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2民终6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圆方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湘府中路369号星城荣域园综合楼二栋5楼。法定代表人：易慎，系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桂生，男，1963年8月11日出生，汉族，系公司项目经理，住湖南省隆回县，系该公司项目经理。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开贵，湖南诚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株洲天地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响田路大桥附近疏港大道旁（石峰区建设村李家屋场）。法定代表人：孟志锋，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淑蓉，湖南湘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被告：湖南圆方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株洲分公司，营业场所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天台横路综合楼三至五层。负责人：易慎，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桂生，男，1963年8月11日出生，汉族，系公司项目经理，住湖南省隆回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开贵，湖南诚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原审第三人：株洲市鑫金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株洲市天元区栗雨路1号。法定代表人：付加祥。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娟，女，1987年10月2日出生，系公司员工，住湖南省益阳市桃江县。系该公司职工。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诉人湖南圆方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圆方建设公司）与被上诉人株洲天地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地混凝土公司）、原审被告湖南圆方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株洲分公司（以下简称圆方建设株洲分公司）、原审第三人株洲市鑫金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金帝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因上诉人圆方建设公司不服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2019)湘0211民初32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圆方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法院的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只需向被上诉人支付混凝土货款2004016.16元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桩基工程混凝土货款785880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核减混凝土货款785880元；二、一审法院不认定物业直接抵扣混凝土货款2037914元错误，上诉人认为该款项应视为已支付混凝土货款2037914元；三、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上诉人所供应的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故不支持应从未付货款中抵扣上诉人已发生的维修费用481329元错误；四、本案部分事实未查清，应依法发回重审；五、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403条第二款错误。本案中上诉人未支付货款的原因是物业抵扣的货款及维修费用等应扣除，不是因委托人的原因，被上诉人也未提供是因委托人的原因未付款的相关证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主张，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天地混凝土公司辩称：一、答辩人向上诉人供应的混凝土货款分为两部分，其一是桩基工程混凝土货款785880元、其二是主体工程等附属工程混凝土货款12800215元。上诉人对第一部分的桩基工程混凝土货款785880元的异议不能成立。有2017年1月17日对账单和2018年7月11日建设工程工作联系单予以证实；二、关于以第三人的物业免除上诉人对答辩人所负支付2037914元货款的义务之主张不能成立。合同具有相对性，答辩人与第三人并未达成任何购买第三人物业的房屋买卖合同；三、上诉人提出的工程质量维修系混凝土质量问题导致不是事实，无据可依。