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47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家园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平安家园宾馆。负责人：戴渝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平，广东广之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小娟，广东广之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亚会。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霞，广东理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家园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平安家园宾馆（以下简称家园宾馆）因与被上诉人王亚会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34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家园宾馆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判决家园宾馆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王亚会64950元；3.一审诉讼费按判决结果进行比例承担，二审诉讼费由王亚会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加重了家园宾馆的赔偿责任，双方之间未建立起车辆保管合同关系，法院不应要求家园宾馆承担与保管合同关系相当的赔偿责任。按照双方各自的过错程度，家园宾馆基于其附随义务也只应承担30%以下的赔偿责任。家园宾馆与王亚会之间己形成合法的旅客服务合同关系，但双方并未明确约定具体的相关附随义务。本案中，家园宾馆向王亚会提供了停车场地，但家园宾馆并未承诺替王亚会保管车辆，免费停车只属于住宿服务相应的福利，王亚会也并未将钥匙交付给家园宾馆，故车辆的实际控制权仍属于王亚会，因此家园宾馆只对王亚会的车辆尽到附随性的保管责任即可。另外附随义务是基于诚实信用原则，王亚会并未支付相应的对价，因此家园宾馆对车辆的安全保障义务应当限定在合理限度之内。根据双方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家园宾馆理应负有安全保障义务，但家园宾馆承担的责任应与王亚会提供的住宿费用相当。结合本案，家园宾馆向王亚会所收取的房费仅为每天100元，况且家园宾馆在此次事故发生时己多次通知王亚会移走车辆并且一直在对停车场进行排水与挡水工作，因此家园宾馆已经尽到主要的义务。事故发生当日，半小时内雨量就己达到暴雨量级，因此当时雨量对双方来说均不可预测，并且车库防水效果的阻断也与各项因素（如车库外排水设施受影响）有关，不可完全归则于家园宾馆。综上，一审法院严格到要求家园宾馆承担与保管合同对等的安全保障义务的行为，己明显加重家园宾馆的赔偿责任，家园宾馆己尽到主要的附随义务，不应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二、王亚会未能尽到协助救助的义务，且汽车作为较为灵活的动产按照正常的救助程序，完全能够避免此次事故的发生，因此王亚会对此损失应当承担70%以上的责任。事故发生当天的14时30分至15时20分，家园宾馆一直致电王亚会希望其将车辆移开，但王亚会均未接听。王亚会称其认为车库有防水措施，平时也有用沙袋挡住，由此表明王亚会在意识到暴雨发生的前提下也未对其车辆的安全予以重视。另外汽车作为动产，具有灵活性，假设王亚会在能尽到应有的注意义务下则可完全避免事故的发生。即使家园宾馆的部分过错与车辆损坏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但就车辆损坏的结果有了其他的介入因素，也打破了这种因果关系的直接性。因此王亚会的过错程度足以影响到本次事故的后果，一审法院判决的赔偿比例明显不合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家园宾馆的上诉请求。王亚会向本院提交了书面《答辩状》，具体内容如下：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公平、公正，家园宾馆应对王亚会的车辆损失承担主要甚至全部责任。1、王亚会与家园宾馆之间系旅客服务合同关系，家园宾馆应提供良好的服务及设施，对旅客的人身、财产安全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如家园宾馆在上诉状中确认的事实，王亚会与家园宾馆之间己形成合法的旅客服务合同关系。而家园宾馆的地下停车场只有酒店的消费者才能使用，也就是说非酒店住客，其他车主不能任意进去，公证书上的图片亦显示停车场门口明显提示着“家园宾馆P”，即该停车场为家园宾馆的专属停车场，并非公共停车场。王亚会也正是因为看到家园宾馆有地下停车场才选择入住其酒店，并安心将车停放在停车场内。王亚会自2019年4月1日起入住家园宾馆，事发前从未拖欠房费，所支付的房费包含了使用其地下停车场项目，并非家园宾馆所谓的“免费停车”，即家园宾馆向王亚会提供的服务内容中也包括了车辆保管义务。