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14刑终58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强，男，1980年2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临邑县，汉族，初中文化，临邑县齐鲁制药厂工人，户籍所在地为山东省临邑县，住址地为山东省临邑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18日被临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8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张家强，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刘文飞，男，1992年11月13日出生于山东省临邑县，汉族，小学文化，打工，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地为山东省临邑县号。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4日被临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8月23日被执行逮捕；于2019年11月18日被临邑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张明强，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振，男，1995年1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临邑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地为山东省临邑县号。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18日被临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8月23日被执行逮捕；于2019年11月18日被临邑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万国磊，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杨伟，乳名“晨晨”，男，1992年7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临邑县，汉族，高中文化，打工，户籍所在地山东省临邑县号，住址地济南市天桥区区。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7日被临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8月23日被执行逮捕；于2019年11月18日被临邑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左锋，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张强、刘文飞、王振、杨伟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1月17日作出（2019）鲁1424刑初24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依法讯问上诉人张强及原审被告人刘文飞、王振、杨伟，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该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8月份至2017年1月份，被告人张强张某1超委托其向被害潘某1华讨要50万元借款为由，纠集、指使被告人刘文飞、王振、杨伟，采取盯靠、跟踪、蹲守、家门油漆喷字、小区拉挂横幅、张贴寻人启事等手段，潘某1华及其家人多次进行非法讨债。期间潘某1华家人因张强、刘文飞、王振、杨伟等人的非法讨债行为多次报警，民警处理时告诫张强、刘文飞、王振、杨伟等人不得采取非法方式讨债，张强、刘文飞、王振、杨伟仍实施非法限潘某1华人身自由、严重干潘某1华及其家人正常生活的纠缠、滋扰行为；2016年11月16日中午，张强与刘文飞、王振等人瑞兴花园××西区大门附近近纠潘某1华妻赵某1英，后雇佣叉车赵某1英停放鲁Ｎ×××××3牌白色东风雪铁龙轿车运走，由张强扣押占用直至案发；经认定，该轿车价值9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被告人基本情况、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张强、王振、刘文飞、杨伟的自然人情况。（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发、立案情况。（3）办案说明、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张强、刘文飞、王振、杨伟均系被抓获归案。（4）德州市云警务指挥调度查询统计系统接处警综合单，办案说明证实，①2016年11月20日12时23分、26分，临邑县公安局先后接赵某1报警称：在瑞兴花园5-3号楼510室有人发生纠纷。接警后，巡警队员出警到达现场。经调查：赵某1（女，43岁，住城区瑞兴花园5-3）与两位不明男子因债务问题发生纠纷，民警到达后告知双方到法院协商解决。②2016年12月11日，赵某1到临邑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报警称：其丈夫潘某1因债务问题与张强等人发生纠纷，值班民警处警时告知赵某1等人债务问题向法院诉讼解决、张强等人不得非法讨债。因潘某1、赵某1害怕张强等人再次纠缠，公安民警将潘某1、赵某1送回家中。（5）临邑县价格认定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德临邑价认定[2019]8号、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认定，涉案白色雪铁龙轿车（车牌号码鲁Ｎ×××××）价值9000元。被害人潘某1及被告人张强等4人均已签收通知书。（6）潘某1所在瑞兴花园的家门被喷字以及锁眼被堵现场照片、潘某1在张某1的渔具店、张强在新世纪商苑租住的房子拍摄的照片证实，张强等人采取盯靠、堵锁眼、家门油漆喷字、住所小区内拉挂横幅、张贴寻人启事等各种不法手段非法讨债，非法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严重干扰被害人及其家人的正常生活的情况。