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3民终4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男，汉族，1964年6月5日出生。住所地：鞍山市立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印有毅，辽宁千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 负责人：王姝，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婧祎，北京市炜衡（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莹，北京市炜衡（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男，汉族，2003年7月21日出生。住所地：辽阳市辽阳县。 法定代理人：宋某（系张**之母），女，汉族，1976年5月11日出生。住所地：沈阳市辽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丹，辽宁杜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男，汉族，1941年3月4日出生。住所地：辽阳市辽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丹，辽宁杜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男，汉族，1969年1月12日出生。住所地：鞍山市铁东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男，汉族，1990年12月10日出生。住所地：北票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鞍山市铁东区。 负责人：焦强，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帅，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康平支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 负责人：王姝，总经理。 上诉人李**、上诉人中国**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沈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张**、李**、李**、中华**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支公司）、中国**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康平支公司（以下简称：**康平支公司）机动车交通责任事故纠纷一案，不服鞍山市立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0304民初41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张**、张**200453.55元。事实及理由：2019年5月26日，张某（已死亡）驾驶辽Ｋ×××××号面包车行驶至立山区广汽本田和鑫店门口时，分别与被上诉人李**驾驶的辽Ａ×××××号车及上诉人李**驾驶的辽Ｃ×××××号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张某死亡车辆受损，经交警认定，张某负本次事故主要责任，被上诉人李**和上诉人李**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张某的直系亲属将被上诉人张**、张**将等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张**、张**共计200453.55元，上诉人不服理由如下：一、超过交强险部分应当由被上诉人中华**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承担上诉人驾驶的辽Ｃ×××××在被上诉人中华**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万元，超过交强险部分，应当由其所在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而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虽在事故发生后驶离现场，但通过司法鉴定书及事故认定书可以得知，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后，并未意识到事故与其有关，所驾车辆仅为划刮痕伤，并未参与事故的碰撞过程，对张某的死亡后果也没有直接因果关系，并且无饮酒及吸毒等影响驾驶的其他违法行为，法律不强人所难，上诉人没有意识到其本人参与到事故发生中，让其在原地等候就是强人所难。离开现场不是为了逃避法律追究，也没有逃避法律追究主观故意，完全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驶离现场，故驶离现场不能成为保险公司拒绝赔偿的依据。二、承担比例不妥。经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某因醉酒、超速、跨车道变更机动车道是导致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承担本次事故主要责任，李洪彬与上诉人承担本次事故次要责任。可以看出本次事故为张某的严重过错引起，上诉人所驾车辆仅有车辆刮划条形损伤一处，并未直接参与车辆碰撞过程，仅因驶离现场就判定事故次要责任，事故认定本身就过于牵强。另外，在一起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应当是全部责任至少50%以上，通常承担事故的70%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只要比其他二人的责任重就是主要责任，违反机动车判定责任基本原则，明显没有考虑到事故成因及承担比例是否合理。这样计算，主责只要承担超过33.33%，就应当视为主责，张某主责承担40%的比例得来没有法律依据。 上诉人**沈阳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赔偿100226.78元且不承担诉讼费用或发回重审；由被上诉人张**、张**承担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责任比例分配错误。根据本案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死者张某酒驾且超速行驶，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上诉人及李**均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因此，上诉人及李**均应按照15%的责任比例向原审原告赔偿相应损失，即上诉人应赔偿原审原告死亡赔偿金74680元、丧葬费34546.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5792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888178.5元中的100226.78元（888178.5元＊15%=100226.78元）。一审法院判令死者、李**、上诉人三方分别承担40%、30%、30%的责任比例，明显减轻了交通事故主责方的责任比例，主责方没有就其严重违反交通法规的行为承担相应的责任及后果，导致上诉人作为次责方多承担了10万余元的赔偿金。二、诉讼费不在保险赔付范围之内，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诉讼费属于间接费用，且根据《交强险保险条款》第十条第（四）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第二十六条第（七）款，诉讼费属于保险公司的责任免除范围，不应由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张**、张**、被上诉人联合支公司均辩称，服从原审判决。 被上诉人李**辩称，同意上诉人李**的意见，但未提起上诉。 