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078、1079号上诉人（1078号案原审原告、1079号案原审被告）：天合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丰泽东路106号（自编1号楼）13层1301房自编X1301-G1094号（仅限办公用途）（JM）。法定代表人：王某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点序，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仲恩，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1078号案原审被告、1079号案原审原告）：赵铭丰，男，汉族，住xxxx。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波，广东固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泽伟，广东固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1079号案原审被告）：天合（天津）飞机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实验区（东疆保税港区）洛阳道600号海丰物流园3幢2单元-101（天津东疆商务秘书服务有限公司托管第065号）。法定代表人：王某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佳佳，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巧娜，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铭丰、天合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下称天合国际公司）、天合（天津）飞机租赁有限公司（下称天合天津公司）因劳动争议二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5民初1287、15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合国际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其无需向赵铭丰支付超额利润分享奖1035900元，本案诉讼费由赵铭丰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我司所设的超额利润分享奖是针对公司获得超过股东要求的资产收益率而设立的奖励机制。运作流程为：董事会年度考核后确定当年奖励的总金额，并授权总裁办公室指定分配方案及确定分配对象。该奖励是针对公司管理团体整体设置的，并非以某个高级管理人员为考核激励对象，且激励对象当期所得的奖励的80%优先用于认购管理层持股平台“航投一号”的合伙份额。据此，公司董事会于2018年表决通过《关于确定天合国际公司2017年超额利润分享奖励总额的议案》，确定奖励总额为1874.56万元，其中50%需在逾期项目和流动性问题解决达一定条件后再予发放。赵铭丰是xx项目的直接负责人，该项目在签署合同三个月内便出现严重风险，基于公司的规定，赵铭丰不符合2017年该奖励的资格和条件，总裁办公室也于2019年9月12日取消了赵铭丰的该资格。此是赵铭丰作为公司高级管理人员与公司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的应有之义。一审法院忽略了总裁办公室对于2017年超额利润分享奖的调整与处理，以致未能查清事实。赵铭丰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第二项和第四项，改判支持其的原审第一至第四项和第六项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天合国际公司、天合天津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工资及津贴差额。1.一审判决对我方基本工资的金额认定错误。一审判决认定2018年1月起，赵铭丰基本工资每月减少9000元，该认定与事实不符，我方的起始月基本工资为每月80000元，交通补贴4500元、通讯补贴1500元，年终奖、超额利润分享奖另计，2017年11月起月基本工资调整为90000元，其他保持不变。2.一审法院未能正确理解融资租赁行业的经营特点，认定我方应对xx项目经营风险负责，是错误的。