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2民终1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海军，男，1977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少军，宁夏塞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超，男，1988年10月2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戈林海，男，1969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耀强、沙洪超，宁夏众和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付龙，男，1970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上诉人高海军因与被上诉人王超、戈林海、丁付龙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2019）宁0205民初2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海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少军、被上诉人戈林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沙洪超、被上诉人丁付龙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超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海军上诉请求：1.依法维持(2019)宁0205民初21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内容，依法撤销(2019)宁0205民初217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内容，依法改判戈林海、丁付龙与王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戈林海、丁付龙、王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欠款事实清楚，王超与戈林海的合伙关系明确。王超与戈林海签订了《工程施工合作协议》，从其主体构成以及内容约定，均能看出符合合伙关系的法律要件。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从内容上来看，合伙关系明确。依据规定，合伙内部约定对外不具有约束力，且戈林海在高海军提供的劳务中受益，依理依法均应承担付款义务。同时，就双方的合伙关系，惠农区劳动监察大执法局关于正义关煤矿三采区二队售煤款的情况说明，明确强调了王超与戈林海的合伙关系，并提到存于丁付龙账户内的款项系二人合伙销售煤炭收入；二、本案应同时适用《民法通则》第35条规定，王超与戈林海的连带责任法律己明确规定。王超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戈林海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王超与戈林海之间为合作关系非合伙关系。首先，双方之间签订的协议名称为工程施工合作协议，协议名称直接体现出双方为合作关系非合伙关系。其次，从合同内容看双方没有合伙的意思表示，该合作协议中能看出:双方没有共同经营的意思表示,戈林海未将经营权交给王超。双方之间投入有巨大差别，戈林海投入的是与石嘴山国马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合作取得的经营权，王超仅仅投入少量机械人工，产煤产生的全部人工费、机械费及其他欠款均由王超个人负担，属于自负盈亏。合伙关系实质是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王超与戈林海之间不符合合伙构成要件;2.高海军依据机械施工劳务合同要求戈林海承担责任，突破合同相对性。高海军与王超签订的机械施工劳务合同，内容系王超完成。王超、戈林海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高海军与王超之间的合同与戈林海无关。高海军不能直接向戈林海主张权利。丁付龙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丁付龙系戈林海的会计，为戈林海管账，高海军、戈林海之间的纠纷与其无关，其不应当承担责任。高海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王超、戈林海、丁付龙共同支付高海军机械施工劳务费666870元；2.依法判令王超、戈林海、丁付龙支付高海军违约金33343.5元;3.本案诉讼费由王超、戈林海、丁付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8日，王超与戈林海代表的石嘴山国马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正义关煤矿三采区签订了《工程施工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位于石嘴山市××区的土石方开挖、挖煤、装运、工作面平整、工区便道修筑、洒水除尘等全部由王超承担，王超全额垫资独立进行该工程项目，施工中所需机械设备由王超自备，合作期间王超挖出的煤按量的40%归戈林海，60%归王超，双方各自承担自己煤炭份额的税费、合作费及应交付的各种费用。2019年3月5日，王超与戈林海代表的石嘴山国马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正义关煤矿三采区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双方在2018年7月18日至2019年7月18日合作施工期间，在正义关煤矿三采区产生的工人工资、机械费用与正义关煤矿三采区相关的欠款，全部由王超负责,在此期间以上费用与三采区无关。2018年7月27日，王超与高海军签订了《机械施工劳务合同》，由高海军的机械在正义关露天三采区进行施工，挖机一台，月租费为150000元，矿山宽体车八台，根据现有车辆22方车辆为标准乘以高海军来车倍数，每月王超与高海军30日对账，次月15日发放机械款，如王超违约向高海军支付5%违约金，高海军按约定在正义关露天三采区进行机械劳务施工，后经双方结算，截止2019年5月27日，共欠高海军机械劳务费1032400元，车辆维修费及加油款34470元，共计1066870元，已支付高海军400000元，尚欠666870元，为此高海军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高海军给王超提供机械劳务施工工作，王超应当按照约定支付高海军报酬。高海军要求王超支付劳务费666870元，王超对此欠款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要求支付违约金33343.5元，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如王超违约则承担5%的违约金，因王超未按约定期限支付劳务费构成违约，且符合法律规定，故王超应承担违约金33343.5元(666870元×5%），高海军认为王超与戈林海签订了《工程施工合作协议》，双方系合伙关系，要求戈林海承担责任，但依据《工程施工合作协议》内容的约定，无法证实双方系合伙关系，且王超与戈林海在签订《补充协议》中约定，在正义关煤矿三采区产生的相关欠款，全部由王超负责，本案高海军给王超提供劳务工作，双方存在合同关系，与戈林海不存在合同关系，因此戈林海不应承担责任，丁付龙系正义关煤矿三采区的财会人员，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不应承担责任，丁付龙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辩论等权利，由此产生的一切不利后果由其承担。