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1民终5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勇军，男，1975年4月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宁远县人，农民。委托诉讼代理人：柏云菊，湖南舜源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知生，男，1966年4月1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新田县人，私营企业主。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国军，湖南火龙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审第三人：湖南省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法定代表人：叶有泉，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刘勇军因与被上诉人肖知生、原审第三人湖南省第五工程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新田县人民法院（2019）湘1128民初14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因本案事实清楚，本院通过阅卷、询问等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勇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内部承包协议》中，约定的前期投资款334万元包括诉争50万元股本金错误。被上诉人肖知生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予以维持。原审第三人湖南省第五工程有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予以维持。肖知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及第三人共同给付原告新田县异地扶贫搬迁集中安置项目资金50万元，利随本清；2.诉讼费由被告、第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肖知生、被告刘勇军与案外人闻小红合作建设新田县易地扶贫搬迁工业园集中安置项目，以第三人第五公司名义中标后，于2017年3月23日与第三人第五公司签订了《新田县2016年易地扶贫搬迁工业园股份制管理协议书》，原、被告与闻小红组成的团队占90%，第三人占10%。同日，原、被告与闻小红三方签订了《股份协议书》，约定了三方的投资比例。合作方各方于2017年8月15日经过结算，协商一致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约定：“新田县2016年易地扶贫搬迁工业园集中安置项目”由湖南省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中标承建，肖知生、刘勇军（含凌树杰、陈雪兴二人）、闻小红三人作为本项目的合作联营方，共计持有本项目90%的股份，分别是肖知生占40%、闻小红占25%、刘勇军占25%；现因某些特殊原因，三人协商一致决定通过抽签的方式确定承包人；承包人确定后，本项目由承包人全权负责和管理，自负盈亏，另外二人不再参与项目的管理及结算后的分红，项目的一切债权债务及所有开销由承包人负担；三人的前期投资款均认定为叁佰叁拾肆万元整（小写：3340000元），由承包人每月28日支付另外二人各壹佰万元整（小写：1000000元），直至付清为止；如有逾期，则承包人按月息2%计息支付给另外二人，直至付清所有款项后不再计息；经抽签确定肖知生为承包人，三人对结果无异议。原告肖知生、被告刘勇军、案外人闻小红、陈雪兴、凌树杰等在协议书上签名。2017年8月15日，原、被告及案外人在协商一致的情况，将内部承包协议确定的投资款334万元转为借款，由原告肖知生向被告刘勇军出具借款265万元的借条，向陈雪兴、凌树杰出具借款89万元的借条，向闻小红出具借款334万元的借条。借条出具后，原告肖知生偿还了被告刘勇军918,400元，余款刘勇军已于2018年7月向宁远县人民法院起诉经判决并得到了部分执行。另查明，原告肖知生向第三人第五公司交纳了股本金146.4万元，被告刘勇军交纳了50万元，凌树杰与陈雪兴交纳了26.04万元（未交纳完毕，应交纳34万元），闻小红交纳了84万元。第三人第五公司于2018年2月13日通过银行转账49万元、2月14日转账1万元，共计50万元给被告刘勇军，用途标注：退还新田易地扶贫搬迁项目股本金。庭审中，当事人对《内部承包协议》中对前期投资款确定为334万元是否包含股本金50万元在内，双方各执一词。庭审中，第三人第五公司陈述转款50万元给被告刘勇军时，不知道新田易地扶贫搬迁项目已由肖知生个人在承包，因刘勇军交纳该50万元时备注的是股本金，所以公司财务退回备注的也是股本金。因为刘勇军经济困难到公司闹事，为保证项目顺利进行，才支付该50万元的。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告肖知生与被告刘勇军、案外人闻小红、陈雪兴等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是各方在平等、自愿基础上协商一致达成的合意，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均应全面履行协议的约定。该《内部承包协议》中确定原告肖知生、被告刘勇军（包括陈雪兴和凌树杰）、案外人闻小红的前期投资款均为334万元，被告认为该334万元系不包括自己交纳的股本金50万元在内，股本金应另行退还，原告及第三人认为股本金系包括在结算确认的前期投资款334万元内。