被上诉人李**、被上诉人**康平支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材料。 张**、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死亡赔偿金746840元、丧葬费34546.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05792元、交通费3000元、施救费450元、车损10000元。以上共计697177.1元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9年5月26日，死者张某驾驶辽Ｋ×××××号面包车行驶至立山区分别与李**驾驶的辽Ｃ×××××号车（该车在被告联合支公司处投保交强及商业险）及被告李**驾驶的辽Ａ×××××号车（该车在被告**康平支公司处投保交强，在**沈阳支公司投保商业险）发生碰撞，造成张某死亡、车辆受损的事故。经鞍山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事故处理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张某负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李**负本次事故次要责任，被告李**负本次事故次要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李**为辽Ｃ×××××号捷达牌小型轿车的车主。2019年3月21日，被告李**为辽Ｃ×××××号捷达牌小型轿车在被告联合支公司人保分公司投保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限为2019年4月12日至2020年4月11日。该险的保险限额为，医疗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限额为2000元；2018年11月22日，被告李**为辽Ｃ×××××号捷达牌小型轿车在被告联合支公司人保分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保险50万并保不计免赔，保险期限为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 李**驾驶辽Ａ×××××号小型轿车的车主，2019年1月8日，被告李**为辽Ａ×××××号小型轿车在被告**康平支公司投保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限为2019年1月26日至2020年1月25日。该险的保险限额为，医疗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限额为2000元；2019年1月8日，被告李**为辽Ａ×××××号小型轿车在被告沈阳支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保险50万并保不计免赔，保险期限为2019年1月26日至2020年1月25日。 2019年5月26日14时10分左右，死者张某驾驶辽Ｋ×××××号五菱牌小型面包车，沿鞍山市立山区第三排机动车道由南向北行驶，当行驶至“广汽本田和鑫店”门前路段向左变更车道时，遇被告李**允许的合法驾驶人李**驾驶辽Ｃ×××××号捷达牌小型轿车、李**驾驶辽Ａ×××××号奇瑞牌小型轿车，分别在第二排、第一排机动车道由南向北行驶至此，由于张某醉酒驾驶机动车，超速行驶，向左变更车道影响相关车道内的车辆的正常通行，加之被告李**驾驶机动车超速行驶，致使张某所驾机动车的左后部分别与李**驾驶机动车的右前部、李**驾驶机动车的前右部先后接触碰撞，碰撞后，张某和李**所驾车辆失控，分别与道路中心金属护栏刮撞，张某所驾车辆向左侧翻，造成张某当场死亡及三车辆、金属护栏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李**驾驶机动车驶离事故现场。此事故经鞍山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认定，事故形成原因分析：张某醉酒驾驶机动车超速行驶，向左变更车道时影响相关车道内的车辆的正常通行，是此道路交通事故形成的主要原因和过错；李**驾驶机动车，超速行驶，是此道路交通事故形成的次要原因和过错；发生交通事故后，李**驾车驶离事故现场，是此道路交通事故形成的次要原因和过错。张某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李**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李**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鞍山市逸隆道路事故救助有限公司对张某驾驶的辽Ｋ×××××号车辆进行施救，发生施救费450元。 另查，原告张**系死者张某父亲。死者张某与案外人宋某离婚前育有一子，即原告张**。死者张某生前在鞍山市立山区深沟寺聚果园生鲜超市工作一年以上，在该超市附近为员工提供的宿舍里居住。据死者张某住所地辽阳县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所载：“张某系本村居民，其母亲曲俊芝已故，其父张**无劳动能力，无生活来源，由张某及其姐姐张锐共同赡养。张某除其父亲张**及其子张**外，无其他继承人。” 再查，KDA056号五菱牌小型面包车购于2013年，据辽宁正大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该车因涉案事故受损，具体如下：车顶盖左角弯折，前保险杠碎裂，左前轮轮辋弯折，左侧中门和左后轮胎侧有擦划痕迹，左后围板凹陷、弯折，后车门左侧弯折，左后尾灯碎裂，后保险杠左侧有擦划痕迹，车体左侧有倒地擦划痕迹；前风挡玻璃脱落，有前翼子板弯折，右侧中门、后围板凹陷并漆片脱落，后车门右侧弯折。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害、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起交通事故经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认定，原告张**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告李**、李**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损失部分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交强险不足部分，由商业险承担责任，再不足部分，由实际侵权人承担责任。按照事故责任的认定，张某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李**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李**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故原告自行承担损失的40%，被告李**、李**各承担损失的30%为宜。 被告李**所驾驶车辆在被告**康平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在**沈阳支公司处投保商业三者险5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康平支公司、**沈阳支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李**所驾驶车辆在被告联合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50万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但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载明，被告李**肇事后驶离现场，故联合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对原告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实际侵权人李**承担。 