（7）涉案雪铁龙轿车鲁Ｎ×××××的机动车详细信息证实，该车所有人是潘某1等详细信息。（8）临邑慧联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向崔某、刘某1、高某1、高某2等人出具的欠条，共计6张24万元证实，临邑慧联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向崔某、刘某1、高某1、高某2等人集资24万元的情况。（9）临邑超林交易信息咨询中心营业执照一份证实，临邑超林二手车交易信息咨询中心的营业信息。（10）潘某1工行卡6222021612001866582交易明细证实，自2015年8月12日至2016年10月16日，潘某1向张某1还款11次共计15.5万元。（11）张某162×××38的工商银行卡的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证实，2015年5月2日至2016年10月16日，张某1尾号7138的工行卡共收到潘某1打款11次，共计15.5万元。（12）临邑慧联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营业执照一份和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临邑慧联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的信息。（13）委托书一份证实，委托人姓名：张某1；受托人姓名张强，现委托上述受托人在本人与潘某1、潘某4宝、慧联驾校欠款纠纷一案中，作为本人参加非诉讼的委托代理人，全权代理此事，受托人在处理上述事情时应当遵守各项法律法规。所有追收的欠款或现实所有权益直接汇入委托人指定的账户。开户名称：张某1。开户银行工商银行，银行账号62×××38。（14）耿某、潘某3、潘某1的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耿某、潘某3、潘某1的身份信息。（15）借条、担保借款合同、担保书证实，潘某1借到现金大写五十万元整，保证于2015年7月22日归还。担保借款合同：借款人潘某3，借款人潘某1，借款金额500000元整，用于潘某3、潘某1资金周转需要。乙方以个人资产临邑慧联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经营所有权提供担保抵押，对此次借款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担保书：潘某3愿作为潘某1借款500000元的担保人，保证借款人按照规定日期2015年7月22日之前归还所借债务，如借款人不按时归还，本人愿担负偿还借款人本次所借的所有债务。被担保人若有违反上述约定的行为，本人愿意承担一切经济及法律责任。（16）机动车查验记录表、机动车注册、转移、注销登记/转入申请表、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证实，2016年10月28日潘某1的福特蒙迪欧轿车转让登记给崔某。（17）机动车查验记录表、机动车注册、转移、注销登记/转入申请表、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证实，2019年2月12日福特蒙迪欧轿车转让登记给蔡某，车牌号为鲁Ｎ×××××。（18）德州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决定书一份证实，2012年7月4日，张某1由于指使他人做伪证被劳动教养一年。（19）临邑县人民法院（2016）鲁1424民初172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14民终60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实，临邑县慧联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与耿某、董明月合同纠纷一案的诉讼情况。（20）临邑县人民法院（2017）鲁1424民初245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临邑县人民法院（2017）鲁1424民初243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实，董某1与潘某1、临邑县慧联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民间借贷纠纷的诉讼情况。（21）临邑县人民法院（2017）鲁1424民初243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实，董某2与潘某1、临邑县慧联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民间借贷纠纷的诉讼情况。（22）冯某1起诉张强、刘文飞、刘文飞之妻张某4的诉讼材料证实，2018年2月12日张强、刘文飞共同向冯某1借款10000元，刘文飞以北京现代鲁Ｎ×××××轿车抵押，2018年9月28日冯某1因刘文飞下落不明申请撤诉。（23）张强欠王某1、李俊荣、冯某2、宋某、李某2、陈某、徐某、张某5等的欠款材料、起诉材料、民事裁定书、支付令等证实，张强在外的欠款情况、被执行情况，以及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24）临邑县人民法院（2017）鲁1424民初241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借据一份证实，张某1诉舒学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审理情况。（25）刑事侦查卷宗证实，2011年9月1日，临邑县公安局对“张强骗取贷款案”立案侦查；2011年9月5日，该局以涉嫌骗取贷款罪将被告人张强刑事拘留；2011年9月28日，张强退还临邑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冒名贷款29.1万元，同日，临邑县公安局将其取保候审；2012年9月27日，临邑县公安局决定解除对张强的取保候审。（26）刑事侦查卷宗证实，因张强认识放高利贷的人，2017年年初左右，王云奇带其到宿安乡刘观林的饭店吃饭时，看到刘观林的商河同学王成亮在场，刘观林向王某2说恭维话。因王某2自称的放贷没有办成，回来途中车上王某2给了张强1000元钱。约一月后，王某2以商河有人抵押楼房借款为由，带张强到商河县“穆斯林回民火锅店”，王成亮也在场并求其帮助向王某2说情宽限还债期限。