根据我国《合同法》和《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相关规定，不管是基于旅客服务合同（附属车辆保管）关系，还是基于消费者与经营者的关系，家园宾馆均应对王亚会在入住家园宾馆期间的人身、财产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家园宾馆作为酒店及地下停车场经营场所，应保证其停车场内有序停车、不被偷盗、停车场排水、防火消防措施达到合格标准等等，而不是将旅客是否交付钥匙来判断其是否尽到安保责任。2、水浸停车场当日天气并非不可抗力，家园宾馆地下停车场消防设施不合格、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才是本案车辆被浸泡的主要原因，家园宾馆应对王亚会车辆损失承担主要甚至全部责任。根据家园宾馆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气象证明》显示，事发当日的降雨量等级属暴雨量级别，但并没有说属不可抗力；且事实上，根据《降雨量等级》划分的国家标准GB/T28592-2012可知，降雨量等级有小雨、中雨、大雨、暴雨、大暴雨及特大暴雨，即暴雨级别后面还有大暴雨、特大暴雨级别；广州地区6月份处于多雨季节，并不是6月4日当日才突然下大雨，家园宾馆作为当地经营多年的经营者，配以气象局所提示的天气预告，应对大雨对其所属的停车场的影响有一定预见性（只有在降雨不充沛的地方，突然下大雨才叫不可预见）。从不能克服来看，家园宾馆作为停车场的所属者，应当知晓其停车场场地高低、排水能力，应在多雨季节提前采取排水措施或提前安排通知王亚会转移车辆，但其均没有做到。6月4日当天，除家园宾馆的地下停车场外，周边的地下停车场没有发生被水浸情况，并非不能克服。家园宾馆诉称其用沙袋及木板阻挡雨水，但根据6月4日及6月5日的照片可知，停车场前面根本没沙袋。抽水机也是水浸后使用，在事后第二天，也就是公证机构工作人员去现场拍照取证时，停车场内的雨水还未排尽，说明家园宾馆的停车场的排水能力十分差。在己经发生水浸情况下，才告知王亚会，王亚会收到通知后立即赶到现场时，看到地下停车场已经被雨水灌满，车辆被完全浸泡，毫无机会减少损失。而且，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可知，“车库不止停放2辆车，通知挪车后其他人把车挪走了，另一辆也试图挪车，但由于水太大，才放弃将车开出来；最后一辆车是王亚会的车，等联系到王亚会时，水己经浸到车库”。也就是说，现场还有另一辆车，在收到酒店通知挪车时，及时去了现场挪车，但因雨水过大己无法挪出。由此可推测，即使王亚会收到家园宾馆的电话通知，但因为王亚会的车是停放在停车场最里面，也面临着雨水太大无法挪出的状况。再者，从公证书上的照片可看出，王亚会的车辆上还压着梯子及掉落大件杂物，更加显示家园宾馆地下停车场设施之简陋，足以说明本案纠纷产生的根本原因是家园宾馆地下停车场的问题。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公平、公正，请求驳回家园宾馆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王亚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家园宾馆赔偿王亚会经济损失共计220800元（具体包含车辆水淹前的价值209700元、车辆价值评估费3500元、公证费1600元、车内被淹坏苹果手机价值3000元、拖车费1500元、车辆停放4S店停车费1000元；交通费500元）；二、判决家园宾馆承担王亚会为主张权利支付的律师费200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由家园宾馆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王亚会2019年4月1日入住家园宾馆，截止6月7日，王亚会尚未办理退房手续。2019年6月4日，王亚会所有的浙Ｂ×××××号奥迪牌小型轿车停放在家园宾馆的停车场，当日下午车辆被水淹受损。王亚会于2019年6月5日申请广州市公证处对涉案车辆所处的位置及现状办理证据保全。公证的照片中可见涉案车库入口处有排水管、挡水板等材料，涉案车辆车身正上方被一梯子压住，车窗玻璃破碎等。王亚会为此支付公证费1600元。王亚会委托广州岭南资产评估与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浙Ｂ×××××号车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得出该车在2019年6月5日的市场价值为209700元。王亚会为此支付评估费3500元。广东中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10日出具浙Ｂ×××××号报废凭证单，拟证实其司接受了浙Ｂ×××××号车，由于该车在2019年6月4日因车水泡，损坏严重，经检测没有维修价值，只能被作为报废处理。王亚会并提交照片和拖车费手机，拟证实涉案车辆上有一台手机受损，价值3000元以及其因涉案车辆产生拖车费1500元。家园宾馆认为其与王亚会没有形成车辆的保管合同关系，不应当对王亚会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并提交家园宾馆系统收费明细以及照片，拟证实王亚会2019年6月3日至7日未支付住宿费，双方未形成旅店服务合同关系以及其司已经尽到防止雨水流入停车场以及及时抽出雨水的注意义务。