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75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喜来登国际知识产权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法定代表人：马歇尔·多纳特，副主席兼助理秘书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刚，湖北楚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莹，北京市博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红，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上海至尊衡山酒店投资有限公司。上诉人喜来登国际知识产权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喜来登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228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上海至尊衡山酒店投资有限公司（简称上海至尊公司）。2.注册号：7845357。3.申请日期：2009年11月18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2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的服务（第44类）：公共卫生浴、蒸汽浴、美容院、理发店、按摩、修指甲、桑拿浴服务、日光浴服务、矿泉疗养、美容师服务。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喜来登公司。2.注册号：1019604。3.申请日期：1995年11月10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5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的服务（第42类）：旅馆服务、提供疗养服务、餐馆、酒会和酒吧服务、餐饮服务。（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喜来登公司。2.注册号：1001662。3.申请日期：1995年11月10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5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的服务（第41类）：娱乐服务。（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喜来登公司。2.注册号：5502445。3.申请日期：2006年7月26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4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的服务（第41类）：娱乐、提供娱乐设施、俱乐部服务（娱乐或教育）、提供卡拉OK服务、迪斯科舞厅、游乐场、夜总会。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6]第95554号《关于第7845357号“至尊衡山豪华精选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标志有显著区别，使用服务亦差别明显，未违反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二、喜来登公司提交的证据未能证明其与上海至尊公司在诉争商标核定的服务上存在商业合作关系，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十五条所指情形；三、喜来登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诉争商标系“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综上，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四、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喜来登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互联网上有关喜达屋集团的介绍及其拥有酒店目录；2、互联网、报纸、期刊有关上海衡山路十二号豪华精选酒店的介绍或检索目录清单；3、“THELUXURYCOLLECTION”商标在世界各国的注册情况；4、“豪华精选”和“THELUXURYCOLLECTION”的检索资料。在原审审理阶段，喜来登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编号续前）：5、喜来登公司关联公司与上海至尊公司之间签订的系统许可协议相关条款摘要；6、喜来登公司关联公司“喜达屋亚太酒店及度假酒店有限公司”（简称喜达屋酒店）在中国的工商登记信息、上海至尊公司衡山路十二号分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喜来登公司网站上有关“上海衡山路十二号豪华精选酒店”的介绍、部分媒体对喜来登公司在上海开设“豪华精选”酒店的报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相关实体问题的审理适用2001年商标法，相关程序问题的审理适用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不构成近似标志。同时，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美容院、理发店、修指甲”等服务与三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旅馆服务、娱乐、餐馆”等服务亦存在一定差别，因此，诉争商标与三引证商标未构成使用在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喜来登公司的关联企业与上海至尊公司之间合作经营酒店的合同关系不属于2001年商标法第十五条所指的代理或代表关系，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该条款之规定。此外，喜来登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上海至尊公司系以“欺骗或其他不正当手段”申请注册诉争商标，故其关于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喜来登公司的诉讼请求。喜来登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责令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特别是引证商标一，构成使用在类似或关联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文字“至尊衡山豪华精选”中所包含的显著性文字部分“豪华精选”是喜来登公司“THELUXURYCOLLECTION”商标的对应中文，诉争商标中“至尊衡山”显著性较弱。“THELUXURYCOLLECTION”商标在酒店服务上经过长期使用具有较高认知度，具有作为商标注册和使用的显著性。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2.在案证据能够证明上海至尊公司与喜来登公司的关联公司喜达屋酒店合作开设上海衡山路十二号豪华精选酒店，这种合作关系实质上是上海至尊公司作为喜来登公司的关联公司在中国的“代表”或者酒店服务的“经销商”，该关系属于2001年商标法第十五条所规定的情形。根据上海至尊公司和喜达屋酒店的合作合同，上海至尊公司仅被许可在与该合作酒店相关运营中使用引证商标一，上海至尊公司不得以任何方式获得许可方拥有的商标。上海至尊公司申请注册诉争商标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的规定。3.上海至尊公司违反了合作合同约定申请注册诉争商标，且还申请了第7768130号商标，其申请注册诉争商标的行为具有不正当性，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属于“以其他不正当手段”获准注册的情形。国家知识产权局、上海至尊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程序和原审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类似服务是指在服务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相同或者具有较大关联的服务项目。《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简称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服务的参考。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服务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他人在先商标的服务具有特定联系。判定商标是否构成近似，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服务的关联程度、相关公众的注意程度等因素及各因素之间的相互影响，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诉争商标为图文组合商标，由文字“至尊衡山豪华精选”及图形部分构成，图形部分所占比例较大，为其显著识别部分之一；“至尊衡山豪华精选”文字中的“豪华精选”使用在“美容院、理发店、按摩、蒸气浴”等服务项目上显著性较弱。引证商标一、二、三均为文字商标，由“THELUXURYCOLLECTION”构成。虽然各引证商标的英文可以翻译为“豪华精选”，但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各引证商标的英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与中文“豪华精选”形成了稳定对应关系，且诉争商标标志与各引证商标标志不论从整体外观方面进行比对，还是从显著识别部分进行比对，均存在较大差别，故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均未构成近似标志。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美容院、理发店、按摩、蒸气浴”等服务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旅馆服务、餐馆、餐饮”等服务，引证商标二和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的“娱乐服务、提供娱乐设施、迪斯科舞厅”等服务，在区分表中分别属于不同的服务类别，且在服务目的、内容、方式等方面存在一定差异，不构成类似服务。此外，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引证商标一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旅馆服务上在中国大陆地区具有较高知名度，故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共存于上述服务上，不容易使相关公众认为使用诉争商标的服务提供者与使用各引证商标的服务提供者系同一主体或者存在特定联系。商标评审委员会和原审法院关于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未构成使用在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2001年商标法第十五条规定，未经授权，代理人或者代表人以自己的名义将被代理人或者被代表人的商标进行注册，被代理人或者被代表人提出异议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2001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系对未注册商标的保护，喜来登公司主张的引证商标一系注册商标，不属于2001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的调整范围。关于喜来登公司主张的“豪华精选”商标，即使喜来登公司系适格的利害关系人，但根据在案证据，该标志并未使用在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美容院、理发店、按摩、蒸气浴”等服务相同或者类似的服务上，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和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以欺骗手段以外的其他方式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谋取不正当利益的，可以认定属于上述规定的“其他不正当手段”。喜来登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上海至尊公司申请注册诉争商标的行为构成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商标评审委员会和原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喜来登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喜来登国际知识产权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亓 蕾审 判 员  闻汉东审 判 员  吴 静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韩哲宏书 记 员  何 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