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3行终32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杨海，男，1964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朝阳区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六里屯甜水园东里甲1号。法定代表人李靓，主任。委托代理人徐果，男，北京市朝阳区卫生健康监督所副所长。委托代理人王磊，北京市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日坛北街33号。法定代表人文献，区长。委托代理人赵斯佳，女，北京市朝阳区司法局干部。委托代理人李军军，北京市瀚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海因诉北京市朝阳区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区卫健委）投诉答复行为及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朝阳区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行初82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4月22日，朝阳区卫健委对杨海作出朝卫计行答[2019]03034号《关于反映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相关问题的行政事项处理意见书》（以下简称《处理意见书》），主要内容为：朝阳区卫健委于2019年3月6日、3月14日收到杨海反映北京×急诊抢救中心（以下简称×急救中心）的相关问题，已调查处理完毕，现答复如下：（一）赵某没有独立手术资质问题。经调查询问相关手术医师、麻醉医师及护士等人员，并调取手术记录等病历资料证实，2017年12月6日患者杨海在×急救中心所做的“双侧跖骨骨赘切除术”，是由杜某主刀、赵某共同参与完成。经调查，杜某、赵某均具有《医师资格证书》、《医师执业证书》，执业范围均为外科专业，两人均具有相应手术资质。赵某于2012年5月19日取得卫生骨外科学中级证书（主治医师资格证），并于2017年2月取得×急救中心骨外科三级手术资格授权，可以主持开展双侧跖骨骨赘切除术。经调查，2017年12月6日×急救中心有杜某医生参与的手术共有5台，5台手术在时间上无冲突。×急救中心患者病历中，手术医师未在手术记录中签字一事，不符合《病历书写基本规范》要求，朝阳区卫健委已按照《北京市医疗机构不良执业行为积分管理暂行办法》要求，给予该单位积分1分的处理。同时，对该院下达卫生监督意见书，要求其严格落实《病历书写基本规范》要求。（二）患者术中麻醉方式问题。根据调查，患者术前手术医师拟于全麻下施行手术，并由患者本人签字同意，而患者病历中麻醉知情同意书、麻醉记录单、手术记录、麻醉术后访视记录及术后首次病程记录记载，术中实际采用的麻醉方式为“椎管内麻醉（硬膜外十腰麻）”。赵某医师在书写患者电子病历时复制粘贴将患者出院小结、出院记录、出院诊断证明书中的手术麻醉方式误写为“全麻”，与实际不符，该院在病历书写上存在前后不一致的问题，不符合《病历书写基本规范》要求，依据《北京市医疗机构不良执业行为积分管理暂行办法》，给予该单位积分1分的处理，并下达卫生监督意见书，要求其严格落实《病历书写基本规范》要求。如杨海对术中麻醉方式有疑义，建议杨海可向相关部门申请技术鉴定。（三）医院伪造病历问题。经调查相关人员并调取手术记录等病历资料，目前调查未发现伪造病历的情况。如杨海有“伪造手术记录”的确切证据，可以向朝阳区卫健委进一步提供，同时建议杨海可向相关部门申请技术鉴定。（四）麻醉师在手术台上强迫患者选择自费项目问题。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医疗机构施行手术、特殊检查或者特殊治疗时，必须征得患者同意，并应当取得其家属或者关系人同意并签字”，通过调取病历资料中的《麻醉知情同意书》和《贵重药品、贵重检查、贵重耗材、特需服务、自费项目知情同意书》，均有患者本人签字。杨海不服上述《处理意见书》，向朝阳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朝阳区政府于2019年9月12日作出朝政复字[2019]3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复议决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维持朝阳区卫健委作出的《处理意见书》。杨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撤销朝阳区卫健委作出的《处理意见书》，责令朝阳区卫健委对投诉事项重新作出答复，撤销朝阳区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书》。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10日，朝阳区卫健委收到杨海电话投诉在×急救中心做手术的医生没有手术资格，杨海要求半麻但医生做全麻，医生强制杨海自费项目签字。