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吉木萨尔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新2327刑初63号 公诉机关吉木萨尔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吉木萨尔县顺达陶土加工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注册号652327050004952，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吉木萨尔县石场沟乌奇公路北。 诉讼代表人王某1，女，1982年6月19日出生，系被告单位吉木萨尔县顺达陶土加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 辩护人赵新平，新疆仕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成玺，男，1962年10月24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案发前系新疆君正万和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延安南路134号理想520高层6011室,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世纪大道104号小区2号楼3单元102室，户籍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2018年3月7日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被吉木萨尔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6日被吉木萨尔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木萨尔县看守所。 辩护人章忠元，新疆北庭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木萨尔县人民检察院以吉木萨尔县检公诉刑诉〔201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吉木萨尔县顺达陶土加工有限公司、被告人黄成玺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4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同年4月26日、5月30日、2020年3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三次庭审，吉木萨尔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红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吉木萨尔县顺达陶土加工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王某1及辩护人赵新平、被告人黄成玺及其辩护人章忠元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1月，吉木萨尔县顺达陶土加工有限公司注册成立，原法定代表人余某（已于2015年10月死亡）；2014年7月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某1（系被告人黄成玺的妻子），被告人黄成玺成为该公司实际控制人。 吉木萨尔县顺达陶土加工有限公司自成立后，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在吉木萨尔县水溪沟老陶瓷厂附近、吉木萨尔县石场沟往新地乡方向走的柏油路东侧和西侧山沟、吉木萨尔县石场沟三源建材西南方向处，非法开采高岭土，被告人黄成玺作为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在明知该公司没有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雇佣史某的挖掘机非法开采高岭土，代表该公司与新疆东方希望有色金属有限公司签订高岭土买卖合同，并组织车辆将私自开采的全部高岭土销售至新疆东方希望有色金属有限公司。在2014年7月至2016年8月间，被告人黄成玺因非法开采行为被吉木萨尔县国土资源局予以叁次行政处罚，其中雇佣的挖掘机所有人史某被予以两次行政处罚，罚款由黄成玺缴纳。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国土资源厅鉴定，被告人在吉木萨尔县石场沟往新地乡方向走的柏油路西侧山沟处开采的高岭土矿（锅炉用）动用的矿石量为236348吨，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为1193.5574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吉木萨尔县顺达陶土加工有限公司、被告人黄成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并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1193.5574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吉木萨尔县顺达陶土加工有限公司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本公司犯非法采矿罪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公诉机关指控本公司非法采挖高岭土破坏矿产资源量及价值过高。