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81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靖，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高途乐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法定代表人：泰勒·基伊,副总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芳，北京中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俊伟，北京中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鑫蓉数码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法定代表人：曾细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东海，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嘉海霞，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高途乐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47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途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芳、冯俊伟，被上诉人广州市鑫蓉数码电子有限公司（简称鑫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东海、嘉海霞到庭参加了诉讼。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经本院合法传唤，声明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鑫蓉公司。2.注册号：13431829。3.申请日期：2013年10月28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2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2类，2201-2202群组）:帐篷；绳索；非金属制包装或捆扎用带；捆扎用非金属线；装卸用非金属吊带；网；防水帆布；阻燃布；涂塑布；吊床。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高途乐公司。2.注册号：13816551。3.优先权初次申请国：美利坚合众国。4.优先权申请日期：2013年8月26日。5.专用期限至：2029年6月6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0907；0909；0922群组）：摄影设备；照相机；内部通讯装置；数码相机；导航仪器；摄影机；手机；网络通讯设备；相机盒；信号转发器；相机外壳；照相器材架；电池；摄影器具包；闪光灯（摄影）；摄影设备包；摄影设备箱（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高途乐公司。2.注册号：13816555。3.优先权初次申请国：美利坚合众国。4.优先权申请日期：2013年6月28日。5.专用期限至：2028年7月6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0901；0907-0909；0911；0922群组）：摄影设备；数码相框；照相机；计算机存储装置；可下载的音乐文件；数码相机；磁盘；可下载的影像文件；摄影机；照相机用三脚架；照相器材架；相机盒；放大设备（摄影）；相机外壳；幻灯片框；照相机配件；电影摄影机；电池；电影胶片剪辑设备；光学镜头；照相机快门线（摄影）；数码相片浏览器；快门（照相）；幻灯片用定中心设备；照相机（摄影）；幻灯放映机；幻灯片放映设备；麦克风；闪光灯泡（摄影）；安全数字存储卡（SD卡）；投影银幕；闪光灯（摄影）；摄影用屏；摄影设备、三脚架和相机带安全设备；实物幻灯机；摄影设备包；特制摄影设备和器具箱；有关照相和录像设备及照相机使用的计算机软件；曝光表（照度计）；桌上型计算机和手机的照片和视频的编辑软件；滤光镜（摄影）；通过全球和本地计算机网络和通过移动设备用于上传、下载、编辑、存储、分配和分享图片和视频内容的计算机软件和软件应用程序；照相制版用屏；可下载的用户生成的有关大众兴趣的照片和视频；全息图；摄影设备箱；暗板托架（摄影）；照相取景器；放映设备；光圈（摄影）；摄影用紫外线滤光镜；唱片；录音机；磁带；录音载体；电子监控装置；扬声器；录音带；音频视频接收器；扩音器；声音传送装置；录音装置；声音复制装置；录像带；录像机；扬声器喇叭；CD盘（音像）；摄像机；盒式录像带；便携式收录机；头戴式耳机；便携式媒体播放器；电子出版物（可下载）；便携式计算机；平板电脑；智能手机；电话机；手提电话；盒式磁带收录机；CD播放机；DVD播放机。（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高途乐公司。2.注册号：14075054A。3.优先权初次申请国：美利坚合众国。4.优先权申请日期：2013年8月26日。5.专用期限至：2025年7月6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0909；0922群组）：特制摄影设备和器具箱；摄影设备；照相机；数码相机；摄影机；照相机用三脚架；照相器材架；相机盒；放大设备（摄影）；相机外壳；幻灯片框；照相机配件；电影摄影机；电池；电影胶片剪辑设备；照相机快门线（摄影）；快门（照相）；幻灯片用定中心设备；照相机（摄影）；幻灯放映机；幻灯片放映设备；闪光灯泡（摄影）；投影银幕；闪光灯（摄影）；摄影用屏；实物幻灯机；摄影设备包；曝光表（照度计）；滤光镜（摄影）；照相制版用屏；全息图；暗板托架（摄影）；照相取景器；放映设备；光圈（摄影）；摄影用紫外线滤光镜；闪光灯（摄影）。（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高途乐公司。2.注册号：14075054。3.优先权初次申请国：美利坚合众国。4.优先权日期：2013年8月26日。5.专用期限至：2028年10月27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0901；0907-0909；0911群组）：数码相框；计算机存储装置；磁盘；光学镜头；无线适配器；麦克风；摄影设备箱；有关照相和录像设备及照相机使用的计算机软件；桌上型计算机和手机的照片和视频的编辑软件；通过全球和本地计算机网络和通过移动设备用于上传、下载、编辑、存储、分配和分享图片和视频内容的计算机软件和软件应用程序；可下载的用户生成的有关大众兴趣的照片和视频；唱片；录音机；磁带；录音载体；电子监控装置；扬声器；录音带；音频视频接收器；扩音器；声音传送装置；录音装置；声音复制装置；录像带；录像机；扬声器喇叭；CD盘（音像）；摄像机；盒式录像带；便携式收录机；头戴式耳机；便携式媒体播放器；电子出版物（可下载）；可下载的音乐文件；可下载的影像文件。