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23民终2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劳格斯新型保温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吉木萨尔县北三台循环经济工业园区企业路2号。法定代表人：张继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钰，新疆明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润正基业保温材料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甘泉堡经济技术开发区月恒东街29号甘泉星空春苑小区33号楼4单元202室。法定代表人：刘经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贵良，北京大成（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疆劳格斯新型保温建材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疆润正基业保温材料制造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吉木萨尔县人民法院（2019）新2327民初20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4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疆劳格斯新型保温建材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钰，被上诉人新疆润正基业保温材料制造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经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贵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疆劳格斯新型保温建材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吉木萨尔县人民法院（2019）新2327民初205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新疆润正基业保温材料制造有限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错误。被上诉人新疆润正基业保温材料制造有限公司称其出示的结算欠条经办人处系张继宾签名,但该经办人与上诉人新疆劳格斯新型保温建材有限公司无任何关系。被上诉人新疆润正基业保温材料制造有限公司出示的银行转账回单系案外人新疆恒盛源建筑设备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设备安装分公司转账给上诉人新疆劳格斯新型保温建材有限公司。本案的处理结果与该公司及张继宾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一审法院未依法将二者追加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程序错误。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新疆润正基业保温材料制造有限公司出示的银行转账回单，用途注明为货款，预付款;2.被上诉人新疆润正基业保温材料制造有限公司提供的结算欠条上既没有上诉人新疆劳格斯新型保温建材有限公司的盖章,也没有法定代表人或授权委托人的签字,欠条上经办人与上诉人新疆劳格斯新型保温建材有限公司没有任何关联。被上诉人新疆润正基业保温材料制造有限公司称经办人系张继宾,但从其向法庭出示的工商登记档案中原法定代表人张继宾签名笔迹可以看出，欠条上经办人签名非张继宾书写，且结算欠条落款处没有日期；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被上诉人新疆润正基业保温材料制造有限公司出示的银行转账回单及结算欠条均不能证实上诉人新疆劳格斯新型保温建材有限公司收到其预付款的事实，被上诉人新疆润正基业保温材料制造有限公司未举证证实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以及欠付预付款的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一审因程序错误，认定事实错误，致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新疆润正基业保温材料制造有限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新疆润正基业保温材料制造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新疆劳格斯新型保温建材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新疆润正基业保温材料制造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一审中被上诉人新疆润正基业保温材料制造有限公司也提交了相应的证据，能够证明支付预付货款的事实。本案无需将案外人新疆恒盛源建筑设备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设备安装分公司及张继宾列为第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新疆劳格斯新型保温建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新疆润正基业保温材料制造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之间达成的口头买卖协议；2.判令被告新疆劳格斯新型保温建材有限公司向原告新疆润正基业保温材料制造有限公司退还预付货款4621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原告新疆润正基业保温材料制造有限公司与被告新疆劳格斯新型保温建材有限公司达成岩棉板材口头买卖协议，由被告新疆劳格斯新型保温建材有限公司向原告新疆润正基业保温材料制造有限公司提供岩棉板材，达成口头协议后，原告新疆润正基业保温材料制造有限公司分别于2019年1月16日、1月23日通过网上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新疆劳格斯新型保温建材有限公司转账2笔，金额合计300000元；于2019年7月4日通过新疆恒盛源建筑设备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设备安装分公司向被告新疆劳格斯新型保温建材有限公司转账2笔，金额合计200000元。