辩护人认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单位吉木萨尔县顺达陶土加工有限公司犯非法采矿罪的定性无异议，但对其指控的犯罪数额有异议。1、公诉机关以鉴定为依据，认定非法采挖高岭土的数量，证据明显不充分，未提供鉴定人员资质，第九地质大队开展现场调查和测量工作的时间在2017年7月14日，鉴定报告书面委托时间在其进场开展工作之后，属程序违法，鉴定报告依据公安机关提供的非法采矿点的坐标点进行鉴定，且没有经过本案被告人黄成玺的现场指认，客观性存疑；吉木萨尔县价格认证中心所做的《涉案物品估价鉴定结论书》鉴定内容不符合客观实际，涉案高岭土价格不能依据《买卖合同》约定的单价认定，且没有扣除税、机械租赁费、油料费等实际支出费用，依据市场价格高岭土的场地价应按16-18元/吨认定较为合适。2、本案应当以开采的矿产品价值确定犯罪数额。根据史某、马某1证言，能够相互印证非法采挖量约为三、四万吨，非法开采的高岭土全部销售到新疆东方希望有色金属有限公司，且该公司支付了货款，根据销赃数额认定非法开采的矿产品的量及价格完全可行，可以排除公安机关委托鉴定的必要性，且鉴定结果无法消除合理怀疑。被告单位吉木萨尔县顺达陶土加工有限公司以探代采的行为比起一般的非法采矿行为，其主观恶性较小，且当庭认罪，依法从轻处罚。本案共同犯罪中，吉木萨尔县顺达陶土加工有限公司的大股东余某（占股比例70%）也有犯罪嫌疑。3、本案资金流向对本案的定罪量刑非常重要，未对杨利兵购买近3万吨并支付购买款项应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减。4、被告单位吉木萨尔县顺达陶土加工有限公司向阜康市陶土厂老板徐建萍购买高岭土，价款为2412660元，应当从涉案金额中予以扣减。5、被告单位吉木萨尔县顺达陶土加工有限公司支出的挖机、铲车、工资等采矿成本7919060.12元及运输成本5349784.72元，应予扣减。 综上，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被告单位吉木萨尔县顺达陶土加工有限公司的刑事责任，并从轻处罚。 被告人黄成玺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非法采挖高岭土行为本身无异议，但非法采挖是被告单位吉木萨尔县顺达陶土加工有限公司法人行为，而非被告人个人行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兼大股东是余某，本人是受余某指派在公司履行职务，并向其汇报生产销售情况。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采挖高岭土的量有异议，被告人实际采挖量约为3000多吨，而非指控的23万多吨。辩护人认为，被告单位吉木萨尔县顺达陶土加工有限公司从2014年7月至2015年8月在××县西侧200米处非法采挖高岭土，其行为构成非法采矿罪，应当依法追究被告单位吉木萨尔县顺达陶土加工有限公司非法采矿罪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黄成玺作为被告单位工作人员其行为也构成非法采矿罪，但应当对其减轻处罚。1、公诉机关指控黄成玺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没有事实依据。吉木萨尔县顺达陶土加工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余某，该公司出资人是余某和王某1出资设立，2014年7月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某1，但公司的股权结构未发生变化；至2015年7月4日，余某与王某1达成股权转让协议，余某以被告人侵占公司财产向公安机关报案，被立案侦察，股权转让协议未实际履行，余某仍是吉木萨尔县顺达陶土加工有限公司的大股东和实际控制人。被告人黄成玺在吉木萨尔县顺达陶土加工有限公司不享有表决权，也不是非法采矿的最终受益人，不可能对公司形成实际控制。根据余某、马某2证言证实余某才是非法采矿的始作俑者，其在生病住院后仍然通过手机遥控指挥黄成玺等非法采矿，被告人黄成玺没有从吉木萨尔县顺达陶土加工有限公司获取除工资以外的其他收益。被告人黄成玺及被告单位吉木萨尔县顺达陶土加工有限公司一直在办理合法的采矿手续，虽未取得采矿证，但少量开采，非法采矿的主观恶性小，故黄成玺应为吉木萨尔县顺达陶土加工有限公司一般参与者。2、公诉机关据以指控的鉴定结论存在多处瑕疵，（1）鉴定依据的坐标点是由公安民警测定的，现场没有被告人黄成玺的指认，鉴定机构在收到委托前已开始了鉴定工作程序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吉木萨尔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鉴定报告结论不合理，没有扣除运费之外的其他费用，加大了犯罪金额，对被告人明显不利;(3)本案中对矿产品价值应按每吨20元计算较为合理。