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8刑终9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兆华，男，1950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小学肄业，无业，户籍地承德市鹰手营子矿区，捕前住。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25日被承德市公安局鹰手营子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承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亚男，河北山庄（双滦）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 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兆华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2日作出（2019）冀0803刑初92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徐兆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徐兆华自1999年至2012年期间，先后在承德市鹰手营子矿区人民法院起诉与杨吉林、徐俊阁返还财产纠纷案、应诉与陈丽艳离婚纠纷案。其中返还财产纠纷案，历经一审、二审、再审，最终经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审，于2012年6月20日作出（2012）冀民再终字第4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徐兆华主张的与杨吉林、徐俊阁争议的24，232元债权已不存在，徐兆华提出的诉讼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维持原判，徐兆华败诉。离婚案，经一审、二审、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3月31日作出（2007）冀立民申字第27号驳回再审申请通知书，认为原判对其和陈丽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财产分割公平合理，徐兆华申诉理由证据不足，原判并无不当，徐兆华关于财产分割的主张未得到法院支持。徐兆华就财产分割长期信访，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6月19日作出（2012）冀民决字第45号终结决定书，确认徐兆华以同一事实和理由仍继续申诉上访，将不再接待和受理。 被告人徐兆华认为法院审理的财产返还、离婚案件存在枉法裁判而多次非正常上访，分别于2008年12月17日到北京天安门地区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分局治安大队训诫；2009年1月7日到河北省“两会”会场附近非访，并于同年1月8日被承德市公安局鹰手营子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09年5月15日到北京中南海地区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2012年1月22日到北京市总理住地非访，于同年1月24日被鹰手营子分局行政拘留七日；2013年3月28日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访，同日被鹰手营子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7年7月10日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访，被府右街派出所训诫；2018年6月29日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访，被府右街派出所训诫，并于同年6月30日被鹰手营子分局行政拘留十日。被告人徐兆华非正常上访行为，给其居住地汪家庄镇人民政府造成巨大工作压力，浪费大量人力物力，政府迫于维稳压力，经与被告人徐兆华协商，通过误工补偿费等名义于2017年10月13日、2018年4月12日各支付徐兆华人民币2，500元。2019年3月4日全国“两会”期间，徐兆华到北京上访，汪家庄镇政府工作人员将其劝返，徐兆华要求解决费用5，000元，后该款徐兆华未向汪家庄镇政府索要。 另查明，2010年4月15日徐兆华以宋振军、宋兰兰为被告，向鹰手营子矿区法院提起的赡养纠纷案件，该院以公告送达的方式，缺席审理，并于2010年12月8日作出（2010）鹰民初字第2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宋振军、宋兰兰支付徐兆华赡养费。徐兆华于2011年8月2日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因徐兆华在诉讼中提供的被告姓名不准确，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徐兆华于2011年11月25日撤回执行申请，并又以宋振峰（曾用名徐振峰）、徐兰兰（曾用名宋晓平）为被告重新起诉，鹰手营子法院于2013年1月4日作出（2012）鹰民初字第9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宋振峰、徐兰兰支付赡养费。