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行终52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贺惇，住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柏荣，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盛丽君，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宝洁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法定代表人：塔拉·M·罗斯内尔，助理秘书。委托诉讼代理人：柳爱杰，北京市奋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涂苗，北京市奋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贺惇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行初2740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第10395823号“飘柔”商标（简称诉争商标）由贺惇于2012年1月6日向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第5类的“防蛀剂；净化剂；非人用、非动物用除臭剂；除霉化学制剂；化学盥洗室用消毒剂；衣服和纺织品用除臭剂；去头皮屑的药物制剂；医用头发增长剂；防日晒药膏；护肤药剂；医用润发脂；肥皂樟脑搽剂”商品上，商标专用期限至2023年3月13日。第543381号“飘柔”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一）由宝洁公司于1990年3月22日向商标局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第3类的“香皂和浴皂；化妆品；香精油；香料；洗发液；香波；洁肤膏”商品上，商标专用期限至2021年2月19日。第3008024号“飘柔Rejoice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由宝洁公司于2001年10月30日向商标局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第3类的“肥皂；香料；香精油；化妆品；洗发液；护发素；牙膏；浴液；洗澡用化妆品；化妆品清洗剂；护肤用化妆剂；洗面奶；爽肤水；润肤霜；美容面膜；防晒剂（化妆品）；头发定型剂；染发剂；烫发剂；摩丝”商品上，商标专用期限至2023年5月13日。2015年6月1日，宝洁公司以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以及属于“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之情形为由，向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并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关于宝洁公司知名度的相关证明材料；2．关于宝洁公司“飘柔”商标知名度的相关证明材料；3．宝洁公司“飘柔”商标在中国境内及香港地区商标注册信息；4．宝洁公司“飘柔”商标受行政保护的相关证明材料；5．2012年8月《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法务通讯》；6．贺惇商标注册情况；7．相关网站对贺惇所抄袭品牌的介绍;8．商标局作出的关于贺惇申请的第8990570号“潘婷”商标及第8837324号“沙宣”商标不予注册决定书。贺惇提交答辩意见称，诉争商标系其基于第3313331号“飘柔”商标进行的延续注册，并提交了第3313331号“飘柔”商标注册证及续展证明作为证据材料。2016年4月26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6]第36615号《关于第10395823号“飘柔”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该裁定认为：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鉴于已通过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对宝洁公司的商标权益予以保护，故不再适用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关于驰名商标之规定进行审查；三、诉争商标的注册已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之情形；四、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之规定。据此，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贺惇不服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庭审中，贺惇明确表示对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构成近似商标的认定无异议。原审另查，1．贺惇除申请注册本案诉争商标之外，还在多个类别上先后申请注册了上百件商标，其中包括“诗芬”、“潘婷”、“海飞丝”、“夏士莲”、“沙宣”等众多他人的知名商标品牌；2．第3313331号“飘柔”商标由贺惇于2002年9月19日提出注册申请，经异议复审程序予以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商品包括第5类“阴道清洗液；空气清新剂；冰箱除臭剂（去味剂）；厕所除臭剂；狗用洗涤剂；杀害虫剂；蚊香”等。经续展，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24年4月20日。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已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其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二、诉争商标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所规定的以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三、贺惇关于诉争商标为第3313331号“飘柔”商标延续注册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贺惇的诉讼请求。贺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判令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理由是：一、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净化剂；非人用、非动物用除臭剂；除霉化学制剂；化学盥洗室用消毒剂；衣服和纺织品用除臭剂”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商品不属于类似商品，诉争商标在上述商品上的注册应予维持。二、原审判决以贺惇注册其他商标的情况认定其注册诉争商标具有恶意，从而否定诉争商标注册的正当性缺乏依据，诉争商标的注册并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所指情形。国家知识产权局、保洁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诉争商标和各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鉴于贺惇对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构成近似商标的认定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判断商品是否类似，应当考虑商品的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是否相同或者具有较大的关联性。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净化剂；非人用、非动物用除臭剂；除霉化学制剂；化学盥洗室用消毒剂；衣服和纺织品用除臭剂”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洗发液”等商品在功能、用途上密切相关，在消费对象上亦存在重合，且引证商标一、二于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洗发液”等商品上已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同时考虑到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基本相同，与引证商标二高度近似，以及贺惇注册诉争商标的主观意图等情形，若允许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共存于市场，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贺惇关于诉争商标在“净化剂；非人用、非动物用除臭剂；除霉化学制剂；化学盥洗室用消毒剂；衣服和纺织品用除臭剂”商品上应当维持注册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的相关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鉴于已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应当予以无效宣告。故对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所指情形，本院不再评述。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贺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贺惇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陶 钧审判员 孙柱永审判员 陈 曦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郭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