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再4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郑州祝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冬青街55号加速器产业园C8-6号。法定代表人：姚鸿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飞，上海市建纬（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鲁阳，上海市建纬（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万泰建安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西工区九都路69号。法定代表人：介国庆，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成亮，河南贤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正斌，河南贤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郑州祝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祝福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河南万泰建安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01民终6499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9年12月28日作出（2019）豫民申503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祝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飞、鲁阳，被申请人万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成亮、白正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祝福公司申请再审称，1.生效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祝福公司向万泰公司的指定收款人黄彦涛支付15639000元工程款的收据、《合同付款审批表》、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应当被认定为证明案件基本事实的证据，该15639000元应当被认定为作为发包人的祝福公司向作为承包人的万泰公司支付的工程款。2.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生效判决。提交河南省偃师市公安局出具的《证明》一份及黄迪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黄彦涛和黄迪是父女关系，2017年5月24日收据中的15639000元工程款，祝福公司已经向黄彦涛支付完毕，不存在祝福公司欠付万泰公司工程款的事实。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万泰公司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万泰公司承担。万泰公司辩称，1.针对祝福公司的再审请求，其要求将11639000元借款认定为工程款的再审请求，不应得到法律支持。万泰公司对2017年5月24日的收据和收据上的印章真实性认可。该收据是根据万泰公司与祝福公司于2013年11月19日签订的祝福公司借用万泰公司企业资质《协议》的约定，万泰公司为了配合挂靠人祝福公司、张芳平、黄彦涛工程款的转付以及他们结算工程款而出具的。万泰公司出具收据后，祝福公司未将收据显示金额15639000元汇至万泰公司账户。虽然祝福公司有证据证明黄迪系黄彦涛的女儿，但是祝福公司没有证据证明万泰公司曾经授权黄彦涛向祝福公司借贷该11639000元，更没有证据证明万泰公司曾经授权将该11639000元借款支付到黄迪的个人账户。所以该11639000元借款不能直接认为系祝福公司向万泰公司支付的工程款。11639000元借款的出借人是张志勇，借款人是黄彦涛，收款人是黄迪，15639000元工程款收据上的付款人是祝福公司，收款人是万泰公司，祝福公司自认将该11639000元借款冲抵为工程款，因为借款和工程款的合同相对方完全不同，不符合债务抵消的法律规定。所以，不能将张志勇出借给黄彦涛个人的11639000元认定为祝福公司支付给万泰公司的工程款。2.万泰公司与祝福公司、张芳平、黄彦涛之间没有建立真实、合法、有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仅存在挂靠与被挂靠关系。基于祝福公司、张芳平、黄彦涛借用万泰公司资质形成挂靠关系，万泰公司与祝福公司之间签订的施工合同均属于无效合同，合议庭应当对万泰公司与祝福公司之间的合同效力主动审查，并对挂靠关系和合同无效予以认定。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被申请人及原审其他当事人在庭审辩论结束前提出的再审请求，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一并审理”的规定，万泰公司在再审法庭辩论终结前提出“要求在确认祝福公司、张芳平、黄彦涛共同挂靠万泰公司进行施工建设的基础上裁定驳回万泰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的起诉”再审请求符合法定程序，应当一并审理。