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1民终13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瑶海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新站区龙门岭路翠馨居商业C幢6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1492314218(5-5)。法定代表人：姚大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忠明，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芝云，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合肥市恒兴建材经营部，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肥东县梁园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26103248970(1-1)。负责人：ト华杰，执行事务合伙人。委托诉讼代理人：ト文革，安徽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合肥瑶海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瑶海建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合肥市恒兴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恒兴建材经营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4民初11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瑶海建安公司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定撤销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4民初118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在查清事实后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潜山蓝鼎中央城项目未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所提供的潜山蓝鼎中央城项目《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加盖的“合肥瑶海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潜山蓝鼎中央城项目部”印章，上诉人有理由怀疑是承包项目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刘绍亮私自刻制、使用。上诉人核准刻制的“合肥瑶海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潜山蓝鼎中央城项目部”印章，自启用以来专人保管从未变更。将上诉人印章图样与被上诉人提供证据中的印章图样进行对比，凭肉眼即可看出二者之间存在明显不同，显然被上诉人提供证据中的项目部印章涉嫌伪造。上诉人对此依法提出了鉴定申请，并非因鉴定费用未交放弃鉴定，而是因无法按照鉴定单位的指定时间要求，及时找寻提供比对鉴定的原始检材材料。在得知上诉人提出鉴定后，被上诉人却能轻松不断地提供已经提交其他单位的原件用印材料，这些材料从何而来?显然是项目承包人刘绍亮配合提供，以达到起诉上诉人的目的。这些材料来源于何处，本身的真实性也值得怀疑，一审法院没有排查。被上诉人主张两枚印章一致，被上诉人对其印章的真实性也具有举证的义务。另本案存在很多疑点不能排除。在灵璧星河湾的材料采购合同中，加盖的是上诉人公司的印章，说明公司工程的材料采购是由公司进行把关和确认的，公司还特别注明了“其他项目无效”,由此可见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公司的项目部把控的情况也是了解的。但其之后的结算均未通过上诉人公司，也未向上诉人公司催过款。合同约定的是分期付款，两份合同均分文未付情况下，被上诉人怎么可能继续供货，怎么可能不向上诉人公司催款?这些都不符合日常交易习惯的常态。本案款项实际施工承包人刘绍亮可能已经支付，不排除刘绍亮与被上诉人串通虚假诉讼的可能。本案必须刘绍亮到庭查明事实，且需查明刘绍亮与被上诉人付款的往来交易银行流水。在合理怀疑不能排查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推断该印章真实有效，认定交易真实，认定未付款项属实，进而判定上诉人承担责任，显然事实不清。人民法院有义务在查清案件事实的情况下作出公正的判决，否则将可能被恶意诉讼当事人所蒙蔽。被上诉人所提供的两份结算单不属实，刘绍亮也无权代表上诉人就案涉采购的木材款进行结算。根据两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内容的约定：仅指定刘绍亮作为材料验收人员，并未授权其对案涉合同价款进行结算，上诉人没有参与结算，不知道结算的事实，也不可能对该结算单进行追认。根据两份合同约定，灵璧县星和湾南区项目材料款在2015年5月1日前付清；潜山蓝鼎中央城项目材料款应当在2014年12月30日前付清。按照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灵璧县星和湾南区项目在2014年9月30日供货结束；潜山蓝鼎中央城项目在2014年10月18日供货结束。可见如果存在结算，在供货结束之后至付款期限届满前，双方早就该完成结算。但实际被上诉人一直未找上诉人结算过，被上诉人为了达到起诉的目的，拟定二份内容一致的结算单交由刘绍亮签字，刘绍亮积极配合，其用意明显。上诉人有理由相信该结算的签署日期并非是2016年5月，而是为了本次诉讼而准备的。结算的事实只有刘绍亮到庭才能查明。即使结算属实，这时候的刘绍亮在也无权代表上诉人进行结算，刘绍亮的结算行为对上诉人不产生法律效力。三、被上诉人主张的案涉材料款及违约金，均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根据上述，合同约定灵璧县星和湾南区项目材料款在2015年5月1日前付清；潜山蓝鼎中央城项目材料款应当在2014年12月30日前付清。可见即便本案中两购销合同真实有效，自约定的付款期限届满起的两年内，即至迟2017年5月1日前，被上诉人就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益受损，应当及时主张权利。但被上诉人在双方约定付款期限届满前至诉讼前从未向上诉人主张过工程款，已经过了诉讼时效，而在一审中被上诉人也并未提出有力证据证明其在诉讼时效内向上诉人主张过债权，故而一审法院对诉讼时效的抗辩不予采纳与有违事实与法律。另外，对其违约金的主张，在上诉人提出抗辩后，也应审查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纠正一审错误且不公正的判决，以维护法律的尊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恒兴建材经营部辩称：1.