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5民终18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正芳，男，1961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桂林，男，1956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秀英，浙江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咪，浙江广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林正芳为与被上诉人周桂林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2019）浙0502民初36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审理期间，经双方当事人申请，本案庭外和解两个月，和解期限自2020年1月14日至2020年3月13日。经过调查阅卷，询问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正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周桂林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周桂林依据林正芳发给周桂林妻子的一张短信清单，要求林正芳支付其业务费人民币四十多万元，与事实不符。这张清单是林正芳发给周桂林妻子的，这是事实，但该张清单是临时写的，未经过双方对账，清单中所列工程内容及已付款金额基本属实，是未发生纠纷前双方之间发生的业务范围及已付款金额的真实反映。且周桂林没有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居间业务关系，以及居间业务的计算方式等。一审法院无视林正芳已付60,5万元的事实，是错误的。二、林正芳做外墙涂料工程多年，合作过的业务人员不止周桂林一人。林正芳支付业务费时均用现金结算，有时由业务员签字，更多是业务员没签字就支付了。只是双方各自记账，年底核对或者业务费结清时核对，这是多年与业务员发生业务的交易习惯。三、关于外墙涂料工程，每年建设方和建筑方都会集中在每年的8月份和春节前（1月底2月初）付工程款，也就是说每年的这两个时间段民工班组长和业务员会拿到钱。周桂林介绍的工程从2013年年底开始，至2016年结束，审计结束是在2018年11月。周桂林至少在2014年1月起至2018年2月前几年中的上述时间段拿过工程款，这与记账单上记录的时间相符。记账单都是在2019年2月前记录的，多年来周桂林从未对付款清单提出过任何异议。林正芳每次要集中支付工资和业务费时，大部分款项都是由陆某从银行提取，再由林正芳分发给其他人。四、一审判决的依据是周桂林妻子手机上的业务费清单，林正芳请求法院从银行中调取周桂林妻子的银行账单，并说明同时间段内账上资金的来源，以证实周桂林已从林正芳处领款的事实。五、周桂林利用林正芳对其的信任和自我保护意识缺乏的弱点，拒赖已拿业务费的事实，并妄用法律的手段为自己获取本不该得的利益，已属敲诈违法，对林正芳及家庭带来极大的精神压力，更对林正芳的财产产生极大影响。望法院调查清楚后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周桂林的刑事责任。 周桂林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周桂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林正芳向周桂林支付业务费405126元；2.林正芳按年利率6%计算向周桂林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损失，自2019年4月1日暂计算至2019年10月1日（6个月）为12153元；3.案件诉讼费用由林正芳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至2014年期间，周桂林为林正芳介绍外墙涂料施工工程，双方口头约定，林正芳按工程面积、单价等向周桂林支付业务费。2018年2月4日，林正芳通过手机短信向周桂林发送《周桂林业务费收支状况》，载明“业务费：中央府邸39200平米×15=588000元，金色水岸（15600平方+14000平米）×4=118400元，金色佳苑4万元，合计706404元。扣除公司收取的税款：中央府邸588000元×11%=64680元，523320×0.4%=20932.8元；金色水岸118400元×16%=18944元，99456×0.4%=3978.24元；金色佳苑40000×0.4%=1600元，税款总计110135.04元。应付596268.96元。已付60.5万元。”但林正芳实际仅于2015年2月17日支付100000元，于同年11月20日支付20000元，于2016年2月5日支付150000元，于2019年2月5日支付5000元，合计275000元。余款经周桂林催讨无果，以致纠纷成讼。 一审法院认为，周桂林与林正芳之间的居间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周桂林依约为林正芳介绍三项外墙涂料施工工程，林正芳应按约向周桂林全额支付业务费，林正芳拖欠不付，显属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业务费的具体数额问题，根据《周桂林业务费收支状况》可以看出三个项目的业务费漏加了一个项目为40000元，故案涉三项工程业务费为746400元，对于税率问题，根据林正芳的计算，可得出其中的0.4%税率应为4%税率，且该4%税率亦符合常理，故应扣除税款110135.04元。鉴于林正芳已支付了业务费275000元，林正芳实际结欠周桂林业务费为361264.96元，故对周桂林主张林正芳支付业务费405126元的超出部分，应不予支持。