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22刑初38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宋安，小名安安，男，1989年3月6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高中文化，住浙江省瑞安市。2015年12月9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因本案于2019年1月24日被桐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桐庐县看守所。 辩护人潘洁慧，浙江瑞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邬武斌，小名小莫，男，1994年2月23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区，汉族，初中文化，住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4日被桐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被桐庐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1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桐庐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范顺陆，浙江合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检察院以杭桐检公诉刑诉（2019）3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宋安、邬武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0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桐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宋安、邬武斌及辩护人潘洁慧、范顺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杭州红某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5月，原注册及经营地址为杭州市滨江区西兴街道银丰大厦。2017年6月，公司变更住址住所及经营地为桐庐县东方君兰中心1705室。2018年4月25日，股权及公司实际控制人发生变更，沈阳国储汇金科技有限公司占股91%，奚春阳（另案处理）占股9%，法定代表人由何某（另案处理）变更为高某2（另案处理），公司实际控制人为单某（另案处理），运营负责人为程垦（另案处理），公司主要经营地杭州市滨江区，并于4月27日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 单某通过购买企业标的资料上标到红某服平台，由原先单一的车贷标向企业借款标、个人借款标发展，通过红创金服手机应用市场上架前置、红创金服微信公众号、“小美积分”APP、“今日头条”“网贷之家”等网络媒体推广，通过组织召开沈阳国储汇金科技有限公司与杭州红某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战略合作现场发布会，通过红某服官网美化、提升客服服务客户体验，通过推出一系列新手标、加息、红包奖励等活动，向公众推广并吸储资金，承诺投资人年化收益10%至15%左右，在平台标的满标后，资金划转至杭州红某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账户，后将少部分满标资金放款给借款人（企业），大部分资金转至关联公司自用，另支付高额推广服务费、标的中介费（通过中介获取借款企业资料、包装借款需求合同）。2018年7月开始，杭州红某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红某服平台不能兑付投资人资金。 被告人张宋安在杭州斗士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工作期间，负责对接红某服平台，其在明知红某服平台募集资金用于自融自用的情况下，通过中介收集、制作企业借款标的、个人借款标的，以企业借款标的每个2.5万元、个人借款标的每个1600元的价格出售给杭州红某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单某，用于在红某服平台上募集资金，并将收集来的企业网银U盾提供给杭州红某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即被告人邬武斌用于转移资金，将投资人的资金转至单某实际控制的关联企业银行账户内。涉及的企业借款标的54个、个人借款标的5个，金额共计人民币5343万元。 被告人邬武斌在杭州红某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工作期间，根据单某、方某等人的指示，利用杭州斗士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收集的企业U盾，将红某服平台企业标的募集资金大部分转移至单某实际控制的浙江国能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账户内。涉及的企业借款标的54个，金额共计人民币5273万元。案发后，被告人张宋安、邬武斌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户籍证明、扣押清单、审计报告、刑事判决书复印件等；证人叶某、高某1、郭某、潘某、王某1、王某2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张宋安、邬武斌及同案犯单某、丁某、周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定被告人张宋安、邬武斌伙同他人，未经依法批准，采用还本付息的方式，公开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张宋安、邬武斌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宋安、邬武斌及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 被告人张宋安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宋安的主观恶性小，非法获利少，当庭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邬武斌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邬武斌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中系从犯，归案后认罪态度好，自愿认罪认罚，且为初犯，请求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25日，单某（另案处理）为自行融资，收购并实际控制杭州红某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下简称“红某服”）后，伙同程垦（另案处理）等人，采用手机应用市场上架前置、红创金服微信公众号、“小美积分”APP、“今日头条”“网贷之家”等网络媒体发布“企业借款”“车贷”“个人借款”等理财产品信息；利用与“国字号企业”合作，奚春阳站台的“新闻发布会”形式造势，为红某服P2P平台集资做推广。