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39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政府，地址沈阳市沈北新区明珠路1号。法定代表人：刘树敏，系该区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天超，男，系1990年2月25日出生，汉族，该政府工作人员，住沈阳市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自然资源局沈北分局，地址沈阳市沈北新区明珠路1号东楼四楼。法定代表人：贾及鹏，系该分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世军，男，1974年1月23日出生，汉族，系该分局法规信访科科长，住沈阳市沈北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东赛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浑南新区浑南三路16号。法定代表人：王晓玻，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楠，系辽宁首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沈北新区政府”）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市自然资源局沈北分局（以下简称“沈北资源局”）、沈阳东赛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赛公司”）还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3民初93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北新区政府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驳回东赛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与东赛公司于2016年11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该协议书属于行政协议，不应适用民事法律关系进行调整。东赛公司应提起行政诉讼，而非民事诉讼。2.东赛公司未告知银行账号信息，才导致上诉人退还土地出让金逾期，故上诉人不应承担逾期支付的责任。3.原审法院计算逾期利息数额错误。东赛公司辩称，1.本案协议系双方友好协商后签订的，具备民事行为特质，属于民事法律行为，故本案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2.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未提供账户导致逾期付款的事实，且上诉人第二笔付款也存在逾期的事实，故此说法不成立；3.上诉人计算利息数额错误。沈北资源局辩称，沈北资源局不属于本案的合同相对人，故原审法院认为沈北资源局不承担给付责任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关于沈北资源局部分的内容。东赛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沈北新区政府、沈北资源局向东赛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人民币72253.47元（其中700万元自2016年12月31日起至2017年1月23日止，17198390元自2018年5月1日起至2018年5月25日止，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诉讼费用由沈北新区政府、沈北资源局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11月1日，沈北新区政府（甲方）与东赛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2011年10月8日乙方与沈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局沈北分局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出让合同编号为2101132011A0099，面积为24.078公顷。……鉴于项目用地与部队存在土地权属纠纷问题尚未解决，项目至今未开工建设。经过甲乙双方友好协商，本着平等互利，诚实守信的原则，就乙方在甲方区域内投资建设的“中体花园1号四期”项目，甲方乙方签订本协议，一、乙方同意甲方收回位于沈北新区人和街172号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土地面积16052平方米，收回价格以编号为2101132011A0099《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金额即24198390元为准。二、在签订本协议之日起60日内甲方将700万元按照乙方提供账号支付给乙方，剩余的17198390元一年半内支付完毕（2016.11.1-2018.4.30）。协议签订后，沈北新区政府于2017年1月23日向东赛公司支付700万元、于2018年5月25日向东赛公司支付17198390元。一审法院认为，东赛公司与沈北新区政府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沈北新区政府未按协议书约定的时间返还出让金，东赛公司主张逾期付款损失，应予支持。因协议书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东赛公司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关于700万元的逾期付款损失，协议约定最晚应于2016年12月30日给付，实际给付时间为2017年1月23日，逾期23天，2016年共366天，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35%计算，每天的利息损失应为831.97元，23天的利息损失为19135.31元；关于17198390元的逾期付款损失，协议约定最晚应于2018年4月30日给付，实际给付时间为2018年5月25日，逾期24天，2018年共365天，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35%计算，每天的利息损失应为2049.67元，24天的利息损失为49192.08元。故逾期付款的损失应为68327.39元。关于给付主体的问题，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沈北资源局并非协议书的相对方，其不负有给付东赛公司出让金的义务，故对东赛公司要求被告沈北资源局给付东赛公司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沈北新区政府主张此案应为行政诉讼的抗辩，行政诉讼是指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而向人民法院提起的诉讼，本案东赛公司与沈北新区政府之间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通过协商确定的，应为民事法律行为，属于本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故对该项抗辩，不予支持。关于沈北新区政府主张因东赛公司未提供账号导致逾期付款的抗辩，因沈北新区政府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该项抗辩，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沈阳东赛投资有限公司逾期付款损失68327.39元；二、驳回沈阳东赛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3元（已减半收取），由沈阳东赛投资有限公司负担49元，由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政府负担754元。本院二审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二审中，上诉人认可原审判决确定的两次付款逾期时间及日利率标准。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提出本案属于行政诉讼的问题。虽然本案上诉人属于行政机关，但其与东赛公司签订《协议书》的行为并不属于行政行为，而是基于平等主体之间产生的民事法律行为，故原审法院认定不属于行政诉讼范畴并无不当。对上诉人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逾期付款原因应归咎于东赛公司。因上诉人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该项主张，故上诉人的此项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逾期利息数额计算错误一节。因上诉人认可原审判决确定的两次付款逾期时间及日利率标准，故上诉人此项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本案不属于建设用地使用权权属争议纠纷，而是基于《协议书》约定退还土地出让金产生逾期利息发生的诉讼，故本案案由应调整为还款合同纠纷。综上，虽然原审法院认定案由错误，存在适用法律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本院在判决中纠正该瑕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6元，由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倩审判员  相蒙审判员  陈铮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李颖本案判决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