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8民终4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怀宁路288号置地广场C座办3601、3605、3606、3607、3608室。 负责人：徐永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斯，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发端，男，1973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岳西县。 上诉人国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以下简称国华人寿公司）与被上诉人陈发端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岳西县人民法院（2019）皖0828民初29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国华人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保险合同效力中止是由被上诉人自身原因造成的。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银行卡流水仅能证明其在该银行卡中存入了一定的金额，不能证明其就银行卡变更向上诉人进行了书面变更申请。被上诉人当时作为公司业务员，理应知道公司承保、保全相关业务流程，却因个人疏忽没有书面提交变更申请书，造成续期保费扣费不成功，保险合同效力中止，故应由其个人承担相应后果和责任。即便一审法院根据证据的高度盖然性，认定应由上诉人承担超过宽限期缴费所带来的后果，上诉人也依据被上诉人的意思进行了保险合同效力恢复，被上诉人如认同该复效行为，就应当继续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关权利义务，如不认同该复效行为，合同则恢复到效力中止状态。被上诉人发生保险事故是在保险合同成立后二年内，正式提交理赔材料申请却发生在二年后，致使上诉人错过二年解除合同的除斥期间。根据被上诉人2019年8月9日提交的《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病情证明书》显示，被上诉人于2019年6月14日在该院就诊被诊断为肝恶性肿瘤，该事故发生之日距合同成立之日2017年7月26日不足二年，但被上诉人直到2019年8月12日才向上诉人交齐理赔申请材料，导致上诉人丧失了法定解除权。本案被上诉人投保时已知自己患有××类疾病而不如实告知，并由此慢慢发展成肝硬化、肝癌，从而获取保险金，存在保险诈骗嫌疑。正因被上诉人的故意不如实告知，影响了上诉人的承保决定，根据《保险法》及保险合同的约定，上诉人依法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义务。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63294元的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陈发端二审中未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 陈发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重大疾病保险金63294元并自2019年9月10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赔偿逾期支付保险金的利息损失；2.确认被告于2019年9月10日向原告发出的《理赔决定通知书》、《批单》中合同终止的内容无效，被告返还原告合同文本并继续履行合同；3.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25日，陈发端作为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在国华人寿公司投保“国华康运一生重大疾病保险”、“国华附加年金保险”，基本保险金额分别为70000元、50295元，保险费缴费年限15年，每年保费6521.59元（其中重大疾病保险费3353元／年，附加险保险费3168.59元／年），保单号为3408281710002798，陈发端于当日缴纳了首期保险费6521.59元，该合同于2017年7月26日生效。陈发端在投保时，在国华人寿公司的《人身保险投保单》客户告知事项健康资料告知第七项Ｄ类是否曾患有“××病毒携带者、××、肝硬化”等疾病一栏，勾选“否”，并在投保人与被保险人声明及授权上签有“本人已阅读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和特别提示书，了解本产品的特点和保单利益的不确定性”，并签名确认。保险合同对保险责任约定：…被保险人初次发生（见9.7）并被医院（见9.8）确诊为本合同约定的重大疾病，我们按本合同基本保险金额给付重大疾病保险金，本合同终止。第8.2条约定，…如果投保人因故意或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我们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我们有权解除本合同。第8.3条约定，前款规定的合同解除权，自我们知道有解除事由之日起，超过30日不行使而消灭。自合同成立或复效之日起超过2年的，我们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我们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对保险费的支付约定：分期支付保险费的，…如果到期未支付保险费的，自保险费约定支付的次日零时起60日内为宽限期；宽限期结束之后仍未支付保险费，则本合同自宽限期满的次日零时起效力中止。对效力恢复约定：在本合同效力中止后2年内，您可以申请恢复合同效力。经我们与您协商并达成协议，在您补交保险费及其他未还款项之日起，合同效力恢复。在该合同附加险条款约定：“本附加险保险合同附加于我们规定的主保险合同上”；在效力终止处约定：当发生下列情形之一时，本附加合同效力终止“⑴主合同效力终止，我们退还附加合同现金价值；…”。在陈发端投保后，国华人寿公司的客服人员向其进行了电话回访，确认投保时业务人员对合同的相关条款进行了讲解说明，投保人对责任免除等内容都已理解。 2019年6月10日陈发端至江苏省人民医院门诊检查，6月11日在该院进行腹部ＣＴ检查并被诊断为肝癌。2019年6月14日陈发端至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肝占位××变、脾亢进，6月20日进行了手术。2019年8月14日至8月21日因肝癌介入术后、××后肝硬化、乙型病毒性××、脾大等在安徽省立医院住院治疗。