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40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枣营路甲3号2幢6016室。法定代表人：魏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芳怡，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利霞，女，1985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管城区文治路20号2号楼3层346。负责人：徐任飞。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芳怡，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天运达人力资源管理顾问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科学城海鹰路9号综合楼9-22幢2层3号206。法定代表人：李景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韵达（天津）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京滨工业园京滨睿城6号楼102室-80（集中办公区）。法定代表人：李岳恒。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亚奇，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约北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利霞、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以下简称首约郑州公司）、天韵达（天津）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韵达天津公司）、北京天运达人力资源管理顾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天运达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4民初171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首约北京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判令无需向郑利霞支付解除合同经济赔偿金10049.94元。2、依法判令无需向郑利霞支付2018年-2019年年休假工资差额616元。3、依法判令无需向郑利霞支付2019年2月工资300元。4、本次案件受理费由郑利霞承担。事实及理由：2018年6月1日郑利霞在经上诉人岗前培训并认可公司相应制度后，2018年6月8日与北京天运达公司与郑利霞签订《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自2018年6月8日至2021年6月7日，同日郑利霞被派遣至上诉人处用工，2019年2月在北京天运达公司的安排下郑利霞重新将劳动合同变更为天韵达天津公司，岗位为网约车司机，基本工资为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工作地点为郑州市。郑利霞在上诉人处用工期间，不遵守上诉人管理规定，存在连续多日低效、诱导乘客取消订单等违规情况。郑利霞在知晓且认可上诉人的要求及制度情况下2018年12月29日出现作为专车司机的致命性错误，诱导乘客取消订单，造成乘客投诉，构成拒载行为，2019年2月作为专车司机再次不规范服务，在匿名稽查暗访中出现服务不规范行为，但是上诉人出于人道主义考虑决定再给郑利霞一次机会。2019年连续3个月郑利霞消极怠工，故意占用平台资源不作为，2019年7月再次拒载，客运管理处对分公司进行约谈，给平台造成重大声誉损失。鉴于郑利霞所犯情形性质恶劣，上诉人根据《首汽约车驾驶员管理手册》7.1．及7.5条例可解除驾驶员劳务派遣关系，上诉人按照正常流程向郑利霞的合同方即第三被上诉人提出退工申请，次日第三被上诉方向郑利霞邮寄退工单，所以上诉人不存在违法解除的情形，不存在连带责任，无需向其支付赔偿金。经济赔偿并未经过劳动仲裁前置流程，故无需向被告支付经济赔偿金。本案郑利霞主张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属于用人单位应承担的工资支付责任，郑利霞无权要求用工单位对此承担给付责任；上诉人作为实际用工单位不掌握员工的社保缴纳情况及劳动合同签署情况，无法知晓员工的工龄，无法判断员工是否享有年休假及年休假的天数和年度。郑利霞要求的年假工资是工作至少满一年才享有的法定待遇，在满足相应条件下，用人单位需要根据员工的休年假申请安排带薪年休假，但郑利霞并未向用人单位提出过休假申请；郑利霞应当在未休年假的当年内提出请求，未提出的已超过仲裁时效。且一审法院年假计算有误，计算标准不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并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于本案随意性、片面性导致裁判有误，请求依法查明事实，依法判决。郑利霞答辩称，上诉人陈述情况不存在，是乘客自己取消订单，我从未拒单。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天韵达天津公司答辩称：认可首约北京公司的上诉请求。首约郑州公司：认可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北京天运达公司未到庭发表意见。郑利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15120元（工龄13个月）；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未休年假经济补偿金2317.64元；3.判令被告归还克扣原告的工资800元（在2019年2月份工资扣款300元，6月份发放工资扣款500元）；4.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加班费14570元；5.判令第一被告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6.判令被告劳动合同违法。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首约郑州公司系首约北京公司的分公司。2018年6月8日，原告（乙方）与北京天运达公司（甲方）签订《劳动合同》一份，主要约定：1.劳动合同期限为2018年6月8日至2021年6月7日，试用期3个月，自2018年6月8日至2018年9月8日；2.甲方将乙方派遣至首约北京公司，岗位为司机；3.乙方每天工作8小时，即每天必须登录用工单位的网约车平台并保持在线8小时，乙方有权享受国家规定的休息和休假，按照甲方和用工单位的规章制度和相应规定执行；4.甲方每月15日前以货币形式支付乙方工资。后原告（乙方）与天韵达天津公司（甲方）签订《劳动合同》一份，劳动合同期限为2019年2月1日至2021年11月8日。原告与被告首约郑州公司、首约北京公司对该事实无异议。被告首约郑州公司、首约北京公司称其二公司为用工单位，其与原告为用工关系，原告于2018年6月8日由北京天运达公司派遣至首约郑州公司用工，工资由天韵达天津公司发放。首约郑州公司、首约北京公司于2019年7月以原告严重违反公司规定等原因，将原告退工至天韵达天津公司，由天韵达天津公司与原告解除劳动关系，原告未休过带薪年休假。2019年7月17日，天韵达天津公司向原告出具《解聘通知书》，主要载明：郑利霞因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根据驾驶员服务手册7.1.1条例，决定与你解除劳动合同，并在郑利霞收到本通知后3日内前往首约郑州公司办理离职手续。