3、涉案矿产品的数量，以证人史某和马某1能够相互印证证言认定非法采挖的数量约为40000吨。4、吉木萨尔县顺达陶土加工有限公司所销售的陶土有一部分是从阜康购进的，结合东方希望的结算单，扣除100吨/车以下标准吨位后的陶土重量约为80000吨，财务凭证反映史某收运费约200万元，按每吨运费28元计，约为71500吨，故本案按70000吨计算非法开采的矿石量是最为合理的。故本案非法开采矿产品的价值应为1400000元。综上，虽然被告人黄成玺对自己行为性质是否构成犯罪进行了辩解，但该辩解不影响坦白的成立；被告人未造成环境及资源不可逆性的破坏，没有获取非法利益，有积极的悔罪表现，其作为单位的一般工作人员，应当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黄成玺以非法采矿罪定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宣告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吉木萨尔县顺达陶土加工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15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100000元（余某出资70%，王某1出资30%），余某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王某1任监事。2014年7月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某1（系被告人黄成玺的妻子），被告人黄成玺成为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但公司股权结构至2015年7月未发生变化。公司前法定代表人余某于2015年10月因病死亡。 吉木萨尔县顺达陶土加工有限公司自成立后，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在吉木萨尔县水溪沟老陶瓷厂附近、吉木萨尔县石场沟往新地乡方向走的柏油路东侧和西侧山沟、吉木萨尔县石场沟三源建材西南方向处非法开采高岭土。被告人黄成玺作为被告单位吉木萨尔县顺达陶土加工有限公司的主管人员，在明知该公司没有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雇佣史某的挖掘机非法开采高岭土，代表该公司与新疆东方希望有色金属有限公司签订高岭土买卖合同，并组织车辆将非法开采的高岭土全部销售完毕。 2014年7月至2016年8月间，被告人黄成玺因非法开采行为被吉木萨尔县国土资源局两次行政处罚，其雇佣的挖掘机所有人史某被两次行政处罚，罚款由黄成玺缴纳。 另查明，即在2014年8月至2015年7月期间，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吉木萨尔县顺达陶土加工有限公司及被告人黄成玺非法采挖的地点，即在吉木萨尔县石场沟往新地乡方向走的公路西侧（吉木萨尔县吉新煤矿南面）一个小山沟处采挖高岭土，该处是证人阿达力玛胡的草场（开采前为原始地貌），之前没有人采挖过，2015年5月以后该处也没有其他人采挖过。 根据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第九地质大队鉴定意见，确认以下指控的事实: 本次鉴定破坏资源估算范围以吉木萨尔县公安局出具的《非法开采高岭土范围确认文件》为准确定，根据鉴定机构实地测量的数据（见鉴定意见）确定鉴定区破坏的面积为16132平方米，估算垂直范围为1121.73米至1160.22米。经对采集样品的检测结果进行分析，鉴定区内高岭土属砂质高岭土。 根据新疆东方希望有色金属有限公司提供的资料，由于准东地区的煤炭具有结焦特性，鉴定区采挖的高岭土主要用于电厂燃煤掺配使用，可有效防止煤炭燃烧后在锅炉内结焦，确保电厂锅炉长期安全运营。 经对鉴定区采样检测样品高岭土平均比重为2.37吨/立方米。被告单位吉木萨尔县顺达陶土加工有限公司非法开采造成不能开发利用的矿石量为0吨，非法开采破坏矿石量为236348吨[155972吨（65811立方米×2.37吨/立方米）+80376（33914立方米×2.37吨/立方米）]。 经吉木萨尔县价格证中心鉴定，经过调查鉴定基准日2014年至2015年东方希望公司与供方公司签订的高岭土买卖合同得出，高岭土（陶土）到东方希望平均价格为70.5元/吨，经调查从水西沟到新疆东方希望有色金属有限公司的运费为20元/吨，认定标的物的平均出矿价格为：人民币50.5元/吨。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国土资源厅综合以上事实，作出新国土资鉴【2018】9号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鉴定书，鉴定结论：鉴定意见确定非法开采高岭土矿动用的矿石量为236348吨（矿产品高岭土的吨位数）及矿产品的场地价（扣除运费的单价为50.5元/吨），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为1193.5574万元（236348吨×50.5元/吨）。 