此期间，陈发端向国华人寿公司申请理赔，该公司于2019年8月5日委托大童保险服务有限公司对陈发端的既往病史等进行调查，该机构经调查未发现陈发端在投保前有体检、治疗确诊为××、××或肝硬化类疾病信息，仅发现其2019年6月10日江苏省人民医院的门诊病历中显示：“主诉：发现××肝硬化一年；现病史：体检发现××七年、肝功能异常一年，ＡＥＰ＞1000，脾大；既往史：××；诊断：肝硬化、肝功能异常等”；2019年6月14日复旦大学附属医院中山医院住院病案中入院记录上传染病史中记载：“××病史10余年，自诉服用中药治疗”。2019年8月15日大童保险销售服务公司向国华人寿公司出具报告，称“江苏省人民医院门诊病历显示体检发现××七年、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住院病案既往记载××病史10余年”。2019年9月9日国华人寿公司做出理赔决定通知书，决定：保单3408281710002798项下国华康运一生重大疾病保险险种之一般重大疾病责任，予以部分赔付，给付金额6706元，保险合同终止，国华康运一生重大疾病保险理赔终止；同时决定退回国华附加年金保险保费6337.18元。 对于保险费的缴纳，双方在投保时通过保险合同约定，保险费为自动转账，银行名称及卡号约定为陈发端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安庆岳西支行6210983680001964823。在第二期保险费缴纳时，陈发端因原预留银行卡遗失，重新向国华人寿公司提交了其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新的银行卡号62×××45，并于2018年9月6日向该银行卡中转入5443.20元（来源为“0042保存”，陈发端主张该款系在其他保险公司保险借款），在2018年9月8日向该银行卡中转入1100元（来源为“他行来账”，陈发端主张该款系国华人寿公司的工作人员为帮其凑足保险费而支付的借款），该帐户上余额此时合计6555.30元，并基本保持此数额不变，直至2018年11月26日国华人寿公司自行制造了陈发端委托合同复效的委托书、保险合同变更申请书、保单变更服务告知书【在该三份材料上的“陈发端”签名均为保险公司内部工作人员代签（诉讼中，陈发端申请对该三份材料中的“陈发端”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因国华人寿公司认可该签名非陈发端所签，故双方同意不进行鉴定）】，并自该帐户中扣取第二期保费6521.59元。另，双方对陈发端现发生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重大疾病的事实无异议；国华人寿公司提交了陈发端复印给该公司的新银行卡号及身份证（上有国华人寿公司工作人员鲁绪俊签名），同时双方当事人均主张2018年11月26日办理复效时陈发端本人在外地打工。 一审法院认为，国华人寿公司与陈发端之间人身保险合同已经依法成立，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本案争议焦点有：陈发端在投保时有无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复效之日起二年内有解除合同的权利是否违反法律规定，陈发端申请复效行为的有无及效力；国华人寿公司能否行使合同解除的权利，其确认终止合同行为是否有效，是否仍应承担给付保险金的义务，附加险合同应否继续履行。 关于陈发端投保时有无履行如实告知义务。根据国华人寿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认定陈发端在投保前没有就××、肝硬化等疾病在医疗机构进行确诊及治疗过，但其在江苏省人民医院门诊主诉“发现××肝硬化一年”、现病史“体检发现××七年”及复旦医科大学附属中山医院的入院记录传染病史中记载“××病史10余年，自诉服用中药治疗”，陈发端没有反驳证据证明非其本人陈述而系主治医生主观推断，结合肝癌发展正常病程分析，上述记载内容应系属实，据此可以判断陈发端在投保时应知道自己有××类疾病而存在不如实告知的可能。 关于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复效之日起二年内有解除合同的权利是否违反法律规定，陈发端申请复效行为的有无及相应效力。虽保险法第十六条仅规定，保险公司在订立保险合同后超过二年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但是根据保险法第十五条“除本法另有规定或合同另有约定外，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可以解除合同，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的规定，可以看出，法律对双方当事人约定解除合同的情形并不禁止。故陈发端与国华人寿公司在保险合同中约定“…自合同成立或复效之日起超过2年的，我们不得解除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 通过陈发端的62×××45银行卡流水可以看出，其在2018年9月6日前后积极筹款，两笔来款后的余额略大于保险费金额，可以反映出陈发端在此时有积极缴纳保险费的行为。从常情常理看，其在多方筹措资金妥当后，应当会及时向国华人寿公司工作人员反馈变更了银行卡及提交银行卡信息，而不至于拖延至宽限期满后。从查明情况看，在保险费缴纳超过宽限期后申请复效的行为，系保险公司工作人员所为，保险公司不能证明授权委托书等系陈发端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未证明陈发端提交新的银行卡号及身份证复印件是在2018年9月26日之后。而在2018年11月26日前后，陈发端本人在外地。故从证据的高度盖然性上，应认定陈发端在保险费缓交宽限期内就已向国华人寿公司提交了变更后的银行卡号，国华人寿公司未及时扣款，造成保险费超期缴纳。因此，超过宽限期缴费所带来的后果及责任，不应由陈发端承担，而应由国华人寿公司承担。授权委托书、保险合同变更申请书、保单变更服务告知书非陈发端所签，应当认定为系国华人寿公司弥补自身过失所采取的措施，不应视为系陈发端申请合同复效。国华人寿公司主张陈发端复效时未进行如实告知的事实自然不能成立。对于陈发端认为国华人寿公司伪造证据，要求予以制裁的主张，因无证据证明该证据是国华人寿公司在诉讼期间伪造，从而构成妨碍诉讼的行为，故陈发端该主张不予采纳。 关于国华人寿公司能否解除合同，其确认终止合同行为是否有效，是否仍应承担给付保险金的义务，附加险合同应否继续履行。因国华人寿公司抗辩陈发端有合同复效的事实及复效未如实告知因此可以解除合同的事实不能成立，自2017年7月25日合同成立至2019年9月9日终止合同时已经经过二年，故依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其均不得解除合同。根据保险合同中保险责任“如发生本合同约定的重大疾病，保险公司按本合同基本保险金额给付重大疾病保险金，本合同终止”的约定，现陈发端已被确诊为本合同约定的重大疾病，国华人寿公司应按约定的基本保险金额70000元支付保险金，其在仅部分赔付的情况下确定国华康运一生重大疾病保险理赔终止不符合合同约定，应继续承担剩余保险金的赔付义务，在该义务履行完毕后，该保险合同才可终止。对国华附加年金保险应否继续履行问题，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该附加险附加于国华康运一生重大疾病保险上，主合同效力终止，本附加合同效力终止，并由保险公司退还附加合同现金价值。