饭后张强与王某2等回到临邑，王某2是否向王成亮要到钱张强不清楚，王某2也没有分给张强钱。（28）工商银行临邑西环路支行定活两便存单复印件一张证实，2019年11月11日，张强的家人向临邑县人民检察院交款5万元用于赔偿潘某1。（29）临邑县公安局刑警队出具的潘某1、赵某1拨打110报警电话说明一份，证实侦查员调取了临邑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关于潘某1使用手机号码139××××6087和赵某1使用手机号码135××××6087拨打110的有关记录情况。（30）临邑县公安局发还清单一份证实，2020年1月2日潘某1领取被扣押的涉案白色东风雪铁龙轿车一辆（鲁Ｎ×××××）。（31）被告人张强的入党志愿书一份证实，1998年7月12日，被告人张强成为预备党员。但该入党志愿书的转正为空。（32）临邑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关于被告人张强到案经过说明一份证实，2019年7月17日15时许，侦查员到临邑县齐鲁制药厂对张强进行摸排工作，摸排过程中通过齐鲁制药厂保卫科工作人员联系到张强的带班长，并告知张强的带班长公安机关因案件侦查需要对张强依法传唤，张强的带班长与张强取得联系并将张强领至齐鲁制药厂保卫科与侦查员见面，随后张强被依法传唤至临邑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接受讯问。2.证人证言（1）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份，耿某介绍潘某1找其借钱，借50万块钱，借款期限3个月还是6个月其记不清了，口头约定利息是月息2分。借款期限之内除了一开始倒扣的1万块钱之外，潘某1没有按照当时约定的月息2分一月一还来给其打款，而且等借款期限到期之后潘某1也没有将50万元的本金还给其。其去向潘某1要钱，每次潘某1都以不同的理由推脱。期间潘某1的媳妇通过ATM机给其工商银行卡存了2000元钱。其和潘某1商量十天后以潘某1的福特蒙迪欧车抵账，过了十来天之后，潘某1没有把车抵押给其，后其联系叉车，把潘某1的黑色蒙迪欧轿车抬到了迎宾路其渔具店，卸了三个轮胎，放在渔具店门口，后其又把潘某1的黑色蒙迪欧抬到了开发区加气站的一个厂房里，这个厂房是圆通快递的仓库。其后来才知道其当时用叉车抬车时这辆蒙迪欧潘某1已经过户给他表姐了。大约在其从瑞兴花园把潘某1的黑色无牌蒙迪欧汽车抬回渔具店门口前后，其和张强在其渔具店见了面，并签订了一份委托合同（一式两份，其一份，张强一份），委托张强要账。其给张强微信转过几千元钱，算是张强借其的钱，这50**没有张强的钱。潘某1在临邑县城区瑞兴花园小区西区的家中被堵锁眼、家门被喷油漆、小区内张贴寻人启事、条幅等具体是谁做的其不清楚。潘某1在其迎宾路的渔具店里待了有10多天，其没有限制他人身自由也没有殴打辱骂潘某1。潘某1在其迎宾路的渔具店里待的这10多天一直吃住在店里，后来其就让潘某1去其邻居惠家宾馆住，潘某1在惠家宾馆住的时候也没有限制潘某1的人身自由。张强扣了潘某1的一辆雪铁龙轿车，当时张强扣车时潘某1给其打电话了，其问张强为什么扣车，张强说是为了让潘某1还钱。其跟潘某1说过要300万的事，是因为当时潘某1言语上刺激过其，根本没有这300万的事。潘某1用银行卡给其转了10多万，还往其的卡上存了2000块钱，总共就这些。张强在临邑县城区新世纪商苑租的有房子，其去过两、三次张强的住所，是张强叫其过去吃饭。潘某1在张强住所期间其没有对潘某1殴打辱骂并限制其人身自由，张强这段时间有没有殴打辱骂并限制其人身自由其不清楚。潘某1在惠家宾馆住时，其跟惠家宾馆的老板邢某说好先让潘某1在惠家宾馆住着,到时候潘某1要是走的时候让邢某告诉其一声,当时潘某1自己拿手机,其没有限制潘某1的人身自由,潘某1在惠家宾馆的时候其没有找人对其进行看管，当时有两三个经常在惠家宾馆住的小青年在那，其说要是潘某1走的话就给邢某说一声，然后邢某再跟其说。当时其去慧联驾校砌墙是潘某1同意，让其砌墙划出一块停车场来先经营着用来还其的账。当时谈这件事的时候其、潘某1、孙某都在场，潘某1说等他跟耿某的官司打完就让其在慧联驾校里边砌墙。其刚把墙砌完过了大概一个多月，潘某1就叫了一帮人把其给打了，然后把其撵了出去，当时其报警了，其在临邑县中医院住的院。福特蒙迪欧汽车的事情，是当时潘某1让孙某说说情，潘某1说给他三天用车时间，到期后把车给其过户。其给了他十天的用车时间，后来在瑞兴花园发现潘某1把车牌摘了，其把车抬走的时候不知道潘某1已经将车过户给他表姐了。（2）耿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份，其承包了潘某1的慧联驾校；2014年或者2015年的时候，经其介绍，潘某1向张某1借款50万元，在张某1的渔具店签的借款手续。借款人是潘某3，其和潘某1签的是担保人，借款金额是50万，利息是月息2分。手续签完后，这笔钱（扣除利息是49万左右）张某1分两次给其，其又把钱一部分转给了潘某1，一部分转给了潘某1指定的一个农商银行的账户了，开户人是个女人的名字，当时潘某1说他欠人家钱，所以让其打到人家账户了。其替潘某1还过几个月的利息，每个月利息是一万元。其替潘某1还给张某1最多不超过五万元，还的都是利息，不是本金。当时其承包了慧联驾校，需要向潘某1交承包费，潘某1没钱还账，所以其替他还了，也算顶了承包费了。（3）孙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夏天前后，因为潘某1欠张某1钱，张某1说要把潘某1的福特蒙迪欧轿车弄走抵帐，潘某1找其从中间说情，让潘某1把车开回去十天之后还钱，其当时看了这个车的行车证上边是潘某1的名字，张某1同意把车先让潘某1开着。十天之后张某1找不到潘某1，将这辆福特蒙迪欧轿车带走，放在张某1在迎宾路渔具店的门口，车的轮胎也卸下去了。2017年的下半年张某1让其帮忙找到临邑县恒源路南段路西圆通快递大院放车。2018年下半年，其、张某1、蔡某在一起吃饭，因为张某1欠其6万多块钱的工程款，其欠蔡某7万多块钱，三个人吃饭的时候张某1商量着把这辆车过给蔡某，三个的债务就算清了。最后车过户到蔡某的名下。（4）蔡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底，其和张某1、孙某三个人一起吃饭的时候，其随口说想买一辆车，孙某说他这里有一辆车，是一辆蒙迪欧，张某1也附和说让其去看看。后来其一看手续齐全，于是其和孙某、张某1、还有孙某修理工高子，去三里庄后面的圆通速递的厂房看这辆黑色蒙迪欧轿车，没有挂牌子，没有锁门。其让修理工高子将这辆车弄到他修理厂收拾一下。后来其让朋友杨梓帮忙过户去，签订了委托。过户之前车主上的名字写的是一个董姓的人。之后给这辆黑色蒙迪欧轿车换上了鲁Ｎ×××××，车主姓名也改成了其的名字，这辆车就由其一直开到现在。两年前，孙某开重庆崽儿火锅饭店，向其借过七万块钱。