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民终4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市零肆叁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1，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某，吉林鸣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住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原审被告：李某1，住吉林省吉林市。上诉人吉林市零肆叁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零肆叁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某2，原审被告李某1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吉0291民初9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零肆叁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任某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某2、原审被告李某1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零肆叁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零肆叁贰公司不返还李某2合同款、不承担违约责任并不支付违约金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法律关系认定错误，证据采信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零肆叁贰公司与李某2签订《玩客币收益分成协议》后，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即：出售给李某2物品、双方平均收益、免费保管、维修、维护李某2购买物品，而一审法院却认为零肆叁贰公司没有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实属认定事实不清。零肆叁贰公司与李某2签订的协议分三层法律关系。一是双方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如双方不是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玩客云设备、U盘的所有权为李某2，则无需订立关于维修、质保期、返还设备等条款。这充分说明双方的法律关系是买卖。更需要明确说明的是，双方履行协议暂时中止后，经零肆叁贰公司与李某2协商，进一步确认了双方的买卖关系（详见双方的通讯记录），并经李某2要求，零肆叁贰公司将李某2购买的设施设备全部返还了李某2。双方合同已经解除完毕。二是双方合伙经营分成的法律关系。三是零肆叁贰公司为李某2免费保管、维修、维护购买物品的法律关系。而一审法院仅仅认为双方是合伙经营分成的法律关系，法律关系认定错误。一审中零肆叁贰公司提供的迅雷公司发布的链克服务费变更、联盟合同云矿机重要公告系迅雷公司在全国网站平台发布的重要公告，为众所周知，一审法院却未予采信，属于证据采信错误。一审中，零肆叁贰公司提供了其与李某2的通讯记录，已进一步证实了双方的买卖法律关系事实存在，而一审法院未采信，亦属证据采信错误。本案中零肆叁贰公司与李某2签订的协议所包含的三层法律关系，零肆叁贰公司皆按合同约定予已履行，根本不存在违约，因此，不应承担违约责任。李某2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零肆叁贰公司与李某2形成了合同关系。零肆叁贰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单方终止合同致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李某2依法解除合同并无不当。双方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违约责任及承担违约责任的方式，一审判决结果正确，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另外，本案系系列案件，同类案件经一审、二审、再审均维持一审判决结果。李某1未到庭，亦未进行答辩。李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零肆叁贰公司与李某2于2018年6月1日、6月14日、6月21日、6月24日和7月1日签订的《玩客币收益分成协议》；2.判决零肆叁贰公司、李某1共同返还未履行部分的合同款155,333.33元；3.判令零肆叁贰公司、李某1共同赔偿李某2损失62,875.106元；4.判令零肆叁贰公司、李某1共同支付违约金2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日，李某2与零肆叁贰公司签订了一份《玩客币收益分成协议》（以下简称分成协议），约定甲方（零肆叁贰公司）负责玩客云设备的日常维护与故障处理、优先级故障处理服务、云矿机平台的维护和更新、提供玩客云设备100台和32G存储U盘100个等等；乙方（李某2）负责提供资金；收益五五分成；合同期限一年；如甲方违约，则赔偿违约金5000元，并返还玩客云设备，等等。当日，李某2以微信转账方式向零肆叁贰公司支付5万元。2018年6月14日、6月21日、6月24日和7月1日，李某2分别向零肆叁贰公司转账5万元、4.5万元、4.5万元和42，805元，虽未签订书面协议，但双方均按已签订的分成协议履行相应的义务，上述五份合同价款合计232，805元，自2018年6月9日至11月1日，李某2和零肆叁贰公司各按收益的50％获取利润，李某2收到了分成利润合计44,910.79元。另查明：2018年9月19日，迅雷公司公布了关于收购公告，明确说明“所有与链克相关的关联业务，也没有变更”。2018年10月31日，零肆叁贰公司以玩客云的产出远低于挖矿成本为由，发布机房短暂停止玩客云托管的说明。2018年11月9日，零肆叁贰公司官网有一则迅雷链技术升级公告，载明“链克兑换功能……等功能在升级期间（11月10日上午6时-6时30分）可能暂时不可用……期间链克的产出及各应用的运行不受影响。”