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1刑终531号原公诉机关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泽强，男，1968年4月28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辩护人刘华、陈卓璐，均系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原审被告人陈卓龙，男，1995年9月19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中专，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泽强、陈卓龙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原审被告人陈卓龙犯行贿罪一案，于2020年1月10日作出（2019）粤0118刑初23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泽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审阅全部案卷材料，审查了上诉人的书面上诉意见，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重大责任事故罪事实。2018年2月至10月间，被告人陈泽强、陈卓龙为在房屋征收时得到更多的征收补偿款，经商量策划，由陈泽强提供屋地，由陈卓龙疏通城管关系和出资违规建设，共同对位于广州市增城区永宁街塔岗村下坊大街九巷9号的房屋进行违规加建楼层。同年10月24日13时许，上述房屋在违规加建第三、四层的过程中发生坍塌，导致现场包工头陈某军（符合被重物作用于头面部、胸腹部、腰背部、四肢致窒息合并创伤性休克死亡）以及施工人员陈某友（符合因重物压迫头面部、胸背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欧某1（符合被重物砸压、泥沙掩埋致机械性窒息死亡）、CHUTHIMO（越某，中文译名周氏梅，因钝物作用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死亡，龚某社（轻伤二级）和欧某2（轻微伤）受伤的后果。2018年10月24日17时许，被告人陈泽强在广州市增城区朱村街朱村村学前路一民宅内被抓获归案；同年10月24日23时许，被告人陈卓龙自行到广州市公安局增城区分局南香山派出所投案。二、行贿罪事实。2017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陈卓龙为多名人员位于广州市增城区永宁街塔岗村的房屋实施违建和规避查处，请托时任广州市增城区城市管理局永宁中队协管员关某、萧某提供帮助，多次向上述人员贿送好处费合计人民币89999.97元。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一）2017年6月至8月间的一天，被告人陈卓龙为其朋友陈某华位于广州市增城区永宁街塔岗村新村东二街13号的房屋实施违建和规避查处，请托时任广州市增城区城市管理局永宁中队协管员关某提供帮助，事后向其贿送好处费现金人民币6999.99元。（二）2017年6月至9月间，被告人陈卓龙为其朋友陈某华位于广州市增城区永宁街塔岗村下坊大街8号的房屋实施违建和规避查处，请托时任广州市增城区城市管理局永宁中队协管员关某提供帮助，事后二次向其贿送好处费现金人民币9999.98元。（三）2017年10月至12月间，被告人陈卓龙为了日后获得关某对其在广州市增城区永宁街塔岗村塔岗村承接违章建筑的关照，先后三次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其贿送现金人民币17000元。（四）2017年底至2018年初的一天，被告人陈卓龙为其朋友骆某珍位于广州市增城区永宁街塔岗村东三街14号的房屋实施违建和规避查处，请托时任广州市增城区城市管理局永宁中队协管员关某提供帮助，事后向其贿送好处费现金人民币18000元。（五）2018年7月至9月间，被告人陈卓龙为其朋友陈泽强位于广州市增城区永宁街塔岗村下坊大街9巷9号的房屋实施违建和规避查处，请托时任广州市增城区城市管理局永宁中队协管员萧某帮助，事后向其贿送好处费现金人民币12000元。（六）2018年7月至9月间，被告人陈卓龙为其朋友陈某山位于广州市增城区永宁街塔岗村下坊一巷2号的房屋实施违建和规避查处，请托时任广州市增城区城市管理局永宁中队协管员萧某帮助，事后向其贿送好处费现金人民币6000元。（七）2018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陈卓龙为其朋友陈某军位于广州市增城区永宁街塔岗村水围丁路6号的房屋实施违建和规避查处，请托时任广州市增城区城市管理局永宁中队协管员萧某帮助，事后向其贿送好处费现金人民币200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及现场图，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发还清单，案件发现、调查经过，到案情况说明，广州市增城区永宁街塔岗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权属证明，关于被告人陈卓龙检举毛文豪等人犯罪的情况说明，广州市增城区永宁街城管中队关于关某、萧某2018年职务及职责分工情况表，证人关某的证言及对微信转账记录的指认，广州名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查询，广州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出具广州市增城区永宁街“10.24”抢建房屋坍塌事件调查报告，广州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执法监察分局提供的广州市增城区10.24抢建房屋坍塌事故技术原因分析报告，赔偿协议书、谅解书，户籍证明，广州市增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增公（司）鉴（法病）字〔2018〕00024号、00026号、00023号、00025号、02127号、02141号、02140号、02126号鉴定书，证人雷某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陈泽强、陈卓龙的供述等。原判据此认为,被告人陈泽强、陈卓龙无视国家法律，在建设房屋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同时被告人陈卓龙无视国家法律，为实施违法建设规避查处，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被告人陈卓龙一人犯数罪，应对其数罪并罚。被告人陈卓龙对行贿罪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其当庭对重大责任事故罪表示认罪，也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泽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卓龙、陈泽强有一定的悔罪表现，案发后取得大部分被害人家属或被害人的谅解，也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生产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七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陈卓龙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陈泽强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上诉人陈泽强以原审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上诉人陈泽强的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陈泽强对事故发生仅应负次要责任，一审判决错误认定上诉人陈泽强与同案人陈卓龙对事故发生均起到决定性、关键性的作用；2.上诉人陈泽强对事故发生部分的工程施工不知情，一审判决错误认定陈泽强明知陈卓龙使用钢结构违规抢建的情况下，仍然表示默认和同意；3.上诉人陈泽强自愿认罪；4.被害人在没有资质的情况下违规使用槽钢等不合格建材和工艺进行三、四层的加建施工引发房屋倒塌的事故发生，其过错是本案重大责任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5.上诉人陈泽强是从犯，认罪悔罪，积极参与抢救工作，且与被害人及家属签订赔偿协议并获得被害人及家属谅解。综上，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法院改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陈泽强、原审被告人陈卓龙在建设房屋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原审被告人陈卓龙为实施违法建设规避查处，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事实清楚，所依据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陈泽强及其辩护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关于上诉人陈泽强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系从犯、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重大责任事故罪的犯罪主体是“对生产、作业负有组织、指挥或者管理职责的负责人、管理人员、实际控制人、投资人等人员，以及直接从事生产、作业的人员。”本案中，上诉人陈泽强是涉案房屋的实际控制人，其为了获得更多的房屋征收补偿款，与原审被告人陈卓龙合谋加建房屋至四层，且未审核施工单位的安全生产条件，未履行安全管理、监督职责，应对该重大事故负主要责任。原判鉴于上诉人陈泽强如实供述，案发后取得大部分被害人家属或被害人的谅解，已对其从轻处罚，而其再无其他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原判根据其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危害程度及认罪态度等对其判处的刑罚适当。故上诉人陈泽强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辩护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泽强、原审被告人陈卓龙在建设房屋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同时原审被告人陈卓龙为实施违法建设规避查处，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原审被告人陈卓龙一人犯数罪，应对其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陈卓龙对行贿罪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其当庭对重大责任事故罪表示认罪，也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陈泽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陈泽强、原审被告人陈卓龙有一定的悔罪表现，案发后取得大部分被害人家属或被害人的谅解，也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骏涛审判员  杨 毅审判员  龚 帆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吴清云林晓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