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33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晓娟，女，1970年9月26日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进伟，河南博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会珍，女，1981年4月27日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会丹，女，1984年10月29日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会兰，女，1986年5月6日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秀凤（曾用名李秀风），女，1945年10月10日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秦氏，女，1925年10月14日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会存（曾用名朱会有），男，1974年6月27日生，汉族。上述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凯，河南省郑州市中牟县青年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李泰，男，1999年6月11日生，汉族，因犯交通肇事罪，现在监狱服刑。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负责人：王洪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常鑫，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李晓娟因与被上诉人朱会存、朱会珍、朱会丹、朱会兰、李秀凤、朱秦氏（以下简称朱会存等六人）及原审被告李泰、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郑州中华联合财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19）豫0122民初98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受理后，依法采用独任方式进行审理。上诉人李晓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进伟，被上诉人朱会存及朱会存等6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凯，原审被告郑州中华联合财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常鑫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晓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186933.05元，再扣除已垫付的32000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李泰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朱士章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无事实依据。朱士章生前在农村居住、生活，且朱士章之母朱秦氏亦在农村居住生活，本案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适用农村居民赔偿标准。一审中证人证言、村委会证明均不真实。二、李晓娟到朱秦氏实际居住地走访村民，可以证明其长期居住在农村。朱会存等六人辩称，根据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338号文件，交通事故导致的人身伤害，明确规定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故李晓娟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应予驳回。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郑州中华联合财险公司述称，一审判决作出后，按判决第一项向朱会存等六人支付赔偿金，已履行完毕。朱会存等六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泰、李晓娟、郑州中华联合财险公司赔偿朱会存等6人抢救医疗费（含人血白蛋白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及殡葬服务费共计68万元（已扣除李泰已赔偿款项3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1月30日14时15分许，李泰驾驶豫Ｎ×××××号小型普通客车（该车登记车主为李晓娟）沿河南省郑州市凤栖路由南向北行驶至距物流通道交叉口2公里处时，与同方向驾驶力之星牌电动三轮车（属机动车属性）的朱士章发生追尾事故，致使朱士章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当日，朱士章被送往河南省直第三人民医院抢救，但经抢救无效于2019年2月6日死亡。期间，朱士章在该院产生抢救费用130772.92元，朱会存等6人另购买人血白蛋白，支付18400元。2019年2月11日，朱会存等6人在该院支付卫生材料费48元。同年2月14日及2月21日，朱会存向中牟县殡仪馆支付车费及殡仪服务费共计1960元，朱士章遗体于2019年2月21日在中牟县殡仪馆火化。后经郑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六大队认定，李泰负该起事故主要责任，朱士章负事故次要责任。经查，李泰驾驶豫Ｎ×××××号小型普通客车在郑州中华联合财险公司处参投有机动车交强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李泰具有机动车驾驶资质，准驾车型为C1。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李泰为朱士章垫付医疗费2000元，向朱会存等6人赔偿丧葬费用3万元，及向郑东中医院支付院前抢救费用600元，合计32600元。另查明，2019年8月5日，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191刑初578号刑事判决，以李泰犯交通肇事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现该判决已生效，李泰已送监服刑。又查明，朱士章（曾用名朱土亭）生于1950年3月13日，殁年满68周岁，朱士章之母朱秦氏生于1925年10月14日；朱士章与其妻李秀凤共生育朱会存、朱会珍、朱会丹、朱会兰子女四人；朱秦氏与其夫朱学成（已故）生育朱士章一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李泰驾驶豫Ｎ×××××号小型普通客车与驾驶电动三轮车（属机动车属性）的朱士章发生事故，致朱士章经抢救无效死亡。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李泰负事故主要责任，朱士章负事故次要责任。现朱士章的法定继承人朱会存等六人诉请判令李泰、李晓娟、郑州中华联合财险公司赔偿其因本次事故而产生的抢救医疗费等合理损失，李泰应予承担。但对于六人主张的殡葬服务费1960元及卫生材料费48元，应计入丧葬费用，不予支持。