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2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步高达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法定代表人：吕亚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泽政，北京市青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甄子燕，北京市青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洁，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佛山市法恩洁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法定代表人：林汉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齐亚莉，北京市品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宫江涛，山西弘惠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步高达商贸有限公司（简称步高达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775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步高达公司。2．注册号：20296335。3．申请日期：2016年6月14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7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1类（类似群2101；2103；2106；2113）成套的烹饪锅；盆（碗）；厨房用切菜板；煎锅；非电力压力锅(高压锅)；铁锅；家用或厨房用容器；餐具（刀、叉、匙除外）；水壶；筷子；陶制平底锅；日用陶器（包括盆、碗、盘、缸、坛、罐、砂锅、壶、炻器餐具）；日用搪瓷塑料器皿（包括盆、碗、盘、壶、杯）；搓衣板；洗衣用晾衣架；熨衣板；垃圾桶；钢化玻；日用瓷器（包括盆、碗、盘、壶、餐具、缸、坛、罐）；瓷器。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佛山市法恩洁具有限公司（简称法恩公司）。2．注册号：3371538。3．申请日期：2002年11月18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5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类似群1109）澡盆；坐浴澡盆；坐浴浴盆；洗澡盆；浴室装置；冲水槽；便桶；抽水马桶；盥洗盆（卫生设备部件）；小便池（卫生设备）。（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法恩公司。2．注册号：12193060。3．申请日期：2013年2月25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8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1类（类似群2101-2103；2105-2106；2113）家用或厨房用容器、非电气炊具、日用玻璃器皿（包括杯、盘、壶、缸）、家庭用陶瓷制品、饮用器皿、纸巾盒、喷壶莲蓬头、垃圾箱、盥洗室器具、钢化玻璃。三、其他事实2018年6月27日，法恩公司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对诉争商标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并提交基于知名度获得保护的证据、法恩公司相关荣誉证书、销售发票、纳税证明等证据，其中包括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于2011年11月19日作出的关于认定使用在第11类澡盆、抽水马桶、浴室装置商品上的“法恩莎FAENZA”为驰名商标，商标图样同引证商标一。步高达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步高达公司与北京华联精品超市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订立的年度贸易合约、商品供货合同；步高达公司与北京中力和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22日订立的摊位租赁协议；步高达公司与三河市盛宏达京旺商贸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10日订立的场地租赁合同；2．北京法恩莎厨具有限公司于2018年4-6月委托他人对“法恩莎”系列产品进行检测的多份检测报告等。2019年4月18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商评字[2019]第93779号《关于第20296335号“法恩莎Faensha”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认定：第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第二，鉴于法恩公司的商标权利已经通过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得到保护，对法恩公司主张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规定的情形不再评述。第三，诉争商标的注册不属于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步高达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诉讼中，步高达公司认可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并补充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北京法恩莎厨具有限公司于2018年之后获得的部分荣誉及部分产品检测报告；2．步高达公司与北京超市发连锁股份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订立的联销协议及部分发票；3．步高达公司于2014年11月与钱金巧订立商标转让协议，受让第4465718号“法恩莎Faensha”商标，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于2016年6月6日核准转让；4．带有诉争商标标志的部分厨房用品照片、发票；5．步高达公司于2016年8月12日起无偿许可北京法恩莎厨具有限公司使用诉争商标的合同；于2017年9月16日起无偿许可北京青龙鸿商贸有限公司使用诉争商标的合同；6．2016—2019年法恩莎FAENSHA系列产品销售发票、条形码证据及数据、超市发等大型超市联销协议及发票、销售合同及发票等。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已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品，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步高达公司的诉讼请求。步高达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理由为：1．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不构成近似商标，二者共存于市场不会造成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的混淆误认；并且，诉争商标已被步高达公司投入市场多年，通过大量宣传和广泛使用取得了一定的知名度和影响力，相关公众已能明显识别和区分商品来源。2．引证商标二的注册申请晚于步高达公司持有的第4465718号“法恩莎Faensha”在先基础商标的注册时间，引证商标二获准注册的事实说明二者不构成近似商标，基于审查一致性原则，诉争商标也应予以维持。3．诉争商标不属于对引证商标一的复制、摹仿，不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及法恩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期间，步高达公司对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无异议。同时，步高达公司补充提交了第4465718号“法恩莎Faensha”商标注册证，该商标由钱金巧于2005年1月17日申请注册。步高达公司表示，“法恩莎”为臆造词汇，其申请注册诉争商标时，不认识钱金巧，但通过网络检索知晓第4465718号“法恩莎Faensha”商标后受让，诉争商标是对该在先基础商标的延伸注册。步高达公司还提交了第4465718号“法恩莎Faensha”商标被准予注册的商标异议裁定书，其中认为第4465718号“法恩莎Faensha”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商品不类似而准予该商标注册；亦提交了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20年1月15日作出的关于第4465718号“法恩莎Faensha”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决定维持该商标在非贵重金属餐巾环、家庭用陶瓷制品、非贵重金属架商品上的注册，撤销在其余商品上的注册，该决定尚未生效，步高达公司表示其认可此决定。以上事实，由步高达公司提交的商标注册证、异议裁定书、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判断商标相同或近似，应当从商标在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和图形的构图、设计及整体表现形式等方面，采取整体观察与对比主要部分的方法，并且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等因素，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是否易造成对商品的来源发生混淆或误认为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由汉字“法恩莎”与拼音“Faensha”上下排列组成，“法恩莎”属于臆造词汇，使用在第21类盆（碗）等厨房用品上显著性较强；其中的拼音与汉字相对应，是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之一。引证商标二为图文组合商标，文字部分为“FAENZA”，为引证商标二的显著识别部分之一，与拼音“Faensha”高度近似。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的显著识别部分从文字构成、拼写、读音及整体认读效果上相近。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使用在各自核定的商品上，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会认为彼此商品来源于同一主体或存在特定联系，进而产生混淆误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应予无效宣告。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步高达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中，部分证据未显示形成时间；部分证据未显示诉争商标标志；部分证据显示“法恩莎”文字，因步高达公司持有不止一枚含“法恩莎”文字的商标，在案证据无法唯一指向对诉争商标的使用行为；大部分合同等证据系与北京地区企业所订，且部分证据发生在法恩公司提出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之后，故步高达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长期宣传使用，已能与引证商标二相区分。步高达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由于诉争商标的审查受到其形成时间、形成环境、在案证据情况等多种条件影响，其他商标的申请、审查、核准情况与本案没有必然的关联性，亦不能成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另外，被诉裁定未适用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且法恩公司服从被诉裁定，各方对此并无争议，原审判决未对此作出处理。步高达公司的相关上诉主张并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步高达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北京步高达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 钧审 判 员  曹丽萍审 判 员  孙柱永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杨柳青书 记 员  宋子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