2018年12月13日，朝阳区卫健委对×急救中心医务部副主任李建霞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李建霞在笔录中陈述，×急救中心和北京×医院有骨科医疗联合体合作协议，开展手术的杜某和赵某医生、麻醉医生均具有相应的资质，因对杨海进行麻醉术前访视时杨海不在，所以等到第二天麻醉前由患者签署麻醉知情同意书。同日，朝阳区卫健委决定不予处罚并电话告知杨海。2019年1月3日，朝阳区卫健委第二次收到杨海电话投诉，反映2017年12月到×急救中心由赵某医生做切除术，赵某没有独立手术资质，手术实际没做伪造手术记录、手术台上让杨海签自费项目而且先让签字再告诉是自费项目。2019年1月4日，朝阳区卫健委对杨海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笔录中杨海陈述在北京×医院挂的杜某医生的号，但是手术时只见到了赵某医生；对于伪造病历，提供了术前和术后的X光片，手术费项目是在手术台上医生让签的。2019年1月7日，朝阳区卫健委对北京×医院矫形骨科副主任医师杜某、×急救中心矫形骨科主治医师赵某分别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笔录中杜某陈述，杨海手术是其本人和赵某医生一起完成的，当日在×急救中心安排了5台手术，杨海在麻醉消毒的过程中其并没有在场，医院手术间有监控，但是手术时间距今超过1年，不确定监控视频是否留存。杨海的住院病历中，病历文书没有必须要其本人亲自签字的部分。赵某陈述，杨海手术是杜某主任主导，协助工作由其完成，杨海从入院到出院均由其负责，所以杨海的病历文书均是由其签字。2019年1月25日，朝阳区卫健委对×急救中心医务部主任刘某欢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笔录中刘某欢陈述该院监控视频保留时间为7天，无法提供当日监控视频，当日杜某医生在该院共有5台手术，外院专家无需在手术记录中签字。2019年1月29日，朝阳区卫健委对×急救中心矫形骨科主治医师赵某、×急救中心矫形骨科医师刘某、王某、护士韩某梅、马某分别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其中赵某在笔录中陈述，2017年12月6日四台手术均是杜某主刀，其和杜某一起完成手术，在手术记录中谁跟着专家手术由谁在手术记录上签字，不了解专家是否需要签字，手术是专家做的，所以手术记录中手术医师一栏会记录手术专家的名字。王某在笔录中陈述，外院专家一般不会在手术记录上签字，都是本院主管医师签字。韩某梅在笔录中陈述，填写《手术安全核查表》时，找一个手术医师签字即可。同日，朝阳区卫健委向×急救中心作出并送达（朝）卫积通字[2019]133号《北京市医疗机构不良执业行为积分通知书》和《监督意见书》，对其病历书写不规范的行为，按照《北京市医疗机构不良执业行为积分管理暂行办法》第八条第十五项规定，积1分，要求其严格落实《病历书写基本规范》相关要求。2019年2月22日，朝阳区卫健委决定不予处罚并电话告知杨海。2019年3月6日，朝阳区卫健委第三次收到杨海电话投诉，杨海称和前两次投诉反映的2017年12月在×急救中心做切除术问题一致，就反映的赵某医生没有独立手术资质、伪造手术记录问题，朝阳区卫健委查处回复结果不对不接受，就反映的麻醉师在手术台上强迫签字做自费项目问题，朝阳区卫健委下属卫生监督所回复不归其管辖，要求朝阳区卫健委继续查处。2019年3月13日，朝阳区卫健委对×急救中心进行现场检查，并调取该单位《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杨海2017年12月5日至12月13日住院病历。2019年3月27日，朝阳区卫健委对×急救中心矫形骨科主治医师赵某、×急救中心麻醉科医生赵立杰、×急救中心医务部主任刘某欢分别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笔录中赵某陈述，杨海当日采取的是联合麻醉，手术记录中写的是联合麻醉，出院记录和出院诊断证明书写的时候粘贴复制时没有严谨核查，导致出院记录和出院诊断证明书中麻醉方式与手术记录、麻醉记录单中记载的麻醉方式不一致，杨海手术实际采用的麻醉方式以麻醉记录单记录为准。其具备资格独立开展双侧跖骨骨赘切除术。赵立杰陈述，杨海当日采取的是椎管内麻醉，关于患者手术麻醉方式的描述各不相同的问题，其填写的5份病历记录中患者手术麻醉方式是一致的。患者手术日术前让他签的只有《麻醉知情同意书》和《贵重药品、贵重检查、贵重耗材、特需服务、自费项目知情同意书》，是不是在手术台上签的不记得了。《贵重药品、贵重检查、贵重耗材、特需服务、自费项目知情同意书》包含三项内容，包括一次性使用麻醉废气吸附器和一次性脉搏血氧饱和度探头、盐酸罗哌卡因注射液（耐乐品），因患者为乙肝患者，所以给他使用的是一次性使用麻醉废气吸附器和一次性脉搏血氧饱和度探头，盐酸罗哌卡因注射液（耐乐品）是该院仅有的一种椎管内麻醉用药。刘某欢在笔录中陈述，赵某具备资格独立开展双侧跖骨骨赘切除术。在上述调查过程中，朝阳区卫健委调取了杨海《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住院病人费用分类汇总表》、赵某《医师资格证书》、《医师执业证书》、《骨外科中级证书》、《手术人员资格准入登记备案表》、杜某《医师资格证书》、《医师执业证书》、《骨外科副主任医师资格证书》、北京×医院与×急救中心签订的《骨科医联体协议》等材料。2019年4月22日，朝阳区卫健委作出被诉《处理意见书》。杨海不服，于2019年6月18日向朝阳区政府申请复议。