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浙07执复36号 复议申请人（异议人、申请执行人）：林香琴，女，1963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复议申请人（异议人、申请执行人）：詹永高，男，1963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 复议申请人（异议人、申请执行人）：黄晓平，女，1965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复议申请人（异议人、申请执行人）：应红，女，1967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申请执行人：施新生，男，1970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被执行人：金华市宏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竹马乡方下店村。 法定代表人：吴月红。 被执行人：吴月红，女，1970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复议申请人林香琴、詹永高、黄晓平、应红不服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婺城法院）（2020）浙0702执异6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婺城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林香琴、詹永高、施新生、黄晓平、应红与被执行人金华市宏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通公司）、吴月红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中，异议人林香琴、詹永高、黄晓平、应红提出书面异议，请求将被执行人吴月红继续纳入失信名单，并继续将被执行人吴月红个人限高。 婺城法院查明，林香琴、詹永高、施新生、黄晓平、应红与宏通公司、吴月红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1日作出（2019）浙07民终1813号民事判决：一、撤销婺城法院（2019）浙0702民初28号民事判决书；二、由宏通公司、吴月红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履行宏通公司2017年9月28日股东会决议，委托浙江中健会计师事务所对宏通公司自2011年7月收购以来至2017年8月的财务状况进行审计（审计费用由宏通公司支付）；由宏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月红向浙江中健会计师事务所提供宏通公司自2011年7月收购以来至2017年8月的全部财务会计报表（资产负债表、损益表）、会计账簿（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纳税申报表、宏通公司工商登记及变更资料、宏通公司成立以来所有开户银行对账单、连号的进出业务单据、与客户的合同、内部报销费用规章制度。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相应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一审案件受理费40元，由宏通公司、吴月红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林香琴、詹永高、施新生、黄晓平、应红负担。该民事判决生效后，宏通公司、吴月红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林香琴、詹永高、施新生、黄晓平、应红向法院申请执行。执行期间，婺城法院于2019年9月5日作出（2019）浙0702执5101号执行决定：将被执行人宏通公司、吴月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后因吴月红已将判决内容履行完毕，该院决定将吴月红个人的限高及纳入失信名单予以撤销。林香琴、詹永高、黄晓平、应红以吴月红未完全履行生效判决义务为由，向该院提出书面异议。 婺城法院认为，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给付义务的，人民法院可以采取限制消费措施，限制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被执行人，人民法院应当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本案中，判决执行的实质是：审计部门对宏通公司的财务状况实施审计能否顺利进行。因此，判决确定了交纳审计费用和提供审计所需会计账簿等材料两项内容义务，若已交纳费用则通过吴月红已履行交付的会计账簿、报表等审计所需材料，可以进一步由审计事务所确定是否已全部履行判决所确定交付全部财务会计报表、账簿的义务。但本案宏通公司至今未支付审计费用，由此，该院已将该公司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并同时将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月红限制高消费。