（5）潘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以后，张强等人多次去潘某1家要账，与其嫂子赵某1发生过争执，也曾在其嫂子家贴大字报，喷字等，严重影响其哥哥嫂子正常生活，因此其哥哥嫂子在其家住了约半年。期间，110民警曾到瑞兴花园小区5楼潘某1住所，处理张强、刘文飞等人向其嫂子赵某1要债的事情。具体过程是，2016年9月左右，其嫂子赵某1给其打电话说要账的人堵住她家的门口了，让其去帮忙送孩子上学，其驾车去了其嫂子住的瑞兴花园小区5楼，就看见张强、一个老马家的回民，刘文飞以及一名不知道叫什么的女子和其嫂子站在防盗门门口吵架，其中刘文飞和那名女子拿着一张欠条的复印件找其嫂子要钱，二人说的话特别难听，就是骂其嫂子不要脸，欠钱不还死全家之类。其对这俩人说碰见什么说什么，别骂人。其也拿出手机给他们录像，这时那名回民想抢其手里的手机，其不给他，他就把其推到了楼梯口的墙边，还是想抢其的手机。其顺势把手机放在裤兜里，这个回民就不敢再抢了，刘文飞和那名女子嚷嚷着让其嫂子还钱的话，张强站在楼梯旁边看着，不怎么说话。争执了三五分钟，110的公安到了现场，其看到公安到现场后，那几个人不再争吵，其就带孩子离开了现场，后来他们的事怎么处理的其就不知道了。（6）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与潘某1是连襟，潘某1的媳妇赵某1是其的大姨子。阴历2016年12月份或者2017年1月前后，其接了大舅哥赵某2的电话后，去城区派出所找赵某1，两个的年轻小伙子不让赵某1走，其开车把赵某1送到瑞星花园他家楼下后，又开车过来一个男的，大约35、6岁，体型偏瘦，1米7左右，看样子是那俩年轻人的大哥。这个男的来了以后，就和其和赵某1说，潘某1欠他们钱就躲着他们，有钱不还。后其让邸玉娥带赵某1上楼了。这个岁数大点的人就和其说让其和潘某1联系还钱。其听大舅哥赵某2说,这帮要账的以前还在潘某1住的小区里贴过大字报,还堵过潘某1家的锁眼,也经常去家里赖着不走。控制过潘某1最少十几天。潘某1也没法回家。因为那样弄得媳妇孩子都没法正常生活了。潘某1两口子怕这事影响孩子的身心健康,还把孩子放在其家里住了有半个来月,其听潘某1的弟弟潘某3说潘某1的官司开庭后就把他带走了,在外面又住了一段时间。（7）赵某2的证言证实，潘某1是其妹夫，潘某1的妻子赵某1是其亲妹妹。2016年夏天，张某1找其帮忙调整过风水而认识。2016年11月份，有一天晚上其妹妹开一辆黑色福特蒙迪欧轿车到其父亲住的瑞兴花园西区吃饭，这辆车原来是潘某1的，不过当时已经过户给潘某1的表姐崔某了。当天晚上这辆车在瑞兴花园西区楼下，被一个叫张强的人堵住了，原因是潘某1欠他的钱。其过去以后，就让妹妹赵某1给崔某打电话，让崔某报警。第二天中午，其听说这福特轿车被人用铲车铲走了。后来其去张某1的渔具店里玩，看到这辆福特轿车一直放置在张某1的渔具店门口，好像还有俩轮胎被卸掉了。后来不知道弄哪里去了。从张强他们弄走这辆福特车开始，张强开始和三四个小伙子经常跟着其妹妹，也骂其妹妹。在2016年11、12月前后的一天，其妹妹被他们缠的没办法了，让其帮忙和张强他们说说，张强他们说没离婚就要找其妹妹，后来其妹妹报警。其妹妹给其打过几次电话，要么是家里被人用铁丝或者胶水堵住了，要么是家里的门被人喷字了。其也看到锁眼被堵，门上喷的也有字。其帮她联系两次开锁公司来换的锁芯。赵某1不敢让孩子在家住。当时小区内有人贴大字报，拉条幅，说潘某1和赵某1失踪了，还说潘某1欠钱不还之类的。2016年冬天到2017年春节之前那段时间，潘某1和其说张强带三个小伙子一直跟着他，走到哪跟到哪，晚上就住在张强他们的住处，要是回家，他们就跟着去家里闹。（8）潘某3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其哥哥潘某1向张某1借款50万元人民币，以临邑慧联驾校的所有权作抵押，因其当时是慧联驾校的法人，其哥哥叫其过去签字，在大牛北边路西的渔具店里。这笔钱的借期和约定利息其都不知道。这笔钱其没有使用过。2016年七、八月份的时候开始张某1给其打过几次电话叫其还钱，其叫张某1去找其哥哥。大概10月份的时候，张某1和张强就带人上其单位上去闹。有一次，张某1和张强还带了俩人到其单位去闹，其中午就请他们到饭店吃饭，谈这个事，其哥哥让孙某过去说说情，给宽限上几天，张某1他们答应说七天以后再说。后来其哥哥和耿某的官司在临邑法院开庭，开完庭之后，张某1他们就把其和其哥哥叫到张强的车上了，张强开车拉着其和哥哥两人以及他那俩伙计去了宿安街上一家饭店，后其有事回临邑，当天晚上，其哥哥在张强租的新世纪商苑的楼上，还没有回家。从2016年12月26、27号开始的，张强让其每天过去跟他见面，其要不过去，张强就去家里或者其的单位来找，那段时间其害怕张强去家里或单位上闹事，所以就每天早晨去新世纪商苑他楼上跟他见面，在那待到下午再走，期间也不打其也不骂其，反正就是谈想办法还钱的事。2016年下半年，张强他们好几次把其哥哥带到新世纪商苑他的租处，在那住了很长时间，期间其经常给其哥哥打电话联系，其哥哥说张强他们让他要么抓紧还钱，要么从他驾校拿地顶账。（9）邢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或者2016年）7月前后，其在临邑××牛转盘北侧路西经营“惠家商务宾馆”，张某1在其宾馆北邻经营一家渔具店。张某1曾安排潘某1入住其的宾馆。潘某1住203房间，是其领他去的，住了应该是两天或三天。其看见他住下后，出去过一趟，说出去吃饭，出门往北走了，过了大概二十分钟，其看到他又去门市南边的副食店了，好像是去买烟了。他自己一个人去的，吃完也是一个人回来的。张某1没有向其交代说这个人没有他的允许不能离开宾馆。他在其宾馆期间带着手机，因为他跟其借过充电器，再就是他退房走的时候，和张某1吵起来，然后这个人拿手机报警了，后来警察过来把这个人（潘某1）和张某1带走了。当时这个男的报警以后，在其店里住宿的一个或者两个小伙子也被警察一块带走了，当天下午他们都回来了。这些在其店里住的小伙子没有跟着他或者控制他。其宾馆一共雇过四个保洁，都干不长时间，没有其他服务员了。（10）崔某的证言证实，潘某12009年开始经营慧联驾校，大概2011年开始，潘某1组织其和驾校的部分教练集资，其介绍家人朋友先后一共集资给潘某124万元。从2014年年初，驾校经营惨淡，潘某1就把驾校承包给耿某了，其跟潘某1要钱未果。2016年10月，其要求潘某1把车顶账。2016年10月潘某1将这辆车过户给其，过户以后都是其开着。这辆车被扣前一日晚上，潘某1跟其借了车，第二天中午潘某1说车在瑞兴花园西区他岳父楼下停着，被要账的人把车拖走了，到现在车也没有要回来。这辆车的手续一直放在车上，其家里现在就一副车牌子。后来其看到这辆车在大牛转盘北边路西的一个渔具店门口，轮胎被人卸走了，在那放了好几个月，再后来就不知道他们把车弄哪去了，车在潘某1名下时车牌号码是鲁Ｎ×××××，过户到其名下之后车牌号码是鲁Ｎ×××××。（11）杨德财证言证实，2019年2月，其受蔡某委托，帮忙办理黑色福特蒙迪欧轿车的过户手续。