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96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潍柴（重庆）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重庆市。法定代表人：丁迎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向俊霖，重庆图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玉静，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红，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马自达汽车株式会社，住所地日本国。法定代表人：小饲雅道，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菲，北京市安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雪铮，北京市安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潍柴（重庆）汽车有限公司（简称潍柴公司）因商标不予注册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206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潍柴公司。2.注册号：12921701。3.申请日期：2013年7月15日。4.标志：5.指定使用服务（第37类，类似群3701-3718）：建筑施工监督、商品房建造、采矿、室内装潢、燃烧器保养与修理、电器的安装和修理、清除电子设备的干扰、医疗器械的安装和修理、汽车保养和修理、汽车清洗。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马自达汽车株式会社。2.注册号：1109988。3.申请日期：1996年7月10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9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7类，类似群3707；3711）：汽车修理、汽车保养、汽车发动机维修、汽车发动机保养、空调设备维修、空调设备保养、音响设备的修理、无线电接收机修理、电视接收机修理、钟表修理、钟表保养。（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马自达汽车株式会社。2.注册号：4545268。3.申请日期：2005年3月17日。4.专用期限至：2028年10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7类，类似群3701-3718）：建筑信息、建筑、采矿、室内装潢修理、供暖设备的安装和修理、机械安装、保养和修理、电器设备的安装与修理、空调设备的安装与修理、办公室用机器和设备的安装、保养和修理、厨房设备的安装和修理、计算机硬件安装、维护和修理、清除电子设备的干扰、医疗器械的安装和修理、卫生设备的安装和修理、照明设备的安装和修理、车辆保养和修理、汽车清洗、车辆服务站、车辆加油站、飞机保养和维修、造船、照相器材修理、钟表修理、保险库的保养和修理、防锈、轮胎硫化处理（修理）、家具保养、清洗衣服、消毒、电梯安装和修理、防盗报警系统的安装与维修、修鞋、电话安装和修理、磨刀、气筒或泵的修理、雨伞修理、人工造雪。三、被诉决定：商评字[2017]第4198号《关于第12921701号图形商标不予注册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7年1月19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被诉决定中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的图形在构图要素、表现形式及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相近，且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汽车保养和修理、汽车清洗”等服务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车辆保养和修理、汽车清洗、车辆服务站、车辆加油站”等服务相同或类似，并存使用易导致相关公众对服务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构成了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第三人所提复审理由部分成立。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诉争商标不予核准注册。潍柴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四、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程序中，潍柴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诉争商标档案；2.诉争商标使用情况介绍；3.潍柴公司有关广告合同及发票；4.“潍柴英致”品牌荣誉照片；5.上级领导考察潍柴公司照片及潍柴公司4S店照片。在商标评审程序中，马自达汽车株式会社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马自达汽车株式会社及其在中国关联公司情况介绍；2.经公证的马自达汽车株式会社商标由来及使用许可合同；3.马自达汽车株式会社及其中国关联公司产品生产销售、广告宣传资料及统计；4.马自达汽车株式会社及其中国关联公司所获荣誉；5.马自达汽车株式会社商标在中国及各国注册信息；6.在先相关案例裁定、处罚、判决书；7.马自达汽车株式会社商标及商品所获荣誉及认定驰名材料；8.相关网络对诉争商标的评论及证据保全公证书；9.经公证认证的马自达汽车株式会社发布品牌标志的新闻及产品宣传册。在原审诉讼程序中，潍柴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潍柴公司企业名称《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及潍柴公司工商注册档案、潍柴公司官方网站网页打印件、潍柴公司母公司潍柴集团官方网站网页打印件，证明潍柴公司的身份信息、经营范围及其汽车经营概况；2.潍柴公司的诉争商标设计底稿及知识产权归属合同、百度词典、汉辞网、百度百科、百度等查询“英致”一词结果打印件、潍柴公司已注册的“英致”商标档案打印件，证明诉争商标的设计情况、潍柴公司对诉争商标图形享有著作权的相关证据、潍柴公司独创诉争商标图形所对应的中文品牌名“英致”并已获得商标注册；3.灵思公司出具的《潍柴（重庆）汽车核心媒体沟通会总结报告》、潍柴公司于2013年12月26日举行的英致汽车品牌及牛头标发布会实况资料及媒体报道情况、潍柴公司英致汽车品牌建设暨牛头标（诉争商标）宣传推广重大活动资料等，证明潍柴公司的“英致”汽车品牌自创建以来的发展情况以及诉争商标的使用及知名度；4.各级领导视察潍柴公司工厂照片及报道资料，证明各级领导对于潍柴公司坚持创新发展我国自主汽车品牌的肯定和重视；5.潍柴公司英致汽车产品及价格与马自达汽车株式会社的马自达产品及价格对比、马自达汽车经销商店面实景照片、潍柴公司英致汽车经销商店面外观与马自达汽车经销商店面外观对比，证明潍柴公司英致汽车品牌、车系、经销商店面外观与马自达汽车品牌、车系、经销商店面外观的区别；6.汽车行业已注册共存商标案例，证明在汽车行业有诸多在外观上有一定程度近似性的商标共存；7.潍柴动力股份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档案、百度百科搜索“谭旭光”结果、十二生肖属相年份查询结果，证明潍柴公司将诉争商标作为其乘用车品牌标志的渊源；8.潍柴公司与北京东道形象设计制作有限责任公司签署的《设计合作备忘录》，证明诉争商标的来源；9.2013-2017潍柴公司英致汽车品牌、牛头标及车型重要广告推广合同、2017年6月后潍柴公司英致汽车品牌新建成的部分经销商、单一车辆服务站，证明潍柴公司的英致汽车品牌自创建以来的发展情况以及诉争商标的使用及知名度；10.重庆小康工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小康汽车“S图形”商标与成都客车股份有限公司“S图形”商标共存情况，证明汽车行业内商标共存的情况。在原审诉讼程序中，马自达汽车株式会社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马自达汽车株式会社与广州致德汽车配件有限公司签订的马自达正品汽车零配件和用品经销协议以及备忘录及其翻译，证明万事得汽车配件公司在中国销售、推广马自达汽车配件、汽车用品的事实；2.