非法采矿案涉案资金及涉案资金流向情况。 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1、吉木萨尔县顺达陶土加工有限公司成立及变更登记资料、营业执照、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证明被告单位吉木萨尔县顺达陶土加工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15日由股东余某和王某1分别出资7万元和3万元设立，法定代表人为余某，并担任公司执行董事、经理，王某1任监事；2014年7月24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为王某1，并担任执行董事、经理，但股权结构未发生变化。该公司营业执照确定的经营范围为陶瓷制品制造和陶土销售。 2、被告人黄成玺等的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被告人已达刑事责任年龄，被告人与王某1系夫妻关系。 3、吉木萨尔县顺达陶土加工有限公司申请报告，证明2014年4月1日该公司申请开发吉木萨尔县新地乡石场沟水溪沟一带少量陶土资源，该报告仅加盖有吉木萨尔县新地乡政府和新地乡新地沟村委会印章，未办理采矿证。 4、吉木萨尔县公安局协查函及吉木萨尔县国土资源局复函，证明被告单位吉木萨尔县顺达陶土加工有限公司截至2016年10月31日未取得高岭土采矿权，属于无证开采。 5、吉木萨尔县招商局证明，证实吉木萨尔县顺达陶土加工有限公司不是本县招商引资企业。 6、吉木萨尔县国土资源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及相关资料，证明吉木萨尔县国土资源局于2014年7月8日、2016年8月25日对黄成玺的非法采矿行为进行了行政处罚；于2016年3月9日、5月26日对史某的非法采矿行为进行了行政处罚。 7、吉木萨尔县国土资源局关于被告人黄成玺非法采挖陶土（高岭土）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在吉木萨尔县吉新煤矿南面、石场沟往新地乡方向走的柏油路西侧山沟里组织非法采挖陶土（高岭土）的地点在2014年9月前为牧民草场，未被采挖过，2015年5月以后该处再无其他人采挖，现有地貌由被告单位吉木萨尔县顺达陶土加工有限公司采挖行为所致；吉木萨尔县国土资源局对史某进行处罚的原因是非法采挖现场的挖掘机所有人为史某，且其在非法采挖现场。 8、《吉木萨尔县天邦矿业有限公司关于年产3000万平方米页岩墙地砖生产线项目立项申请》相关批示、吉木萨尔县畜牧兽医局出具的《关于吉木萨尔县新地乡石场沟砖瓦用页岩矿是否占用牧民草场情况的说明》、吉木萨尔县环境保护局出具的《关于对石场沟砖瓦页岩矿点环境保护方面的意见》、吉木萨尔县商经委出具的《关于对年产3000万平方米页岩墙地砖生产线项目的审查意见》，证明2016年3月至7月间，吉木萨尔县天邦矿业有限公司经吉木萨尔县政府、吉木萨尔县环保局、畜牧局、商经委批示，原则上同意在新地乡石场沟处设立采矿点，待办理采矿证后方可开工，并非被告单位吉木萨尔县顺达陶土加工有限公司申请采挖陶土的批复，且只是原则同意建立采矿点，仍需按程序办理相关采矿手续。 9、新疆东方希望有色金属有限公司情况说明、高岭土买卖合同及收货过磅单，证明被告人黄成玺以吉木萨尔县顺达陶土加工有限公司的名义于2014年2月19日、12月10日与新疆东方希望有色金属有限公司签订高岭土买卖合同并就销售价格签订补充协议。 10、新疆东方希望有色金属有限公司辅助明细账、银行汇款及网上银行付款回单，证明从2014年10月17日至2015年10月28日，新疆东方希望有色金属有限公司向被告单位吉木萨尔县顺达陶土加工有限公司支付高岭土货款共计14757453.08元，货款均已进入被告单位帐户。 11、吉木萨尔县顺达陶土加工有限公司银行账户（30070350800000030）交易明细表，证明吉木萨尔县顺达陶土加工有限公司自成立以来，接受来自东方希望有色金属有限公司的销售高岭土货款共计14757453.08元。 12、草原使用证，证明阿达力玛胡有858.8亩的草场位于石场沟附近，与阿达力玛胡的证言、指认黄成玺非法采矿点以及占用其草场的现场能相互印证。 13、草场转让协议书，证明2014年1月8日余某代表吉木萨尔县顺达陶土加工有限公司与艾肯木牙提签订草场转让协议，该公司以37000元的价格承包了艾肯木牙提位于红山洼草场。 14、股权转让协议，证明2015年7月4日，余某将在吉木萨尔县顺达陶土加工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给王某1、黄成玺。 15、吉木萨尔县公安局非法采矿案情况说明及被告单位吉木萨尔县顺达陶土加工有限公司13本账册，证明被告人黄成玺对被告公司打入其个人名下帐户的资金无法说明用途，但认为其本人与被告公司之间不存在帐目往来，2015年7月4日以前是受余某指派，2015年7月4日以后与余某无关。 16、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3月7日被告人黄成玺经吉木萨尔县公安局书面传唤到案，后被刑事拘留。 （二）证人证言：1、证人余某（系吉木萨尔县顺达陶土加工有限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已死亡）证言，证明吉木萨尔县顺达陶土加工有限公司自成立之后，按余某指示在吉木萨尔县水溪沟、石场沟等地采挖陶土；期间，从阜康市购买陶土予以销售，因余某患病，公司一直由王某1和黄成玺管理，王某1和黄成玺以手机短信的方式向余某汇报销量及价格；后非法采挖行为被吉木萨尔县政府行政处罚并叫停，余某知晓截止2015年7月4日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该公司尚未办理高岭土采挖许可手续。 2、证人马某2（系余某妻子）证言，证明吉木萨尔县顺达陶土加工有限公司成立之初法定代表人为余某，因余某长期患病住院治疗，公司一直由王某1和黄成玺经营管理，该公司经营业务是在吉木萨尔县采挖高岭土后销往新疆东方希望有色金属有限公司，2014年7月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某1，余某住院期间手机有该公司收入的相关短信。 以上两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余某作为公司大股东参与公司管理，并知晓截止2015年7月公司未办理高岭土采挖许可手续，被告人黄成玺向余某以短信的形式汇报采挖、销售情况。 3、证人王某1（系吉木萨尔县顺达陶土加工有限公司的现任法定代表人、经理）证言，证明吉木萨尔县顺达陶土加工有限公司成立初期法定代表人为余某，王某1为股东，但实际是被告人黄成玺以王某1名义入股，公司成立后一直在吉木萨尔县经营采挖陶土（高岭土）。2014年3月底因余某患病住院治疗，公司一直由黄成玺和王某1管理，2014年7月企业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某1，变更后公司实际由黄成玺负责，且变更后王某1私章及公司印章一直由黄成玺保管使用。2014年8月该公司在吉木萨尔县石场沟挖到合格陶土后，黄成玺负责将挖出的陶土销往新疆东方希望有色金属有限公司。 4、证人阿达力玛胡（非法采挖地点的草场主人）证言，证明2014年8、9月份，黄成玺以20000元的价格承包了阿达力位于××县方向的柏油路西边吉新煤矿南面红沟里面的40亩草场，后黄成玺组织人员在该处采挖，在该处仅有黄成玺组织人员采挖，近一两年的时间内再无其他人在该处采挖。 5、证人教看拜江汉（吉木萨尔县新地乡牧业村村委会副书记）证言，证明2014年8月左右，黄成玺在阿达力位于吉新煤矿南边2公里处，石场沟路西侧红山洼山沟里的草场上挖土，该处采挖前是用来放牧的一座山，此处只有黄成玺采挖过，无其他人采挖。 6、证人阿合扫勒坦赛力哈（吉木萨尔县新地乡牧业村副书记）证言，证明2014年8、9月份，黄成玺承包阿达力位于石场沟往新地乡走的柏油路西边吉新煤矿南边红沟的草场，后证人看到黄成玺雇佣铲车、挖掘机在该处挖土。 7、证人苏某·热麻赞（曾任吉木萨尔县新地乡副乡长）证言，证明2014年8、9月左右，黄成玺承包了阿达力位于××县方向走的那个柏油路西边的一个山沟处的草场，苏某·热麻赞在上班途中看到黄成玺雇佣的铲车和挖掘机在该处采挖，后听说黄成玺采挖行为被吉木萨尔县国土资源局叫停。 8、证人杜某（吉木萨尔县新地乡党委副书记）证言，证明2014年8月左右，黄成玺承包了位于××县走的那个柏油路西边的一个山沟处牧民的草场，并雇佣挖掘机在该处挖土，时任新地乡副乡长的证人及新地沟村副书记的教看曾到采挖现场调查过黄成玺采挖的事情。 以上五名证人证言，证实黄成玺自2014年8、9月间承包了阿达力位于××县方向路位于××县西侧的山沟里的草场，草场位于吉新煤矿南边2公里处，并雇佣挖掘机、铲车在该处非法采挖高岭土，同时雇佣车辆向外运输，该处仅有黄成玺一人采挖，再无其他人采挖过，与证人史某、马某1等证人证言、指认现场笔录能相互印证。 9、证人史某（非法采挖现场的挖掘机司机）的证言，证明自2014年3月开始，吉木萨尔县顺达陶土加工有限公司雇佣史某的挖掘机在吉木萨尔县水溪沟老陶瓷厂附近、吉木萨尔县吉新煤矿南面石场沟往新地乡方向走的柏油路东侧、吉木萨尔县吉新煤矿南面石场沟往新地乡方向走的柏油路西侧的山沟里以及石场沟三源建材西南方向柏油路西侧采挖陶土，并雇佣马某1等人的车辆将采挖的陶土拉往新疆东方希望有色金属有限公司，在此过程中，黄成玺主要负责雇佣采挖和拉运的车辆及管理现场采挖工作。在2014年9月左右，被告人黄成玺继续雇佣史某的挖掘机在吉木萨尔县吉新煤矿南面、石场沟往新地乡方向走的柏油路西侧的山沟里非法采挖陶土，该处采挖前为原始山地，是牧民草场，无采挖痕迹，至2015年5月左右，该处由原来的平缓山坡被采挖的竖立起来。吉木萨尔县顺达陶土加工有限公司在吉木萨尔县采挖没有审批手续和相关批文，吉木萨尔县国土资源局行政处罚过三次，其中2016年的两次行政处罚对象是史某，黄成玺缴纳了罚款。 10、证人马某1（货车司机）证言，证明2014年7月，马某1通过史某认识了黄成玺，受其雇佣将在吉新煤矿南面、石场沟往新地乡方向走的柏油路东面挖出的陶土拉运至新疆东方希望有色金属有限公司；2014年9月左右，黄成玺又开始在吉新煤矿南面、石场沟往新地方向走的柏油路西侧的一个山沟里采挖陶土，同时将在该处和在柏油路东侧采挖的陶土拉往东方希望销售，直至2015年5月左右，因为非法采矿被吉木萨尔县国土资源局叫停才停止了在该处的采挖工作。 11、证人刘某（货车司机）证言，证明2015年4月中旬至2015年4月份底，马某1雇佣刘某拉运高岭土，拉高岭土的地点位于吉新煤矿南面石场沟往新地方向走的公路西面的一个小山沟处，该处是史某从一个姓黄的老板处承包的采挖、拉运高岭土工程。 以上三名证人证言相互印证2014年9月至2015年5月黄成玺在吉新煤矿南面、石场沟往新地方向走的公路西面的一个小山沟处非法采挖高岭土的事实。 