其拿着车辆登记证书（所谓的大绿本）、行驶证和蔡某的身份证，在临邑县交警大队车管所，经过了外检、照行驶证的环节，然后驾车到车管所西边的一家公司，将黑色蒙迪欧轿车的车辆登记证书、行驶证和蔡某的身份证交给工作人员，工作人员给其开具了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没再需要其他的证件和手续。其回到交警大队车管所大厅，把车辆登记证书、行驶证、蔡某的身份证、二手车统一销售发票交给车管所的工作人员，工作人员办理完手续。其办理过户时修过该车，在城区北环路那边，店名就叫高峰汽修，当其联系修车店后蔡某自己去修的。（12）李某1证言证实，其是临邑县超林二手车交易咨询中心的老板。2019年2月有过一辆福特蒙迪欧轿车在其公司开过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在其单位开具二手车统一销售发票需要买卖双方的身份证或者双方身份证复印件，还需要车辆的登记证也就是所谓的大绿本，还需车辆行驶证。这些手续齐全才可以开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一般都收取50或100元的服务费。开这个发票不需要买卖双方本人在场，只要手续齐全就可以开出发票来。去车管所车辆过户是否需要买卖双方本人在场其不清楚。办理过户时买卖双方本人不能到场的话，可以委托代理人到场。在车管所办理车辆过户时，先将以上手续齐全然后再拿着这边开的二手车统一销售发票就可以，车辆也得到场。委托代理人需要什么手续其不清楚。（13）张钰庚证言证实，其是张强的弟弟。张强、刘文飞、王振、杨伟因为寻衅滋事被逮捕、追究刑事责任，其代表家人代替他们赔偿被害人5万元。因为张强是其亲哥哥，王振是其姑表兄弟，杨伟的大娘是其亲姨妈，刘文飞和其同村，张强带着他们做了违法的事，其家自愿代替张强、刘文飞、王振、杨伟向对方赔礼道歉、经济赔偿。张强本人没有经济赔偿能力，又被逮捕关押在看守所，其家也不富裕，全家人东挪西凑的就凑了这5万块钱。3.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潘某1的陈述证实，2015年左右的时候，经耿某介绍，其向张某1借了50万元，在迎宾××段，大牛北边路西的听鱼轩渔具店写了借条。其能记住的就是当时其、耿某、张某1三个人在场。印象中到了第二天耿某给其49万的现金。自从耿某帮其从张某1那里借了50万元后，耿某说他替其还着那50万元。耿某自称前前后后帮其还了20万左右，其在承包费的收到条里给耿某去除了。其自己也给张某1还钱，其陆陆续续给张某1工商银行的卡号转账还钱，共转了28万元左右，期间其还用现金往张某1的账号上无卡存现大约十万元左右。2016年7月份，张某1让其继续还钱。其说精力都放在和耿某的官司上了，没时间处理和张某1的债务纠纷，张某1就离开了。到了2016年11月9日，其开着其姐姐崔某的福特蒙迪欧轿车到了其岳母家楼南的停车位上，与董某1两口因债务纠纷发生理论，董某1打了个电话，张某1和张强、刘文飞的人来了，要求其去他的店里谈谈，其自己上了张某1的车。到了听鱼轩渔具店后，张某1、张强和其谈，刘文飞和王振在门口坐着，张某1、张强说钱不能白用，其还需要再拿一部分费用，不解决不能走，并辱骂其。其害怕他们去家里闹就不敢走了。张强他们3个人又开着现代车带着其到了新世纪商苑，不让其走，吃饭睡觉都可以，就是不能离开这个房子。第二天又来了一个叫杨伟的人，张强、刘文飞、王振、杨伟这四个人就看着其。他们不让其走，要是走，他们就跟着走，去家里闹。其没办法，只能在那里待着了。期间，张强，刘文飞等人带着其去吃饭，回来的时候其看到之前其开的其姐姐的福特蒙迪欧轿车已经在听鱼轩门口停着了。张某1说用铲车弄来的，说这个车扣下了，什么时候还钱才把这个车还给其。在此期间，张某1去过几次，说要300万，其没有同意。从2016年11月9日下午把其带到渔具店，到了11月10日他们把其带到张强在新世纪商苑租住的房子里，一直到12月11日，前后共31天。其不是一直在张强在新世纪商苑的房子里待着，中间有时候张强有事不在家，他们就会把其带到宾馆去住，一般都是杨伟跟着其，有时候他们也会把其带出去吃饭，中间其自己一直拿着手机。11月16日中午，其家属打电话说张强和张某1在她接孩子回来的路上把其的车开走了。12月11日其妻子报警后，张强送其回家，让其和警察说自己是自愿住在张强那里。民警调解后将其送回。其去了别的地方住。张某1等人找不到其，就在瑞兴花园小区其家附近挂了一个条幅，上面写着：“潘某1欠钱不还还不接电话”，而且在其的门上喷漆，写着“欠钱还钱，恭喜又拖一年”。还在其小区的楼道里贴寻人启事，上面写着“潘某1男46岁，赵某1女46岁，失踪一个月，电话不接，音讯全无，望有认识的亲朋还有见者告知他本人。”他们还把其家的锁眼用铁丝给堵上了，到了2017年元旦后，临邑县人民法院关于其和耿某的债务纠纷问题开庭审理，开完庭之后，张强带着刘文飞、王振、杨伟等人在人民法院的门口等着。把其带到张某1的渔具店，后张强等人就走了。张某1让其住在惠家宾馆，其在惠家宾馆待了三四天，这三四天里一直有宾馆的男服务员看着其，惠家宾馆的老板也说张某1说了，不让其走，张某1期间也给其送饭，其报警后和警察离开。在惠家宾馆没人对其殴打辱骂。其妻子说其在惠家宾馆期间，张强等人多次去其家。其的鲁Ｎ×××××和鲁Ｎ×××××这两辆车被张某1扣了，现在也不知道这两辆车在什么地方。福特蒙迪欧轿车的车主是其表姐崔某，车辆登记证书及车辆行驶证都在车上，当时放在副驾驶前边的手盒里，应该还有其他手续。其名下鲁Ｎ×××××的白色雪铁龙塞纳汽车，是2005年上半年的时候购买的，当时办完了一共花了15万元左右。（2）被害人赵某1的陈述证实，2016年9月到2017年2月期间，张某1、张强、刘文飞、王振等人多次到其住处采取敲门、辱骂、拉条幅、堵锁眼等行为催账，其报警后公安局派出所、刑警队多次处理，张强等人继续以讨债为由对其实施殴打、辱骂、恐吓或者损毁、占用财物等行为，对其和家人的生活造成极大影响。其丈夫潘某1欠张某1借款一事，张强等人向其非法讨要期间，其向公安机关报警好多次，具体时间记不清，但从2016年下半年至2017年上半年打过很多报警电话，都是因为张某1、张强他们去其家非法讨要借款的事情报警。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张强的供述供认，2016年夏天，其跟耿某、张某1在一块吃饭，结识了张某1，其答应张某1帮着追讨潘某1欠张某1的50万元。之后有一天张某1叫着其和马延章一起去了潘某1在临邑县城区瑞兴花园的家，与潘某1妻子争吵，张某1把门拽开后三人进门，张某1和赵某1就推搡起来了，之后赵某1就打110报警了，民警来了现场就给调解了。之后三人找到潘某3，潘某3说暂时联系不上潘某1，潘某3还说先找找他嫂子赵某1。之后张某1跟其签了一个委托书，一式两份，其跟张某1一人一份。委托书的内容就是张某1委托其去找潘某1要账。其印象委托书上好像没有关于其酬金的内容，张某1口头答应其帮他要回钱之后不会亏待其。