2019年6月19日，朝阳区政府作出朝政复受字[2019]第271号《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并向杨海送达，决定受理杨海的复议申请。同日，朝阳区政府作出朝政复受字[2019]第271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要求朝阳区卫健委于收到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十日内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证据、依据。2019年6月26日，朝阳区卫健委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依据。2019年8月16日，朝阳区政府作出朝政复延字[2019]第271号《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决定延期30日作出复议决定，并向杨海和朝阳区卫健委进行送达。2019年9月2日，朝阳区政府就案件情况对朝阳区卫健委进行调查询问。2019年9月12日，朝阳区政府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书》并向杨海和朝阳区卫健委进行送达。杨海仍不服，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五条规定，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负责全国医疗机构的监督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医疗机构的监督管理工作。本案中，杨海投诉的×急救中心位于朝阳区，朝阳区卫健委作为朝阳区卫生行政部门，对杨海的举报事项具有进行调查处理的法定职权。《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申请人可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朝阳区政府作为朝阳区卫健委的本级人民政府，具有受理杨海的行政复议申请，并进行相应审查的法定职权。本案中，杨海举报×急救中心杜某医生未参与手术及赵某没有独立手术资质、患者术中麻醉方式、医院伪造病历、麻醉师在手术台上强迫患者选择自费项目等问题。朝阳区卫健委针对杨海上述举报事项，调取了杨海相关病历资料、被投诉医院及医生相关资质证照，并对相关人员进行了询问调查。关于杨海反映的杜某医生未参与手术及赵某医生没有独立手术资质问题，根据对相关人员的调查询问以及手术记录、相关医生的资质核查，朝阳区卫健委认定不存在杨海举报的该项事项，并且对该医院存在的手术医师未在手术记录中签字等不符合《病历书写基本规范》的行为进行了相应处理，上述认定事实清楚，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关于杨海反映患者术中麻醉方式问题，根据杨海住院病历、住院费用明细及相关人员的调查询问，朝阳区卫健委认定杨海麻醉方式并无杨海投诉反映的问题，并且对该医院存在的病历书写前后不一致等不符合《病历书写基本规范》的行为进行了相应处理，上述认定事实清楚，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关于杨海反映的医院伪造病历问题，根据调取的病历资料，朝阳区卫健委并未发现存在伪造病历的情形，杨海亦无提供确切的证据，故朝阳区卫健委认定不存在杨海反映的上述问题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关于杨海反映的麻醉师在手术台上强迫患者签自费项目问题，根据调取的病历材料，《麻醉知情同意书》和《贵重药品、贵重检查、贵重耗材、特需服务、自费项目知情同意书》均有杨海本人签字，并未有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的情形，朝阳区卫健委认定不存在杨海举报的事项，属认定事实清楚，一审法院亦不持异议。朝阳区卫健委在收到杨海的投诉后，履行了受理、调查等程序，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答复并送达各方，其履行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对此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朝阳区政府在收到杨海复议申请后，履行了受理、调查、延期等程序，复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复议决定正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杨海要求撤销朝阳区卫健委作出的《处理意见书》并重新作出处理及撤销朝阳区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书》的诉请事项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杨海的全部诉讼请求。杨海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认为一审判决缺乏证据，没有查清事实，对上诉人提出的四点诉讼请求没有调查清楚。1.杜某医生是否参与手术，请求调取当天上午杜某医生5个手术记录。证据显示，手术记录上没有杜某医生签字，麻醉记录单和手术风险评估及抗生素使用情况表中的杜某医生签字不是其本人亲笔所写，明显是别人伪造的杜某医生签字。