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江永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125刑初1号公诉机关湖南省江永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朱一丁，男，1982年6月27日，浙江省江山市人，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个人独资企业负责人，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宝山区，住江永县。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3月26日被江永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0日经江永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重新取保候审；2020年1月2日经本院决定对其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现在家。江永县人民检察院以江永检林刑诉〔2019〕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一丁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于2020年3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江永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红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一丁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因新型肺炎疫情原因致使案件无法审理，本院裁定本案自2020年2月3日至2020年3月6日中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0月，被告人朱一丁以109万元的价格购买了位于江永县松柏乡南峰的江永县松柏南城寨采石场，并由其担任法人代表独自经营管理。2016年至2017年期间，朱一丁在未办理征占用林地手续的情况下，雇请工人用挖掘机、铲车、炸药等在南峰小炉山、大口岩山场采石，其中小炉山山场为老矿区，大口岩山场为朱一丁经营后新开采矿区，朱一丁还另新修建了一个制砂场。经鉴定：2016年至2017年，朱一丁非法占用的大口岩山场林地面积41.16亩，制砂场林地面积6.98亩，上述林地在其非法占用期间均为国家级生态公益林，现林地原有植被已被完全破坏。该院认为，被告人朱一丁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特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朱一丁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提出异议如下：1、被告人一直积极向林业部门申请办理用地手续，但林业部门一直不予办理，被告人没有非法占用农用地的主观故意；2、2018年1月至2019年3月30日在大口岩山场的采矿活动是林业部门同意的，在此期间开采的面积应予以扣除；3、制砂场6.98亩林地是被告人向村民租赁的，在租赁前村民已进行开荒，改变了土地用途，该6.98亩不应当计算在内；综上，被告人经营的南城寨采石场具备采矿许可证、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等证件，且林业部门已对其开采行为给予了行政处罚，现石场已全面关闭，被告人自行承担损失，认错态度好，请法庭从轻判决。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被告人朱一丁以109万元的价款购买了位于江永县松柏乡南峰的江永县松柏南城寨采石场，并由其独自经营石灰岩开采、销售。2016年至2017年期间，朱一丁在未办理征占用林地手续的情况下，雇请工人用挖掘机、铲车、炸药等在南峰小炉山、大口岩山场采石，其中小炉山山场为老矿区，大口岩山场为朱一丁经营后新开采矿区，朱一丁还另新修建了一个制砂场。经鉴定：2016年至2017年，朱一丁新开采的大口岩山场林地面积41.16亩，制砂场林地面积6.98亩，上述林地在其非法开采期间均为国家级生态公益林，现林地原有植被已被完全破坏。另查明，2016年4月江永县松柏乡南城寨采石场请人擅自改变林地（国家公益林）用途，被改变林地面积1.19亩，2016年6月15日被江永县林业局责令停止违法行为，责令限12个月恢复原状，并罚款1.2万元（已缴纳）。2016年11月至2017年1月期间该石场未经林业部门审批，占用南峰集体生态公益林地用作采集石料，擅自改变林地（国家公益林）用途，被改变林地面积1.1亩，2017年2月24日被江永县林业局责令停止违法行为，责令2017年12月31日前恢复原状，并罚款1万元（已缴纳）。该石场被处罚后，对毁坏植被未恢复原状。上述事实的认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户籍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朱一丁出生于1982年6月27日，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2）归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朱一丁经江永县森林公安局传唤到案。