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11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分行，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城区长安大道与育英路交叉口西北侧蓝湾国际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00871751555P。主要负责人：徐予鄂，该银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甘甜，男，系该银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迎辉，河南博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秋玲，女，1972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鲁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会琴，女，1979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政倩，女，1983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裴玉霞，女，1968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原审被告：鲁山县神牛峡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鲁山县尧山镇铁匠炉村板房自然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23694882828A。法定代表人：孙六要，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团，男，系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孙六要，男，1971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鲁山县。原审被告：牛峰草，男，1977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原审被告：李国锋，男，1977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原审被告：李高峰，男，1970年7月2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原审被告：李晓涵，女，1994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原审被告：鲁山县中小企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鲁山县人民路中段126号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2368818189X0。法定代表人：于海琴，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大伟，男，系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东阳，男，系该公司职工。原审被告：中原再担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原河南省中小企业担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商务外环王鼎大厦27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00069997692XQ。法定代表人：陈金玉，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分行（以下简称中国银行平顶山分行）因与被上诉人张秋玲、李会琴、政倩、裴玉霞，原审被告鲁山县神牛峡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牛峡旅游公司）、孙六要、牛峰草、李国锋、李高峰、李晓涵、鲁山县中小企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山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中原再担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原再担保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鲁山县人民法院（2019）豫0423民初60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银行平顶山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甘甜、刘迎辉，原审被告神牛峡旅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团，原审被告鲁山中小企业担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大伟、宋东阳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秋玲、李会琴、政倩、裴玉霞，原审被告孙六要、牛峰草、李国锋、李高峰、李晓涵、中原再担保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银行平顶山分行上诉请求：1.改判张秋玲、李会琴、政倩、裴玉霞对一审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上诉费用由张秋玲、李会琴、政倩、裴玉霞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张秋玲、李会琴、政倩、裴玉霞以保证人配偶身份签字错误，事实上四人均是以保证人的身份签字。中国银行平顶山分行在一审提交的四份最高额保证合同最后签名处显示的是“保证人（配偶）”，后边“配偶”二字是对前边“保证人”的注释，表述的是该保证人与第一个保证人之间的关系。并非表示其以保证人配偶的身份参与签字。根据百度百科《标点符号的用法》一书“（）”的用法：1.a.标示注释内容或补充说明。在这里“配偶”是对保证人的注释，不能否定其保证人的身份。按照一审认定的四人是以保证人配偶的身份签字的话，其外在形式应当是“配偶（保证人）”，应当认定四人为借款合同的担保人，对其担保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即使按照一审的理解，也应当判决张秋玲、李会琴、政倩、裴玉霞在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根据最高额保证合同附件1:《同意函》，四人不仅在“保证人（配偶）”处签字，同意函中表示“本人同意以与保证人的夫妻共同财产承担前述《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的担保责任”。并在“保证人配偶”处签字。该签字是四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直接免除张秋玲、李会琴、政倩、裴玉霞的担保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张秋玲、李会琴、政倩、裴玉霞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神牛峡旅游公司述称：1.