过了一段时间，张某1说他在县医院附近一个驴肉馆饭店见到潘某1了，其俩将潘某1带到张某1的渔具店里，在渔具店里呆了大概一个多小时，然后其就回到其在新世纪商苑租住的楼房去了，当时潘某1有没有跟其一块回去其记不清了。到了第二天其去张某1的渔具店，看见潘某1的福特蒙迪欧轿车在张某1的渔具店门口停着，其没有参与。大概过了一两天，张某1和潘某1一起去其租住的房子，潘某1去其家的第一天，潘某1的对象赵某1就报警了。其跟潘某1一起来到了刑警队，当时其在刑警队记了一份材料。中间隔了一、两天潘某1又到其住的地方了。当天潘某1没在其这里待，过了一、两天，潘某1去了其在新世纪商苑租的房子住的。这之后过了一、两天，王振开车带其、杨伟、刘文飞去找赵某1，其雇了一辆叉车把赵某1驾驶的白色的东风雪铁龙轿车叉走了，车牌号是鲁Ｎ×××××，当时其把车叉到其在新世纪商苑租住的楼房下边，后来把雪铁龙轿车放在其宿安的老家里。潘某1在其家待的这段时间的花销是其来承担的，该期间其向张某1要过钱，张某1在微信上总共转给其两千余元。潘某1在其家待的这段时间，还有王振、刘文飞、杨伟盯看潘某1。潘某1的手机一直是自己拿着，想跟谁联系就跟谁联系。潘某1在其处待了快一个月的时候，外出未归。大概过了十多天，潘某1还没有回来，其就和张某1一起去的临邑县人民法院的门口，等着开完庭之后见到潘某1，一起去的渔具店。当天晚上潘某1在其家吃的饭，在其家住的，到了第二天早上赵某1就报警了，民警给调解一下就都各自回家了。50**没有其自己的钱。张某1跟其说过让其适当的凶凶潘某1，让他好有个心理准备，当时是一分钱也没要来。其去过潘某1在临邑县城区瑞兴花园小区西区的家中，家门喷油漆、小区内张贴寻人启事、条幅等。其联系不上潘某1，张某1跟其商量印一些寻人启示，其跟张某1还有一个人去瑞兴花园小区贴的，那个人不是王振就是刘文飞。其在潘某1家的门口，楼下单元门口贴的寻人启事。挂横幅是其跟刘文飞去的，当时条幅的内容是“潘某1欠钱不还还不接电话”。条幅是其做的，就挂在潘某1住的临邑县城区瑞兴花园家楼下的绿化带的树上了。潘某1家门口的油漆也是其喷的，当时还有一个人跟其一块去的，其现在忘记是谁了，在潘某1家门口喷油漆的内容是“恭喜又拖一年，欠债还钱”。潘某1家门的锁眼是谁堵的其不知道。王振、杨伟、刘文飞等人知道其向潘某1非法讨要钱款。（2）被告人王振的供述供认，其和潘某1之前不认识，是通过帮张强要账认识的。其和张某1之前不熟，后来通过帮张强要账慢慢认识。2016年下半年的时候，其表哥张强在县城新世纪商苑租的房子，其下班没事的时候就在其表哥处住。不长时间，张强就带着潘某1过来住了，后来其知道是潘某1欠张强和张某1的钱。潘某1在其表哥家住着时候，白天玩手机，吃饭也是和其在一起，当时刘文飞也经常过去，潘某1也是和其在一起玩，有时候潘某1自己也出去过，有时候出去过个夜就又回来。潘某1在张强家住了一段时间之后，张强让潘某1回去，潘某1说外面还有人找他要钱，不愿意离开，然后张强就没再赶潘某1走。后来刘文飞也搬到张强家住了，这时候张强家一共住了三个人，有潘某1、刘文飞、张强，潘某1自己住一个房间，刘文飞睡沙发，没过多久，杨伟也去张强家了。三人都不给房租，吃饭就跟着张强吃。三人和潘某1都在张强家住，没有限制过潘某1的人身自由、通讯自由等。有一次潘某1说他要回家拿衣服，其、刘文飞、杨伟三个人，由其开着其的白色的长安轿车（车牌号码：鲁Ｎ×××××），带着刘文飞、杨伟、潘某1他们一起来到瑞兴花园东区下，后潘某1就从楼道出来了，手里面什么也没有拿，出来之后就向北门去了，然后其和刘文飞、杨伟开车一直跟着潘某1，潘某1一直是步行，在跟到临盘的峰宇面粉厂附近时，慧联驾校的一辆教练车（白色的捷达轿车）从德州往回走，开车的司机认识潘某1，刘文飞也过去聊天，后刘文飞和潘某1一起上了教练车开始往回走，其让杨伟去捷达车，其回家。第二天早上八点半左右其就到了张强家，过了一会潘某1回来了。又过了好几天，有一天潘某1说要去南商业街他母亲那，张强让其跟着潘某1一起去，实际上就是为了让其看着潘某1别跑了，其就开着白色长安轿车来到南商业街潘某1母亲这，一会之后，刘文飞给其打电话说让其和潘某1一起去城区分局一趟。其和潘某1到了城区分局以后，民警留下潘某1夫妻二人和张某6、张强他们调解要账的事，其和刘文飞、杨伟三人就先走了。潘某1前后断断续续的在张强家住了约半个月。其没有殴打或者辱骂过潘某1。其跟着潘某1出门一共就三次，一次是送他回家拿衣服没有拿一直跟到了峰宇面粉厂，一次是跟着他一起去南商业街到潘某1母亲那，还有一次是中午送他去渤海路的一家饭店吃饭，这三次都是张强让其跟着潘某1出来的，怕潘某1跑了。其去潘某1家要账一共去一次，是和张强、刘文飞、杨伟四个人一起去的，是在跟着潘某1到临盘峰宇面粉厂之前，因为这段时间潘某1消失了，所以就一起去了瑞兴花园潘某1家找他要账。其听张强和张某6他俩说潘某1还欠他俩一共五十万，其见到了欠条上面的金额是五十万。潘某1在张强家住着的时候，其碰见张某6去张强家去过两次。张某6扣押过潘某1的一辆黑色的福特蒙迪欧轿车，其没有参与过；后来其和张强、刘文飞、杨伟扣了潘某1的一辆白色雪铁龙赛纳轿车，车牌号码其不清楚。张某6、张强、刘文飞、杨伟曾把潘某1从法院门前带走，帮张强、张某6跟潘某1要过账，张强没给其什么好处，其开车跟过潘某1。潘某1除了跟着其一块在张强租住的新世纪商苑住，还和杨伟在宾馆里住过一宿。其几人找潘某1要账的过程中，其在场的时候，和潘某1及潘某1家人没有发生过肢体冲突。在潘某1家门上用自喷漆喷字是其和刘文飞、杨伟喷的，在潘某1小区挂横幅其去过一次，是和刘文飞、杨伟一起去的，挂的是用毛笔写的白底黑字“潘某1还我血汗钱”，贴寻人启事其没有参与。其知道堵潘某1家锁眼的事，是听潘某1说的，但具体谁干的不知道。（3）被告人刘文飞的供述供认，其和张强、王振都是宿某辛某的，其和杨伟是干兄弟，其和潘某1没有关系，之前也不认识。2016年下半年的时候，其见过当时张强手上有一份委托书，就是张某6委托张强找潘某1要钱。张强让其帮他找潘某1要账。其看见潘某1在张强家待着时，王振已经在张强那了，白天潘某1自己在那玩手机，有时候和其在一起聊天喝茶。潘某1在张强租住的房子住了一段时间后，潘某1离开了，之后张强找潘某1就找不到了，张强就叫其、王振、杨伟几个人一起去潘某1家敲门找潘某1要钱，有时候家里面没有人，其、王振、杨伟敲了一会之后就离开，有时候是潘某1的媳妇开门，潘某1媳妇开门之后其、王振、杨伟与潘某1的媳妇对骂，没和潘某1的家人发生过肢体冲突，潘某1的媳妇也报过警五六次左右，其、王振、杨伟也都被带去过城区派出所了解情况。张强联系不上潘某1的那段时间，张强基本上每天都会不定时的让其、王振、杨伟去潘某1家找他，张强没有给其、王振、杨伟什么好处费，也没有承诺过。其与王振、杨伟除了经常去潘某1的家找潘某1外，还去过几次临邑大师范对面的学校蹲守潘某1，有一次其、王振、杨伟在快到瑞兴花园西区的时候，刚好看见潘某1的媳妇带着她的闺女从一辆白色的雪铁龙轿车上面下来去买饭，其就去找潘某1的媳妇要车钥匙未果。过了没多久就来了一辆叉车把潘某1媳妇开的那辆雪铁龙轿车叉到新世纪商苑张强住的楼下了。当时是张某6让张强扣押的，是张强联系的。当时张强一直找不到潘某1，然后其、王振、杨伟就整了一幅横幅挂在潘某1家楼下的东边的绿化带旁边的树上了。