12、证人马某3的证言，证明吉木萨尔县顺达陶土加工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是余某，因余某生病长期在外治疗，公司实际是由黄成玺负责经营管理。该公司在吉木萨尔县采挖高岭土的地点有三处，分别是吉木萨尔县水溪沟老陶瓷厂附近、新地乡三源建材西南方向、石场沟往新地乡方向走的柏油路西侧和新地乡吉新煤矿南面、石场沟往新地乡方向走的柏油路西侧一个山沟里，新地乡吉新煤矿南面、石场沟往新地乡方向走的柏油路西侧一个山沟被采挖前是牧民草场未被采挖过，黄成玺采挖高岭土没有审批手续。 13、证人李某(别名老李）证言，证明黄成玺是以吉木萨尔县顺达陶土有限公司的名义非法采挖高岭土，该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是余某，因身体原因余某无暇顾及，采挖高岭土的工作实际由黄成玺负责管理。2014年10月左右，黄成玺在吉木萨尔县吉新煤矿南侧、柏油路东侧和吉新煤矿南侧、柏油路西侧山沟里（离柏油路200米左右，坐北朝南）采挖高岭土，直至2015年4月底被国土资源局叫停。 以上两名证人证言证实黄成玺作为被告单位吉木萨尔县顺达陶土加工有限公司的实际负责人主管人员，指挥非法采挖高岭土的时间、地点。 14、证人杨某证言，证明2014年7月至2015年，黄成玺在杨某处以每吨3-5元的价格购买了陶土，总计付给杨某50万元左右的费用，双方未签订协议杨某也不提供销售票据，运输、筛选均由黄成玺自己负责。 15、证人丁某证言，证明2014年6、7月至2014年冬天，黄成玺以每吨18元的价格在徐建萍的阜康市建萍臭煤沟陶土矿购买了约1万吨左右的陶土，销往新疆东方希望有色金属有限公司。 16、证人陈某（曾任吉木萨尔县顺达陶土加工有限公司会计）证言，证明其在该公司任会计期间，职责是按照公司黄成玺和王某1给其提供的成本发票和银行流水制作账目，进行网上申报、交税等。该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是余某，后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某1，公司具体工作是采挖高岭土。 17、证人王某2（东方希望公司原料处主管）证言，证明2014年2月，新疆东方希望有色金属有限公司与吉木萨尔县顺达陶土加工有限公司的黄成玺签订了高岭土买卖合同，自2014年2月至2015年7月，该公司共向东方希望供应高岭土19.09万吨，其中部分高岭土是该公司从阜康市杨某处购买，部分是该公司自己开采的。王某2只认识黄成玺，不认识余某。 18、证人王某3（吉木萨尔县天邦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系黄成玺的妻弟）证言，证明2016年1月，黄成玺借用王某3的身份证注册成立了吉木萨尔县天邦矿业有限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某3，但王某3未实际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公司由黄成玺实际经营。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黄成玺的供述，证明吉木萨尔县顺达陶土加工有限公司成立后，余某找马英福在吉木萨尔县水溪沟处采挖高岭土，因土质量不合格，2014年6月，黄成玺找了新地乡副乡长苏莱曼，承包了阿达力的草场，后向村上、乡上、县土管局、草原站提交申请，开始在位于哈矿南侧约700米路西侧有个小沟，顺着沟往里走200米左右的地方挖探槽找高岭土，一直从2014年6月至2015年4月在该处采挖，采挖面积大约5000平方米不到10亩地，这个采挖点主要是黄成玺在负责，并联系了史某的挖掘机，后通过自己或史某联系运输车辆，将采挖出来的高岭土销售至东方希望和湖北宜化。吉木萨尔县国土资源局对黄成玺非法采挖行为进行行政处罚，其中对史某的处罚，黄成玺交纳了罚款。 （四）鉴定意见：1、开采事实：经实地测量，查明了本次采坑的位置、面积；吉木萨尔县新地乡石场沟非法开采高岭土矿（锅炉用）鉴定区面积16132平方米，其中开采区面积11236平方米，形成的一个梯形扇面采坑；开采范围与新疆吉木萨尔县大龙口煤矿勘探挖矿权重叠，鉴定区有10110平方米位于挖矿权内，6022平方米位于空白区，未与采矿权重叠。经实地测量，对公安机关提供的被告人采挖坐标位置进行确认。 2、2018年8月15日，新疆有色地质勘查局测试中心完成了鉴定区内样品的“检测报告”，根据采集样品检测结果进行分析，鉴定区内高岭土属砂质高岭土，样品的高岭土的平均比重为2.37吨/立方米，该报告作为本次鉴定矿石质量评述的主要依据。 3、资源量估算结果。开采区的四至范围以及底部边界均为实测，顶部边界由于露天挖已破坏，无法实测，本次资源量的顶部确定，依据新疆地矿测绘院绘制的《吉木萨尔县大龙口煤矿测区地形图（1：10000）》作为鉴定区范围的原始地形，采用图切剖面的方法对每条剖面上的原始地形进行恢复，确定采坑顶部原始标高。经估算吉木萨尔县新地乡石场沟非法开采破坏的高岭土矿（锅炉用），非法开采破坏矿石量为236348吨，其中矿业权范围内动用155972吨，空白区动用资源量80376吨。 