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27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邦泰兴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永定路88号4C01室。法定代表人：赵铁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北京京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邦维商业管理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三环西路甲18号421室。法定代表人：邓小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海淀区长银大厦业主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永定路88号5B22室。负责人：申晋，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松，北京市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邦泰兴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泰公司）、北京邦维商业管理中心（以下简称邦维中心）与被上诉人北京市海淀区长银大厦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长银业委会）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439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邦泰公司、邦维中心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2015年9月18日至2017年2月28日期间停车收益414298元。事实与理由：1.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5月期间，邦泰公司进行广场改造，故其基于相邻权占有、利用业主共有部分面积是合法的，不应认定侵犯业主物权。2.2017年9月28日后，邦维中心已经拆除两处停车收费岗亭及停车围挡，业主的物权已经恢复到完满的权能状态，不存在后续侵权行为。设置锥桶行为系基于物业管理需要和通行相邻权，且符合消防法的规定，不仅不侵犯业主的合法权益，还使其受益。3.该区域的规划为道路，2016年4月以后，该区域已经停止收费的情况下，损失的认定不应该按照停车场收益决定。长银业委会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1.2017年3月至2018年5月的开工系违法的，没有开工许可证。2.上诉人承认在地面设置锥桶和围挡，业主不能正常停车。3.被上诉人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在2018年7月2日还在停车场收费。上诉人称涉案区域是道路和绿地，与事实不符。长银业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邦泰公司、邦维中心：1、连带给付自2015年9月18日至2018年7月18日收取的停车费1914750元；2、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长银业委会曾于2014年12月30日，以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为案由，将邦泰公司、邦维中心诉至法院，要求邦泰公司、邦维中心连带给付自2005年1月1日至2015年9月17日收取的停车费共计6842500元。法院于2015年11月13日作出（2015）海民初字第02489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如下事实：“邦泰公司系北京市海淀区永定路88号长银大厦开发商。长银大厦业主大会于2008年5月选举长银业委会并进行备案，2013年业主大会换届选举长银业委会并于5月7日完成备案。据2013年《业主委员会备案单》记载，建筑物总面积为38039.52平方米。邦维中心在长银大厦建筑区划内经营收费停车场。法院依职权向北京市海淀区市政市容管理委员会查知：长银大厦停车场备案车位数330个（其中地面车位37个，地下车位293个），初始备案日期2005年5月17日。2013年，长银业委会曾至法院起诉邦泰公司，要求判令长银大厦建筑区划内占用业主共有道路用于停放汽车的37个车位属于全体业主共有，并交由其管理使用。该案审理过程中，法院于2013年9月23日进行现场勘验，所见长银大厦建筑区划内以挡车器、车位线实际划定用于停放汽车的地面车位共21个（北侧13个、南侧7个、东侧1个），位置和数量与备案登记的地面停车场规划图所示均有出入。另查，根据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附图，长银大厦建筑区划内并无规划用于停放汽车的地面车位，登记备案的地面车位以及实际划定的地面车位所在区域规划用途为道路、绿地。