元，尚不足以支付环境治理恢复保证金，也达不到35%的出资比例，而本案的采矿权价款为1449.14万元，环境恢复治理保证金的价款为5255万元。因此在合作协议的履行过程中，刘庆堂一方屡次违约是导致涉案矿区没有及时开采销售的重要原因，最终导致双方投资失败，其无权要求分配收益，也没有收益可供分配。三、刘庆堂及其公司因资金紧张，陆续从马海平及马海平实际控制的公司拿走资金630万元，应从投资款中抵扣，刘庆堂实际投资款为5820万元。蓝星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依照《公司法》等法律规定，茶山青公司与答辩人均是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企业法人。茶山青公司与答辩人依法各自设立会计账簿。《合作经营协议》第四条约定：“在双方约定的合作期间，由乙方对茶叶山矿区的销售工作统一负责，甲方不得干涉乙方的独立销售权。整个销售工作由乙方独立进行，甲方不得干涉乙方的销售行为。销售收入由乙方统一收取，由甲方向乙方派驻会计负责茶叶山矿区销售账目的管理，乙方派驻出纳负责资金支付。所有会计账目乙方应当每一季度向甲方书面汇报一次，每年12月30日作为双方结算日……”。茶山青公司独立负责茶叶山矿区销售工作期间，答辩人派驻会计仅仅是对茶山青公司履约行为进行监督管理，并非茶山青公司经营期间的会计账簿由答辩人保管。茶山青公司与答辩人依法各自设置会计账簿，原告与被告因出资收益亏损等事项产生纠纷系其内部问题，原告索取被告经营期间的会计账簿应向被告主张权利，原告要求答辩人提供被告经营期间的销售账目于情无理、于法无据，原告的该项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马海平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和证据材料。蓝星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恒达公司提交证据二马海平和恒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庆堂签订的合作协议书1份，拟证实：2014年1月17日，因经营章丘市茶叶山矿的石料销售，恒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庆堂与马海平签订合作协议书，第三人马海平系茶山青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双方约定茶山青公司同意恒达公司出资6000万元，由双方共同经营茶山青公司，恒达公司享有茶山青公司35%收益分配权，今后如需继续投资，按照各自比例出资，按照各自比例分配红利。恒达公司承诺本合同签订之日起3个月内付清出资款。茶山青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恒达公司的证明目的是合同签订的内容，但合同的履行是否完全按合作协议约定履行需要合同当事人刘庆堂、马海平确认，因此不能完全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份证据客观真实，可以证明马海平与刘庆堂合作协议书的具体内容，依法予以确认。2.恒达公司提交证据三茶山青公司与蓝星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1份，拟证实：茶山青公司与蓝星公司于2014年3月1日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以及该合作经营协议书的具体内容。茶山青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其证明目的也是记载的合同内容，对合同内容的约定没有异议，但合同签订后并非完全按合同约定的全部义务履行。据茶山青公司了解，涉案矿区的管理系由刘庆堂和马海平派人管理，蓝星公司并未按合同约定派驻有关人员进行管理。本院认为，该份证据客观真实，可以证明茶山青公司与蓝星公司合作经营协议书的具体内容，依法予以确认。3.茶山青公司提交证据二刘延旭关于茶山青公司股东的情况说明、刘延旭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拟证实刘延旭是挂名股东，实际的股东为刘庆堂、马海平。恒达公司质证称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仅能证实刘延旭非实际股东，结合恒达公司提交的出资证据可以证实实际股东为恒达公司，而非刘庆堂。本院认为刘延旭的情况说明实际为书面证人证言，因刘延旭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作证，该份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对，本院不予确认。4.茶山青公司提交证据三至证据十四，《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章地矿信访复字4号）、《普集镇人民政府关于对章丘市茶叶山矿体保护性开采的整改请示报告的回复》（普政字（2014）44号）、西班牙驻华大使馆《公函》（2014照会字第101号）、济南市人民政府外事办公室《公函》、《关于限期完成矿山地质环境治理恢复保证金缴纳等工作的通知》、2014年5月20号济南市国土资源局开具的山东省非税收入通用票据、2014年8月1号济南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山东省非税收入通用票据、2014年9月1号济南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的《关于对山东蓝星石材矿业发展有限公司等采矿权价款及使用费进行催缴的通知》、2015年3月13号济南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的《关于对山东蓝星石材矿业发展有限公司采矿权价款及使用费进行催缴的通知》、采矿权价款缴纳通知书、山东省非税收入通用票据、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各一份，拟证实：茶山青公司一直未复工生产，没有任何经营收益可供分配。