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30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负责人：陶东江，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平，河南厚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负责人：马建功，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斌，河南成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新军，男，1974年3月27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全玉，男，1973年7月5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设，男，1984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上诉人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安保险公司）、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英大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新军、丁全玉、李建设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19）豫0122民初103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长安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平，英大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斌，被上诉人曹新军、丁全玉、李建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不服一审判决第一项，不服金额112840元；二、长安保险公司不承担一审诉讼费，不服金额1078.04元；三、上诉费由曹新军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有误。本案发生时涉案车辆系停在原地进行作业而非在道路上通行，此时该车辆呈现的是起重作业机械的特性，而非交通工具的特性。因此，事故性质应为安全责任事故而非交通事故，不应由交强险赔偿。曹新军的损失不应由长安保险公司承担。曹新军辩称，保险公司应该承担责任。李建设述称，我认为是安全事故，个人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保险公司承担次要责任。丁全玉述称，与李建设的意见一致。英大保险公司述称，我们认为交强险应当先行赔付，但是不管是交强险还是商业险，均不应该承担一审的诉讼费。所以对长安保险公司的两项上诉请求是不同的看法。英大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曹新军一审对英大保险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曹新军、丁全玉、李建设承担。事实和理由：曹新军、丁全玉受雇于第三方，在雇佣活动过程中，因雇员之间工作配合失误导致曹新军触电伤害，曹新军提起本案健康权纠纷，雇主应当首先承担赔偿责任。曹新军在一审中未将雇主列为共同被告，应当自行承担不利后果，也可另案向其雇主主张赔偿。事故发生后雇主向曹新军至少支付了1万元赔偿款，曹新军在一审中予以否认，与客观事实不符，法院对此应当予以查明。曹新军在工作过程中未尽到注意义务，应当承担部分责任。曹新军生活在农村，也没有提供其长期在城镇务工的证明，伤残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均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没有依据。曹新军辩称，雇主叫什么我说不清楚。丁全玉辩称，雇主交了有1万多，不超过一万五。我垫付的医药费11万多，手术费是2万多，我要求保险公司赔偿。李建设辩称，因为我的过失造成事故，我承担的责任应由保险公司报销。长安保险公司述称，本案是安全事故，不是交通事故，不应当由交强险公司来承担先行赔付责任。根据本案事实即英大保险公司与车辆投保人双方合同的约定，其应当承担的责任由法院依法来判定。曹新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丁全玉、李建设、长安保险公司、英大保险公司赔偿曹新军医疗费100837.04元、误工费21300元（142天×150元／天）、护理费14334.9元（142天×100.95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4600元（92天×50元／天）、营养费2840元（142天×20元／天）、残疾赔偿金133871.6元（31874.19元／年×20年×21％）、被抚养人生活费：母亲3673.1元（20989.15元／年×5年×21％÷6）；女儿11019.3元（20989.15元／年×5年×21％÷2）、精神抚慰金20000元、伤残等级鉴定费用2020元、交通费2000元，以上共计316495.94元。本案诉讼费用由丁全玉、李建设、长安保险公司、英大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曹新军、丁全玉共同受雇于第三方，在中牟县新城万邦市场西边、后路俭村的临时安置区前一条东西走向的路北边从事换路灯电瓶作业。李建设受雇于丁全玉开吊车，驾驶车牌号为豫Ａ×××××号的吊车将需要置换电瓶的灯杆吊至空中，曹新军在灯杆底座置换电瓶。2018年9月4日下午，李建设驾驶吊车在完成上一个路灯电瓶作业后，将车行驶至下一个待作业的路灯过程中，违反操作规范，应收回吊臂而未收回，触碰高空南北走向的高压线发生事故，造成站在车旁的曹新军遭受电击。事故发生后，丁全玉、李建设将曹新军送至中牟县人民法院，因伤情过重又转至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治疗。曹新军在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2天（2018年9月4日-2018年12月5日），诊断意见：“1．重度烧伤；2．瘢痕增生；3．右足拇趾末端骨坏死去除术后”。住院期间的医疗费100837.04元、伙食费已由丁全玉、李建设垫付。另查明，2019年7月2日，曹新军申请对自己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出院后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评估鉴定。2019年7月30日，郑州新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曹新军遗留体表瘢痕面积已构成九级伤残；右足踇趾损伤已构成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不宜评估，建议以实际发生为准。出院后误工期限评估为50日，出院后护理期限评估为50日，出院后营养期限评估为50日。曹新军支付鉴定费1900元，为鉴定数字化摄影花费120元。又查明，李建设驾驶的车牌号为豫Ａ×××××号的吊车的所有权人为丁全玉。豫Ａ×××××号吊车以丁全玉为投保人在长安保险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英大保险公司投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起重、装卸、挖掘车辆损失扩展保险等，发生事故时，上述保险仍在保险期间内。再查明，在曹新军定残之日时，女儿曹冰洁14周岁（2005年2月3日出生）、母亲贾运枝86岁，需要曹新军及其妻子抚养。一审法院认为，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以及应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本案中，丁全玉雇佣李建设开吊车。