法院于2013年12月19日判决确认长银大厦建筑区划内以挡车器、车位线划定用于停放汽车的21个地面车位属于全体业主共有并驳回长银业委会其它诉讼请求。宣判后，双方当事人均未上诉。”上述判决书中还查明了其他事实。法院在上述（2015）海民初字第02489号民事判决书中认为：“业主可以设立业主大会，选举业主委员会。一个物业管理区域成立一个业主大会。业主委员会执行业主大会的决定事项，履行法定职责。本案中，业委会系长银大厦业主大会选举成立并已备案，有权履行相应职责。邦泰公司、邦维中心有关业委会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抗辩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占用业主共有的道路或者其他场地用于停放汽车的车位，属于业主共有。”根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人民法院判决，长银大厦建筑区划内并无规划用于停放汽车的地面车位，登记备案的地面车位以及实际划定的地面车位所在区域规划用途为道路、绿地，长银大厦建筑区划内以挡车器、车位线划定用于停放汽车的21个地面车位属于全体业主共有。邦维中心在未取得合法授权的情况下擅自经营长银大厦地面停车场，侵犯了长银大厦业主的共有权利，所取得的收益应归全体业主所有。邦泰公司与邦维中心为同一控制人，且两公司的管理和收支均未完全分离，两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认定停车费收入，需要确定地面停车收费的起始时间及标准。长银大厦停车场在相关部门初始备案日期为2005年5月17日，且根据有关规定停车场经备案后方可经营。业委会一方的证人证言以及邦泰公司、邦维中心提供的《恒顺达公司合同书》均不足以证明各自的主张，故法院认定地面停车收费自2015年5月18日开始。关于收费标准，根据《北京市机动车停车场收费标准核准表》及收费牌照片，有关部门已于2011年3月9日核准‘临时停车白天小型车每15分钟1.25元，大型车每15分钟2.5元’的收费标准，且停车场收费牌亦如此标示。邦泰公司、邦维中心虽主张自2011年4月起实际按照每小时4元收费直至2015年8月，提供《停车场收费证明》并申请对停车收费系统中的收费记录进行核查，但在《停车场收费证明》上盖章的公司并非恒顺达公司，且从收费记录的来源、属性、关联性判断其证明效力亦弱于其他证据，故上述主张缺乏充足证据支持，法院不予采信。业委会主张收费标准于2006年初涨至每小时4元、于2008年初涨至每小时5元，仅有证人证言佐证，且证人们关于涨价时间的表述有的不明确、相互间出入较大，故法院对业委会的主张亦无法采信。据此，法院认定2011年3月9日之前收费标准为每小时2元，2011年3月10日起收费标准调整为小型车每小时5元、大型车每小时10元。邦泰公司、邦维中心又称将15个地面车位长期出租，并提供《补充协议》、《停车收费协议》、发票及其他支付凭证以证明实际收取的停车费，但两公司自认15个车位的位置没有确定，所提供的证据也存在瑕疵，仅凭此无法证明地面停车收费的整体情况。根据查明的事实，地面所停车辆停放在划定车位以外区域的情况确实存在，同时地面停车数量在不同年度、不同时段也有变化，法院将依据所认定的收费起始时间及标准，综合考虑以上因素酌定停车费收入。邦泰公司、邦维中心应对成本的支出及其合理性承担举证责任。邦泰公司、邦维中心所提供的劳动合同书、保洁服务协议、2007年至2015年工资表及其他支付凭证，未直接体现所支出的保安、保洁人工成本与地面停车管理相关，但考虑到经营停车场确实存在税费、保安工资等合理的成本支出，同时停车场包括地面车位和地下车位，存在成本分摊，法院将结合以上证据及实际情况酌定应扣除的合理成本。现业委会主张邦泰公司、邦维中心连带给付2005年1月1日至2015年9月17日收取的停车费，法院仅对所认定扣除合理成本之后的收益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擅自经营地面停车场并从中获益的行为持续存在，且业委会的诉讼请求是基于业主共有权利提出，邦泰公司、邦维中心关于部分主张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纳。”法院判决：一、邦泰公司、邦维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连带给付长银业委会二〇〇五年五月十八日至二〇一五年九月十七日停车收益共计二百万八千二百六十二元四角；二、驳回长银业委会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作出后，长银业委会、邦泰公司均不服，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22日作出（2016）京01民终1306号民事判决书，认为：“业主可以设立业主大会，选举业主委员会。经审查，本案业委会经长银大厦业主大会选举成立并已备案，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结合业委会、邦泰公司的上诉请求，法院对于二审争议的地面停车场停车收益作如下论断：第一、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对当事人即具有拘束力。