每日科技网及车家号网中消费者对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近似度的讨论，证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近似，已有众多消费者对诉争商标的原创性提出质疑；3.（2017）京行终4372号判决、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部分决定，证明对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的审查应当以“是否可能导致混淆”为核心，同时多份商标评审决定都认定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构成近似商标；4.互联网上关于马自达公司开设4S店的情况和部分活动介绍，证明马自达汽车株式会社早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就在中国大陆提供“汽车修理、汽车保养、汽车发动机保养”等服务。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评审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申请使用的“汽车保养和修理”等服务与引证商标一的“汽车修理、汽车保养”等服务及引证商标二的“车辆保养和修理、汽车清洗、车辆服务站”等服务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及消费群体等方面类似，存在较强的关联性，已构成相同或类似服务。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均由椭圆形边框和内部的“V”形弧线两部分组成，从视觉效果看，二者极为近似，易导致相关公众对服务来源产生混淆、误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相同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被诉决定对此认定正确。关于潍柴公司述及著作权一节，一方面权利的行使应以不侵犯他人合法权利为边界；另一方面“潍柴公司是否享有诉争商标图形著作权”同“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进行近似性比对，进而判断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符合商标法的有关规定”是两个独立的问题，二者并不存在逻辑上的必然联系，故对潍柴公司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潍柴公司的诉讼请求。潍柴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是潍柴公司委托北京东道形象设计制作有限责任公司专门为其“英致”汽车品牌设计的图形标志。诉争商标在视觉效果上系“牛头标”，有效传达了潍柴公司独有的企业精神和身份信息，具有特定的来源指向性和显著识别特征。二、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在构成要素、主要识别部分、呼叫、设计理念、含义上均有较大差异，不构成近似商标。汽车使用者和经营者等相关公众对汽车品牌有一定的熟知程度和较高水平的认识。诉争商标经过潍柴公司六年来的宣传使用，已形成稳定的市场秩序。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在实际使用中不会造成相关公众混淆，不构成2013年商标法规定之情形。三、在汽车行业已有很多近似商标共存的案例，应谨慎认定近似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马自达汽车株式会社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其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在二审阶段，马自达汽车株式会社补充提交了2003年至2013年马自达汽车株式会社的中国经销商一汽马自达在中国设立的4S销售服务店列表，2007年至2013年马自达汽车株式会社的中国经销商长安马自达在中国设立的4S销售服务店列表，一汽马自达和长安马自达提供的部分4S销售服务店的声明书，用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马自达汽车株式会社的引证商标已经开始了使用，其推广程度以及知名度远高于诉争商标。以上事实有马自达汽车株式会社在二审诉讼中补充提交的证据材料等进行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汽车保养和修理、汽车清洗”等服务上与各引证商标是否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判断是否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或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应当结合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所指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的关联程度、引证商标的知名度、引证商标的显著性、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的近似程度等因素，以是否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引证商标有特定联系为判断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汽车保养和修理、汽车清洗”等服务和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服务在服务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方面相同或相近，参考《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属于同一种或类似服务。诉争商标的图形与引证商标一、二的图形均由椭圆形边框和内部的“V”形弧线组成，在构成要素、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非常相似。在隔离观察情况下，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不易区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共存在上述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容易使相关公众对服务来源产生混淆误认。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汽车保养和修理、汽车清洗”等服务及引证商标核定使用服务的相关公众均为普通消费者，并无证据表明其会施以更高的注意力，从而不会将诉争商标与二引证商标相混淆。潍柴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使用，相关公众客观上已可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相区分。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关于诉争商标与二引证商标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情形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潍柴公司的相关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潍柴公司主张的汽车行业在先已有其他相近的商标被核准注册的问题，因商标评审遵循个案审查原则，诉争商标的审查受到其形成时间、形成环境、在案证据情况等多种条件影响，其他商标的申请、审查、核准情况与本案没有必然的关联性，亦不能成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潍柴公司的相关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潍柴公司的上诉请求及其理由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潍柴（重庆）汽车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东勇审判员  吴 静审判员  郭 伟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婉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