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10民初17935号 原告：刘春伟，男，1979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北京市安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奇异鸟饮品科技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良渚街道勾庄姚家路5号。 法定代表人：唐磊，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梦丹，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褚霞，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潘世燕，女，汉族，1985年5月2日出生，住江苏省镇江市句容县。 原告刘春伟为与被告杭州奇异鸟饮品科技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异鸟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原告刘春伟于2019年12月24日申请追加潘世燕为本案共同被告，本院经审查后予以准许并通知潘世燕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刘春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被告奇异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梦丹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潘世燕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春伟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2.判令被告奇异鸟公司、潘世燕向原告立即返还加盟费46800元、判令被告奇异鸟公司返还原告保证金10000元、品牌维护费6000元、设备及物料费101060元，上述款项共计163860元；3.判令被告奇异鸟公司、潘世燕向原告支付律师费及差旅费共计15000元；4.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奇异鸟公司、潘世燕承担。 事实和理由：原告与两被告于2017年8月31日三方共同签订《特许经营合同》，被告奇异鸟公司在签约前未按《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规定向原告进行信息披露，宣传中还向原告虚假披露“甘茶度”品牌的知名度及公司实力，被告奇异鸟公司在签订合同时承诺自己拥有对原告提供服务的八大支持体系，而被告奇异鸟公司在开业时建议原告选址的位置却无法办理营业执照，选址注意事项一概没有告知，经营过程中，又不能给予原告任何支持，导致原告经营困难。被告奇异鸟公司称其拥有“专业化团队分层服务一站式运营指导操作”，并拥有培训中心、网络运营中心、品牌中心、售后中心、研发中心、运营中心、物流中心、而就在原告开业期间，“甘茶度”被曝光：“甘茶度”门店没有自制饮品操作规程，食品安全信息公示栏中人员健康证明未及时更新，操作间水果（柠檬、橙子、苹果）为隔墙离地存放，食品原材料进货台账记录不完整，未能提供榨汁机等的消毒记录。执法人员已对“甘茶度”旗下在北京实际经营的33家加盟店全部进行了现场检查，并对4家门店予以立案调查，责令这4家店铺立即停止线上线下经营活动。可见，被告的整个运营培训模式存在很大问题，而被告的“甘茶度”品牌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原告又不能解决，导致消费者“甘茶度”品牌失去信任，对原告的加盟店影响巨大，根本无法继续经营，而被告却置之不理，原告只能诉诸法院。 该合同约定加盟费由被告潘世燕收取，为此追加被告潘世燕作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并增加相应的诉讼请求。 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22、23、24条，因被告奇异鸟公司没有向原告刘春伟进行信息披露，故原告要求解除合同并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被告奇异鸟公司存在过错，应由其返还相关费用并赔偿损失。原告刘春伟在此明确被告奇异鸟公司的下列行为导致双方签订的涉案特许经营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并影响原告刘春伟签约。首先，被告奇异鸟公司向原告刘春伟宣传在2017年3月就已经达到了1900家门店。