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10刑终106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霆，男，1973年9月16日生，汉族，江苏省高邮市人，初中文化，无业，住高邮市，户籍所在地高邮市。曾因犯强奸罪，2001年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2009年8月1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9年6月21日被高邮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高邮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坚忠，男，1974年4月20日生，汉族，江苏省高邮市人，初中文化，无业，住高邮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9年8月7日被高邮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经高邮市人民法院决定，2019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高邮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顺华，男，1976年6月4日生，汉族，江苏省高邮市人，初中文化，务工，住高邮市，户籍所在地高邮市。因涉嫌寻衅滋事罪，2019年9月6日被高邮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高邮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梁国斌，男，1978年2月27日生，汉族，江苏省高邮市人，初中文化，无业，住高邮市。曾因犯寻衅滋事罪，1999年11月被高邮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2001年7月被高邮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曾因寻衅滋事，2012年11月被扬州市劳动教养委员会劳动教养一年；因殴打他人，2014年1月被宿迁市公安局宿豫分局罚款二百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9年7月9日被高邮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高邮市看守所。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霆、刘坚忠、陈顺华、梁国斌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苏1084刑初69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霆、刘坚忠、陈顺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提讯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2年10月至2018年8月，被告人张霆、刘坚忠、陈顺华、梁国斌时分时合，在高邮市高邮镇、车逻镇等地欲与被拆迁户商谈拆迁事宜时，多次采取滋扰、聚众造势等手段，影响被害人正常生活和经营。其中被告人张霆参与6次；被告人刘坚忠参与8次；被告人陈顺华参与5次；被告人梁国斌参与4次。另被告人张霆单独寻衅滋事2次。具体分述如下：1、2015年8月16日上午，被告人刘坚忠等人在高邮市珠光集团附近被害人吴某甲、陶某经营的小吃店内，为迫使被害人与其商谈房屋拆迁事宜，采取驱走顾客等方式，影响被害人正常经营。该节事实，有被告人刘坚忠的供述、被害人陶某的陈述、报警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2、2016年4月16日晚，被告人刘坚忠与张霆、陈顺华等人在被害人孙某甲家中，为房屋拆迁事宜，采用滋扰、聚众造势等手段，影响被害人正常生活。后被害人孙某甲对被告人陈顺华表示谅解。该节事实，有被告人刘坚忠、张霆、陈顺华的供述，被害人孙某甲、孙某乙的陈述，证人赵某甲、党某、蒋某的证言，报警记录，谅解书等证据予以证实。3、2017年8月27日夜，被告人张霆与刘坚忠等人，在高邮市文游南路被害人陈某甲家中，采用滋扰、聚众造势等手段，逼迫被害人签订拆迁协议，并在纠缠过程中造成被害人头面部受伤。该节事实，有被告人张霆、刘坚忠的供述，被害人陈某甲的陈述，证人金某、绪文军的证言，医疗文证等证据予以证实。4、2018年5月9日22时许，被告人刘坚忠等人在车逻镇闸河村戚某和的蟹塘棚子内，为蟹塘拆迁事宜，采用滋扰、聚众造势等手段，影响被害人正常生活。后被害人戚某和对被告人等表示谅解。该节事实，有被告人刘坚忠的供述，被害人戚某和的陈述，证人郭某、李某甲、赵某乙、唐某、郑某、邓某的证言，报警记录，医疗文证，谅解书等证据予以证实。5、2016年5月5日上午，被告人张霆、刘坚忠、陈顺华、梁国斌等人在高邮市屏淮路高邮增兴浴室，为该浴室拆迁事宜，采用聚众造势、拉电闸阻止营业等方式影响被害人正常经营。2016年7月16日晚，被告人张霆、刘坚忠、陈顺华、梁国斌等人先后2次到该浴室，采用聚众造势、毁坏监控、脱裤子等方式滋扰被害人，影响被害人正常经营。6、2016年7月16日晚，被告人张霆、刘坚忠、陈顺华、梁国斌等人在高邮市屏准路被害人邹某甲家，为房屋拆迁事宜，采用聚众造势、踹门、毁坏监控、脱裤子等方式滋扰被害人，影响被害人正常生活。上述5、6节事实，有被告人张霆、刘坚忠、陈顺华、梁国斌的供述，被害人邹某乙、刘某、邹某甲、汤某、邹某丙的陈述，证人薛某、李某乙、杨某、党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监控录像及截图等证据予以证实。7、2012年10月12日17时许，被告人张霆在汤庄镇朝阳浴室内，因澡资与收银员陈某乙发生争执，张霆用水杯将陈某乙右眼眼角处砸伤，后赔偿被害人损失，与被害人和某。该节事实，有被告人张霆的供述，被害人陈某乙的陈述，报警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8、2014年10月3日20时许，被告人张霆骑电动车在北海美食城门口与吴某乙发生碰撞，后张霆与吴某乙发生争执，被告人张霆对被害人吴某乙进行辱骂、殴打，后与被害人达成调解协议。该节事实，有被告人张霆的供述，被害人吴某乙的陈述，报警记录、接处警工作登记录、调解协议、收条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刘坚忠、陈顺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张霆、梁国斌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高邮市公安局制作的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另有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劳动教养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张霆及梁国斌的前科劣迹情况；被告人照片及基本信息，证实各被告人的自然身份。