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陕08刑终95号原公诉机关府谷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庄宇航，男，1990年11月06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陕西省府谷县人，神木县小微经济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法人，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府谷县，现住府谷县。2018年08月28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府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0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府谷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高婷，陕西富能律师事务所。原审被告人庄军，男，1979年12月0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陕西省府谷县人，府谷县富通天下煤炭运销有限公司法人，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府谷县，现住府谷县。2018年08月28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府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09月27日被逮捕。现已被取保候审。府谷县人民法院审理府谷县人民检察院以府检诉刑诉（2019）1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庄宇航、庄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陕0822刑初12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庄宇航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初，庄某光(在逃)在府谷县成立网贷平台，前期网贷平台名称为“网贷168”，网址备案企业为陕西省神木市小微经济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庄宇航，经营范围为经济信息咨询、经济管理咨询、信息咨询、财务信息咨询。2017年9月份注册网贷平台“168供应链”，网址备案企业为府谷县富通天下煤炭运销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庄军，经营范围为煤炭、焦粉销售及运输、普通货物运输咨询与服务、煤炭运输代理服务、货运信息咨询、矿业机械设备销售、机电设备销售与安装、汽车装潢、配件销售及租赁、互联网技术开发。上述两家企业的实际控制人为庄某光，负责公司的总体事务。庄宇航是神木县小微经济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和神木县小微经济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府谷分公司的法人，平时负责公司的日常管理、财务、煤炭的采购、二手车交易、股票配资，决定公司资金用途。庄军是府谷县富通天下煤炭运销有限公司的法人，也是公司的业务员，主要负责二手车买卖、煤炭生意和车贷业务，上述生意的资金均来源于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2014年3月份李某在该公司负责风险控制，2015年4月份至2018年7月份任公司会计。张某彦于2014年9月份至2018年6月份担任公司出纳、业务员，负责理财业务、公司银行卡的管理。公司总监张某负责员工的日常管理。曹某是业务员，负责对接赵某峰应收款的回收。郝某升为技术人员，苏某和杨某波为业务主管，李某琴、边某负责风控，闫某明负责后勤，王某是业务员。公司所有员工均有分红。庄某光及被告人庄宇航、庄军成立了上述两公司以后，通过在网贷平台、微信公众号、DM报纸、府谷县城公交车、府谷县金信广场、河滨公园发布宣传广告，发放宣传单、名片、移车电话片、帽子、档案袋、手提袋、扇子、餐纸盒的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让公众通过网贷平台投资，承诺投资理财有抵押，本息有保证，月息9厘、年收益10.8%、保本息、月月还本付息，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吸收资金。吸收资金后自建资金池，用于股票配资、期货配资、二手车抵押贷款、黄金抵押贷款、煤炭运销业务。2018年6月份开始资金周转困难，投资人资金不能按期返还。2015年4月份到2018年4月份共向49名集资参与人非法吸收本金2564.559435万元，已还本金1368.218535万元，已付利息70.854553万元，下欠1125.486347万元。案发后，薛某安交下未结算给庄某光的37.329万元煤炭运费。赵某替父亲赵某清还网贷168贷款1万元，存入府谷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化解民间融资专户。王某如向府谷县公安局交了欠网贷168的2.01万元。庄某光尾号2455的兴业银行账户余额370.99元被冻结，尾号5090的工商银行账户余额46546.18元、尾号8374的银行账户余额10390.21元、尾号7513的银行账户余额1938.56元均被冻结。庄宇航尾号4989、4842的中行账户余额693.10元、107.08元、尾号0379的农行账户余额16.43元、尾号0775的账户余额16.50元、尾号8996的建行账户余额5007.34元均已被冻结。庄某光尾号0266的农行账户余额28.82元、尾号0351的建行账户余额652.76元、尾号0229的账户余额685元、尾号0093的账户余额485元、尾号8888的招商银行账户余额209.06元、尾号5888的账户余额6954.08元、尾号7585的浦东银行账户余额6919元、尾号3888的银行账户余额877.44元、尾号8518的银行账户余额4491.99元均已被冻结。庄某光名下股票账户超10余个。张某天尾号4633的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账户余额32944.11元被冻结，后被划入融资专户。庄宇航尾号1795的招行账户余额52681.87元被冻结。庄某光住房公积金余额14377.18元已被冻结。庄某光名下陕XXXXX车辆、陕XXXXX捷达车已被查封，府谷县富通天下煤炭运销有限公司名下陕XXXXX东风雪铁龙已被查封，陕西省神木县小微经济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名下陕XXXXX东风日产车辆，王某旭名下蒙XXXXXX东风日产车辆(王某旭以蒙KXXXXX东风日产车辆质押向庄某光贷款，王某旭愿以该车辆抵账)，李某1名下陕A07N99车辆(李某2和李某1质押陕AXXXXX车辆向庄某光贷款20万元)，网贷168公司车辆抵押贷款质押下2辆未上户的莲花跑车(赵某峰以此两辆跑车质押向庄某光贷款130万元)，网贷168公司2辆未上户的电动车均被府谷县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庄某光黄金首饰4件、白酒200箱被府谷县公安局依法扣押。庄某光所有但没有产权证的位于府谷县新区壹号B座502的房产一套现由其父庄某良保管。