故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圆方建设株洲分公司辩称：原审被告只是上诉人的分公司，不具备独立的法人，也不是本案的合同主体，没有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和违约金的义务。原审第三人鑫金帝公司辩称：上诉人提出的混凝土2037914元应当从货款中扣除。对于上诉人提出的其他上诉请求不发表意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地混凝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两被告立即向原告天地混凝土公司支付混凝土货款5503003.56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137575元（自2019年3月起暂计算至起诉时，要求按年利率6%继续计算至本案货款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查明：第三人鑫金帝公司系大汉惠普软件（湖南）信息产业园项目的建设单位，该项目原施工单位系案外人株洲市第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后该项目施工单位变更为被告圆方建设公司。2015年12月22日，原告天地混凝土公司（乙方）与第三人鑫金帝公司（甲方）签订了一份《物业置换协议》，双方主要约定：1.合作模式：甲方指定乙方为项目所需商砼材料/设备的指定供应商之一；在市场同等配置条件与同等质量、价格的情况下，甲方优先选择乙方作为合作伙伴。置换方式：乙方以双方第一条第3点约定的金额直接冲抵物业购置款，具体付款方式双方另行协定。2.甲方向乙方购置的材料或设备的类型与数量，在双方（或甲方委托方）签订的材料/设备《采购合同》中另行确定。同日，原告向第三人鑫金帝公司出具《供应材料/设备质量保证承诺函》，原告承诺将依法与第三人鑫金帝公司或第三人鑫金帝公司指定方签订《商砼（材料/设备）供应合同》。2016年12月6日，原告与被告圆方建设公司签订《株洲市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以下简称《购销合同一》），其主要内容：1.建设单位：鑫金帝公司；施工单位：圆方建设公司；工程名称：大汉·惠普软件（湖南）信息产业园二期桩基础工程；2.混凝土合同供应总量约3000立方米，以实际交货验收单为准；3.结算单价：强度等级为C35的混凝土370元/立方米；4.验收：甲方混凝土验收员对乙方供货到施工现场的混凝土型号、强度等级、数量、浇筑部分、发货时间等内容，先进行验收，并签字确认后，方能开始卸料；甲方对浇筑到工程部位的混凝土质量发现异常现象时，应在24小时内书面通知乙方进行现场核实；如有争议，双方应会同工程监理、建设工程质量监督部门共同确认责任，并作出书面责任处理意见。5.混凝土结算数量以甲方现场签收的混凝土发货单载明的数量为准；6.货款结算及支付：每月月底前结算上月26日至本月25日止的混凝土数量。若甲方未能在约定期限内完成结算手续，则结算数量以甲方在施工现场签收的《商品混凝土发货单》的供应量为准，并作为乙方收款依据。付款方式：首次付款：2017年1月26日前付清2017年1月20日前供应混凝土款项；后期混凝土款月结，每月15日前付清上月款项；7.每月5日前，由乙方统计员和甲方指定的混凝土订货员或验收员或财务人员对上月混凝土型号、数量进行对账；8.双方责任：对混凝土质量现场检验结果有异议时，可向权威检测机构申请进行鉴定，鉴定费由责任方承担。此外，双方还对合同其他内容进行约定。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孟志锋及被告圆方建设公司的代表人罗桂生在该合同上签字并加盖公章。2017年1月5日，被告圆方建设公司向原告发出《工作联系单》，其主要内容为：我公司承接了鑫金帝公司开发的大汉·惠普软件（湖南）信息产业园二期一标段桩基础商品砼工程，由原施工单位株洲市第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现变更为我公司。现通知贵方，由贵单位之前提供的混凝土送货单单据所标注的株洲市第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其原始送货单据请贵单位无需更改，照常安排与我方对账，从现在开始所有送往我工地的砼送货单据上标注的施工单位名称统一更改为湖南圆方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工程结算与我方对完账后，所有货款由我单位在2017年1月25日前付清。上述《购销合同一》签订后，原告于2017年1月14日与被告圆方建设公司就2016年12月26日至2017年1月11日期间为大汉·惠普软件（湖南）信息产业园二期桩基工程项目所供混凝土进行核对。《商品混凝土对账单》显示原告共向被告圆方建设公司供应标号为C35的混凝土2124方，单价370元/方，金额共计785880元。2017年1月18日，原告与被告圆方建设公司签订《大汉·惠普软件（湖南）信息产业园二期2.1期2#、5#、6#、7#栋主体及地下室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以下简称《购销合同二》），双方约定主要如下：1.建设单位：鑫金帝公司；施工单位：圆方建设公司；工程名称：大汉·惠普软件（湖南）信息产业园2.1期一标段建安工程；供应部位：大汉·惠普软件（湖南）信息产业园二期2.1期一标段2#、5#、6#、7#栋主体及地下室（地下室除4#栋地下室外）；2.验收：甲方混凝土验收员对乙方供货到施工现场的混凝土型号、强度等级、数量、浇筑部位、发货时间等内容，先进行验收并签字确认后，方能开始卸料；甲方对浇筑到工程部位的混凝土质量发现异常现象时，应在24小时内书面通知乙方进行现场核实；如有争议，双方应会同工程监理、建设工程质量监督部门共同确认责任，并作出书面责任处理意见；3.