神牛峡旅游公司不认同中国银行平顶山分行上诉的事实与理由，认同一审判决的处理意见，张秋玲、李会琴、政倩、裴玉霞不应该承担保证责任。2.一审程序违法，神牛峡旅游公司和个人都没有接到传票，要求发回重审。鲁山中小企业担保公司述称，该公司不认同中国银行平顶山分行上诉的事实与理由，认同一审判决的处理意见，张秋玲、李会琴、政倩、裴玉霞不应该承担保证责任。请求二审依法处理。原审被告孙六要、牛峰草、李国锋、李高峰、李晓涵、中原再担保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中国银行平顶山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神牛峡旅游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98万元及利息、罚息24236.27元，共计3004236.27元（利息、罚息等暂计算至2019年11月4日），2019年11月4日之后的利息（含罚息、复利等）按合同约定顺延至实际偿还之日止；2.判令孙六要、张秋玲、牛峰草、李会琴、鲁山中小企业担保公司、李国锋、政倩、李高峰、裴玉霞、李晓涵、中原再担保公司对上述全部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判令中国银行平顶山分行对鲁山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在中国银行鲁山支行账号25×××98内的30万元存款及利息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中原再担保公司对授信合同本金的40％及利息（包含复利、罚息等）部分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再担保责任，并对剩余部分承担一般保证责任；5.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费用由神牛峡旅游公司等被告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7日，神牛峡旅游公司与中国银行鲁山支行签订《授信额度协议》一份，约定：中国银行鲁山支行向神牛峡旅游公司提供授信额度贷款300万元。由牛峰草、鲁山中小企业担保公司、李国锋、李高峰、李晓涵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与中国银行鲁山支行分别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约定：由保证人为神牛峡旅游公司在中国银行鲁山支行《授信额度协议》项下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债权发生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保证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因债务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等。裴玉霞作为李高峰的配偶、政倩作为李国锋的配偶、李会琴作为牛峰草的配偶在合同上签字，并出具同意函，均同意其配偶以夫妻共同财产承担保证责任。同日，鲁山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又与中国银行鲁山支行签订了《保证金质押合同》一份，约定：鲁山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对中国银行鲁山支行与神牛峡旅游公司签署的《授信额度协议》项下的本金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因债务人／被担保人违约而给质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向中国银行鲁山支行提供质押保证，质押保证金为30万元人民币，该笔保证金通过指定账户划入至鲁山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在中国银行鲁山支行开立的25×××98账户内。如果神牛峡旅游公司在任何正常还款日、履约日或提前还款日、履约日未按约定向中国银行鲁山支行清偿，致使主债权未能被履行的，中国银行鲁山支行有权按照法律、法规及本合同的约定行使质权。2016年12月7日，神牛峡旅游公司与中国银行鲁山支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中国银行鲁山支行向神牛峡旅游公司出借流动资金为300万元人民币，借款期限为12个月，借期内为浮动利率，以实际提款日为起算日，每12个月为一个浮动周期，重新定价一次。重新定价日为下一个浮动周期的首日，即起算日在重新定价当月的对应日，当月没有对应日的则为当月最后一日。首期利率为实际提款日前一个工作日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基础利率报价平均利率加266个基点；即利率增量为2.66％。结息方式为按季结息，每季度末月的20日为结息日，21日为付息日；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该浮动利率水平上加收50％。2018年3月5日，神牛峡旅游公司、牛峰草、鲁山中小企业担保公司、李国锋、李高峰、李晓涵共同与中国银行鲁山支行签订《延期协议》，将神牛峡旅游公司的300万元借款延期到2018年12月7日，牛峰草、鲁山中小企业担保公司、李国锋、李高峰、李晓涵就该笔借款继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延期协议规定的还款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原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未修改的条款继续有效。李会琴、政倩在保证人配偶处签名。2019年2月26日，孙六要与中国银行鲁山支行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由保证人为神牛峡旅游公司在中国银行鲁山支行《授信额度协议》项下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债权发生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保证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因债务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等。张秋玲签订保证人配偶同意函，同意孙六要以夫妻共同财产承担保证责任。2019年2月28日，神牛峡旅游公司、孙六要、鲁山中小企业担保公司、李国锋、李高峰、李晓涵共同与中国银行鲁山支行签订《延期协议》，将神牛峡旅游公司下欠的298万元借款分为8万和290万元，分别延期到2019年10月30日、2019年12月7日，孙六要、鲁山中小企业担保公司、李国锋、李高峰、李晓涵就该笔借款继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延期协议规定的还款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原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未修改的条款继续有效。张秋玲、政倩作为保证人的配偶签字。以上《授信额度协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保证金质押合同》合同内容的“其他约定”部分第2项均明确约定，若中国银行鲁山支行因业务需要需委托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其他机构履行合同项下权利和义务，合同另一方表示认可。