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皖10刑终20号原公诉机关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伟，男，汉族，1974年9月16日出生，文盲，进城务工人员，住河南省禹州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1月6日被黄山市公安局屯溪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2月21日经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3月5日由黄山市公安局屯溪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黄山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帅，安徽金天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星伟，男，汉族，1991年11月16日出生，初中文化，进城务工人员，住河南省禹州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17日被黄山市公安局屯溪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黄山市公安局屯溪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黄山市看守所。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审理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伟、郑星伟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皖1002刑初17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伟、郑星伟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并交检察机关阅卷，讯问了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听取了上诉人的辩护人及二审检察机关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9月,被告人黄伟找到朱冠峰(另案处理)让其帮忙办理他人银行卡并取款,根据取款数额,给予15%-16%的好处费。随后朱冠峰告诉了被告人郑星伟和罗雷(另案处理)去办理他人银行卡帮忙取款拿好处费。后由罗雷联系中介,三人购买了户名分别为谷有德、安留军、王红喜、徐战伟等人的银行卡,并根据黄伟的要求在每次取款前告知黄伟银行卡号,钱款到账后,由黄伟告知朱冠峰等人,由朱冠峰、罗雷和郑星伟具体负责取款,将取来的现金交给黄伟,黄伟再支付三人好处费。具体事实如下:一、2018年9月6日,被害人陈某因听说消防大队有工地生意做与对方一个姓郭的人联系了解情况。姓郭的人称需要陈某先垫资购买给工人睡觉的床,陈某又与姓郭的人提供的“厂家”联系,后按照“厂家”要求往户名为郑星伟的银行账户(卡号：62×××77)汇款84480元。之后姓郭的人称还需要陈某垫资购买床垫,陈某又与“厂家”联系,后按照“厂家”要求又往该银行账户汇款105600元。同日,郑星伟和罗雷、赵永刚、谷有德在许昌一饭店吃饭期间,郑星伟应朱冠峰的要求将自己的银行卡号(卡号：62×××77)报给朱冠峰。随后该卡上收到来自陈某账户的转账84480元,郑星伟将其中的10000元转给朱冠峰,剩下的钱转到其父亲郑福领的银行卡上,后通过取款、刷卡套现将钱款取出。随后,郑星伟的该银行卡上收到来自陈某账户的转账105600元,郑星伟将钱款转到赵永刚的银行卡上,让赵永刚去将钱款取出交给他。郑星伟将收到的钱款都交给了朱冠峰,朱冠峰将钱款交给黄伟,由黄伟将钱款拿走去交给上线。二、2018年9月10日,被害人汪某因听说自称黄山市消防队的“汪队长”说消防队有工程项目做,便与对方联系,“汪队长”称需要汪某帮忙先垫资购买帐篷,汪某就与“汪队长”提供的“供货商”联系,后按照“供货商”提供的账号往户名为谷有德的银行账户(卡号：62×××00)汇款180000元。同日,该笔180000元被转至王红喜账户(卡号：62×××42),后黄伟告知朱冠峰、郑星伟、罗雷卡上钱到账。郑星伟与罗雷便一起找到禹州至源车行老板王某,通过POS机刷卡消费,从王红喜上述账户套现90000元。当日,二人又到ATM机上取款20000元和到另家店刷卡套现70000元。后二人将获取的现金交给了在附近等待的朱冠峰和黄伟,黄伟将钱款拿走去交给上线。黄伟给了朱冠峰10000余元好处费,由朱冠峰、罗雷、郑星伟三人分配。三、2018年9月17日,被害人洪某因自称黄山市消防队的“王参谋”说消防队有工程做便与对方联系,“王参谋”称需要洪某先垫资购买帐篷及防潮草垫,洪某便与“王参谋”提供的“供货商”联系,后按照“供货商”的要求向户名为徐战伟的账户(卡号：62×××72)汇款298000元。同日,黄伟告知朱冠峰、罗雷和郑星伟卡上钱到账。郑星伟与罗雷一起找到禹州至源车行老板王某,通过POS机刷卡消费,从徐战伟上述账户套现298000元。二人将取得的现金交给了在附近等待的朱冠峰和黄伟,黄伟将钱款拿走去交给上线。黄伟给了朱冠峰20000余元好处费,由朱冠峰、罗雷和郑星伟三人分配。四、2018年9月18日,被害人唐某因自称黄山市消防队的“王参谋”说消防队有工程做便与对方联系,“王参谋”称需要唐某先垫资购买帐篷,唐某便与“王参谋”提供的“供货商”联系,后按照“供货商”的要求,往户名为安留军的账户(卡号：62×××71)汇款70000元。山东邹城的被害人戴某1因自称消防队的“杨国忠”说消防队有工程做便与对方联系,“杨国忠”称需要戴某1先垫资购买帐篷,戴某1便与“杨国忠”提供的“供货商”联系,后按照“供货商”的要求往户名为安留军的账户汇款100000元。