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39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斯，男，1988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玲玲，女，1987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晶，河南尤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梓贤，河南尤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春梅，女，1979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涛，男，系陈春梅的丈夫。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书正，河南恪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斯、王玲玲因与被上诉人陈春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4民初176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采用独任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斯、王玲玲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晶、董梓贤，被上诉人陈春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涛、张书正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斯、王玲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陈春梅支付会电充值款128075.8元及损失158934元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李斯、王玲玲与陈春梅签订的店面转让协议对双方约定的权利义务明确，一审认定双方约定不清错误。双方签订的协议中约定由陈春梅接收游泳馆按之前办理制度为会员提供游泳洗澡办卡服务，转让后店铺现有的装修、装饰及其他所有设备和房屋装修全归陈春梅所有。李斯、王玲玲将会员信息全部交付给陈春梅。二、现行法律未规定店面转让时，需有书面的交割清单。一审法院以双方未签订交割清单为由认定双方约定权利义务不明确，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中陈春梅称李斯、王玲玲未进行交割，但却将店铺的账本作为证据提交，尤其是当时店铺所使用的经营系统上的所有账目全部移交给陈春梅，足以说明李斯、王玲玲已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履行了义务，向陈春梅进行了交接。三、一审中陈春梅认可转让费60000元包含未消费的金额，该自认与转让协议中的约定义务一致。由此关于会员后续服务的事实，李斯、王玲玲未欺瞒陈春梅，是在告知后经其同意双方才签的合同，一审法院认定违反公平、等价有偿服务原则，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李斯、王玲玲与陈春梅考虑到要为会员提供后续服务，才将40多万元的店铺以低价转让给陈春梅。四、陈春梅违反协议约定，故意在店铺张贴公告，披露李斯、王玲玲的信息，组建微信群，煽动会员向李斯、王玲玲索要退款，严重影响了李斯、王玲玲的经营活动，造成李斯、王玲玲经济损失。陈春梅辩称，李斯、王玲玲所陈述不符合事实。当时转让时说只有2-3万元的会员卡价值未提供服务，但在接收后，发现账目上记载大约有60多万元未服务，李斯、王玲玲明显存在欺诈。在其本案主张退赔的会员卡价值都有12万元多，足以证明其未如实告知。因此，该损失应由李斯、王玲玲自行承担。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李斯、王玲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春梅支付李斯、王玲玲会员充值款129387.3元；2.陈春梅赔偿李斯、王玲玲损失158937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如下：李斯与王玲玲系夫妻关系，王玲玲系原郑州市管城区爱贝儿婴儿洗浴馆（以下简称爱贝儿婴儿洗浴馆）的经营者。2019年3月20日，李斯与陈春梅约定，李斯将“爱贝儿婴儿洗浴馆”店面所属设备及会员转给陈春梅，陈春梅负责游泳馆店面会员卡后续服务，转让金额60000元。次日，李斯（转让方、甲方)与陈春梅（顶让方、乙方）签订正式《店面转让协议书》，主要约定：1.甲方同意将自己位于航海路与未来路交叉口的“爱贝儿婴儿洗浴馆”店铺转让给乙方使用,建筑面积为180平方米，乙方同等享有甲方在原有房屋租赁合同中所享有权利与义务；2.乙方接收游泳馆，会员按之前办理制度为会员提供游泳洗澡办卡服务,接手后的一切经营行为及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负责；3.转让后店铺现有的装修、装饰及其他所有设备和房屋装修全归乙方；4.乙方在2019年3月21日向甲方支付转让费60000元等。协议签订后，陈春梅向李斯、王玲玲支付转让款，李斯、王玲玲向陈春梅交付店铺。交付店铺时，双方未签订交割清单。陈春梅接手经营不久即于2019年4月份停止营业，并对外发布招租广告，且在店面张贴《通知》一份，主要载明：因店面转让，原店主未将转让前会员信息及相关办卡资金转让给现店主，关于会员卡后续使用问题，请及时与原店主联系，原店主地址及联系方式为……。另查明，1.陈春梅提交其与李斯、王玲玲于2019年3月26日的谈话录音。