中国银行鲁山支行授权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其他机构有权行使合同项下全部权利，有权就合同项下纠纷向法院提起诉讼或提交仲裁机构裁决。2016年9月23日，中国银行平顶山分行与鲁山中小企业担保公司签订《业务合作协议》，有效期至2017年9月20日止，约定：鲁山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为中国银行平顶山分行的客户提供担保业务，担保方式为保证金质押担保和连带责任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中国银行平顶山分行与授信申请人签订的全部授信合同或者协议约定的本金及其所产生的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全部费用。2017年3月，中国银行平顶山分行与原河南省中小企业担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现变更为中原再担保公司）、鲁山中小企业担保公司签订《保证合同（再担保合同）》，约定：为了保证中国银行平顶山分行与鲁山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在2016年12月6日至2017年12月5日期间担保债权的履行，中原再担保公司愿意提供附时间和比例条件连带责任保证再担保。当债务人违约不履行或不能完全履行偿债义务时，鲁山中小企业担保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先行代偿。若鲁山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在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三个月内不履行或不能完全履行担保代偿责任时，中原再担保公司对最高不超过实际发放授信合同本金40％及欠息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再担保责任。对于约定比例外的担保代偿责任，中原再担保公司承担一般保证再担保责任。再担保保证期间为鲁山中小企业担保公司担保主债权届满之日或宣布提前到期之日起两年。一审法院认为，中国银行平顶山分行请求神牛峡旅游公司偿还借款本息，请求孙六要、牛峰草、鲁山中小企业担保公司、李国锋、李高峰、李晓涵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请求对鲁山中小企业担保公司的质押保证金30万元本息享有优先受偿权，有中国银行平顶山分行提供的与神牛峡旅游公司签订的《授信额度协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与鲁山中小企业担保公司签订的《保证金质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及与孙六要、牛峰草、李国锋、李高峰、李晓涵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和《延期协议》为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国银行平顶山分行请求中原再担保公司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中原再担保公司并非该全部债权的连带责任担保人，故对中国银行平顶山分行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张秋玲、李会琴、政倩、裴玉霞应否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国银行平顶山分行提供的合同、同意函及承诺函可知，张秋玲、李会琴、政倩、裴玉霞是以保证人的配偶的身份签字，而并不是担保人的身份签字，故对于张秋玲、李会琴、政倩、裴玉霞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原再担保公司辩称中国银行平顶山分行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不应承担再担保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商业银行对其分支机构实行统一核算，统一调度资金，分级管理的财务制度。商业银行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在总行授权范围内依法开展业务，其民事责任由总行承担”。中国银行平顶山分行《关于发送2018年中国银行平顶山分行基本授权的通知》（平中银发［2018］146号文件）明确规定：决定辖区内各类诉讼、仲裁案件的起诉、撤诉与和解等事项的权限属于中国银行平顶山分行的岗位基本授权，且不允许转授权。另外，中国银行鲁山支行与被告方签订的《授信额度协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保证金质押合同》中均明确约定：若中国银行鲁山支行因业务需要需委托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其他机构履行合同项下权利和义务，合同另一方表示认可，中国银行鲁山支行授权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其他机构有权就合同项下纠纷向法院提起诉讼。故中国银行平顶山分行作为本案原告主张权利并无不当，故对中原再担保公司的辩解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中原再担保公司辩称的未与中国银行鲁山支行签订任何合同，没有对涉案借款做出担保的意思表示，再担保合同是中国银行平顶山分行、鲁山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和本公司三方签订，未写明再担保的债权包含中国银行鲁山支行，故不承担担保责任的辩解理由。经查，中国银行河南省分行（甲方）与中原再担保公司（乙方）于2015年6月12日签订的《再担保业务合作协议》第四条约定“对于乙方的附条件再担保业务，甲方为乙方每年核定再担保授信额度。在授信额度内，对于甲方、乙方共同审批同意准入的担保公司，甲方或其辖属机构、乙方、担保公司签订三方《保证合同（再担保合同）》，核定担保公司授信额度和再担保额度……”。作为中国银行河南省分行下属二级的平顶山分行，基于上述协议所形成的合作框架及内容要求，与中原再担保公司（乙方）及鲁山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丙方）签订了《保证合同（再担保合同）》，约定：该类业务保证金由丙方逐笔按不低于授信额度10％比例交存甲方及其分支机构开立的业务保证金专户，并对担保期间和担保方式作出了明确约定。