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28刑终84号原公诉机关恩施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波涛，男，1979年9月5日出生于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汉族，大学文化，捕前系恩施市花舞人间娱乐服务有限公司经理，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8年11月25日被恩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恩施市看守所。辩护人李永松，湖北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辉，男，1985年2月17日出生于四川省南充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曾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9月7日被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8年10月22日被恩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恩施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建红，男，1974年9月25日出生于四川省峨眉山市，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捕前系恩施市聚金行融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经理，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四川省乐山市峨眉山市。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1月25日被恩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恩施市看守所。恩施市人民法院审理恩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建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张波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窝藏罪，被告人杨辉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2019）鄂2801刑初34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波涛、杨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审阅卷宗材料，审查上诉理由，本院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上诉人张波涛、杨辉，核实了全案证据，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如下：(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5年7月16日，李某1(已判决)从他人手中购买恩施市聚金行融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金行公司）并转到自己名下，李某1明知该公司没有融资资格的情况下，在恩施市航空大道23号装修该公司，招聘业务员在恩施市鼎诺融资公司进行融资业务培训，同时联络被告人杨辉，拟将该公司卖给胡某(已判决)进行非法融资活动。2015年8月21日，胡某来到恩施，与李朝军、杨辉等人在恩施市半湾酒店咖啡厅商议买卖公司事宜，双方商定，李某1以120万元将聚金行公司卖给胡某进行非法融资活动。因胡某没有购买资金，商定由胡某以融资款的40%来逐步支付购买公司的价款。2015年8月29日，李某1与杨某2（聚金行公司挂名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为胡某）签订公司转让协议，同年9月16日，双方办理公司过户手续。胡某接受公司后，在未经金融管理部门批准，没有融资资质的情况下，聘请具有融资经验的被告人王建红一起管理聚金行公司，并由被告人王建红担任聚金行公司经理，雇请宋宗某、李某2、梁某(均已判决)等人，在恩施市聚金行公司门口店前向社会不特定群众散发传单，以花舞人间公司国际娱乐演艺会所、赢和商贸公司连锁超市等项目融资为名，推介投资理财项目，以提供居间服务、委托投资为名，承诺每月给投资人支付本金1.5%至2%的利息的方式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2015年10月至2016年6月被告人王建红任聚金行公司经理期间，协助胡某通过聚金行公司在恩施市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1191.70万元。(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2013年9月13日，被告人杨辉伙同他人在四川省乐山市工商局登记注册成立了乐山市钱道融资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于2017年9月7日，被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杨辉在四川省乐山市开设钱道融资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期间，胡某欠被告人杨辉人民币422.5万元未偿还。2015年杨辉的表兄李某1在恩施成立聚金行融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后，告之杨辉欲将该公司出卖，杨辉便联系胡某到恩施购买该公司。为让胡某偿还自己的欠款，明知胡某无资金购买公司，仍撮合胡某用融资的方式分期支付购买公司的欠款，为胡某接手恩施聚金行公司创造便利条件。胡某在恩施市以聚金行公司的名义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后，用该款委托代某向杨辉归还欠款人民币124万元，通过涉案资金账户向杨辉转账归还欠款人民币43万元，合计人民币167万元。2016年3月，被告人张波涛受胡某聘请，负责恩施市花舞人间娱乐服务有限公司项目的筹建和管理工作，并任该公司的总经理，该公司亦是聚金行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项目之一。被告人张波涛在管理该娱乐公司期间，由胡某出资，以张波涛弟弟张某1的名义购买路虎极光车一辆(车牌号为川Ｌ×××××，系被告人张波涛与张某1一起去买的二手车，购买价格为32.6万元，首付款9.8万元，购买时间为2017年1月23日，按揭贷款三年，从2017年2月23日起至2020年1月23日止，每个月按揭款应付7004.37元，首付款和手续费1万元及前期六个月的按揭贷款均系恩施市花舞人间娱乐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后期均系张某1支付)，购买该车后，由被告人张波涛胡某凯共同使用胡某凯从恩施市逃跑后，被告人张波涛认胡某凯欠其工资，便将该车开到乐山市一地下停车场存放，后于2018年3月将该车开到吉林，又与王建红于2018年11月一同驾驶该车回到乐山市，同年11月25日被告人张波涛被公安机关抓获并扣押该车辆。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144782元。2019年1月11日，公安机关经征询被害人代表意见，收张某1鸿代被告人张波涛退赔的赃款15万元后，将该车发还张某1鸿。2017年12月26日，被告人张波涛在案发后，胡某凯商议安排张静撤走恩施市花舞人间娱乐酒吧内的激光灯三个，话筒两个、控台一个（撤走的物品未被追回，亦未进行物价鉴定)。