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02民初1013号 原告：杭州萧山康嘉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新街街道盛中村17组48号。 法定代表人：邵福康，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朝旭，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星辰，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福州市绿化管理处，住所地福州市福飞路144号。 法定代表人：俞马路，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岩平，福建大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枫，福建大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杭州萧山康嘉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简称“康嘉公司”）诉被告福州市绿化管理处（以下简称“绿化管理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康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朝旭、林星辰，被告绿化管理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岩平、郑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康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绿化管理处立即向康嘉公司支付苗木采购款3681121.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3681121.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7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为378363元，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绿化管理处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的利息，以上利息现合并暂计至2019年12月2日，为422258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绿化管理处承担。 事实和理由：2012年9月7日福州市园林局发布福建省福州市光明港综合整治工程绿化苗木公开招标采购信息，为光明港综合整治工程所需绿化苗木进行招标采购。康嘉公司参与采购项目报价并最终中标，2013年9月16日绿化管理处与康嘉公司签订了正式的《光明港综合整治工程苗木采购合同》，约定由绿化管理处向康嘉公司采购光明港综合整治工程所需苗木，合同金额暂定为3657697.3元，采购苗木到岸验收合格后，办理支付70%苗木款，余款待苗木供应结束后半年内付清。2013年12月4日福州市园林局发布福建省福州市光明港综合整治工程绿化第三批苗木采购信息，康嘉公司中标后双方又于2014年6月签订《光明港综合整治工程第三批苗木采购合同》，由绿化管理处向康嘉公司进行苗木采购，约定合同金额暂定为1846500元，采购苗木到岸验收合格后，办理支付70%苗木款，余款待苗木供应结束后半年内付清。 上述两份合同订立后，康嘉公司已于2017年1月完成了两批次苗木供应，并向绿化管理处申请支付苗木采购款。2017年4月26日绿化管理处审核同意了康嘉公司的付款申请，第一批苗木采购累计完成合格供苗价款2430321.2元，已付877580元，应付1552741.2元，第三批苗木采购累计完成合格供苗价款2894600元，已付766220元，应付2128380元，两批次苗木采购合计还应付3681121.2元。此后，绿化管理处并未依约实际支付上述苗木采购欠款，康嘉公司多次向绿化管理处催讨欠款，但时至今日绿化管理处仍未支付任何款项。 综上所述，康嘉公司与绿化管理处之间的苗木买卖关系依法成立，康嘉公司已依约完成苗木供货义务，绿化管理处未及时足额支付苗木采购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除应继续承担支付3681121.2元苗木采购欠款外，还应向康嘉公司支付利息直至所欠款项全部付清为止。康嘉公司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绿化管理处辩称，一、康嘉公司系在案外人福州市城乡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乡建设发展公司”）授权范围内与绿化管理处签订合同，依法应由城乡建设发展公司承担苗木采购款支付义务，应驳回康嘉公司的诉讼请求，告知另行向城乡建设发展公司主张权利。 考虑到采购苗木的专业性要求，根据福州市政府要求，城乡建设发展公司委托绿化管理处作为甲供苗木采购的代理业主。绿化管理处以自己的名义与康嘉公司签订了《福州市光明港综合整治工程甲供苗木代理采购合同》。在招标过程和竞争性谈判、苗木考察过程中，均由城乡建设发展公司以业主身份共同参与，竞争性谈价邀请函明确记载福州市绿化工程处项目代建业主，且康嘉公司一直是向城乡建设发展公司直接履行合同义务,由城乡建设发展公司对苗木进行验收，苗木采购款亦是由城乡建设发展公司直接支付给康嘉公司。绿化管理处系依市政府的要求，受城乡建设发展公司委托与康嘉公司签订苗木采购合同。合同履行过程中，也是由城乡建设发展公司直接与康嘉公司履行合同。苗木采购合同直接约束康嘉公司与城乡建设公司，绿化管理处不负向康嘉公司支付苗木采购款的义务，应驳回康嘉公司对绿化管理处的诉讼请求，告知康嘉公司另行向城乡建设发展公司主张权利。 二、绿化管理处也系因委托人的原因导致无法付款。绿化管理处现已向康嘉公司披露委托人，康嘉公司应选择向城乡建设发展公司主张支付货款。