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9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押翠英，女，汉族，1963年7月12日出生，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平，河南昱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瑾，河南昱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公共交通总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金水路44号。法定代表人：巴振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方方，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商务外环路3号中华大厦一楼101-106、201-209、四楼。负责人：范鹏，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倩，河南科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押翠英因与被上诉人郑州市公共交通总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3民初122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押翠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对护理费、误工费、财产损失赔偿的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支付护理费29880元、误工费53763元、财产损失975元，或发回重审。（以上共计84618元）。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误工费的事实认定不清，判决有误。押翠英有固定收入，本案鉴定机构建议误工期180天远少于实际误工天数，实际误工期为一年，所造成的实际误工损失为53763元。二、一审法院对护理费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处理能力时止。因此，一审法院仅参照鉴定意见出具的护理期90天，按照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上半年度平均工资标准来计算护理费，对护理事实认定不清，且适用法律错误。押翠英误工期一年，一审法院至少应按照押翠英雇佣护理员的护理期166天、每天180元的标准计算护理费，即29880元。三、一审法院仅以证据不足未支持任何财产损失赔偿，显失公平。押翠英穿衣价值约1000元，因伤势严重无法动作，衣物在抢救时不得不剪毁。电动车购买价为3898元，至本案所述交通事故发生当日近3年时间，按照使用期限四年算，剩余价值尚有975元。一审法院至少应酌情支持财产损失975元。郑州市公共交通总公司辩称，依法判决，维持一审判决。公交总公司购置有交强险，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上诉人损失，不足部分由公交总公司承担。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误工费、护理费的问题，一审已充分考虑到上诉人的伤情和自身情况，对误工费和护理费的认定并无不当，关于护理期，应根据鉴定机构所出具的结论而非上诉人的简单推理。关于财产损失，以证据不足而不予认定，并未显失公平，一审对财产损失的认定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押翠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财物损失等费用1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3日11时50分许，吴向阳驾驶豫Ａ×××××号大型客车（44路公交车）沿幸福路由东向西行驶至铁英街路口时，与沿铁英街由北向南押翠英驾驶的电动车发生碰撞。事发后，原告被送至郑州大学第五附属医院治疗，诊断为：头部外伤、左侧肩关节外伤、左侧胫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左侧腓骨骨折、左侧小腿软组织损伤、左侧肋骨骨折、左侧胸腔积液。原告共住院44天，花费医疗费18803元（已扣除垫付费用）。原告购买拐杖、轮椅花费288元。郑州市公安局交警三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吴向阳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押翠英无责任。受一审法院委托，2019年10月28日，郑州严实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郑严实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4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押翠英不构成伤残，其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花费鉴定费1300元、检查费140元。另查明，一、豫Ａ×××××号机动车所有人为被告郑州市公共交通总公司，吴向阳系被告郑州市公共交通总公司雇佣的驾驶员。吴向阳驾驶豫Ａ×××××号发生事故时系职务行为；二、豫Ａ×××××号机动车在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投有交强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三、原告系郑州大学第五附属医院职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肇事的豫Ａ×××××号机动车在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投有交强险，且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对豫Ａ×××××号机动车造成原告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由侵权人按照责任划分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交通事故经责任认定，驾驶豫Ａ×××××号机动车的驾驶员吴向阳负事故全部责任。故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由豫Ａ×××××号机动车的所有人被告郑州市公共交通总公司予以承担。对于原告的各项损失费用，一审法院计算如下：原告主张医疗费18803元（已扣除垫付费用），有医疗费发票、病历等证明，予以支持；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结合原告的住院天数及相应的标准，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营养费2680元，根据鉴定意见出具的营养期间、结合相应的标准，应为1800元；原告主张护理费数额过高，应参照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上年度平均39522元的工资标准，并鉴定意见出具的护理期90天，应为9745.15元，原告主张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误工费39868元，但原告受伤治疗期间，均未停发基本工资，故原告主张误工费证据不足，对误工费不予支持；原告主张交通费400元，结合原告住院情况，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轮椅拐杖费用288元，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物损共计4800元，证据不力，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押翠英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9745.15元、交通费400元，共计20145.15元；二、被告郑州市公共交通总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押翠英医疗费880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营养费1800元、轮椅拐杖费用288元，共计13091元；三、驳回原告押翠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制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鉴定、检查费1440元，由原告押翠英负担2432元，被告郑州市公共交通总公司负担130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提交五份证据，证据1：退休证复印件1份。