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高海军666870元，违约金33343.5元，合计700213.50元；二、驳回高海军要求戈林海、丁付龙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02元，保全费4020元，合计14822元，由王超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高海军提交下列证据：证据一、丁付龙在石嘴山市××区艺信用社尾号9682账户交易明细，用以证明：戈林海和王超在合伙期间，将合伙经营所得煤款全部存在丁付龙的个人账户上，且合伙期间对外支付劳务费用，均是通过丁付龙账户支付，进一步证明王超和戈林海之间系合伙关系；证据二、石嘴山市惠农区劳动保障监察执法局出具的情况说明，用以证明：1.丁付龙账户内的资金来源于王超和戈林海合伙期间生产煤炭的销售收入。2.结合证据一证实合伙期间的劳务费也是由戈林海和王超共同支付。3.盈余部分都是按照内部协议进行分配，戈林海与王超是共同受益人，其应当对合伙经营期间的机械租赁费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证据三、（2019）宁0202民初1524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2020）宁02民终15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已生效法律文书对于本案类似案件定性为合伙法律关系，本案也应该认定为合伙法律关系；证据四、结算清单1份，用以证明：高海军在正义关煤矿三采区施工产生机械费用，进一步证明戈林海系正义关煤矿三采区的实际经营者。二审庭审中，本院出示了一审庭审结束后一审主审法官向石嘴山市惠农区劳动保障监察执法局局长马某某的谈话笔录1份。戈林海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丁付龙系戈林海个人会计，为戈林海进行管账，其银行卡内金额为戈林海的款项，该证据不能体现出戈林海、王超之间为合伙关系；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判决书对另案判决不能作为本案参考；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一审法院制作的谈话笔录无异议，但不能反映双方系合伙关系。丁付龙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高海军提交的证据均予以认可。对一审法院制作的谈话笔录无异议。高海军对一审法院制作的谈话笔录无异议，认为该证据能证实戈林海、王超系合伙关系的事实。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证据一、证据二与一审中高海军提交的《关于正义关煤矿三采二队售煤款的情况说明》、一审法院制作的对惠农区劳动保障监察执法局局长马某某的谈话笔录、丁付龙的陈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证明丁付龙名下的尾号9682的银行账户由惠农区劳动保障监察执法局监管，该银行账户内的存款系戈林海、王超合作期间销售生产的煤炭所得，在支付农民工工资后，剩余部分为机械费用，故对证据一、证据二、马某某的谈话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达到高海军认为戈林海、王超系合伙关系的证明目的。证据三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四不能达到高海军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丁付龙名下在石嘴山市××区艺信用社账号×××的存款701673.01元系戈林海、王超合作期间销售煤炭所得。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戈林海、丁付龙应否承担支付劳务费的责任。高海军向王超提供机械劳务施工工作，在完成劳务后，王超应当按照约定支付高海军报酬。高海军要求王超支付劳务费666870元，王超对此欠款予以认可，故应由王超向高海军支付劳务费666870元。二审中，根据高海军提交的证据以及丁付龙的陈述，证明丁付龙名下在石嘴山市××区艺信用社账号×××的存款系戈林海、王超合作期间销售煤炭所得，丁付龙不是该银行账户存款的所有权人，故应认定该账户内的存款为戈林海、王超共同所有。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王超挖出的煤炭分成比例为王超占70%，故该账户中的491171.11元应认定为王超的存款（701673.01元×0.7），应当用于支付王超欠高海军的劳务费，丁付龙在该银行账户存款491171.11元的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高海军上诉称戈林海、丁付龙、王超系合伙关系，对劳务费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戈林海、丁付龙、王超存在合伙关系，故该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王超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等诉讼权利，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2019）宁0205民初21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王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高海军666870元，违约金33343.5元，合计700213.50元”；二、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2019）宁0205民初217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高海军要求被告戈林海、丁付龙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三、被上诉人丁付龙在491171.11元的范围内向上诉人高海军承担付款责任（从被上诉人丁付龙名下在石嘴山市××区艺信用社账号×××存款支付491171.11元）；四、驳回上诉人高海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方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802元，保全费4020元，均由被上诉人王超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2元，由上诉人高海军负担。判决生效后，义务方拒不履行判决，权利人可在判决履行期间届满后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俊英审判员 陈 静审判员 王 华 二Ｏ二Ｏ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颜 钰书记员 刘 娜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报酬。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由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