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7]第136244号《关于第13431829号“GoPro”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7年11月7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高途乐公司请求依据的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四条、第七条的规定，其内容已体现在2014年商标法具体条款中，商标评审委员会依据具体条款审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四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第十五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的规定。考虑到已适用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对高途乐公司权利予以保护，故对于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不再评述。综上，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四、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2016年1月22日高途乐公司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诉争商标无效，并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以下主要证据（复印件）：1.高途乐公司登记及变更信息；2.高途乐公司官方网站首页；3.百度百科关于“GoPro相机”的介绍；4.相关媒体关于高途乐公司发展历程、高途乐公司“GoPro”产品的介绍、报道等；5.高途乐公司在其他国家和地区的“GoPro”商标注册信息；6.鑫蓉公司工商登记信息；7.佳能官方网站刊登的活动宣传页面，鑫蓉公司作为其中一个店面名列其中；8.鑫蓉公司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已经实际从事“GoPro”产品销售的证据材料；9.鑫蓉公司成为高途乐公司经销商之后在与高途乐公司产品具有密切关联的商品上使用“GoPro”商标，并使用误导性的描述、图片进行宣传，证明鑫蓉公司恶意情节严重的相关证据材料；10.高途乐公司“GoPro”系列商标信息；11.在先相关判决、裁定；12.在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检索“广州市鑫蓉摄影器材体验中心”“广州市鑫蓉摄影器材有限公司”的结果；13.鑫蓉公司授权深圳市嘉盛东达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嘉盛东达公司）为其中国代理的授权书；14.鑫蓉公司从嘉盛东达公司购入“GoPro”运动相机、摄像机的发票；15.百诺精密工业（中山）有限公司信息介绍。在商标评审阶段，鑫蓉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以下主要证据（复印件）：1.鑫蓉公司注册的商标信息；2.使用诉争商标的产品图片；3.诉争商标销售网址、广告、销售合同；4.所获荣誉证书。在原审诉讼阶段，鑫蓉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以下主要证据：1.鑫蓉公司商标注册信息；2.鑫蓉公司诉争商标使用情况，经营产品与高途乐公司经营产品的对比图；3.关于诉争商标美术作品的作品登记证书及诉争商标的设计理念；4.深圳市星舞东达科技有限公司授权鑫蓉公司在广东省销售“GoPro”产品的授权书；5.高途乐公司起诉鑫蓉公司的民事起诉书及法院传票、判决书；在原审诉讼阶段，高途乐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以下主要证据：1.鑫蓉公司在京东“哥普乐GoPro旗舰店”里发布的产品信息；2.鑫蓉公司向高途乐公司发送的关于转让费的邮件。原审法院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商标评审委员会应当告知鑫蓉公司合议组成员而未告知，程序存在瑕疵。但鑫蓉公司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商标评审委员会合议组成员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七条规定的回避情形，这一程序瑕疵未对鑫蓉公司的权利造成实质影响，对商标评审委员会未告知鑫蓉公司合议组成员这一行为予以纠正。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商标档案明确记载了引证商标一至四的优先权日期，且优先权日期均早于诉争商标申请日，在鑫蓉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商标档案记载的优先权日期错误的情况下，对商标档案上记载优先权日期予以确认。诉争商标为“GoPro”文字商标；引证商标一由文字“GoProBeaHERO.”和四个方形图形、深色背景组成，其中文字“GoPro”所占比例较大，视觉效果突出，为引证商标一显著识别部分；引证商标二由“GoPro”文字及四个方形图形构成，文字“GoPro”为其显著识别部分；引证商标三、四均为“GOPRO”文字商标。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的显著识别部分及引证商标三、四字母构成、呼叫完全相同，整体外观较为接近，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已构成近似标志。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帐篷；绳索；防水帆布”等商品虽然可应用于户外运动、极限运动领域，但其不是户外运动、极限运动专用商品。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核定使用的“摄影机;照相机”等商品在功能用途、应用领域、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差较远，未构成类似商品。即便考虑到高途乐公司“GoPro”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运动摄像机；运动相机”商品上的知名度，也难以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已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被诉裁定对此认定错误，予以纠正。鑫蓉公司相关主张成立，予以支持。鉴于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评审中因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而对高途乐公司有关诉争商标是否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未予评述，在重新审理时应当根据本案实际证据情况，对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予以审查。