对周桂林要求林正芳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4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损失的主张，因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故周桂林主张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为宜，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关于林正芳抗辩称其已不欠周桂林业务费的意见，因未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林正芳应支付周桂林业务费361264.96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361264.9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自2019年4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10月1日为7988元，2019年10月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付），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二、驳回周桂林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59元，减半收取3780元，由周桂林负担435元，林正芳负担3345元。 二审期间，林正芳申请证人陆某出庭作证，本院予以准许，拟证明：1.每年的8月、12月、春节前，林正芳都会向合作伙伴和施工班组长集中付款。2.在15年到16年之间，特别是16年，周桂林因其儿子在杭州买房装修，多次提出要到林正芳办公室拿业务费。林正芳向朋友借钱后支付给周桂林。证人陆某陈述：其在林正芳手下打工，管理材料及其他零散的事务性工作。建筑工程一般每年8月至9月和春节前分配款项。工程款基本是陆某从银行取出，交给林正芳之后是林正芳自行分配给合作伙伴。林正芳应该也分配给周桂林，每年8月至9月的分配陆某印象不是很深，但春节前的分配，因为业务员要拿了业务费回家过年，业务员都是到林正芳的办公室里来拿的，也看到周桂林来拿过一、两回，但具体每个业务员拿多少业务费，陆某不清楚，由林正芳自行分配。陆某没有直接分配业务费给林正芳，对于林正芳和周桂林发生多少业务费亦不清楚。同时，陆某认为业务员拿到业务费之后应该会在林正芳这里写已收到业务费的相关凭证。具体以陆某二审中提交的书面证言为准，陆某在书面证言中另提到2016年，周桂林曾多次向林正芳讨要工程款，原因是给其儿子在杭州买房用于装修，后林正芳向朋友借钱支付给周桂林。周桂林质证认为，陆某的证人证言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另外关于2016年周桂林曾多次向林正芳讨要分配款用于儿子住宅的装修，但2016年其孙女已经出生，装修的时间对不上。 对于陆某的证人证言，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法院已经对周桂林收到林正芳275000元业务费的事实予以认定，故本院仅对陆某陈述的其曾看到周桂林到林正芳办公室领取业务费的事实予以认定。但陆某陈述其将业务费从银行取出交给林正芳后，由林正芳自行分配给业务员，其并不清楚林正芳和周桂林之间发生的业务费的具体数额，故无法证明林正芳应经支付业务费60.5万元的事实，因此，本院对此不予认定。 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在卷佐证，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林正芳是否还结欠周桂林业务费，如有结欠，结欠的数额是多少。本案所涉的《周桂林业务费收支情况》系林正芳发送至周桂林妻子手机，其上载明的工程项目、相对应的业务费数额、应当扣除的税款等内容，均由林正芳自行整理书写。现林正芳上诉称其已向周桂林支付业务费60.5万元，但周桂林一审起诉时仅认可收到业务费25.5万元，一审过程中，经司法鉴定，林正芳提供的《收支薄》中日期为“2015年11月20日”栏内“￥20000.00”右侧的签名“周桂林”系周桂林本人所写，周桂林对该鉴定意见无异议。故除去周桂林认可已收到的业务费，林正芳应当就其已经支付剩余的业务费承担举证责任。周桂林虽认可林正芳基本以现金方式支付业务费，但周桂林收取现金后，以在领款收据上签字或者在《收支簿》相应收款金额条目栏签字的方式予以确认。林正芳称其以现金方式于2014年1月29日向周桂林支付1万元，同年8月25日支付1万元，于2015年8月支付了8.5万元，于2016年6月至9月分三次分别支付10万元、5万元、3万元，合计18万元，于2018年2月支付5万元，但林正芳未能提供相应的领款收据，《收支簿》相应金额条目栏中亦无周桂林签字确认，不足以证明其向周桂林支付了剩余的业务费。另外，周桂林妻子个人账户的流水明细情况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亦不足以证明周桂林已经拿到全部业务费的事实，故对于林正芳在上诉状中要求调取周桂林妻子个人账户的流水明细，本院不予准许。至于周桂林是否应当被追究刑事责任，不属于民事案件审理范围，本院对此不予审查。 综上所述，上诉人林正芳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839元，由上诉人林正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蒋 敏 审判员 江啸啸 审判员 顾月丹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 书记员 敖丹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