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11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郑州易值科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二七区民主路6号河南华健商务大厦A座8楼8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3690556021X。法定代表人：张智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闪闪，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保现，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沈丘县宏达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周口市沈丘县石槽乡石槽集西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24317284099B。法定代表人：肖建军，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肖耀方，男，1989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沈丘县。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海，河南安理（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州易值科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郑州易值科贸）因与被上诉人沈丘县宏达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丘宏达服饰）、肖耀方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沈丘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4民初37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州易值科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闪闪、万保现，被上诉人沈丘宏达服饰、肖耀方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州易值科贸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沈丘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4民初37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被上诉人赔偿原告损失259400元，撤销判决书第二项，改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加工费14804元；2、依法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及相关费用。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自认其拉走的300件羽绒服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被上诉人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给上诉人造成重大损失，吊牌价涵盖了损失和可得利益部分，应根据吊牌价赔偿上诉人损失。2、除被上诉人拉走维修的300件羽绒服外还有1977件质量不合格，该部分不合格产品的加工费应予以扣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的加工费应为14804元。3、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沈丘宏达服饰、肖耀方辩称，1、上诉人提出300件衣服的价格应按吊牌价计算不能成立。加工该衣服没有签订合同约定损失包括期待利益损失。一审法院采用出厂价确定损失基于对客观情况的考虑和对法律公平正义原则运用的结果。2、原判计算加工费数额正确。3、一审适用法律并无不当。郑州易值科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沈丘宏达服饰、肖耀方赔偿郑州易值科贸损失259400元，沈丘宏达服饰、肖耀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的诉讼费由沈丘宏达服饰、肖耀方承担。诉讼过程中，郑州易值科贸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依法判令沈丘宏达服饰、肖耀方赔偿郑州易值科贸损失474200元；2、本案诉讼费及其他相关费用由沈丘宏达服饰、肖耀方承担。沈丘宏达服饰、肖耀方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郑州易值科贸支付加工费159941元及违约金47982元（自2019年2月25日暂计算至2019年7月25日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反诉费由郑州易值科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份，郑州易值科贸委托沈丘宏达服饰加工服装，2018年9月15日，郑州易值科贸（甲方）的代表闫灿锴与沈丘宏达服饰方（乙方）的代表肖耀方签订了名称为“上海心往服饰有限公司成衣加工合同”，合同约定了服装加工内容、原材料供应及用料要求、成衣质量要求、成衣货期要求及加工费结算方式等。其中，“服装加工内容”项下约定：款号18-2YR11，货号2781811011-50，合计870件，单价60元/件，总金额52200元。领料日期2018/10/25；首批交期2018/11/15；尾货交期2018/12/1。“成衣质量要求”项下约定：1、乙方按照甲方提供的样衣、工艺单和技术要求，在收到面辅料后当天制作产前服，送甲方审批后方可生产大货；2、在生产中遇到的问题须及时与甲方跟单员沟通。甲方质检员以经双方确认的产前服、工艺单和验货报告为标准进行验收，发现不合格产品的，乙方须及时返修。3、成品返修率不得超过15%，逾15%按返修数扣1元/件；若乙方不及时处理返修而由甲方处理返修的扣10元/件；若因返修导致甲方货期超期而赔付的，扣除乙方单件加工费及超期赔付费用。“成衣货期要求”中约定：乙方大货完成后，按甲方提供的地址发货。“加工费结算方式”中约定：每月25号为节点，甲方须在当月月底前将乙方25号以前的账单核对清楚；付款时间为次月25号-30号由公司财务统一付款，其他时间段不予结算，以此类推。2018年11月2日，郑州易值科贸的代表闫灿锴、邓静与沈丘宏达服饰公司的代表肖耀方又签订了“悦能男装与代工厂的合作流程细则”。2018年度沈丘宏达服饰公司共为郑州易值科贸加工了型号不同的各类服装9686件，总加工费用为569062元。郑州易值科贸分别于2018年11月20日、2018年12月20日和2019年1月23日共支付沈丘宏达服饰公司加工费409121元，余159941元没有支付。2019年1月份，郑州易值科贸又委托沈丘宏达服饰公司加工04款单西300件、02款夹克300件，每件加工费均为60元。该批衣服由郑州易值科贸取回16件进行质量检验，余584件现存放在沈丘宏达服饰。对于该两款服装的加工没有签订书面的加工合同。2019年3月8日，沈丘宏达服饰为郑州易值科贸出具“返修承诺书”一份，承诺书内容如下：“今收到悦能男装返厂维修，维修原因：质量存在严重问题，以致不能上店销售。现先将以下三款挑出的部分不合格产品返厂维修，维修款式、各款式数量如下：型号18-2YR10（2781810010）-50色，共100件；型号18-2YR11（2781811011）-50色，共100件；型号18-2YR19（2781819019）-50色，共100件。现我方承诺维修后达到成衣平服、干净、无针洞、破损现象。经对方验收合格后方接收货物。”上述300件衣服均系羽绒服。经郑州易值科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河南广域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案涉服装的价格进行了评估，2019年10月17日，该公司出具豫广价估字（2019）1106号服装价格评估报告书，经该公司评估核算，服装的价格分别为：款型18-2YR10-50羽绒服，出厂价格250.37元，库存价格262.89元，商场专柜零售价898元；款型18-2YR11-50羽绒服，出厂价格228.54元，库存价格239.97元，商场专柜零售价798元；款型18-2YR19-50羽绒服，出厂价格245.39元，库存价格257.66元，商场专柜零售价856元；款型19-1DX04西装，出厂价格145.34元，商场专柜零售价508元；款型19-1JK02夹克，出厂价格138.26元，商场专柜零售价483元。