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终3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崔云侠，女，1939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群，女，1969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系崔云侠之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堂杰，灵璧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冉晓峰，男，1963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英亮，安徽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冉晓辉，男，195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冉晓春，男，1965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冉晓东，男，1968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冉云，女，1957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冉萍，女，1962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冉军，女，1971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 上诉人崔云侠、冉晓辉因与被上诉人冉晓峰、冉晓春、冉晓东、冉云、冉萍、冉军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2019）皖1323民初45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崔云侠上诉请求：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由冉晓辉、冉晓峰、冉晓春、冉晓东、冉云、冉萍、冉军偿还崔云侠房屋拆迁补偿款、医疗费、抚恤金、丧葬费451,729元，并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崔云侠系退休干部，享受较好的退休待遇，有女儿照顾，不会成为保姆照顾他人。事实上，自1994年起崔云侠与冉现涛即以夫妻关系名义同居直至办理结婚登记手续，而非作为保姆照顾冉现涛生活。2、被拆迁房屋的装潢补偿、室内附属物补偿、土地及室外附着物与构筑物补偿均含有崔云侠的共有部分。1993年冉现涛为参加单位房改，向他人借款10,000余元，崔云侠与冉现涛同居后共同偿还借款，该房屋当时仅80.55平方米。之后，崔云侠、冉现涛共同装修房屋、扩建两间带院子的简易房，冉现涛的七名子女均未与冉现涛共同居住，也未参与还款、装修、扩建、房屋管理等事务。因此，拆迁房屋装潢补偿14,834元、室内附属物补偿20,217元、土地及室外地附属物与构筑物补偿45,362元均为冉现涛、崔云侠夫妻共同财产，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后再行继承。一审仅认定房屋扩建面积37.68平方米部分认定为夫妻共有财产不当，应予纠正。3、在冉现涛死后，只有崔云侠独自居住在被拆迁房屋中直至拆迁后办理，而被拆迁房屋的临时安置补助费709元、拆迁补助费591元、货币补偿奖励59,115元均针对居住在该房屋中因拆迁需要搬迁的所有人的补偿和奖励，应为崔云侠的个人所有，不应参与继承。4、冉现涛于2012年患病后，共支出医疗费等费用200,000余元，均系夫妻共同财产支付。冉现涛报销的医疗费133,291.15元应属夫妻共同财产，应在分割后继承，而非直接作为冉现涛个人财产直接视为遗产继承。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将抚恤金视为遗产并直接继承，属适用法律错误。死亡抚恤金不属于遗产，应根据与死者共同生活的紧密程度及生活来源等应诉适当分割，主要照顾、优抚、救济死者生前需要抚养的丧失劳动能力的亲属。