但截止诉讼前，被告新疆劳格斯新型保温建材有限公司向原告新疆润正基业保温材料制造有限公司仅交付价值37850元的货物，随后再未向原告新疆润正基业保温材料制造有限公司交付货物。经查，被告新疆劳格斯新型保温建材有限公司目前为停止经营状态，故原告新疆润正基业保温材料制造有限公司要求解除原、被告之间的口头买卖协议，并退还原告新疆润正基业保温材料制造有限公司预付货款46215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原告新疆润正基业保温材料制造有限公司与被告新疆劳格斯新型保温建材有限公司之间自愿达成口头岩棉板材买卖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合同，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被告新疆劳格斯新型保温建材有限公司目前仍处于停止经营状态，且短时间内无法投入生产，原告新疆润正基业保温材料制造有限公司现要求解除双方之间达成的口头买卖协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关于“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释义本条是关于合同解除的效力的规定。”原告新疆润正基业保温材料制造有限公司依约向被告新疆劳格斯新型保温建材有限公司支付了预付款500000元，被告新疆劳格斯新型保温建材有限公司在收到原告新疆润正基业保温材料制造有限公司预付款后，仅向原告新疆润正基业保温材料制造有限公司交付价值37850元货物，剩余价值462150元的货物未交付，故原告新疆润正基业保温材料制造有限公司现要求被告新疆劳格斯新型保温建材有限公司向其返还预付款462150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新疆劳格斯新型保温建材有限公司辩称已履行交付义务，且被告新疆劳格斯新型保温建材有限公司对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张继宾出具的结算欠条不予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六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不得因姓名、名称的变更或者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承办人的变动而不履行合同义务”，被告新疆劳格斯新型保温建材有限公司并未向一审法院出示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判决：一、解除原告新疆润正基业保温材料制造有限公司与被告新疆劳格斯新型保温建材有限公司之间达成的买卖协议；二、被告新疆劳格斯新型保温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新疆润正基业保温材料制造有限公司返还预付款4621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新疆劳格斯新型保温建材有限公司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出库单18张,拟证实：2018年7月20日至2018年10月3日上诉人新疆劳格斯新型保温建材有限公司已经向被上诉人新疆润正基业保温材料制造有限公司供货金额为825900元，上诉人新疆劳格斯新型保温建材有限公司已经供货完毕，被上诉人新疆润正基业保温材料制造有限公司尚欠货款3490元未付。经质证，被上诉人新疆润正基业保温材料制造有限公司认为上述证据均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而且没有交货单，被上诉人新疆润正基业保温材料制造有限公司也没有签收，无法证明已经收到货物，而且上诉人新疆劳格斯新型保温建材有限公司提供的出库单上也有马铁厂的签字，可以证实马铁厂系其工作人员。因上诉人新疆劳格斯新型保温建材有限公司提供的出库单系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对于马铁厂系上诉人新疆劳格斯新型保温建材有限公司的库管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2.银行电子回单12份、发票11张，拟证实：2018年被上诉人新疆润正基业保温材料制造有限公司向上诉人新疆劳格斯新型保温建材有限公司支付货款706500元，上诉人新疆劳格斯新型保温建材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新疆润正基业保温材料制造有限公司出具发票金额为799438元，2018年上诉人新疆劳格斯新型保温建材有限公司供货金额为825900元。经质证，被上诉人新疆润正基业保温材料制造有限公司对银行单子回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由此可以证实被上诉人新疆润正基业保温材料制造有限公司向上诉人新疆劳格斯新型保温建材有限公司支付相应货款，对于发票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开具发票和交付货物是两个不同行为，发票并不等于其向被上诉人新疆润正基业保温材料制造有限公司交付了与发票相等的货物，还需提供签收货物单据，事实上，上诉人新疆劳格斯新型保温建材有限公司还欠被上诉人新疆润正基业保温材料制造有限公司部分发票未开具。对银行单子回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新疆润正基业保温材料制造有限公司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业务回单1张、往来户历史明细清单9页，拟证实：被上诉人新疆润正基业保温材料制造有限公司向上诉人新疆劳格斯新型保温建材有限公司支付的银行转账记录总计十四笔，合计金额1006500元，其中不包含案外人经被上诉人新疆润正基业保温材料制造有限公司指示向上诉人新疆劳格斯新型保温建材有限公司支付的200000元。经质证，上诉人新疆劳格斯新型保温建材有限公司对第一张盖章的清单真实性认可，对后面复印件加盖黑色印章的清单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认可收到被上诉人货款76500元。因被上诉人新疆润正基业保温材料制造有限公司提供的业务回单及往来户历史清单加盖有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回单专用章，对该回单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2.被上诉人新疆润正基业保温材料制造有限公司申请证人新疆恒盛源建筑设备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设备安装分公司出庭作证。该公司委托公司销售经理张大威出庭接受质询，张大威向本院提交了新疆恒盛源建筑设备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设备安装分公司委托书、劳动合同、2020年3月社保明细。