关于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746840元一节，一审法院认为，死者张某虽为农村户口，但事发时已在城镇工作并居住一年以上，故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收入计算，死亡时43周岁，按20年计算，死亡赔偿金应为746840元（37342元/年×20年），原告该项主张符合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丧葬费34564.5元一节，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给付，原告的丧葬费为34564.5元（69129元÷12个月×6个月），对原告该项主张亦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张**、张**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105792元一节，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张某父亲张**年龄已超过75周岁，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5年计算；张某死亡时，其子张**未满16周岁，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3年计算。因被扶养人的生活费标准应按照抚养人标准予以确认，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每年年26448元予以计算。因张**除死者外，另有生母宋某予以抚养；张**除死者外，另有女儿张锐予以赡养。故一审法院认为，被扶养人张**的抚养费为26448＊3年÷2人=39672元；被扶养人张**的抚养费为26448＊5年÷2人=66120元，以上抚养费合计105792元。对原告该项主张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交通费3000元一节，因事故发生地为鞍山市，死者近亲属住所地均为辽阳县，二原告往返处理肇事及丧葬事宜及确会发生必要交通费用，一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1000元。 关于原告主张施救费450元一节，因原告提供了施救费收据，且该项支出系涉案事故导致，故一审法院对此证据予以采信，对该项主张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车辆损失费10000元一节，据辽宁正大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辽Ｋ×××××号面包车确因交通事故受损，但因鉴定费用过高，为避免增加当事人诉累增加不必要损失，一审法院酌定予以支持车辆损失3000元。 以上原告的全部损失为：死亡赔偿金746840元、丧葬费34546.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5792元、交通费1000元、施救费450元、车损3000元，合计891628.5元。以上赔偿款项由被告李**及被告李**投保交强险的**康平支公司、联合支公司分别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110000元内承担死亡赔偿金746840元、丧葬费34546.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5792元、交通费1000元中的110000元；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内承担车辆损失费的1500元、施救费225元。以上两家保险公司分别于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11725元，合计223450元。剩余未获赔偿部分668178.5元，分别由**沈阳支公司在其承保的商业险范围内承担30%即200453.55元，实际侵权人李**承担30%即200453.55元。 关于被告李**辩称，李**驾驶车辆在本次事故中受到的擦划伤，所以李**并没有意识到其本人与事故相关一节，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李**作为有着完全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在交通事故一方当场死亡的情形下，应当意识到交通事故发生后离开事故现场应承担的后果，故一审法院对被告此辩不予采信。综上，据此判决： 一、被告中国**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康平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张**、张**死亡赔偿金746840元、丧葬费34546.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5792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888178.5元中的110000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原告张**、张**车辆损失费1500元、施救费225元。 二、被告中国**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张**、张**死亡赔偿金746840元、丧葬费34546.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5792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888178.5元中的200453.55元。 三、被告中华**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张**、张**死亡赔偿金746840元、丧葬费34546.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5792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888178.5元中的110000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原告张**、张**车辆损失费1500元、施救费225元。 四、被告李**赔偿原告张**、张**死亡赔偿金746840元、丧葬费34546.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5792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888178.5元中的200453.55元。 五、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被告应给付原告的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386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中国**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承担2511元，由被告李**承担2511元，由原告张**、张**自行承担364元。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综合本案当事人的诉辩请求和理由，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责任分劈是否正确；二、上诉人李**应否承担赔偿责任。本院分述如下： 一、一审法院责任分劈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案涉交通事故经鞍山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认定，事故形成原因分析：张某醉酒驾驶机动车超速行驶，向左变更车道时影响相关车道内的车辆的正常通行，是此道路交通事故形成的主要原因和过错；李**驾驶机动车，超速行驶，是此道路交通事故形成的次要原因和过错；发生交通事故后，李**驾车驶离事故现场，是此道路交通事故形成的次要原因和过错。