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7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俊华，女，1971年2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太康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蔺蒙恩，男，1992年1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太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洪亮、朱相宇，河南明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传真，女，1953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太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强，河南桓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俊华、蔺蒙恩因与被上诉人王传真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太康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7民初53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俊华及其与蔺蒙恩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洪亮、朱相宇、被上诉人王传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俊华、蔺蒙恩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王传真的诉讼请求；2、上诉费由王传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不是不当得利纠纷，案由定性错误，且适用法律不当。王传真是根据遗赠抚养协议取得蔺中海名下的财产，故王传真不成立不当得利。且法院引用的是遗产继承法，并未引用不当得利的条款，适用法律错误。二、依据王传真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与死者蔺中海系夫妻关系，且其未尽到照顾蔺中海的义务，亦未为其料理丧事，王传真无权取得蔺中海的财产。三、蔺中海并未五保户，所做遗赠扶养协议真实合法，应予以采信。四、陈俊华、蔺蒙恩常年照顾蔺中海并为其养老送终，应对其酌定给予报酬。王传真辩称，本案案由定性正确，适用法律正确。王传真和死者蔺中海系夫妻关系，也是蔺中海唯一的法定继承人。一审认定蔺中海为五保户合理合法，遗赠抚养协议无效。陈俊华、蔺蒙恩对蔺中海未尽到抚养、照料义务。王传真向一审法院起诉，1、请求依法判决陈俊华、蔺蒙恩分别返还王传真不当得利60958.27元、67776.83元，共计128735.1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陈俊华、蔺蒙恩负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07月18日，王传真与蔺中海依法登记结婚。蔺中海生前无子女，王传真与蔺中海婚后亦未生育子女。生前蔺中海与王传真、蔺中于系同一家庭成员，蔺中海为该户户主，三人共同生产、生活。生前蔺中海与王传真均系民政部门确定的“五保户”。2006年03月26日在孟现章、孟现生及陈建华的见证下，蔺中海、蔺中于与蔺海军遗赠抚养协议。2017年02月18日在孟现章、孟解放的见证下，蔺中海立下遗书，其内容为：遗书人蔺中海年令60岁，汉族，住高贤乡××行政村北街村，我立遗书对本人全部财产作如下处理，我愿意将所有财产遗留给蔺海军，应是法定继承人将我老年以后二人负担一切有蔺海军承担。2017年02月18号立字人蔺中海（签名）身份证号412724195704222112代笔人孟现章证明人孟现生、孟解放。蔺中海生前以其个人名义，在河南太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存入定期存款12笔，分别为2009年05月20日存款6000元；2011年12月19日存款5000元；2014年12月08日存款10000元；2014年12月27日存款10000元；2015年04月24日存款10000元；2015年08月01日存款10000元；2015年08月08日存款10000元；2016年01月22日存款10000元；2018年04月16日存款10000元；2018年06月19日存款20000元；2018年07月31日存款10000元；2018年09月15日存款15000元，其中蔺蒙恩于2018年12月04日取出上述存款中六笔，共计存款本息67775.93元；陈俊华于2018年11月28日取出上述存款中六笔，共计存款本息60958.27元；2018年11月27日，蔺中海因脑出血，被紧急送至太康县人民医院抢救，后蔺中海因抢救无效死亡。蔺中海治疗所支付的医疗费在扣除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后，陈俊华支出医疗费1918.21元。蔺中海去世后，陈俊华与其丈夫蔺海军为蔺中海办理了丧葬事宜。2019年4月15日，王传真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要求对陈俊华、蔺蒙恩名下价值130000元财产予以冻结、扣押、查封。2019年4月18日，法院作出（2019）豫1627民初2422号民事裁定，依法对登记在陈俊华、蔺蒙恩名下价值130000元的股权、银行存款、车辆、房产等财产予以冻结、扣押、查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有：1、本案案由是不当得利纠纷还是遗产继承纠纷？2、蔺中海生前与蔺海军签订的遗赠抚养协议是否有效？3、如果是遗产继承纠纷，被继承人蔺中海的遗产数额是多少？关于第一个焦点分析如下：陈俊华、蔺蒙恩不是死者蔺中海的法定继承人，故该案不是遗产继承纠纷，陈俊华、蔺蒙恩将死者蔺中海的遗产存款128734.20元是对王传真继承权的侵犯，且无合法依据，构成不当得利。关于第二个焦点分析如下：由于蔺中海生前系民政部门确定的“五保户”，其与集体所有制组织有协议，由集体所有制组织承担其生、养、死、葬的义务，故蔺中海生前与蔺海军签订的遗赠抚养协议因违反该规定而无效；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分析如下：由于蔺中海生前与王传真、蔺中于系同一家庭成员，平时共同生产、生活，蔺中海作为户主，其名下的存款应视为蔺中海、王传真与蔺中于共同共有，其中属于蔺中海、蔺中于共有的有2009年05月20日的存款及利息6746元，属于蔺中海、王传真与蔺中于共同共有的存款及利息有121988.20元。由于陈俊华及其丈夫蔺海军，为抢救、诊疗蔺中海和办理丧葬等事宜，支出部分医疗费和丧葬费用，该部分费用首先应从其三人家庭共同共有存款本息中扣除，其中医疗费1918.21元、丧葬费的标准应按参照上一年度职工月6个月平均工资即27998.50元，扣除上述费用后的存款本息92071.49元，王传真继承并分得其中的2／3，即61380.99元，另外的1／3归蔺中于所有；王传真继承蔺中海、蔺中于共有存款本息6746元的1／2，即3373元，另外的1／2归蔺中于所有。其中陈俊华应返还王传真的数额为20694.37元[（60958.27元－1918.21元－27998.50元）×2／3]；蔺蒙恩应返还王传真的数额为44059.62元[（61029.93元×2／3）＋（6746×1／2）]。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十八条、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陈俊华返还王传真存款20694.37元；二、蔺蒙恩返还王传真存款44059.62元；三、驳回王传真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一）、（二）项判决内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74元，保全费1170元，其中王传真负担1403元、保全费571元；陈俊华负担诉讼费462元、保全费188元，蔺蒙恩负担1009元、保全费411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首先，关于王传真与蔺中海的关系问题，王传真提交了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及户口本，证明其与蔺中海系夫妻关系，其中户口本显示王传真系蔺中海之妻，2011年因结婚迁入，另陈俊华、蔺蒙恩一方提交的证人证言中亦有“蔺中海与王传真结婚后”的表述，故王传真与蔺中海的夫妻关系应予认定。其次，王传真提交了高贤乡民政所出具的证明，显示其与蔺中海均为五保户身份，故陈俊华、蔺蒙恩上诉称蔺中海并未五保户的主张不能成立。因蔺中海生前系民政部门确定的五保户，故原审认定其与蔺海军签订的遗赠扶养协议无效，并无不当。因此陈俊华、蔺蒙恩依据上述协议主张对涉案款项享有所有权的主张，于法无据，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适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1471元由上诉人陈俊华、蔺蒙恩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水安审判员  何**审判员  秦天鹏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刘星巍书记员展铭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