对此，王亚会不予认可，并认为其2019年4月1日已经入住家园宾馆，且费用的结算是一天一结或者五天一结，支付时间不固定，在事发当天其与家园宾馆协商赔偿事宜，当天双方并未就房费进行沟通；家园宾馆提交的照片并非是事发前，上述措施只是事后的补救措施。另查，广州市白云区气象台于2019年7月9日向家园宾馆出具气象证明，证明2019年6月4日14:40分至15:10分，广州市白云区景泰街出现暴雨天气，其中景泰街广园中学气象站14:40分至15:10分录得累计雨量31.1毫米（暴雨量级）。再查，庭审中，王亚会陈述事发当天其在喝下午茶（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当天一直在下雨，其认为车库有防水措施，车库也有保安看管，平时也有用沙袋挡住不会进水；其当天下午5点左右到现场，当时整个停车场都被淹了，车库尚有两辆车（包含涉案车辆）；对于家园宾馆答辩状陈述的当日下午14:30分至15:00电话通知其的意见，其表示当时其在谈事情，手机在充电，因此没有接听电话，其在15:30收到短信才回来，当时短信直接通知其车辆已经被水泡水了。对此，家园宾馆表示，其司工作人员从下午2点多开始通知，一开始用座机打，因为王亚会一直没有接听电话，所以才在3点半发短信；车库也不止停放2辆车，通知挪车后其他人都把车挪走了，另外一辆也试图挪车，但由于水太大，才放弃将车开出来；最后一辆车是王亚会的车，等联系到王亚会时，水已经浸到车库。王亚会认为其要求家园宾馆承责是由于其与家园宾馆之间已经形成旅客入住的服务合同关系，家园宾馆为消费者提供停车场使用，因停车场自身设施的简陋及家园宾馆没有尽到提前通知义务和采取防水措施的义务，导致其车辆受损报废，因此要求家园宾馆承担财产损失赔偿责任。对此，家园宾馆坚持其司答辩意见。对于王亚会主张的各项具体经济损失，家园宾馆对苹果手机损失费和停车费有异议，手机损失应该由相应的评估资料证明被水泡导致损失，而停车费属于扩大的损失，应该由王亚会自行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双方所适用的法律关系以及家园宾馆是否需要对王亚会的财产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以及具体的赔偿数额。首先，关于本案法律关系适用问题。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责任纠纷。王亚会虽认为其与家园宾馆之间存在服务合同关系（其作为旅客入住家园宾馆的经营场所），但其要求家园宾馆承担责任的理由是基于家园宾馆存在过错（即王亚会所主张的家园宾馆停车场设施简陋、没有尽到提前通知义务、没有尽到防水救助措施等）。根据王亚会要求家园宾馆承担财产损失赔偿责任的理由，本案实质为基于物权之侵权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并非保管合同纠纷。其次，关于家园宾馆是否需要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基于上述认定，判断家园宾馆是否需要承担责任，应依照侵权的构成要件确定双方的责任。对于损害结果的发生，本案中王亚会入住家园宾馆，双方形成服务合同。家园宾馆认为王亚会未支付住宿费，双方未形成旅店服务合同关系，但双方均确认王亚会在2019年4月1日开始入住家园宾馆，且双方提交的证据显示截止事发当日王亚会并未办理退房手续，家园宾馆仅以事发当日王亚会尚未支付住宿费为由认为双方未形成旅店服务合同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双方已经形成旅店服务合同关系，故王亚会将车辆停放在家园宾馆的停车场，家园宾馆对车辆的保管属于该服务合同的附属义务，家园宾馆以双方未形成车辆保管合同关系为由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亦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双方已经形成旅店服务合同关系，家园宾馆应同时履行该服务合同的附属义务，这种合同附属义务体现在家园宾馆提供提车场供王亚会停车使用，应当保障停放车辆的安全。家园宾馆在停车场出现浸水现象时，虽然有通知宾馆的顾客开走在停车场内的车辆，以及作了防水板等相应的救济措施，但准备不足，未能有效地排除车辆被水淹的损害后果，对于无法及时通知到场从而未驶离的车辆也没有采取其他有效的救助措施。家园宾馆未尽安全管理义务，导致王亚会停放的车辆被水浸没而损坏，故家园宾馆应当对王亚会的车辆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同时，依据广州市白云区气象台出具的证明，2019年6月4日14:40至15:10日出现暴雨天气，半小时内雨量已经达到暴雨量级，王亚会也确认事发当日17：00时左右已经看到整个停车场被雨水淹没。可见，当日的雨量具有一定程度的突然性、不可预测性。当日王亚会也知晓暴雨天气，其将车辆停放在停车场后离开，但在暴雨时段没有及时接听电话，以致家园宾馆无法及时通知其将车辆开走，延误对车辆救助，王亚会对造成车辆的损失有一定的过错，可以适当免除家园宾馆20%的民事责任。最后，关于赔偿数额问题。经审查，王亚会的具体损失如下：1.车辆实际损失209700元。