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尔桂，女，1941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锐，安徽万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安徽万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国存，男，1963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锐，安徽万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安徽万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国俊，男，196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锐，安徽万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安徽万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国华，女，1966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锐，安徽万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安徽万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仕梅，女，1971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锐，安徽万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安徽万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肥西县公安局，住所肥西县上派镇人民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0123003008171C。 法定代表人：桑祥庆，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家林，该局法制大队民警。 上诉人蒋尔桂、刘国存、刘国俊、刘国华、刘仕梅与被上诉人肥西县公安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因不服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3民初46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蒋尔桂、刘国存、刘国俊、刘国华、刘仕梅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一审判决，改判肥西县公安局赔偿218140.3元，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未结合我方举证，也未查明案件事实。接处警情况登记表与证人证言充分说明刘炳红在受伤时的经过与地点。刘国存在报案时也是查问目击证人后某的事实，接处警登记表就是事实发生情况。病例记载的摔伤经过只是家属代为描述，并不能作为认定事实与主张之间矛盾的依据，肥西县公安局作为出警单位，并未及时核实证人，未制作笔录文件，是其失职表现之一。2、受害人体质因素不作为因果关系成立的阻隔因素，虽然刘炳红身体在摔伤前存在自身疾病，但只要摔伤的事故与肥西县公安局存在错漏的社会管理存在关联性，肥西县公安局就不应逃脱赔偿责任，只不过可以在过错参与度方面予以考量，且我方也并未按照100%主张参与度。一审法院既未否认刘炳红的受伤与信号灯基座的关系，也未根据侵权责任法划分过错参与度。3、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肥西县公安局作为信号灯管理人，对于信号灯的设置、管理、维护是否合法并符合国家标准，应负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对此未有任何描述。肥西县公安局在管理信号灯时未充分考虑基座的安全性，导致本起悲剧发生，理应承担相应的责任。 肥西县公安局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事实认定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蒋尔桂、刘国存、刘国俊、刘国华、刘仕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肥西县公安局按照50%的比例赔偿医药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218140.3元；2、判令肥西县公安局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蒋尔桂系刘炳红之妻，刘国存、刘国俊系刘炳红之子，刘国华、刘仕梅系刘炳红之女。刘炳红于2019年2月5日进入肥西县人民医院入院治疗，后于2019年2月6日转院至安徽省立医院治疗，2018年3月13日家属为刘炳红办理出院手续，安徽省立医院出院诊断为“颈部外伤、劲髓损伤、呼吸衰竭、颜面部外伤、肺部感染、多发性脑梗死、双下肢肌间静脉血栓形成”，出院医嘱及注意事项为“继续治疗”。刘炳红于出院当日死亡。刘国存于2018年2月6日11时33分向肥西县公安局花岗派出所报警并形成《接处警情况登记表》一份。蒋尔桂、刘国存、刘国俊、刘国华、刘仕梅作为原告于2018年10月8日以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将肥西县花岗镇人民政府作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4日撤诉。后于2019年7月11日将肥西县公安局作为被告以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诉至一审法院。 另，蒋尔桂、刘国存、刘国俊、刘国华、刘仕梅陈述的致刘炳红受伤的交通信号灯管辖单位为肥西县公安局的内部机构肥西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刘炳红受伤致死与肥西县公安局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该院分析如下： 第一，蒋尔桂、刘国存、刘国俊、刘国华、刘仕梅作为刘炳红的家属提供的刘炳红就诊记录中并无任何有关刘炳红头部撞击交通信号灯底座致伤而住院治疗的情况描述，反而在安徽省立医院2016年2月6日的入院记录中关于现病史的描述为“患者1天前晒太阳时无明显诱因从板凳上摔倒（具体受伤过程家属不明确）……”及安徽省立医院住院病案首页中关于损伤、中毒的外部原因中记载为“涉及椅子上的跌落”，从常理来说，为了伤者取得正确的救治，蒋尔桂、刘国存、刘国俊、刘国华、刘仕梅应如实向医院陈述刘炳红的伤情，蒋尔桂、刘国存、刘国俊、刘国华、刘仕梅解释是为了取得医保或者其它意图，故未向医院陈述刘炳红系头部撞击交通信号灯致伤，该解释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第二，《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关于刘炳红受伤经过均系刘国存口述，且记录的接警时间为2018年2月6日11时33分，与蒋尔桂、刘国存、刘国俊、刘国华、刘仕梅陈述的刘炳红受伤时间为2018年2月5日下午，已经相隔一天，在无其他证据可以佐证的情况下，该《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并不能客观全面反映刘炳红受伤情况。 第三，蒋尔桂、刘国存、刘国俊、刘国华、刘仕梅提交的就诊记录中虽有记载刘炳红“颈部损伤”及“多发性脑梗死”等病因的描述，但结合上述两点分析，在蒋尔桂、刘国存、刘国俊、刘国华、刘仕梅无其他客观证据足以佐证刘炳红致伤的实际原因的情况下，作为非从事医疗专业的审判人员来说，仅从病历描述是无法确定刘炳红受伤死亡与头部撞击交通信号等具有必然的因果关系，蒋尔桂、刘国存、刘国俊、刘国华、刘仕梅的举证责任尚未完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综上分析，在蒋尔桂、刘国存、刘国俊、刘国华、刘仕梅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刘炳红受伤致死系头部撞击交通信号所致的基础上，蒋尔桂、刘国存、刘国俊、刘国华、刘仕梅以《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第九十一之规定主张肥西县公安局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蒋尔桂、刘国存、刘国俊、刘国华、刘仕梅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91元，减半收取695.5元，由蒋尔桂、刘国存、刘国俊、刘国华、刘仕梅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双方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判决所认定而为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蒋尔桂、刘国存、刘国俊、刘国华、刘仕梅就刘炳红的受伤经过的举证有互相矛盾的地方，根据刘炳红在医院治疗期间相关记录反映，刘炳红系从板凳上摔倒造成，与信号灯无关。而蒋尔桂、刘国存、刘国俊、刘国华、刘仕梅举证的《接处警情况登记表》载明，刘国存口述刘炳红是头部撞击信号灯致伤。两组证据均系刘炳红家属对刘炳红致伤原因的描述，却前后不一、相互矛盾，蒋尔桂、刘国存、刘国俊、刘国华、刘仕梅也不能就此作出合理的解释，在无其他有效证据进一步证明的情况下，本院难以认定刘炳红真实的受伤过程。在难以认定刘炳红受伤死亡与信号灯存在关联的情况下，蒋尔桂、刘国存、刘国俊、刘国华、刘仕梅起诉肥西县公安局主张侵权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未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蒋尔桂、刘国存、刘国俊、刘国华、刘仕梅虽提起本案上诉，但不能进一步证明刘炳红的受伤经过，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蒋尔桂、刘国存、刘国俊、刘国华、刘仕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91元，由蒋尔桂、刘国存、刘国俊、刘国华、刘仕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勇 审判员 王 雷 审判员 钱 岚 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 书记员 伍倩倩 附本案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