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38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尹浩然，女，1993年6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桂枝，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静，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世泉，男，1989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双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赖维，湖南五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尹浩然因与被上诉人唐世泉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1民初12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尹浩然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111民初1212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须返还被上诉人房屋装修款及剩余售车款；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原告(被上诉人)以与被告(上诉人)缔结婚姻为目的负责该1601房的装修,并因此支付装修费用435822.79元”系事实认定错误。1、上诉人装修案涉1601房的目的是为了上下班居住方便,并非结婚姻为目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同居期间居住在上诉人长沙新世纪花苑卧龙居1401房屋内,该房屋距离上诉人的工作地点较远,而案涉1601房距离上诉人的工作地点较近,大约只要10分钟车程。上诉人之所以装修案涉1601房,是为了节约上下班途中的路程时间,并非以缔结婚约为目的。2、1601房的装修系全部由上诉人的父亲出资完成,即便被上诉人存在部分出资,亦系其与上诉人同居生活期间为改善同居环境而作出的自愿赠与行为,上诉人无须支付被上诉人装修款或者进行折价补偿。(1)案涉1601房的装修系全部由上诉人的父亲出资完成。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的父亲因案涉1601房的装修曾向上诉人转账支付了450000元。在房屋装修期间,因为上诉人工作忙碌,所以由被上诉人代为处理装修事务,上诉人在收到父亲支付的装修款后,向被上诉人支付了325892元用于房屋装修,另上诉人还直接向相关装修供应商支付了装修款51968元,以上两项相加,上诉人共计支付了装修款377860元。由此可以得出,被上诉人仅仅只是经办装修事务而已,实际并未出资装修。(2)即便被上诉人支付了部分装修款,亦系其与上诉人同居生活期间为改善同居环境而作出的自愿赠与行为,也属于为自己利益的行为。即便被上诉人存在部分装修出资,其目的也是为了装修后入住新房,改善居住环境、提升生活质量,是为自己利益的行为,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同居生活期间,上诉人从来没有向被上诉人索要装修出资，故被上诉人出资装修上诉人房屋的行为属于自愿赠与行为,上诉人无须向被上诉人支付装修款或者进行折价补偿。3、被上诉人主张返还的装修款包括被上诉人因工作需要而购买的道具的费用,以及为同居生活而花费的开支,该两部分支出与本案无关。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被上诉人系影视道具布景从业人员,其日常工作就是与电视媒体等单位合作,为影视拍摄提供道具布景,其中装修、布置符合拍摄要求的房屋也是被上诉人的日常工作内容之一,被上诉人为此需要购买装修用的水泥、沙子、板材等建材,同时也需要给房屋配置沙发、床、厨具、电器等家具家电,基于被上诉人职业的特殊性,被上诉人利用自己的工作便利,向法庭提交了一系列与本案无关的证据,如2017年装修前产生的票据,再如为改善同居环境购买多肉、电风扇、饮水机等的票据,又如被上诉人因工作需要购买决策板的票据,等等,对于该部分支出,不属于装修费用的范畴,但一审法院对于上述两部分无关的支出,并未完全剔除,具体体现在：断桥门窗41500元,被上诉人虽然提交了一份由收款人手写的金额为41500元的收条拟证明断桥门窗总工程款为41500元,但该证据无法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首先,收款人是否是上诉人房屋装修门窗的销售方无证据确定,其次,被上诉人提供的渤海银行卡账户明细对账单14000元、5000元的收款人均不明,付款原因也不明,是否用于上诉人房屋门窗装修无法确定;长沙城通水电(电线、水管等)6720元:无合同佐证、收款人身份不明、无正规发票;孙浩五金水暖电器(水管弯头)3000元:收款人身份不明、无正规发票;装修工程款32100元:无装修合同佐证、收款人身份不明,收据连号;斯可馨家居(床、书桌、高低柜、书桌、酒柜等)31288元,该项支出系被上诉人购买道具的支出;长沙市立红建材装饰店装修材料(水泥、沙子等)13827元:收款人身份不明,无正规发票;万象、雪岭、世帝板材2900元:收款人身份不明,无正规发票;九牧龙头590元:重复计算;顾家家居乳胶床垫4298元:并未购买乳胶床垫;装修押金2000元:因物业公司开具的装修押金收条原件在被上诉人处,上诉人无法退还该押金;等等。4、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325892元款项中只有254992元系装修款。