时间过了不久张强打印了二十来张某7启事大字报，其在潘卫华闺女学校门口（临邑县的电线杆子上面贴了两张，潘某1的楼道里面有。其和王振一起去潘某1家的门上喷上油漆字，写上了欠债还钱，其在潘某1小区拉横幅、贴寻人启事大字报、家门喷油漆是张强让其干的。其在潘某1家小区内拉横幅、贴寻人启事大字报、家门喷油漆字等之后没多久，有一天其去张强家就看见潘某1已经在张强家的楼上了。其之前在宿安街看到张强开着被扣押的白色雪铁龙轿车。（4）被告人杨伟的供述供认，2016年11月份其和张强吃饭的时候听说的潘某1，才知道潘某1这个人的。2016年12月初的时候，其在刘文飞车上看见张某1与潘某1的借条。其没见过张某1与张强之间签写过的委托书及其他合同、协议。其当时在家没事干就帮张强要账了。一开始张强说这笔账是潘某1欠他跟张某1的，潘某1具体为什么欠张某1和张强这笔50万其不清楚。2016年冬天，其一共去过潘某1的小区4次，其中有一次是去了潘某1的家，另外3次都是去的潘某1的小区。第一次去潘某1在临邑县城区瑞兴花园小区，当时是张强让其、王振、刘文飞去找那辆黑色的福特蒙迪欧轿车未果；第二次是去潘某1的在临邑县城区瑞兴花园西区的家。当时张强让其、王振、刘某2飞去潘某1家看看潘某1在不在家，其、王振、刘某2飞去了之后跟潘某1的媳妇说要钱的事发生了争吵，然后他媳妇就报警了然后民警来进行了调解。第三次是去潘某1的在瑞兴花园的小区挂条幅，是其、刘文飞、王振三个去的。第四次是在挂第一个条幅之后过了没几天，他们又写了一幅横幅，是张强让其、王振、刘文飞挂的，横幅的内容也就关于让潘某1还钱的事。当时是其、王振、刘文飞去潘某1家楼下的绿化带挂的；其没有在潘某1家门上喷过字，也没堵过潘某1家门上的锁眼。其听刘文飞说堵过潘某1家的锁眼。其没有参与张强等人私自扣押潘某1车辆的事。张强没有向其、王振、刘文飞承诺过把钱要回来后给其三人好处。潘某1在张强家里前前后后加起来待了有二、三十天。张强没有明说让其、王振、刘某2飞看着潘某1，但潘某1在张强家时，张强家里一直有人。张某1去过张强家里，去的时候也是商量怎么让潘某1还钱。5.辨认笔录（1）被告人张强对王振、杨伟、刘文飞、张某1、潘某1、赵某1予以辨认。（2）被告人王振对白色雪铁龙轿车（车牌号码：鲁Ｎ×××××）予以指认；对张强当时租住的临邑县新世纪商苑小区5号楼4单元401室予以指认；对临邑县城区大师范门口南侧处其当时和张强、刘文飞、杨伟等人停车等待潘某1接孩子的地方予以指认；对其和张强、刘文飞、杨伟等人私自扣押潘某1白色雪铁龙轿车的临邑县城区瑞兴花园西区南门对面的黄焖鸡米饭饭店门前马路予以指认；对潘某1住处临邑县城区瑞兴花园东区5-3号楼5楼东户予以指认。（3）被告人王振对张强、刘文飞、杨伟、张某1、潘某1、赵某1予以辨认。（4）被告人刘文飞对张强、王振、杨伟、潘某1予以辨认。（5）被告人刘文飞对其供述中所称张强当时租住的房子临邑县新世纪商苑小区5号楼4单元4楼东户予以指认；对临邑县城区大师范门口南20米处当时和张强、王振、杨伟等人停车蹲守潘某1的地点予以指认；对临邑师范学校对面的中学门口南侧贴大字报的电线杆予以指认；对临邑县城区瑞兴花园西区南门对面的黄焖鸡米饭饭店门前其和张强、王振、杨伟等人私自扣押潘某1妻子所开的白色雪铁龙轿车的地点予以指认；对临邑县城区瑞兴花园东区5-3号楼旁边其和张强、王振、杨伟等人挂横幅的绿化带地点予以指认；对该栋楼的单元5楼东户潘某1家予以指认。（6）被告人杨伟对张强、王振、刘文飞、张某1、潘某1予以辨认。（7）被告人杨伟对临邑县新世纪商苑小区5号楼4单元4楼东户张强当时租住的房子予以指认；对临邑县城区瑞兴花园东区5-3号楼旁边其和王振、刘文飞等人挂两次横幅的绿化带地点予以指认；对该栋楼的5楼东户，其伙同王振、刘文飞等人在该处找潘某1要钱的地点予以指认。（8）证人张某1对张强予以辨认。（9）被害人潘某1对张强、王振、刘文飞、张某1予以辨认。（10）被害人赵某1对被告人张强、刘文飞、王振予以辨认。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张强及其辩护人对证人证言有异议，认为其去潘某1家里找他都是扣他的车之后，之前没有去过。经查，证人证言与被告人张强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其在扣车之前与张某1、姓马的回民去潘某1家中的事实。故对以上证据予以采纳。被告人张强及其辩护人对到案经过说明有异议，认为是带班长告知其公安机关找其后，其自己去与侦查员见面的。且被告人张强的辩护人提交一份张强公司的位置状况和张强投案前与家人联系的通话记录截屏（张强父亲手机通话记录截屏）用于证明，张强在知道公安机关找他时有机会逃走但是没有逃走，具有自首的主动性，到案后如实供述，应当认定为自首。经查，被告人张强在人身自由未被实际控制前的摸排工作中被他人告知公安机关对其传唤后自动前往，具备了到案的主动性，其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罪行，故可认定为自首。以上公诉机关出示的其他证据，上述四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无异议，予以采纳。关于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在被害人多次报警后，民警告知双方债务纠纷到法院协商解决，不得非法讨债。而此后，四被告人仍实施在被害人居住的小区楼下挂条幅；在被害人家某；在被害人女儿上学处、小区内张贴寻人启示等污辱、恐吓被害人的行为；继续占有被害人车辆，已严重影响了他人的工作、生活，故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强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强构成自首、坦白”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强具备到案的主动性，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可以认定为自首，自首已涵盖坦白，不再单独认定为坦白。关于被告人张强的辩护人提出的“张强认罪认罚、系初犯、并未获利”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张强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虽因经济纠纷引起，但双方应通过合法途径解决，而不应采取非法方式干扰他人生活，故不能认定被害人有一定过错，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刘文飞、王振、杨伟的辩护人提出的“从犯、初犯、认罪认罚、坦白”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关于各辩护人提出的“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准备赔偿被害人、犯罪情节轻微”的辩护意见。