混凝土结算数量以甲方现场签收的混凝土发货单载明的数量为准；4.货款结算及支付：每月月底前结算上月26日至本月25日止的混凝土数量。若甲方未能在约定期限内完成结算手续，则结算数量以甲方在施工现场签收的《商品混凝土发货单》的供应量为准，并作为乙方收款依据；付款方式：负一层地下室顶板浇筑完成，30天内支付至已供砼总价款的50%；5#、6#、7#主体工程结构封顶后，30日那日支付相应栋号已供砼总价款的50%；2#、4#主体10层底板完成，30天内支付至相应栋号已供砼总价款的50%；主体结构封顶，30天内支付至已供砼总价款的50%；余款在主体结构封顶后1年内付清；5.结算数量以甲方在现场签收的《商品混凝土发货单》的供应量为准并作为乙方收款依据。甲方指定对账人员彭奠东；此外，双方还对混凝土结算单价等其他合同事项进行了约定。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孟志锋及被告圆方建设公司的代表人罗桂生在该合同上签字并加盖公章。上述《购销合同二》签订后，原告为上述工程项目向被告圆方建设公司供应混凝土。原告运送至被告圆方建设公司施工现场后，由被告圆方建设公司指定收货人彭奠东在《预拌混凝土交货验收单》上签字，并按约定逐月就上一月份所供混凝土与被告圆方建设公司对账，交由彭奠东进行核对签字。根据双方签字的共20份《商品混凝土对账单》，原告为大汉·惠普软件（湖南）信息产业园2.1期一标段建安工程向被告圆方建设公司供应各强度标号混凝土共计30453方，货款金额共计12800215元。至此，在案涉两份《购销合同》履行期间，原告向被告圆方建设公司供应混凝土数量共计32577方（2124方+2.1期一标段建安工程30453方），货款金额共计13586095元（桩基工程785880元+2.1期一标段建安工程12800215元）。同时，原告向被告圆方建设公司株洲分公司开具了相应金额的增值税发票（其中，2018年7月20日开具的材料款发票2037914元）。被告圆方建设公司株洲分公司自2017年6月起至2019年2月期间向原告累计支付货款8276955.84元（不含银行转账手续费360元）。另查明：该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圆方建设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授权委托书》一份，第三人鑫金帝公司全权委托被告圆方建设公司与原告签订《大汉·惠普软件（湖南）信息产业园二期2.1期2#、5#、6#、7#栋主体及地下室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事宜。再查明：2018年7月11日，第三人鑫金帝公司向原告发出《建设工程工作联系单》，其内容为：“截止至2018年5月31日，天地混凝土公司对圆方建设公司施工的大汉·惠普软件（湖南）信息产业园供货金额为13586095元（明细详见附件）（含桩基款785880元）。根据天地混凝土公司与我公司签订的《物业置换协议》，天地混凝土公司同意与圆方建设公司签订的材料/设备《采购合同》价款的15%在我公司购置物业，即应购置物业金额为2037914元，请天地混凝土公司就此金额提前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至圆方建设公司，抵扣手续可由天地混凝土公司自行决定办理时间。”该份联系单上“含桩基款785880元”系第三人鑫金帝公司手写标注。同时，第三人鑫金帝公司将该工作联系单抄送给被告圆方建设公司，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孟志锋和被告圆方建设公司的代表人罗桂生（也即本案委托诉讼代理人）在该工作联系单的接收单位签收处签字。2019年8月6日，第三人鑫金帝公司又向原告发出《关于株洲天地混凝土有限公司抵扣物业事宜工作联系函》，第三人鑫金帝公司要求原告至其公司处沟通物业购置事项并签订相关物业购置合同，置换方式为以约定金额（供货款的15%）直接冲抵物业购置款。2019年8月14日，原告向第三人鑫金帝公司回函表示对第三人鑫金帝公司要求以物业抵扣混凝土款的主张不予认可。原告与第三人鑫金帝公司就物业置换事宜协商未果。之后，原告向被告圆方公司催要剩余货款未果，遂诉至法院，酿成本案纠纷。还查明：根据大汉·惠普软件（湖南）信息产业园二期2.1期2#栋《主体分部（子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该工程于2018年12月24日由项目建设单位即第三人鑫金帝公司验收通过。一审庭审中，被告圆方建设公司亦认可案涉项目于2018年12月24日主体结构封顶。以上事实，有原、被告及第三人的营业执照复印件、《物业置换协议》及《供应材料/设备质量保证承诺函》、《授权委托书》、《工作联系单》、《购销合同一》、《购销合同二》、《商品混凝土对账单》、《预拌混凝土交货验收单》、银行付款流水及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增值税发票、《建设工程工作联系单》、《关于株洲天地混凝土有限公司抵扣物业事宜工作联系函》、《关于不同意以混凝土款抵扣物业的函》、《主体分部（子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原、被告及第三人的当庭陈述以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系买卖合同纠纷。该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圆方建设公司是否负有支付案涉混凝土货款的义务？二、欠付货款具体金额如何确定？