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13刑初26号公诉机关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某，男，1963年5月11日生，江苏金坛人，个体经营者，住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于2018年11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转取保候审。辩护人杨卫平，江苏剑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谢某，男，1949年3月4日生，江苏金坛人，退休人员，住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于2018年11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14日转取保候审。辩护人许锁龙，江苏兴坛律师事务所律师，系受常州市金坛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检察院以坛检诉刑诉[2020]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某、谢某犯虚假诉讼罪，于2020年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于当日立案，因出现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本院于2020年2月3日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依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某及其辩护人杨卫平、被告人谢某及其辩护人许锁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起诉指控：2015年11月至2017年1月间，被告人马某经人介绍后与欧留庆合伙做生意，因项目一直亏损，被告人马某为避免损失，于2017年1月与被告人谢某合谋，伪造马某向谢某借款人民币60万元的借条，担保人为欧留庆，并由欧留庆加盖了常州市金坛劳务开发有限公司的公章。2018年6月26日，被告人谢某在马某的指示下到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对马某、常州市金坛劳务开发有限公司提起诉讼，2018年7月18日，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0482民初4330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由常州市金坛劳务开发有限公司在此民事调解中承担该次借贷中60万元的本金的连带清偿责任。事后，被告人马某发现其为主债务人，为避免成为失信人员，遂又汇款65万余元至被告人谢某银行账户内。为证实指控的犯罪，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马某、谢某的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罪，是共同犯罪。被告人马某是自首、被告人谢某是坦白，二人均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二人均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至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至三万元，适用缓刑。庭审过程中，公诉人确定了二被告人的量刑建议，建议对被告人马某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建议对被告人谢某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被告人马某、谢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马某的辩护人对本案定性未提出异议，认为被告人马某是自首，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能预缴罚金，已取得欧留庆的谅解，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谢某的辩护人对本案定性亦无异议，认为被告人谢某是从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能预缴罚金，有悔罪表现，平时表现良好，建议对其单处罚金或者判处六个月以下刑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至2017年1月间，被告人马某与欧留庆合伙做生意，因项目一直亏损，被告人马某为避免损失，于2017年1月与被告人谢某串通，伪造马某向谢某借款人民币60万元的借条，欺骗欧留庆该借款系用于二人合伙经营，欧留庆遂同意作为担保人，并在借条上加盖常州市金坛劳务开发有限公司的公章。2018年6月，被告人谢某在马某的指示下到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起诉马某、常州市金坛劳务开发有限公司，要求偿还借款。为避免公司账户被冻结，欧留庆同意进行调解。2018年7月18日，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0482民初4330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常州市金坛劳务开发有限公司对马某所借的60万元本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8年11月，因被告人马某发现其为主债务人，为避免成为失信人员，其按调解书内容形式上进行了履行。案发后，欧留庆及其公司对被告人马某、谢某的行为均表示谅解。2018年11月27日，被告人马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谢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在审查起诉环节，二被告人均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上述事实，被告人马某、谢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证人欧留庆、杨洪生等人的证言笔录，民事起诉状、民事调解书、借条，对该民事案件进行再审的民事判决书，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常州市公安局金坛分局滨湖派出所民警出具的案发经过，谅解书、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某、谢某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假诉讼罪。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某、谢某犯虚假诉讼罪，罪名成立，应予采纳。虽然本案犯意由被告人马某提出，但从整个民事诉讼过程看，二被告人的作用尚未达到区分主从犯的程度，对被告人谢某不宜认定为从犯，本院对其辩护人提出的“谢某是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被告人谢某所起作用相对小于被告人马某，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谢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亦可依法从轻处罚。庭审中，被告人马某、谢某自愿认罪，愿意接受处罚，均可依法从宽处理。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马某、谢某能预缴罚金，有悔罪表现，现二被告人已取得欧留庆及其公司的谅解，对二被告人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对二人均可宣告缓刑。本院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对被告人马某、谢某的辩护人提出的建议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亦予以采纳，但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对被告人谢某的辩护人提出的“单处罚金或处六个月以下刑罚”的量刑建议不予采纳。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保护司法秩序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某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谢某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罚金已缴纳）。（被告人马某、谢某的缓刑考验期均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丽疆人民陪审员  汤丹丹人民陪审员  童忠心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法官 助理  居惠玲书 记 员  严 萍附本案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有第一款行为，非法占有他人财产或者逃避合法债务，又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从重处罚。司法工作人员利用职权，与他人共同实施前三款行为的，从重处罚；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从重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采取伪造证据、虚假陈述等手段，实施下列行为之一，捏造民事法律关系，虚构民事纠纷，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一）与夫妻一方恶意串通，捏造夫妻共同债务的；（二）与他人恶意串通，捏造债权债务关系和以物抵债协议的；（三）与公司、企业的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经理或者其他管理人员恶意串通，捏造公司、企业债务或者担保义务的；（四）捏造知识产权侵权关系或者不正当竞争关系的；（五）在破产案件审理过程中申报捏造的债权的；（六）与被执行人恶意串通，捏造债权或者对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优先权、担保物权的；（七）单方或者与他人恶意串通，捏造身份、合同、侵权、继承等民事法律关系的其他行为。隐瞒债务已经全部清偿的事实，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他人履行债务的，以“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论。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基于捏造的事实作出的仲裁裁决、公证债权文书，或者在民事执行过程中以捏造的事实对执行标的提出异议、申请参与执行财产分配的，属于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第二条：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一）致使人民法院基于捏造的事实采取财产保全或者行为保全措施的；（二）致使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干扰正常司法活动的；（三）致使人民法院基于捏造的事实作出裁判文书、制作财产分配方案，或者立案执行基于捏造的事实作出的仲裁裁决、公证债权文书的；（四）多次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的；（五）曾因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被采取民事诉讼强制措施或者受过刑事追究的；（六）其他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