但根据奇异鸟公司商业特许经营备案信息，奇异鸟公司拥有多个品牌，该些品牌授权门店加起来也不足100家，因此奇异鸟公司构成虚假披露。其次，原告加盟被告奇异鸟公司的“甘茶度”是销售饮品及部分糕点，但在第30类上的“甘茶度”已被他人于2015年注册，如果刘春伟继续使用，则涉嫌侵权，该种情形足以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而且涉案特许经营合同也约定被特许放必须要在饮品的包装封条上使用“甘茶度”，涉嫌侵犯他人商标权。再次，签约时被告奇异鸟公司要求刘春伟采购产品设备等物料，但并未告知物料的品牌、价格等，属于强买强卖；被告奇异鸟公司还宣称精细托管一对一服务及提供9天全方位的培训，实际上，只培训了一些产品配方的制作工艺及所购买设备的使用方法，并非全方位的培训。被告奇异鸟公司仅提供了开业支持，后续经营过程中根本没有跟进服务和培训，导致刘春伟经营不善。最后，根据商业特许信息披露管理办法，特许方要将现有和预期被特许人的数量分布包括经营状况、利润情况、特许方近两年内审计报告向被特许方披露，但奇异鸟公司根本没有披露，致使原告刘春伟以为奇异鸟公司系一家盈利的公司。此外，在涉案特许经营合同签订之前，奇异鸟公司曾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以虚假宣传处罚过，但奇异鸟公司隐瞒了该些行政处罚及涉及到的民事诉讼，后来刘春伟自己通过天眼查查询到奇异鸟公司涉诉及行政处罚特别多，但其均未向原告披露。综上，刘春伟认为奇异鸟公司上述未披露的事项足以影响原告作出是否签约的意思表示，奇异鸟公司未主动真实披露上述信息存在重大过错，故刘春伟依法诉请解除合同并要求奇异鸟公司返还相关费用并赔偿损失。 被告奇异鸟公司答辩称，一、原告诉状中以下事实与理由存在错误。 第一，原告在诉状中声称“被告在开业时建议原告选择的位置却无法办理营业执照，选址注意事项一概没有告知”。选址应为原告的义务并由其自行确定，被告仅提供选址建议，原告声称被告既已提供建议，又反而说一概没有告知选址注意事项，前后矛盾。且依据合同第3.1.4条约定“丙方为独立经营主体，自行办理经营所需的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税务登记证等相关证件”，丙方即原告对于门店的选择，租赁，证照办理，经营管理等应由其自行负责，而不应当将此义务苛责于被告方。且事实上，签约后被告向原告提供了选址，但原告均不满意，后从其朋友处了解到合适的门店，最终选定该地址，即本案的朝阳区雅宝国际大厦b1位置，被告仅对原告自行选择的位置提供建议，无法办理营业执照由原告自行负责，况且原告门店已实际开出，若真如原告所述无法办理营业执照，其门店又如何开出并经营？ 第二，原告诉状中提及“经营过程中，又不能给予原告任何支持，导致原告经营困难”，但从被告提交的证据来看，被告在签约后积极履行合同，授权原告使用涉案品牌商标进行经营使用，向原告提供门店的装修设计，为原告前后提供两次培训，产品研发上新，提供原物料，发送产品宣传册、菜单等等，然而原告对此却视而不见并声称没有任何支持，甚至导致其经营困难。如此歪曲事实，容易误导法官认为被告未曾提供丝毫的帮助。 第三，关于“甘茶度”曝光事件，譬如原告起诉中提及的没有自制饮品操作流程，没有更新健康证，进货台账不完整，未提供消毒记录，系个别门店的日常经营管理出现违规操作的问题，而非被告的运营培训存在重大问题，更无法得出被告品牌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更不存在该些问题无法整改甚至无法解决，被告公司在接到此曝光后第一时间对涉事加盟店停业整顿，核查监督管理。但个别加盟门店的违规经营行为与本案原告门店的开设及经营管理无关，更不会影响本案原被告双方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的履行。且事实上，原告门店也并未因此而被行政机关责令关停整顿，无法继续经营。 二、涉案合同系经过原告深思熟虑，审慎决定而签订的。 原告欲加盟品牌项目，通过了解联系到被告公司工作人员了解涉案品牌项目，期间，原告对被告公司品牌、实力、服务支持等进行了解及市场分析后，于2017年8月31日当天前来被告公司再次深入考察了解公司并试饮品牌产品后，最终决定签订涉案合同，原告与被告奇异鸟公司当天先签订合同，再由原告带回北京经被告潘世燕签订。涉案合同第2.1条约定的特许经营为52800元，原告当天仅向被告奇异鸟公司支付26900元。2017年9月15日原告又将部分特许经营19900元支付被告潘世燕，2018年4月8日缴纳保证金1万元给被告奇异鸟公司，2018年11月16日支付第一年的品牌维护费6000元，至今仍有6000元的特许经营费用未缴纳完毕。 从签约前后以及打款时间来看，原告作为一名70后，对于拟投资加盟的项目是十分谨慎且经过理性分析判断，尤其针对与特许业务相关的实质性内容，也正是实地考察后看到被告公司多年来运营的多个成熟且有一定影响力的品牌以及公司的实力、品牌产品深受大众消费者的喜爱，最终选择加盟被告公司的甘茶度品牌，签订合同并支付相关款项。