对于朱会兰等6人诉请判令赔偿其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意见，因朱会兰已年满18周岁，其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没有劳动能力，且没有其他生活来源，亦不予支持。因李泰驾驶豫Ｎ×××××号小型普通客车在郑州中华联合财险公司处参投有机动车交强险，故李泰前述赔偿责任应首先由该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承担，朱会存等6人合理损失中超出交强险部分，结合本案交警部门的责任划分及事故双方车辆属性，酌定由李泰承担70%；对于李泰辩称仅同意承担60%的意见，因其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纳。对于李泰辩称其已因本案交通事故被判处刑罚，不应再支持朱会存等6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意见，经查，李泰所驾驶机动车参投有机动车交强险，且朱会存等6人诉请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故对于李泰该项意见，不予采纳。对于李泰辩称应扣除其为朱士章向郑东中医院支付院前抢救费用600元的意见，因朱会存等六人在本案诉请中未包含该费用，故对于李泰该项意见，亦不予支持。对于李晓娟辩称其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经查，李泰具备机动车驾驶资质，且朱会存等6人亦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李晓娟确有过错，故对于李晓娟该项意见，予以采纳。结合朱会存等六人诉请及本案有效证据及具体案情，朱会存六人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合理损失如下：医疗费149172.92元（即河南省直第三人民医院住院费用130772.92元+购买人血白蛋白费用18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元（朱会存等6人主张350元，未超出规定标准，予以准许）、营养费140元（朱士章住院抢救7天，赔偿标准为20元/天计，即20元/天×7天=140元）、护理费786.1元（朱会存等6人按786.1元主张，未超出规定标准，予以准许）、死亡赔偿金350616.09元（赔偿标准按2018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74.19元/年计算，朱会存等6人主张赔偿年限为11年，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予以准许，即31874.19元/年×11年=350616.09元）、丧葬费27998.5元（朱会存等6人按27998.5元主张丧葬费用，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予以准许）、被扶养人生活费104945.75元（朱秦氏生于1925年10月14日，朱士章亡故时朱秦氏年满93周岁，赔偿年限为5年，赔偿标准为按2018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0989.15元/年计算，扶养义务人为1人，即20989.15元/年×5年/1人=104945.75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当事人过错程度、侵权行为后果、李泰的经济能力、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酌定为30000元。关于近亲属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结合朱士章住院抢救情况及朱会存等6人办理丧葬情况，酌定为2500元。前述合计666509.36元。前述损失，首先由郑州中华联合财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赔偿朱会存等6人医疗费（含人血白蛋白费用）、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及近亲属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共计12万元，朱会存等6人前述损失中超出交强险部分546509.36元（即666509.36元－120000元），由李泰承担70%，即382556.55元，扣除李泰已赔偿朱会存等6人款项32000元后，应再行赔偿朱会存等6人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350556.55元（即382556.55元－32000元）。朱会存等6人诉请中过高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朱会存、朱会珍、朱会丹、朱会兰、李秀凤、朱秦氏医疗费（含人血白蛋白费用）、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及近亲属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共计12万元；前述款项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于汇入该院案款专户（户名：中牟县人民法院执行局，账号：00×××12-0003，开户银行：河南省农村信用社中牟农商银行青年路支行，开户银行编号：402491001019）；并在汇款用途中注明案件案号及承办法官姓名；二、李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朱会存、朱会珍、朱会丹、朱会兰、李秀凤、朱秦氏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计350556.55元（已扣除李泰为朱会存、朱会珍、朱会丹、朱会兰、李秀凤、朱秦氏垫付款项32000元）；三、驳回朱会存、朱会珍、朱会丹、朱会兰、李秀凤、朱秦氏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00元（已减半收取），由朱会存等6人共同负担671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350元，由李泰负担327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2019年12月20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统一城乡标准试点工作的意见（试行）》第一、二、四条规定，涉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不再区分受害人住所地或经常居住地、收入来源等因素，其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统一按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统一按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本案中，李晓娟上诉称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扶养人生活费错误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李晓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99元，由李晓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秦 宇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曹芳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