长沙市的被害人刘某因自称消防大队的“栗政委”说消防队有工程做便与对方联系,“栗政委”称需要刘某垫资购买帐篷、防潮垫,刘某便与“栗政委”提供的供货商联系,后按照供货商的要求往户名为安留军的账户汇款共计198000元。同日,黄伟告知朱冠峰和郑星伟卡上钱到账。后黄伟、朱冠峰与郑星伟一起到许昌取款,由朱冠峰、郑星伟到农行ATM机上从安留军卡上取款20000元交给了黄伟,黄伟将钱拿走交给上线。后该卡上金额30余万元被公安机关冻结。另查明：一、被告人黄伟于2018年11月6日在禹州市第一汽车站被民警抓获；被告人郑星伟于2019年1月17日在禹州市药行南街被民警抓获。二、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郑星伟的家属代郑星伟退出违法所得11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一）受案登记表及受案回执、接报案登记表，证明安徽省黄山市公安机关受理洪某、唐某报案；湖南省长沙市公安机关受理刘某报案；浙江省慈溪市公安机关受理被害人陈某报案的具体情况。（二）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的基本身份信息，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三）禹州市公安局文殊派出所、朱阁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明二被告人在其辖区无违法犯罪记录的事实。（四）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二被告人被民警抓获的具体情况。（五）短信截图，系证人潘某、余某依法提交，证明上述人员收到诈骗短信的具体情况。（六）银行转账凭证，系涉案证人及被害人依法提交，证明被害人陈某、洪某、刘某、戴某1被诈骗转账的具体情况。（七）银行卡明细列表，系公安机关依法调取，证明被害人陈某、汪某被骗钱款的具体流向情况。（八）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系公安机关依法调取，证明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名分别为肖某、安留军、陈占锋、贾纯、徐战伟的银行流水情况。（九）中国工商银行取款凭证，系公安机关依法调取，证明王某2018年9月17日的取款情况。（十）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资金流向图，证明涉案赃款的具体去向情况。（十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涉案人员（黄伟、朱冠峰、罗雷）的手机、银行卡及身份证的具体情况。（十二）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现金存款凭条，证明公安机关依法于2018年12月12日从被告人黄伟处扣押现金20000元；于2019年1月23日从被告人郑星伟处扣押VIVO手机1部的事实。（十三）安徽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明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郑星伟的家属代郑星伟退出违法所得11000元的事实。二、证人证言（一）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罗雷带着郑星伟分别于2018年9月10日、9月17日两次来其店内刷卡套现90000元、298000元及第一次罗雷、郑星伟在其店内刷卡套现后，到附近工商银行取款并到另一家店刷卡套现的具体情况。（二）证人潘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17日，其收到一条陌生短信，联系后对方自称黄山市消防支队王参谋，称消防队有工程要做，其遂将该情况告知朋友洪某，让洪某与王参谋利息。之后，洪某告诉其他被对方诈骗的事实。（三）证人余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17日，其收到一条陌生短信，联系后对方自称黄山市消防支队王参谋，称消防队有工程要做，其遂将该情况告知朋友唐某，之后，唐某告诉其他被对方诈骗的事实。（四）证人戴某2的证言，证明其父亲戴某1被骗的具体经过，被骗钱款系其父亲安排其转账的事实。（五）证人陶某的证言，证明其收到自称市消防支队政委栗平的人的短信，对方称有绿化项目，让其推荐人选做该项目，其遂将该情况告知朋友刘某，之后，刘某打电话告诉其被骗的事实。（六）证人肖某的证言，证明刘某电话联系其称有一个项目需要其帮忙先垫付资金，下午归还钱款，其遂分两笔向刘某提供账号转款共计198000元，后刘某告诉其他被诈骗的事实。三、被害人陈某、汪某、洪某、唐某、刘某的陈述，证明其被人以消防大队有工程做，但需要先垫资购买相关物品为由骗取钱款的具体情况，与起诉书指控内容一致。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一）被告人黄伟的供述和辩解：2018年8月左右，朱冠峰带我和郑星伟到商水县一小旅馆去见“小海”谈取钱的事。当时“小海”说我们取钱给我们20%的好处费，我和朱冠峰问“小海”钱是从哪里来的，“小海”说是赌博来的，外面有两班人在打电话，业务做成了钱款就会打到朱冠峰办的银行卡上。“小海”还特意交代朱冠峰多办点银行卡和对应身份证开的手机卡，钱到账后多转几张卡再取出来。我一共送过4次钱，第一次是郑星伟用他自己的卡取了一笔18万元，当时还没有买卡，钱款取回后朱冠峰把这笔钱给我让我送给“党中立”；第二次是罗雷去车行老板那里套现的；第三次是郑星伟和罗雷去取款的；第四次是我们去许昌取款后，朱冠峰让我将钱款交给了“党中立”，我每次去送钱，“党中立”总是改变交钱的地点，换好几次才将钱交给他。我帮朱冠峰和党中立送钱，朱冠峰一共给了我4800元，这些钱都是朱冠峰从取出来的钱中抽出来的。证明其明知钱款来路不正，仍帮忙送钱转移钱款并获利的具体情况。（二）被告人郑星伟的供述和辩解：2018年7月，我通过朱冠峰认识黄伟。