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16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建华，女，1971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邓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荣耀，男，1973年4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邓州市。系肖建华之弟。委托诉讼代理人：项林，河南武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伟，男，1969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体，河南通天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肖建华因与被上诉人王伟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302民初93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肖建华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荣耀、项林，被上诉人王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体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建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还重审。事实与理由：1.肖荣耀以肖建华名义购买车辆,购买方式是分期付款；30%首付款12.54万元由肖荣耀给公司支付了2.54万元现金、给公司实际控制人王伟出具了10万元借条，下余70%计款29.26万由平安银行提供贷款。购车后肖荣耀按29.26万元贷款本金和3年贷款期限每月还款9918.39元；截止2019年3月已还19个月本息189531.02元，未还款余额160403元。肖荣耀当时在空白(买卖)贷款服务合同和借条上签字，借条的数额是王伟事后填写，内容虚假。2.一审法院将王伟提供的虚假的借条认定为肖建华欠款的数额，认定事实明显错误。3.双方形成的是一种车辆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把双方的买卖合同纠纷以民间借贷纠纷进行判决，定性和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王伟辩称，1.肖建华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其向南阳市成隆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隆汽车销售公司）支付了汽车首付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肖建华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和王伟提交的还款清单可以证实，肖建华只部分履行了每月偿还欠款的义务，并没有向成隆汽车销售公司支付汽车首付款，如其已经支付应在其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中有所显示;对于肖建华主张已经支付了首付款的理由，不应予以支持。2.肖建华在成隆汽车销售公司购买汽车，因无力全款支付购车价款，逐向成隆汽车销售公司借款买车；成隆汽车销售公司将车辆交付后，肖建华逐月向成隆汽车销售公司偿还欠款；成隆汽车销售公司在肖建华拒不偿还欠款后，才将本案涉案债权转让给王伟；成隆汽车销售公司向肖建华履行了债权转让通知的义务，肖建华依法应向王伟履行还款责任。王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肖建华偿还欠款208468.98元；支付欠款利息103057.83元，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20日，肖建华向成隆汽车销售公司购买丰田霸道越野车，签订了汽车（买卖）贷款服务合同，购得豫Ｒ×××××号汽车一辆，车辆价格为418000元。其并未按约定支付首付30％，而是当日向成隆汽车销售公司借款418000元，并出具借条1份，并承诺月息1.5分。车辆当日提走。肖建华的弟弟肖荣耀后将该车低价变卖收款归己自用至今。肖荣耀述称，“我用肖建华的名字买的车，我个人资金周转不过来，就把肖建华的车卖了，我首付12.54万元是现金2.54万元付给成隆公司了。我又借王伟10万元，我本人给王伟本人打的借条。由王伟本人替我支付了。肖建华愿意按分期付款贷款模式还款”，但没有举证证明支付12.54万元这一事实，证明其把肖建华的车出卖的事实。本案在客观上体现为，肖建华向售车的成隆汽车销售公司打下41.8万元的借条，把车辆开走。填写了办理分期付款车辆的合同手续，其并没有实际履行车辆分期付款的要求，向银行贷款，并支付首付30％车款。成隆汽车销售公司后就按借条上约定的月息1.5分的利率，按分期付款约定的还款数额，自2017年9月起，以41.8万元，按月还款9918.39元本金，逐月扣减本金、下欠利息的方法，还款至2019年5月。经计算，总计归还本金209531.02元，欠本金208468.98元，欠利息103057.83元。成隆汽车销售公司经多次催收未果，于2019年7月4日将此债权转让给王伟，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并公证送达给肖建华。一审法院认为，一、肖建华向成隆汽车销售公司购买丰田霸道越野车，车辆价格为418000元，牌照为豫Ｒ×××××号。