xx项目采取了回租融资租赁的交易模式，天合国际公司提交的证据9第13页显示其司的购买价格远低于资产的评估价值，完全可以覆盖后期可收取的租金，第11页证实租赁标的物所有权已归该司。可见我方作为评审委员会的成员之一已尽到谨慎、尽责义务，该项目的评审、通过、执行并非我个人决策的结果，董事会、总裁、法定代表人王某某拥有一票否决权。xx项目的租金无法收回的情况是公司既有的经营风险，应由公司而非劳动者个人承担。3.一审判决对赵铭丰承担的责任和对天合国际公司扣款及调薪的事实认定错误。我方并非项目审查和风险管理部门的负责人，在天合国际公司提交的证据9第22页显示，我方仅为项目评审委员会成员。而且，我方的职位属管理层，并非公司员工考核方案中适用的岗位人员，项目提成奖励时我方不参与分享，因此当项目出现风险时也不应扣罚我方的月薪。此外，一审判决认定我方并未就扣薪提出异议也与事实认定不符，我方多次与人力资源部总监陈某交涉，但均得不到书面答复，才于2018年10月7日向陈某发出邮件，提出书面异议。4.一审法院对工资问题适用《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五条法律错误。我方按照公司的议事规则和工作安排，作为项目评审委员会成员之一参与xx项目的评审，不存在任何过错，且公司也无管理制度要求项目评审委员会为评审项目承担责任。在xx项目中，资产价值完全覆盖项目风险，租赁资产仍正常生产原油并产生现金流，未给公司造成任何经济损失。尽管有一个承租人申请破产重组，但还有另一承租人和连带责任担保人承担支付租金的责任。此外，天合国际公司提交的证据16也证实，天合国际公司已经冻结了香港xx实业有限公司（下称香港xx公司）的3.5亿元石油销售款。由此可见，天合国际公司至今不存在经济损失，其司也未举证证明存在过损失。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天合国际公司克扣我方基本工资合法错误。5.一审判决对调岗调薪的问题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五条和劳动合同第七条第四款的规定，天合国际公司变更劳动合同约定的内容应与赵铭丰协商一致。但从2018年7月天合国际公司暂停我方副总裁职务并降薪至每月4.5万元，到10月免去我方副总裁一职，均未与我方协商，也不符合用人单位自主用工权的规定。6.一审判决对交通补贴的问题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公司配备的专车仅限于公司的业务活动，所有业务人员在工作中均可使用，我方在上下班时使用私人车辆，交通补贴应当是对上下班交通的补助。其次，交通补贴是双方约定的福利待遇，且每个员工均可享受，在我方未明确表示放弃的情况下公司无权单方面取消。7.我方的基本工资是每月90000元，加上每月的交通补贴和通讯补贴，2018年11月工资的计算基数应为每月96000元。二、关于年终奖、超额利润分享奖。公司人力资源部后期与我方协商时完全不考虑我方利益，在邮件中明确表示离职协议书要双方签字方可有效，在我方按公司要求配合公司董事变更、“航投二号”代持签字等手续后，公司拒绝向我方回购“航投一号”的股权导致双方协商不成，一审法院以双方未达成的协议作出判决是错误的。1.公司应向我方支付2017年超额利润分享奖。2018年5月11日，天合国际公司通过了《关于确定天合国际公司2017年超额利润分享奖励总额的议案》，已确定向我方发放50%的奖金1035900元，天合国际公司在一审时对该事实无异议，在与我方协商离职事宜时也多次提及要发放给我方的超额利润分享奖金额是103万元。在我方提交的证据17、31第11页划线部分以及我方与王某某的谈话中可以证实天合国际公司应向我方发放2017年超额利润分享奖50%的部分金额1035900元，且该部分无需入股航投一号，证实公司已向王某某在内的人员发放了2017年50%的超额利润分享奖。天合国际公司故意克扣我方奖金，目的是胁迫我方签署不公平的离职协议。天合国际公司总裁办公室的决定不仅违反了前述2018年董事会的决定，更是违反了劳动合同法规的规定。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三条的规定，天合国际公司终止与我方的劳动合同，在无证据证明我方给其造成财产损害的情况下应向我方付清全部薪金报酬。2.天合国际公司应向我方支付2017年度年终奖。关于天合国际公司庭审中确认的薪酬奖励方案中年终奖考核办法的规定，公司应按月工资总额与年终奖4：6的比例，向我方发放年终奖。但天合国际公司仅在2018年1月以预发一个月基本工资的形式，预发了一部分年终奖。此外，离职协议书是公司单方面起草的，只列明了已发放给其他人员但未发放我方的部分项目，拒绝协商我方要求的项目。我方在与人力资源部、王某某协商时都明确要求解决全部欠发工资，并非从未要求过。天合国际公司提交的证据22可证实并未发放我方2017年年终奖。