因为万泰公司在省高院指定中院再审之前没有见到借用资质《协议》，所以对万泰公司与祝福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有了错误的认识。本案应当依法确认万泰公司与祝福公司、张芳平、黄彦涛之间的挂靠关系，裁定驳回万泰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的起诉。4.祝福公司、张芳平、黄彦涛共同合伙将工程债务通过协议和诉讼方式转移给万泰公司实施诈骗犯罪，涉嫌“建筑行业套路贷”犯罪，应当依法将犯罪线索移交公安机关。万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祝福公司支付万泰公司的工程款15599817.81元及利息（自工程交付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10日、2015年8月6日，祝福公司（发包人）与万泰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两份，约定祝福公司将祝福红城5号院2、6、8、9、10号楼工程交予万泰公司施工。双方确认涉案项目现已交付业主使用。庭审中，祝福公司提交向万泰公司支付记录一组，具体如下：1、2014年1月20日，祝福公司向万泰公司转账1577628元；2、2014年1月24日，祝福公司向万泰公司转账162.5万元；3、2014年1月27日，祝福公司向李龙全转账970000元，万泰公司出具收据，显示收到祝福公司工程款100万元；4、2014年4月18日，万泰公司出具委托书，请祝福公司将200万元工程款转入李龙全账户，同日，祝福公司向李龙全转账200万元；5、2014年5月14日，祝福公司向万泰公司转账470万元；6、2014年5月16日，祝福公司向万泰公司转账495431.6元；7、2014年6月4日，祝福公司向万泰公司转账492万元；8、2014年6月11日，祝福公司向万泰公司转账133.5万元；9、2014年7月14日，祝福公司向万泰公司转账100万元；10、2014年7月17日，祝福公司向万泰公司转账400万元；11、2014年8月18日，祝福公司向万泰公司转账98万元；12、2014年8月26日，祝福公司向万泰公司交付汇票200万元；13、2014年9月15日，祝福公司向万泰公司转账500万元；14、2014年9月17日，祝福公司向万泰公司转账300万元；15、2014年9月17日，祝福公司向万泰公司转账118470.4元；16、2014年10月15日，祝福公司向李龙全转账400万元；17、2014年10月16日，祝福公司向李龙全转账200万元；18、2014年11月7日，祝福公司向万泰公司转账3080158元；19、2014年11月27日，祝福公司向李龙全转账100万元；20、2014年12月3日，祝福公司向万泰公司转账194万元；21、2014年12月17日，祝福公司向万泰公司转账1000万元；22、2014年12月24日，祝福公司向万泰公司转账100万元；23、2014年12月5日，祝福公司交付汇票100万元；24、2015年2月2日，祝福公司向万泰公司转账600万元；25、2015年2月6日，祝福公司向万泰公司转账3859224.8元；26、2015年7月2日，祝福公司向万泰公司转账190万元；27、2015年7月10日，祝福公司向万泰公司转账196万元；28、2015年8月4日，祝福公司向万泰公司转账1890391.2元；29、2015年8月17日，祝福公司向万泰公司转账300万元；30、2015年8月28日，祝福公司向万泰公司转账100万元；31、2015年9月14日，祝福公司向万泰公司转账150万元；32、2015年9月16日，祝福公司向万泰公司转账150万元；33、2016年2月5日，万泰公司委托王雷代为办理涉案项目工程款支付事宜，王雷及万泰公司出具收条，显示收到祝福公司工程款400万元；34、2016年2月5日，祝福公司向洛阳顺佳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佳公司）转账837850元；35、2016年4月16日，万泰公司出具委托收款授权书，显示自该日起由顺佳公司代万泰公司收取涉案项目工程款，2016年4月21日，祝福公司向顺佳公司转账529万元；36、2016年6月7日，万泰公司出具委托收款授权书，显示自该日起由顺佳公司代万泰公司收取涉案项目工程款，2016年6月15日，祝福公司向顺佳公司转账200万元；37、2017年1月20日，祝福公司向顺佳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280万元；38、2017年5月27日，祝福公司向顺佳公司转账100万元；39、2017年5月27日，祝福公司向顺佳公司转账200万元；40、2017年5月31日，祝福公司向顺佳公司转账200万元；41、2017年6月2日，祝福公司向顺佳公司转账200万元。对上述付款，万泰公司质证称：“第3、19、23笔不予认可，第1、6、8、15、18、20、25、26、27、28、34、35以转账金额为准，其余金额无意义”。庭审中，祝福公司提交向万泰公司以借款形式支付工程款的记录一组，具体如下：1、万泰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李龙全为代理人，收取涉案项目借款300万元，2015年2月12日，祝福公司向李龙全转账284万元；2、万泰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李龙全为代理人，收取涉案项目借款300万元，2015年2月13日，祝福公司向李龙全转账288万元；3、2015年6月12日，祝福公司向李龙全转账196万元；4、2015年11月9日，祝福公司向李龙全转账10万元；5、2015年11月23日，祝福公司向万泰公司转账39万元；6、2015年12月7日，万泰公司出具委托收款授权书，显示自该日起由顺佳公司代万泰公司收取涉案项目工程款，2015年12月10日，祝福公司向顺佳公司转账49万元；7、2015年12月25日，万泰公司出具委托收款授权书，显示自该日起由顺佳公司代万泰公司收取涉案项目工程款，2016年1月12日，祝福公司向顺佳公司转账50万元、万泰公司出具委托收款授权书，显示授权王瑞辉办理涉案项目农民工工资事宜投入，王瑞辉出具收条，显示收到150万元；2015年12月25日，万泰公司出具收据，显示收到工程款200万元；8、2016年1月21日，万泰公司出具借款申请，申请借款240万元，并请祝福公司将借款转入顺佳公司，2016年1月22日，祝福公司向顺佳公司转账235.2万元；9、2017年5月24日，万泰公司出具收据，显示收到祝福公司涉案项目工程款1563.9万元，2017年6月7日，黄彦涛出具借条，显示借800万元，此借款转入黄迪账户，届时万泰公司向祝福公司出具的收据；10、2017年6月20日，黄彦涛出具借条，显示借到3639000元，此借款转入黄迪账户，届时万泰公司向祝福公司出具的收据。