现吴月红主张已履行向浙江中健会计师事务所提供宏通公司财务会计报表、会计账簿等义务，审计事务所已出具收条的事实，可予认定；但因未交纳审计费用审计工作并未实质性开展，故，不能判断是否提供的审计材料尚有短缺（应以审计部门意见为准）。考虑即便对吴月红个人失信和限高予以撤销，但不影响其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已被该院纳入限高的事实。综上，异议人林香琴、詹永高、黄晓平、应红提出的异议理由，无足以采信的证据佐证，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规定，裁定驳回林香琴、詹永高、黄晓平、应红的异议请求。 复议申请人林香琴、詹永高、黄晓平、应红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一、婺城法院作出的裁定混淆了吴月红作为被执行人和作为宏通公司法定代表人所应履行的判决义务。（一）吴月红作为本案被执行人，是因为其作为公司的执行董事，一直未履行股东会决议。2017年9月28日，宏通公司股东会通过了委托浙江中健会计事务所对2011年7月宏通公司收购以来至2017年8月的财务状况进行审计，并责令被执行人吴月红于2017年10月15日之前向浙江中健会计事务所提供自2011年7月收购以来至2017年8月的全部财务资料的《临时股东会决议》。吴月红作为公司执行董事，始终未执行股东会决议。金华中院2019年6月21日作出的（2019）浙07民终1813号民事判决书中也认为，吴月红作为执行董事，执行公司股东会决议系其职责之一，故判决主文第二项明确由吴月红向浙江中健会计事务所提供审计所需的财务资料。吴月红是因其未履行判决义务，才成为本案被执行人的。（二）吴月红并未按生效判决要求浙江中健会计事务所提交全部审计资料，并未完全履行判决义务，婺城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根据生效判决主文，吴月红须向浙江中健会计事务所提供自2011年7月收购以来至2017年8月的全部财务会计报表（资产负债表、损益表）、会计账簿（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纳税申报表、公司工商登记及变更资料、宏通公司成立以来所有开户银行对账单、连号的进出业务单据、与客户的合同、内部报销费用规章制度。根据2019年12月4日浙江中健会计事务所的收条可以看出，吴月红只履行了部分义务，其并未提供2011年至2017年的财务会计报表（资产负债表、损益表）、2012年的会计账簿、2013年的全部会计凭证、2017年纳税申报资料、工商登记及变更资料、2011年7月至2017年8月的所有开户银行对账单、连号进出业务单据、内部报销费用规章制度。吴月红作为宏通公司执行董事，作为本案被执行人，并未按照判决书确定的内容全面交付审计资料，履行判决义务，婺城法院认为不能判断是否提供的审计材料尚有短缺，明显错误。（三）吴月红作为被执行人与宏通公司作为被执行人履行判决义务有本质区别。根据生效判决，吴月红和宏通公司作为被执行人，除履行股东会决议和委托审计外，宏通公司还需承担审计所需的费用，吴月红还应提供相应财务资料。吴月红因未提供审计资料而被列入失信人名单和限高，与其作为宏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因宏通公司未支付审计费用而被列入失信人名单和限高，虽然结果相同，但性质完全不同。因此，婺城法院认为即便对吴月红个人失信和限高予以撤销，但不影响其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已被纳入限高，明显错误。二、婺城法院忽视了宏通公司未支付审计费用，完全系吴月红恶意阻却执行造成。（一）吴月红明知复议申请人根据股东会决议已于2017年11月30日与浙江中健会计事务所签订《审计业务协议书》，但其在判决生效后，再次与该所签订《审计业务协议书》。2017年9月28日吴月红是到场参加股东会的。因吴月红作为执行董事拒不履行股东会决议，无奈之下，复议申请人才以宏通公司名义委托浙江中健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并签署了《审计业务协议书》。2017年11月30日，该所向吴月红发出《关于提交审计资料的函》，其中明确告知根据2017年9月28日临时股东会决议，该所接受委托，与股东（即复议申请人）签订《审计业务协议书》，希望吴月红在接函15日内提供所需资料。吴月红也于2017年12月16日复函，称至迟在2018年1月中下旬会将审计所需资料提供浙江中健会计事务所。由此可见，吴月红自始至终明知复议申请人已与浙江中健会计师事务所签订《审计业务协议书》。（二）吴月红再次与该所签订的《审计业务协议书》，审计费达10.7585万元，比复议申请人所签费用6万元高出79%，而且是先付后审，一次性付清（原先是先付3万元，审计完成再付3万元），且未支付审计费用，其行为显属恶意。2017年11月30日复议申请人与浙江中健会计师事务所签订《审计业务协议书》，约定审计费用为6万元，付款条件是在该所收到完整审计资料后3日内支付3万元，提交审计报告时支付3万元，然而，在本案终审判决生效后，吴月红在明知复议申请人已与该所签订《审计业务协议书》的情况下，2019年7月5日再次与该所签订《审计业务约定书》，审计费用高达10.7585万元，且须一次性付款，这是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不可能做的事。