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33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女，1956年2月9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苗莉莉，北京家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伟杰，北京家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2，女，1957年9月9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磊，天津津北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3，男，1958年12月28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磊，天津津北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4，男，1954年9月5日出生，住北京市东城区。上诉人张某3、张某1、张某2因与被上诉人张某4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617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1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第三、四、五项。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号房屋（以下简称201房屋）由张某1继承,张某1支付张某4、张某2、张某3折价款43.33万元;2.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位于北京市西城区×号房屋（以下简称502房屋）由张某1继承,张某1支付张某4、张某2、张某3折价款26.66万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张某5真实意思系将201房屋和502房屋中其所享有的份额分别赠与张某1、张某4,就两处房屋的处理实际已变更了其于2013年书写的遗嘱”。2.一审法院未认定张某1尽了主要赡养义务,无视张某1几十年如一日对被继承人的照顾,系事实不清。针对一审判决中存在的问题，张某1意见如下:一、被继承人张某5所立遗嘱有效,张某5的真实意思是其所有的财产全部由张某1继承。二、张某5与张某4、张某1签订的关于201房屋、502房屋的交易合同已被确认无效、房屋所有权证已被撤销,张某5的行为未变更其所立遗嘱、未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三、张某1几十年如一日的悉心照顾二位被继承人,尽了主要的赡养义务,一审法院无视张某1的赡养行为,在错误分割张某5的遗产之外,还将被继承人张某6的遗产平均分割,违背了法律规定的初衷、枉费了神圣的“自由裁量权”。张某3、张某2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某1的上诉请求。张某1的上诉主要依据张某5的遗嘱，但是张某5的遗嘱是有问题的，一审法院的认定也有问题，根据《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继承纠纷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第23条，本案的情况是张某1出示了所谓的张某5的遗嘱，张某3、张某2对此有异议，张某1没有进一步证实，举证不能的责任由张某1承担，不同意张某1按照遗嘱继承。张某4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某1的上诉请求。张某3、张某2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第五项。一、判令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四项。二、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如果张某1获得房屋，给付其他人每人四分之一的折价款；第二项如果张某4获得房屋，给付其他人每人四分之一的折价款；第三项张某631498.62元的现有存款，要求按照每人四分之一分割；第四项张某5的存款609486.31元，要求按照每人四分之一分割。三、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张某1、张某4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总结的本案两个争议焦点错误。无效合同自始无效,不产生任何法律意义和后果,此种情况下法院应将老人遗产法定继承,而且应考虑之前张某1、张某4是否存在侵吞遗产意图,如果存在,在分割遗产时应该少分或者不分。基于错误的争议焦点,得出的结论也是错误的,所以一审判决结果错误,涉案遗产应该法定继承。2.即使按照一审法院总结的争议焦点向下延伸,一审法院得出的结论同样错误。(1)关于遗嘱是否有效问题。张某5在所谓遗嘱形成时是否具有行为能力、相关遗嘱是否是张某5书面都不能得到证实。此种情况下,张某1持有遗嘱,并主张遗嘱真实,张某3、张某2都不认可遗嘱真实性、合法性,一审法院却错误认定张某52013年遗嘱合法有效,明显错误。(2)张某5就两处房屋分别过户并与张某1、张某4签订买卖合同已经被法院确认无效,导致的后果。