刘某欢在询问笔录上所述五台手术时间与事实不符，并没有提供五台手术记录，刘某欢所述外院专家一概都不签字，没有法律或医院规定证明，事实是杜某医生没有参与手术。2.麻醉方式及病历复制粘贴问题，请赵某医师在上诉人病历中找出复制粘贴的原文。证据显示，赵某医师在麻醉方式上说谎，其复制粘贴的理由不成立。赵某医师在麻醉方式上前后矛盾，是为了掩盖杜某医生没有参与手术的事实。3.医生伪造手术记录问题，请赵某医师根据手术记录在X光片中指出手术部位。术前和术后两张X光片对比是骨科手术最直接的证据，杜某医生和×急救中心的骨科主任都已向上诉人承认没有切除骨赘，赵某医师制作的手术记录和X光片完全不符，可以确定是赵某医师伪造手术记录。4.在手术台上被强制自费项目问题，麻醉师赵立杰前后证言不一致，拿不出诊断报告，并在麻醉记录单和手术风险评估及抗生素使用情况表上伪造杜某医生和赵某医师的签字，麻醉师赵立杰也没有拿出自费项目属于手术中无可替代的必须项目的证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关键证据没有采集，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重新审判并改判，撤销《处理意见书》，撤销《复议决定书》。杨海在指定期限内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材料。朝阳区卫健委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和规范性依据:一、证据材料：1.杨海投诉电话录音，证明朝阳区卫健委收到杨海投诉的事项和内容；2.朝阳区卫健委于2019年1月4日对杨海进行询问制作的《询问笔录》，证明杨海投诉的事项和内容的确认；3.《处理意见书》送达凭证，证明朝阳区卫健委作出回复程序合法；4.2019年3月13日《现场笔录》，证明现场检查患者住院病历情况，朝阳区卫健委已经履行调查职责；5.×急救中心《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正、副本）复印件，证明×急救中心资质，朝阳区卫健委已经履行调查职责；6.杨海住院病历一套，证明该医院按规定记录患者诊疗过程，证明参与手术人员、手术内容、手术麻醉方式、手术及麻醉告知、自费项目告知等，朝阳区卫健委已经履行调查职责；7.2019年1月7日朝阳区卫健委对杜某进行询问制作的《询问笔录》，证明针对杨海反映的杜某是否参与手术及手术记录与实际不符的问题，朝阳区卫健委针对投诉内容对该医院参与患者手术相关人员进行调查，朝阳区卫健委已经履行调查职责；8.2019年1月7日、2019年1月29日、2019年3月27日朝阳区卫健委分别对赵某进行询问制作的《询问笔录》3份，证明针对杨海反映的杜某是否参与手术及手术记录与实际不符的问题，朝阳区卫健委针对投诉内容参与杨海手术且负责杨海病历记录的医师进行调查，朝阳区卫健委已经履行调查职责；9.2019年3月27日朝阳区卫健委对赵立杰进行询问制作的《询问笔录》，证明针对杨海反映的术中麻醉方式问题及手术台上强迫患者选择自费项目问题，朝阳区卫健委针对投诉内容对杨海术中麻醉医师进行调查，朝阳区卫健委已经履行调查职责；10.朝阳区卫健委分别于2018年12月13日、2019年1月25日、2019年1月29日、2019年3月27日对李建霞、刘某、王某、韩某梅、马某、刘某欢进行询问制作的《询问笔录》，证明针对杨海反映的杜某是否参与手术、手术记录与实际不符的问题及术中麻醉方式问题，朝阳区卫健委针对投诉内容对该医院授权委托人、参与杨海手术的其他医务人员进行调查，朝阳区卫健委已经履行调查职责；11.杨海住院费用明细，证明该医院为杨海手术的麻醉方式，朝阳区卫健委已经履行调查职责；12.赵某《医师资格证书》、《医师执业证书》、《骨外科中级证书》复印件、《手术人员资格准入登记备案表》，证明该医院赵某具有独立手术资格，朝阳区卫健委已经履行调查职责；13.杜某《医师资格证书》、《医师执业证书》、《骨外科副主任医师资格证书》复印件，证明杜某具有独立手术资格，朝阳区卫健委已经履行调查职责；14.《北京市医疗机构不良执业行为积分通知书》、《监督意见书》，证明该医院病历书写不规范问题，朝阳区卫健委已经履行查处职责；15.北京×医院与×急救中心签订的《骨科医联体协议书》，证明北京×医院与×急救中心建立医联体关系，北京×医院医生杜某可以到×急救中心开展诊疗活动，朝阳区卫健委已经履行调查职责。二、规范性依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病例书写基本规范》。朝阳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和规范性依据：一、证据材料：证据一、《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材料，包括：1.《行政复议申请书》；2.《处理意见书》；3.杨海自述医疗手术经过材料、手术记录、出院诊断证明书；4.杨海身份证复印件；5.《行政复议接待室接待笔录》，证明2019年6月18日，朝阳区政府收到杨海当面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材料。证据二、朝政复受字[2019]第271号《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送达回证》、邮件跟踪查询单，证明2019年6月19日，朝阳区政府作出《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决定受理杨海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并邮寄送达给杨海。