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44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樟。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红，广东领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白金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银平。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进，广东国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樟与被上诉人广州白金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金公司）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78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双方是否存在真实有效的劳动关系问题。本院对此分析如下：第一，从白金公司向本院提交的《缴费历史明细表》显示2011年11月至2018年10月张樟的社保缴费单位为广州曙光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且张樟还系广州讯游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的法人，与白金公司一起申请仲裁（张樟主张亦是由其招聘的劳动者）的蔡扬的社保缴费单位一直是广州讯游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由此可见张樟同时还有其他多种身份或者可能与其他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第二，从白金公司提交其公司之前法人与张樟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白金公司之前法人与张樟的关系并不像是公司老板与下属之间的关系；第三，张樟主张其系白金公司公司全国总监，主要负责管理和销售，但张樟并无任何证据证明其有成功销售过白金公司产品，从庭审白金公司代理人询问情况以及本院询问情况来看，张樟对白金公司的产品也并非十分熟悉，其也无法提供有关白金公司公司书面的相关文件或相关制度，对除了与其一起仲裁的四人外对白金公司公司其他员工亦不熟悉，上述张樟陈述内容与其所主张的身份和工作内容（公司总监，负责公司全面管理和销售，张樟法人在外跑业务）明显不符；第四，从张樟提交的一系列证据来看，除了《欠条》以外其他证据并无法直接显示张樟即是白金公司员工；第五，张樟入职白金公司处从未领取过工资，假若白金公司确实拖欠张樟工资，但张樟在从未领取工资的情形下，长期间没有去劳监部门投诉或申请劳动仲裁仍然一直工作，此情形并不符合追讨劳动报酬的一般社会常理；第六，关于《欠条》的真实性和可信力问题。虽然《欠条》中“段白金”三个字的书写时间与《欠条》正文打印部分形成时间的时间先后顺序鉴定问题因为检材等问题未能鉴定，但从上述《欠条》的形式上分析，抬头“欠条”两字与下方正文内容相隔较远，根据张樟所述是同一日期写下的五张《欠条》显示有修改痕迹甚至有不同版本，故本院认为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形下上述《欠条》的可信力和证明力均不足，不足以证明白金公司、张樟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综上，本院经综合分析审查双方证据和主张后，认定白金公司与张樟未建立真实有效的劳动关系，故基于此对张樟所提交的《欠条》依法不予采信，并认定白金公司无需向张樟支付工资108000元。原审法院判决如下：广州白金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无需支付张樟工资108000元。本案受理费10元，由张樟负担。判后，张樟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上述判决书，改判由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2016年9月11日至2017年5月10日期间的工资108000元；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从六个方面来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真实有效的劳动关系是错误的。1、原审判决以被上诉人提交的社保交费明细为据，认为上诉人同时还有多种身份或者可能与其他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为由，来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存在真实有效的劳动关系是错误的。一是上诉人并非公务员或党政军机关人员，没有哪部法律禁止上诉人兼职，其有多种身份或者可能与其他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都不必然否认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劳动关系。二是现实中广州各种各样的公司与员工不签劳动合同、不交纳社保但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现象大有人在，而这些责任在于公司而非员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就是存在这种事实劳动关系。2、原审判决以被上诉人提交的公司之前法人与张樟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象老板与下属之间的关系为由，以此为由来否认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劳动关系实在不能让人信服。张樟本身也有公司，其见识与胆略未必比公司之前法人差，微信聊天的语气不同实属正常。同时，并不排除其双方之间有与本案无关的另外的法律关系。3、原审判决以上诉人对公司的产品并非十分熟悉，无证据已经成功销售过产品，与其主张身份明显不相符为由，来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存在真实有效的劳动关系也是错误的。庭审当中，上诉人明确说过，其实涉案5个上诉人都是公司按直销模式招来专门拉人头的，销售是其他人员，故对公司产品及相关性能不十分熟悉。由于传销涉及犯罪，第二次开庭时才不得不说出来。4、原审判决以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来看，除了《欠条》以外，无其他证据直接显示上诉人是公司员工为由，来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存在真实有效的劳动关系是错误的。仲裁裁决书、共同办公电话、且公司的办公电话、办公室水电是张樟经手的证据都能证明上诉人主张。21世纪在一线城市广州开的公司没有听说过连一部电话都是借用的，如果不是公司与员工的关系能有这种现象吗？显然，原审判决上述说法未免让人感觉是太过于偏袒。5、原审判决以上诉人入职后从未领取过工资而长时间不去投诉或申请仲裁不符合一般社会常理为由，来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存在真实有效的劳动关系是错误的。2016年9月11日至2017年5月10日不算长时间，正因为拖欠工资，才有后面的《欠条》。反过来，如果不拖欠，那就没有这个案件了。6、原审判决以《欠条》虽然文字先后生成时间未能鉴定，但从形式上分析认为可信力和证明力不足为由，来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存在真实有效的劳动关系是错误的。原审判决的上述观点本身就相互矛盾。既然在上诉人已经尽力配合提供样材的情况下，《欠条》文字先后生成时间仍然未能鉴定，那么，《欠条》法律意义上、实质上就是真实的。既然法律意义上、实质上是真实的，那么就不可能从形式上去推翻。二、本案最关键的证据是《欠条》，在未被推翻的前提之下，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是被上诉人而非上诉人。如上所述，既然在上诉人已经尽力配合提供样材的情况下，《欠条》文字先后生成时间仍然未能鉴定，那么，《欠条》法律意义上、实质上就是真实的。依照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那么，承担败诉责任的应当是被上诉人而非上诉人。三、原审判决违反证据规则，对关键的证据《欠条》不予采信是错误的。同理，既然承担败诉责任的应当是被上诉人而非上诉人。那么，原审判决对关键的证据《欠条》不予采信是明显违反证据规则的。其次，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白金公司二审庭审答辩意见：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第一，按上诉人的说法，蒋彦明等人是由张樟招聘入职的，是在广州迅游公司购买社保的，所以实际上是与讯游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第二，从张樟与白金公司前法定代表人段白金之间的聊天记录显示，张樟对段白金是威胁的口吻，完全不是老板与员工之间的说话方式。第三，产品方面，一审庭审期间，上诉人对于公司销售的产品等内容均不清楚。第四，上诉人提交给仲裁庭的《欠条》和提交到一审法院的《欠条》版本不一致，有些地方进行了修改，显然是套打的。一审法院综合案情推定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是公正的，既然不存在基础的法律关系，无论有什么样的形式证据都不足以认定。二审庭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并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张樟与被上诉人广州白金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张樟虽然在一审期间提供了《欠条》证明其主张，但该《欠条》存在修改痕迹，且在是否与白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问题上，其在一、二审庭审陈述前后矛盾，亦无其他有效证据佐证，故一审认定该《欠条》可信力和证明力均不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张樟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张樟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张樟提出上诉的理据不充分，本院予以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张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逸思审判员  杨晓航审判员  谭健颖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罗倩雯曹三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