李建设因在驾驶吊车行驶过程中，未按操作规程收回吊臂碰触高压线，导致在车下的曹新军被电击，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应当与丁全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长安保险公司作为豫Ａ×××××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承保公司和英大保险公司作为商业险的承保公司，依法应首先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然后再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如仍有不足，依法由丁全玉、李建设就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之外的不足部分按其所负全部事故责任承担赔偿责任，故曹新军要求长安保险公司、英大保险公司、丁全玉、李建设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三、曹新军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项目及数额，该院结合其诉讼请求及本案实际情况综合认定为：医疗费100837.04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4600元（住院92日，50元／日）、营养费2840元（出院后营养期50日，住院92日，20元／日）、护理费14334.9元（出院后护理期50日，住院92日；100.95元／天）、误工费17769.88元（出院后误工期50日，住院92日；2018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125.14元／天）、交通费1800元（考虑曹新军受伤治疗过程中必然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支出，故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残疾赔偿金133871.6元（河南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874.19元／年，计算20年，伤残赔偿指数21％）、被抚养人曹冰洁生活费8815.44元（2018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0989.15元／年，抚养年限为4年，抚养人数为2人，伤残赔偿指数21％）、被抚养人贾运枝生活费3673.1元（2018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0989.15元／年，伤残赔偿指数21％）、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10000元、鉴定费2020元，以上共计300561.96元。丁全玉、李建设已全额支付医疗费及住院期间伙食费，故应当赔偿的损失数额为：300561.96元-100837.04元-4600元=195124.92元。综上，该损失首先由长安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曹新军营养费284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曹新军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11万元，然后再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内赔偿曹新军下余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80264.92元。然后由丁全玉、李建设赔偿曹新军鉴定费2020元。关于曹新军主张过高部分，故该院不予支持；关于长安保险公司、英大保险公司不予赔偿的抗辩意见，不成立，该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该院判决：一、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曹新军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12840元；二、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曹新军余下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80264.92元；三、丁全玉、李建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曹新军鉴定费2020元；四、驳回曹新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47.43元，减半收取3023.72元，由曹新军负担1159.57元，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负担1078.04元，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负担766.81元，丁全玉、李建设负担19.3元。本院二审期间，丁全玉出示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收费明细查询单，显示手术费12405元。丁全玉称其垫付医药费11万多元、手术费2万多元，要求保险公司赔偿。英大保险公司经质证对查询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医疗费总发票应该包含该费用，除非丁全玉能够提供与之相对应的发票。长安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与英大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相同。曹新军、李建设对该份证据无异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各方对李建设在驾驶吊臂车行驶过程中，未按操作规程收回吊臂碰触高压线，导致在车下的曹新军被电击的事实不持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责任事故是否属于交强险的赔偿范围。本案涉案车辆属于特种作业车辆，其除在交通通行状态下可能发生交通事故外，更多的事故亦会发生在其发挥特种功能的作业过程中，依据交强险保障受害人得到及时有效的基本赔偿的立法精神，特种车辆在进行作业时发生的责任事故，应当比照适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有关规定进行赔偿。据此，长安保险公司主张其不应对本案责任事故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授权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的通知》要求，河南省全省法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医疗损害赔偿责任纠纷案件、产品质量责任纠纷案件，不再区分受害人住所地或经常居住地、收入来源等因素，其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统一按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统一按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一审据以判决并无不当。关于第三方有无向曹新军支付款项，款项性质系赔偿还是垫付以及款项金额均不明，曹新军对此也未予认可，英大保险公司上诉要求从其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中扣减1万元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英大保险公司关于曹新军遗漏被告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578.36元、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806.62元，分别各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志军审判员  谢颂琳审判员  马 莉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 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