对上述付款，万泰公司质证称：“第3、9、10笔不予认可，第1、2、4、5、6、8以转账金额为准，其余金额无意义”。庭审中，万泰公司称2016年7月20日为涉案项目竣工交付之日，祝福公司称2016年7月20日为工程备案之日，具体交付日期核实后告知法庭，但其随后未告知法庭。对涉案项目工程总价款，双方陈述如下，祝福公司称涉案项目工程估算价为121918352.86元（不包含维修费2576240.62元）；万泰公司称对工程价款121918352.86元予以认可，维修费问题由祝福公司提供证据证明实际维修金额，据实结算。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万泰公司、祝福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万泰公司进行涉案项目的施工，现工程已交付业主使用，祝福公司应支付相应工程款项。关于祝福公司已付工程款金额问题，祝福公司提交支付及借款记录各一组，对直接支付记录中万泰公司不予认可部分，该院分析如下：①第3笔100万元借据，虽有100万元收据，但祝福公司仅提交97万元转账凭证，故对该笔付款，该院确认97万元；②第19笔100转账，该笔100万元款项系祝福公司向李龙全转账，因万泰公司曾多次委托李龙全收取涉案项目工程款且万泰公司对其余多笔未出具授权的李龙全收款均予以认可，结合案件实际情况，对该笔款项该院予以认可；③第23笔100万元汇票，因祝福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与本案关联性，该院不予采纳。综上，万泰公司不予认可部分已付工程款为197万余，剩余万泰公司认可的付款金额及银行转账凭证载明的工程款为99309154元，故祝福公司直接支付的工程款计101279154元。对借款抵扣工程款中万泰公司不予认可部分，该院分析如下：①第3笔200万元，祝福公司仅向该院提交196万元转账凭证，因万泰公司曾多次委托李龙全收取涉案项目工程款且万泰公司对其余多笔未出具授权的李龙全收款均予以认可，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对该笔196万元转账该院予以确认；②第9、10笔1639万元借据，祝福公司提交2017年6月7日、2017年6月20日借条两份，但借条上载明借款实际转入黄迪账户时，由万泰公司出具收据，但祝福公司并未提交转账记录或其他证据证明款项已实际支付及黄迪、黄彦涛与万泰公司之间的关系，故对祝福公司主张的1639万元借据，该院不予采纳。综上，万泰公司不予认可部分借款为196万元，剩余万泰公司认可的借款金额及银行转账凭证载明的工程款为11052000元，故借款抵扣工程款部分共计13012000元。经双方确认，工程总价款为121918352.86元，故祝福公司欠付工程款为121918352.86元-13012000元-101279154元=7627198.86元，应支付万泰公司。祝福公司称替万泰公司垫付维修款257.624万元，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对该项意见该院不予采纳，祝福公司可在补充相应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关于利息问题，祝福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必然给万泰公司造成一定经济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故万泰公司主张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并无不当，该院予以支持。对利息起算日期，万泰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工程交付及提交竣工文件之日，且祝福公司自认涉案项目于2016年7月20日备案，故该院酌定利息自2016年7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郑州祝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河南万泰建安开发有限公司工程款7627198.86元及利息（自2016年7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1015元，由河南万泰建安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7178元，郑州祝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73837元。祝福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遗漏了当事人张芳平、黄彦涛，严重违反了法定程序。2.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原审判决未确定案涉工程的结算依据，祝福公司与万泰公司从未进行结算，祝福公司未确认涉案工程结算款为121918352.86元。原审判决认定祝福公司已支付工程款为114291154元是错误的。直接支付于万泰公司未被原审判决认定的水电费及其他费用有1840846元。以借款形式抵扣工程款的应扣除相应的利息388000元。