故陈发端要求继续履行附加险合同的请求不符合合同约定，不应支持。对国华人寿公司尚应支付的保险金具体数额，虽其主张已退还（赔付）13043.18元，但其理赔通知书中明确载明“对国华康运一生重大疾病保险予以部分赔付，给付金额6706元，退回国华附加年金保险保费6337.18元”。其对附加险决定退回的是附加险保险费6337.18元，而不是按合同约定退回现金价值，该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根据该通知，国华人寿公司对国华康运一生重大疾病保险支付的保险金金额应为6706元，故其尚应支付陈发端重大疾病保险金63294元。对于陈发端要求国华人寿公司自2019年9月10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赔偿逾期支付保险金利息损失的请求，因保险法第二十三条规定“保险人收到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的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请求后，应当及时做出核定；情形复杂的，应当在三十日内做出核定，但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保险人未及时履行前款规定义务的，除支付保险金外，应当赔偿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因此受到损失”，因国华人寿公司在2019年9月9日仅支付部分保险金，故对余下保险金的相应损失应予以赔偿，该损失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综上，即使陈发端在投保时对患有××等疾病未如实告知，因自合同成立至2019年9月9日国华人寿公司通知终止合同时已经过二年期间，根据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国华人寿公司均不得解除合同。现被保险人陈发端发生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事故，国华人寿公司应当按保险合同的约定履行保险责任，并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陈发端要求给付剩余保险金及进行相应赔偿的请求应予以支持，其他诉讼请求不应支持。国华人寿公司抗辩陈发端有合同复效的事实及复效未如实告知因此可以解除合同的事实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三条，《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国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陈发端保险金63294元，并同时支付自2019年9月10日起以该金额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日止的相应利息；二、驳回原告陈发端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91元，由被告国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国华人寿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的保险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陈发端在上诉人国华人寿公司投保“国华康运一生重大疾病保险”、“国华附加年金保险”，在保险期限内陈发端发生保险事故，国华人寿公司应按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保险责任。国华人寿公司主张陈发端逾期交纳保费，致保险合同效力中止，在申请投保和复效时，陈发端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经查，2017年7月25日，陈发端在国华人寿公司交纳首期保险费6521.59元，该人身保险单于2017年7月26日生效。2018年9月6日、2018年9月8日，陈发端在尾号为9345的邮政储蓄银行卡上分别存入5443.20元，1100元，2018年11月26日，国华人寿公司在上述银行卡上划扣第二期保险费6521.59元。国华人寿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2018年9月24日之前陈发端已将上述新银行卡提交给了公司业务员。陈发端在非预留的银行卡上存入足额当期保险费，并在宽限期届满前向国华人寿公司提交了新的银行卡信息，其缴纳保险费以及变更预留信息的意思表示明确。没有有效证据表明，陈发端于延迟缴费宽限期届满后向国华人寿公司申请保险合同复效，故陈发端变更缴费银行卡的行为对保险合同效力不产生影响，国华人寿公司关于陈发端复效时未进行如实告知的事实亦不能成立。《保险法》第十五条规定，“除本法另有规定或者保险合同另有约定外，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可以解除合同，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该条表明只有在法定或约定的情形，保险人才享有合同解除权，规范的是保险合同履行过程中各方当事人的利益平衡。该法第十六条第三款规定，“前款规定的合同解除权，自保险人知道有解除事由之日起，超过三十日不行使而消灭。自合同成立之日起超过二年的，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可见，在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情况下，保险人行使合同解除权的期限为知道有解除事由之日起三十日内，或者自合同成立之日起二年内。本案，当事人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成立于2017年7月25日，国华人寿公司于2019年9月9日向陈发端发出的理赔决定通知书，对案涉保单项下一般重大疾病责任予以部分理赔，并终止合同，显然不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国华人寿公司将未能在法定期限内行使合同解除权的责任归责于陈发端，依据不足，应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国华人寿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2元，由国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勤勤 审判员  陈澜竞 审判员  王纯兵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 法官助理江远 书记员刘柯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条文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