三、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被告圆方建设公司辩称其受第三人鑫金帝公司的委托与原告签订案涉《购销合同》，案涉《购销合同》应当直接约束原告与第三人鑫金帝公司，故其不应承担向原告支付货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本案中，虽原告与第三人鑫金帝公司在签订案涉两份《购销合同》之前已达成了《物业置换协议》，原告亦向第三人鑫金帝公司作出承诺将与第三人或第三人指定方签订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但该《物业置换协议》及案涉两份《购销合同》均未明确被告圆方建设公司与第三人鑫金帝公司之间存在委托关系。被告圆方建设公司在庭审中提交了第三人鑫金帝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但原告陈述被告圆方建设公司从未向其披露被告圆方建设公司具有第三人委托代理人的身份，故被告圆方建设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原告在订立案涉《购销合同》之时，被告圆方建设公司已向原告披露其系第三人委托代理人，也不能证明原告在签订合同时明确知晓被告圆方建设公司与第三人鑫金帝公司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从案涉两份《购销合同》约定的具体内容及送货、收货、验收及货款支付等合同实际履行情况来看，案涉两份《购销合同》均仅直接约束原告和被告圆方建设公司。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规定：“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本案中，即便被告圆方建设公司向原告披露委托人，原告知晓了被告圆方建设公司系第三人鑫金帝公司的受托人，原告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也可以自行选择被告圆方建设公司或者第三鑫金帝公司作为合同相对人主张权利。再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仅在合同当事人之间发生约束力，合同的效力仅及于合同当事人。本案中，原告选择将被告圆方建设公司作为合同相对人主张权利，而原、被告及第三人之间并未签订三方协议，原告根据案涉两份《购销合同》向被告圆方建设公司主张支付货款符合合同约定。综上所述，被告圆方建设公司负有按约定向原告支付货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义务。被告圆方建设公司的上述辩解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被告圆方建设公司辩称对混凝土的供货数量及金额均不予认可。原告为证明其供货总量及金额向本院提交了案涉工程项目桩基工程《商品混凝土对账单》（2017年1月14日）和案涉项目2.1期一标段建安工程《商品混凝土对账单》（共20份）。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交的以上对账单，可以得出案涉两份《购销合同》履行期间，原告向被告圆方建设公司供应混凝土数量共计32577方（桩基工程2124方+2.1期一标段建安工程30453方），货款金额共计13586095元（桩基工程785880元+2.1期一标段建安工程12800215元）。同时，结合2018年7月11日第三人鑫金帝公司向原告发出的《建设工程工作联系单》，该份证据载明了原告在案涉工程项目中对被告圆方建设公司供货金额为13586095元（含桩基工程785880元）并要求原告在第三人鑫金帝公司处购置物业2037914元（13586095元×15%）。第三人鑫金帝公司亦将该《建设工程工作联系单》抄送给被告圆方建设公司，被告圆方建设公司未就此提出异议。故以上两组证据在货款金额方面可以相互印证，足以确定原告向被告圆方建设公司供应混凝土货款共计13586095元。被告圆方建设公司株洲分公司自2017年6月起至2019年2月期间向原告累计支付货款8276955.84元（不含银行转账手续费360元），故此，被告圆方建设公司尚欠原告混凝土货款5309139.16元。被告圆方建设公司还辩称原告应按《物业置换协议》的约定以第三人鑫金帝公司物业直接抵扣混凝土货款2037914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及第三人之间未就该事项签订三方协议，被告圆方建设公司也不是《物业置换协议》的合同主体，故被告圆方建设公司主张以第三人鑫金帝公司物业直接抵扣其应支付给原告的混凝土货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纳。至于原告与第三人鑫金帝公司之间物业置换事宜，可由原告与第三人鑫金帝公司另行处理。被告圆方建设公司还辩称原告所供应的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被告圆方建设公司已发生的维修费用应当从未付货款中抵扣。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该案中现有证据尚不能证实原告所供应的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故对被告圆方建设公司的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三。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两份《购销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遵守合同约定的义务。原告已向被告圆方建设公司履行了供应混凝土的义务，被告圆方建设公司应按《购销合同》的约定支付货款。该案中，双方对混凝土货款的支付时间约定余款在主体结构封顶后1年内付清，根据《主体分部（子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及被告圆方建设公司自认主体结构于2018年12月24日封顶。