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三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兵12民终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度度，男，回族，住新疆哈密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海，新疆哈密垦区干坎东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豆英，女，汉族，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三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军芳，女，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军霞，女，汉族，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三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贵军，男，汉族，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三师。 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娟，新疆恒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度度与被上诉人杨豆英、高军芳、高军霞、高贵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哈密垦区人民法院(2019)兵1202民初15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度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海，被上诉人高贵军，被上诉人杨豆英、高军芳、高军霞、高贵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度度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判令上诉人承担该起事故10%的责任，承担赔偿金额69997.84元（699978.43元×10%=69997.84元），减少赔偿额224135.69元；2.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上诉人不应向被上诉人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邮寄送达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责任划分错误，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上诉人在交通事故中负次要责任，承担30%责任错误。案发当日,上诉人驾驶电动车以正常速度行驶在道路上,高某突然从对面车道以较快速度逆行追尾上诉人电动车,将上诉人电动车撞翻,造成高某本人死亡、上诉人及电动车乘坐人受伤。根据《交通事故责任划分标准》的规定，逆向行驶的应承担全部责任，追尾碰撞前车的应承担全部责任。即使认定上诉人在这起交通事故中存在未投保等违法行为,但该违法行为也与事故的产生没有任何因果关系。任何人都不希望事故的发生,上诉人反而也是这件悲剧的受害人之一，驾驶电动车正常行驶在道路上,被别人逆行撞伤后反而要承担高额的赔偿金。因此,综合考虑高某及上诉人在此次事故中的过错,上诉人没有与事故发生结果直接相关的过错。出于人道主义精神上诉人最多只应承担该起事故10%的责任,承担赔偿金额为69997.84元（699978.43元×10%=69997.84元）。2.一审法院将上诉人驾驶的电动车纳入机动车范畴缺乏法律依据，李度度不应当先行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被上诉人进行赔偿。一审法院认定案由错误,被上诉人未提出电动车鉴定申请。在未对上诉人及死者所驾驶电动车进行鉴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主观推定上诉人及死者驾驶的电动车为超标电动车无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明确规定“非机动车,是指以人力或畜力驱动,上道路行驶的交通工具,以及虽有动力装置驱动但设计最高时速、空车质量、外形尺寸符合国家标准的残疾人机动轮椅车、电动自行车等交通工具。”该案是由电动车之间碰撞引起的事故，故立案案由不能适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上诉人没有投保交强险的义务,不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先行赔偿责任。退一步讲,即使将上诉人及死者所驾驶电动车认定为超标电动车,但《新疆公安机关实施〈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电动自行车管理办法〉细则》实施的主体机关是公安机关,是公安机关针对电动自行车管理措施的具体操作方案,并没有要求人民法院将超标电动车纳入机动车的范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电动自行车管理办法》中也没有规定电动车或超标电动车依法应购买交强险。我国现行法律法规对电动车交纳交强险并无明文规定,实践中也不具备可操作性。一审法院不顾客观事实,主观断定上诉人有投保义务,错误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即:“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适用法律错误。再退一步讲,即使认定上诉人为交强险投保义务人而未投保,但死者作为电动车驾驶人也应承担投保义务而未投保,双方都是本案损害责任的承担主体,双方均未购买交强险的行为都是违法行为。根据公平原则和任何人都不能从自己的违法行为中获利的法理精神,无论是哪一方都应该对自已的违法行为按照责任大小相互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先行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造成承担事故30%责任的上诉人却要实际承担近50%的赔偿总额,产生实质性不公平的结果。3.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死者驾驶电动车逆向行使、追尾撞车是引发事故的原因,死者本身存在巨大过错,上诉人对事故结果的发生没有过错。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六项第一段中表述“高某因此次交通事故身亡给其家属造成了较大精神痛苦”属认定事实错误。造成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在高某自身,家属较大精神痛苦在于失去死者,而并非上诉人所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依照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行为方式等因素综合认定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交通事故本身便属于过失行为,双方当事人均无直接侵权的故意,也不希望事故结果的发生,该类侵权行为与其他直接故意侵权行为有明显的的区别。在本案中,虽经哈密垦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高某系主要责任,李度度系次要责任,但未对责任比例具体划分。虽然在司法实践中,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大部分的判决都是以70%和30%确定主次责任的承担比例。但本案为电动车与电动车之间交通事故,法院在认定事实时应根据实际情况确定裁判尺度、划分责任比例。综合考虑事故当事人双方的过错,上诉人已经出于人道精神愿意承担该起事故10%的责任,故应当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本案应当由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双方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应承担全部损失699978.43元的10%即69997.84元,扣除上诉人已经支付的13000元,合计56997.84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杨豆英、高军芳、高军霞、高贵军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划分责任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2.