王亚会主张车辆被淹后已经报废，因此主张车辆受损时的市场价值209700元为其因本次事故产生的经济损失，并提交了报废凭证单、资产评估报告等证据，家园宾馆对上述证据以及损失金额没有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可。2.评估费3500元，公证费1600元、拖车费1500元，王亚会提交了上述费用的收据凭证，其因为本案实际进行公证、评估、拖车因此产生上述费用合理，且家园宾馆对上述证据以及数额均没有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可。3.交通费。考虑王亚会车辆被淹，其处理事故的实际需要和费用的合理性，一审法院酌定认定交通费200元。综上，王亚会的损失合计216500元。按照上述比例分担，家园宾馆应当承担赔偿173200元给王亚会的民事责任。王亚会主张的车内被淹坏苹果手机价值3000元，王亚会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手机损失3000元的具体依据且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上述损失是由于家园宾馆的侵权行为所导致的直接财产损失，一审法院对该项主张不予认定支持。关于王亚会主张的车辆停放在4S店的停车费1000元，该项损失并非家园宾馆的侵权行为所导致，属于王亚会自行扩大的损失，一审法院对该项损失不予认定支持。关于王亚会主张律师费20000元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广东家园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平安家园宾馆赔偿王亚会173200元；二、驳回王亚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912元，由王亚会负担1379元，广东家园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平安家园宾馆负担受理费3533元（王亚会已交纳受理费4912元，广东家园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平安家园宾馆在履行判决义务时将其应负担的受理费3533元直接支付给王亚会）。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家园宾馆、王亚会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如下：1、家园宾馆是否应对王亚会的财产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赔偿责任的比例应如何确定？本院对上述争议焦点具体分析如下：一、关于家园宾馆是否应对王亚会的财产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本案中，王亚会于2019年4月1日开始入住家园宾馆，且有证据显示截止事发当日王亚会并未办理退房手续，故可以认定王亚会与家园宾馆之间形成了旅店服务合同关系。在入住期间，王亚会将其车辆停放在所属家园宾馆的停车场，家园宾馆理应履行其对上述车辆的安全保障义务。双方争议的是家园宾馆是否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对此，本院认为，家园宾馆在本案一审期间提交的《气象证明》显示，事发当日的降雨量等级属暴雨量级别。根据中国气象局公布的《降雨量等级》规定，降雨量等级分为小雨、中雨、大雨、暴雨、大暴雨及特大暴雨，即本案的暴雨并非属于最高等级。结合事发当日降雨的等级、降雨的时长、涉案车辆被水淹没的程度以及公证书中照片显示涉案车辆上压着梯子及掉落大件杂物的事实，本院对王亚会称涉案停车场消防安全措施不合格，不能及时排出积水，导致地下停车场被雨水倒灌的主张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家园宾馆应对王亚会车辆毁损的后果承担赔偿责任。二、关于赔偿责任的比例应如何确定问题。本院认为，家园宾馆因未尽到上述安全保障义务，故其对于涉案车辆毁损的后果存在重大过错。但是考虑到王亚会没有及时接听电话，对车辆的救助产生了一定延误，故一审法院认定王亚会对车辆的毁损亦有一定的过错，并据此免除家园宾馆20%的民事责任，认定由家园宾馆承担80%的责任，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综合考虑双方各自过错程度确定双方的责任比例，符合本案客观事实，较为公平合理，本院予以确认。家园宾馆主张一审法院加重了其赔偿责任，其仅应承担30%以下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家园宾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故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2465元，由上诉人广东家园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平安家园宾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玉芬审判员  苏韵怡审判员  印 强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杨 琳黄翠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