2018年8月的一天，朱冠峰打电话给我说黄伟的一个老表在周口，让我陪他去周口谈业务挣点钱。之后，黄伟、朱冠峰和黄伟老表在周口一旅馆房间内谈了大半小时，朱冠峰出来后告诉我和黄伟老表谈好了帮他们取钱，收取15%-16%的好处费，对方还让我们多办点银行卡和手机卡。之后，我和罗雷一共买了7张左右的银行卡，黄伟要求只要武汉或北京的工行卡或农行卡，另外每张银行卡对应1张手机卡，还需要开通网银。我一共参与4次取款行为，第一次是2018年9月6日中午，当时朱冠峰打电话让我把银行卡号报给他，我还没准备好银行卡，就将自己的农行卡号报给朱冠峰，随后这张银行卡就分两次收到19万左右钱款，我将其中1万元通过支付宝转给朱冠峰，其余钱款通过转账、取现后交给朱冠峰，当时黄伟也在场，后来钱被黄伟送走了。第二次也是9月份，黄伟跟我们联系好要用卡，见面后我们将卡号报给黄伟，黄伟就到旁边打电话了，不让我们靠近。这次因银行卡上数额较大，由罗雷联系一二手车行老板刷卡套现10万左右，并在附近的ATM机上取现2万元和到另家店刷卡套现几万元，一共取了十几万交给黄伟，黄伟拿了1万余元给朱冠峰，朱冠峰分给我和罗雷各6000元。第三次是过了几天之后，像上次一样，接到黄伟钱款到账的通知后，罗雷带我去找车行老板刷卡套现二十几万元，我们将好处费及手续费扣除后将25万余元现金交给黄伟，这次我分了5000元好处费。因当日金额过大，罗雷说觉得钱有问题，让我趁机拍视频证明大部分钱款被黄伟拿走。次日，黄伟又联系我们用卡，当天，我和朱冠峰、黄伟坐车去许昌刷卡套现未果，朱冠峰亲自去一家农行ATM机上取款2万元，我们在回去的路上，黄伟接到电话说卡上的钱没有了。整个取款过程中，朱冠峰算是我和罗雷的头头，由朱冠峰负责和黄伟联系并向我们传达黄伟通知，分钱也是黄伟把钱给朱冠峰，朱冠峰再分给我们，每次取钱，朱冠峰也带着黄伟在我们后面远远跟着。我取完款就将银行卡给朱冠峰，朱冠峰称他将这些卡都丢了。一开始，朱冠峰告诉我是境外赌场的钱，我们是帮忙洗钱，后来我和罗雷都感觉不太对劲，但因为好处费确实客观，就继续帮忙取款了。证明其明知钱款来路不正，仍帮忙取款并获利的具体情况。五、同案犯的供述和辩解（一）同案犯朱冠峰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8年9月，黄伟找到其让其办银行卡弄钱，并且交代要工行和农行的，其遂联系郑星伟和罗雷帮忙办卡。卡办好之后，黄伟说卡先放在其处，需要用的时候再联系其，并许诺给其取款数额的15%-16%的好处费。之后，每次用卡之前，黄伟联系其，再由罗雷和郑星伟去取款，只有最后一次是由其和黄伟、郑星伟去许昌取款。取完钱后，黄伟将好处费留给其并将剩下的钱全部带走，其将取款用的银行卡丢弃的具体情况。并证明因每次取款数额较大，其怀疑所取钱款肯定不干净，但当时只想着黄伟给的好处费的事实。（二）同案犯罗雷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8年9月，朱冠峰、郑星伟让其帮忙办卡（只要外地银行卡）并刷卡套现，并许诺给其好处费。之后，其与郑星伟一起取过两次款，第一次取了180000元，第二次取了近300000元，其二人将所取钱款交给朱冠峰，朱冠峰将好处费扣掉后将剩下的钱交给黄伟，黄伟将钱带走，朱冠峰两次共分给其9000余元。其刚开始以为朱冠峰等人是办网贷走账，但后来朱冠峰让其买银行卡且每次进账几十万，就怀疑是不是骗来的或通过其他非法途径获取的事实。并证明2018年9月初，其和郑星伟、谷有德等人在许昌吃饭时，郑星伟使用他和赵永刚的银行卡收了两笔共计180000元左右，后带着赵永刚一起去取款的具体情况。六、检查、辨认等笔录（一）电子证物检查笔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对郑星伟、黄伟使用的手机内的电子数据进行提取的具体过程。（二）辨认笔录，证明在见证人见证下，被告人黄伟辨认出党中立；被告人郑星伟辨认出黄伟；同案犯朱冠峰辨认出黄伟和同案犯罗雷；罗雷辨认出黄伟、郑星伟、朱冠峰及证人王某；王某辨认出罗雷、郑星伟的事实。七、视频资料，系公安机关依法从被告人郑星伟手机中提取，结合被告人郑星伟的供述，证明2018年9月17日，郑星伟、罗雷取款后将钱款交给黄伟的事实。上述证据，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黄伟、郑星伟是否具备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主观故意的问题。本罪在主观方面表现为“明知是犯罪所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洗钱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刑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的“明知”，应当结合被告人的认知能力，接触他人犯罪所得及其收益的情况，犯罪所得及其收益的种类、数额，犯罪所得及其收益的转换、转移方式以及被告人的供述等主、客观因素进行认定。本案中，二被告人均系具有正常认知能力的自然人，使用银行卡（多数为非本人身份证明开设的账户）在较短时间内不定期、多次进行高额取款活动，并从中获取高额利益，且使用银行卡后即将银行卡丢弃。同时，结合二被告人在侦查阶段及当庭关于对涉案钱款主观认知的供述，原审法院依法综合认定二被告人主观方面明知所取及转移钱款是犯罪所得，符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主观构成要件。被告人黄伟关于其主观上对所转移钱款的性质不明知的辩解意见及被告人郑星伟的辩护人关于郑星伟对第一起涉案钱款的性质不明知的辩护意见，依法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伟、郑星伟明知钱款系犯罪所得，仍实施帮助他人转移、取款等行为，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黄伟曾向公安机关提供上线的姓名及地址，但尚未查证属实，依法不构成立功。