上诉人的第一点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现有证据证明潜山蓝鼎中央城项目和灵璧星河湾项目都是由上诉人施工的，上诉人指定刘绍亮为合同的签订人和材料的验收人，因此，刘绍亮是上诉人单位的工作人员这个事实是清楚的，证据是充分的，并且被上诉人和上诉人签订买卖合同时都加盖了被上诉人合同章和项目部的公章，因此，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买卖关系依法成立并且该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完毕。2.上诉人上诉称项目部的公章是涉嫌伪造却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也不能推翻原审中被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相关的维修方案，进度款以及工程款支付申明表中被上诉人的蓝鼎项目部盖章重复使用、反复使用这些事实，上诉人这些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因此，原审认定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就买卖合同依法成立的事实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3.被上诉人上诉人称结算单内容不属实，这样的上诉理由不符合案件的客观事实，其也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来证明他的上诉理由，也不能推翻原审认定的相关事实，所以这个上诉理由也是不能成立的，理由如下：①供销合同本身已约定刘绍亮等人是买卖合同上诉人方的材料验收员，因此，刘绍亮在材料运输单上的签字行为，是合同行为，是职务行为，刘绍亮代表的是上诉人的工作行为，另外，买卖合同没有单独约定合同的结算，也就是说依据社会的生活实践，刘绍亮既然为上诉人的材料验收员，被上诉人与刘绍亮结算是符合客观实际，也没有违法约定，现实中也是这样。上诉人就结算单不属实这样的上诉理由之间没有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并上诉人施工的工程是需要本案合同的材料，他也没有提供他与其他材料供应商的供销合同，所以说，上诉人的上诉是没有理由的，是拖延诉讼的行为。至于上诉人所言，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这样的理由是不负责任的，表现为：合同签订时间、付款时间及决算时间都是在原法律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内，由于本案诉讼时效跨越了新民法总则规定，从2017.9.30开始诉讼时效已经转化为三年，这个事实法律规定，我想上诉人代理人是清楚的，因此，这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4.关于上诉人所言的违约金过高问题，我认为这个理由是不能成立的，首先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约定，利息是千分之一，在诉讼过程中被上诉人已经主动将违约金调整为月利息百分之一，这样的条款符合法律规定，也符合目前相关的司法实践和社会实践，所以说上诉人所有上诉理由既没有事实依据，也违背了最基本法律规定，其上诉人是拖延时间，因此，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恒兴建材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判令被告立即给付货款本金1402739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527765元(按照月利率1%暂计算至起诉日，期后顺延计算至款清时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6月10日，恒兴建材经营部(供方)与合肥瑶海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潜山蓝鼎·中央城项目部(需方)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其中约定：“一、产品名称、商标、型号、厂家、数量、金额、供货时间及数量：产品名称红多层板，规格1.83*0.915,数量5000张，单价57元，总金额285000元、产品名称2.6米铁杉方料(实际2.5米),规格0.082*0.032,数量10000根，单价17.5元，总金额175000元、产品名称3米铁杉方料(实际2.9米),规格0.082*0.032,数量10000根，单价19.5元，总金额195000元；…三、交(提)货地点、方式：需方来人到供方现场提货，或供方送货到现场；四、运输方式及到达站港和费用负担：运费由需方承担，供方负责装车费用；……七、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提货时，需方现场验收，或到工地验收，验收合格后，需方应在送货单上签字，需方指定验收人员为刘绍亮、刘绍伦、朱松林；…九、结算方式及期限：自提货之日起至2014年10月份付给供方材料总款的70%,余款在2014年12月30日前付清；…十一、违法责任：如需方不按合同约定期限付款，需方应按实际所欠款额的日千分之1.5支付供方违约金，至全部付清货款为止；十二、解决合同纠纷的方式：向蜀山区人民法院起诉；十三、其他约定事项：本合同单价为税前价，如需开具货物发票，需另支付给供方5%的税款。”2014年8月7日，恒兴建材经营部(供方)与瑶海建安公司(需方)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其中约定：“一、产品名称、商标、型号、厂家、数量、金额、供货时间及数量：产品名称红多层板，规格1.83*0.915,数量5000张，单价57元，总金额285000元、产品名称2.6米铁杉方料(实际2.5米),规格0.082*0.032,数量15000根，单价17.5元，总金额262500)元、产品名称3米铁杉方料(实际2.9米),规格0.082*0.032,数量5000根，单价19.5元，总金额97500元；……三、交(提)货地点、方式：需方来人到供方现场提货，或供方送货到现场四、运输方式及到达站港和费用负担：运费由需方承担，供方负责装车费用；…七、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提货时，需方现场验收，或到工地验收，验收合格后，需方应在送货单上签字，需方指定验收人员为刘绍亮、刘绍伦、朱松林；…九、结算方式及期限：自提货之日起至2014年12月30日前付给供方材料总款的70%,余款在2015年5月1日前付清；……十、违法责任：如需方不按合同约定期限付款需方应按实际所欠款额的日千分之1.5支付供方违约金，至全部付清货款为止；十二、解决合同纠纷的方式：向蜀山区人民法院起诉；十三、其他约定事项：本合同单价为税前价，如需开具货物发票，需另支付给供方5%的税款。”上述合同签订后，恒兴建材经营部依约送货至合同约定的工地，瑶海建安公司亦予以签收。