而且吴月红也未缴纳审计费用，因此其再次签订高价审计费的《审计业务约定书》，显属恶意。（三）吴月红签订高价审计费的协议目的，就是为了恶意阻却执行，婺城法院无视这一重要事实。根据生效判决，按复议申请人所签的《审计业务约定书》，吴月红只需提供财务资料，审计费用复议申请人愿意共同承担，本案的执行完全可以顺利进行。由吴月红另签高价《审计业务协议书》，其本身又不缴纳审计费用，其明知复议申请人不可能去支付高价的审计费用，而浙江中健会计师事务所收条上明确载明，若15天内未缴纳费用，将退回吴月红提交的资料，本案的执行又回到原点。因此，吴月红的系列行为，其目的就是为了恶意阻却执行。婺城法院对此却视而不见。综上所述，婺城法院将吴月红作为执行董事与其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所应履行的义务混淆，无视宏通公司至今未支付审计费用，以及未能进行审计完全系吴月红故意造成，吴月红存在恶意阻却执行的行为。为此，请求依法撤销婺城法院作出的（2020）浙0702执异6号执行裁定，依法支持复议申请人的复议请求，将被执行人吴月红继续纳入失信名单，并继续将被执行人吴月红个人限高。 被执行人吴月红称，一、婺城法院原裁定认定本案被执行人应履行的判决义务正确。本案执行案件中被执行人履行义务的依据为（2019）浙07民终1813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内容，而不是2017年9月28日复议申请人签订的《临时股东会决议》，更不是复议申请人2017年11月30日与浙江中健会计师事务所签订的《审计业务协议书》（以下简称“原协议”）。因此，婺城法院根据（2019）浙07民终1813号民事判决书，确定本案中宏通公司和被执行人需履行的判决义务内容正确。二、被执行人已按生效判决内容履行全部义务，且不存在任何恶意。根据（2019）浙07民终1813号民事判决书，宏通公司及被执行人收到判决书后，即积极按照判决书的内容履行了相应义务，宏通公司于2019年7月5日与浙江中健会计师事务所签订了《审计业务协议书》，被执行人也向浙江中健会计师事务所提供了相关财务凭证。关于复议申请人主张宏通公司及被执行人与浙江中健会计师事务所签订《审计业务协议书》系恶意行为，实属荒谬。一方面，原协议的签订时间已久，当时的情况与现今存在明显不同，并不适合继续履行；另一方面，原协议是复议申请人擅自与浙江中健会计师事务所签订，而生效判决判令宏通公司及被执行人委托浙江中健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即是明确要求宏通公司与浙江中健会计师事务所就审计事项签订协议。宏通公司及被执行人与浙江中健会计师事务所签订协议的行为不仅不存在恶意，还是积极履行判决义务的表现。至于复议申请人主张的收费问题，审计费用的金额和支付方式由浙江中健会计师事务所按其现行的收费标准和交易习惯确定，并非宏通公司与被执行人主观所能决定。关于复议申请人主张的被执行人提供的审计材料不齐，被执行人认为，被执行人已提供浙江中健会计师事务所全部审计所需材料，且正如婺城法院作出的原裁定中所述，鉴于浙江中健会计师事务所尚未实际开展审计工作，审计材料是否缺少无法判断，应后续由浙江中健会计师事务所审核认定，而非凭复议申请人单方认为。三、本案执行不能的原因系复议申请人恶意导致。复议申请人一直主张本案执行不能的原因系被执行人恶意导致，实际本案至今执行不能系复议申请人违反先前的付款约定造成。本案判令审计的内容，宏通公司先前已委托会计师事务所、税务师事务所进行了审计，并有相关审计报告，实际上并无再次进行审计的必要。且宏通公司已停止经营多年，并无任何资金可用于支付审计费用，这点复议申请人也明知。复议申请人一直要求进行重新审计，甚至利用表决权占多数的优势恶意召开股东会通过决议的形式逼迫宏通公司及被执行人进行审计，实际仅是为了借机打击报复与被执行人的个人恩怨。且在本案的一、二审审理过程中，复议申请人为达到重新进行审计的目的，多次明确承诺，只要进行审计，相关审计费用由复议申请人承担。故宏通公司在与浙江中健会计师事务所签订《审计业务协议书》后，即第一时间书面通知复议申请人按浙江中健会计师事务所缴纳审计费用，但复议申请人一直以各种理由拒不支付，导致审计至今未能进行。由于复议申请人未缴纳审计费用，宏通公司至今仍为失信被执行人，被执行人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也被限制高消费，严重损害了被执行人的合法权益。因此，被执行人并无任何理由阻碍本案执行，而本案执行不能使被执行人被限高甚至被列入失信名单正是复议申请人想要达到的非法目的。综上所述，被执行人及宏通公司已尽其所能履行生效判决内容，并不存在任何恶意过错。本案目前执行不能的原因实际系复议申请人恶意违反付款承诺造成，该不利后果不应由被执行人承担。请求依法驳回复议申请人的复议请求，维护被执行人合法权益。 申请执行人施新生与被执行人宏通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意见。 