房屋装修期间,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共计支付了325892元用于装修房屋,由于被上诉人只认可其中的254992元系装修款,故一审法院仅认定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325892元款项中只有254992元系装修款,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325892元应全部认定为装修款,具体理由为:第一、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款项的时间均发生在装修期内;第二、上诉人的付款频率高,且数额较大,与房屋装修所需款项数额基本相当;第三、上诉人作为普通工薪阶层,没有其它合理理由可以解释其向被上诉人如此频繁地支付款项;第四、被上诉人事实上经办了房屋装修事项,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装修款再由被上诉人支付给装修供应商合情合理;第五、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款项的记录来看,其中有很多笔款项都是先由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然后被上诉人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内便转支付给了相关装修供应商。故基于以上事实和理由,可以认定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325892元全部系装修款。(二)一审法院认定“原(被上诉人)、被告(上诉人)以被告(上诉人)的名义采取贷款方式购买了一辆奔驰Smart车辆”系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主张奔驰Smart车辆首付款6万元及每月贷款系由其支付缺乏证据支持,故一审法院认定“该奔驰Smart车辆系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购买”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原本系恋人关系,本案的案由不是不当得利纠纷,应当是同居关系析产纠纷。1、本案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不当得利的法律构成要件是:(1)一方取得财产利益;(2)一方存在损失;(3)取得利益与所受损失有因果关系;(4)获益方取得利益没有合法根据。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之规定,被上诉人应当对基本事实符合不当得利的上述四个要件承担举证责任。因此,在给付型的不当得利案件中,基于给付是有意识、主动实施的行为,被上诉人作为使财产发生转移变动的民事主体,应当对给付原因或目的进行举证,即被上诉人应当对起诉状中所涉款项构成不当得利的四个构成要件承担举证责任：被上诉人是否实际出资装修上诉人房屋?被上诉人为什么要出资装修上诉人房屋?上诉人获得装修出资是否有合法根据?案涉房屋系由上诉人父亲出资装修,上诉人并未取得财产上的利益,被上诉人也未因为房屋装修遭受损失,即便其存在部分出资,其出资发生在双方恋爱同居期间,该出资也属于被上诉人自愿主动赠予的行。综合以上分析,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在双方关系破裂后对案涉款项提出异议并认为该款项构成不当得利的主张依据不足。2、本案案由应当是同居关系析产纠纷。同居关系析产纠纷,是具有同居关系的男女当事人解除同居关系时,涉及同居关系期间财产分割问题引发的纠纷。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原系恋人关系,恋爱期间,双方共同居住,共同生活。经检索大量司法案例,与本案类似案件一般按照同居关系析产纠纷处理,故本案的案由应当为同居关系析产纠纷。(二)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房屋进行装修属于添附行为,对于能够拆除的装修应进行拆除处理,对于不能拆除的才能考虑折价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的通知86.非产权人在使用他人的财产上增添附属物,财产所有人同意增添,并就财产返还时附属物如何处理有约定的,按约定办理;没有约定又协商不成,能够拆除的,可以责令拆除;不能拆除的,也可以折价归财产所有人;造成财产所有人损失的,应当负赔偿责任。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中对于房屋内能够拆除的部分装修,应直接拆除并抵扣被上诉人已支付的装修款项,对于无法拆除的部分,只能在装修折旧后的现有价值基础上进行折价处理,而不能直接按照被上诉人的出资数额确定价值。如对于其中的库维卡家具(床、挂柜、电视柜、餐椅等)、奔泰前置净水过滤器、斯可馨家居(床、书桌、高低柜、书桌、酒柜等)、格力空调、冰箱、洗衣机、顾家家居乳胶床垫(如有)等,均属于可以拆除的装修,应拆除归被上诉人所有并抵扣被上诉人支付的装修款。唐世泉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自2017年确定恋爱关系后，在交往过程中，被上诉人以结婚为目的和上诉人交往，后经双方协商，约定将上诉人尹浩然位于长沙市芙蓉区房屋作为婚房，被上诉人承担该房装修费用。被上诉人为装修婚房将自己名下位于岳麓区江山帝景小区房屋进行变卖，并将卖房所得价款和自己工资用于婚房装修及购买结婚车辆。并不是像上诉人所说是为了工作方便而进行装修，如果不是以结婚为目的，试问谁会将自己名下的房子卖了去装修别人的房子仅仅是为了改善同居环境呢？现房屋已装修完成，上诉人却向被上诉人提出解除婚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存在婚约，被上诉人为上诉人装修房屋，虽不违反法律规定，但当双方不能实现结婚目的时，上诉人接收被上诉人给付的财产的行为即失去了合理性和正当性，亦违背了被上诉人给付财产的真实意愿。被上诉人主张返还的装修款并不包括双方共同生活而产生的开支，其实除了装修款外，被上诉人还支付了75750元的购车首付款及车贷还款，另外被上诉人还向上诉人转账76416元，该笔开支被上诉人并未要求上诉人返还。