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11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市居格屋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兴经济开发区宜高公路东侧边庄村。法定代表人：张连根，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连根，男，汉族，1972年12月10日出生，住江苏省宜兴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圣马，男，汉族，1966年11月10日生，住石家庄北三环东营。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鹏，江苏景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晟昊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平原县经济开发区东区。法定代表人：邵小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兴海，平原炉坊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无锡市居格屋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张连根、杨圣马因与被上诉人山东晟昊铝业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6民初25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无锡市居格屋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张连根的上诉请求：l、请求撤销(2019)鲁1426民初251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提供的欠条中载明“鉴于部分产品有质量问题”,由此可见被上诉人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被上诉人是知情且认可有质量型材返厂的,结合2019年3月2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公司员工刘明的聊天记录,和2019年7月l7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公司陈金国的聊天记录,均可以证明上诉人一直向被上诉人反映其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被上诉人也未否认这一事实并接受了有质量型材的退货,并在2019年4月21日出具的欠条中确认因质量问题未用型材经被上诉人确认后退回,上诉人按欠条载明的条件把有质量问题的部分铝材按时间要求退回原厂,被上诉人也按欠条要求认可接收了有质量问题的铝材,并付清返厂铝材的运费,欠条上载明“因质量问题未用型材经被上诉人确认后做返厂或费料处理”,这是二选一的要求,上诉人已将有质量问题的铝材返厂,被上诉人接收了上诉人退回的有质量司题的铝材,上诉人已经履行了欠条上的要求。原审法院在认定上是按返厂后“作”废料处理的意思判决,存在严重的问题。对于本案无锡市居格屋金属制品有限公司通过邮寄的方式支付5万元承兑汇票这一事实,被上诉人予以认可,原审法院也予以确认,但支付上诉款项的事宜一直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公司员工刘明联系,被上诉人也在邮寄之前将承兑汇票拍照发给刘明,而原审中被上诉人对刘明与上诉人的聊天记录却不予认可,意图否认这一事实。由于是被上诉人供货的铝材产品有质量问题,上诉人也按照欠条的表述意思履行了返厂退货的义务,被上诉人在欠条和微信聊天记录中也认可铝材有质量问题并接收了返厂铝材,返厂铝材的价格因按照供货价格计算。上诉人认为,原审去院判决书中按9000元的废料价格计算明显不当,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的承担有误。杨圣马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9)鲁1426民初251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被上诉人提供的欠条中载明“鉴于部分产品有掉漆问题”,由此可见被上诉人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被上诉人是知情且认可的,结合2019年3月2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公司员工刘明的聊天记录和2019年7月17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公司陈金国的聊天记录均可以证明上诉人一直向被上诉人反映其产品存在掉漆等的质量问题,被上诉人也认可这一事实,并在2019年4月21日出具的欠条中确认其产品存在“掉漆问题”。2、原审法院认定退货的18.6903吨的以每吨9000元计算明显不当。应以双方约定的买卖价格在本案诉请中扣除。3、2019年4月21日的订单被上诉人并未实际交付。上诉人多次向被上诉人催要,被上诉人一直未发货,无奈只能另行进货,上诉人的聊天记录足以认定上述事实。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明显错误。本案买卖关系发生在被上诉人与无锡市居格屋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之间,上诉人在庭审过程中明确表示其签字是对账的意思表示,是职务行为,无锡市居格屋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在原审庭审过程中也予以认可,原审法院认定本案债务为上诉人与无锡市居格屋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共同债务没有法律依据。关于原审法院判决书中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的承担有误。山东晟昊铝业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山东晟昊铝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偿还欠货款294007.98元及利息和损失；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始至2019年4月21日，居格屋公司、杨圣马多次从晟昊公司购买铝型材料累计欠货款308231元，居格屋公司及杨圣马于2019年4月21日给晟昊公司出具了一张欠条，约定于2019年6月1日偿还100000元，鉴于部分产品有掉漆问题，剩余货款208231元于2019年12月30日前全部付清，备注：2019年12月30日前，因质量问题未用型材经晟昊公司确认后做返厂或废料处理。同日，杨圣马下订单，订购2.23吨铝型材，计款38173.8元，晟昊公司于2019年5月7日按其指定的地点，将铝型材发往宜兴市。杨圣马于2019年5月5日通过邮寄的方式向原告支付了面额为50000元的承兑汇票一张。2019年5月10日通过农行汇款2397元，2019年5月22日晟昊公司收到居格屋公司及杨圣马退货18.6903吨，晟昊公司按废料每吨9000元入库，计款168212.7元。另居格屋公司为自然人独资公司，其法定代表人为张连根。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本案中，晟昊公司提交的欠条，能够证实居格屋公司、杨圣马截止到2019年4月21日欠其货款308231元的事实。