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常住人口信息表，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在逃人员登记表，陕西省通信管理局信息通信管理处出具的证明，营业执照，分公司登记基本情况，公司登记基本情况，个体户登记基本情况，分公司登记基本情况，纸质宣传单、名片、移车电话片、帽子、档案袋、手提袋，费用报销单，府谷县富通天下煤炭运销有限公司的银行明细，协助查询财产通知回执、扣押清单、情况说明，协助冻结通知书回执，车辆信息、协助查封通知书回执、扣押决定书，保单、交强险发票，委托理财协议，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陕西西安华鑫司法会计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王某升、张某娜、李某琴、郝某升、边某、王某如、庄某良、薛某安、赵某峰、苏某清、张某军、米某庆、党某雄、郝某杰、闫某、张某锋、高某祥、曹某、李某2、王某旭、李某鹏、郭某、刘某、付某德、董某杰、赵某、赵某刚、郭某1、庄某、杨某波、张某1、庄某良等人的证言，集资参与人任某亮、郝某燕、刘某霞、刘某霖、张某福、杨某霞、李某春、郭某怀、郭某某、苏某、郭某升、葛某、杨某芳、高某强、闫某明、高某艳、郝某宇、杨某鹏、苏某英、刘某英、赵某、张某1、赵某渊、刘某1、孙某刚、杨某静、赵某虎、高某、徐某琴、贺某、边某珍、苏某、温某、李某琴、张某翠、崔某、葛某丽、郝某升、齐某厚、李某娜、李某2、杨某波、杨某梅、付某琴、霍某、李某飞、王某3、王某、王某2、贾某某、张某天、姬某霞等人的证言，另案犯李某、张某彦供述，被告人庄宇航、庄军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庄宇航、庄军伙同另案犯庄某光成立陕西省神木市小微经济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府谷县富通天下煤炭运销有限公司后，分别在网上设立网贷平台，违反国家金融管理制度，在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的情况下，通过媒体、传单、报纸等方式宣传，以投资理财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吸收存款，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庄宇航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过程中，参与公司日常管理及财务支配，系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罪行对其进行处罚。被告人庄军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过程中服从庄某光指挥，积极参与宣传、用吸收回来的资金作二手车生意、煤炭生意及车贷业务，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作用相对较轻，系从犯，应依法减轻处罚。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的资金属于违法所得。被告人庄宇航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庄宇航未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庄军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庄军没有参与犯罪行为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被告人庄军受庄某光雇佣当公司司机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驾驶车辆与其他公司员工外出宣传，明知非法资金替庄某光经营其他业务，故其行为亦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辩护人关于其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以吸收的资金向集资参与人支付的利息等回报，依法追缴。集资参与人本金尚未归还的，所支付的回报可予折抵本金。查封、扣押的车辆、存款、白酒、黄金首饰依法处置。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的量刑建议结合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综合认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九）项、第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之规定，以被告人庄宇航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庄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继续追缴被告人庄宇航、庄军非法吸收公众的存款共计人民币1125.486347万元，退赔各集资参与人；府谷县公安机关查封扣押的小轿车8辆、白酒200箱、黄金首饰4件、存款及已交到府谷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化解民间融资专户中的款项依法处置后按比例退赔上述各集资参与人。庄宇航上诉称其虽在客观上实施了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但其未参与分红及公司管理，应为从犯，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补充认为，陕西西安华鑫司法会计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数额错误，不应作为定案依据。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所列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足以认定本案事实。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再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故本院对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庄宇航伙同庄某光（在逃）、原审被告人庄军在未经国家金融管理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以陕西省神木市小微经济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府谷县富通天下煤炭运销有限公司设立网贷平台，并以投资理财为由，通过网络平台、电视媒体、宣传单页等方式进行大肆宣传，向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吸收资金，扰乱国家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持其系从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据可以证实其系陕西省神木市小微经济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法人，参与公司分红、业务及人员的日常管理，并决定吸收资金的使用用途，故其应系主犯，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其辩护人所持陕西西安华鑫司法会计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认定数额有误，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该司法鉴定意见系府谷县公安局委托，由有鉴定资质的专业机构和人员作出，委托、鉴定程序合法。且一审判决根据该司法鉴定意见、银行流水、168供应链资料、充值协议、收款收据、报案集资参与人的证言等综合确定本案的犯罪数额，故该辩护意见无法律、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所持上诉人庄宇航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且愿意配合追回本金，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庄宇航虽表示认罪，但却否认参与分红及公司的日常经营与管理，认罪态度不诚恳，悔罪意愿亦不明显，且一审判决已综合全案情节对其在法定刑的起点予以量刑，已是从轻处罚，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刘建标审 判 员 白 娇审 判 员 马 验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李小婵书 记 员 白思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