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博兴县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鲁1625行初30号原告李富利，男，1958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滨州市滨城区。委托代理人李玉滨，系李富利之子。原告李玉滨，男，1983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滨州市滨城区。被告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滨州市渤海十八路667号中海大厦。法定代表人佘洪烈，主任。行政机关出庭负责人张令锋，该管理委员会副主任。委托代理人王建军，山东纵横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鹏，山东纵横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滨州市滨城区杜店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滨州市滨城区黄河二路399号。法定代表人王忠新，主任。委托代理人寇相毅，山东黄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富利、李玉滨因与被告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开发区管委会）、滨州市滨城区杜店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杜店办事处）行政赔偿一案，于2019年9月9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院于当日立案后于2019年9月17日向被告邮寄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李玉滨（原告李富利委托代理人），被告开发区管委会出庭负责人张令锋及委托代理人王建军、张鹏，被告杜店办事处法定代表人王忠新及委托代理人寇相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富利、李玉滨诉称，2019年1月20日，被告杜店办事处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未依照法律规定将原告合法的承包地内的养殖设施拆除。原告依法提起行政复议，滨州市人民政府认定被告杜店办事处拆除行为违法，但在原告要求赔偿时，杜店办事处以涉案建筑是违建为由出具《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被告杜店办事处违法拆除原告的设施应当予以赔偿，其2019年7月17日所作的《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应予撤销，理由如下：1．被告杜店办事处认定原告涉案的养殖设施系违法建筑无法律及事实依据。首先，就执法资格而言，被告不具有对涉案建筑合法与否的认定权，该权利应由法律授权的职能部门实施。其次，涉案的财产在灭失之前，并未有法定机关认定为不合法财产，所以应受法律保护。被告杜店办事处非法拆除，是对原告合法财产的侵犯，应该予以赔偿。2．被告开发区管委会应当共同承担赔偿责任。鉴于被告杜店办事处不是独立法人单位，系被告开发区管委会的派出机构，故不能独立承担责任，其责任应由开发区管委会承担。综上，因杜店办事处违法拆除原告养殖附属建筑，二被告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请求判决：1．撤销被告杜店办事处作出的《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2．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违法拆除养殖附属物损失718280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李富利、李玉滨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滨州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滨政复决字【2019】21号），证实：杜店办事处对李富利的养殖用房实施强制拆除的行为违法；2．《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证实：杜店办事处以原告的设施属于违建等为由作出不予赔偿的决定；3．拆除后的照片一组、赔偿明细一份，证实：包含了除基本设施以外的附属设施，以及原告自行购置物品，在强拆时均遭到破坏，因为是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的拆除，所以被告杜店办事处应提供当时的现场录像对原告的损失情况进行证实；4．承包关系证明一份，证实：涉案土地是原告承包的。被告开发区管委会辩称，涉案拆除的养殖用房系违法建筑。原告主张的“鸡棚设施”，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违反《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土地管理法》及相关法律规定，属于违法建设，依法应予拆除。原告请求赔偿损失依法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主张的涉案养殖设施均为违法建筑物，原告对此主张赔偿损失不符合国家赔偿法保护行政相对人合法权益的立法本意，原告不能证明其合法权益遭受了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原告请求赔偿损失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街道办事处属于派出机构，取得了成为一级政府的法律地位，具有行政法的主体资格，原告主张办事处不是独立法人单位无行政法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开发区管委会的诉讼请求。被告杜店办事处辩称，2018年全国范围内开展整治违法建设的专项活动，滨州经济开发区根据省市工作安排，成立了由开发区管委会领导的，由国土、规划、行政执法、公安、街道办事处等部门组成的违法建筑整治机构，并由街道办事处作为责任主体实施属地整治。2018年12月，滨州市国土资源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根据原国土资源部的国土卫星遥感监测图像，发现李肖海小区以北土地内有“图斑”，即转告了杜店办事处进行处理。国土卫星遥感监测图像的“图斑”，是在遥感监测区域内有违法建设时在遥感图像上的显示，遥感监测图像上有“图斑”，即表示在遥感图像“图斑”对应建筑是违法建设。经查，在卫星遥感监测图像显示的区域（李肖海小区北面土地）内有十余处搭建的简易房，系李肖海部分村民原来用于养殖畜禽使用，后因被划为畜禽禁养区，养殖户在处理了养殖的畜禽后，对养殖简易房等设施却没有拆除。这些养殖设施均没有合法的建设手续且比较简易破旧，不仅属于违法设施，对城市的市容市貌及卫生也有很大的影响。