3.维修费用应得到支持。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祝福公司与万泰公司签订的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由双方签字予以确认，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自签订之日起即成立并生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和有关法律规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祝福公司所称的涉案工程款并非121918352.86元的理由，经查，在一审庭审中祝福公司称涉案项目的总价款是121918352.86元，且万泰公司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项目的总价款为121918352.86元并无不当。关于祝福公司所称的水电费及其他费用1840846元应当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的理由，经查，祝福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的相关证据系其单方制作，万泰公司亦不认可。故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维修费用的问题，祝福公司可在补充相应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祝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837元，由祝福公司负担。再审期间，当事人围绕再审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再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一致外，另查明，黄彦涛与黄迪是父女关系。本院再审认为，祝福公司提交的2017年5月24日开具的收据显示：“今收到：郑州祝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来祝福红城M60工程款。人民币：壹仟伍佰陆拾叁万玖仟元整。收款单位由万泰公司加盖财务专用章。收款人：黄彦涛（代张芳平）”。万泰公司对该收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称祝福公司仅支付了400万元，剩余的11639000元未汇至万泰公司的账户。根据祝福公司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证明祝福公司于2017年5月27日向顺佳公司转账200万元，2017年5月31日向顺佳公司转账200万元，顺佳公司收到该两笔款项后，随即转给了黄彦涛。祝福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志勇又分别于2017年6月9日和6月20日两次向黄迪转款共计11639000元，张志勇系祝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有《合同付款审批表》相印证，故其转款行为应视为代表祝福公司转款。另再审复查中，祝福公司提交新证据证明黄迪与黄彦涛系父女关系，再审中，万泰公司亦认可张芳平和黄彦涛均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上述事实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祝福公司已经按照收据实际履行了15639000元的付款义务，原判对其中的11639000元不予认可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纠正。故祝福公司直接支付的工程款与以借款形式支付的工程款总和已大于万泰公司认可的工程价款，故本案中万泰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万泰公司称其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豫民申5035号民事裁定作出后，才知道2013年11月19日《协议》的存在，并据此在再审庭审辩论结束前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经查，万泰公司作为《协议》的签订主体，理应对《协议》内容早已知悉，该《协议》不属于新证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且万泰公司要求驳回起诉的请求已超出原审诉讼请求，不属于再审审理范围。综上所述，祝福公司的再审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豫01民终6499号民事判决及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豫0191民初537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河南万泰建安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1015元，由河南万泰建安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3837元，由河南万泰建安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楚绍京审判员  冯 进审判员  芦 祎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钟 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