鹰手营子法院于2015年1月4日经审判委员会决定，撤销（2010）鹰民初字第214号民事判决书。就该案件，徐兆华反映由于书写错误，导致其赡养费晚享受两年而多次到鹰手营子区有关部门上访。2015年8月26日中国共产党承德市鹰手营子汪家庄镇委员会、承德市鹰手营子矿区汪家庄镇人民政府向营子区人民法院申请司法救助12，000元，该款于2015年9月3日支付。庭审中，被告人徐兆华表明该上访案件，已于2015年解决，之后并未针对该案件上访。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徐兆华供述证实：（1）、其到北京上访系反映法院判决的抚养费、赡养费、财产返还案件，要求依法改判，并请求赔偿，其认为只要有登记的窗口就可以解决问题，只要给政府追责就会给其解决问题。其到天安门、府右街没有去上访，具体干什么去了与这个案件没有关系拒绝回答。其涉及的案件经过二审、再审程序，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是枉法裁判。2014年12月份，其到河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省检察院告知立案，但立案三个月应按照法律规定答复，至今未答复。（2）、汪家庄镇政府给过其钱，是因为其在北京边打工边上访，打工的钱没有结回来，汪家庄镇政府的工作人员答应给其解决以及解决上访的路费，其没有向工作人员提出要钱。如果工作人员不给路费，其不会回来。其没有收到过汪家庄镇政府的5，000元钱。 2、证人申某证言证实：其系汪家庄镇司法所工作人员。徐兆华经常上访，包括国家重大活动、节日等敏感时期。他去过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国家信访局、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接徐兆华的时候，他都提出一些索要钱款的要求。如果不答应他，他就不回来，我们将会被追责。2017年十九大期间，徐兆华到北京上访，其和赵某将徐接回，他以误工费为条件，提出2500元补偿，经请示后，给了他2500元。2018年全国两会召开前，徐到北京上访，其和赵某将他接回，以误工费名义给了他2500元。2019年1月16日，河北省两会时期，徐到省信访局、省高院上访，到省两会会场附近被安保人员扣留，其将徐接回，徐提出要700元的上访费用，经其请示后，第二天给徐700元，其和徐返回汪家庄镇。徐兆华是以涉法涉诉同一个事实反复上访。 3、证人赵某证言证实：（1）其系汪家庄镇政府镇长。徐兆华以涉法涉诉同一个事实反复上访，一般是在全国重大活动和节日期间到国家信访局、高检高法、中南海周边等地上访，给政府造成压力。这样就可以和政府谈条件，索要一些钱款。如果不给，造成非访，汪家庄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和相关领导会被倒追责任。迫于压力，不得不给。2019年3月4日全国两会时，其和申某、蒋某到北京接访徐兆华。徐说要回去就得把路费给他解决了，申某问徐要多少钱，徐伸出手掌，没有说具体钱数，大致是5000元。将徐接回后，2019年3月8日徐到镇政府找其，让把费用解决，其问多少，徐说5000元，其说得写条，徐说写不了，然后徐说要去北京，还要去市里，其和徐谈了一会，徐就走了。3月11日，徐到市中院、市信访局上访，将他接回汪家庄镇后，他扬言还要去北京上访，其和蒋某到他家谈。徐再次谈到解决上访费用5000元。3月13日徐到其办公室说5000元不要了，怕对其打击报复。（2）2017年十九大期间，其和申某从北京接回徐，徐要了2500元；2018年全国两会期间，其和申某从北京接回徐，徐要了2500元；2019年省两会期间，申某接回徐，徐要了700元；2019年全国两会期间，其和申某、蒋某接访时，徐要5000元，后来没有要。 3、证人胡某证言证实：其系汪家庄镇政府民政所负责人。徐兆华与其在一个小区住，是一个老上访户，依靠低保维持生活。其基本上每天都能在小区里看见徐兆华，徐兆华每个月到民政所签字领低保，没有看见他外出打工。徐兆华是因涉法涉诉上访，一般是在全国重大活动和节日期间上访，为了给当地政府施加压力。徐兆华是否向汪家庄镇政府要过钱不清楚，但2016年春节期间、2016年6、7月份、2017年5月份“一带一路”会议期间给过钱。钱是经相关领导批示，其负责给的。 4、证人蒋某证言证实：其系汪家庄镇人大主席团主席、政法委书记。徐兆华是老上访户，他应该是对法院判决不满意而上访。徐兆华一般是在全国重大活动和节日期间上访，国家信访总局规定不准许去接访，但信访人在北京，地方规定必须接回，如果不及时接回会受到党政纪律处分。接回时，徐兆华就开始提条件，每次以在京打工为由，要求补偿，不给就不回来，迫不得已就答应他提出的条件。2019年3月4日全国两会时，其和申某、赵某到京接访，徐兆华提出5000元费用，后来徐没有去汪家庄镇政府找过这个事。其了解到2017年十九大期间、2018年全国“两会”期间、2019年河北“两会”、全国“两会”期间，徐兆华向镇里要过钱。只记得省两会期间给了700元，2019年5000元没去要过，其余的记不清了。 5、证人杨某证言证实：其系汪家庄镇党委书记。徐兆华因对法院判决不服，一直以此为理由上访，都是在国家重大活和节日期间到北京上访，平时也会去北京国家信访总局、高检高法等地上访。徐兆华在全国重大活动时到北京上访，给地方政府造成压力，因非访会被追究地方政府相关领导责任。徐兆华到北京上访，一般是由赵某、申某等人员去接访，每次徐兆华会以误工费、困难救助名义向汪家庄镇政府索要钱款。 6、证人徐某证言证实：其与徐兆华有民事纠纷案件。1988年，其与徐兆华、杨吉林合伙开设煤矿。在合伙期间，有警备区、承德民族师范学校、马圈煤炭经销站等涉及煤款的纠纷案件。