在推广过程中，程垦介绍丁某（另案处理）为该P2P平台提供数百个“车贷标的”等资料；丁某介绍单某向被告人张宋安购买借款企业标的资料，用于红某服P2P平台募集资金。2018年5月以来，被告人张宋安以杭州斗士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名义通过中介等各种方式收集、整理借款企业标的、借款个人标的资料，并以企业标的资料每套2.5万元、个人标的资料每套1600元的价格出售给单某50余套，涉及金额5000余万元，非法获利人民币100余万元，同时安排周某（另案处理）与红某服P2P平台对接其所提供的企业借款标的资料。被告人张宋安支付丁某介绍费人民币15万元（丁某已退赃）。 被告人邬武斌经高海宏介绍，接受单某的安排，在江干区财富金融中心24楼，使用被告人张宋安提供的上述标的资料的企业U盾（网银）在电脑上操作，将红某服P2P平台募集到的大部分资金转移至单某实际控制的浙江国能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账户内，并以工资方式从单某处获利人民币1.4万元。 另查明，2018年4月25日至7月，单某等人通过红某服P2P平台，非法吸收5100余名投资人的投资款，累计人民币1.6亿余元。2018年7月，红某服P2P平台因无法兑付投资人资金而案发，造成1200余名投资人损失共计人民币5100余万元。 审理中，被告人张宋安、邬武斌分别退缴非法所得人民币10万元、1.4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被告人张宋安、邬武斌对起诉指控事实和罪名，予以认可。 2、被告人张宋安、邬武斌在公安侦查期间所作的供述，与同案犯单某、丁某、周某的供述能相互印证，证明2018年4月，单某为融资自用，收购红某服P2P平台并在线上线下进行推广，利用P2P平台吸收投资人资金的相关情况；在推广过程中，经丁某介绍，被告人张宋安与单某商谈后，张宋安向红某服P2P平台有偿提供用于募资的借款标的资料，张宋安支付丁某介绍费人民币15万元。周某接受张宋安指派针对借款标的资料，与红某服P2P平台对接，邬武斌接受单某的安排，使用张宋安提供的借款企业U盾将募集的资金进行划转。 3、证人叶某、金某证言证明，2018年2、3月，张宋安叫其到瑞安市的“斗士”公司上班，审核业务员和中介收来的准备放到P2P平台上募资用的借款企业资料。到2018年4月，张宋安叫其到杭州江干区财富金融中心24楼办公，当时张宋安成立了杭州斗士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做到6月份离开。周某是2018年5月份被张宋安叫来对接红某服P2P平台公司的。 4、证人郭某证言证明，2018年5月张宋安借用其名义成立杭州斗士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办理银行开户，办理中信银行、北京银行、建设银行的银行卡各1张。 5、证人潘某证言证明，2018年4月到6月，其通过投简历、经张宋安面试后，到张宋安实际控制的“斗士企业”公司做会计，做日常费用支出，纳税申报，开发票，张宋安给其每月8000元的工资。 6、证人高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被张宋安叫去“斗士企业”公司上班，“斗士企业”公司将借款企业标的资料提供给P2P平台公司募资，其操作借款企业网银U盾进行资金划转。周某对接红某服P2P平台。红某服指派被告人邬武斌（小莫）来操作网银U盾划转资金。 7、证人王某2、王某1、陈某、王某3、姚某等人证言证明，各自企业借款（只有很少一部分）及借款时提供的有关企业资料信息，同时证明所属公司对公账上进出的“红创”的钱不是其公司（企业）操作的。 8、银行交易信息证明，中信银行账号6217……528849户名郭某，于2018年5月、6月收华夏银行宁波分行营业部账号1295……4019和招商银行宁波分行营业部账号5749……0101户名浙江国能企业管理公司多笔款项，累计一百万元以上；6月6日中信银行户名郭某与北京银行杭州分行营业部账号6214……6172户名仍为郭某显示交易金额158万元，并于6月8日转出160万元至对方账号6230……6104户名高某1。7月16日北京银行杭州分行营业部6214……6172现销。2018年6月9日浙江稠州商业银行账号62×××02……53060户名张宋安（2018年6月4日开卡户）“小额来账”入账150万元，对方账号6230……6104户名高某1。 9、红某服客户损失专项审计报告及其补充说明证明，投资人（被害人）出资及损失，红创企信类借款标的、个人借款标的相应的数量、金额等情况。 10、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12月23日15时许，被告人邬武斌在杭州火车东站被抓。2019年1月24日上午11时许，被告人张宋安在瑞安市被抓，并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11、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明，被告人张宋安曾因非法拘禁罪被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判刑的事实。 12、户籍证明、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张宋安、邬武斌的身份。 上述证据，相关情节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开具的浙江省法院执行、调解款票据，证明两被告人的退赃情况。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宋安、邬武斌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帮助他人向社会上不特定的人员吸收资金，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张宋安、邬武斌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予以采纳。本案犯罪数额巨大，被告人张宋安虽为从犯，但其在从犯中的作用相对较大，故其辩护人所提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邬武斌在从犯中的作用较小，且认罪悔罪，可以宣告缓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宋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4日起至2021年1月23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邬武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张宋安退缴于本院案款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邬武斌退缴于本院案款人民币1.4万元，发还各被害人。 四、继续追缴被告人张宋安其余违法所得，发还各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林高良 人民陪审员  濮伟军 人民陪审员  沈雪娟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蒋玲燕 ? 附：本案引用的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二条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七十三条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