本案中，只有崔云侠一直与冉现涛共同生活，互相扶持照顾，冉现涛生前供养的只有崔云侠，现崔云侠身患多种疾病，生活无法自理，每月需支付看护费、医疗费、房租，生活较为困难，抚恤金应由崔云侠个人继承。2、一审法院没有将丧葬费予以分割错误。3、一审法院将报销医疗费作为冉现涛个人财产直接继承错误。三、一审法院仅多分割50,000元给崔云侠，金额太少。崔云侠一直照顾冉现涛，现崔云侠身体多病，生活困难，需要租房、支付相关医疗费、护理费等费用，一审多分割50,000元不足以维持崔云侠继续生活。 冉晓峰辩称，一、从1996年至2010年6月24日前崔云侠与冉现涛之间系雇佣关系，崔云侠就是冉现涛的保姆，双方并没有办理结婚仪式，也没有公开以夫妻名义同居，冉现涛自始至终丝毫不差的给付崔云侠劳务费。因为冉现涛与崔云侠长期相处，产生感情，两人才于2010年办理结婚登记，成为合法夫妻。二、涉案房屋在1994年之前就扩建完成，涉案房屋是冉现涛个人财产，崔云侠与冉现涛结婚后并未对涉案房屋予以修缮、扩建。崔云侠主张对房屋有添附行为，要求独自占有房屋装潢、室内附属物、土地及室外附属物和构筑物拆迁产生费用，应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冉现涛与崔云侠结婚前的个人财产应全部作为遗产由崔云侠和冉晓峰等七名子女均分。三、崔云侠系退休教师，享有养老金，享有医疗和社会保障待遇，衣食无忧。只是年龄大了，行动不便，但有保姆，还有养女崔群照顾，一审认为崔云侠生活有特殊困难，对冉现涛尽到照顾义务，依法判决多分割50,000元无依据。如果人民法院对崔云侠进行倾斜性照顾，应先行扣除前期给付崔云侠医疗费及保姆费37,005元。四、报销的医疗费133,291.15元是七名子女出资后交由冉晓辉垫付，未从冉现涛个人财产中支出，医疗票据已经报销到财政局，人民法院可以以职权调取，该报销后的医疗费不属于冉现涛的遗产，是七名子女财产，不应参与分割。此外，丧葬费2,000元已用于办理丧葬事宜开支，不复存在，无法分割。 冉晓东认同冉晓峰的答辩意见。 冉晓峰上诉请求：一审判决支付崔云侠拆迁款多出部分的78,961元及多分割的50,000元错误，应予改判不予支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涉案拆迁房屋中超出房产证的80.55平方米面积中的37.68平方米，由崔云侠享有18.84平方米，换算成拆迁款即78,961元错误。该37.38平方米系冉现涛在1992年分房时扩建的前厅过道和偏房，与崔云侠无关。二、崔云侠受伤后，冉晓峰从保管的拆迁款中先行向崔云侠支付住院费和保姆费37,005元，一审法院未予核减。三、崔云侠系退休教师，享有养老金和充分的医疗和社会保障，衣食无忧，有女儿赡养，不属于需要特殊照顾对象，一审法院裁定多分割给崔云侠50,000元没有法律依据，应予撤销。四、崔云侠为非法多获取冉现涛拆迁款，组织伪造有部分人员签名的结婚时间证明，构成妨碍诉讼和作伪证行为。 崔云侠辩称，一、从1994年崔云侠与冉现涛走到一起，两人单独居住、期间共同扩建、装修房屋，冉现涛的七名子女未参与扩建、装修，涉案房屋属冉现涛、崔云侠夫妻共同财产，应予分割后再继承。二、冉现涛死后，崔云侠一人在涉案房屋中居住，拆迁安置费、拆迁补助费、货币补偿奖励应由崔云侠独享。三、冉晓峰提交的崔云侠的医疗费、保姆费属实，但之前冉晓辉就对崔云侠承诺称冉现涛的银行存款产生的利息足够支付该费用，且该笔费用发生在拆迁之前，不应从拆迁款中扣减。四、崔云侠虽系退休教师，但年龄较大，腿被摔断，不能自理，又有高血压、潘金森等疾病，需要保姆照顾，退休工资不足以支付上述生活费用，一审判决多分割合法有据。五、至于崔云侠提供的邻居签名均是真实的，签名下有收据号码，法院可调查核实。 冉晓东认同冉晓峰的上诉意见。 冉晓辉、冉晓春、冉云、冉萍、冉军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答辩状。 崔云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冉晓辉、冉晓峰、冉晓春、冉晓东、冉云、冉萍、冉军返还崔云侠房屋拆迁补偿款、医药费、一次性抚恤金等合计451,729元，并由冉晓辉、冉晓峰、冉晓春、冉晓东、冉云、冉萍、冉军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冉现涛（2012年6月15日因病去世）共有子女七人，依次为：冉晓辉、冉云、冉萍、冉晓峰、冉晓春、冉晓东、冉军。1994年，崔云侠作为保姆开始照顾冉现涛生活。2010年6月24日，崔云侠与冉现涛办理结婚登记共同生活至冉现涛病故。2012年8月31日，冉晓辉领取冉现涛报销的医药费133291.15元。