原告认可其于2019年7月17日收到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之后未再上过班。郑利霞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天韵达天津公司为原告发放工资至2019年8月份，经计算原告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3349.98元。2019年2月份郑利霞被克扣工资300元，被告首约郑州公司、首约北京公司对此予以认可，对于原告主张的另克扣其2018年11月份的工资500元，被告首约郑州公司、首约北京公司对此不予认可。郑利霞以首约郑州公司、天韵达天津公司、首约北京公司、北京天运达公司为被申请人向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为：判令被申请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3864元、违法扣除工资800元、年假补偿金875元、归还押金10000元、支付加班费14570元。2019年10月8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管劳人仲案字[2019]25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天韵达天津公司支付郑利霞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875元、2019年2月份工资300元。郑利霞不服该裁决，向该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与天韵达天津公司、北京天运达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及天韵达天津公司向原告发出的解聘通知书，可以看出天韵达天津公司、北京天运达公司应为原告的用人单位，首约郑州公司、首约北京公司为原告的用工单位，原告的实际工作地点为首约郑州公司。虽然原告的用人单位曾由北京天运达公司变更为天韵达天津公司，并重新签订了劳动合同，但原告的工作地点与岗位未发生变化，且根据原告提交的工资流水显示，2018年7月份至2019年8月份的工资均由天韵达天津公司发放，故实际用人单位为天韵达天津公司。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天韵达天津公司于2019年7月17日向原告发出解聘通知书，其未提交证据证明用人单位履行了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法定流程，且被告首约郑州公司、首约北京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天韵达天津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符合劳动合同法或单位规章制度的规定，故被告天韵达天津公司应向原告支付赔偿金。原告自2018年6月8日至2019年7月17日在首约郑州公司处工作，原告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3349.98元，经计算被告天韵达天津公司应向原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为10049.94元（3349.98元/月×1.5个月×2）。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被告首约郑州公司、首约北京公司认可原告未休带薪年休假，同时被告未提交向原告发放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的证据，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2019年原告应享受的带薪年休假天数为2天（198天÷365天×5天）。根据原告提交的工资流水，该院参照月平均工资3349.98元的标准计算，经计算被告天韵达天津公司应向原告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616元（3349.98元÷21.75天×2天×200%）。关于原告主张的克扣工资800元，其中克扣的300元，被告首约郑州公司和首约北京公司均予以认可，该院对原告主张返还的300元工资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另500元被克扣的工资，被告对此不予认可，且原告亦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加班费14570元，无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支持。原告请求首约郑州公司、首约北京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因首约郑州公司、首约北京公司认可其将原告退工至天韵达天津公司，同时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退工的合法性、合理性，故其对于未向原告发放赔偿金、未休年休假工资的事实亦有责任。首约北京公司作为首约郑州公司的总公司，应承担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等的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二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为：一、被告天韵达（天津）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郑利霞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0049.94元、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616元、2019年2月工资300元，以上共计10965.94元；二、被告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郑利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天韵达（天津）人力资源有限公司、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本案事实，上诉人首约北京公司上诉称，被上诉人郑利霞违反用工管理规定，其公司解除与被上诉人郑利霞的劳动合同合法，且被上诉人郑利霞诉求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未经劳动仲裁前置程序不应得到支持，其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郑利霞在劳动仲裁中请求经济补偿金13864元，郑利霞一审中诉讼请求经济赔偿金，一审判决认定赔偿金10049.94元并未超过郑利霞劳动仲裁中请求经济补偿金数额；上诉人主张郑利霞违反用工管理规定，其公司解除与被上诉人郑利霞的劳动合同合法的证据不足，故本院对此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上诉人首约北京公司还上诉称，其公司没有过错，不应连带承担郑利霞未休年假工资。因该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对此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建新审判员  朱 梅审判员  刘泽军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记员  许言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