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沁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521刑初6号 公诉机关沁水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郝姣霞，女，1980年6月27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沁水县人，高中文化，无业，住沁水县。无前科。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9月20日被沁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经沁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晋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海文，山西恒烨律师事务所律师。 沁水县人民检察院以沁检一部刑诉〔20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郝姣霞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沁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沁林、检察官助理杨晓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李某1、张某、吉某，被告人郝姣霞及其辩护人郭海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沁水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3年12月至2014年1月期间，郝姣霞为获取资金供其参与“打黑彩”等赌博活动，编造自己伙同他人贩煤、经营木耳基地，需要资金周转等理由，对李某1、张某等人实施诈骗。 1、2013年12月至2014年1月，郝姣霞以自己贩煤和经营木耳基地需资金周转为由，分多次对李某1进行诈骗，诈骗金额共计165000元。 2、2013年12月至2014年1月，郝姣霞以自己贩煤和经营木耳基地需资金周转为由，分多次对张某进行诈骗，诈骗金额共计133500元。案发前，郝姣霞丈夫秦某1代其还款53000元，剩余80500元未退还。 3、2013年12月至2014年1月，郝姣霞以自己贩煤和经营木耳基地需资金周转为由，分多次对吉某进行诈骗，诈骗金额共计93000元。 4、2013年12月至2014年1月，郝姣霞以自己贩煤和经营木耳基地需资金周转为由，对樊某及其丈夫胡某进行诈骗，诈骗金额共计100000元。案发前，李某2代其还款45000元，剩余55000元未退还。 综上，郝姣霞诈骗作案4起，诈骗金额共计393500元，诈骗所得全部用于个人挥霍、赌博。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郝姣霞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郝姣霞当庭辩解称其不构成诈骗罪，其是以赌博名义借款，涉案行为属于民事纠纷，李某1、张某、吉某、樊某及其丈夫胡某均明知其是为赌博而借款，且其每天归还所有人的借款并支付10%的利息。邹某曾去过郝姣霞家中要钱。 辩护人郭海文辩护称被告人郝姣霞不构成诈骗罪，理由：1、被告人郝姣霞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故意，只有被害人陈述称郝姣霞系以贩煤和经营木耳为由借款，没有其他直接的证据予以佐证，各被害人与被告人郝姣霞之间是同学、朋友，对被告人郝姣霞的情况非常熟悉，知道被告人郝姣霞借钱就是用于赌博；2、各被害人并非基于被告人郝姣霞捏造的事由而处分财产；3、被告人郝姣霞所欠的是赌债，不具有合法性；4、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数额除借条外，都是被害人单方陈述，缺乏其他证据印证，如果被告人郝姣霞构成诈骗罪，应当以现有的欠条14.3万元来认定，被害人张某的陈述与秦某1提供的协议相矛盾，书证的证明效力更高，应当以协议为准，被害人吉某的陈述与证人闫某的证言相互矛盾；5、案发时间2013年至2014年期间，李某2并没有贩煤；6、秦某1姐姐经营木耳、李某2贩煤和本案关联性不大；7、秦某1、李某2代被告人郝姣霞退还部分钱款，可对被告人郝姣霞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份左右至2014年1月期间，被告人郝姣霞为获取资金供其参与“打黑彩”等赌博活动，编造自己与他人合伙贩煤、经营木耳基地，需要资金周转等理由，骗取李某1162000元、张某133500元、吉某83000元、樊某及其丈夫胡某100000元，用于个人赌博等。