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6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太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龙洞堡机场路9号。法定代表人：曹茜,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镜君、刘丽霞,贵州时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艳，女，1969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阳市云岩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雯，女，1984年2月6日出生,壮族，住贵阳市南明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万鹏飞、孟德晖,贵州朝华明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太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秦艳、秦雯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35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升公司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中，被上诉人再次起诉太升公司的案件中，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而且后诉的诉讼请求实际上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因此，符合《民事诉讼法》第124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208条、第247的规定，是属于重复起诉。二、原审法院所依据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的事实，即《协议书》具有《商品房买卖合同》内容的有效合同，不包括本案争议的标的物即龙洞堡电子商务港A栋1单元10层4、5、6号房屋。三、原生效法律文书审理过程中，龙洞堡电子商务港A栋1单元10层4、5、6号房屋仍处于可售状态。被上诉人重复起诉之前，龙洞堡电子商务港A栋1单元10层4、5、6号房屋已经销售，并完成了不动产登记，上诉人诉请的标的物，已经在贵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进行了不动产登记，原审法院的判决事项，已经失去了履行基础。被上诉人秦艳、秦雯答辩认为，被上诉人没有重复起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秦艳、秦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将位于贵阳市南明区三套房屋交付原告；2、判令被告立即协助原告办理贵阳市南明区三套房屋的不动产权证，将三套房屋过户至原告秦艳、秦雯名下；3、判令被告立即将位于贵阳市南明区龙洞堡电子商务港Ａ栋8个平层车位交付原告，并立即赔偿原告违约金50万元；4、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秦艳、秦雯放弃第三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12日，原告秦艳、秦雯分别与被告太升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TS-141211-A2191TS-141211-A2198,TS-141211-A217A至TS-141211-A217A8），约定秦艳、秦雯分别购买被告开发的贵阳市南明区龙洞堡电子商务港（以下简称商务港）A栋2单元19层整层8套及17A层整层8套办公用房，总建筑面积均为1440.81平方米。之后，因贵阳市双龙临空经济区欲购买商务港A栋2单元整栋房屋，被告遂与原告商议，请求原告帮助其完成上述房屋买卖事宜。经多次协商，原、被告就房屋置换事宜达成合意，并于2015年6月13日签订书面《协议书》，约定：甲方（被告）将其开发的商务港A栋1单元17A层、19层及10层4、5、6号房与乙方（原告）购买的A栋2单元17A层、19层进行置换。《协议书》中，“就房屋置换的具体事宜达成协议条款”部分的第一条约定：“一、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解除与签订：1、甲方签订本协议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与周莉签订解除TS-141020-17A1至TS-141020-17A8号《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协议，并在贵阳市房屋产权监理处办理完毕前述房屋的合同盖章备案的撤销手续，使该层房屋具备网上签约条件。2、商务港A栋1单元17A层和19层具备网上签约条件后，甲方和乙方以网上签约的方式签订关于A栋1单元17A层和19层16套办公用房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签订后，甲方于合同签订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办理完毕合同盖章备案手续。3、甲、乙双方于本协议签订之日同时签订关于商务港A栋1单元10层4号房（建筑面积为202.30㎡）、5号房（建筑面积为239.02㎡）和6号房（建筑面积为187.92㎡）三套房屋纸质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甲方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70日内解除商务港A栋1单元10层4、5、6号房的抵押登记，并使该三套房屋具备网上签约的条件。4、商务港A栋1单元10层4、5、6号房具备网上签约条件时，双方进行网上签约，并按照网上签约流程办理三套房屋的合同盖章备案手续。”第三条约定：“三、购房价款的确定与支付。10、商务港A栋1单元17A层和19层及A栋1单元10层4、5、6号房总建筑面积为3391.62㎡的购房总价1800万元，超出3391.62㎡（1440.81×2+510）的部分按照每平方米6000元计价。11、乙方新购房屋总面积为3510.83㎡，购房总价为18715440.00元（18000000+6000×119.24）。12、乙方已支付的购房款1350万元转为新购房屋的购房款，乙方将收款收据交给甲方的同时，甲方应当向乙方开具新的收款收据；450万元购房款乙方以A栋1单元17A层和19层按揭贷款的方式支付给甲方。剩余715440元由乙方在A栋1单元10层4、5、6号房屋具备网上签约条件之日起10日内支付完毕。”《协议书》还对银行按揭贷款、违约责任及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协议书》签订后，原、被告双方于同年7月12日就商务港A栋1单元17A层和19层共16套房屋签订了纸质版《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于合同签订当日办理了上述16套房屋的备案登记。由于10层4、5、6号房屋尚处于抵押状态，需待解除抵押后方可办理网签和备案登记，故未就该三套房屋签订书面合同。