此后，零肆叁贰公司已向李某2返还了五份分成协议中的玩客云设备（共500台联盟机、12台云矿机、4块硬盘、200块硬盘线等）及U盘（500个）。一审法院认为，李某2和零肆叁贰公司签订的分成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虽然零肆叁贰公司抗辩根据分成协议的内容，二者之间存在买卖法律关系，但从协议的文章表述、履行期间及双方承担的权利义务看，零肆叁贰公司提供技术，李某2提供资金，双方属于合作关系；此外，零肆叁贰公司在与李某2签订协议后，并未将玩客云设备交付给李某2，李某2提供资金的目的亦不是取得玩客云设备的所有权，而是为了分享收益，不能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买卖法律关系，故零肆叁贰公司的该项辩解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虽然零肆叁贰公司抗辩双方仅签订了一份协议，但结合李某2的转账金额及零肆叁贰公司向李某2返还设备的数量可以相互佐证证明，虽然双方未签订另外四份分成协议，但该四份协议已实际履行且对方已接受，因此可以认定李某2与零肆叁贰公司共履行了五份分成协议，上述协议分别自零肆叁贰公司收到转账款时成立并生效，故零肆叁贰公司的辩解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二）在履行期限届满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义务；（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结合庭审调查，在履行期限届满前，零肆叁贰公司在未与李某2协商变更或解除协议的情况下，以李某2没有对玩客币运营所需要的技术升级进行继续投入、玩客云产出远低于挖矿成本为由，停止向李某2分配利润和提供玩客云托管服务，存在拒不履行协议约定内容的违约行为，造成合作协议目的无法实现，因此，李某2主张解除五份分成协议，理由成立，应予支持；协议解除后，零肆叁贰公司应按每份分成协议的约定，对其违约行为承担支付违约金合计25,000元的违约责任，故李某2关于违约金的主张，理由成立，应予支持。虽然零肆叁贰公司辩解其不存在违约行为，但未能提供充足证据加以证明，故该辩解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鉴于五份分成协议签订的时间（2018年6月1日、6月14日、6月21日、6月24日和7月1日）、终止履行协议的时间（2018年11月2日）、履行期限（均为一年）及协议价款（分别为5万元、5万元、4.5万元、4.5万元和42，805元），因此，李某2主张零肆叁贰公司返还未履行期间的五份合同价款，应按下列金额予以支持，分别为28,904.11元［5万元÷365天×（365天-154天）］、30,684.93元［5万元÷365天×（365天-141天）］、28,479.45元［4.5万元÷365天×（365天-134天）］、28,849.32元［4.5万元÷365天×（365天-131天）］、28,263.02元［42，805元÷365天×（365天-124天）］，合计145,180.84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零肆叁贰公司的违约行为给李某2造成的损失，不应超过分成协议约定的违约金金额，鉴于李某2主张的违约金一审法院已予以支持，故其主张零肆叁贰公司赔偿济损失62,875.106元，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担。本案中李某1作为零肆叁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李某2签订和履行分成协议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因解除合同而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零肆叁贰公司承担，故李某2主张李某1与零肆叁贰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解除李某2和零肆叁贰公司签订的五份分成协议；零肆叁贰公司应向李某2返还五份合同总价款合计145,180.84元并支付违约金2.5万元；驳回李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判决：一、解除李某2与零肆叁贰公司于2018年6月1日、6月14日、6月21日、6月24日和7月1日达成的五份《玩客币分成收益协议》；二、零肆叁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某2返还五份合同款合计145,180.84元；三、零肆叁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某2支付违约金合计25,000元；四、驳回李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74元，由李某2负担622元，由零肆叁贰公司负担1852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零肆叁贰公司主张双方之间签订的《玩客币收益分成协议》存在三种法律关系，但从双方履行合同的情况看，李某2提供资金的目的并非是取得玩客云设备的所有权，而是为了分享收益，故不能认定双方存在买卖法律关系，一审判决关于双方属于合作关系的认定，并无不当。零肆叁贰公司在未与李某2协商变更或解除协议的情况下，存在拒不履行协议约定内容的违约行为，造成合作协议目的无法实现，一审判决认定零肆叁贰公司违约，判决零肆叁贰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解除协议，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零肆叁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04元，由上诉人吉林市零肆叁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利宏审判员  郭立坤审判员  李 昂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刘一凝（此件共8页，印15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