案发前，被告人郝姣霞丈夫秦某1代其向被害人张某还款53000元，李某2代被告人郝姣霞向被害人樊某及其丈夫胡某退还45000元。 综上，被告人郝姣霞诈骗金额共计380500元。 另查明，2019年9月20日16时许，沁水县公安局民警在长治市潞州区橡胶厂小区将被告人郝姣霞抓获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被告人郝姣霞的户籍证明，证明：其个人基本情况。 （2）在逃人员登记表、抓获证明，证明：2019年9月20日16时许，沁水县公安局民警在长治市潞州区橡胶厂小区将网上在逃人员郝姣霞抓获归案。 （3）被害人李某1提供的欠条、转账凭证和账号622****************、户名为李某1的中国农业银行卡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11月28日的银行交易明细，与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相互印证，证明：被害人李某1被郝姣霞诈骗的情况。 （4）账号622****************、户名秦某1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2013年4月份至2014年6月份的银行交易明细和账号622****************、户名为李某1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2月28日的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4年1月8日，李某1尾号3741的邮政储蓄银行账户收到转款65000元；2014年1月9日，李某1尾号3741的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向秦某1尾号7882的银行账户转款95000元。 （5）证人李某2提供的收条，与被害人胡某的陈述、证人李某2的证言相互印证，证明：李某2代郝姣霞向胡某还款45000元。 （6）秦某1与郝姣霞的离婚证、结婚证复印件、秦某1与张某签署的协议、转账凭证及郝姣霞给张某出具的欠条复印件，证明：秦某1与郝姣霞于2013年1月15日离婚，后于2013年11月25日复婚；郝姣霞曾给张某出具一张53000元的欠条；2014年1月18日，秦某1代郝姣霞偿还张某53000元，并与张某签署一份协议，内容为“经双方协商同意，原郝姣霞欠张某的借条（原件和复印件）一律作废，到2014年1月18日止，互不欠账，再不得瞒告、诬告，互守信用，空口无凭，立此据为证。” （7）龙港镇辛家河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材料复印件，证明：被告人郝姣霞及其丈夫秦某1，常年居住在沁水县城，在辛家河村从未参与木耳种植，与辛家河村黑木耳种植专业合作社无经济往来，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 2、证人证言 （1）证人闫某的证言，证明：其妻子吉某被郝姣霞诈骗，因吉某刚生完孩子尚在哺乳孩子，闫某代吉某到公安机关报案。 （2）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08年起，李某2开始从事贩煤的相关业务；郝姣霞未曾参与李某2贩煤的生意；李某2曾代郝姣霞偿还樊某夫妇40000多元。郝姣霞逃跑后，张某、李某1、樊某、吉某找过李某2，李某2才得知郝姣霞曾以和李某2贩煤的名义向张某、李某1、樊某、吉某借钱。 （3）证人秦某1的证言，证明：沁水县龙港镇辛家河村的木耳培育基地是秦某1姐姐秦某2建的，秦某1没有股份，也没有参与，郝姣霞也没有参与投资；郝姣霞曾和秦某1说李某1用秦某1的卡转款，但取钱时密码不对，李某1急用，秦某1出车在侯马，等秦某1回到沁水银行就下班了，故秦某1往翼城赶，郝姣霞、张某等人开车去翼城，后在翼城的邮政储蓄银行用秦某1的身份证改了密码，郝姣霞在卡里取了九万元，说晚上回来给李某1。回到沁水县后，秦某1在龙凤幼儿园处下车，其他人说去送钱。秦某1下车后两次接到李某1的电话，第二次通话中李某1称见到郝姣霞了，没事了。2013年初至2014年4月19日，这张邮政储蓄卡由郝姣霞使用。秦某1代郝姣霞偿还张某53000元。秦某1曾与张某签了协议，说还了这53000元钱后，钱就还清了，所以秦某1才给张美元的钱；但张某一开始索要的钱款数额比53000元多。 郝姣霞没有经济来源，郝姣霞没有钱的时候，秦某1会给郝姣霞。郝姣霞平时爱打彩票，二人离婚是因为郝姣霞天天赌博，把钱输完了。郝姣霞逃跑前三、四个月，秦某1和郝姣霞复婚，当时郝姣霞说回来好好过日子，不赌博了，和秦某1复婚后，用结婚证贷点款还账，后秦某1和郝姣霞复婚。 