之后，双方就上述三套房屋是否应当继续履行发生争执，二原告遂向法院提起诉讼，诉请：1、请求依法确认二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2、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将龙洞堡电子商务港A栋1单元17A层和19层16套房屋及10层4、5、6号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交给原告；3、请求依法判决被告继续履行协议书，办理龙洞堡电子商务港A栋1单元10层4、5、6号房屋的备案登记手续；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法院受理后，于同年12月15日作出（2015）南民初字第5428号民事判决：一、秦艳、秦雯与贵州太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5年6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有效；二、贵州太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将龙洞堡电子商务港A栋1单元17A层和19层16套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原件交给秦艳、秦雯；三、驳回秦艳、秦雯的其余诉讼请求。判决后，二原告不服上诉。2016年10月10日，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黔01民终2515号民事判决，认定：一、《协议书》主要内容系双方对房屋置换的条件及操作的程序所作的约定，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对房屋面积、价款、位置等合同重要内容具有约定，且太升公司已经收取了秦艳、秦雯购房款共计1350万元，该《协议书》可以认定为具有《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内容，故该《协议书》的内容合法，系有效合同；二、关于太升公司是否享有单方解除争议三套房屋的权利。太升公司于2015年8月20日向秦艳发出通知，庭审时秦艳表示未向秦雯讲过,而秦艳、秦雯系作为协议书的乙方共同签订方，太升公司仅向秦艳一方发出，且协议书未约定乙方未及时签约的法律后果，后秦艳要求太升公司继续履行协议书，表明其未放弃继续履行合同权利。太升公司无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双方应按约定继续履行该协议；三、《协议书》为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应当遵守并继续履行。根据协议书第一条第4款的约定，双方进行网上签约，并按照网上签约流程办理该三套房屋的合同盖章备案手续。现双方未进行签约，故对秦艳、秦雯要求办理合同盖章备案的主张不予支持。双方应积极协商，予以解决。综上，判决：一、维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初字第542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一、秦艳、秦雯与贵州太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5年6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有效；二、贵州太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将龙洞堡电子商务港A栋1单元17A层和19层16套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原件交给秦艳、秦雯；二、撤销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初字第542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秦艳、秦雯与贵州太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继续履行双方于2015年6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四、驳回秦艳、秦雯的其余诉讼请求。判决生效后，二原告于2018年9月30日向被告太升公司支付了剩余房款715440元。自此，二原告根据《协议书》的约定已将商务港A栋1单元17A层、19层及A栋1单元10层4、5、6号共计19套房屋的总房价款18715440元全部支付完毕。现商务港A栋1单元10层4、5、6号3套房屋登记的产权所有人为被告太升公司。一审判决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二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协议书》业经生效判决确认为具有《商品房买卖合同》内容的有效合同，故合同双方应当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虽然原、被告就本案争议的商务港Ａ栋1单元10层4、5、6号房屋未再单独签订书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但双方在《协议书》中已经就房屋卖售事宜作出了明确的约定，且被告已收取了该三套房屋的全部购房款，由此可以视为原、被告双方在判决生效后均依据判决自觉继续履行协议。现二原告已经付清全部购房款，完全履行了自己的合同义务，被告也应按照约定交付房屋，并协助原告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因此，二原告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贵州太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贵阳市南明区房屋交付给秦艳、秦雯；二、贵州太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秦艳、秦雯办理贵阳市南明区房屋的不动产权过户登记手续。案件受理费251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贵州太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关于上诉人提出本案中被上诉人再次起诉太升公司属于重复起诉之上诉理由，经查，在原来的诉讼中，被上诉人提起的诉讼请求并非本案所提的请求被告交付房屋及办理过户登记，在原生效判决书中亦明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有效，并判决双方继续履行，因上诉人未继续履行该协议书，故被上诉人提起本案的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并不相同，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并非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故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提出《协议书》具有《商品房买卖合同》内容的有效合同，不包括本案争议的标的物即龙洞堡电子商务港A栋1单元10层4、5、6号房屋之上诉理由，经查，原生效的裁判文书中明确的是该《协议书》可以认定为具有《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内容，该协议书涉及的房屋为龙洞堡电子商务港A栋1单元17A层和19层16套房屋及10层4、5、6号房屋，并非上诉人所称不包括本案争议的标的物即龙洞堡电子商务港A栋1单元10层4、5、6号房屋，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提出龙洞堡电子商务港A栋1单元10层4、5、6号房屋已经销售，并完成了不动产登记，上诉人诉请的标的物，已经在贵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进行了不动产登记，原审法院的判决事项，已经失去了履行基础之上诉理由，经查，现商务港A栋1单元10层4、5、6号3套房屋登记的产权所有人为上诉人太升公司，其提出本案已失去履行基础之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300元，由上诉人贵州太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晓珊审判员  田 勇审判员  邹爱玲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邹 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