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2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锦权，男，1975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广东以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庆坚，男，1966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建春，广东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震烁，广东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谭煜平，男，1955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上诉人郑锦权因与被上诉人李庆坚、原审第三人谭煜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7民初26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郑锦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被上诉人李庆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建春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谭煜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作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锦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庆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并未查明合伙的实际情况及交易习惯，双方合伙至今未就涉案款项提出异议，李庆坚如今违反双方合伙的初心，不遵守契约精神，无理要求郑锦权承担合伙亏损的风险。而且一审中李庆坚并未如实陈述事实，合伙期间郑锦权付出了更多的金钱和人力，现合伙股东三方之间尚未清算的情况下单方解除合伙并要求郑锦权支付合伙投资款明显不合理。李庆坚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郑锦权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双方之间的合伙关系没有成立。郑锦权、谭煜平虚构了一个合作项目，诱骗李庆坚与他们合伙。但事实上到目前为止，郑锦权、谭煜平均无证据证明该项目的存在。二、退一步来说，即使合伙关系成立了，郑锦权至今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部分费用有支出，以及在合伙期间该部分资金是如何使用的。在2014年，由于李庆坚一直在向郑锦权追讨这笔款项，郑锦权当时是答应要退还的，但郑锦权认为该笔款项给了谭煜平，所以郑锦权让谭煜平向李庆坚出具了一份2014年6月18日的借据。在2018年5月31日，李庆坚通过微信向郑锦权追款，郑锦权并没有说不退还。李庆坚曾以该份借据起诉谭煜平，谭煜平否认收到该笔款项，在该案审理中作了笔迹鉴定，证明了不是谭煜平的签名。郑锦权并没有证据证明涉案款项使用在该项目上，而且郑锦权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在该项目上也有出资。一审判决事实理由清晰，适用法律得当，这笔款项应该予以返还。李庆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郑锦权向李庆坚支付欠款20万元及利息（以欠款2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1年2月19日起计至郑锦权还清全部款项之日为止，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日：96515元）。二、请求判令郑锦权支付因郑锦权伪造签名行为而致使李庆坚错误诉讼第三人而产生的诉讼费和鉴定费共计23151.1元。三、请求判令郑锦权承担一审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2月20日，李庆坚、郑锦权（甲方）与佛冈村（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在平等互利的前提下，经甲、乙双方协商，制定以下合作协议：一、无论任何一间地产公司开发佛冈村村委所属的地块，征地的返还地乙方不得与其他任何公司或个人合作开发建设，乙方必须与甲方合作开发，特别注明，位于珠江国际城对面的珠江地产开发的商务区征地返还地，有60多亩，乙方必须与甲方一起合作开发建设，合作条件另议。二、凡属于佛冈村所属范围内的开发建设，例如珠江国际城以及国际城对面的商务区等地段的开发建设，由乙方取得的工程项目，乙方必须与甲方合作，并全力配合甲方施工。工程项目由甲方全权操作，乙方收取相应管理费。乙方不得与第三个人或公司合作承包。甲方如若想在佛冈村范围内取得工程项目，乙方必须配合甲方完成项目的取得，例如发动群众力量，利用地主之势联合击退竞争对手等等”。李庆坚、郑锦权在甲方处签名及摁指印，乙方处签有佛冈村谭煜平及指印。2011年2月28日，郑锦权向李庆坚出具一份《收据》，内容为：“今收到李庆坚交来用于佛冈村项目费用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2011年3月16日，佛冈村民委员会主任谭煜平（甲方）与郑锦权（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为了发展从化太平佛冈村的经济，令村民的经济有可持续发展的资源，使得村民生活更富裕有保障，现甲、乙双方商议共同开发位于太平镇××内××约六十多亩的村民返还地。双方制定以下合作开发协议：一、甲、乙双方商议确定该幅返还地用途定位房地产开发，进行商品房和商业街建设。二、房地产开发项目所有费用由乙方负责，具体的设计方案及经营策略主要由乙方确定，甲方负责提供建设用地。甲方负责提供这六十多亩返还地政府给予的证件和资料，交给乙方办理项目开发所需的手续。甲方无条件负责此返还地合作协议所包括的社长及村民的签名确认。施工过程中产生的村民纠纷由甲方负责解决……”。在甲方处有从化市太平镇民委员会的盖章及谭煜平的签名，在乙方处有郑锦权的签名及所摁指印。太平镇民委员会、太平镇佛冈经济社、太平镇城三经济社于2012年9月22日向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提交一份《申请》，申请将位于太平镇土名“门口田”（湖田路口南侧）的地块作为留用地。从化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于2012年11月8日作出《关于解决佛岗村及相关经济社留用地问题的复函》，认为申请人选址经初步核定不符合从化市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建议在符合城市规划和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的前提下在太平镇政府的指导下加紧向我局办理相关用地手续。现李庆坚要求郑锦权返还投资款，多次协商未果，引致成诉。一审法院认为：李庆坚与郑锦权合作的性质上属于个人合伙，故本案属于合伙协议纠纷。对于双方的合伙是否解除的问题，李庆坚提出解除合伙，郑锦权不同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故对李庆坚提出解除合伙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合伙解除的时间，李庆坚认为从2013年解除，一审法院认为李庆坚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在2013年提出解除，对李庆坚提出从2013年解除合伙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应当从李庆坚向郑锦权主张权利之日即从2019年6月13日开始解除合伙。对于合伙财产的处理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4条规定：“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入伙的原物退伙时原则上应予退还；一次性退有困难的，可以分批分期清退；返还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折价处理”。在本案中，李庆坚出资200000元，郑锦权未出资；且郑锦权未提供证据证明有支出；故郑锦权应当返还200000元投资款给李庆坚。对于利息的计算，李庆坚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李庆坚主张从2011年2月19日开始计算，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应当从2019年6月13日开始计算利息。对于李庆坚要求郑锦权支付因郑锦权伪造签名行为而致使李庆坚错误诉讼第三人而产生的诉讼费和鉴定费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李庆坚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郑锦权伪造签名的行为，对李庆坚的这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三人谭煜平经一审法院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54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郑锦权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投资款200000元给李庆坚。二、郑锦权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利息（以200000元为本金，从2019年6月13日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给李庆坚。三、驳回李庆坚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095元，由郑锦权承担4300元，由李庆坚自行承担1795元。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李庆坚认为郑锦权在一审中并未提交《关于解决佛岗村及相关经济社留用地问题的复函》的原件，故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另外，郑锦权以双方在合伙经营过程中对相关费用没有进行清算为由提起上诉，但郑锦权明确其未能提交关于费用支出的相关证据。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为：郑锦权与李庆坚之间的合伙项目是否应进行清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郑锦权作为收取投资款的一方，主张对合伙项目的费用进行清算，则应提交证据证明相关费用的支出情况。因郑锦权未能提供任何付款凭证，导致客观上无法对合伙项目进行清算。因此，由于郑锦权未能举证证明合伙项目的款项已实际支出，合伙费用的清算缺乏基础，一审判决郑锦权向李庆坚返还投资款200000元并支付利息，合情合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郑锦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郑锦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璐思审判员  吴 湛审判员  许雪芳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魏雨璇蔡琪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