一审判决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作出的责任划分比例，上诉人陈述违背客观事实。3.电动车管理办法中明确是按照机动车辆进行处理，就应按照机动车标准交纳交强险，一审中上诉人陈述公安机关通知其交纳交强险，因为手续不全而没有交纳。4.上诉人对哈密垦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不认可，应当申请复议，在本案中提出异议是为了推卸责任。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杨豆英、高军芳、高军霞、高贵军向一审法院起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赔偿损失合计310066.50元；2.本案案件受理费及送达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7月15日16时31分许，在第十三师红星一场友谊路红桥二区路段非机动车道内，死者高某驾驶无号牌“金鹏”牌红色三轮电动车由东向西逆向行驶进入机动车道，与被告李度度驾驶的无号牌“大运”牌绿色三轮电动车在机动车道内由西向东行驶时发生碰撞，造成高某死亡，双方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当日19时许，高某被送至哈密市第二人民医院抢救。2019年7月20日9时48分高某死亡，死亡原因为：脑疝、开放性颅脑损伤重型、肺部感染。住院抢救期间原告支出医疗费用26535.18元、用血费用300元，合计26835.18元。此事故经哈密垦区公安局交警大队第某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死者高某在此次事故中负主要责任，被告李度度在此次事故中负次要责任。2019年7月15日，新疆哈密垦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新疆中信司法鉴定中心对高某血液乙醇含量进行鉴定。2019年7月17日，新疆中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新中信司鉴中心（2019）毒鉴字第某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为：高某血液中未检出乙醇成分。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用300元。原告修理高某电动三轮车支付维修费用200元。2019年7月22日，被告李度度向原告垫付丧葬费13000元。原告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所请。另查，被告李度度驾驶的无号牌“大运”牌绿色三轮电动车未挂牌、未购买交强险，被告李度度亦未取得相应驾驶证照。再查，死者高某于1955年11月25日出生，年满六十周岁后未享受退休待遇。2016年8月1日，高某至哈密某物业有限责任公司哈密一分公司工作，每月工资为1572元。原告杨豆英系死者高某妻子，原告高军芳、高军霞、高贵军系死者高某子女，高某父母已去世。以上事实，有哈密垦区公安局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住院医疗费票据、住院病案、居民死亡证明书、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新疆中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2019）兵1202民初1369号民事判决书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根据《新疆公安机关实施〈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电动自行车管理办法〉细则》第二十四条规定：“驾驶超标电动自行车、三轮电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参照机动车交通事故处理相关规定进行处理”。本案系双方驾驶电动三轮车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根据上述规定，案由应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被告李度度驾驶的电动三轮车未购买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故应由被告李度度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予以赔偿，剩余损失在划分原被告的具体责任份额后由被告另行赔偿。本案中，高某驾驶无号牌红色三轮电动车逆向行驶进入机动车道，与被告李度度驾驶的无号牌绿色三轮电动车在机动车道内发生碰撞，该起事故经哈密垦区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高某系主要责任，被告李度度系次要责任，综合考虑高某逆行进入机动车道的具体过错，高某应当自行承担该起事故70%的责任，被告李度度应承担该起事故30%的责任。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死亡赔偿金640893元的诉讼请求，高某死亡时年满63岁，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8842元计算，死亡赔偿金为660314元（17年×38842元），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的数额未超出上述标准，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丧葬费37728.50元的诉讼请求，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2017年度职均工资58455元计算，丧葬费为29227.50元（58455元÷2），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用4410元的诉讼请求，因在庭审中原告未明确说明相关人员的姓名，亦未提交其误工的相关证据，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及用血互助金合计26835.18元的诉讼请求，在庭审中原告向本院提交了相关票据，且被告对原告的该费用亦无异议，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护理费1050元的诉讼请求，事故发生后高某随即入住哈密市第二人民医院ICU病房，并在5日后死亡，作为特别危重病人，其理应由1人对其进行护理，但相关标准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58455元计算，护理费为800.75元。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的诉讼请求，因高某住院5天，每天应按照120元的标准计算，故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00元，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高某误工费262元的诉讼请求，虽然高某在该起事故发生时已达退休年龄，但其未享受退休待遇，并在哈密某物业有限责任公司哈密一分公司从事保洁工作，每月固定工资为1572元，故被告应赔偿高某误工费用，原告对该项费用的计算标准亦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交通费3145元的诉讼请求，在庭审中原告并未提交相关火车票，亦未提交因就医产生交通费用的相关票据，故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车辆维修费200元、司法鉴定费300元、停车施救费用860元的诉讼请求，原告在庭审中已提交了相关证据，被告亦无异议，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车辆鉴定费1600元的诉讼请求，因其在庭审中未提交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病历复印费48.50元诉讼请求，因其未向本院提交相关病历复印收费凭据，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抚慰金20000元的诉讼请求，高某因此次交通事故身亡，给其家属造成了较大精神痛苦，但原告计算过高，一审法院酌定为15000元。