被告在签约后，从选址、培训、装修设计、开业辅导、运营管理、原物料供应、新品研发、品牌推广等多方面向原告提供服务支持，恰好印证被告公司积极履约，且具有成熟的经营模式。 三、有关信息披露系行政管理性规定。 《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中有关“信息披露”属于行政管理性规范，主要在于行政主管部门加强对特许经营的规范管理，并不会影响合同的效力，更未直接规定未披露被特许人即享有解除权。退一步讲，即使被告在签订涉案合同时未严格按照该条例履行信息披露，亦不影响原告使用被告的经营资源。 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系被告向原告发送的，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些内容系在签约前提供并足以影响原告签约，更无法证明该些内容导致原告无法开设门店经营，以及涉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退一步讲，即使被告宣传内容或有夸大的成分，原告作为商事经营主体，此类信息仅要约邀请而非承诺，更非合同内容，对此类信息应当理性看待并作合理预期。 关于门店数量，被告认为备案的数量仅针对行政管理机关的要求，并非真实门店数量；关于商标，被告合法取得43类从事商业特许经营业务的商标，见被告证据1。原告提及的30类商标是预包装产品，被告经营的是特许经营业务。不存在商标使用障碍或侵权问题导致门店无法继续开设，原告也未证据证明门店因侵权导致无法开设；价格质量，原告理应是知晓的，且被特许人是在特许人的同意管理下经营的，统一价格有利于被特许人的管理，门店开设过程中原告对价格知悉；开店知道等设备问题，有两次培训，原告到被告公司，另一次是被告公司派督导到原告门店进行一对一辅导。全程一对一辅导是原告的主观臆断。设备问题，原告参观考察时已经对设备问题了解过，不存在因设备问题导致签订合同，被告也积极解答问题。证据8，被告工作人员协助原告解答问题，协助原告将设备返厂维修并回寄给原告。关于利润和审计报告，原告签订合同前实地考察过，看到被告有多个品牌具有成熟品牌，经过深思熟虑加盟，原告作为商事主体对利润部分应有理性分析判断投资回报，退一步讲即使被告没有严格按特许条例向原告披露，不影响原告判断分析；关于行政处罚及涉诉信息，该些信息是可以从官方渠道自行查询了解，被告不存在或无法隐瞒该信息。 四、原告无权要求解除涉案合同并要求被告返还全部费用并承担律师费及诉讼费。 如前所述，双方签订涉案合同后，原告已实际开出门店并使用被告的特许经营资源，已掌握被告的核心经营模式，且涉案合同已实际履行2年零2个月。原告无权要求解除涉案合同，退还原告已实际掌握并投入实际生产经营的特许经营费、保证金、品牌维护费、设备以及原物料货款，且设备以及原物料已被原告实际使用完毕。此外，涉案合同并未约定律师费、诉讼费由被告支付，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承担。 综上所述，被告在履行过程中已提供了相关服务支持，且原告也使用了该些经营资源开设门店，销售经营品牌产品，涉案合同的根本目的已然实现，原告无权要求解除涉案合同并要求被告返还全部费用并承担律师费、诉讼费。请求法院予以驳回全部诉请。 被告潘世燕书面答辩称，原告刘春伟拟加盟奶茶项目，经多方打听奶茶行业市场后，了解到被告奇异鸟公司的甘茶度品牌，后原告为深入了解公司及品牌项目，特意从北京前往被告奇异鸟公司考察品牌及产品。原告在经过仔细考虑后最终决定加盟被告奇异鸟公司的品牌，因原告拟加盟的地区为北京，属于被告潘世燕的授权区域范围，故当天原告和被告奇异鸟公司在征得被告潘世燕的同意后，原告与被告奇异鸟公司率先签订合同，再由原告带回至北京与潘世燕面签。 涉案合同签订后，被告奇异鸟公司及潘世燕积极履行合同，授权原告可以在被告潘世燕的授权区域内寻找合适的门店经营开设，期间被告潘世燕还向原告推送了多个门店但其都不满意，后原告自行从朋友那里了解到合适门店，就是现在的雅宝城负一楼美食广场，当时还询问过被告潘世燕的意见。后来原告承租了该门店，被告向原告提供门店装修设计和培训，原告门店开业当天被告奇异鸟公司督导和被告潘世燕同在门店协助原告经营，日常也协助原告经营管理，并协助使用设备及原物料供应等。 原告所称甘茶度被曝光事件是指北京大红门银泰百货的加盟门店，系个别加盟商违规经营的行为，被告潘世燕在当天了解到该情况后，立即联系通知各加盟门店要加强管理注重卫生，当天也联系了原告，但原告答复被告潘世燕其门店早已关闭，问及原因，原告称因为其承租的商场自身经营不善，商场暂停营业了，所以自己的门店也暂时无法开出，还让被告潘世燕再帮其留意一些合适的门店。直到被告潘世燕收到法院的传票才知道原告起诉了奇异鸟公司及潘世燕。 以上情况属实，原告使用了被告奇异鸟公司的经营资源且已经营两年多，现在要求解除合同退还全部款项、设备及物料，对二被告显失公平，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公正裁判。 