(三)窝藏罪2017年12月28日，恩施市公安局对聚金行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立案侦查，被告人张波涛、王建红胡某凯等人逃往四川省眉山市，为躲避公安机关的抓捕胡某凯吩咐众人换掉手机卡，张波涛以其在吉林有熟人建议王建红一起到吉林躲避公安机关的追查。2018年1月2日，被告人王建红被恩施市公安局网上追逃胡某凯将此信息打电话告之被告人张波涛，并委托张波涛照顾好王建红，此期间，被告人张波涛用在网吧内捡到的一张过期身份证租房与王建红同住，并为王建红提供部分生活费用。2018年11月17日，张波涛与王建红一起驾车回到乐山后，于同年11月2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抓获经过，有关公司注册信息、营业执照，聚金行公司客户总明细及聚金行客户投资原始记录名册，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聚金行员工工资发放表，张波涛张某1鸿的名义购买路虎极光车辆的合同等相关资料，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6)川1102刑初217号刑事判决书，恩施州清江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计报告，杨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案件材料，三被告人的户籍信息，证人钟某、黄某1、廖某、张某2、彭某1、杨某1、张某1、柳某、彭某2、王某1、毛某、刘某1、吕某、代某、瞿某、刘某2、黄某2、娄某、广某、王某2、田某、丁某、向某、伍某、吴某1、周某的证言，另案被告人胡某、李某1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被告人王建红、杨辉、张波涛的供述与辩解等。原审法院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判决：一、被告人王建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二、被告人张波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合并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三、撤销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6）川1102刑初第217号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杨辉判处缓刑五年的部分。四、被告人杨辉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与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合并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元。五、扣押、冻结的涉案财物，由扣押、冻结机关依法处理。六、追缴被告人张波涛违法所得15万元，被告人杨辉违法所得167万元。七、责令被告人王建红与另案被告人胡某等共同退赔集资参与人人民币1191.70万元（名单附后）。上诉人张波涛提出：对一审认定其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提出异议。上诉人杨辉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杨辉对所收取胡某安排代某、李擂所转付的资金来源并不清楚，而且已经根据乐山市中区人民法院的判决结果转付给胡某在乐山的债权人，上诉人杨辉不具有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主观故意，且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知道或应该知道涉案资金为犯罪所得的证据不足。因此，上诉人杨辉不应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刑事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所采信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二审审查核实，其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均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张波涛、杨辉均对一审认定其二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提出异议的上诉理由。经查，1.上诉人张波涛在接收胡某用于购买车辆的款项后，以其弟弟张某1的名义采用按揭的方式在二手车市场购买路虎极光车辆供自己使用，该车至案发均由张波涛控制，且在案发后将该车开回乐山市一地下车库藏匿，主观上有占有该车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控制该车的行为，其行为具备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特征，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上诉人张波涛辩称其到恩施是帮胡某管理经营花舞人间酒吧，因业务需要购买的二手车，车辆使用主体是花舞人间酒吧，而且是多人使用，张波涛使用该车并不存在掩饰、隐瞒的行为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张波涛的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上诉人杨辉在乐山市开设融资公司被公安机关查处取保候审期间，明知李某1在恩施开设的融资公司与自己在乐山市开设的融资公司性质相同，为使胡某偿还自己的欠款，仍介绍胡某购买该公司，在胡某与李某1商谈公司转让事宜时，为双方达成协议出谋划策，促成此事后，又要求胡某以融资款的一定比例给自己偿还欠款，当胡某在恩施市成立聚金行公司吸纳公众资金后，明知胡某是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仍接受胡某偿还的欠款，其行为符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构成要件，杨辉的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波涛明知是他人犯罪所得而予以掩饰、隐瞒，情节严重，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窝藏罪。上诉人杨辉明知是他人犯罪所得而予以掩饰、隐瞒，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审被告人王建红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非法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造成数百名集资参与人集体上访的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中，王建红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王建红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张波涛对所犯窝藏罪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张波涛、杨辉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南庆敏审判员  罗远彪审判员  李 丽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黄薇薇书记员龚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