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高途乐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GoPro”商标核在“运动摄像机；运动相机”商品上经过长期宣传、使用，在中国大陆市场范围已具有一定的知名度。2.鑫蓉公司明显知晓高途乐公司“GoPro”商标及其产品，其申请注册诉争商标，攀附高途乐公司“GoPro”商标知名度的恶意明显。3.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全部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四核定使用的“摄像机”等商品在功能用途、应用领域、消费群体等方面存在密切关联，属于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高途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在产品性质、应用领域及消费对象等方面存在密切的关联关系，构成类似商品。原审法院忽略了类似商品的判断需要考虑在先商标知名度和独创性、在后申请人恶意及消费者混淆误认可能性等因素。2.高途乐公司“GoPro”商标具有极强的独创性和显著性，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已具有较高的知名度。鑫蓉公司作为摄影器材经销商，理应知晓高途乐公司“GoPro”品牌，但鑫蓉公司申请多件商标均围绕“户外、运动”的主题，意图向高途乐公司“GoPro”品牌/商品靠拢，具有明显的抢注高途乐公司“GoPro”的主观恶意，掠夺高途乐公司“GoPro”品牌/商品所积累的美誉度与知名度，通过不正当竞争、搭便车的方式来获取经济利益。鑫蓉公司的恶意不应被姑息，对诉争商标应从严审查。3.鑫蓉公司曾委托其律师向高途乐公司发送邮件索要转让费用。鑫蓉公司以抢注的商标作为筹码，勒索高途乐公司，以期以转让商标牟取巨大利益，其行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具有不正当性。4.鑫蓉公司在实际使用中以混淆性的方式来使用诉争商标，意图将其商品与高途乐公司的商品关联起来，进而引起混消费者的混淆和误认。鑫蓉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商标评审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阶段，高途乐公司提交了广州知识产权法院作出的（2018）粤73民终1653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鑫蓉公司妄图通过使用知名商品的特有名称来掠夺高途乐公司产品所积累的美誉度与知名度，通过不正当竞争方式来获取经济利益，具有明显的主观恶意。鑫蓉公司提交了案外人在先申请注册“GOPRO”商标的档案信息，用以证明“GOPRO”商标本身属于臆造词，没有固定含义。以上事实，有高途乐公司和鑫蓉公司在二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材料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的商品。《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简称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的参考。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他人在先商标的商品具有特定联系。判定商标是否构成近似，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相关公众的注意程度等因素及各因素之间的相互影响，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为“帐篷；绳索；防水帆布”等。引证商标一、二、三、四核定使用的商品为“摄影设备；照相机；数码相框；麦克风”等。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四核定使用的商品相比，在区分表中分别属于不同的商品类别，且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及消费群体方面差别较大，不属于关联程度较高的商品，也未构成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四虽然在标志上构成近似标志，但若共同使用在上述商品上，不容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均未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是否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的判断系法律判断，在商标确权案件中，可以考虑当事人的恶意及在先商标的知名度等因素，但应当注意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适用与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适用之间的界限。本案并不涉及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问题，故即使考虑高途乐公司主张的各引证商标的知名度以及鑫蓉公司的主观恶意等情况，鉴于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差别较大，仍难以将各引证商标跨类保护至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类别，认定构成类似商品或者关联程度较高的商品，从而认定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分别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因此，原审法院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未提出异议的其他认定，经审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和高途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和高途乐公司各负担五十元（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亓 蕾审 判 员  闻汉东审 判 员  曹丽萍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韩哲宏书 记 员  何 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