原告刘春伟、被告奇异鸟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对原告刘春伟提交的证据6【委托代理合同】及证据7【律师代理费发票】，本院确认其真实性，至于该笔费用是否合理，本院将根据案件难易程度、律师工作量大小等因素予以酌定；证据8【微信聊天记录】、证据9【甘茶度原叶?现泡?布蕾】电子打印件，该些证据无法核实其真实性，被告奇异鸟公司对其三性均不予确认，本院经审查后不予确认；证据10【被告奇异鸟公司行政处罚信息】，该些处罚信息形成于涉案特许经营合同签订之后，故奇异鸟公司不存在故意隐瞒或未及时披露该些信息的情形，本院不予确认；证据11【被告奇异鸟公司的涉诉信息】，与本案争议事项无关，本院不予确认；证据12【奇异鸟公司的行政备案信息】、证据13【注册在第30类商品上的“甘茶度”商标信息】，被告奇异鸟公司确认其真实性，本院经审查后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些证据与本案争议事项无关，本院不予确认；奇异鸟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本院经审查后均予以确认均并在卷佐证。至于被告应否担责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阐述。对被告奇异鸟公司提交的证据5【门店基本信息表】、证据7【讲师培训满意度调查表】，原告刘春伟对其真实性持异议，庭审中，刘春伟确认参加过培训，本院对刘春伟签约后二次参加奇异鸟公司培训的事实予以确认；奇异鸟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刘春伟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该些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均予以确认。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8月31日，刘春伟作为丙方与乙方潘世燕、甲方奇异鸟公司签订《特许经营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向丙方授予“甘茶度”特许经营权并提供经营管理体系。管理体系即有价值的商名、商标、统一VI、培训体系和品牌核心技术。第一条特许经营区域地区：北京市地址待定；特许经营费为52800元（乙方收取），保证金10000元（甲方收取），合同期限为三年，自2017年8月31日起至2020年8月30日止。 第二条双方的权利和义务3.1商标使用3.1.3丙方应在合同约定范围内，使用“甘茶度”品牌并进行经营活动。丙方应配合甲方，统一实施促销活动；3.2门店形象甲方对店面整体装修进行免费设计，丙方须按照甲方的设计进行施工并承担装修费用。免费设计面积为实用面积30平方米（含）以下，超出30平方米的部分按120元/平方结算。丙方如由甲方指定的装修公司进行整体装修，则免除设计费。非杭州市区开设门店如需甲方设计人员至现场丈量尺寸的，差旅费由乙方承担。丙方门店须经甲方验收合格后方可开业；3.3开业培训及指导丙方自行招募店员，由甲方对丙方员工进行培训。培训内容包括甘茶度所有产品的制作工艺、设备使用以及日常维护、原料保存知识和员工管理守则等。丙方新店开业，甲方免费提供为期两天的技术支持服务（工作时间每天八小时），所涉及的差旅及食宿费用由丙方承担，如丙方额外要求增加服务天数，则需支付300元/人/天的技术服务费。合同期内，甲方为丙方提供后续支持（新品更新，统一的企划方案等），丙方须向甲方支付6000元/年的品牌维护费，甲方分季度返还50%给予乙方；3.4物料及设备为维护品牌统一性，丙方经营甘茶度门店所需的原物料及各项开店设备必须经甲方统一采购，费用由丙方自行承担。同时甲方委派的加盟督导有权对丙方店内的经营数据、原材料的使用及储存、产品制作工艺以及设备的使用、保养维护进行监督管理。丙方所有对外销售的产品须使用由甲方提供印有“甘茶度”商标的封口膜、杯子及塑料袋等一次性包装用品。丙方不得私自制作上述产品；第四条违约责任合同有效期内，如丙方单方解除合同，在无违约情况下，拆除品牌标识并提供拆除照片，退还10000元保证金。无论何种原因导致本合同终止，丙方均应在终止之日15天内完成以下工作：在门店内拆除所有与甘茶度品牌相关的装修、装饰，撤离所有与甘茶度品牌相关的商品及宣传物，并将拆除撤离后的照片发送给甲方，以甲方收到该照片之日为丙方完成拆除、撤离之日，否则甲方除不再退还保证金外，还有权要求丙方支付100每天的违约金。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 当日，三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丙方为招商会客户，特此享受5000元特许经营费优惠政策；丙方对于此项优惠有保密义务，否则甲方有权取消此优惠，并保留终止合同的权利。 当日，刘春伟支付26900元加盟费至奇异鸟公司，2017年9月15日，刘春伟支付19900元加盟费至潘世燕。2018年4月8日，刘春伟支付10000元保证金至奇异鸟公司。