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三条关于“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权利”的规定，即使康嘉公司在签订合同时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本案绿化管理处无法付款的原因系委托人城乡建设发展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将苗木款支付给绿化管理处，导致绿化管理处无法支付给康嘉公司。现绿化管理处已向康嘉公司披露了委托人，绿化管理处应选择向委托人直接主张支付苗木款。 绿化管理处没有该笔财政资金，客观上也无法履行支付苗木款的义务。 三、依合同约定，合同价款需经财政审核结算为准。本案合同总价款尚未最终确定，尚未达到支付条件，应驳回康嘉公司诉讼请求。 根据《光明港综合整治工程苗木采购合同》和《光明港综合整治工程第三批苗木采购合同》第8条的约定“合同金额为暂定价，结算金额以财政审核为准”。 康嘉公司申请支付苗木款后，绿化管理处已经将康嘉公司的付款申请提请福州市园林局审批，于2017年11月24日完成上述苗木款支付审批程序，绿化管理处没有任何过错或违约行为。由于财政部门尚未对结算的金额进行最终确定，故康嘉公司要求以初步结算金额支付没有合同依据。因结算的最终价款尚未确定，康嘉公司主张支付利息更没有依据。 综上所述，绿化管理处系依市政府的要求代表城乡建设发展公司与康嘉公司签订合同，且也与城乡建设发展公司实际履行了合同。上述合同直接约束康嘉公司与城乡建设发展公司，合同权利义务应由城乡建设发展公司承担。本案合同价款尚未经最终确定，康嘉公司请求付款没有合同依据，依法应当驳回康嘉公司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杭州萧山康嘉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原名称杭州萧山新街镇康乐园艺场，于2013年12月31日变更为现名。 福州市绿化管理处原名称福州市绿化工程处，于2014年12月16日变更为现名。 因福州市光明港综合治理需要一批甲供特选苗，福州市园林局于2012年9月7日发布《福建省福州市光明港综合整治工程绿化苗木采购信息》，于2013年12月4日发布《福建省福州市光明干综合整治工程绿化第三批苗木采购信息》，进行公开招标采购，采购事项说明第12条付款方式均为采购苗木到岸验收合格后，办理支付70%苗木款，余款待苗木供应结束后半年内付清。康嘉公司参与采购项目报价，并最终中标。 2013年9月16日，采购方（甲方）绿化管理处与供货方（乙方）康嘉公司签订《光明港综合整治工程苗木采购合同》，2014年采购方（甲方）绿化管理处与供货方（乙方）康嘉公司签订《光明港综合整治工程第三批苗木采购合同》，约定：根据市政府专题会议纪要【2012】44号、林副市长[林瑞良批（转）2764号]精神及福州市园林局“阳光工程”建设工作领导小组关于光明港综合整治工程甲供苗木采购合同的通知，甲乙双方能够经友好协商、本着诚信原则就苗木采购内容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向乙方采购苗木……；3.具体的苗木品种、规格、单价等见本合同附件所列内容。本合同为苗木单价合同，采购数量以苗木验收单记录为准；5.本合同所采购的苗木乙方应当依照甲方指定的施工单位通知为准，在接到施工单位通知的期限内，按要求及时运送到福州市光明港沿岸沿线施工点；6.在乙方将苗木运送到约定地点后，经甲方组织验收合格（提前1-2天通知甲方），视为乙方履行了交付义务；7.关于苗木的检查、验收的方式、方法及质量要求按《城市绿化工程质量验收规程》及竞争性谈价邀请函中有关苗木规格约定；8.合同金额暂定分别为3657697.3元及1846500元，结算金额以财政审核为准。合同金额为苗木到岸价……；9.付款方式为采购苗木到岸验收合格接收后，办理支付70%苗木款（财政资金到位后支付），余款待苗木供应结束后半年内付清；15.甲方应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支付款项，如果甲方违约，甲方应承担违约责任。项目履约保证金为10万元。 上述两份合同签订后，康嘉公司依约向绿化管理处交付苗木，绿化管理处组织验收小组对康嘉公司交付的苗木进行验收，并在《甲供苗木验收记录表》上签字确认。2017年1月4日，康嘉公司完成《光明港综合整治工程苗木采购合同》苗木的供应，康嘉公司与绿化管理处签署《甲供苗木验收记录汇总表》对验收日期、验收地点、苗木品种、苗木规格、苗木数量、苗木单价、苗木金额总量进行了确认，其中苗木总金额2430321.2元。2017年1月1日，康嘉公司完成《光明港综合整治工程第三批苗木采购合同》苗木的供应，康嘉公司与绿化管理处签署《甲供苗木验收记录汇总表（第三批）》对验收日期、验收地点、苗木品种、苗木规格、苗木数量、苗木单价、苗木金额总量进行了确认，其中苗木总金额2894600元。双方对康嘉公司交付苗木总金额进行确认后，康嘉公司向绿化管理处提交《福州市甲供苗木款支付审批表》两份，其中《光明港综合整治工程苗木采购合同》项下累计完成合格供苗价款2430321.2元，累计已付合格供苗价款877580元，本期应付合格供苗价款1552741.2元。《光明港综合整治工程第三批苗木采购合同》项下累计完成合格供苗价格2894600元，累计已付合格供苗价款766220元，本期应付合格供苗价款2128380元。2017年4月26日，绿化管理处作为采购单位签署同意上报，并盖章确认。另，《光明港综合整治工程苗木采购合同》项下的《福州市甲供苗木款支付审批表》中局业务处室、局分管领导、局主要领导审批栏相关人员均已签字。 庭审中，绿化管理处主张其系受城乡建设发展公司委托代为签订案涉采购合同，并提交《福州市光明港综合整治工程甲供苗木代理采购合同》、福州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2012】44号、福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文件呈批单、福州市园林局关于签订光明港综合整治工程甲供苗木采购合同的同志、福州市园林局关于组织采购福州光明港综合整治工程甲供苗木运作情况的报告、甲供苗木验收记录表、萧山农商行入账通知书等证据予以证明。