晟昊公司员工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5月7日供货确认书、运输协议书根据双方交易习惯能够证实杨圣马下订单，订购2.23吨铝型材，计款38173.8元，晟昊公司于2019年5月7日将铝型材发往宜兴市的事实。居格屋公司、杨圣马不认可收到该货，但未提交充分证据对晟昊公司的证据予以反驳，故对其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杨圣马于2019年5月5日通过邮寄的方式向原告支付了面额为50000元的承兑汇票一张，并于2019年5月10日通过农行汇款2397元，晟昊公司均认可，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2019年5月22日晟昊公司收到居格屋公司及杨圣马退货问题，居格屋公司及杨圣马所提交的证人证言及过磅单能够证实为18.6903吨，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晟昊公司虽以入库单主张为14.325吨，因系单方制作的证据，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关于退货的原因及价格，被告主张该批货有质量问题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鉴于货物系晟昊公司按被告订单要求的规格制作，晟昊公司按约定将其按废料处理并无不当；原告主张该批货是按废料每吨9000元入库，因双方对价格没有约定，被告主张退货按原价计算并称当时宜兴废铝的价格远高于9000元／吨，因其未提交证据，原告亦不认可，故一审法院对被告主张不予认定，应以每吨9000元计算为宜，应在货款中扣除。关于杨圣马主张其签字并不是承担还款义务的意思表示，仅仅是对账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为，杨圣马在欠条上签字，结合其下订单购货并付款的情形，加之杨圣马亦未提交其经营行为系代理行为或职务行为等情形，应认定涉案货款为杨圣马与居格屋公司共同债务。关于晟昊公司主张张连根作为公司的独资法人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居格屋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其股东为张连根，张连根虽抗辩公司有独立账户，公司的东西都在厂里，其连钥匙都没有，明显不符合常理，且其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故一审法院对晟昊公司的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和损失，因双方未约定欠款利息，现原告主张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货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应按现有有关规定，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为宜。晟昊公司主张的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用300元，系为实现债权、因诉讼实际支出的费用，依法应予支持。综上所述，居格屋公司、杨圣马欠晟昊公司货款308231元+38173.8元=346404.8元，扣除杨圣马支付的50000元的承兑汇票，汇款2397元，退货18.6903吨×9000元/吨=168212.7元，居格屋公司、杨圣马尚欠晟昊公司货款346404.8元-50000元-2397元-168212.7元=125795.1元，以及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用300元，应由居格屋公司、杨圣马承担偿还责任，张连根对上述债务承担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无锡市居格屋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杨圣马于判决书生效后五日内偿还原告山东晟昊铝业有限公司货款125795.1元及利息（以125795.1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无锡市居格屋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杨圣马于判决书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山东晟昊铝业有限公司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用300元；三、被告张连根对上述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驳回原告山东晟昊铝业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55元，保全费1070元，由原告山东晟昊铝业有限公司负担1444元，由被告无锡市居格屋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杨圣马负担2481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2018年、2019年山东晟昊铝业有限公司向无锡市居格屋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出售铝型材料。2019年4月21日，无锡市居格屋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杨圣马向山东晟昊铝业有限公司出具欠条一份，注明：“今欠山东晟昊铝业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308231元，约定于2019年6月1日偿还100000元，鉴于部分产品有掉漆问题，双方协商剩余货款208231元于2019年12月30日前全部付清，备注：2019年12月30日前，因质量问题未用型材经山东晟昊铝业有限公司确认后做返厂或废料处理，欠款人：居格屋系统门窗代签人张连根2019年4月21日”。同时杨圣马也在欠条上签字。同日，杨圣马又订购2.23吨铝型材，计款38173.8元。杨圣马支付了5万元承兑汇票并汇款2397元，根据约定，山东晟昊铝业有限公司收到退货18.6903吨，按9000元每吨入库计款168212.7元。因此，无锡市居格屋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杨圣玛欠款为308231元+38173.8元-50000元-2397元-168212.7元=125795.1元，无锡市居格屋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杨圣马应当予以偿还。杨圣马称其在欠条上签字是对账意思表示，由于其未在欠条上注明，且未向法庭提交充足证据加以证明，因此对于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无锡市居格屋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张连根、杨圣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32元，由无锡市居格屋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张连根负担2816元；由杨圣马负担28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 涛审判员 赵立英审判员 马丽华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李悦书记员于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