为此，杜店办事处在2018年12月27日到该区域向所有的原养殖户村民送达了《违法乱搭乱建限期整改通知书》，部分原养殖户配合工作，签收了该通知书，但也有包含原告在内的部分原养殖户不配合工作，拒绝签收通知书。杜店办事处遂采取留置送达的方式把通知书张贴于该类养殖户的养殖设施上。通知书明确告知原告于2019年1月2日前自行拆除，逾期未拆除的依法组织强制拆除。直至2019年1月20日，原告未自行拆除，被告组织进行强制拆除。因此，原告称是在没有告知的情况下强拆是不符合事实的。综上，杜店办事处对原告违法养殖设施的拆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程序正确，不存在违法之处。市国土资源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提供的国土资源卫星遥感监测图像“图斑”，已经确定原告的养殖设施确属违法建设，且滨州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也仅是因没有强制拆除违法建筑的职权而认定杜店办事处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的规定，国家赔偿的是合法权益，而原告的违法建筑不属于合法权益，不应赔偿。杜店办事处并没有拆除过李玉滨的养殖设施，其也没有提起过行政复议，更没有向被告提出过国家赔偿申请，其作为本案的原告主体不适格。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杜店办事处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涉案地块卫星遥感监测图像，证明国土资源卫星遥感监测到涉案地块的违法建设情况，其中的图斑即为违法建设的设施，李富利的养殖设施就在其中，即李富利的养殖设施属于违法占地建设的违法设施；2．《违法乱搭乱建限期整改通知书》一份及照片打印件一组，证实：杜店办事处于2018年12月27日向李富利在内的原养殖户送达了限期整改通知书，将限期整改通知书张贴于养殖设施上，进行留置送达，也证实李富利的养殖设施属于简易设施；3．行政复议申请书一份，证实：被告于2018年12月27日已经告知原告养殖设施是违法建筑，原告称没有电话通知与事实不符；4．滨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工业园区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当事人在执法人员的监督与帮助下将物品搬出，拆除时物品未受到损坏，未造成损失。经质证，被告开发区管委会对原告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2真实性没有异议，根据滨办发【2016】第33号文件，该文件明确规定并授权街道办事处对违法违规用地及违法建设的行为有权进行查处，并有权制止、拆除、复耕复绿等。在行政复议和作出不予赔偿决定书期间，以及相关法律文书上载明的主体，只有原告李富利，并没有出现李玉滨的名字。对证据3有异议，该照片没有相关的拍摄时间，不能证明照片内容中所体现的相关建筑物品及设施与拆除时是否一致，不能证明原告想要证明的问题，也不能证明原告所列的明细中各物品被损坏的情况，原告主张各种物品的损失在照片中并不能体现。对证据4有异议，从证据形式属于证人证言，按照证据规则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证人没有出庭，没有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质询，仅以书面形式，不能产生法律效力。被告杜店办事处对原告证据质证如下：对原告证据的主要质证意见与被告开发区管委会一致。补充以下意见：证据1复议决定书认定被告杜店办事处行政行为违法的原因是杜店办事处作为政府派出机关没有相应的职权，并没有认定原告的养殖设施不是违法建筑。证据2对不予赔偿的理由及法律依据已经进行了详尽的说明，因此该决定书是正确的。对证据3有异议，从照片中看不出原告申请赔偿明细中所有的物品，且根据原告提交的赔偿明细，其提出赔偿的物品及数额不但没有证据证实，也不符合情理，其赔偿明细不属实。证据4，该证明不但从证据形式上不符合法律要求，并且二个证明人因为同样的事由也与被告进行了诉讼，属于直接的利害关系人，其证言不能采信。原告对被告杜店办事处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实图片中所显示的区域为原告的养殖设施所在地。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原告并未收到该通知书，原告所建设施也不属于违法建筑。对证据3，对行政复议申请书中的签名没有异议，但是对事实理由有异议，原告并没有收到杜店办事处的告知书，原告所写的事实与理由是参照本村其他村民所陈述的理由抄写的。对证据4不认可，该证据没有被拆迁户的姓名，没有提交录像及照片证实，没有执法人员、工作人员的姓名。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二被告对原告的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依法予以采信。二被告虽对证据3的照片有异议，但其未提交相关的现场录像、照片等证据予以反驳，其异议不予采纳，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赔偿明细是原告的单方陈述。证据4系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出庭作证，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但因被告已就涉案承包地上的建筑物及其他设施向原告李富利作出《违法乱搭乱建限期整改通知书》，故对原告李富利对涉案土地的承包权予以确认。原告对被告杜店办事处的证据均有异议。本院认为，其证据1来源合法，且与本案有关，本院予以采信。通过证据2、3证实被告杜店办事处出具《违法乱搭乱建限期整改通知书》并张贴的事实。原告对证据4有异议，因该证据未说明具体的建筑物，不能证实系原告的建筑物，同时该证据没有执法人员或出具证明的人员签名，无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原告李富利系滨城区杜店镇李肖海村民。2010年李富利在其承包地上建设了羊舍。2017年9月该区域被划为畜禽禁养区。此后，原告清理了养殖羊，但未拆除羊舍。2018年12月，滨州市国土资源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根据国土卫星遥感监测图像，发现李肖海小区以北土地内有“图斑”（“图斑”对应区域内有违法建筑）后转告杜店办事处进行处理。杜店办事处调查后发现，在卫星遥感监测图像显示的区域（李肖海小区北面土地）内有十余处搭建的简易房，系李肖海部分村民原来用于养殖畜禽使用，后因被划为畜禽禁养区，养殖户在处理了养殖的畜禽后，对养殖简易房等设施没有拆除。2018年12月27日，杜店办事处出具《违法乱搭乱建限期整改通知书》，认为原告李富利未经批准在鲲鹏小区规划范围内违法搭建建筑物及其他设施，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山东省城镇容貌和环境卫生管理办法》等法律法规，责令李富利于2019年1月2日前自行拆除，逾期未拆除的，依法组织强制拆除。