被告李度度已向原告支付13000元，对该费用应当予以扣除。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度度在交强险的范围内赔偿原告杨豆英、高军芳、高军霞、高贵军医疗费10000元、死亡赔偿金110000元、车辆修理费200元，合计1202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李度度赔偿原告杨豆英、高军芳、高军霞、高贵军死亡赔偿金530893元、丧葬费29227.50元、医疗费用16535.18元、用血费用300元、护理费800.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误工费262元、鉴定费300元、停车施救费860元，合计579778.43元的30%，即173933.53元，扣除被告李度度支付的13000元，剩余160933.5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被告李度度赔偿原告杨豆英、高军芳、高军霞、高贵军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杨豆英、高军芳、高军霞、高贵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975元，由原告杨豆英、高军芳、高军霞、高贵军负担133.68元，由被告李度度负担2841.32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一审判决关于上诉人李度度承担该起交通事故30%责任的比例划分是否适当。二、上诉人李度度所驾驶的电动三轮车是否属于机动车或应参照机动车管理，一审法院按照机动车交通事故相关法律规定进行处理是否适当。三、上诉人李度度所驾驶的电动三轮车是否应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予以赔偿。四、一审判决关于上诉人李度度赔偿被上诉人杨豆英、高军芳、高军霞、高贵军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的处理是否适当。 关于焦点一：该起交通事故发生后,经哈密垦区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死者高某在此次事故中负主要责任，上诉人李度度在此次事故中负次要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及双方的过错程度,认定上诉人李度度在该起交通事故中承担30%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李度度提出一审法院划分责任不当以及其出于人道主义精神最多只应承担该起交通事故10%责任,承担赔偿金额69997.84元，减少赔偿额224135.69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首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本法中下列用语的含义……（三）‘机动车’，是指以动力装置驱动或者牵引，上道路行驶的供人员乘用或者用于运送物品以及进行工程专项作业的轮式车辆。（四）‘非机动车’，是指以人力或者畜力驱动，上道路行驶的交通工具，以及虽有动力装置驱动但设计最高时速、空车质量、外形尺寸符合有关国家标准的残疾人机动轮椅车、电动自行车等交通工具”。以及依据《电动自行车通用技术条件》（国家标准GB17761-1999）第3条“本标准采用下列定义。电动自行车以蓄电池作为辅助能源，具有两个车轮，能实现人力骑行、电动或电助动功能的特种自行车”的规定。本案双方均驾驶电动三轮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双方所驾驶车辆均不符合《电动自行车通用技术条件》中“以蓄电池作为辅助能源，具有两个车轮”的电动自行车定义。故不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非机动车’，是指以人力或者畜力驱动……电动自行车等交通工具。”认定为非机动车。 其次，依据《电动摩托车和电动轻便摩托车通用技术条件》（国家标准GB/T24158-2018）第3条规定“术语和定义GB/T5359.1-5359.4、GB/T15367、GB/T19596和GB/T24155界定的术语和定义适用于本文件。”《电动摩托车和电动轻便摩托车通用技术条件》（GB/T24158-2009）规定“GB/T5359.2-5359.7、GB/T15367和GB/T19596中所确立的及下列术语和定义适用于本标准。……电动三轮摩托车由电力驱动的，最高设计车速大于50km／h，整车整备质量不超过400kg的三轮摩托车。……电动三轮轻便摩托车由电力驱动的，最高设计车速不大于50km/h且整车整备质量不超过400kg的三轮轻便摩托车。” 再次，依据《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电动自行车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达到摩托车或者其他类型机动车国家标准的，参照机动车管理。”《新疆公安机关实施〈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电动自行车管理办法〉细则》第三条第二项、第三项规定“……达到摩托车或其他类型机动车国家标准的三轮电动车参照机动车管理……。”“……驾驶三轮电动车上道路行驶应取得普通三轮摩托车驾驶资格，并随车携带。”第二十四条规定“驾驶超标电动自行车、三轮电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参照机动车交通事故处理相关规定进行处理。”本案系双方驾驶电动三轮车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以及前述各项规定，交通事故双方所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均不属于“以蓄电池作为辅助能源，具有两个车轮”的电动自行车定义范围，亦不属于超标电动自行车，应属于“达到摩托车或其他类型机动车国家标准的三轮电动车”定义范围的机动车。故一审法院按照机动车交通事故相关法律规定进行处理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三：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做出由上诉人李度度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予以赔偿，剩余损失在划分具体责任份额后由上诉人李度度另行赔偿的处理，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 关于焦点四：本案中，高某与李度度发生交通事故后，经抢救无效死亡。虽然李度度在此次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但高某因此次交通事故身亡，必然给其家属造成了较大精神痛苦。上诉人李度度提出的其“对事故结果的发生没有过错”、“家属较大精神痛苦在于失去死者,而并非上诉人所致”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故对于上诉人李度度提出的“已经出于人道精神愿意承担该起事故10%的责任,故应当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四位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要求上诉人李度度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一审法院酌定为15000元的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综上，上诉人李度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25元，由上诉人李度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立军 审判员  马占文 审判员  杨 俊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马梦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