陈春梅问“昨天把会员统计了下还有65万多元没洗……我接店你这些东西都没给我说，接店起码你得把会员给我交待清楚啊。”王玲玲称“都在本上哩，都在电脑上哩，这需要什么交接。老人都在，只有我不在，他们啥都知道，说白了只是换了老板……会员的话其实也没多少会员。”2.“爱贝儿婴儿洗浴馆”于2019年3月27日登记注销。原审法院已受理“爱贝儿婴儿洗浴馆”会员116人起诉李斯、王玲玲系列案件，已生效的裁判文书确定李斯、王玲玲应退还服务费128075.8元。诉讼过程中，李斯、王玲玲称，其转让爱贝儿婴儿洗浴馆时，未消费的会员服务次数（含过期一半部分）约5000次，对外销售价格每次80元。陈春梅引导会员去其正在经营的小吃店闹事，导致其无法正常经营而倒闭，损失房租21000元、装修费37300元、营业损失100637元（自2019年4月6日至2019年6月30日），共计158937元；陈春梅称，李斯、王玲玲转让时未清点财产明细、未告知提供服务剩余服务次数及服务项目、未交付经营账册，仅口头称未消费的会员卡金额约2、3万元，其接手后发现会员未消费的金额达60多万元，转让协议显失公平，遂与李斯、王玲玲多次协商沟通；李斯、王玲玲与陈春梅均称，转让款60000元含有设备费、装修装饰费、产品费用及李斯、王玲玲办理会员卡未消费的余额。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李斯、王玲玲、陈春梅签订的《店面转让协议书》系双务有偿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应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该协议虽是双方自愿达成的，但因协议对双方的权利义务约定不明，而致双方产生纠纷。陈春梅接受李斯、王玲玲转让的店铺，向转让方即李斯、王玲玲支付价款，是其应履行的合同义务，李斯、王玲玲向陈春梅转让店铺，向陈春梅交付店铺财产，是其应履行的合同义务。李斯、王玲玲向陈春梅交付店铺时，应注明交付的财产名称、数量、价值及是否包含李斯、王玲玲经营店铺时所负债务，如包含所负债务，应注明债务的数量及金额等项目，但李斯、王玲玲在向陈春梅交付店铺时，未与陈春梅共同进行清点并办理交接手续，李斯、王玲玲仅陈述证明其向陈春梅交付店铺物品价值、李斯、王玲玲经营期间所负债务、转让费共计60000元。根据双方的举证、当庭陈述及法庭调查，双方在店铺交接时，李斯、王玲玲没有向陈春梅说明会员人数，每个会员剩余服务次数及服务项目，只是说会员半数已过期且剩余没有多少次了，陈春梅相信了李斯、王玲玲的话，就接收了李斯、王玲玲的店铺。李斯、王玲玲作为转让方，从事诉争店铺的经营多年，明显比陈春梅具有从业经验，若如其所述，其与陈春梅约定由陈春梅继续为其已收费会员的剩余服务提供服务，属于要求陈春梅为其承担债务，其应向陈春梅作出明确意思表示，并告知陈春梅会员人数、每人剩余服务次数、服务项目及收费情况，以期陈春梅在信息准确的前提下作出是否接受店铺的意思表示。因李斯、王玲玲未如实告知以上情况而是向陈春梅提供了模糊的信息，陈春梅又没有经验，对其接受剩余服务次数这一行为的性质产生错误认识，而导致行为的后果与陈春梅自己的意思表示相悖。陈春梅付出转让费60000元后，在经营店铺期间还要付出其他相应的经营成本，若再无偿为会员提供李斯、王玲玲经营期间所负债务十余万元的服务，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故李斯、王玲玲要求陈春梅支付李斯、王玲玲经营期间所负债务即会员充值卡款，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李斯、王玲玲称陈春梅引导会员到其正在经营的小吃店闹事致使其无法正常经营并倒闭，但无充分的证据证实，故对李斯、王玲玲主张陈春梅支付其房租损失21000元、装修费损失37300元及营业损失100637元，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李斯、王玲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25元，减半收取计2813元，由李斯、王玲玲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法院依法组织当事人举证、质证。李斯、王玲玲提供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李斯、王玲玲请求陈春梅赔偿其已退赔会员卡的充值款129387.3元的问题。首先，该会员充值款为李斯、王玲玲转让前收取、会员未享受的服务价值。其次，李斯、王玲玲在一审中陈述店铺转让时告知陈春梅未提供会员服务的有2、3万元，陈春梅也予认可，由此，双方达成店铺转让协议，并约定陈春梅接收店铺，按之前办理制度为会员提供服务。但陈春梅接收后，发现未提供会员服务价值60多万元，远远大于李斯、王玲玲所告知的价值，即增加了陈春梅应承担的义务。本案中，李斯、王玲玲提供的其已退赔的会员充值款129387.3元的相关证据。由此可见，李斯、王玲玲转让的未提供会员服务价值明显与其告知陈春梅的价值相差较大。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李斯、王玲玲违背诚实信用、等价有偿原则，对其退赔款项的损失不予支持，并无不妥。关于李斯、王玲玲请求陈春梅赔偿房租、装修等经营损失，未提供有力证据加以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亦并无不妥。综上，李斯、王玲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25元，由李斯、王玲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秦 宇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曹芳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