证明目的：上诉人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系在职员工，因事故未享受到正常的职工福利待遇。证据2：证明2份。证据3：工资卡流水（中国光大银行对私客户对账单）11张（2015.6-2017.12）。该两份证据证明目的：上诉人的误工期为一年，实际减少误工损失53000余元。证据4：X光片复印件4张及照片2张。证明目的：上诉人发生交通事故后近6个月时间仍需坐轮椅、拄拐杖，未恢复自理能力，护理期90天远少于实际护理期。证据5：郑州康馨家庭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1份。证明目的：雇佣护工的护理期间为166天，护理费标准为180元/天，护理费共计29880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针对上诉人所提交证据进行质证的意见：证据1退休证的真实性请求法庭予以核实，仅凭内容不能证明误工期间和停发工资情况。证据2中郑州大学第五附属医院消毒供应中心证明的出具时间为2020年1月9日，且经办人未到庭，真实性无法核实，不能单独证明未发工资及奖金的事实，更不能证明误工时间。郑州大学第五附属医院人事科出具的证明没有经办人签字，不符合证明的形式要件，不能证明未发放工资的事实。证据3银行流水印证一审判决误工费并无不当，上诉人事故发生前后的工资发放情况在本案中不具有对比性，事故发生前的工资发放情况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奖金、绩效工资不是必然发生的损失，即使未发生交通事故也不必然存在奖金、绩效工资。证据4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5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没有经办人签字，出具证明的公司现在是否存在并不清楚，且上诉人未提供转账凭证等证据证明支出了该款。郑州市公共交通总公司的质证意见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本院经过全面客观地审核，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证据3中国光大银行对私客户对账单予以采信。证据2中郑州大学第五附属医院消毒供应中心、人事科出具的证明和证据5郑州康馨家庭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不具有法律规定的有效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不足以支持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押翠英从2015年5月至2016年1月的月收入分别为5930.65元、5856.61元、9113.93元、6015.93元、5933.93元、5890.93元、6009.93元、6543.93元、6612.93元，共计57908.77元，平均收入6434.31元。从2016年2月至2017年1月的月工资分别为3295.17元、2954.5元、2613.84元、3295.17元、3466.83元、3255.63元、3255.63元、3255.63元、4726.86元、3555.63元、3555.63元、3555.63元，共计40786.15元，平均收入3146.86元。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押翠英的护理期限，郑州严实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受一审法院委托出具的郑严实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4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的评估建议护理期为90天，押翠英主张护理费至少应按照其雇佣护理员的护理期166天和每天180元的标准计算，但未提供足以推翻上述司法鉴定意见的有效证据证明，因此，押翠英该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押翠英主张财产损失975元的上诉理由，押翠英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该事实主张，故由押翠英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押翠英主张误工费53763元的上诉理由，根据押翠英提交的中国光大银行对私客户对账单及误工期为180日的鉴定意见，押翠英自本案事故发生后实际减少的收入为19724.7元（6434.31×6-3146.86×6）。故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费赔偿范围赔偿押翠英误工费19724.7元。关于押翠英所主张绩效奖金、餐补等项误工损失的上诉理由，因押翠英的工资银行流水并不显示有此固定收入项，亦无其所在单位郑州大学第五附属医院出具押翠英实际减少固定收入项目数额的有效证明及有关支付凭证等证据证明押翠英该主张成立，因此押翠英该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押翠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鉴于上诉人在二审中所交证据证明的事实影响最终判决结果，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3民初1228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郑州市公共交通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押翠英医疗费880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营养费1800元、轮椅拐杖费用288元，共计13091元；二、变更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3民初122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押翠英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9745.15元、误工费19724.7元、交通费400元，共计39869.85元；三、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3民初1228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四、驳回押翠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制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鉴定、检查费1440元，由押翠英负担1176元，郑州市公共交通总公司负担25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72元，由押翠英负担1178元，由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负担49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忠智审判员邵晓斐审判员张建军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李      明      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