经查，四被告人非法讨债，经公安机关制止后，仍继续实施非法讨债行为，严重影响了他人的正常生活，未取得被害人谅解，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强以他人委托讨债为由，纠集被告人刘文飞、王振、杨伟进行非法讨债，经公安机关制止后，仍继续多次实施纠缠、滋扰行为，并继续占用他人财物，严重影响他人的生活，情节恶劣，其四人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予以惩处。被告人张强系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刘文飞、王振、杨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强、刘文飞、王振、杨伟均自愿认罪认罚，且在值班律师见证下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对其从宽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8日起至2021年4月17日止）。二、被告人刘文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王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杨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张强上诉称，原审法院量刑过重。理由如下：一、上诉人构成自首、认罪认罚、初犯、偶犯、认罪悔罪、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不大。因对方要50-100万太多，家中拿不出过，得不到对方谅解；二、张强是在2016年11月9日找到潘某1的前几天，张某1带着去潘某1家一次，到2017年元旦后两个月左右的时间里，四名被告人总共和潘某1妻子赵某1见面4到5次，所以赵某1拨打电话报警27次及潘某1与耿某开庭以后的报警电话和被告人无关，从那以后被告人再没有找过潘某1，更没有去其家中；三、潘某1在被告人处居住实属自愿，被告人并未限制其人身自由；四、张强系从犯，其所做的一切行为都是张某1授意的。张强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张强系自首且认罪认罚，一审判决未依法对其从轻处罚，量刑过重。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被告人张强的寻衅滋事行为并非是于2016年8月，也并非在公安机关批评制止后继续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三、张强虽然未取得被害人谅解，但不影响对其从宽处理。本案无涉黑涉恶情形，适用缓刑不致危害社会，公诉机关也认为综合全案证据及四名被告人当庭表现可判处缓刑。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依法适用缓刑。刘文飞对原审定罪和量刑均无异议。刘文飞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刘文飞系从犯、初犯、偶犯、有坦白情节，主观恶性小，自愿认罪认罚，同意一审对其判处缓刑的意见。王振对原审定罪和量刑均无异议。王振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王振系从犯、初犯、认罪认罚、有坦白情节，原审量刑适当。杨伟对原审定罪和量刑均无异议。杨伟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杨伟系从犯、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认罚、有坦白情节，应判处缓刑。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强及原审被告人刘文飞、王振、杨伟采取滋扰、随意占用他人财物、纠缠等方式非法讨债，严重影响他人正常的生活，情节恶劣，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张强及其辩护人所称的“犯罪时间起点问题”，经查认为，从被害人赵某1陈述及证人潘某2、潘某3等证人证言等证据可以认定，被告人去找被害人及家属要账并有辱骂等情形的时间始于2016年8月，而非上诉人及辩护人主张的11月，原审公诉机关指控的和原审法院认定的犯罪起始时间为2016年8月有事实和证据证实，上诉人该上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所称的“报警电话次数”问题，经查，因为被告人滋扰被害人，被害人报警，原审公诉机关提出“云警务指控调度查询统计系统接处警综合单”证实内容为2016年12月11日及11月20日民警分别有处警，其余通话次数并没有全部认定为与被告人相关，因此，上诉人的该有关上诉不成立。关于张强上诉所称的“潘某1在其处居住纯属自愿，并未限制其人身自由”的意见，经查认为，潘某1在其住处居住期间，被告人采取交叉结伙尾随等方式，对潘某1的行踪进行监视，对被害人人身自由具有一定的限制，该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张强上诉所称的“系从犯”的意见，经查认为，根据在卷的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可以认定，其余三名原审被告人的行为系受张强指派或授意，张强在整个犯罪活动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该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张强的刑期问题，本案公诉机关对张强的量刑建议为一年九个月至二年三个月，原审结合张强在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及自首、认罪认罚等情节，认定量刑为一年九个月，属建议最低刑，量刑适当，上诉人及辩护人所称的“要求从轻处罚，判处缓刑”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原审被告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鲲审判员  李敏审判员  杨娜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董国通书记员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