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21民初740号 原告：赵伯群，男，1953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文桂，福建远见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福建福锅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闽侯县甘蔗街道长龙西路8号厂房三（轧机车间）二楼。 法定代表人：吴松超，总经理。 诉讼委托代理人：郭承思、李玟（实习），福建立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赵伯群与被告福建福锅重工股份有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伯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文桂、被告福建福锅重工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承思、李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伯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福建福锅重工股份有限公司向其支付拖欠的工资56000元。事实与理由：赵伯群系福建福锅重工股份有限公司的发起人之一，2014年9月24日，福建福锅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锅公司）成立。2015年4月，赵伯群被任命为公司总经理，主要负责公司的生产管理工作，工资5000元／月，一年以后，赵伯群工资涨为7000元／月。赵伯群在福锅公司处工作期间，福锅公司一直未与赵伯群签订书面劳务合同，双方之间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关系。2018年2月10日，福锅公司放假，赵伯群与福锅公司其他领导轮流值班。2018年2月23日，福锅公司的厂房被福建天起起重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起公司）强行收回，福锅公司的工厂被迫停止生产经营，赵伯群作为公司的总经理，为了使福锅公司能够恢复生产经营，到处奔波，积极与派出所、街道办事处以及天起公司等单位协调，希望可以找到解决办法，但是结果不尽人意，赵伯群于是从2018年5月份中旬开始不再担任福锅公司的总经理。2015年6月18日，福锅公司的工作人员刘泓向赵伯群发放了第一个月的工资（即2015年5月份的工资），此后，福锅公司的工作人员都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赵伯群每个月的工资汇入赵伯群的民生银行账户（账号62×××49）；2015年6月18日至2017年12月15日期间，福锅公司的工作人员共向赵伯群汇款29笔，其中，2017年12月15日，福锅公司汇入赵伯群银行账户的3500元为赵伯群2017年9月份的半个月工资，即福锅公司共向赵伯群发放了28个月＋半个月的工资，此后没有再向赵伯群发放工资。福锅公司尚欠赵伯群2017年9月16日至2018年5月15日期间的工资（合计8个月工资），按7000元／月计算，合计56000元。综上，因福锅公司拖欠工资拒不支付，为维护赵伯群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规定，特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福建福锅重工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一、赵伯群系其公司发起人、股东，案外人林刚、刘景知也是其公司股东。赵伯群于2015年6月起在公司协助生产管理，林刚从2015年7月起在公司协助财务工作、刘景知从2015年7月起在公司协助销售工作。经包括赵伯群在内的公司股东同意，在公司生产经营情况良好的情况下，对赵伯群、林刚、刘景知分别给于每月5000元、4000元、4000元的补贴，如果生产经营不好就不予补贴。后来又提高到每月7000元、6000元、6000元。二、2015年1月15日，其公司与案外人福建天起起重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起公司）签订《租赁协议》，承租天起公司位于闽侯县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建筑物。后因双方发生纠纷，2016年9月6日，天起公司具状向法院起诉福锅公司。2017年12月12日，天起公司向福锅公司发出《关于要求福建福锅重工股份有限公司限期支付租金的函》。2018年1月21日，天起公司向福锅公司发出《关于解除的函》。2018年2月23日，天起公司强行收回出租的厂房。受与天起公司发生纠纷、诉讼的影响，其公司生产经营每况愈下。到2017年10月，其公司已经停止生产。2017年12月，最后一次发放三个股东2017年10月份的补贴之后就不再发放了。由于其公司财务工作失误，还多发放了3500元的补贴给赵伯群，造成股东林刚少发放了一个月的补贴。三、其公司从2017年10月份起就已经停止生产，赵伯群没继续在其公司协助管理生产，也没有像赵伯群所述为了使福锅公司能够恢复生产经营到处奔波，积极的与派出所、街道办事处以及天起公司等单位协调，根本不存在赵伯群所陈述的从2015年5月份起至2018年5月15日止在其公司提供劳务之事实。赵伯群也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2015年5月份、2017年11月份至2018年5月份期间为福锅公司提供劳务之事实。综上所述，赵伯群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恳请法庭驳回赵伯群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赵伯群提交的企业信用信息公式报告），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银行流水，拟证明2015年6月18日，福锅公司的工作人员刘泓向赵伯群发放了第一个月的工资（即2015年5月份的工资），此后，福锅公司的工作人员都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赵伯群每个月的工资汇入赵伯群的民生银行账户；2015年6月18日至2017年12月15日期间，福锅公司的工作人员共向赵伯群汇款29笔，其中，2017年12月15日，福锅公司汇入赵伯群银行账户的3500元为赵伯群2017年9月份的半个月工资，即福锅公司共向赵伯群发放了28个月＋半个月的工资，此后没有再向赵伯群发放工资。福锅公司尚欠赵伯群2017年9月16日至2018年5月15日期间的工资（合计8个月工资）按7000元／月计算，合计56000元。福锅公司质证称，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2015年6月18日至2017年12月15日期间发放的是公司对赵伯群的股东补贴（2015年6月至2017年10月期间）。其中2015年6月18日是发放2015年6月份的补贴，2017年12月14日是发放2017年10月份的补贴。2017年12月15日，福锅公司汇入赵伯群银行账户的3500元其实是多发放的补贴，原本是要发放给股东林刚的。2.福锅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赵伯群、案外人林刚、刘景知均系福锅公司股东。赵伯群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福锅公司不单单是这几个股东，除了赵伯群、林刚等外还有汪昕、林聆，除了自然人股东，还有两个法人股东，福州福坤投资管理公司和厦门三萜王牛樟芝菌制品有限公司。