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初1440号原告：周国华，男，1957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安福县。原告：陈锦安，男，1983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德庆县。原告：何三妹，女，1981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原告：何政屏，男，1972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剑阁县。原告：胡伙容，女，1971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原告：黄晓蕾，女，1982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和平县。原告：黄旭基，男，197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横县。原告：邝小燕，女，1994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原告：李斌，男，1981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原告：李向涛，男，1974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原告：林丽娟，女，1972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原告：林伟国，男，1990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雷州市。原告：凌朝西，男，1981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化县。原告：罗炽英，女，1973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罗定市。原告：罗福，男，1985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省玉林市玉州区。原告：欧剑廷，男，1987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山县。原告：普志东，男，1963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原告：王国贤，男，1970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沅江市。原告：王丽韩，女，1984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原告：王玲梨，女，1985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原告：萧玉欢，女，1982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原告：于海蛟，男，1967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原告：臧照辉，男，1981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西平县。原告：张新忠，男，1968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青秀区。原告：钟丽萍，女，1983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新县。原告：朱春兰，女，1973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溆浦县。原告：杨征，女，1980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涿州市双塔区。上述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小承，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嘉采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中山南路100号25层25001单元。法定代表人：雷德超,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缪大伟，北京市商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钟，北京市商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于振洋，男，1973年5月25日出生，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原告周国华、陈锦安、何三妹、何政屏、胡伙容、黄晓蕾、黄旭基、邝小燕、李斌、李向涛、林丽娟、林伟国、凌朝西、罗炽英、罗福、欧剑廷、普志东、王国贤、王丽韩、王玲梨、萧玉欢、于海蛟、臧照辉、张新忠、钟丽萍、朱春兰、杨征（以下简称周国华等27人）与被告上海嘉采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采公司）、被告于振洋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国华等27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小承，被告嘉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缪大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国华等27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撤销（2019）粤01执173号分配方案，重新分配。事实与理由：原告周国华等27人系原广州南洋肿瘤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洋公司）员工，受南洋公司及其股东于振洋(本案被告之一)的欺骗，将本应由南洋公司承担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转移至股东于振洋承担。因于振洋未履行债务，周国华等27人向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同时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1执173号案中，嘉采公司是申请执行人，于振洋是被执行人，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拍卖了于振洋名下位于广州市花都区山前旅游大道3号银涛街9号房产（以下简称涉案房产），以3799053元拍卖成交，周国华等27人遂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参与分配。鉴于周国华等27人债权系劳动待遇债权，且债权形成于嘉采公司对于振洋的债权之前，因此申请优先分配给周国华等27人。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1执173号分配方案，以嘉采公司对于振洋该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为由，驳回了周国华等27人参与分配的申请。