2014年快过年的时候，郝姣霞说他在外面欠了很多钱，还不起了，要出去躲躲，后离开沁水。 （4）证人秦某2的证言，证明：其在沁水县龙港镇辛家河村办了一个木耳培育厂，是其一家投资的，没有合伙人，没有别人入股。 （5）证人崔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胡某曾向崔某借过10万元钱，后胡某归还。 （6）证人邹某的证言，证明：黑彩不经过工商登记，但是黑彩使用的也是中国福利彩票的开奖号码，并且购买黑彩比购买正规彩票便宜；李某1曾介绍李某1一个同学在邹某处购买过黑彩。 （7）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2013年左右的一天，张某曾向李某3借款3万元，第二年的时候张某归还。 3、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与郝姣霞出具的欠条和被害人李某1的银行交易明细相互印证，证明：2013年11月份至2014年1月9日，郝姣霞以其丈夫秦某1经营木耳养殖基地、与李某2合伙贩煤等为由，并向李某1许以高额利息，骗取李某116.2万元。 （2）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明：2013年12月份至2014年1月10日，郝姣霞以其丈夫秦某1和秦某1姐姐经营木耳基地，资金周转不动等为由，骗取张某133500元；此前，被告人郝姣霞也曾以同样的理由向张某借款20000元，并出具有欠条，秦某1也在该欠条上签字，后秦某1将该20000元归还，并另行支付600元利息，但张某没有要这600元利息；另外被告人郝姣霞也曾以木耳基地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樊某借款。案发前，郝姣霞丈夫秦某1代郝姣霞退还53000元。 2013年12月份的一天，张某在向郝姣霞追要钱款的过程中，曾与郝姣霞在沁水县邮政储蓄银行取款，因银行卡密码输入错误，后又去往翼城县邮政储蓄银行取款，郝姣霞取款后称第二天给张某钱，但第二天郝姣霞就跑了。 被害人吉某的陈述，证明：2013年12月份至2014年1月8日，郝姣霞先以有急事为由向吉某借款1万元，后郝姣霞又以和郝姣霞老公姐姐两家在中木亭建木耳厂需要资金周转为由骗取吉某2万元，以因经营木耳厂资金周转不开要还别人钱等为由骗取吉某6.5万元；在吉某汇6.5万元之前，郝姣霞曾还给过吉某2000元钱。 （4）被害人樊某、胡某的陈述，证明：2013年冬天的一天，郝姣霞以郝姣霞丈夫秦某1和秦某1姐姐经营木耳厂，需要资金周转，从樊某、胡某夫妇处借款3万元，几天后归还；20多天后，郝姣霞又向樊某以木耳厂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胡某以贩煤为由借款10万元，胡某通过崔某从小额贷款公司借款10万元，由樊某借给被告人郝姣霞。案发前，李某2代郝姣霞退还45000元； 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郝姣霞的供述和辩解，证明：侦查阶段，被告人郝姣霞曾称没有经营过木耳厂，也没有和李某2合伙贩煤，但曾向李某1谎称其经营木耳厂、和李某2合伙贩煤，意在让李某1相信其有还款能力；郝姣霞曾以和李某2合伙贩煤为名，骗取吉某、樊某钱款；郝姣霞将从李某1等人处取得的钱款用于打黑彩、打麻将、网上赌博。但随后被告人郝姣霞称其没有诈骗，向李某1等人借款的理由就是赌博。 证明本案事实的上述证据均经当庭查证属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被证明的案件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对相关争议焦点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郝姣霞是否虚构借款事由的问题。 经查，公诉机关提供的被害人李某1、张某、吉某、樊某、胡某的陈述内容指向一致，均陈述被告人郝姣霞向各被害人虚构与他人合伙贩煤、经营木耳基地需要资金周转等借款事由的情况。且其中被害人张某的陈述中被告人郝姣霞虚构经营木耳基地需要资金周转向张某借款5.3万元的同时还向樊某借款4.7万元的内容，与被害人樊某的陈述中被告人郝姣霞向其借款10万元之前还曾以经营木耳基地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被害人樊某借款3万元的情况，虽然在数额上存在不一致，但在借款事由上能够相互印证。 且被告人郝姣霞所提其系以赌博为名向各被害人借款的辩解意见，明显有悖常理。 同时，证人李某2的证言能够证明李某2自2008年就开始从事与贩煤相关的业务，证人秦某1、秦某2的证言能够证明证人秦某1的姐姐秦某2在沁水县龙港镇辛家河村确实经营有木耳基地，本案中被害人李某1、张某、吉某、樊某与被告人郝姣霞系朋友、同学，正是因为对被告人郝姣霞的社会关系有一定程度的了解，反而使得各被害人更容易相信被告人郝姣霞所虚构的借款事由。 