（2013）海民初字第20324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在长银大厦建筑区划内以挡车器、车位线划定用于停放汽车的21个地面车位属于全体业主共有。第二、关于地面停车收费的起始时间。经查，地面停车场的备案日期为2005年5月17日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应自2015年5月18日起计算地面停车费具备事实依据。第三、关于地面停车费的收费标准。双方对于2011年3月9日之前地面停车收费标准为每小时2元均不持异议。关于之后的地面停车收费标准，双方各持己见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以及《北京市机动车停车场收费标准核准表》与设立在地面停车场用以公示的收费牌，本案中应以有关部门于2011年3月9日核准的收费标准予以认定。即临时停车白天小型车每15分钟1.25元，大型车每15分钟2.5元。第四，关于应抵扣的经营成本。邦泰公司、邦维中心陈述公司的管理和收支未完全分离，且两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相同。原审法院依据当事人提交的现有证据，认定应扣除的合理成本，符合法律规定。第五、经询，邦维中心陈述其具备相应经营资质并实际管理地上停车场，地上停车场收费事项没有单独的财务账簿与记帐凭证。综上以上情况，原审法院依据本案的具体案情，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材料，认定的邦泰公司、邦维中心应连带给付业委会的地上停车费收益数额并无不妥。邦泰公司及业委会的上诉请求，均依据不足。”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长银业委会曾于2016年2月24日，以物权保护纠纷为案由，将邦泰公司、邦维中心诉至法院，要求邦泰公司、邦维中心将海淀区永定路88号长银大厦建筑区划内所有占用业主共有道路及绿化的地面停车位及相关设施交付给长银业委会，将位于海淀区永定路88号长银大厦建筑区划西南方及北门的两处停车收费岗亭拆除，并拆除地面停车围挡。法院于2016年11月28日作出（2016）京0108民初6015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如下事实：“邦泰公司系北京市海淀区永定路88号长银大厦的建设单位。长银大厦初始登记房屋所有权证载明建筑面积合计57861.8平方米，其中地下室含车库面积4089.25平方米，1-3层含商业面积11708.98平方米。长银大厦业主委员会于2008年5月选举长银业委会并进行了备案，2013年业主大会换届选举长银业委会并于5月7日完成备案。据2013年《业主委员会备案单》记载，建筑物总面积为38039.52平方米。关于《业主委员会备案单》和房屋所有权证登记的建筑面积差额，长银业委会解释称换届选举业委会时业主都办理了分户房产证，但有9000平方米房屋业主既提供不了产权证也不出席，业委会所代表的30000多平方米房屋的业主都参加了选举。2013年，长银业委会曾至法院起诉邦泰公司，要求判令长银大厦建筑区划内占用业主共有道路用于停放汽车的37个车位属于全体业主共有，并交由其管理使用。法院于2013年12月19日作出（2013）海民初字第203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长银大厦建筑区划内以挡车器、车位线划定用于停放汽车的21个地面车位属于全体业主共有，并驳回长银业委会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双方当事人均未上诉，该判决现已生效。根据该判决书查明的事实，长银大厦建筑区划内并无规划用于停放汽车的地面车位，登记备案的地面车位以及实际划定的地面车位所在区域规划用途为道路、绿地。长银大厦地面和地下车位曾由邦维中心经营管理。邦维中心在长银大厦建筑区划内的西南方及北门建造了收费岗亭2个和停车围挡。庭审中，邦维中心主张其现只就地下停车场进行管理，收费岗亭仅用于收取地下停放车辆停车费。庭审中，长银业委会主张邦泰公司和邦维中心系关联公司，实际控制人相同，故应共同承担责任。此外，长银业委会明确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交付’系指拆除收费岗亭和围挡、不干涉长银业委会正常使用地面停车位。”法院在上述（2016）京0108民初6015号民事判决书中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邦维中心是否有权在长银大厦地面区域设置收费岗亭、围挡等设施。根据法律规定，建筑区划内的道路，属于业主共有，但属于城镇公共道路的除外；建筑区划内的绿地，属于业主共有，但属于城镇公共绿地或者明示属于个人的除外；建筑区划内的其他公共场所、公用设施和物业服务用房，属于业主共有。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此，邦维中心在业主共有区域设置收费岗亭和围挡的行为，未经全体业主或业主委员会依法授权，已经妨害了全体业主的物权，故应予拆除。