王某某在与我方谈话中提及公司管理层有发放年终奖，并且对副总裁吴某某也发放了年终奖。至于仲裁时我方的请求数额，因天合国际公司未提供证据，我方在没有公司财务数据的情况下，仅按2018年预发的年终奖90000元提出仲裁主张。一审时，我方根据新发现的公司制度变更索赔数额有理有据。3.天合国际公司应向我方支付2018年的超额利润分享奖、年终奖。2018年我方工作了10月零2天，天合国际公司应以2017年超额利润分享奖、年终奖的金额为基数，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三条、第四十八条、第六十条，在双方劳动合同终止时向我方支付上述金额。三、关于年休假工资。我方提出了2016年至2018年未休年假工资要求，要求天合国际公司在2018年10月31日的协议中加上了2018年的未休年假工资，在2018年11月2日的协议中加上2017年未休年假工资，并非一审认定的在双方协商时未涉及2016年未休年假工资。天合国际公司提交的员工手册证实，员工请假的资料均由公司保管，我方主张的2017年是补休2016年的年休假、2018年是补休2017年的年休假，公司如不确认，应当举证证实，一审法院未责令天合国际公司承担举证责任，对我方不公平。四、关于经济补偿金。1.一审判决关于我方合同期满后不同意续签劳动合同的事实认定错误。事实上，是天合国际公司不愿意按原有条件与我方续签劳动合同。我方通过邮件要求公司明确工资待遇是否为原约定的金额，工作地点是否在广州，公司拒不作答。公司也在答辩中称因劳动合同已变更，且我方副总裁的职务已被免除，不可能按原有条件与我方续签劳动合同。可见，公司发函询问续签劳动合同，实为诉讼制造证据。其次，关于工作地点，公司认为因有借用协议工作地点不可能仅是广州，但天合天津公司虽然注册地在天津，实际营业地点也在广州白云区，我方入职天合天津公司以来也一直在广州市白云区工作。再次，即使公司愿意与我方续签合同，也应当明确续签劳动合同拟包含的职位、工作地点、薪酬，但公司拒绝答复。最后，公司在答辩中称我方的要求超过了劳动合同的约定，无视劳动合同的变更，恰恰印证了公司不愿意按原有条件续签劳动合同，我方按公司要求办理交接手续不能认定我方不同意续签劳动合同。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五款的规定，公司应支付我方经济补偿金。五、关于我方持有的珠海横琴航投一号投资管理中心（下称航投一号）的合伙份额回购问题。根据我方提交的证据18，公司对于离职高管必须退出持股平台是薪酬激励方案规定的，因此我方在与王某某的谈话中明确要求退出航投一号、航投二号，公司在协商中变卦，拒绝回购我方航投一号的份额，而我方一直坚持整体协商。我方要求公司回购航投一号的合伙份额，属于劳动争议，应与本案一并审理解决。1.我方入伙航投一号的起因是执行公司对高管人员的薪酬管理制度。2.天合国际公司章程第十五条的规定，航投一号是公司对作为劳动者的高级管理人员的激励与约束的关系，是一种劳动管理关系。3.航投一号的成立目的来看，是天合国际公司全体发起人股东或董事会同意的骨干员工及其他人事（即管理层成员）参与公司的民主管理，分享公司成长收益，并与公司其他股东结成利益共同体的有限合伙企业，并非由平等民事主体自由协商成立的合伙企业，证实了公司对航投一号的实际控制关系。4.我方出资的资金来源是2016年年终奖和超额利润分享奖，是延缓劳动者工作报酬的一种形式，是对劳动者的一种约束。5.从合伙内容看，航投一号的入伙、退货、出资份额外的转让均受公司管理制度的约束，具有作为合伙人的劳动者接受用人单位管理、约束和激励的劳动关系特征，明显不同于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普通民事合同关系。双方终止劳动合同后，天合国际公司必须依航投一号合伙协议的约定，回购我方持有的航投一号的合伙份额并兑现劳动报酬。天合天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其司无需与天合国际公司共同支付赵铭丰任何款项，本案诉讼费由赵铭丰、天合国际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赵铭丰与天合国际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此后天合国际公司将赵铭丰委派至我司，但工作地点仍在广州，仅日常工资津贴及奖金等改由我司发放，赵铭丰亦承认仍与天合国际公司保持劳动关系，其与我司产生联系是基于天合国际公司的委派行为。