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8日与周国华等27人的代理律师制作了执行笔录，交付了（2018）沪贸仲裁字第721号仲裁裁决书，并告知周国华等27人对分配方案不服可以提出诉讼。上述裁决书中嘉采公司诉请对于振洋名下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但是仲裁并未支持嘉采公司的该项请求。因此，法院的分配方案主观臆断嘉采公司有优先受偿权，这明显与仲裁裁决相违背，且直接以分配方案的形式直接认定抵押权，明显超越执行程序的权限，程序不合法，该分配方案缺乏执行依据，应当予以撤销。以上，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嘉采公司辩称：一、嘉采公司未能直接登记为抵押权人是由于广州市花都区抵押登记制度所致，但嘉采公司仍然是实际抵押权人，此事已由法院查明。刘宁是根据嘉采公司的委托办理抵押登记，原因是嘉采公司不能直接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对应的主债权是嘉采公司在《上海嘉采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石维、石杰扬、于振洋与广州南洋肿瘤医院有限公司之投资协议》（以下简称《投资协议》），此事经刘宁、嘉采公司、于振洋三方同意和认可，故嘉采公司对涉案房产的拍卖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二、（2018）沪贸仲裁字第721号仲裁裁决并未否认嘉采公司的抵押权人身份。因刘宁并未作为任何一方参与仲裁，故仲裁庭基于相对性原则自然无法仲裁涉及刘宁的事项，但是该程序性事项不代表嘉采公司没有抵押权，裁决书也未作出上述表示。嘉采公司基于南洋公司股东的保证和承诺，投资了数千万元重启该医院的运营，使原告27人能复岗。周国华等27人所称“该房产登记属于恶意转移资产的行为”属于不负责任和没有证据的说法。三、法院有权通过执行程序确认抵押权。1.抵押权是绝对权，不一定需要仲裁或诉讼确认。根据《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可知，物权在抵押权登记设立后拥有最高效力，在本案主债权有生效文书的情况下，可以要求法院直接拍卖抵押财产；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十三条，执行程序中法院有权直接认定抵押权。四、原告提出的异议理由没有任何法律依据。1.原告债权形成是否早于抵押权不影响嘉采公司形式抵押权。《物权法》规定，抵押权一旦设立，抵押财产应优先于偿还抵押担保的债权，该抵押债权的优先受偿是法律明确规定的，原告所称债权早于抵押登记，因此要求参与分配没有法律依据；2.原告主张的“经济补偿金”债权要求优先解决没有任何依据。经济补偿金债权的法律关系主体是用人单位和劳动者，于振洋是个人而非用人单位，且原告2017年书面承诺放弃向用人单位主张劳动补偿的权利，故该债权已经丧失经济补偿金的本质。退一步讲，即使债权是经济补偿金债权，也不能优先于嘉采公司的抵押债权优先受偿。被告于振洋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与诉讼，本案依法作缺席审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周国华等27人提交了：1.27份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周国华等27人对于振洋享有到期债权；2.27份受理申请执行案件通知书，拟证明周国华等27人债权已经进入执行程序；3.（2019）粤01执173号分配方案，证明分配方案赋予嘉采公司对于振洋名下涉案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4.上海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2018）沪贸仲裁字第721号仲裁裁决书节选，拟证明嘉采公司在仲裁曾主张优先受偿权，但是被仲裁否决，执行分配方案没有依据，与仲裁裁决相悖。嘉采公司质证如下：证据1.周国华等27人对于振洋享有债权的基础是于振洋出具的欠条，这份欠条是于振洋的单方民事法律行为。其次，周国华等27人告和南洋公司劳动关系解除补偿金已经由周国华等27人自行放弃，法院也已经明确。周国华等27人在答辩过程中主张对南洋公司债权的放弃是存在第三方诱导欺诈行为，但法院均未承认，因为周国华等27人没有进行过举证；证据2.认可真实性。上述通知书未记载执行立案时是劳动案件，也没有体现执行款项有优先性；证据3.认可证据真实性，是合法合理的，没有异议；证据4.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因为周国华等27人提供的是节选，其节选部分没有办法体现抵押登记事实与嘉采公司债权的对应性。嘉采公司提交了：第一组证据：1.1（2018）沪贸仲裁字第721号仲裁裁决书，拟证明嘉采公司根据《投资协议》享有对于振洋1000余万元的债权；第二组证据：2.1房产抵押合同、2.2房产抵押协议、2.3不动产登记证明，拟证明于振洋将涉案房产抵押给嘉采公司，但因当地不动产登记部门政策原因，嘉采公司无法直接登记为抵押权人，而是委托刘宁办理登记抵押登记，但是嘉采公司是实际抵押权人；第三组证据：3.1执行笔录，拟证明执行过程中，法官召集嘉采公司和刘宁进行谈话，刘宁确认了代为登记的事实，明确嘉采公司是实际抵押权人；第四组证据：4.1（2015）民一终字第107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最高院已经有判例，认可抵押登记制度不健全原因导致主债权与登记抵押权人不一致的，抵押合同及抵押权依然成立生效，实际抵押权人享有抵押权。原告周国华等27人质证意见如下：第一组证据：对裁决书的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本份裁决书证明两点，1.嘉采公司就抵押权曾经在仲裁阶段提出过主张，但仲裁庭未予以支持，也没有认定嘉采公司的抵押权人身份；2.裁决书应该作为本案的唯一的执行依据，在裁决书未认定嘉采公司享有抵押权的情况下，执行机构无权直接将于振洋的财产优先分配给嘉采公司。第二组证据：1.确认复印件与原件一致，内容真实性不发表意见；2.复印件与原件一致，内容真实性不发表意见；3.登记证上显示真正的抵押权人是刘宁而不是嘉采公司，嘉采公司无权行使优先受偿权。第三组证据：确认复印件与原件一致，确认表面真实性，对关联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抵押权作为法定的民事权利，经登记机关确认方有效，刘宁虽然在执行笔录当中作出放弃抵押权的意思表示，但是刘宁放弃抵押权并不等于嘉采公司直接取得抵押权。第四组证据：不确认真实性，即便该判决是真实的，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判决中提到的是关于个人借用公司名义进行登记的情形，与嘉采公司所称的委托抵押情形不一致。本院查明事实如下：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作出（2017）粤0111民初15714—15722及15724—15741号共27份民事判决书，分别判决了石维、于振洋向周国华等27人支付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金额从2000多元至17万多元不等)，周国华等27人与于振洋均提起了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以（2018）粤01民终9311号民事判决驳回了杨征及于振洋的上诉，维持原判，于同年10月以（2018）粤01民终18119—18144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周国华等26人（即除杨征之外）及于振洋的上诉，维持原判。