张某5去世,涉案合同被法院认定无效,房本被撤销,遗嘱依法不能认定,此种情况下张某4自认事实,且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事实,法院毫无根据做出张某5要将房屋给张某1、张某4这样的相反认定,明显错误。3.关于张某5、张某6遗产存款数额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以及分配方式错误,应该进一步查明二人遗产存款数额,查清后所有存款法定继承。张某1辩称：不同意张某2、张某3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已经审查清楚，遗嘱具有法律效力。张某3、张某2称遗嘱是张某1书写，是主观臆断，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已经要求进行鉴定，鉴定机构的回复是无法进行鉴定。所以张某3、张某2主张遗嘱无效没有任何的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对于房屋过户的无效行为不发生撤销原来遗嘱的效力，所以应按照有效遗嘱的内容来继承遗产。张某1认可一审法院认定的张某6、张某5的存款金额，一审法院依据申请已经调查清楚，张某1不认可张某3、张某2所述的存款总额。张某4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某3、张某2的上诉请求。不同意四分之一的方案。张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北京市朝阳区×号房屋由张某1继承，张某1按照房屋市场价值支付张某2、张某3、张某4各十五分之一折价款；2.位于北京市西城区×号房屋由张某1继承，张某1按照房屋市场价值支付张某2、张某3、张某4各十五分之一折价款；3.被继承人名下存款由张某1个人继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张某5、张某6原系夫妻，张某4、张某1、张某2、张某3系二人之子女。张某6于2013年2月15日去世，张某5于2018年4月7日去世。502房屋与201房屋原登记于张某5名下，系张某5与张某6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属二人夫妻共同财产。庭审中，各方均认可502房屋现市场价值400万元，201房屋现市场价值650万元。2014年5月23日，张某5作为出卖人与张某1签订《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张某5将201房屋出售给张某1，成交价230万元，双方于当日将201房屋过户至张某1名下，张某1未支付对价。2016年，张某2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确认上述《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一审法院作出（2016）京0105民初603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上述合同无效，该判决生效后，张某2以此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作出（2018）京0105行初193号行政判决书，撤销了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于2014年5月23日作出的将201房屋所有权由张某5转移登记至张某1名下的登记行为，撤销为张某1颁发的房屋所有权证。在该案中，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均表示张某5已神志不清，没有行为能力，四人均同意由张某3作为张某5的法定代理人参与该诉讼。张某4作为第三人在该案中述称，因为政策原因，201房屋作为遗产处理非常麻烦，故其主张在张某5在世时将手续办完，张某5的主观意愿并非是将201房屋给张某1，502房屋亦是如此。2014年6月19日，张某5作为出卖人与张某4签订《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将502房屋出售给张某4，成交价150万元，双方于当日将502房屋过户至张某4名下，张某4未支付房款。2017年张某2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确认上述《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一审法院作出（2017）京0105民初3829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上述合同无效，该判决生效后，张某2以此提起行政诉讼，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102行初211号行政判决书，撤销了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颁发给张某4的房屋所有权证。庭审中，张某1提交了《遗嘱》，其中第一页内容为：“我们立遗嘱时头脑清醒，意见一致，想法相同，我们决定，北京市朝阳区×号房产由张某1继承，北京市宣武区×号房产由张某2居住用到去世。以上是我们真实意思的表示。特立此遗嘱为证。立遗嘱人：张某5手印张某6手印2012年11月30日”。第二页及第三页内容为：“以上是我和张某6曾经一起签字、按手印的遗嘱，因为我们身体的原因和家中人员多乱，致使上面的遗嘱遗失。所以我现在证明我和张某6一起立过上面的遗嘱，同时再次表达我个人的真实意愿。张某1一直照顾我们，所以我所有的财产全部由张某1继承。第二，按照张某6的遗愿，朝阳区和平街11区16楼1单元1号房产由张某1继承。