2、现被上诉人的出资的价值已附着于上诉人房屋之上了，形成了附合情形的添附现象，该房屋因此形态发生变化，增加了新的经济价值。上诉人尹浩然作为房屋的所有权人，取得了被上诉人出资装修部分的所有权，由于其取得该项利益已无合法根据，且与被上诉人的利益遭受损失具有因果关系，因此双方间形成不当得利之债，被上诉人有权要求上诉人返还其所得的利益。同样，被上诉人出资购买的婚车系在上诉人名下且现已被上诉人变卖，被上诉人有权要求上诉人返还购买车辆的款项。现实生活中的装修，因为涉及到很多方面，并不是每一项都有发票及合同的，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已提供了票据及支付凭证，足以形成证据链来支撑被上诉人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且对于无法形成证据链的部分一审判决已进行了全部剔除。3、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不承认被上诉人出资进行了房屋的装修，但后又要求被上诉人将家具搬走，其说辞明显矛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商一致后对房屋进行装修，形成了附合情形下的添附现象，该房屋形态因此发生了变化，一旦拆除将损害其价值，也有悖经济合理原则，装修时购买的装修材料及家具家电均是双方协商的结果，且现在被上诉人因装修该房屋将自己名下的房屋卖出已无固定住所，根据法律的相关规定及被告的现实状况，上诉人应该将折价的装修出资款返还给被上诉人。4、根据《民法通则》第62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可以附条件，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在符合所附条件时生效，也就是说，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只有在符合所附条件时才发生法律效力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5条第1款之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并没有签订书面的赠与合同，而是通过各自的行为使赠与的意思表示达成一致并已经履行。但是根据生活常理，在达成赠与意思表示一致的前提下，双方心里都明白，购房购车行为暗含了双方将来缔结婚姻或共同生活的美好愿望。这一愿望属于当事人成立赠与法律行为的目的。双方在成立赠与合同的当时虽然没有明示，但基于生活常理，双方的赠与合同实际附上了解除条件，即如果赠与之后二人不能缔结婚姻或者不能一起共同生活，则赠与行为失效。由于双方终止了恋爱关系，结婚事实并未发生，赠与的解除条件已实现，被上诉人的赠与行为应认定为未生效。而由于赠与合同的失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92条之规定，上诉人的获益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故被上诉人有权要求其装修房屋及购买车辆的出资款。唐世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尹浩然返还唐世泉代为支付的房屋装修款518468元、购买小汽车的款项75750元，共计594218元及利息（按银行贷款利率自2019年5月31日起至清偿之日）；2、尹浩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唐世泉、尹浩然系高中同学，并于2017年年初确定恋爱关系。在双方交往期间，2017年5月，唐世泉将其名下的位于长沙市岳麓区出售，并于2017年9月搬至尹浩然名下的位于长沙市，并对该1401房电视背景墙纸进行更换花费300元，另添置了电视机（7499元）、风扇（399元）、饮水机（205.37元）、油汀（598元）、指纹锁及电吹风。2018年年初，尹浩然全权委托唐世泉负责尹浩然名下的位于长沙市芙蓉区的装修。自2018年4月起，唐世泉以与尹浩然缔结婚约为目的负责该1601房的装修，并因此支付装修费用435822.79元。2018年7月22日，唐世泉、尹浩然以尹浩然的名义采取贷款方式购买了一辆奔驰Ｓｍａｒｔ车辆，登记车牌号湘Ａ×××××，车辆总价12万余元（含保险），支付首付款6万余元，每月须归还车贷1750元。2019年4月，上述1601房装修完成后，尹浩然以唐世泉出轨及赌博输掉10000元为由与唐世泉分手。2019年6月16日，尹浩然将上述奔驰Ｓｍａｒｔ车辆作价75000元出售，在归还剩余车贷1761.2元及45500元，剩余售车款27738.8元。另查明，2019年4月28日，唐世泉从长沙市搬走了指纹锁、电吹风。自2018年1月至2019年3月，尹浩然经微信、支付宝及银行转账唐世泉325892元，唐世泉认可其中254992元为尹浩然支付上述1601房的装修款。自2017年6月至2019年5月，唐世泉经微信、支付宝及银行转账尹浩然152166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该案案由。根据查明事实，唐世泉、尹浩然系恋爱关系，双方在恋爱阶段虽然共同生活，但对外并未以夫妻的名义共同生活，且并未因此形成共同生产经营的财产。因此，对尹浩然抗辩该案案由应为同居关系析产纠纷，该院不予支持。唐世泉系以与尹浩然缔结婚约为目的负责尹浩然名下的1601房装修，并因此承担了部分装修费用，同时对尹浩然名下的1401房进行了简单翻修及添置部分设施，双方并以尹浩然名义购置了车辆。现因尹浩然提出分手，双方恋爱关系终结，无法实现婚约，那么尹浩然接收唐世泉给付财产的行为失去了合理性和正当性，亦违背了唐世泉给付财产的真实意思。因此，唐世泉以不当得利纠纷主张相关权利，该院予以确认。鉴于唐世泉对尹浩然名下的1601房及1401房的装修装饰，已经实际添附，难以进行实物分割，且因分割会减损价值，因此，唐世泉主张尹浩然返还其装修款，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查明事实，唐世泉负责装修1601房期间，实际支付装修款435822.79元，该费用均提供了售货单、支付凭证，该院予以确认。