2016年5月12日，刘绍亮出具《结算单》,载明：“兹有合肥瑶海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潜山蓝鼎·中央城项目部购买合肥市恒兴建材经营部木材合同一事，经双方结算，内容如下：自2014年6月12日至2014年10月18日止，潜山蓝鼎·中央城项目部从合肥市恒兴建材经营部购买木材合计人民币壹佰零肆万柒仟壹佰陆拾元整(￥1047160.00)。注：项目部已将合肥市恒兴建材经营部11张送货单(客户联)全部收回”。同年10月27日，刘绍亮出具《结算单》,载明：“兹有合肥瑶海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灵璧县星河湾二期项目部购买合肥市恒兴建材经营部木材合同一事，经双方结算，内容如下：自2014年8月10日至2014年9月30日止，灵璧县星河湾二期项目部从合肥市恒兴建材经营部购买木材合计人民币叁拾伍万伍仟伍佰柒拾玖(￥355579.00)。注：项目部已将合肥市恒兴建材经营部3张送货单(客户联)全部收回”。刘绍亮均在上述《结算单》中签字并注明签字日期。诉讼期间，瑶海建安公司对2014年6月10日《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申请对该合同中合肥瑶海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潜山蓝鼎·中央城项目部印章与其公司保存的印章是否为同一印章进行司法鉴定，后未预交鉴定费用而被视为撤回司法鉴定申请。期间，恒兴建材经营部提供了蓝鼎中央城西区4#、8#、S-2#楼及地下车库的《工程款支付申请表》、蓝鼎中央城东地块4#楼(2-18层)粉刷、批白工程的《安徽地区建筑安装工程进度款计算表封面》、《蓝鼎中央城东区7#楼202室楼板裂纹维修方案》,其中加盖的瑶海建安公司潜山蓝鼎中央城项目部印章与2014年6月10日《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项目部印章相同，并且有建设单位、监理单位的公司印章及相关负责人员的签字。庭审中，恒兴建材经营部陈述瑶海建安公司至今分文未付货款。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恒兴建材经营部与瑶海建安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约定瑶海建安公司因承建工程需要从恒兴建材经营部处购买木材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恒兴建材经营部依约送货至合同约定的工地，瑶海建安公司收货后实际用于其所承建的涉案工程，瑶海建安公司项目部人员刘绍亮先后于2016年5月12日、10月27日出具《结算单》确认尚欠恒兴建材经营部货款共计1402739元(1047160元+355579元),后经恒兴建材经营部催要瑶海建安公司至今分文未付货款，其行为构成违约。瑶海建安公司对2014年6月10日《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加盖的项目部印章不予认可，但恒兴建材经营部提供了涉案工程的有关签证材料，其中均加盖有与其相同的项目部印章，且有相关单位的签章，足以证明瑶海建安公司承建涉案工程项目中的施工过程中实际使用该项目部印章，亦经相关单位确认，瑶海建安公司应当为此对外承担民事责任。瑶海建安公司辩称合同中已约定付款期限故恒兴建材经营部本次起诉已超诉讼时效，本案中瑶海建安公司项目部人员直至2016年才出具《结算单》确认所欠货款，且后经恒兴建材经营部多次催要被告仍未支付货款，故一审法院对瑶海建安公司的抗辩意见均不予采信。恒兴建材经营部要求瑶海建安公司支付所欠货款1402739元的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利率标准为日千分之1.5,恒兴建材经营部自愿调整为月利率1%,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截至起诉之日2019年1月18日，所欠货款1047160元自2016年5月12日起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为338997元，所欠货款355579元自2016年10月27日起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为95398元，合计为434395元(338997元+95398元)被告应予支付，其后顺延计算至款清之日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合肥瑶海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合肥市恒兴建材经营部货款1402739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434395元(暂计算至2019年1月18日，其后以欠款本金为计算基数按照月利率1%计算至欠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合肥市恒兴建材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2175元，减半收取计11087.5元，由原告合肥市恒兴建材经营部负担420.5元，被告合肥瑶海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667元。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本案在一审法院立案时间为2019年1月18日。二审其他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恒兴建材经营部与瑶海建安公司签订的案涉两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需方瑶海建安公司分别加盖合同专用章和潜山蓝鼎·中央城项目部印章并有刘绍亮签名，供方恒兴建材经营部加盖其合同专用章并有ト华杰签名。瑶海建安公司认为公章虚假，但在一审法院申请鉴定又未交费，故视为其放弃申请鉴定，现瑶海建安公司亦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案涉两份合同应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严格按合同履行。合同中已明确注明有刘绍亮作为需方指定验收人员之一，且为合同签定人员，故刘绍亮在本案中出具《结算单》的行为应依法认定其系瑶海建安公司的职务行为，《结算单》注明恒兴建材经营部送货单已被收回，因此，恒兴建材经营部依据两份《结算单》向瑶海建安公司主张所欠货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恒兴建材经营部本案中主张权利在诉讼时效3年内，依法予以支持。综上，瑶海建安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175元，由上诉人合肥瑶海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钱爱民审判员  万庆农审判员  王 倩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许晓童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