劳动报酬是用人单位对劳动者负担的法定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我司应与天合国际公司就所判款项承担共同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天合国际公司起诉请求无需支付赵铭丰：1、2018年1月至6月工资及津贴差额81000元、2018年7月至10月工资及津贴差额314400元；2、2018年11月工资8827.59元；3、2017年的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35310.4元、2018年的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26482.76元；4、终止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73962元。赵铭丰起诉请求：1、天合国际公司、天合天津公司支付其2018年1-6月工资津贴81000元、2018年7-10月工资津贴314400元、2018年11月工资津贴8827.59元，合计404227.59元：2、天合国际公司、天合天津公司支付其2017年度超额利润分享奖2071800元、2017年度年终奖1620000元、2018年度超额利润分享奖1726500元、2018年度的年终奖l350000元，合计6768300元；3、天合国际公司、天合天津公司支付其2016年至2018年未休年假工资211862.07元；4、天合国际公司支付其终止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73962元；5、天合国际公司向其出具终止劳动合同证明；6、天合国际公司以不低于1615617.18元的价格回购其“航投一号”合伙份额（根据天合国际公司提交财务报告，庭审中本项诉请回购金额由1615617.18元变更为1862102.97元）。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赵铭丰入职天合国际公司，担任副总裁，双方于2015年11月3日签订《劳动合同》，合同其中约定：合同期限2015年11月3日至2018年11月2日，初始工资80000元/月。2017年1月1日起，赵铭丰被天合国际公司派往全资子公司天合天津公司从事管理及技术工作，因此，天合国际公司、天合天津公司、赵铭丰三方签订《委派员工协议书》，约定协议期限为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2日，协议期间天合天津公司负责发放赵铭丰薪酬（包括但限于日常工资、奖金等）。赵铭丰提交《社保缴费证明》显示，2016年6月起天合国际公司负责为赵铭丰缴纳养老保险等社保费用。天合国际公司内部管理机构设置：总裁主持公司经营管理全面工作，公司设高级副总裁、副总裁、财务总监等高级管理人员，负责公司日常运营管理，对总裁负责。公司按照类金融企业管理架构分前台、中台、后台，内设项目审查和风险管理部等7部门。2018年7月27日，天合国际公司人力资源部通知赵铭丰：经公司研究，决定暂停赵铭丰履行高级副总裁职责，主责债务清收工作，自2018年7月1日起，薪酬调整至45000元/月。2018年10月10日，天合国际公司董事会决议免去赵铭丰董事、高级副总裁职务。2018年11月2日，赵铭丰办理离职工作交接手续。天合国际公司《薪酬激励方案》内容显示：为调动管理层和核心员工积极性，创造责权明晰、奖惩分明绩效文化，制定本方案；方案包含的激励方式有：年度目标奖金、公司超额利润分享奖励和重大事项奖励等；本方案适用对象为：年度目标奖金适用于公司董事长／总裁；超额利润分享奖励和重大事项奖励适用于公司董事长／总裁及经总裁办公会确定需参与该奖励分配的其他激励对象；董事会核定年度目标奖金总额、超额利润分享奖励总额和重大事项奖励总额后，董事会同意授权总裁办公会制定分配方案，由总裁办公会视实际情况决定在公司及／或其全资子公司等主体支付奖金／奖励，并经董事长批准后执行，报董事会备案。赵铭丰提交《2016年终考核方案要点-天合》复印件，其中载明：考核对象：1、包括管理序列：副总裁。2、前中台：航空业务部……、项目审查和风险管理部员工。3、后台：……员工；副总裁考核：1、薪酬结构=月薪总额+年度目标奖金+超额利润分享。2、年度目标奖金薪酬比例：月薪总额：年度目标奖金=4：6。3、超额利润奖励：超额利润分享奖励由董事会进行年度考核后确定奖励总额，除总裁外，其他员工具体分配比例及分配名单由董事长/总裁及经总裁办公室确定。天合国际公司对于《2016年终考核方案要点-天合》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赵铭丰主张，天合天津公司分别于2017年7月3日、7月10日支付2016年税后年终奖629505元、145822.60元，2017年11月16日支付2016年税后超额利润奖1443084.80元，对此，提交银行流水予以证明。另外，赵铭丰还提交《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证实赵铭丰因获得2016年年终奖、超额利润奖而交纳税款4298822.93元。