被告人黄伟在办案机关掌握其主要犯罪事实之前一直拒不交代自己的罪行，且对其明知系犯罪所得的事实予以否认，依法不构成坦白，但其当庭表示认罪，量刑上酌情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相当，依法不区分主从犯，但结合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具体情节，在量刑时予以考量。被告人郑星伟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郑星伟已退出违法所得，且当庭自愿认罪，依法酌情从轻处罚。扣押的财物与本案无关但已列入清单的，应当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综上，根据被告人黄伟、郑星伟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黄伟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郑星伟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郑星伟的违法所得一万一千元，依法予以追缴。宣判后，被告人黄伟以其系受他人指使参与犯罪，其归案后也已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属实，且其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事实的立功情节，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等为由提出上诉；被告人郑星伟以原判对其量刑偏重为由口头提出上诉。上诉人黄伟的辩护人提出原判对黄伟具有的立功、从犯等减轻情节未予以查清，对黄伟的坦白、退赃、认罪认罚等情节没有认定，致对黄伟的量刑较重，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二审检察机关的检察意见认为，一审判决对上诉人黄伟、郑星伟的犯罪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法律适用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伟、郑星伟与他人于2018年9月间数次帮助诈骗案犯上线人员从银行转款并获取好处费的事实及二上诉人系被抓获归案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所采信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示证、质证并在原审判决书中列出，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上诉人黄伟提出的原判部分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与本案业已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故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另查明，上诉人郑星伟在二审阶段，主动申请撤回上诉。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伟、郑星伟明知钱款系犯罪所得，仍实施了帮助他人转移、取款等行为，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均应依法予以惩处。上诉人黄伟虽曾向公安机关提供上线的姓名及地址，但尚未查证属实，故依法不构成立功；上诉人黄伟在办案机关掌握其主要犯罪事实之前一直拒不交待自己的罪行，且对其明知系犯罪所得的事实予以否认，依法不构成坦白，但其庭审时表示认罪，量刑时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郑星伟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坦白，已退出违法所得，且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和酌情从轻处罚；二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基本相当，依法不区分主、从犯，但可在具体量刑时结合二上诉人实施犯罪的具体情节予以考量。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黄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依法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郑星伟主动申请撤回上诉，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符合法律规定。检察机关的检察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上诉人郑星伟撤回上诉；二、驳回黄伟上诉，维持原判。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2019）皖1002刑初175号刑事判决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胡秀萍审判员  严 明审判员  宣庆龄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祝清运书记员张少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审查。经审查，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准许撤回上诉；认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或者将无罪判为有罪、轻罪重判的，应当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