本院对婺城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在该案执行中，吴月红向婺城法院提交了2019年12月4日浙江中健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吴月红移交的金华市宏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会计资料：2017年收据43本；2014年凭证12本；2011年-2013年凭证15本；2015年凭证12本；2014年收据28本；2012年凭证12本；2011年7-12月凭证6本；2014年凭证（外）12本；2017年凭证13本；2015年凭证11本；2015年收据26本；2017年凭证12本；2016年凭证（内）12本；2016年凭证（外）11本；施小华经手凭证2本；2016年明细账2本，申报资料1本，合同1本；2011年税务申报资料1本，流水账1本，合同1本；2012年合同1本，税务申报资料1本；2013年合同1本，总账明细账1本，税务申报资料2本，流水账1本；2014年总账明细账1本，税务申报资料2本，流水账1本；2015年总账明细账1本，税务申报资料1本，流水账1本，合同协议1本；2017年总账明细账1本，合同1本，总账1本。本收条一式两份，移交人，接收方各持1份，审计结束后，接收方归还凭证时，移交人将此收条归还。另，请当事人及时、足额缴纳审计费，便于我们开展审计工作，出具审计报告。为了减轻保管凭证责任，若15天内未缴费，我们将退回上述凭证。”婺城法院于2019年12月10日对申请执行人做了笔录，告知“现吴月红于2019年12月4日已将宏通公司的会计资料已交付浙江中健会计师事务所，作为本案判决主文的一部分作为宏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月红已履行完毕，故本院对吴月红个人的限高及纳入失信名单将予以撤销，现特此告知你们”。后婺城法院对吴月红的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予以屏蔽，并对其个人的限制消费措施予以解除，但吴月红作为宏通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限制消费措施仍然予以实施。异议人林香琴、詹永高、黄晓平、应红提交的《执行行为异议申请书》载明其异议请求为“请求贵院将被执行人吴月红继续纳入失信名单，并继续将被执行人吴月红个人限高”。 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限制被执行人高消费及有关消费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决定采取限制消费措施时，应当考虑被执行人是否有消极履行、规避执行或者抗拒执行的行为以及被执行人的履行能力等因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布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第二条、第十条亦规定，失信被执行人积极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人民法院可以决定提前删除失信信息。删除失信信息后，被执行人具有规定情形的，人民法院可以重新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本案生效的（2019）浙07民终1813号民事判决确定，被执行人宏通公司、吴月红应履行宏通公司2017年9月28日股东会决议，委托浙江中健会计师事务所对宏通公司财务状况进行审计，同时吴月红作为宏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应向浙江中健会计师事务所提供生效判决列明审计所需的相应材料。现依据浙江中健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收条，吴月红已委托浙江中健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并履行向浙江中健会计师事务所提供宏通公司财务会计报表、会计账簿等义务，虽然因审计工作未实质性开展尚不能确定该项义务是否已经全部履行完毕，但审计工作尚未实质性开展系因审计费用尚未支付，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审计费用应由宏通公司支付，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吴月红存在恶意阻却执行的情形。综上，婺城法院依据该案当前履行情况对吴月红个人屏蔽失信名单、解除限制消费措施，同时因其作为宏通公司法定代表人依法继续实施限制消费措施并无不当。失信信息删除后，人民法院亦可以根据案件后续履行情况，审查决定是否重新将吴月红个人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采取限制消费措施。复议申请人的复议理由不成立，其复议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婺城法院（2020）浙0702执异6号执行裁定结果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林香琴、詹永高、黄晓平、应红的复议申请，维持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702执异6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郭召军审判员金卓颖审判员陈晓欢 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 代书记员 俞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