其余部分则未提供付款凭据等，证据不足不足以认定为1601房装修费用。尹浩然主张其向唐世泉支付的款项325892元均为1601房装修款，但是根据查明事实，在双方交往期间，除了本案查明的装修款外，唐世泉另向尹浩然支付152166元，因此，双方存在其他资金往来的情形。因此，鉴于唐世泉认可尹浩然向其支付的254992元为上述1601房的装修款，因此，尹浩然还应返还唐世泉1601房的装修款180830.79元（435822.79元-254992元=180830.79元）。另外，唐世泉为尹浩然名下的1401房电视背景墙纸进行更换花费300元，另添置了电视机（7499元）、风扇（399元）、饮水机（205.37元）、油汀（598元）、指纹锁及电吹风。同时，唐世泉已经将指纹锁及电吹风搬走，鉴于唐世泉曾居住使用该1401房，因此，对唐世泉请求尹浩然返还该部分装修款，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车辆，唐世泉主张涉案车辆首付款及每月贷款均由其支付，证据不足。因此，该院确认涉案车辆系双方共同出资购买。鉴于车辆实际已经出售，仅剩余售车款27738.8元，尹浩然应返还唐世泉其中的一半13869.4元。唐世泉另主张尹浩然支付利息，缺乏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尹浩然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返还唐世泉房屋装修款180830.79元及剩余售车款13869.4元；二、驳回唐世泉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案受理费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4871元，由唐世泉负担2435.5元，尹浩然负担2435.5元。二审过程中，上诉人提交了聊天记录一份及申请证人尹某出庭作证，拟证明房屋的装修款都是由尹浩然的父亲出资的。唐世泉对聊天记录的三性均不认可，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上诉人与第三人聊天时说到了部分装修款的问题，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518468元装修凭证，且被上述人也承认了254992元为上诉人支付的装修款，至于上诉人的父亲给了35万装修其房子被上诉人并不知晓。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本案是否属于同居关系析产纠纷。同居关系析产纠纷，指具有同居关系的男女在解除同居关系时因分割同居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而引发的纠纷。同居关系是指男女双方或一方有配偶未办理结婚登记，不以夫妻名义持续、稳定地共同居住生活，或男女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但不符合事实婚姻的法定条件的两性结合。本案中，尹浩然与唐世泉未办理结婚登记，未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不属于民法意义上的同居关系，故本案不属于同居关系纠析产纷。（二）唐世泉支付的装修款数额。根据双方陈述，涉案房屋的装修一直由唐世泉负责管理，唐世泉在一审提交的发票、装修合同、证人证言等一系列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一审法院在剔除部分费用后，认定唐世泉支付装修费用435822.79元，本院亦予以认可。尹浩然主张自己支付了51968元装修款，因本案系唐世泉主张尹浩然返还装修款，而上述款项并未包括在唐世泉主张的装修费用范围内，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尹浩然还主张自己在装修期间共计向唐世泉支付了325892元装修款，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2018年1月至2019年3月，尹浩然经微信、支付宝及银行转账给唐世泉325892元，2017年6月至2019年5月，唐世泉经微信、支付宝及银行转账给尹浩然152166元，双方之间互相有经济往来，且周期长、次数多，故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尹浩然转给唐世泉325892元系装修款，一审法院根据唐世泉认可其中254992元为装修款，仅将254992元从唐世泉主张的装修款中剔除并无不当。（三）涉案奔驰Smart车辆的出资情况。根据双方在庭审时的陈述，唐世泉主张自己支付了6万多元的首付款及部分贷款，尹浩然陈述唐世泉仅支付了部分首付款，尾款系自己支付，双方对首付款、贷款、尾款的支付金额有异议，但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各自的付款金额，故一审法院仅认定“该奔驰Smart车辆系由唐世泉与尹浩然共同购买”，并无不妥。（四）对于涉案房屋能够拆除的部分装修该如何处理的问题。考虑到唐世泉、尹浩然系恋爱关系，双方在共同生活期间，唐世泉系以缔结婚约为目的负责尹浩然名下1601房的装修，并为此购买了家具、电器等物品，为此花费装修费40余万元，应当认定唐世泉给付尹浩然的财产利益是40余万元，而不是装修本身，装修物是否能够与房屋拆分、装修物价值是否减损，不影响唐世泉业已付出的财产利益，故唐世泉主张的装修费在扣除尹浩然支付部分后，由尹浩然予以返还。综上所述，尹浩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742元，由尹浩然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应江审判员  高 进审判员  常晓华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何麟书记员詹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