特立此遗嘱为证。立遗嘱人：张某52013年2月23日”。张某1表示，上述落款为2012年的遗嘱是张某5按照此前其与张某6共同订立的遗嘱补写的，后又续写了两页，重申了其意思。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应张某3申请，一审法院调查了张某5及张某6名下银行账户，其中：1．张某6名下北京银行账户“×××”余额为1839.62元，张某2、张某3对此表示，该卡在张某6去世后被取走2万元，是张某1取走的，张某1隐匿转移遗产，应该不分，转移的2万元与余额应该张某2、张某3、张某4平均分割；张某4表示当时张某5还在，他会有安排，2万元已经取走，不应该再分割，当前余额我不要了；张某1表示，2万元不知道何人取走，现在已经不存在了，不应该分割，当前余额按照遗嘱应由我个人继承。2.张某6名下北京银行账户“×××”于2013年4月17日销户，张某2、张某3对此表示，该卡在张某6去世后被取走9695元，是张某1取走的，张某1隐匿转移遗产，应该不分，该笔款项应该张某2、张某3、张某4平均分割；张某4表示，当时张某5还在，他会有安排，款项已经取走，不应该再分割；张某1表示，不知道何人取走，现在已经不存在了，不应该分割。3．张某6名下北京银行账户“×××”余额为零，各方均表示不要求分割。4.张某5名下北京银行账户“×××”余额为零，各方均表示不要求分割。5.张某5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2018年4月29日支取30万元，2018年5月8日收入96826.02元，2018年5月18日收入298672元，2018年5月22日支取10万元，截止到2018年9月21日余额305360.31元。张某1表示，2018年4月29日30万元是我取的，还没有花；2018年5月22日的10万元也是我取的，是因为张某5看病医院最后一次结账补了九万多元，是用我女儿兰某的卡刷的，所以我取了10万元还给我女儿，后来这笔医疗费单位报销了，转入了96826.02元，此后的298672元系丧葬费和抚恤金，现在余额加上我取走的30万元，按照遗嘱应由我个人继承。张某4认可张某1的意见；张某3、张某2表示，认可关于医疗费结算的情况，兰某垫付的钱应该还给她，取走的30万元与当前余额应该分割。庭审中，各方确认，张某5丧葬费用花费16555元，张某1垫付6115元，张某4女儿垫付10440元，同意在张某5丧葬费、抚恤金中扣除给张某1和张某4。另，庭审中，张某2申请就张某5在2012年7月30日是否具有行为能力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进行该鉴定，该所因被鉴定人已去世，无法对其进行相关检查，根据目前材料，难以对其民事行为能力进行明确判断，该鉴定所需技术要求超出该机构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该所对该案予以退案。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本案中，张某6、张某5去世后遗产未经处理，现张某1作为其子女，系第一顺位继承人，有权进行继承。各方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应多分。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第一，张某5及张某6有无有效遗嘱；第二，张某5就两房屋分别与张某1与张某4签订的买卖合同已被法院确认无效，导致的后果为何。就前者，张某1称张某6与张某5共同订立过遗嘱，将201房屋留给其个人继承，因该遗嘱遗失，故张某5在张某6去世后自行对二人的共同遗嘱进行了确认，其就张某6与张某5共同订立遗嘱之事未进行举证，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张某5亦无权以个人名义重申共同遗嘱，故张某6与张某5不存在将201房屋遗留给张某1个人继承的共同遗嘱。就张某5在2013年2月23日自行书写的文件第二页与第三页内容是否构成张某5个人遗嘱一节，虽不具备完整形式，但该文件明确表达了张某5将其个人所有的全部财产由张某1继承的意思，目前亦无证据表明张某5在此期间行为能力存在瑕疵，故上述张某5个人遗嘱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就后者，张某5生前分别与张某1、张某4签署买卖合同，依据该合同将201房屋和502房屋分别过户给张某1、张某4，张某1、张某4未支付对价，双方真实意思并非买卖，双方表示意思与真实意思并不相符，张某5真实意思系将201房屋和502房屋中其所享有的份额分别赠与张某1、张某4，就两房屋的处理实际已变更了其于2013年书写的遗嘱。张某5系将两房屋分别与张某4、张某1签订买卖合同，时间前后相继，前次诉讼中张某4与张某1对此陈述并不相同，因张某5已去世，现只能从其客观行为推知其真意，张某4在前次诉讼中的陈述，并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据张某5生前行为对其真实意思的认定。上述两房屋系张某6与张某5的夫妻共同财产，张某6去世后遗产未经处理，其所享有的二分之一份额应由张某5与本案四当事人按照法定继承处理，故就201房屋和502房屋，张某5所应享有的份额为二分之一及其应继承张某6的份额（十分之一），共计五分之三的份额，张某1、张某4、张某3、张某2分别自张某6遗产中继承十分之一的份额。故201房屋张某1应享有十分之七的份额，张某2、张某4、张某3分别享有十分之一的份额；502房屋张某4应享有十分之七的份额，张某1、张某2、张某3分别享有十分之一的份额。综上，201房屋应归张某1继承，其按房屋市场价值分别支付张某2、张某4、张某3各十分之一折价款。