其陈述内容为：“新疆恒盛源建筑设备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设备安装分公司与被上诉人新疆润正基业保温材料制造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新疆恒盛源建筑设备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设备安装分公司与上诉人新疆劳格斯新型保温建材有限公司没有直接往来。新疆恒盛源建筑设备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设备安装分公司从被上诉人新疆润正基业保温材料制造有限公司购买保温材料，按照被上诉人新疆润正基业保温材料制造有限公司的要求打款，被上诉人新疆润正基业保温材料制造有限公司给新疆恒盛源建筑设备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设备安装分公司供货”。经质证，上诉人新疆劳格斯新型保温建材有限公司不认可新疆恒盛源建筑设备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设备安装分公司按照被上诉人新疆润正基业保温材料制造有限公司指示付款，亦不能证实上诉人新疆劳格斯新型保温建材有限公司欠付货物的事实。被上诉人新疆润正基业保温材料制造有限公司认为200000元是新疆恒盛源建筑设备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设备安装分公司按照被上诉人新疆润正基业保温材料制造有限公司指示付款。因新疆恒盛源建筑设备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设备安装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大威持公司授权委托书对2019年7月4日由新疆恒盛源建筑设备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设备安装分公司转账200000元系由被上诉人新疆润正基业保温材料制造有限公司指示付款作出答复，虽然上诉人新疆劳格斯新型保温建材有限公司不认可该事实，但其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收取新疆恒盛源建筑设备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设备安装分公司转账200000元的合理依据。故对新疆恒盛源建筑设备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设备安装分公司受被上诉人新疆润正基业保温材料制造有限公司指示向上诉人新疆劳格斯新型保温建材有限公司付款20000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定。二审中，上诉人新疆劳格斯新型保温建材有限公司陈述其与被上诉人新疆润正基业保温材料制造有限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交易方式均是先付款，后供货。庭审中，本庭限期责令上诉人新疆劳格斯新型保温建材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张继宾、仓库保管员马铁厂出庭接受质询，但至判决作出，上诉人新疆劳格斯新型保温建材有限公司均以二人找不到、联系不到、已经离开公司为由拒绝到庭。本案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新疆润正基业保温材料制造有限公司主张上诉人新疆劳格斯新型保温建材有限公司返还货款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及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不持异议，仅就合同履行存在争议。上诉人新疆劳格斯新型保温建材有限公司认为其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了供货义务，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其提供的出库单均为复印件，且未提供有被上诉人新疆润正基业保温材料制造有限公司或其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的任何收货凭证。上诉人新疆劳格斯新型保温建材有限公司认为2019年7月4日由新疆恒盛源建筑设备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设备安装分公司转账200000元并非被上诉人新疆润正基业保温材料制造有限公司支付，但新疆恒盛源建筑设备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设备安装分公司已就转账问题出庭作出说明，虽然上诉人新疆劳格斯新型保温建材有限公司不认可该事实，但其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收取新疆恒盛源建筑设备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设备安装分公司转账200000元的合理依据。故，对上诉人新疆劳格斯新型保温建材有限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上诉人新疆润正基业保温材料制造有限公司提供的由上诉人新疆劳格斯新型保温建材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张继宾出具的结算单，上诉人新疆劳格斯新型保温建材有限公司抗辩张继宾未获得公司授权，其无权进行结算。但张继宾系上诉人新疆劳格斯新型保温建材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现依然系上诉人新疆劳格斯新型保温建材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其代表上诉人新疆劳格斯新型保温建材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新疆润正基业保温材料制造有限公司对欠付款进行结算，被上诉人新疆润正基业保温材料制造有限公司依据该结算单主张其相应的权利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新疆劳格斯新型保温建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32元，由上诉人新疆劳格斯新型保温建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华审  判  员   王 鑫审  判  员   李 娟二 〇 二 〇 年 四 月 二 十 七 日法 官 助 理   王 新书  记  员   陈晓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