张某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李**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李**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按照事故责任的认定，张某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李**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李**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故一审原告自行承担损失的40%，李**、李**各承担损失的30%为宜。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在确定赔偿责任时应由主要责任人承担主要赔偿责任，而一审法院认定主要赔偿责任比例为40%，显系不当，主要赔偿责任应以100%为基数考虑，故本院认为张某承担的主要责任应确定为70%为宜，李**、李**各承担15%的赔偿责任。即：本案全部损失为：死亡赔偿金746840元、丧葬费34546.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5792元、交通费1000元、施救费450元、车损3000元，合计891628.5元。以上赔偿款项由李**及李**投保交强险的**康平支公司、联合支公司分别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110000元内承担死亡赔偿金746840元、丧葬费34546.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5792元、交通费1000元中的110000元；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内承担车辆损失费的1500元、施救费225元。以上两家保险公司分别于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11725元，合计223450元。剩余未获赔偿部分668178.5元，分别由**沈阳支公司在其承保的商业险范围内承担15%即100226.78元，实际侵权人李**承担15%即100226.78元。 二、上诉人李**应否承担赔偿责任 上诉人李**二审主张其没有意识到其本人参与到事故发生中，在原地等候就是强人所难。离开现场不是为了逃避法律追究，也没有逃避法律追究主观故意，完全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驶离现场，故驶离现场不能成为保险公司拒绝赔偿的依据。本院认为，李**作为有着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应对其民事行为承担相应的后果。本案中，李**驾驶机动车超速行驶，致使张某所驾机动车的左后部分别与李**驾驶机动车的右前部接触碰撞，碰撞后，张某和李**所驾车辆失控，分别与道路中心金属护栏刮撞，张某所驾车辆向左侧翻，造成张某当场死亡及三车辆、金属护栏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根据上述事实，本起交通事故损害后果严重，李**驾驶的车辆在本起交通事故中亦受到碰撞，其称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驶离现场有悖常理，故其应承担交通事故发生后离开事故现场的法律责任，上诉人该项主张无充分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抚养费及车辆损失3000元一节，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抚养费标准认定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车辆损失根据案情予以自由裁量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上诉人**沈阳支公司就本案诉讼费承担所提的异议一节，二审期间，上诉人**沈阳支公司向本院提出根据投保单及免责条款。上诉人不应承担本案诉讼费，本院认为，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故上诉人主张其不应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与人民法院裁判案件时确定诉讼费用分担的基本原则相悖，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鞍山市立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0304民初41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中国**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康平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张**、张**死亡赔偿金746840元、丧葬费34546.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5792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888178.5元中的110000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原告张**、张**车辆损失费1500元、施救费225元）、第三项（即：被告中华**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张**、张**死亡赔偿金746840元、丧葬费34546.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5792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888178.5元中的110000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原告张**、张**车辆损失费1500元、施救费225元）； 二、变更鞍山市立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0304民初415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张**、张**死亡赔偿金746840元、丧葬费34546.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5792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888178.5元中的100226.78元； 三、变更鞍山市立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0304民初415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李**赔偿张**、张**死亡赔偿金746840元、丧葬费34546.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5792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888178.5元中的100226.78元； 四、驳回张**、张**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应给付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386元，由张**、张**负担776元，由中国**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负担2305元，由李**负担23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611.54元，由上诉人李**负担2002元，由被上诉人张**、张**负担4609.5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岩 审判员 程义明 审判员 郭 盈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王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