本院经审查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均不能直接、全面地证明茶山青公司的实际生产经营以及财务状况。5.茶山青公司提交证据十五山东省农村信用社出具的电汇凭证一份、证据十六济南华阳精密机械有限公司银行流水记录一份、证据十七至二十一收到条五份、证据二十二马海平情况说明一份、证据二十三至二十五借条三份、转账流水一份、证据二十六刘庆堂询问笔录一份，拟证实：根据刘庆堂一方领款、借款时的约定，上述630万元应从投资款中扣除，因此，刘庆堂一方实际的投资款应为5820万元。恒达公司质证称证据十五至证据二十六，因为恒达公司不是该组证据的当事人，所以对真实性无法确认，该组证据与本案亦无关联性，我方对该组证据不予质证。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无法确认，不予采信。6.恒达公司提交证据六2020年3月31日国家税务总局济南市历城区税务局出具的茶山青公司2014年4月1日至今的公司完税资料3页，拟证实：茶山青公司正常向国家税务总局济南市历城区税务局报税，茶山青公司已经设立了会计账簿，相应的账簿应当提交法庭供审计使用。茶山青公司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茶山青公司成立就是为了经营涉案矿区，当时两位股东各有分工，分工记账的即为刘庆堂，因此前期的账簿茶山青公司并没有。根据恒达公司提交的该份证据显示，纳税主要发生于2014年，也就是刘庆堂掌管公司账簿的时间，刘庆堂在发觉涉案矿区的开采存在困难的情况下丧失信心，不再进行后期投资，也撤掉了相应的工作人员。对于刘庆堂和马海平的分工及涉案矿区的经营情况，在刘庆堂涉嫌犯罪一案中，公安机关曾向马海平进行过调查，公安机关就有关事项也对刘庆堂展开过调查询问。本案恒达公司的经营管理者为刘庆堂，不能把所有的举证责任和义务都分配给茶山青公司，茶山青公司只是刘庆堂和马海平成立的一个经营涉案矿区的平台，在整个事件中不处于主导地位，也不是掌控者，恒达公司就更多的事实应该询问其法定代表人刘庆堂。该份证据恰恰和我方提交的证据十四基本吻合，即2015年以后基本没有纳税额，恰好印证了销售收入一直为零，没有收益可供分配。本院认为该份证据客观真实，但不能直接、全面地证明茶山青公司的实际生产经营以及财务状况。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月17日，因经营章丘市茶叶山矿区的石料销售，刘庆堂与马海平签订《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马海平是济南茶叶山石材销售公司（即茶山青公司）实际控制人，茶山青公司拥有章丘市茶叶山矿的全部石料销售权；马海平同意刘庆堂出资6000万元，由双方共同经营茶山青公司，刘庆堂享有该公司35%的收益分配权，今后如需继续投资按照各自比例出资，按照各自比例分取红利……。上述协议实际是刘庆堂作为恒达公司法定代表人与茶山青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马海平签订，双方当事人对此并无异议。协议签订后，刘庆堂按照约定自2014年1年28日起至2014年8月29日期间，通过恒达公司原总经理刘清山（工商登记信息为董事）以及原会计赵俊峰等账户，分13次向第三人马海平及其指定的账户共计转账6450万元。2014年3月1日，茶山青公司与蓝星公司约定为更好地发展蓝星公司所有的章丘市茶叶山矿区，蓝星公司聘请茶山青公司对其所有的茶叶山矿区全面管理，双方就该事项签订详细的《合作经营协议书》。2018年5月31日，博兴县人民法院裁定受理恒达公司破产重整申请，同日指定山东民颂律师事务所为破产管理人。破产管理人主张茶山青公司应按照《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分配比例向恒达公司支付经营收益暂定10万元且要求第三人蓝星公司提供茶山青公司2014年3月至2019年3月期间茶叶山矿区销售账目供法院审计使用，故形成该诉。本院认为，刘庆堂作为恒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海平作为茶山青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实际分别代表恒达公司和茶山青公司签订，两公司对该事实并无异议。恒达公司作为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涉案《合作协议书》的一方主体，却对本公司合作经营投资的茶叶山矿区的实际生产经营状况一无所知，未提供基础证据证明茶山青公司已经实际生产经营及财务状况，合作经营协议书中的茶叶山矿是否开采、生产、产生盈利、合作期间是否有财务资料及由谁管理，根据现有证据无法查清。同时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恒达公司与蓝星公司没有合同关系，恒达公司无权要求蓝星公司提供茶山青公司2014年3月至2019年3月期间茶叶山矿区销售账目。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山东恒达精密薄板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山东恒达精密薄板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范曙光人民陪审员  刘 霞人民陪审员  任立志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周伟琪书记员安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