故综合现有在案证据，可以认定被告人郝姣霞虚构经营木耳基地、与他人合伙贩煤借款事由的情况，被告人、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郝姣霞系以赌博为名向各被害人借款，被告人郝姣霞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故意，只有被害人陈述称郝姣霞系以贩煤和经营木耳为由借款，各被害人与被告人郝姣霞与之间是同学、朋友，对被告人郝姣霞的情况非常熟悉，知道被告人郝姣霞借钱就是用于赌博的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2、关于诈骗数额的认定问题。 被害人李某1、张某、吉某的陈述，能够与公诉机关提供的秦某1、李某1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的交易明细、李某1中国农业银行卡的交易明细、被害人李某1提供的欠条、银行转账凭证、秦某1提供的郝姣霞给张某出具的欠条以及证人李某3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可以证明被害人李某1、张某、吉某陈述的真实性。 被害人樊某、胡某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且能够与证人崔某的证言相互印证，可以证明被害人樊某、胡某陈述的真实性。 根据被害人吉某的陈述和被告人郝姣霞的供述，闫某并未直接参与被告人郝姣霞与被害人吉某之间的钱款交接、转账，闫某是因被害人吉某刚生育孩子还在哺乳孩子而代吉某向公安机关报案，被害人吉某在2014年6月30日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已经说明了相关情况；被害人张某在2020年3月26日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就2014年其与秦某1签署的协议做出了说明，且能够与侦查中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人秦某1的证言以及秦某1提供的由郝姣霞出具欠条复印件等证据相互印证，证明被害人张某与秦某1签署协议系急于挽回损失的行为，故辩护人郭海文提出的被害人吉某的陈述与证人闫某的证言相互矛盾、被害人张某的陈述与秦某1提供的协议相互矛盾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根据被害人吉某的陈述，被告人郝姣霞第一次向被害人吉某借钱时的理由是有急事，当时被告人郝姣霞并未向被害人吉某虚构经营木耳基地等事由，被害人吉某也并未陷入相应错误认识，该1万元不应计入诈骗数额。 故根据在案被害人陈述、欠条、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可以认定被告人郝姣霞的诈骗数额为38.05万元，其中诈骗李某116.2万元、诈骗张某8.05万元、诈骗吉某8.3万元、诈骗樊某、胡某5.5万元。 公诉机关并未将案发前秦某1、李某2代被告人郝姣霞退还的钱款指控为诈骗数额，指控的诈骗数额中，被告人郝姣霞并未退还，故辩护人提出的秦某1、李某2代被告人郝姣霞退还部分钱款，可对被告人郝姣霞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被告人郝姣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谎称经营木耳基地、与他人合伙贩煤，骗取被害人钱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成立，相关犯罪时间、金额，根据现有在案证据予以认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郝姣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0日起至2028年3月19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郝姣霞退赔被害人李某116.2万元、张某8.05万元、吉某8.3万元、樊某、胡某5.5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牛大伟 人民陪审员  崔 忠 人民陪审员  景文强 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 法官 助理  琚珠珠 书 记 员  豆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