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03刑初11号公诉机关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宗强，男，1972年1月9日出生于安徽省蚌埠市，汉族，大专文化，驾驶员，住蚌埠市龙子湖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罪，于2018年9月27日被蚌埠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9月28日被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林莉莉，安徽明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检察院以蚌山检检一刑诉〔202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宗强犯虚开发票罪，于2020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因新冠肺炎疫情防控的影响，本院依法决定由简易程序转化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于2020年4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宗强及其蚌埠市蚌山区法律援助中心接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通知指派的辩护人林莉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5月份，刘某给邵某供木料需要发票，其通过蔡某介绍联系到被告人王宗强，并将王宗强号码给了邵某，后邵某与王宗强直接联系，双方谈好开取发票的费用为3个点，邵某将开票企业及信息发给了王宗强，并预先支付给王宗强30000元费用。后王宗强通过开发票的宣传小卡片，联系上“张虹”，双方谈好开票费用为1.5个点。2018年5月18日，“张虹”将开好的12张蚌埠市民康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安徽省遥扬物资有限公司开给蚌埠万源建材贸易有限公司的增值税普通发票119.8万元的发票交给王宗强，王宗强支付“张虹”开票费用18000元。第二天王宗强将开好的发票交给邵某，邵某支付尾款5950元。王宗强通过虚开发票从中获利17950元。2018年6月19日，被告人王宗强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018年9月28日，王宗强退出人民币39000元。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情况说明、户籍信息、扣押决定书、收缴单、情况说明、增值税普通发票信息查询、境内汇款电子回单、增值税普通发票12张，证人邵某、刘某、陈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宗强的供述与辩解，电子数据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宗强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宗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但是辩称其不构成犯罪。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王宗强具有自首情节，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具结书，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份，刘某给邵某供木料需要发票，其通过蔡某介绍联系到被告人王宗强，并将王宗强号码给了邵某，后邵某与王宗强直接联系，双方谈好开取发票的费用为3个点，邵某将开票企业及信息发给了王宗强，并预先支付给王宗强30000元费用。后王宗强通过开发票的宣传小卡片，联系上“张虹”，双方谈好开票费用为1.5个点。2018年5月18日，“张虹”将开好的12张蚌埠市民康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安徽省遥扬物资有限公司开给蚌埠万源建材贸易有限公司的增值税普通发票119.8万元的发票交给王宗强，王宗强支付“张虹”开票费用18000元。第二天王宗强将开好的发票交给邵某，邵某支付尾款5950元。王宗强通过虚开发票从中获利17950元。2018年6月19日，被告人王宗强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2018年9月28日，王宗强向公安机关退出人民币39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8年9月27日蚌埠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经侦大队在工作中发现线索、同日受案、立案。2.到案情况说明证明：蚌埠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经侦大队电话通知王宗强到案，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3.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王宗强出生日期等事实。4.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安徽省遥扬物资有限公司、蚌埠市民康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向蚌埠万源建材贸易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12张事实。5.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刘某、王宗强微信聊天开票事实。6.扣押决定书、收缴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王宗强人民币面值100元390张等事实。7.国家税务总局蚌埠市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增值税普通发票信息查询证明：经蚌埠市税务局稽查局查询，安徽省遥扬物资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开具给蚌埠万源建材贸易有限公司增值税普通发票9份，金额873168.02元，税额26195.02元，价税合计899363.04元；蚌埠市民康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开具蚌埠万源建材贸易有限公司增值税普通发票3份，金额290446.59元，税额8713.41元，价税合计299160元，开具的发票均未进行纳税申报。8.中国工商银行境内汇款电子回单证明：2018年5月15日，王宗强收到杨艳侠汇款3万元人民币。9.