3.林刚的银行流水、刘景知的银行流水、福锅公司三个股东补贴发放一览表，拟证明福锅公司对于赵伯群、案外人林刚、刘景知三个公司股东发放的补贴均只发放至2019年10月份。赵伯群质证称，三性均有异议。这个证据是福锅公司单方制作，其上并无赵伯群签名，且上面发放的跟其有关的款项不是补贴，而是其作为福锅公司原总经理时的劳务报酬收入，理由是福锅公司的自然人股东不止这三人，此外还有其他的两位法人股东。2015年6月18日发放的是4955元，福锅公司说这个是6月份的工资，这个与事实不符，因为6月18日不可能发放当月的工资，这个就是2015年5月份的工资。4.（2019）闽01民终967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2016年9月，福锅公司因与案外人天起公司发生纠纷被诉至闽侯法院。2018年2月23日福锅公司厂房就被天起公司强行收回。赵伯群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这个与本案没有关系，从与福锅公司有关的生效判决来看，福锅经营到2018年的2月10日，福锅公司是欠房租被天起公司收回厂房，说明其至少在福锅公司处工作的2018年到2月份，2018年2月23日之后，其为了公司恢复生产经营，到处奔波，积极的与派出所、街道办事处以及天起公司等单位协调。5.证人卓某的证言，拟证明赵伯群从2015年4月开始担任福锅公司的总经理，以及赵伯群作为总经理工作到2018年5月中旬。福锅公司质证称，该证人陈述赵伯群在福锅公司工作时间是2014年7月份到2019年5、6月份，与赵伯群自己陈述的时间有出入；证人提到公司股东林刚、刘景知也有发放工资，其实是公司补贴，林聆没有发放补贴，这个与客观事实是吻合的。本院认为，因福锅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赵伯群对证据2、4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证据1、2、4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因证据3系福锅公司单方制作，且赵伯群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关于证据5，因该份证据系卓某的个人证言，无法与其他证据相印证，构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且福锅公司对该证人证言有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福建福锅重工股份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9月24日，赵伯群系公司发起人之一和股东之一。2015年6月18日至2017年12月15日期间，福锅公司的工作人员共向赵伯群的民生银行账户（账号62×××49）汇款29笔。双方均确认，该款最初每月按5000元的标准发放，后期逐渐提高到按照每月7000元的标准发放，最后一笔为2017年12月15日汇款3500元。 另查，2015年福锅公司的股东为赵伯群、王昕和厦门三萜王牛樟芝菌制品有限公司；2016年福锅公司的股东为赵伯群、汪昕、林刚、刘景知、林聆和福州福坤投资管理公司；2017年福锅公司的股东为赵伯群、刘景知、林刚、林聆和福州福坤投资管理公司。赵伯群于2015年间开始在福锅公司协助生产管理工作，同年林刚亦进入福锅公司协助财务工作，刘景知协助销售工作。2015年7月至2017年12月期间，福锅公司的工作人员除了向赵伯群的银行账户汇款外，还向林刚和刘景知的银行账户各汇款26笔。 再查，2018年2月23日，福锅公司因厂房被天起公司强行收回，生产中断无法正常经营。 结合赵伯群的起诉状、福锅公司的答辩意见以及双方的辩论意见，本院从以下二方面综合分析本案争议焦点： 一、福锅公司给赵伯群的汇款是劳务报酬还是股东补贴？ 劳务报酬是对付出劳务的劳动者支付的报酬。股东补贴除了公司章程有特别规定外，一般情况下应理解为对所有享有公司股东身份的自然人或法人支付的补贴。我国《公司法》并未规定公司股东负有直接参与公司管理的权利和义务，福锅公司也并未提交公司章程证明双方对此有特别约定。本案中赵伯群在福锅公司协助生产管理，福锅公司辩称这是赵伯群作为股东的权利和义务，其不负有向赵伯群发放报酬的义务，该辩解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福锅公司汇给赵伯群的29笔款项性质是股东补贴的主张，一则2015年的时候林刚和刘景知还不是福锅公司的股东；二则福锅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除了向参与公司日常工作的股东发放该款外，也有向其他未参与公司日常工作的股东发放，三则福锅公司工作人员给赵伯群的部分汇款明确备注工资，故本院认为案涉款项性质应当认定为劳务报酬。 二、赵伯群在福锅公司协助生产管理工作的起止期限。 实践中企业当月发放的工资报酬一般为上个月的工资报酬。根据第一笔劳务报酬的汇款时间2015年6月18日，赵伯群主张其在福锅公司协助生产管理工作的开始时间是2015年5月份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对该主张予以采信。关于该份工作的结束时间，根据(2019)闽01民终967号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福锅公司于2018年2月23日生产中断无法正常经营，赵伯群身为公司总经理，在公司停产后为公司恢复生产经营四处奔走也符合情理，但赵伯群主张其为公司四处奔走到2018年5月份，其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纳，酌情认定其该份工作的结束时间为2018年3月份。 本院认为，赵伯群在福锅公司协助生产管理工作，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劳务合同，但已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该劳务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赵伯群按照约定提供了劳务，福锅公司也应当依约支付相应的劳务报酬。根据赵伯群该份工作的起止时间，福锅公司需向其支付2015年5月至2018年3月期间合计35个月的劳务报酬，扣除福锅公司已经支付的28.5个月报酬，福锅公司尚欠赵伯群6.5个月劳务报酬未支付，按照7000元/月的标准，合计45500元。赵伯群要求福锅公司支付2018年4月、5月期间的劳动报酬，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福锅公司需向赵伯群支付拖欠的劳务报酬455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如下： 一、判令福建福锅重工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赵伯群支付拖欠的劳务报酬45500元； 二、驳回赵伯群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200元，由福建福锅重工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由赵伯群负担2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宋剑津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 法官助理吴凌燕 书记员周燕 附： 本案适用法律条文和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