现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已届满，被告圆方建设公司尚欠混凝土货款5309139.16元未付，故此，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圆方建设公司支付混凝土货款5309139.16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圆方建设公司未按约定支付货款，系民事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违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被告圆方建设公司应自2019年12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的标准向原告支付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暂计算至2020年1月19日为21818.38元）。原告所主张的逾期付款损失超出上述范围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在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圆方建设公司株洲分公司系合同实际履约主体，故被告圆方建设公司株洲分公司应与被告圆方建设公司共同向原告承担付款义务。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四百零二条、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限被告湖南圆方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湖南圆方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株洲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向原告株洲天地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混凝土货款5309139.16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21818.38元（暂计算至2020年1月19日），之后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欠付货款5309139.1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株洲天地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1284元，由原告株洲天地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2815元，被告湖南圆方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湖南圆方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株洲分公司共同负担48469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圆方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现综合分析如下：从查明的案件事实看，2017年1月14日商品混凝土对账单上的确没有上诉人盖章，郭跟荣只写了方量属实，客观上存在一些瑕疵，但是2018年7月11日第三人鑫金帝公司向被上诉人发出了《建设工程工作联系单》，该份证据载明被上诉人在案涉工程项目中对上诉人圆方建设公司供货金额为13586095元（含桩基工程785880元）并要求原告在第三人鑫金帝公司处购置物业2037914元（13586095元×15%）。第三人鑫金帝公司亦将该《建设工程工作联系单》抄送给上诉人圆方建设公司，上诉人并未就此提出异议。故原审法院认定桩基工程混凝土货款785880元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之间并未就物业置换事项签订合法有效的、具有约束力的三方协议，上诉人圆方建设公司也不是《物业置换协议》的合同主体，故上诉人圆方建设公司主张以原审第三人鑫金帝公司物业直接抵扣其应支付给被上诉人的混凝土货款，与合同相对性原则相违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圆方建设公司辩称被上诉人所供应的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已发生的维修费用应当从未付货款中抵扣。上诉人没有提供足够证据证实被上诉人所供应的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也没有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在24小时之内书面通知被上诉人进行核实，故应由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上诉人圆方建设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416元，由上诉人湖南圆方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祁湘清审判员  彭德华审判员  肖 晶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陈强书记员刘林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