（3）江永县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及缴款收据。证实2016年4月南城寨采石场未经林业部门审批，擅自改变林地（国家公益林）用途的林地面积1.19亩，2016年6月15日江永县林业局作出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停止违法行为，责令限12个月恢复原状，并罚款1.2万元（已缴纳）。2016年11月至2017年1月期间该石场未经林业部门审批，占用南峰集体生态公益林地用作采集石料，擅自改变林地（国家公益林）用途，被改变林地面积1.1亩，2017年2月24日江永县林业局作出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停止违法行为，责令2017年12月31日前恢复原状，并罚款1万元（已缴纳）。（4）采矿许可证。证实南城寨采石场于2008年9月办理了采矿许可证，后四次延长采矿期限至2021年8月2日。（5）营业执照。证实南城寨采石场的经营范围是石灰岩开采、销售。（6）安全生产许可证。证实南城寨采石场办理了安全生产许可证,有效期为2016年8月5日至2019年8月4日。（7）南城寨采石场出租场地协议书。证实廖某1于2015年8月23日与南峰委会签订租地协议，约定南城寨采石场租用南峰的林地续期十年，租金为每年一万元。（8）承诺书及协议书。证实2016年3月22日朱一丁租赁了廖某6、廖某7、廖生有、廖圣章位于南城寨采石场周边的土地。（9）租条。证实2015年8月18日廖某1租赁了廖某8位于水库西北部火烧油茶地的十亩土地。（10）矿山延续登记审批部门意见表。证实在审批表上江永县安监局于2018年3月26日签署“符合周边安全距离规定”，林业局于2018年3月29日同意呈报，环保局于2018年4月15日同意南城寨采石场的矿山延续登记审批。（11）江永县人民政府关于关停江永县松柏南城寨采石场的协议书。证实江永县松柏南城寨采石场已于2019年3月31日协议关停。（12）江永县国土资源局关于变更林地性质的函。证实2017年11月9日江永县国土资源局致函江永县林业局函询变更江永县松柏南城寨采石场林地性质事宜。（13）关于调整林地性质的申请。证实江永县松柏南城寨采石场于2018年1月25日向江永县林业局申请将南峰大山里、枇杷山等处的公益林地变更为一般林地。（14）公安机关的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等法律文书。证实公安侦查阶段的程序合法性。2、证人证言（1）证人廖某1、廖某2的证言。证实2006年廖某1与廖某2共同开办江永县南城寨采石场，采石场所占用的林地是南峰集体所有的，属公益林地。采石场相关的证件是以廖某1的名义办理的，并以廖某1的名义与南峰签订了十年租期租赁山场的合同。2015年廖某1与南峰村委会续签了十年的租地协议，2015年9月14日廖某1、廖某2将南城寨采石场转让给朱一丁，转让后占用林地手续由朱一丁负责办理，朱一丁还另租了林地作为洗砂堆砂的场地。2016年后朱一丁经营采石场的采石点转到水底水库西北侧的小炉山、大口岩，占地面积约30多亩。采石场山场采石前主要长着灌木和小竹子，在采石场开工后，林地植被就被挖掘机挖掉或爆破掉了。（2）证人廖某3、廖某4的证言。证实2008-2010年，南城寨采石场由廖某2和范文庆承包经营，2011-2014年廖某3、廖某4、廖某2、廖某1、赵荣发五人合伙经营采石场，2015年下半年廖某2、廖某1将南城寨采石场转让给朱一丁经营。（3）证人欧某、郑某、张某的证言。证实朱一丁于2015年买了南城寨采石场，从2016年初采石场开工，采用挖掘机、铲车、炸药爆炸相结合的方式从山场逐层开采岩石，再运到堆料场破碎粉碎。朱一丁买断采石场后开采的山场面积约有二、三十亩，开采后植被都被毁坏了。（4）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底其承包了朱一丁南城寨采石场的生产业务。2016年初正式进场开采，采用挖掘机、铲车、炸药爆炸相结合的方式逐层开采岩石，岩石运到堆料场破碎、粉碎。石场采石主要在大口岩，总开采面积大概有30亩，山场上原来生长着的杂灌、小竹子等植被，开采后全部损毁了。（5）证人廖某5的证言。证实南城寨采石场属于南峰的集体所有的山场，从开办至今已有10多年，承包经营者已更换几批。2015年10月由浙江老板朱一丁承包经营，山上采石的地方是南峰村委会租给南城寨采石场使用的，就是2015年8月村长廖生福和廖某1续签《出租场地协议书》租用的场地，租期10年，采石场基本是林地，在堆料的地方有些是村民开荒耕地，被占有林地在2007年已划为公益林，采石的地方基本长着小杂灌、小竹子，植被损毁后一直没有恢复。（6）证人廖某6、廖某7、廖某8的证言。证实廖某6有一块耕地约1亩、廖某7耕地约2亩、廖某8有油茶地10亩均租给南城寨采石场，采石场用来安装破碎及制砂的机械设备或堆砂子。廖某6、廖某7出租的块地上原先是没有植被，都是荒地。廖某8出租的油茶地属于林地，地表植被推平覆盖毁坏了，一直没有恢复。（7）证人廖某9的证言。证实朱一丁从2015年下半年开始经营南城寨采石场，2016年初开始工人进场施工，先把大炉山、小炉山夷平，然后到达大口岩采石，这两年开采的有大炉山、小炉山、大口岩应该有几十亩。山场上原先长的是些杂灌木和小竹子，植被都被毁坏了。3、被告人朱一丁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在2015年10月以109万元购买了廖某2、廖某1等人经营的南城寨采石场，在对机械设备进行改进安装后，于2016年初正式开工采石，采石场由其自己经营管理。