汽车（买卖）贷款服务合同虽签订，但并未按该合同约定支付首付30％，该合同没有实际、全面履行，而是全款出具借条一份，向成隆汽车销售公司借款418000元提走车辆，并承诺月息1.5分。该行为在根本上没有按汽车分期付款的合同约定履行并向银行贷款。故此纠纷应按一般借款关系处理。王伟受让成隆汽车销售公司转让的债权符合法律规定。二、因汽车（买卖）贷款服务合同没有按约定实际履行，故王伟对该合同上约定的利息和违约金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肖建华的借款借条上对利息约定清晰明确，王伟的请求应予支持。三、肖荣耀陈述其与王伟个人之间的钱款一事，如有直接证据，可依法另行处理，其不能对抗本案王伟与肖建华的债权转让关系。四、王伟请求截止2019年8月20日欠款本金208468.98元，利息103057.83元（两项合计311527元）及以后的利息，并承担诉讼费用的诉讼请求，均在合法范围之内，依法应予支持。五、王伟的其他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肖建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王伟偿还本金208468.98元；截止2019年8月20日利息103057.83元。并自2019年8月21日起，以本金208468.98元按月息1分5厘计算利息至欠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王伟的其他诉讼请求。诉讼费5973元，保全费2320元，由被告承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对事实和证据的分析认定：1.关于肖建华抗辩的首付款12.54万元问题。肖荣耀提出首付款12.54万元，由其现金支付2.54万元，下余10万元给王伟出具了借条，2018年2月转账支付2万元，下欠王伟8万元；王伟对此虽不予认可，但王伟提供的“肖建华还款清单”中，肖建华每月还款数额都是9918.39元，2018年2月还款数额为29918.39元，多出2万元；肖建华提供的肖荣耀与王伟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王伟对肖荣耀回复中有“会计不干了，你将8万元汇到我账上，见面把借条给你”的内容；聊天记录显示王伟持有肖荣耀出具的借条，但诉讼中未提供，根据证据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对肖建华抗辩的存在首付款12.54万元的意见，予以采信。2.关于王伟提供的“借条”真实性。王伟主张肖建华按借条偿还借款，肖建华对“借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王伟提供的“肖建华还款清单”显示“肖建华每月还款9918.39元，连续还款19个月”，实际是按借款本金29.26万元和3年借款期限还款的方式还款，并非按“借条”注明的借款本金418000元和月息1.5%的方式还款；汽车销售行业一般以全款和分期付款的形式销售车辆；肖建华与成隆汽车销售公司之间是车辆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关系，并非借款关系，王伟提供的“借条”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定。本院根据对证据的质证、认证，查明事实如下：2017年8月20日，肖荣耀以肖建华名义向成隆汽车销售公司购买丰田霸道越野车一辆，车辆价格为418000元。70%的购车款29.26万元由肖荣耀在空白(买卖)贷款服务合同和借条上签字后，按三年期每月还款9918.39元分期还款；截止2019年3月已连续还款19个月188449.41元，加上2019年5月多付1081.61元，已还本息189531.02元，未还余额167531.02元。本院认为，一、王伟主张的是成隆汽车销售公司对肖建华的债权，应以原债权债务关系确定案由和欠款数额。二、肖荣耀以肖建华名义向成隆汽车销售公司购买丰田霸道越野车一辆，购车款除30%首付款外，其余70%计款29.26万元由肖荣耀分期付款方式支付。肖荣耀自2017年9月开始每月还款9918.39元，截止2019年3月已还19个月计款188449.41元，加上2019年5月多付的1081.61元，还款本息合计189531.02元，未还本息余额为167531.02元。三、成隆汽车销售公司因车辆买卖对肖建华享有的债权数额为167531.02元，王伟应在成隆汽车销售公司对肖建华享有的合法债权的范围内，主张权利。四、肖荣耀与王伟个人之间的债权债务，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可另行主张。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302民初931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302民初93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肖建华偿还王伟欠款167531.0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829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元；共计11293元，由王伟承担3388元，由肖建华负担79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晓普审判员  刘建华审判员  王小军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刁艳书记员马赟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