同年9月5日，领取冉现涛报销的医药费4310.90元。后，冉晓辉从灵璧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领取冉现涛一次性抚恤金137400元、丧葬费2000元。1993年12月28日，冉现涛取得房改10367号房屋产权证，面积80.55平方米，座落于灵璧县北侧。崔云侠与冉现涛共同生活期间，对该房屋进行修缮、扩建。2018年7月25日，就该涉案房屋冉现涛与征收单位灵城镇人民政府签订《灵璧县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确认房屋面积为118.23平方米，选择货币补偿，包含装潢补偿费、搬迁补助费、货币补偿奖励等合计495518元由冉现涛领取。以上合计772520.05元。审理过程中，冉晓辉、冉晓峰、冉晓春、冉晓东、冉云、冉萍、冉军共同出具情况说明，证明除去丧葬费2000元，余款770520.05元现由冉晓峰保管。 另查明，崔云侠年迈体弱、行动不便，身患帕金森、高血压等慢性疾病，生活上确需保姆看护。崔云侠和冉晓辉、冉晓峰、冉晓春、冉晓东、冉云、冉萍、冉军的父亲冉海涛共同生活多年，尽到照顾义务。 一审法院认为，崔云侠作为冉现涛的配偶，在冉现涛病故后依法有权与冉晓辉、冉晓峰、冉晓春、冉晓东、冉云、冉萍、冉军平等继承其遗产，其权利应受到法律保护。冉现涛病故后，报销的医药费137,602.05元、一次性抚恤金137,400元，合计275,002.05元，由冉现涛的继承人崔云侠及冉晓辉、冉晓峰、冉晓春、冉晓东、冉云、冉萍、冉军平均分割，崔云侠应得的份额为34,375.26元。冉现涛的丧葬费2,000元，不属于遗产，本案中不予分割。关于涉案拆迁房屋，系1993年冉现涛个人取得，房屋面积为80.55平方米。崔云侠与冉现涛共同生活期间扩建至118.23平方米，对多出的37.68平方米，应系夫妻共同财产，崔云侠享有18.84平方米，剩余99.39平方米作为遗产由8人平均分割。该对应面积在拆迁补偿总款495,518元中按比例计算，崔云侠个人应得78,961元（18.84÷118.23×495,518），剩余416,557元（99.39÷118.23×495,518）由8人均分，崔云侠应得52,069.63元。由于崔云侠生活有特殊困难、对冉现涛尽到了照顾义务，依法可以多分割。结合崔云侠的实际情况及本案案情，一审酌情多分割给崔云侠50,000元。 综上，崔云侠应得的遗产为215,405.89元。因该款由冉晓峰持有，崔云侠请求判令冉晓峰支付，予以支持。崔云侠请求判令冉晓辉、冉晓春、冉晓东、冉云、冉萍、冉军六人支付，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冉晓峰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崔云侠医药费、抚恤金、房屋拆迁补偿款合计215,405.89元；二、驳回崔云侠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776元，由崔云侠负担4,976元，冉晓峰负担3,8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冉晓峰提交书证三组及申请证人姚某和出庭作证。书证1崔云侠的宿州市基本医疗保险医疗费用结算单、崔云侠签字收条及保姆张秀云、何翠平等人收条一组，证明崔云侠在2017年受伤住院产生5755元医疗费用，崔云侠在住院及出院后聘请保姆照顾支出保姆费31250元，上述两笔费用均是冉晓峰等七人从拆迁补偿款中支出，一审时没有找到票据，二审提供。书证2灵璧县房屋征收管理服务中心出具2008年冉现涛财税巷财政局宿舍测绘图一张，证明2008年添附的房产已存在，崔云侠与冉现涛结婚后就没有对房屋扩建。书证3寇丙银出具书面证明一份，证明1997年前后，其受雇给冉现涛家房屋进行装修。证人姚某和出庭作证证明，大约1991年左右，冉晓涛找其建房，其带人建造三间偏房。崔云侠发表质证意见为：书证1真实，但冉晓辉在崔云侠住院期间称冉现涛的抚恤金及医疗费用报销费存银行死期产生的利息就是留给崔云侠的养老看病开支。书证2没有经办人或出具人签字形式不合法，涉案房屋已拆除无法比照，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书证3不真实。证人姚某和证言不真实，应以不动产权属登记为准。本院认证意见为：书证1的真实性虽得到崔云侠的认可，但该证据不足以证明是从拆迁补偿款中支出，必定该费用产生于领取拆迁款之前。