证据三、朝政复受字[2019]第271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送达回证，证明2019年6月19日，朝阳区政府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朝阳区卫健委于当日收到该答复通知书。证据四、《行政复议答复书》，证明2019年6月26日，朝阳区卫健委向朝阳区政府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材料、法律依据等。证据五、朝政复延字[2019]第271号《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送达回证》、邮件跟踪查询单，证明2019年8月16日，朝阳区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分别送达给复议当事人。证据六、《谈话笔录》，证明2019年9月2日，朝阳区政府就朝阳区卫健委调查处理情况向其代理人进行询问调查。证据七、《复议决定书》、《送达回证》、邮件跟踪查询单，证明2019年9月12日，朝阳区政府作出《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朝阳区卫健委作出的《处理意见书》，并向杨海、朝阳区卫健委进行了送达。二、法律依据：《行政复议法》。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确认：1.朝阳区卫健委提交的证据系其在作出被诉《处理意见书》前依据法定程序制作、收集，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朝阳区卫健委收到杨海投诉后开展工作作出答复的情况，一审法院予以采纳；2.朝阳区政府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朝阳区政府履行行政复议审查工作的情况，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上述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并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杨海向本院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书，申请法院：1.调取2017年12月6日×急救中心，杜某医生在当天的五台手术记录，患者分别为：田某芬、陈某临、李某、周某昌、杨海；2.调取2017年12月5日和12月7日在×急救中心进行手术的外院专家手术记录。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当事人申请人民法院调取证据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书。上诉人所提上述调取证据申请并非在法定期限内提出，故对上述申请本院不予接纳。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五条规定，朝阳区卫健委作为辖区卫生行政部门，对杨海的举报事项具有进行调查处理的法定职权。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规定，朝阳区政府作为朝阳区卫健委的本级人民政府，具有受理杨海的行政复议申请，并进行审查的法定职权。本案中，杨海向朝阳区卫健委举报×急救中心杜某医生未参与手术及赵某没有独立手术资质、患者术中麻醉方式、医院伪造病历、麻醉师在手术台上强迫患者选择自费项目等问题。针对杨海的举报事项，朝阳区卫健委依法履行调查程序，调取了杨海相关病历资料、被投诉医院及医生相关资质证照，并对相关人员进行了询问。结合书面证据和调查核实情况朝阳区卫健委对杨海举报事项逐项作出认定，作出《处理意见书》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关于《处理意见书》内容是否合法的论述详尽而明确，本院不再赘述。针对杨海的投诉，朝阳区卫健委履行了受理、调查取证、作出答复及送达等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朝阳区政府依法受理了杨海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按照《行政复议法》的规定作出《复议决定书》，其复议程序合法，结论正确。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杨海的全部诉讼请求正确，本院应予维持。杨海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杨海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贾志刚审 判 员 胡兰芳审 判 员 冯秋丽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刘 毅书 记 员 孙 利书 记 员 辛 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