2018年11月16日，刘春伟支付6000元品牌维护费至奇异鸟公司。 2018年4月13日，刘春伟支付13652元至奇异鸟公司法定代表人唐磊处，于2018年11月16日支付87408.18元至案外人杭州密巢食品贸易有限公司。庭审中，奇异鸟公司确认该两笔款项系涉案特许经营合同项下刘春伟支付的物料费及设备款。 庭审中，刘春伟确认协议签订后其开设了相应门店，奇异鸟公司为其提供店铺装修设计服务以及培训服务，双方通过微信等方式沟通经营事宜，并确认经营过程中实际使用“甘茶度”品牌标识。奇异鸟公司确认原告相关门店已不再经营。 另查明，2019年7月，北京地区、苏州地区部分甘茶度加盟店被媒体曝光存在严重卫生问题。 再查明，2012年5月14日，杭州博多工贸有限公司经国家商标局核准注册取得第9323955号“甘茶度”商标，核定使用在第43类商品，包括咖啡馆、自助餐厅、自助餐馆、酒吧等，有效期自2012年5月14日至2022年5月13日止。2013年5月27日，经国家商标局核准，奇异鸟公司受让取得该注册商标。 另认定，刘春伟为本次诉讼支付律师费若干。 本院认为，原告刘春伟与被告奇异鸟公司、潘世燕自愿签订《特许经营协议》，上述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行使权利并履行义务。现刘春伟主张解除该协议，理由为奇异鸟公司未按《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规定真实、准确、完整地披露与特许经营相关的信息，后续管理不到位致使北京地区四家店铺被工商行政部门查处，导致消费者对“甘茶度”品牌失去信任，上述因素对原告相关门店影响巨大，导致该门店无法继续经营。本院认为，首先，奇异鸟公司不存在提供虚假信息、夸大经营资源或隐瞒给被特许人特许经营业务造成实质影响的重要信息的情形。即便奇异鸟公司未按《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一条至第二十三条规定履行信息披露义务，上述亦系行政管理性规定，仅特许方未履行信息披露义务的事实不直接决定合同效力，关于合同效力的判断仍需根据个案区分是否存在撤销、解除、无效的情形；其次，特许经营合同的根本目的在于被特许人在特许人的指导下使用特许人的相关经营资源，在特定经营模式下开展特许业务。根据查明的事实，刘春伟在加盟奇异鸟公司的“甘茶度”项目之前，通过网上查询及亲自到被告处进行过了解，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及理性的投资者，项目本身的品牌效应、模式运作的成熟程度、投资成本及盈利模式等是影响其是否决定加盟的主要因素。签约后，刘春伟亲自选定门店地址并分期支付涉案加盟费及保证金，可见原告在签订涉案协议及后续履行中均应是了解过相关信息后作出的理智、谨慎的决定。刘春伟确认已实际开设店面，并在经营活动过程中无障碍地实际使用了“甘茶度”标识，且经营过程中也获得了奇异鸟公司的培训服务，可见，原告在奇异鸟公司的指导下已如期开展特许经营业务，合同目的已然实现。在商业特许经营活动中，特许方与被特许方通常在特许经营协议中约定被特许方系独立经营主体，有义务遵守特许方关于品牌维护、产品质量把控等的约定。个别加盟店的违规造作导致被行政部门查处并不当然是奇异鸟公司后续管理不到位所直接导致，同样也并不当然影响其他加盟门店的继续经营。商事主体在经营活动中，本应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既要积极自主管理以促业务，还要谨慎应对行业发展中的挑战，又要自甘风险。当然，作为品牌管理及运营方，奇异鸟公司在特许经营活动中，有义务加强对加盟门店的管理与指导，减少乃至杜绝此类负面事件的发生，以促进品牌的长远、可持续发展。刘春伟还以核定使用在第30类上的“甘茶度”商标系案外人注册所有，奇异鸟公司无权在物料中的包装用品上使用为由，主张解除合同。本院认为，奇异鸟公司经核准受让取得核定使用在第42类商品上的“甘茶度”商标，并将包括该商标在内的特许经营资源特许给包括刘春伟在内的被特许方经营使用，已经履行特许经营合同义务，至于在物料包装用品上标识“甘茶度”的行为是否构成商标侵权，并非本案争议焦点，本院不予评述。综上，刘春伟诉请解除合同的理由均不能成立，其据此要求奇异鸟公司、潘世燕退还加盟费、保证金、品牌维护费及物料费并支付律师费及差旅费的诉请，本院均不予支持。被告奇异鸟公司、潘世燕关于涉案合同不应解除，刘春伟的全部诉请不应得到支持的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刘春伟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3877元，由原告刘春伟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淑贤 人民陪审员  钱林梅 人民陪审员  闻慧琴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晓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