书证2、3及证人姚某和的证言不足以证明涉案房产系冉现涛与崔云侠婚前所建，达不到冉晓峰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除认定冉现涛与征收单位灵城镇人民政府签订《灵璧县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错误外，其他事实认定属实。另查明，2018年7月25日冉晓辉代表家庭与灵璧县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灵璧县灵城镇人民政府签订《灵璧县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 本院认为，归纳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审对冉现涛死亡后的财产处置是否适当。 崔云侠与冉现涛办理结婚登记，共同生活，系夫妻关系，而冉晓辉、冉晓峰、冉晓春、冉晓东、冉云、冉萍、冉军系冉现涛的子女，在冉现涛死后，崔云侠与冉晓辉等七人作为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对冉现涛的遗产均享有继承的权利。至于单位报销的医疗费、发放的抚恤金，可比照遗产由八位继承人参与分配。冉现涛死亡后主要遗产是涉案房产一套，现已被拆迁，该拆迁所得利益可作为遗产由八位继承人予以分割。虽涉案房产系冉海涛在与崔云侠结婚前购买，但比较房屋产权证登记面积（80.55平方米）和实际拆迁面积（118.23平方米）存在37.68平方米的差额面积，该增添部分面积应视为冉现涛与崔云侠婚后添附，属冉现涛与崔云侠夫妇共有财产。冉晓峰主张添附部分系冉现涛在与崔云侠婚前增建，但冉晓峰提交的证据尚不足证明其主张成立。一审综合本案具体案情，将涉案房屋多出面积中37.68平方米确认由崔云侠独自享有18.84平方米的拆迁利益，将剩余总房产方拆迁面积99.39平方米由八名继承人平均分割适当。涉案房屋拆迁利益属于八位继承人共有，崔云侠要求独享拆迁补助费、货币补偿奖励等利益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冉现涛治病报销的医药费137,602.05元，崔云侠提出是用其用冉现涛和其收入支付，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要求分割后继承，但其没有提交其用夫妻共同财产支付冉现涛医疗费的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冉现涛死亡后单位给付亲属的一次性抚恤金137,400元，八位继承人均有权参与分割，崔云侠以冉现涛生前仅有其一人需要供养为由，要求独自享有没有依据。一审对报销医疗费、一次性抚恤金确定由八位继承人平均分割，并无不当，同时一审也考虑到冉现涛生前与崔云侠共同生活，崔云侠对冉现涛尽到主要照顾义务，在冉现涛死后，崔云侠虽有退休工资，但年事已高，身患多种疾病，生活困难，需要加强照顾等情形，酌情将从冉晓峰等七人应分割的遗产中划分出50,000元补贴给崔云侠适当。另，单位给付冉现涛的丧葬费2,000元已实际用于冉现涛的丧事办理，该支出费用不存在分割。一审最终确认崔云侠应分得遗产为215,405.89元允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冉晓峰提出崔云侠继承的份额中应扣减崔云侠受伤治疗产生的医疗费、保姆费37,005元的主张，因该笔费用发生时拆迁协议还未签订，尚未领取拆迁补偿款，冉晓峰提出已先期从拆迁款中支付37,005元医疗费、保姆费无依据。冉晓峰与崔云侠就该费用支出产生纠纷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审理，其可另行处理。本案系遗产继承引发，各方应综合考虑双方的亲情及社会关系，妥善化解矛盾，争取案结事息，没有必要再引发纠纷。 综上所述，崔云侠和冉晓峰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776元，由上诉人崔云侠负担4,388元，上诉人冉晓峰负担4,38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解亚洁 审判员  许劲松 审判员  刘 柳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 法官助理赵如如 书记员刘相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