为此郑州易值科贸支付评估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018年9月15日，郑州易值科贸委托沈丘宏达服饰加工服装的行为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已实际实施，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行使自己的权利，履行自己的义务。郑州易值科贸应当按照约定交付定作物的原材料并支付加工费用，沈丘宏达服饰应当按照约定按期交付定作物，否则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对本案本诉争议的焦点，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首先，郑州易值科贸请求沈丘宏达服饰赔偿2781810010、2781811011、2781819019三款羽绒服装款259400元的损失，法院不予认定。理由是：第一，2018年11月2日，双方并未就该三款羽绒服签订加工合同，只签订了一份合作流程细则，没有约定损失的计算标准及方法。郑州易值科贸按照其单方制订的吊牌价计算损失数额，有失公允，结合本案，按照公平原则，其损失应按照评估机构评估的出厂价格确定损失数额。根据评估意见该三款服装的出厂总价值为72430元（2781810010款100件×250.37元/件＋2781811011款100件×228.54元/件＋2781819019款100件×245.39元/件）。第二，因双方没有签订2781810010、2781811011、2781819019三款服装的加工合同，故可参照双方签订的“上海心往服饰有限公司成衣加工合同”的内容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该合同“成衣质量要求”中约定，如出现质量问题，沈丘宏达服饰方承担的是维修的义务，并非承担赔偿服装价款的责任。同时，根据交易习惯，只有经过郑州易值科贸催交货物，沈丘宏达服饰在合理的期限内拒不交付或者定作物维修不能，郑州易值科贸才按照定作物的价值主张损失。其次，郑州易值主张的04款单西、02款夹克的损失214800元，法院不予认定。其理由与上述理由基本相同。另外，虽然郑州易值科贸称取回16件经其检验不合格，但对于其余部分是否合格，郑州易值并没有检验，郑州易值科贸以其取回的16件服装不合格就推定其余584年的服装全部不合格，不符合客观事实。同时，沈丘宏达服饰称剩余部分服装没有交付的原因系郑州易值科贸拖延提货所致，郑州易值科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系沈丘宏达服饰拒不按照其提供的地址交付定作物。对此，双方应在合理的期限内对已加工的剩余服装进行检验后，再行解决纠纷。综上，郑州易值科贸请求沈丘宏达服饰、肖耀方赔偿损失474200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本案反诉争议的焦点，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经本院庭审查明，双方对已加工羽绒服9686件，加工费共计569062元，郑州易值科贸已支付加工费409121元的事实无异议，予以认定。该部分羽绒服因质量问题沈丘宏达服饰又从郑州易值科贸处将2781810010、2781811011、2781819019三款羽绒服取回300件进行维修，该三款羽绒服的加工费共计19700元（2781810010款100件×60元/件＋2781811011款100件×60元/件＋2781819019款100件×77元/件），根据评估意见，其价值为72430元，因郑州易值科贸尚欠沈丘宏达服饰159941元（569062元－409121元）的羽绒服加工费没有支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沈丘宏达服饰有权将该定作物留置。扣除该三款羽绒服的价值及加工费后，郑州易值科贸还欠沈丘宏达服饰的加工费为67811元（159941元－19700元－72430元），沈丘宏达服饰主张的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同时，因双方没有明确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条款，沈丘宏达服饰、肖耀方主张的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可自本案立案之日（2019年7月10日）起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即自2019年7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违约金（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全部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驳回郑州易值科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郑州易值科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支付沈丘县宏达服饰有限公司、肖耀方加工费67811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7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违约金（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全部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本院民事案款账户：户名：沈丘县人民法院，账号：94100601002505890510002，开户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丘县迎宾大道支行）；三、驳回沈丘县宏达服饰有限公司、肖耀方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13元，评估费10000元，共计18413元，由郑州易值科贸有限公司负担18000元，沈丘县宏达服饰有限公司、肖耀方负担41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797元（已减半收取），由沈丘县宏达服饰有限公司、肖耀方负担1000元，郑州易值科贸有限公司负担79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原审关于300件羽绒服价格的认定是否适当；2、原审关于加工费数额的认定是否正确；3、原审适用法律是否正确。关于焦点1，虽然双方对羽绒服的加工价格签订有上海心往服饰有限公司成衣加工合同，但涉案合同并没有约定损失包括期待利益损失，被上诉人按照上诉人的指导加工定制服装，上诉人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据被上诉人存在违反合同约定情形。即使300件衣服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损失也仅限加工材料的损失，不存在期待利益损失，一审法院依据出厂价确定上诉人该损失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应以吊牌价确定其损失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原审关于加工费数额的认定是否正确，双方就涉案羽绒服签订有加工合同，但对涉案夹克只签订了一份合作流程细则，没有约定损失的计算标准及方法，原审法院按照公平原则，依据评估机构评估的出厂价格及结合交易习惯确定上诉人的各项损失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详述，二审不再赘述，原审依据双方签订的羽绒服的加工价格计算加工费及夹克的加工费计算被上诉人的加工费用正确，虽然上诉人诉称另有1977件服装存在质量问题，其不应当支付加工费的理由，但上诉人不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且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故上诉人诉称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3、因上诉人尚拖欠被上诉人的羽绒服加工费没有支付，被上诉人作为承揽人对加工完成的服装依法享有留置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沈丘宏达服饰有权将该定作物留置，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郑州易值科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13元，由上诉人郑州易值科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群阳审判员  张 杰审判员  金 薇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石磊书记员潘克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