其中《福州市光明港综合整治工程甲供苗木代理采购合同》甲方：乡建设发展公司（委托方），乙方：绿化管理处（受委托方），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作为福州市光明港综合整治工程甲供苗采购的代理业主，履行甲方的权利和义务；甲方根据乙方审核确认的当月的苗木到货量，按到货量金额的100%拨付进度款给乙方；乙方负责本项目甲供苗木代理采购的组织实施（从招标、管理、验收、结算、移交等各项工作）；本项目合同会签程序需由甲乙双方会签，上报市建委，并送财政备案；甲供苗木合同金额暂定为69504888.6元，合同金额为苗木到岸价；付款方式为甲方委托乙方甲供苗木代理采购的苗木，到岸验收合格接收后，甲方按乙方提供的审核确认金额的100%，支付苗木款乙方，由乙方统一支付给甲供苗木采购供应单位。双方还就甲方委托乙方甲供苗木代理采购管理费等事项进行了约定。 2015年2月9日，城乡建设发展公司向康嘉公司支付了1643800元。 本院认为，康嘉公司与绿化管理处签订的《光明港综合整治工程苗木采购合同》、《光明港综合整治工程第三批苗木采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信守履行。绿化管理处提交的证据可证明其受城乡建设发展公司委托与康嘉公司签订案涉采购合同。然绿化管理处主张案涉采购合同直接约束城乡建设发展公司与康嘉公司，其还需提交证据证明康嘉公司在订立合同时知道绿化管理处与城乡建设发展公司之间的代理关系。但绿化管理处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签订案涉采购合同时，其已向康嘉公司披露了其与城乡建设发展公司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同时绿化管理处亦未提交证据证明签订合同时，其已向康嘉公司提交市政府专题会议纪要【2012】44号、林副市长[林瑞良批（转）2764号]文件、福州市园林局“阳光工程”建设工作领导小组关于光明港综合整治工程甲供苗木采购合同的通知，或将上述文件作为案涉采购合同的附件。至于绿化管理处提交的城乡建设发展公司支付苗木款的转账凭证，转账时间系在案涉采购合同签订之后，无法证明康嘉公司已知道绿化管理处与城乡建设发展公司之间的代理关系，故绿化管理处关于案涉采购合同应直接约束城乡建设发展公司与康嘉公司的答辩意见，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庭审中，康嘉公司确认选择绿化管理处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的规定，故绿化管理处应当依照案涉采购合同的约定向康嘉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康嘉公司已依约向绿化管理处交付苗木，绿化管理处亦依约对康嘉公司交付的苗木进行了检查、验收，签署《甲供苗木验收记录表》，并予以接收。康嘉公司完成苗木供应后，双方签订《甲供苗木验收记录汇总表》绿化管理处对康嘉公司交付的苗木的总金额进行了确认，绿化管理处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及时向康嘉公司支付苗木款，但至今仅支付部分苗木款，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继续履行合同，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绿化管理处主张依照合同约定，合同价款需财政审核结算为准，本合同总价款尚未最终确定，尚未达到支付条件。对此答辩意见，本院认为，财政审核结算主要是政府相关部门对政府工程建设单位基本建设资金的监督管理，并不影响案涉采购合同的履行。福州市园林局发布的招标采购公告的付款条件为采购苗木验收合格接收后，办理支付70%苗木款，余款待苗木供应结束后半年内付清。从公告内容可知，支付款项的条件为验收合格接收后半年，并未将财审审核及财政资金到位作为支付苗木款的条件。同时绿化管理处与城乡建设发展公司签订的《福州市光明港综合整治工程甲供苗木代理采购合同》，城乡建设发展公司亦授权绿化管理处审核确认苗木到货量，按到货量金额的100%拨付进度款给绿化管理处，同时授权绿化管理处负责甲供苗木结算。因财审审核及财政资金到位并非招标采购公告的内容，亦不在城乡建设发展公司授权绿化管理处的授权范围，故上述约定对康嘉公司不具有约束力。绿化管理处已在《甲供苗木验收记录汇总表》、《甲供苗木验收记录汇总表（第三批）》、《福州市甲供苗木款支付审批表》对康嘉公司提供苗木的总金额盖章确认，现其提出合同总价款尚未最终确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康嘉公司与绿化管理处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康嘉公司诉请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规定，该诉请本院予以支持，但康嘉公司计算违约金的起算时间有误，本院依法予以调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福州市绿化管理处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杭州萧山康嘉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苗木采购款3681121.2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其中1552741.2元从2017年7月5日起，剩余2128380元，从2017年7月2日起，均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其后，以3681121.2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 二、驳回杭州萧山康嘉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9627元，减半收取19813.5元，由福州市绿化管理处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明亮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 书记员  林显亮 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四百零三条第四款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