之后，周国华等27人均向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以（2018）粤0111执8844号及（2019）粤0111执29、31、67、73、77、80—85、89—101、215、220号等案执行。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于2017年7月17日发出粤（2017）广州市不动产证明第08239949号《不动产登记证明》，载明涉案房产抵押权权利人为刘宁，义务人为于振洋，总债权数额：元。嘉采公司、南洋公司以其与石维、于振洋、石杰扬签订了《投资协议》、《房产抵押合同》等向上海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其中一请求为裁决将石维、于振洋、石杰扬质押和抵押物进行拍卖变卖，并就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该仲裁委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2018）沪贸仲裁字第721号裁决书，裁决：一、石维、于振洋、石杰扬共同向嘉采公司支付10200元；二、石维、于振洋、石杰扬共同向南洋公司支付20455883.84元；……六、石维、于振洋、石杰扬共同向南洋公司、嘉采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万元；七、石维、于振洋、石杰扬共同补偿南洋公司、嘉采公司为办理本案而支出的律师费5万元；八、本案仲裁请求的仲裁费为460851元，由南洋公司、嘉采公司承担138255.3元，石维、于振洋、石杰扬共同承担322595.7元，鉴于南洋公司、嘉采公司已预缴了仲裁费，石维、于振洋、石杰扬共同向南洋公司、嘉采公司偿付代为垫付的仲裁费322595.7元；九、驳回南洋公司、嘉采公司的其他仲裁请求等。该裁决书还阐明虽然嘉采公司认为委托刘宁作为名义抵押权人是因政策原因，现嘉采公司行使抵押权不影响刘宁的权利，但仲裁庭认为嘉采公司系委托刘宁作为名义上的抵押权人进行抵押登记，其依法无权以自身名义直接要求抵押权人行使抵押权，仲裁庭对本项请求不予支持。本案仲裁期间，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以（2018）粤0111执保567号保全查封了于振洋名下的涉案房屋。嘉采公司、南洋公司向本院申请执行上述裁决书，本院以（2019）粤01执173号立案执行。2019年4月2日，刘宁到本院表示涉案房产抵押权人虽然登记的是他，实际是抵押给嘉采公司，涉及抵押权的一切权利归嘉采公司。本院拍卖涉案房产后，于2019年9月9日作出了《拍卖被执行人于振洋名下位于广州市花都区山前旅游大道3号银涛街9号房产后的分配方案》（以下简称涉案分配方案），载明：南洋公司于2019年5月23日出具关于执行款项分配的说明，将其权利转让给嘉采公司；刘宁于同年4月2日陈述实际抵押权人是嘉采公司，与其无关；拍卖涉案房产所得价款为3799053元，另扣划了被执行人银行存款5317.87元，合计执行所得案款3804370.87元已经在本院代管款账户中；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粵0111执81号等27案来函申请参与分配；因涉案房产实际抵押给嘉采公司，该司对上述房产拍卖所得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故本次拍卖所得款应优先分配给嘉采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五百一十条规定，分配方案为“扣除本案执行费39891.61元及辅助拍卖工作费用10000元后，剩余案款3749161.39元优先发放给嘉采公司”。周国华等27人遂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周国华等27人要求增加一诉讼请求为：确认嘉采公司对于于振洋名下的涉案房产不享有优先受偿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嘉采公司对于振洋名下的涉案房产拍卖所得款项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鉴于：1.《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第二款规定，对于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有优先权、担保物权的债权人，可以直接申请参加参与分配，主张优先受偿权。本案中，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登记的涉案房产抵押权权利人为案外人刘宁，按照上述规定，优先受偿权归属于刘宁。虽嘉采公司主张其系委托刘宁作为名义抵押权人，刘宁在执行过程中亦确认其抵押权人的一切权利归嘉采公司，但是因抵押权是物权，自登记时设立，在抵押权未登记至嘉采公司名下且于振洋的其他债权人周国华等27人对嘉采公司的该主张持有异议的情况下，嘉采公司不能仅通过抵押权原登记人刘宁的同意或其与刘宁等的约定而取得涉案房产的抵押权，嘉采公司应该通过正当法律程序确认其为真正的抵押权人；2.（2019）粤01执173号案的执行依据为上海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2018）沪贸仲裁字第721号仲裁裁决，在该裁决中并没有裁决嘉采公司对于振洋名下的涉案房产拍卖所得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综上所述，在嘉采公司不是涉案房产的抵押权人且未有法定依据认定嘉采公司对涉案房产享有优先权的情况下，以嘉采公司享受优先受偿权为由制作分配方案缺乏法律依据，故周国华等27人申请撤销该分配方案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周国华等27人要求增加确认嘉采公司对于于振洋名下的涉案房产不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的问题。由于本案是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而该请求则系主张嘉采公司的权利不存在，为消极确认之诉，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故嘉采公司是否享有该权利并非本案的审查范围，本院对该请求不予接纳。至于嘉采公司所提到的最高院（2015）民一终字第107号民事判决，鉴于该案与本案在案件事实、法律关系、证据状况等方面存在差别，该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没有信赖登记的善意第三人主张权利的情形，应依据当事人约定来确定权利归属，但本案是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周国华等27人对嘉采公司享有优先受偿权持有异议，不能仅根据嘉采公司、刘宁、于振洋的内部约定确定抵押权，故嘉采公司要求参照该案处理本案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第二款、五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本院在（2019）粤01执173号案中于2019年9月9日作出的《拍卖被执行人于振洋名下位于广州市花都区山前旅游大道3号银涛街9号房产后的分配方案》。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海嘉采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姚伟华审判员  韩志军审判员  谭红玉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郭 俏黄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