4、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国土资源厅新国土资鉴【2018】9号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鉴定书，鉴定结论：2018年8月6日，新疆国土资源厅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鉴定委员会对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第九地质大队提交的《新疆吉木萨尔县新地乡石场沟非法开采高岭土（锅炉用）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鉴定报告》进行了专题审查，认为《鉴定报告》资料齐全，编制依据充分，鉴定方法正确，鉴定结果符合客观实际。经审查认定，鉴定区内非法开采高岭土矿动用的矿石量为236348吨，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为1193.5574万元（236348吨×50.5元/吨）。 吉木萨尔县公安局情况说明及吉木萨尔县物价鉴定中心出具的涉案矿产品说明，证实涉案矿产品的场地单价为50.5元（已扣除运费）。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第九地质大队签字盖章的聘请委托书，证明2017年7月14日该大队已接受吉木萨尔县公安局鉴定委托，鉴定委托的程序合法。 5、新方夏审司鉴字（2020）2号非法采矿业案涉案资金及涉案资金流向司法会计鉴定报告，证实资金流向情况。 （五）、现场勘验、指认现场、辨认笔录及刑事技术照片：1、现场勘验笔录、刑事技术照片，证明黄成玺非法采矿点的客观方位，现场概貌情况，与证人的辨认笔录能相互印证。 2、阿达力玛胡辨认出购买其草场并在草场上挖土的黄老板即被告人黄成玺，并将其卖给黄成玺40亩草场的位置进行指认，即位于吉木萨尔县新地乡吉新煤矿南侧，石场沟往新地乡走的公路西侧的一个山沟往里约280米处。 3、史某辨认笔录及指认现场照片，指认出2014年9月至2015年5月期间，黄成玺非法采矿点位于吉木萨尔县新地乡吉新煤矿南侧，石场沟往新地乡走的公路西侧的一个山沟往里约280米处。 4、马某1辨认笔录及指认现场照片，指认出黄成玺非法采矿点位于吉木萨尔县新地乡吉新煤矿南侧，石场沟往新地乡走的公路西侧的一个山沟往里约280米处。 以上三位证人的指认笔录相互印证，证实非法采矿位置所在及现场概貌。 5、李某辨认笔录，辨认出被告人黄成玺就是2014年10月左右至2015年4月底在吉新煤矿南侧、吉木萨尔县石场沟往新地乡方向走的柏油路东西两侧组织人员和机械采挖陶土并予以销售的人。 6、马某1辨认笔录，辨认出被告人黄成玺就是2014年7月至2015年5月在吉新煤矿南面、吉木萨尔县石场沟往新地乡方向走的柏油路东西两侧组织人员和机械采挖陶土并予以销售的人。 7、史某辨认笔录，辨认出被告人黄成玺就是2014年10月左右至2015年4月底在吉新煤矿南面、吉木萨尔县石场沟往新地方向走的柏油路东西两侧组织人员和机械采挖陶土并予以销售的人。 8、苏莱曼·热麻赞辨认笔录，辨认出被告人黄成玺就是2014年8、9月份在吉木萨尔县新地乡采挖新地乡牧民阿达力草场组织挖土的人。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吉木萨尔县顺达陶土有限公司及被告人黄成玺在吉木萨尔县石场沟往新地乡方向走的公路西侧一个小山沟处非法采挖高岭土，该地点除被告单位及被告人没有其他人在该处采挖过，并有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刑事技术照片、指认笔录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且被告人黄成玺在公安侦查机关的几次稳定供述及现场指认笔录印证。同时，鉴定机构据以作出鉴定结论所确定的非法采挖地点、范围、面积与被告单位吉木萨尔县顺达陶土加工有限公司实际非法采挖高岭土的采挖地点、范围、面积完全重合。综上，足以认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吉木萨尔县顺达陶土加工有限公司及被告人黄成玺在吉木萨尔县石场沟往新地乡方向走的公路西侧一个小山沟处非法采挖高岭土的犯罪事实具有唯一性、排他性，指控被告单位及被告人非法采挖高岭土236348吨，并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为1193.5574万元的事实客观真实。被告单位吉木萨尔县顺达陶土加工有限公司违反矿产资源管理法规定，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采矿，并将开采的高岭土对外销售，造成破坏矿产资源价值人民币1193.5574万元，属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六条之规定，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黄成玺作为被告单位吉木萨尔县顺达陶土加工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明知该单位未取得高岭土采矿许可证，仍然积极组织人员非法采挖，并以被告单位名义与新疆东方希望有色金属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组织车辆对外进行销售，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吉木萨尔县顺达陶土加工有限公司及该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黄成玺犯非法采矿罪的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