办公生活区还有堆料场地，是原来就有的。进场后，先是在大炉山老开采区开工，没有扩宽原范围，但因群众反映强烈，就把开采点转移到小炉山、大口岩，采石面积大约有30亩，另新修建了一个面积10多亩的制砂场。山上原有植被被完全破坏了，原始地貌已完全不存在。4、鉴定意见（1）2017年10月25日，江永县林业局林业工程师彭天云、刘平对江永县松柏南城寨采石场现场进行鉴定，鉴定意见：1、南城寨采石场占用林地的地类为国家级公益林，新矿区面积为2.28公顷，老矿区面积为1.5公顷，料场占用0.86公顷；2、所占林地为江永县松柏瑶族乡南峰南城寨山场；3、该石场占用的林地主要用于采石，采石范围内原有植被和林业种植条件已全部毁坏。证实被告人朱一丁从2016年接手经营南城寨采石场至2017年10月24日非法占用新矿区林地面积为2.28公顷，老矿区面积1.5公顷，料场占用0.86公顷，地类为国家级公益林，原有的植被和林业种植条件均已全部毁坏。（2）2019年5月16日，江永县林业局林业工程师周小林、刘平受江永县森林公安局委托对南城寨采石场进行鉴定，鉴定意见：江永县松柏南城寨采石场占用农用地面积共90.74亩（耕地8.65亩，林地82.09亩），其中ｌ号小班9.8亩，2号小班16.35亩，3号小班面积7.8亩，4号小班41.16亩，5号小班6.98亩，6号小班5.78亩，7号小班2.87亩，以上1、2、3、4、5号5个小班地类为灌木林地（2007年至2018年12月期间林地事权等级属于国家级生态公益林，之后2018年12月经省林业厅批准调整出生态公益林补偿范围），6、7号2个小班地类为耕地，现场原有地貌已经完全改变，原有植被已被完全破坏。证实2016年至2017年被告人朱一丁接手经营的南城寨采石场占用林地面积48.14亩（4、5号小班），采石地点在南峰小炉山山场、大口岩山场，地类在其非法占用期间为国家级公益林，2018年12月调整为一般灌木林地，现场原有地貌已经完全改变，原有植被已被完全破坏。5、勘验、检查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江永县松柏乡南城寨采石场所处位置及朱一丁非法占用林地的现场情况。（2）辨认笔录。证实南峰水底水库北部大口岩为朱一丁新开采矿区，制砂场为朱一丁进场后占有林地新修建的矿区。本院认为，被告人朱一丁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一丁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朱一丁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为自己的辩解不影响坦白情节的认定，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朱一丁提出其一直积极向林业部门申请办理用地手续，但林业部门一直不予办理，被告人没有非法占用农用地的主观故意的意见，因被告人朱一丁明知占用农用地需要办理林地占用手续，仍在未办理林地手续的情形下继续开采，造成原有植被被破坏，其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朱一丁提出2018年1月至2019年3月30日期间在大口岩山场的采矿活动是林业部门同意，在此期间开采的面积应予以扣除的辩解意见，因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采矿活动已经林业部门审批，其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朱一丁辩称其制砂场林地面积6.98亩在其在租赁前村民已开荒改变了土地用途，经查实，被告人对6.98亩农用地未经批准而进行推平、铺垫砂石，安装机械设备，造成植被毁坏，该行为符合非法占有农用地罪的构成要件，故其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朱一丁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义 宏审 判 员  唐定杰人民陪审员  谭晓辉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法官助理杨慧书记员李立霞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在非法占用的林地上实施建窑、建坟、建房、挖沙、采石、采矿、取土、种植农作物、堆放或排泄废弃物等行为或者进行其他非林业生产、建设，造成林地的原有植被或林业种植条件严重毁坏或者严重污染，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二）》规定的“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一）非法占用并毁坏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数量分别或者合计达到五亩以上；（二）非法占用并毁坏其他林地数量达到十亩以上；（三）非法占用并毁坏本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林地，数量分别达到相应规定的数量标准的百分之五十以上；（四）非法占用并毁坏本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林地，其中一项数量达到相应规定的数量标准的百分之五十以上，且两项数量合计达到该项规定的数量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