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鄂10行终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黎黎，女，汉族，1980年4月19日出生，住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莉娜，河南法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荆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荆州市沙市区碧波路9号。法定代表人童德泉，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威威，该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联江，湖北吕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刘道兵，男，汉族，1969年4月19日出生，住荆州市沙市区。上诉人吴黎黎因与被上诉人荆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许可一案，不服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2019）鄂1002行初68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一审法院认为，经阅卷发现，原告吴黎黎起诉请求撤销被告为第三人颁发的《食品经营许可证》，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十二条中关于“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情形包括“（一）被诉的行政行为涉及其相邻权或者公平竞争权的；（二）在行政复议等行政程序中被追加为第三人的；（三）要求行政机关依法追究加害人法律责任的；（四）撤销或者变更行政行为涉及其合法权益的；（五）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向行政机关投诉，具有处理投诉职责的行政机关作出或者未作出处理的；（六）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情形”。在本案中，原告所诉的被告为第三人颁发《食品经营许可证》这一行政许可行为，首先可以排除原告系公平竞争权人的利害关系。其次，关于原告的利害关系是否属于“要求行政机关依法追究加害人法律责任”的情形，根据原告自述和原告此前在本院另案起诉查明的事实可知，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纠葛起因是第三人经营的餐馆从他人手中购买了原告饲养的宠物犬，原告在第三人经营的餐馆找到该犬后被要求支付360元的对价换取宠物犬。原告的合法权益被第三人侵害，保护该权益是否属于行政机关的职权范围决定能否要求行政机关依法追究加害人法律责任，第三人购买犬只的行为并非经行政许可后方能实施的行为，被告为第三人颁发《食品经营许可证》与第三人对原告合法权益进行侵害的行为无关联，故被告的颁证行为与原告无利害关系。根据原告自述，被告颁发《食品经营许可证》的时间是在其第一次举报之后，即颁证行为发生在第三人购买犬只之后，后行为不可能对前行为产生权利义务的影响，原告不属于“要求行政机关依法追究加害人法律责任”的情形。再次，关于原告是否属于“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向行政机关投诉，具有处理投诉职责的行政机关作出或者未作出处理”的情形，原告因宠物犬被购买此前曾向有关行政机关进行过举报，但已获处理。本案被告被诉行政行为并非接到原告举报之后针对举报进行的处理，尽管第三人的《食品经营许可证》时间上确实是原告举报后办理，但申请办证系第三人自身针对原告的举报进行的反应，行政机关依据当事人申请提交的材料进行审查后决定是否准予办证，与申请是否处于举报后无关，故原告所诉不属于“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向行政机关投诉，具有处理投诉职责的行政机关作出或者未作出处理”的情形。综上，原告与被告的行政行为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并不具备行政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十项规定，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三款的规定，人民法院经过阅卷、调查或者询问当事人，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迳行裁定驳回起诉。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的规定，裁定：驳回原告吴黎黎对被告荆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起诉。案件受理费50元，退回原告吴黎黎。上诉人吴黎黎上诉称：一、一审法院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为由，认为上诉人不具备行政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是完全错误的。新修订的行政诉讼法将原告资格定义为“有利害关系的人”，去掉了原司法解释中的“法律”二字，其立法目的一方面在于将原告资格放宽把握，一方面强调行政诉讼的宗旨在于除了对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给予救济以外，更重要的功能就是，通过保护公民合法权益来实现监督行政机关依法行使职权。上诉人是否在本案中合法权益受损，且该受损权益是否因被上诉人的颁证行为所导致，应当将事实本质全面剥开分析。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行政诉讼法司法解释第12条，不适用于排除法排除本案上诉人的原告资格。三、上诉人从第三人刘道兵经营的好运来狗肉馆购买犬只，是买卖交易行为，支付了360元属于消费型支付。第三人违法出售未经检疫的犬只，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在上诉人要求执法部门对其处罚时，被上诉人却又违法为其颁发了证照，导致执法部门因此认为第三人有经营资质不予处罚。而这个颁证行为就是被上诉人为了第三人能应付执法部门的检查而作出的，其过程已经违反法律法规，也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对第三人是否符合颁证条件应依法审核而未审核，上诉人与该颁证行为有利害关系，有权提起本次诉讼。四、被上诉人提交了准予第三人注销《食品经营许可证》的相关证据，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法院不需要判决撤销，判决确认违法。因此，上诉人要求案件发回一审法院继续审理，确认被上诉人颁发《食品经营许可证》行为违法。请求：1、撤销（2019）鄂1002行初68号行政裁定书，依法发回一审法院开庭审理。2、因一审诉讼期间被上诉人同意注销了第三人的《食品经营许可证》，上诉人的诉求变更为：依法确认被上诉人为第三人颁发的《食品经营许可证》行政行为违法。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上诉人答辩称，答辩人进行行政许可的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吴黎黎与本案具体行政行为没有利害关系，应当依法裁定驳回吴黎黎的上诉，维持原审裁定。一、吴黎黎并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利害关系人，其无请求撤销涉案行政许可的权利。二、行政诉讼中的利害关系，应指公法意义上的利害关系。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吴黎黎是否具有提起行政诉讼的主体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根据上述规定，有权提起行政诉讼的为两类人：一类是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一类是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人。本案诉争的行政行为系被上诉人向原审第三人颁发《食品经营许可证》的行政许可行为，上诉人吴黎黎并非该行政许可的申请人，故其不是被诉行政行为的相对人。而上诉人吴黎黎是否为被诉行政行为的利害关系人，则应该审查被诉行政行为对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是否已经或者将会产生实际影响。首先，被诉行政行为是否对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即人身权、财产权或法律法规所保护的其他权益产生影响。本案中，吴黎黎向有关部门投诉举报，相关职能部门对原审第三人刘道兵如何处理，不在吴黎黎的权益范围内，被上诉人向原审第三人颁证并未影响上诉人吴黎黎的合法权益。其次，被诉行政行为是否直接影响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本案中，吴黎黎自称其从原审第三人刘道兵经营的好运来狗肉馆购买犬只，其与刘道兵之间是买卖关系，即便其合法权益受到侵害，也是基于其与刘道兵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产生，与被上诉人向原审第三人刘道兵颁发《食品经营许可证》的行为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此外，一审法院因上诉人的诉讼主体资格不符合法律规定，未进入实体审查，故针对诉讼过程中改变的行政行为未予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在上诉期间变更诉讼请求，亦不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欧阳庆审判员  孙开炎审判员  王 阳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王文娟书记员王文娟（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