502房屋应归张某4继承，其按房屋市场价值分别支付张某1、张某2、张某3各十分之一折价款。就张某6名下存款，北京银行账户“×××”余额1839.62元，张某5应享有及继承的份额为全部余额的五分之三，该部分根据张某52013年2月23日书写的遗嘱，应归张某1继承；张某1、张某4、张某3、张某2分别继承张某6所享有二分之一份额的五分之一，即全部余额的十分之一，综上张某1继承的份额为十分之七，张某4、张某3、张某2继承的份额各为十分之一，为履行方便，该账户内余额由张某1继承，张某1应支付张某4、张某3、张某2各十分之一款项。就张某6名下已查明的其他账户，目前已无余额，一审法院对此不再进行处理。就张某5名下存款，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中，根据张某52013年2月23日书写的遗嘱，存款应由张某1继承。该账户中298672元系丧葬费和抚恤金，不属于遗产，扣除张某1垫付6115元及张某4女儿垫付10440元后，剩余金额应该由张某1、张某4、张某3、张某2平均分割，鉴于该卡目前在张某1掌握中，一审法院判决由张某1分别支付给张某4、张某3、张某2各70529.25元。就张某5名下已查明的其他账户，目前已无余额，一审法院对此不再处理。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号房屋由张某1继承，张某1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分别支付张某2、张某4、张某3折价款六十五万元。二、位于北京市西城区×号房屋由张某4继承，张某4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分别支付张某1、张某2、张某3折价款四十万元。三、被继承人张某6在北京银行存款由张某1继承，张某1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分别支付张某2、张某4、张某3一百八十三元九角六分。四、被继承人张某5在中国建设银行存款由张某1继承，张某1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分别支付张某2、张某4、张某3七万零五百二十九元二角五分。五、张某1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向张某4支付垫付丧葬费用一万零四百四十元。六、驳回张某1、张某2、张某4、张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被继承人张某5的遗嘱是否有效；二、张某5生前将涉案房屋过户至张某1、张某4名下且未要求支付房屋对价的行为应作何种理解，以及对遗嘱是否产生影响；三、张某1以其对被继承人尽了较多赡养义务为由要求多分遗产的主张能否成立；四、一审法院认定的被继承人的存款及处理是否正确。第一，对于张某1提交的证据，虽然张某2、张某3否认为张某5书写，但未尽到初步举证的证明责任，故其主张该证据不是张某5书写，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该证据能够反映张某5具有遗嘱的意思表示，本院予以确认。第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9条：“遗嘱人生前的行为与遗嘱的意思表示相反，而使遗嘱处分的财产在继承开始前灭失，部分灭失或所有权转移、部分转移的，遗嘱视为被撤销或部分被撤销。”在张某5书写上述具有遗嘱意思的文件之后，将其名下二套房屋分别以买卖的形式过户给张某1、张某4且未收取房屋对价，虽然该房屋买卖合同经法院的生效判决被确认无效，但判决仅否定了双方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并未扩展到双方隐藏的其他真实意思表示。从张某5以买卖合同的形式将房屋过户到张某1、张某4名下的行为来看，符合父亲以名为买卖实为赠与的方式将房屋处分给自己子女的真实意思，而且该行为亦反映出其对之前遗嘱内容的部分变更。因此，一审判决对此的认定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确认。第三，张某1以其与父母同住且照顾较多为由主张多分遗产，因被继承人有退休收入，经济上并不完全依赖于张某1，即使张某1日常对被继承人有更多的机会进行照顾，但并不足以证明是尽了主要的赡养义务，因此，对于其主张多分遗产，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第四，一审法院对张某5名下账户内的存款及丧葬费、抚恤金分别予以认定并作出处理是正确的，即使与张某2、张某3主张的存款数额不一致，但在前述认定张某5的遗嘱部分有效的情况下，依据遗嘱存款全部由张某1继承，存款数额问题对判决结果不产生影响。对张某6名下的账户余额按法定继承处理并无不当，张某2、张某3虽主张张某1于张某6去世后取走部分存款，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对余额作出处理，亦无不当，如果今后另有证据证明尚有未分割的存款，可另行提出主张。综上所述，张某3、张某2、张某1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033元，由张某3、张某2各负担16890元（已交纳），由张某1负担14253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静审 判 员  王 黎审 判 员  何灵灵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赵 纳法官助理  李 君书 记 员  高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