证人邵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初的时候，我和我们工地上木工的包工头刘某（男，蚌埠人，40岁，手机号码150××××9018）联系开发票的事情做成本，由于工地上做木工都是连工带料的，但是刘某是个人，他开不出发票，我就问他要票，他说他没有，过了两天，他跟我讲他联系到了一个人，能开发票，叫王宗强（男，蚌埠人，40来岁，手机号码139××××7225），于是我就给王宗强打电话了，他让我把开票的信息发给他了（是通过微信发的，聊天记录我都还在，我可以提供给公安机关），当时谈的价格是票面金额的3%，我要开的是接近120万，费用就是3万6左右，王宗强让我先把钱给她，我说不行，先付3万定金，等票确定能用之后再付尾款，他也同意了，就给了我一个银行账户（王宗强，中国农业银行，6228480670539059014），说把钱给他之后就会给我开票，然后我就用我老婆杨艳侠的工行尾号267的卡给他转了3万。过了两天，应该是5月19日下午3点多，王宗强打电话跟我讲票开好了，让我去治淮路与解放二路交叉口的农业银行跟他见面拿票，然后我就开车去了，到了之后我打电话联系王宗强，他当时拿一个信封装的票，就把票给了我，我就简单看了一下票，确认无误之后，就把尾款通过微信转给王宗强了。10.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安徽省遥扬物资有限公司和蚌埠市民康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均为空壳公司，没有实际经营业务，公司成立就是为了开发票往外卖的。1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我在蚌埠市淮上区工业园一个安徽路网PPP项目工地上做木工，我是从邵某那承包的木工，是不含发票钱的，后来邵某问我能不能补到发票，他需要发票向发包方安徽路网集团领取工程款，我打电话问蔡小五能不能开到发票，蔡小五回话说他邻居王宗强能开到发票，他把王宗强号码给我，我把王宗强的号码给了邵某，下面就是邵某跟王宗强联系补票的事情。邵某让王宗强开的是建筑木材发票，邵某让王宗强开发票是为了从安徽路网集团领取工程款。12.证人蔡某的证言证明：我还有一个名字叫蔡小五。2018年5月份，我工地上的朋友大伍给我打电话问我可能找到公司开发票领取工程款。我把王宗强的手机号码给了大伍。13.被告人王宗强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5月10来号，邻居蔡小伍跟我讲他有个朋友要点发票，问我可能帮忙，然后就给了我一个号码，联系之后，这个人讲票不是他要的，是他的朋友邵某要开的，他讲邵某会跟我联系，然后邵某就加了我微信，问我能不能弄到票，要大约120万的票，然后我就联系之前塞到我车上小卡片的一个号码131××××8721，是一个女的接的，自称叫张虹，我问她能不能开增值税普通发票，最好要蚌埠的公司开的票，她讲可以开，按照票面1.5%好像给我，把开票信息发给她就可以了，然后我就跟邵某讲可以开票，需要按票面收3%的费用（这加的钱也就是我自己想挣点钱），然后就让他把开票信息和开票资料发给我了，并让他把钱转到我尾号59014的农业银行卡内（他先给我转了30000元，剩下的钱等验票之后给我），然后我就把邵某发给我的开票信息转发给了张虹（微信号×××），张虹讲过两天就把票给我。隔了也就一两天，应该是2018年5月18日下午，张虹就联系我讲票开好了，我当时也担心票有问题，所以我就和她约在蚌埠国税局纳服中心见面交票，见面的时候是一个女的来的，50岁左右，体型适中，个子1.5米左右，这个人就是我之前联系的张虹，她给了我十来张发票，是用一个信封装的，是两家公司开的，一个是民康建材，一个叫遥扬物资公司，还给了我两份空白的购销合同，上面盖着开票公司的合同章，我就把票交给了国税局的工作人员，看了之后国税局的讲票没有什么问题，然后我就微信转给她（微信号×××）14000元，转过之后张虹就走了，我拿到票之后就约邵某第二天在我家门口解放二路上的中国农业银行见面。第二天上午，我拿着票到农行就联系邵某了，见了面，我就连着信封把票给邵某了，邵某看了看觉得没什么问题，就把尾款5000多块钱通过微信转给我了。张虹和邵某不认识，他们之间没有交易，这个票是通过我来买的，当时也是蔡小五的朋友跟我讲他和邵某之间有交易，如果他不搞来发票，邵某不给他结钱，于是我才联系张虹买的票。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宗强为了获取非法利益，违反国家税收征收管理和增值税普通发票的管理规定，向他人介绍虚开发票，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虚开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提出被告人王宗强当庭提出其不构成犯罪，对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不予认可，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不能成立的公诉意见，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宗强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宗强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予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但是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宗强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具有自愿认罪认罚情节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时被告人王宗强辩解其不构成虚开发票罪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宗强提出其不构成犯罪的辩解意见。经查，证人邵某、刘某、陈某等人的证言、增值税普通发票、国家税务总局蚌埠市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增值税普通发票信息查询、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被告人王宗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能够印证被告人王宗强为他人介绍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情节严重的事实，故被告人王宗强辩解其不构成犯罪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宗强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上缴国库。）二、扣押在公安机关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五千九百五十元，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上交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张 勇审 判 员  郭德峰人民陪审员  郑芳芳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书 记 员  蔡生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虚开本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