邦维中心辩称长银业委会备案登记的建筑物总面积与长银大厦实际总面积不符，无权代表全体业主一节，根据法律规定，业主可以设立业主大会，选举业主委员会；一个物业管理区域成立一个业主大会，业主委员会执行业主大会的决定事项，履行法定职责。本案中，长银业委会系长银业主大会选举成立并已备案，有权履行相应职责。邦泰公司、邦维中心未能提交证据证明长银大厦分属两个以上物业管理区域，故其上述抗辩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鉴于邦泰公司、邦维中心均认可停车收费岗亭和围挡系邦维中心设置，故应由邦维中心承担拆除义务。长银业委会主张邦泰公司和邦维中心共同承担拆除义务，缺乏法律依据，亦无实际必要，故法院对该项请求予以部分支持。”法院判决：一、邦维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拆除位于北京市海淀区永定路八十八号长银大厦建筑区划西南方及北门的两处停车收费岗亭以及建筑区划内的地面停车围挡；二、驳回长银业委会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作出后，长银业委会、邦维中心均不服，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1日作出（2017）京01民终1985号民事判决书，认为：“长银业委会系长银大厦业主大会选举产生并经备案，有权代表该物业区城内的业主履行相应职责。邦维中心、邦泰公司虽主张长银业委会备案登记的面积与长银大厦总面积不符，无权代表全体业主，但根据《物业管理条例》第9条之规定，一个物业管理区域成立一个业主大会。邦维中心、邦泰公司上诉所主张的商业区域与长银业委会的备案区域系同一规划区域，邦维中心、邦泰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长银大厦存在两个以上物业管理区域，故对于邦维中心、邦泰公司所持长银业委会无权代表全体业主的上诉理由，法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73条规定，建筑区划内的道路和绿地，除另有规定以外，属于全体业主共有。且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3）海民初字第20324号民事判决确认，长银大厦建筑区划内以挡车器、车位线划定用于停放汽车的21个地面车位属于全体业主共有。故长银大厦全体业主对共有区域内停放汽车的地面车位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他人不得妨害。本案中，邦维中心在业主共有区域设置收费岗亭和围挡的行为妨害了全体业主物权的行使，长银业委会要求邦维中心予以拆除于法有据。邦维中心、邦泰公司上诉所持拆除围挡可能会造成交通拥堵和秩序混乱、可能会影响邦维中心、邦泰公司使用地下停车位的上诉理由不能对抗全体业主共同享有的物权，故法院对此不予采纳。长银业委会要求邦维中心、邦泰公司交付地上停车位及相关设施，实质在于回复对占用业主共有的道路或其他场所的地上停车位实际占有、使用等物权的权能。由于地上停车位系开放的空间，无法以标志性的行为确认交付，且邦维中心、邦泰公司主张其现已经停止使用、控制，已经完成了交付行为。而拆除收费岗亭和围挡等排除妨害的行为能够使业主的物权回复至完整的权能状态，其对于地上停车位实际占有、使用等目的能够以此得到实现，故一审法院未对于长银业委会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应当明确的是，长银大厦全体业主对于共有区域内停放汽车的地面车位享有物权，其有权以合法的方式行使，其他人不得予以干涉或妨害。综上所述，长银业委会、邦维中心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庭审中，经询问，邦维中心认可自2015年9月18日至2018年5月期间，本案所涉地面停车场均由其设立围挡、锥筒等，防止车辆停放，并组织了广场施工，无法停放车辆，但其保留了东侧地面停车位，可以停放7-8辆车，由其进行收费。庭审中，长银业委会、邦维中心对停车费用为每小时5元均无异议。根据长银业委会出具的拍摄于2018年7月的录像显示，本案所涉地面停车场仍放置围挡、锥筒，庭审中，邦维中心认可系由其放置。再查，庭审中，邦泰公司提交购销合同、劳务分包合同、施工合同，以证明2017年3月至2018年5月，其组织了广场施工，导致地面停车位无法使用。一审法院认为，业主可以设立业主大会，选举业主委员会。一个物业管理区域成立一个业主大会。业主委员会执行业主大会的决定事项，履行法定职责。本案中，长银业委会系长银大厦业主大会选举成立并已备案，有权履行相应职责。根据生效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及法律关系，涉案区域的地面车位属于全体业主共有。邦维中心在未取得合法授权的情况下擅自经营上述地面停车场，邦泰公司在未经业主允许的情况下设置围挡锥筒，阻碍业主对涉案区域的停车位予以使用，邦维中心、邦泰公司的行为构成共同侵权，侵犯了长银大厦业主的共有权利，对全体业主造成的损失应当予以赔偿。