其和徐兆华的财物纠纷案件，都经法院审理过，承德师范学校及马圈经销站的案子，其与杨吉林败诉，钱交给营子法院执行局了。警备区的案子其与杨吉林胜诉。 7、证人耿某证言证实：2015年其任汪家庄镇党委书记。在其工作期间，徐兆华一直因涉法涉诉的事情上访。2015年的时候，当时营子区政法委牵头，汪家庄镇政府和营子法院协商徐兆华上访问题。为了不让徐兆华在敏感时期上访，徐兆华提出如果给他补偿满意，他就不再因起诉子女赡养费一案中名字有错误问题上访，后经协商给他司法救助12000元。 8、证人孟某证言证实：2015年3月份，其任汪家庄镇人大主席团主席兼政法书记。徐兆华因不服法院判决多次上访。因徐兆华认为法院赡养费案件裁决有瑕疵，且本人没有收入来源，只有低保，并身患疾病，考虑社会稳定因素等原因，经与营子法院协商，通过司法救助金形式给予徐兆华12000元。徐兆华口头承诺不再因赡养费案件越级上访。 9、承德市鹰手营子矿区人民法院（1999）鹰民初字第7号、第95、98号民事判决书证实：徐兆华诉杨吉林等人返还财产纠纷案，就马圈煤炭经销站、承德民族师范学校拖欠的煤款，确认徐兆华享有债权，由杨吉林等人返还人民币12，401.20元、29，677.50元。 10、承德市鹰手营子矿区人民法院（1999）鹰民初字第207号、（2010）鹰民再初字第16号、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承民再终字第48号民事判决书、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冀民再终字第47号民事判决书证实：徐兆华与杨吉林等人返还财物纠纷案，确认了徐兆华主张的与杨吉林、徐俊阁争议的24，232元债权（警备区煤炭款）已不存在，要求返还的诉讼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012）冀民再终字第47号民事判决书为终审判决。 11、徐兆华2010年4月15日民事诉状、徐兆华2011年11月25日撤回执行申请书、承德市鹰手营子矿区人民法院（2010）鹰民初字第214号民事判决书、（2011）鹰执字第145号执行裁定书、（2012）鹰民初字第900号民事判决书、（2015）鹰民再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2015年8月26日中国共产党承德市鹰手营子汪家庄镇委员会、承德市鹰手营子矿区汪家庄镇人民政府关于徐兆华申请司法救助的申请、收款单、记账凭证、承德市鹰手营子矿区人民法院关于给付徐兆华涉法涉诉稳控费用的说明证实：徐兆华提起的赡养纠纷案审判及支付12，000元的情况。 12、承德市鹰手营子矿区人民法院（2004）鹰民再初字第6号、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7）冀立民申字第27号驳回再审申请通知书、（2012）冀民决字第45号终结决定书证实：徐兆华与陈丽艳离婚纠纷案被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3月31日驳回再审申请，于2012年6月19日终结其申诉案件。 13、〔2008〕第13009号、〔2009〕第114803号训诫书、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书、承德市公安局鹰手营子分局营公（汪）决字［2009］第5号、［2012］第8号、［2013］第4号、营公（汪）行罚决字［2018］9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徐兆华因到北京市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当地相关机关多次予以训诫，被承德市公安局鹰手营子分局多次处以行政拘留行政处罚。 14、2017年10月13日徐兆华出具的收条、2018年2月28日徐兆华与汪家庄镇人民政府调解委员会达成的协议书、2018年4月12日徐兆华签名的收款单证实：2017年10月13日、2018年4月12日汪家庄镇政府为维稳，以误工补偿形式支付徐兆华人民币各2，500元。 15、徐兆华与申某、赵某谈话录音证实：徐兆华以上访为名要求解决费用。 此外，卷宗内还有徐兆华户籍证明信等证据在卷佐证。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原判予以确认。对公诉机关出示的有关徐兆华领取春节补助、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审核审批表、房屋买卖协议、承德市鹰手营子矿区国有地方煤矿棚户区拆迁安置协议书等书证与本案无关联，不作为定案依据。 原判认为，国家设立信访制度的宗旨系对公民权利的维护和补救，监督各级行政机关依法行政、积极履职，体现了社会主义制度的民主性及政治性。任何公民均依法享有通过信访维权和监督行政机关的权利。按照权利义务相统一的法治精神，公民在行使信访权利的同时应当严格依照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程序进行，否则，即构成了权利的滥用。如构成犯罪的，则应依法追究法律责任。 《信访条例》规定了信访事项，并明确对依法应当通过诉讼、仲裁、行政复议等法定途径解决的投诉请求，信访人应当按照有关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程序向有关机关提出。同时规定，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应当向依法有权处理的本级或者上一级机关提出，同时应当到有关机关设立和指定的接待场所提出。