本院认为，原、被告及案外人于2017年8月15日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中确认三方的前期投资款均为334万元，虽然协议中未列明334万元包含的具体项目，但该《内部承包协议》签订后，未承包项目的两方已与该项目无关联，不再参与项目的管理与分红，故该协议实为三人对共同合作开发项目期间的最终结算，既是对项目的最终结算当包括前期各方所有的出资、开支、费用等在内的最终结算，当然也包括各方的股本金在内。《内部承包协议》中约定肖知生、刘勇军（包括陈雪兴与凌树杰）、闻小红的前期投资款都是334万元，由原告肖知生向被告刘勇军出具了借款265万元的借条，该265万元款项，除原告已支付的918,400元，余款1,731,600元已经宁远县人民法院判决肖知生支付。故，肖知生下欠刘勇军的265万元已处理完毕，第三人第五公司在2018年2月13日、14日共计支付刘勇军50万元款项，被告刘勇军应当退还。另，原告诉请主张利息，但因双方未约定，可自2018年2月15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第三人第五公司支付刘勇军50万元，原告肖知生是知情的，现原告要求第三人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刘勇军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肖知生500,000元及自2018年2月15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并利随本清；二、驳回原告肖知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计4400元，由被告刘勇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肖知生向本院提交证明一份，拟证明涉案《内部承包协议》中，约定的前期投资款334万元包括诉争50万元股本金；上诉人李勇军、原审第三人湖南省第五工程有限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李勇军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明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证人没有出庭作证，且被上诉人与闻小红之间的约定，与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也无必然的关联性。原审第三人湖南省第五工程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明未予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明认证认为，该证据系孤证，且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2月13日、2月14日原审第三人湖南省第五工程有限公司向上诉人刘勇军支付50万元股本金，对该50万元的支付被上诉人肖知生知晓，并未提出异议。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被上诉人与案外人闻小红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第3条约定“……三人的前期投资款均认定为3,340,000元……”，该协议未明确约定前期投资款包含股本金。原则上，上诉人、被上诉人与案外人所交股本金，应归各自所有。因此，被上诉人提出“《内部承包协议》中确认三方的前期投资款均为334万元，该334万元包含涉案50万元股本金在内”的主张，因未提供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况且被上诉人、案外人闻小红作为涉案项目的合作联营方，上诉人（含凌树杰与陈雪兴）、案外人闻小红占所占项目股份均为25%，而上诉人交纳了50万元股本金，凌树杰与陈雪兴交纳了26.04万元股本金（未交纳完毕，应交纳34万元），案外人闻小红交纳了84万元，其前期投资款均认定为3,340,000元，如涉案《内部承包协议》中认定的前期投资款包含股本金在内，则上诉人（含凌树杰与陈雪兴）与案外人闻小红交纳股本金不对等的情况下，对其前期投资款的认定应有所区别。同时，2018年2月13日、14日原审第三人退还50万元股本金给上诉人，对此被上诉人明知，且未提出异议，在内部承包协议确定的投资款334万元转为借款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了借款265万元的借条，后被上诉人偿还了上诉人918,400元，余款1,731,600元上诉人于2018年7月向宁远县人民法院起诉，该案经一审判决后、被上诉人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二审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生效判决，被上诉人在此过程中亦未就上诉人领取的50万元股本金提出任何异议，被上诉人诉称上诉人故意隐瞒收到项目股本金50万元与事实不符。故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不当，应当予以改判。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勇军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新田县人民法院（2019）湘1128民初140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肖知生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4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共计13,200元由被上诉人肖知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兰青审 判 员 陈久余审 判 员 宋争文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熊孝航书 记 员 唐奎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