关于上述损失的性质一节，法院认为，应为邦维中心、邦泰公司侵权行为导致的全体业主的收益损失，即在未发生侵权行为的情况下，全体业主就涉案区域内所获得的收益，该收益应为收入与必要成本的差额，而非邦维中心、邦泰公司因侵权行为的直接获益，故对邦维中心、邦泰公司主张并未获得收益的辩称，法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述损失的计算方式一节，法院认为，因各方均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对具体数额予以佐证，故法院将参照（2015）海民初字第02489号民事判决书中的计算方式予以确认。关于涉案区域地面车位数量一节，长银业委会称为37个，邦维中心称为13.8个，均与生效判决书现场勘验的情况并不一致，即双方均未就不存在侵权行为的情况下，涉案区域内停车位的数量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故法院将参照（2015）海民初字第02489号民事判决书中现场勘验的停车位数量即21个予以确认。另，邦泰公司、邦维中心主张曾向业主实际交还涉案区域内停车位的辩称，因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且与本案查明的邦维中心擅自经营地面停车场及邦泰公司擅自设置围挡锥筒，阻碍业主使用停车位的事实相悖，故对其上述辩称，证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长银业委会就其部分主张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故对长银业委会的诉讼请求，法院将就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四条第三款、第七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物业管理条例》第九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邦泰兴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北京邦维商业管理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连带赔偿北京市海淀区长银大厦业主委员会二○一五年九月十八日至二○一八年七月十八日期间停车收益849968.5元；二、驳回北京市海淀区长银大厦业主委员会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北京邦泰兴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北京邦维商业管理中心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业主可以设立业主大会，选举业主委员会。经审查，长银业委会经业主大会选举成立并备案，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对当事人即具有拘束力。此前法院生效判决已经认定涉案区域的地面车位属于全体业主共有，邦维中心无权在涉案区域设置围挡。现有证据足以证明邦维中心在涉案区域设置锥桶、围挡，亦有向使用车位的车辆收费的经营行为，邦维中心的上述行为均未经过业主允许，侵犯了业主的共有权利。上诉人主张其设置锥桶是基于物业管理和通行权，无相应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现双方就侵权发生时间以及损失计算方式有异议，对此，本院认为，有关侵权发生时间，邦维中心认可其自2015年9月18日至2018年5月期间，在涉案区域设置围挡、锥桶等，虽其主张在2017年3月至2018年5月期间其对广场进行改造，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改造履行合法手续。有关损失计算方式，一审法院以未发生侵权情况下全体业主可取得收益作为损失计算依据正确，具体计算方法一审参考生效判决认定的车位数量及收入、成本核算标准来计算上诉人应赔偿被上诉人损失数额亦无不妥，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上诉人有关其仅对7个车位收费，且自2016年4月后停止收费，故其赔偿损失应予以减少的主张，法律依据不足，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邦泰公司、邦维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15元，由北京邦泰兴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北京邦维商业管理中心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国俊审 判 员 范 磊审 判 员 黄晓丰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黄旭宁书 记 员 明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