由此表明，中国银行平顶山分行下属的各县支行根据市行签署的再担保合同为鲁山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开立业务保证金专户并开办具体业务，从涉案《保证合同（再担保合同）》约定的内容来看，中原再担保公司对再担保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及担保对象是明确的，中原再担保公司是为鲁山中小企业担保公司提供附时间和比例条件连带担保责任的再担保，这与鲁山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与中国银行鲁山支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相互对应，故对其辩解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二十一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鲁山县神牛峡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分行偿还借款本金298万元及利息（计算至2019年11月4日为24236.27元，2019年11月5日起的利息按合同约定的利率计付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二、孙六要、牛峰草、鲁山县中小企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李国锋、李高峰、李晓涵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中国银行平顶山分行对鲁山县中小企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质押保证金账户25×××98中的30万元本息享有优先受偿权；四、中原再担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鲁山县中小企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承担上述连带清偿责任范围内的40％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其余的60％在鲁山县中小企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清偿不能时，承担一般保证责任；五、驳回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417元，由鲁山县神牛峡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孙六要、牛峰草、鲁山县中小企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李国锋、李高峰、李晓涵、中原再担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相一致。另查明：1.2016年12月7日《授信额度协议》第七条担保最高额保证⑴由鲁山中小企业担保公司提供最高额保证，并签订相应的最高额保证合同。⑵由法定代表人牛峰草提供最高额保证，并签订相应的最高额保证合同。⑶由实际控制人李高峰提供最高额保证，并签订相应的最高额保证合同。⑸由股东李晓涵提供最高额保证，并签订相应的最高额保证合同。⑹由股东李国锋提供最高额保证，并签订相应的最高额保证合同。2.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的格式为：（首部）保证人：某某某，配偶：某某，债权人：中国银行鲁山支行。（尾部）保证人：（签名），保证人（配偶）：（签名），债权人：中国银行鲁山支行（盖章）、有权签字人：（签名）。合同附件1：同意函本人（姓名、证件类型、证件号码）系《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项下保证人某某某的配偶。本人同意以与保证人的夫妻共同财产承担前述《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的担保责任。保证人配偶（签字）。本院认为，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保证合同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李会琴、政倩、张秋玲、裴玉霞是否是本案涉案借款的保证人，应否对案涉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或在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对此，本院评析如下：张秋玲、李会琴、政倩、裴玉霞虽然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签字，但未表明保证人身份，未表示愿意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事实也不能推定张秋玲、李会琴、政倩、裴玉霞系保证人，故不宜认定张秋玲、李会琴、政倩、裴玉霞为保证人。从《最高额保证合同》载明的内容来看，张秋玲、李会琴、政倩、裴玉霞并无作为责任主体的意思表示，结合《授信额度协议》明确列明的保证人名称，故张秋玲、李会琴、政倩、裴玉霞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责任。具体分析如下：1.本案中的保证之债不能认定为张秋玲、李会琴、政倩、裴玉霞的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最高额保证合同》的内容仅仅表明张秋玲同意孙六要、李会琴同意牛峰草、政倩同意李国锋、裴玉霞同意李高峰承担保证责任的财产范围包括夫妻共同财产，但并无与丈夫共同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故不能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认定张秋玲、李会琴、政倩、裴玉霞签字的行为成立夫妻共同债务。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他人在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或者借款合同上签字或者盖章，但未表明其保证人身份或者承担保证责任，或者通过其他事实不能推定其为保证人，出借人请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该司法解释的规定精神，本案中，张秋玲、李会琴、政倩、裴玉霞虽然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上签名，但系以保证人配偶的身份签字，仅凭夫妻关系以及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签名的行为不能推定其为保证人，从而判令其与保证人共同承担保证责任。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规定：“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本案中，《最高额保证合同》中并未约定由张秋玲、李会琴、政倩、裴玉霞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亦无保证人的配偶应当对保证人所担保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法律规定，故中国银行平顶山分行请求张秋玲、李会琴、政倩、裴玉霞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既无事实根据，也无法律依据。故中国银行平顶山分行上诉请求张秋玲、李会琴、政倩、裴玉霞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或在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银行平顶山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34元，由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军伟审判员  程显博审判员  梁 东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任梦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