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其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对其证明力，依法应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霆随意殴打他人，被告人张霆、刘坚忠、陈顺华、梁国斌多次采用滋扰、聚众造势等手段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且部分属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的基本事实清楚，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对原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起诉指控的第4、6、7、11节事实，原审法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相关被告人在上述时间地点存在寻衅滋事行为，原审法院对上述指控不予支持，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张霆提出的起诉书指控的第12节事实不应当认定其寻衅滋事的辩解，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霆因小事逞强耍横，随意殴打他人，属于寻衅滋事行为，对被告人的该辩解不予采纳。对被告人陈顺华提出的其在起诉书指控的第2节事实中没有滋事行为的辩解，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顺华等多人于夜晚到被害人家中强行要求被害人与其商谈拆迁事宜，遭到被害人拒绝仍不离开，影响被害人生活，属于软暴力行为，对被告人的该辩解不予采纳。对辩护人蒋林祥提出的起诉书中指控的第2、3、8、9节事实，被告人张霆受拆迁公司安排为完成政府的拆迁工作任务而实施的违法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主观要件的辩护意见，原审法院认为，作为拆迁公司工作人员在完成工作任务的时候应当遵纪守法，而被告人多次采取滋扰、聚众造势等手段，使被害人形成心理强制，影响被害人正常生活和生产经营，扰乱社会秩序，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经纬提出的起诉书指控第8节中2016年5月5日的事实不应认定为被告人梁国斌寻衅滋事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供述，当日“老周”安排其配合刘坚忠等人谈拆迁，其凑人数，其与刘坚忠等人在浴室长达几个小时的时间，影响被害人正常生产经营，应当认定其参与聚众造势的软暴力行为。故原审法院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徐丽华提出的陈顺华系从犯的辩护意见，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顺华积极参与实施软暴力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不符合从犯条件，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各辩护人提出的合理辩护意见，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采纳。被告人刘坚忠、陈顺华犯罪后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霆、梁国斌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霆、梁国斌有前科劣迹，分别酌情从重处罚。部分被害人对被告人表示谅解，分别酌情对相关被告人从轻处罚。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霆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二、被告人刘坚忠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三、被告人梁国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四、被告人陈顺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上诉人张霆未提出明确的上诉意见。上诉人陈顺华在上诉状中提出的主要上诉意见是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以从犯论处，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刘坚忠提出的主要上诉意见有：1、对原审认定的第1节犯罪事实，认为其未影响到被害人吴某甲小吃店的经营；2、对与刘玉明谈拆迁事宜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3、对原审认定的第3节犯罪事实，认为事发时其在被害人陈某丙家的厨房内与陈某丙老婆谈拆迁补偿的事，对外面发生的事情不知情；4、对原审认定的第2节犯罪事实，认为其未与被害人孙某甲发生任何冲突；5、认为陈顺华是由于其规劝才归案的，应该认定其立功，不应判得比陈顺华更重；6、认为其是拆迁工作人员，上面还有组织者，应该一并查处。本院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相同。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人民法院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案件事实，其证明效力本院亦予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霆、刘坚忠、陈顺华与原审被告人梁国斌时合时分，在拆迁过程中多次采取滋扰、聚众造势等手段，影响被害人正常生活和经营，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属共同犯罪。另上诉人张霆单独两次实施无故殴打他人的行为亦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刘坚忠、陈顺华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张霆、原审被告人梁国斌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张霆、原审被告人梁国斌有前科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部分被害人对相关原审被告人表示谅解，可酌情对相关被告人从轻处罚。对各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各原审被告人以商谈拆迁事宜为由，多次对多名被害人共同或分别实施滋扰、聚众造势的寻衅滋事行为，部分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具体行为，并不影响其参与寻衅滋事共同犯罪的认定；2、各原审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相当，原审法院未区分主、从犯并无不当；3、刘坚忠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陈顺华或具有促成陈顺华归案的实质行为，尚不能认定其具有立功表现；4、遵守法纪是每个公民应尽的责任，任何人在干任何事时都应当遵守法律的规定，即便是受委托参与实施拆迁工作，如采取不法或不当手段，构成犯罪的亦应依法惩处；5、原审法院综合考量各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量刑情节，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珠林审 判 员 居 平审 判 员 张高峰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法官助理 陈 亮书 记 员 吴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