因李富利拒绝签收该通知书，被告杜店办事处将通知书张贴于原告的涉案养殖设施上。因原告未自行拆除，2019年1月20日被告杜店办事处组织实施了强制拆除。李富利不服以杜店办事处为被申请人向滨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要求确认杜店办事处的强拆行为违法。2019年4月19日，滨州市人民政府作出滨政复决字〔2019〕20号行政复议决定，认为法律规范未赋予街道办事处对违法建筑具有强制拆除的职权，杜店办事处对李富利的养殖用房予以拆除，属超越职权，因此确认杜店办事处对李富利养殖用房实施拆除的行为违法。2019年5月23日，李富利向被告杜店办事处提出国家赔偿申请，杜店办事处于2019年7月17日作出《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对非法利益不予赔偿，李富利的设施处于禁养区，且属违法占地，不属于合法权益，同时，因杜店办事处作为派出机关不具有独立的职权，因此，杜店办事处不具有承担赔偿的义务，对李富利的国家赔偿请求不予赔偿。另查明，原告要求赔偿：1．移动箱房购置价27000元。2．移动箱房内物品一宗。3．养殖系统、饲养设施及其他物品损失。4．李富利住院医药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11万元。以上共计718280元。2019年11月13日，本院工作人员至涉案区域查看到现场时，该区域已被整平。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畜牧法》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等相关规定，原告李富利建畜牧养殖设施，应当根据乡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按农业用地管理，办理许可、备案手续，但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办理上述有关手续，即原告不能证明涉案养殖用房属于合法建设，且该区域也已经被划为畜禽禁养区。因此，原告的养殖用房虽被强制拆除，但其无证据证实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规定，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依法应不予赔偿。故原告要求按照《关于滨州市征地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标准的批复》（鲁国土资字【2017】355号）要求赔偿其建筑物损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被告杜店办事处对原告李富利的养殖用房实施强制拆除，该行为已被滨州市人民政府确认违法。虽然李富利所建养殖用房不符合法律规定，但基于其附属设施、物品等的合法性，对因强制拆除行为所造成的原告上述损失不予保护则侵害了原告应有的合法财产，故对由此给李富利造成的损失应予赔偿。被告杜店办事处以李富利系违法占地等理由作出《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对养殖用房附属设施、移动箱房、物品等损失亦不予赔偿，属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关于被告杜店办事处的强制拆除行为造成李富利的养殖用房附属设施、移动箱房、物品等损失数额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李富利应当对被诉具体行政行为造成损害的事实提供证据，因此，李富利应就养殖用房附属设施、移动箱房、物品等损失事实、损害大小、损害金额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通过原被告提供的照片等证据尚不能证实李富利的养殖用房、移动箱房中有其所主张的全部物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杜店办事处实施拆除行为前向原告李富利作出《违法乱搭乱建限期整改通知书》，告知其限期自行拆除涉案建筑物，逾期将强制拆除，并将该通知张贴于李富利的涉案养殖用房上，因此可以认定，被告杜店办事处在实施强制拆除行为之前已经对原告李富利进行了事先告知，并留出合理的时间让其自行拆除。李富利应当能够合理预见其未自行拆除涉案建筑物可能带来的强制拆除的后果，并应及时对涉案建筑物内的物品、移动箱房等进行转移，以避免不必要的损失。被告杜店办事处在原告李富利未自行拆除的情况下实施了强制行为，但其未提交现场录像、照片证实涉案建筑物被拆除前附属设施及内部物品已清空，对此，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针对原告所主张的养殖用房附属设施、移动箱房、物品等损失，根据生活生产必需及用途等情况，结合逻辑推理、生活经验、生活常识，本院酌情确定被告杜店办事处赔偿原告李富利各项损失23000元。原告所列赔偿明细中主张的医药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并非直接损失，且其不能证实与本案强拆行为有关，其要求赔偿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原告李富利未提交证据证实开发区管委会参与强制拆除其养殖用房等设施的行为，其以杜店办事处系开发区管委会的派出机构为由要求开发区管委会承担共同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李玉滨在涉案行政复议及行政赔偿申请中均未具名，其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赔偿法》第九条“赔偿请求人要求赔偿，应当先向赔偿义务机关提出”的规定，对其起诉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四）项、第九条、第三十六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滨州市滨城区杜店街道办事处作出的《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二、被告滨州市滨城区杜店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富利损失23000元；三、驳回原告李富利对被告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李富利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李玉滨的起诉。案件受理费50元，退回原告李富利。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晓晖审 判 员  张玉华人民陪审员  耿润华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法官助理田婧书记员许梦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