被告人徐兆华所反映的民事案件，均经民事诉讼程序解决，其仍以法院枉法裁判为由，反复进京到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非信访区域非正常上访，致使各级政府机关耗费了大量人力物力财力处置其非正常信访问题，因信访工作秩序亦应属于社会公共秩序的一部分，其整体行为已经严重影响了信访工作秩序，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上访行为不具备寻衅滋事犯罪主、客观方面的构成要件，依法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徐兆华自2008年至2019年期间，先后多次到北京天安门、中南海周边等重点、敏感地区非正常上访，先后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等训诫，经多次行政拘留后仍不悔改，其以反映问题为名突破法律底线，用于达到以上访为名索要钱款的不法目的，严重扰乱社会公共秩序，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徐兆华已承担行政处罚，再与后续行为合并确定罪责有“一事二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七条第二款规定“违法行为构成犯罪，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不得以行政处罚代替刑事处罚。”即行政处罚与刑事处罚的追诉性质不同，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徐兆华成立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徐兆华经传唤到案，到案后供述政府给其的费用是解决误工费及上访路费，不是其主动索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其不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被告人徐兆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上诉人徐兆华上诉的主要理由：一、上诉人于2008年至2019年期间，针对法院判决的离婚纠纷、杨吉林和徐某的财产返还问题到有关部门上访、反映情况，主观上没有寻求刺激、无事生非、起哄闹事，更不是肆意挑衅、横行霸道，不构成寻衅滋事主观要件。二、本案没有证据证实上诉人实施了随意殴打他人、追逐拦截他人、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的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客观要件。三、上诉人因上访被公安机关做出行政处罚，当时没有被认定为犯罪行为，现阶段显然不能以犯罪对行为人论处，否则有“一事二罚”之嫌。四、上诉人上访要求解决问题，没有借机索要钱款。有关机关给的是生活救济补助款。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上诉人告诉其什么钱都不要了。故上诉人没有借上访索要钱款。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从本案事实和证据看，上诉人在信访过程中，没有《信访条例》第二十条规定的信访人不得有的六种行为，上诉人反映问题，接受当地民警盘问后配合工作，或经相关领导劝导后立即返回居住地，没有实施具体的扰乱信访秩序行为。故上诉人的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原审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犯罪事实的相关证据，所有证据已在一审庭审中出示并质证，具有证据效力。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徐兆华为达到其个人目的，在涉诉信访案件经人民法院的一审、二审、再审审理期间及判决后，并经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做出驳回再审申请及终结决定的情况下，借故生非，到北京重点地区、敏感部位上访，经公安机关教育、训诫、行政处罚后，仍以同一事实和理由于敏感时期多次进京非访，给当地政府施加压力，且有借上访索取钱财的行为，严重扰乱信访工作秩序和社会公共管理秩序。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的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主、客观要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缺乏事实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公安机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的规定，对上诉人的违法行为做出行政处罚，并不影响上诉人应承担寻衅滋事犯罪的刑事责任，上诉人提出其已接受行政处罚后又被追究刑事责任有“一事二罚”之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当维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浩东 审判员  孟路遥 审判员  赵 辉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 法官助理王凯旋 书记员郭禹蒙 -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