被告人黄成玺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不是被告单位吉木萨尔县顺达陶土有限公司直接责任人员，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被告单位吉木萨尔县顺达陶土加工有限公司及被告人黄成玺的辩护人均认为，本案应以销赃数额认定非法开采的高岭土的量及价格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因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多处采挖、购买销售，无法查明被告单位购买销售高岭土的数量，并且销售地点也不能确定唯一，致使辩护人以销赃数额认定非法开采高岭土的量及价格的辩护意见，因客观无法实现，而不予采信。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的辩护人认为按史某、马某1证言相互印证的销售高岭土数量为30000-40000吨确定非法采挖的吨位数的辩护意见，与被告人黄成玺辩护人认为根据支付运费可以认定被告人销售高岭土的数量为70000吨，均与本院查明的客观事实不符，且非法采挖高岭土的数量明显不合理，综上，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认为鉴定意见委托程序不合法，本院查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第九地质大队于2014年7月14日接受公安机关书面聘请并随即履行受托鉴定事项，之后该大队要求以昌吉州国土资源局名义申请委托，为此昌吉州国土资源局于2017年7月17日向该大队出具鉴定委托申请，根据《关于印发的通知》国土资发[2005]175号第九条规定，公安机关属于合法的鉴定委托机关。综上，可认定鉴定委托程序合法，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辩护人均认为吉木萨尔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的高岭土单价70.5元/吨中，除了扣除20元运费以外，还要扣除税、采挖费等实际支出的费用。本院认为，高岭土属于特殊商品，用于电厂锅炉使用，其受众相对特定，故吉木萨尔县价格认证中心以合同销售价格作为认定价格的基础，是符合客观实际的，并且被告单位向新疆东方希望有色金属有限公司实际销售高岭土矿产品平均价格要比吉木萨尔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单价70.5元/吨要高，可见该价格认定是客观的，同时按20元/吨扣除运费符合法律规定。其次，任何生产销售的产品中都是含税的，高岭土经过采挖加工后作为用于交易的特殊产品，其销售价格中必然含税和采挖成本等，故辩护人认为在吉木萨尔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的产品单价基础上需要扣减税及因加工支出的必要费用的辩护、辩解意见，不仅与正常的生产、交易习惯相悖，而且不利于有效打击犯罪，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辩护人认为被告单位吉木萨尔县顺达陶土加工有限公司与被告人黄成玺确实存在以探代采的行为，比起一般的非法采矿行为，其主观恶性较小，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黄成玺系职务行为，应从轻予以处罚的辩护、辩解意见，根据已查明被告人黄成玺明知未取得采矿许可证，仍然积极组织人员进行非法开采，并签订合同组织销售，其主观恶性并非较小。综合考虑被告人黄成玺在犯罪过程中的主体地位，被告单位由被告人实际经营管理，其妻子王某1仅持有被告单位30%股份的事实，本院在量刑时依法对被告人酌情从轻予以考虑。 被告单位及被告人黄成玺的辩护人的其他辩护、辩解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黄成玺的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与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不相适应，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吉木萨尔县顺达陶土加工有限公司犯非法采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600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黄成玺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三、被告单位吉木萨尔县顺达陶土加工有限公司违法所得600万元，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孙 建 审 判 员  霍玉霞 人民陪审员  刘 林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刘 冰 书 记 员  刘海怡 书 记 员  马永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