据此，赵铭丰按基本月薪90000元计算2017年度的年终奖1620000元。2018年5月11日，天合国际公司董事会通过2017年超额利润分享奖总额1874.56万元决议，50%按照《薪酬激励方案》即期奖励发放管理层及核心团队成员，剩下50%在逾期项目和流动性问题解决后再予以发放，具体条件由董事会确定。赵铭丰提交的《2017年核心团队超额利润分配明细表》载明：赵铭丰为公司管理层高级副总裁，超额奖发放金额103.59万元，剩余50%中80%即187.46万元即期分配给管理层。除合同约定初始工资80000元/月外，赵铭丰每月还享有交通补贴4500元及通讯补贴1500元。2017年11月份起，赵铭丰的基本工资开始调整为90000元/月。2018年1月起，赵铭丰基本工资减少9000元/月，交通补贴停发。赵铭丰2018年11月出勤2天，赵铭丰与天合国际公司未在劳动合同期满前协商一致续签劳动合同。天合国际公司未向赵铭丰支付2018年11月的工资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赵铭丰每年可享受的法定年休假为15天，赵铭丰2017年已休年假11天，2018年已休年假9天，天合国际公司主张赵铭丰所休年假属于当年度年休假，2017年应休未休年休假为4天，2018年已休年休假9天，同意按照相关规定向赵铭丰支付2017年、2018年的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2016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已经超过仲裁时效。赵铭丰主张2017年已休年假11天属于2016年年休假，2018年已休年假9天属于2017年年休假，应当计算2016年至2018年未休年假24天工资。天合国际公司《员工手册》其中规定：年休假一般不跨年度安排，如有特殊情况未能安排当年度年休假的，经公司批示以后可以在下一年度休完。赵铭丰认为，根据该规定，2016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未超过仲裁时效。天合国际公司、天合天津公司主张：赵铭丰担任天合国际公司的副总裁，负责项目评审和风控，赵铭丰负责的xx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下称xx公司）项目涉及金额3亿元，但是天合国际公司于2017年6月份放贷后立即出现逾期付款，在评审xx公司项目时，xx公司提供的设备发票与实物资产不对应，xx公司转让天合国际公司的设备已被抵押；在xx公司项目违约后，天合国际公司虽提出诉讼，但面临极高的执行问题，审计机构也要求天合国际公司提取坏账准备金3亿元；为此天合国际公司暂扣赵铭10%工资，赵铭丰的工资结构中除了基本工资以外就是交通补贴4500元/月和通讯补贴1500元/月，没有别的构成项目；赵铭丰的基本工资原是80000元/月，2017年11月份开始调整为90000元/月，从2018年7月份起，因赵铭丰暂停副总裁职务，2018年7月份调整为45000元/月（基本工资22500元加绩效工资22500元），交通补贴取消，通讯补贴仍照常发放，2018年10月份免去赵铭丰的副总裁职务，因而赵铭丰的工资标准仍按2018年的工资标准及绩效发放。天合国际公司表示，因赵铭丰在2018年1月份开始已经享受公司的专车，所以天合国际公司停止支付赵铭丰交通补贴4500元。赵铭丰劳动仲裁庭审中确认只是从2018年1月至3月配备专车，但平时开私车上下班并无使用，只是外出工作、应酬时才使用，且其他人有需要也可使用。对于xx公司项目，赵铭丰不是评审、风控负责人，只是因为风控的经理正在离职，没人担起责任，所以才由其负责，但项目评审委员会是由各个部门的主管和业务骨干组成，每个项目的实施都要经过项目评审委员会通过方可执行；天合国际公司董事会已经召开专门会议并形成决议，先期发放2017年一半超额利润奖，之后再通过总裁办公会决议具体到每人的奖励金额，赵铭丰在总裁办公会决议上也签了字，相关人员均领取了这个奖励，但赵铭丰至今都没有收到这笔奖金，也未收到年终奖。天合国际公司提交公司2016年8至2017年5月其中6个月的工资条显示：2016年4月工资发放表显示公司领导包括吴某某、赵铭丰2位副总裁在内，2017年8月工资发放表中只有赵铭丰1位副总裁。赵铭丰2018年1月至10月工资发放表显示各月应发工资：1月至6月基本工资90000元，7月至10月基本工资22500元；7月至8月绩效工资22500元，7月至10月高温津贴200元；1月至10月通讯补贴1500元；1月预发奖金90000元；8月节日津贴2000元；8月补发4500元；8月补扣7月xx扣罚差额22500元；1月至7月其他扣罚9000元，8月至10月其他扣罚4500元；专项扣罚7月至9月分别为600元、2100元、1600元；实发工资1月172500元，2月至5月82500元，6月82700元，7月至10月分别为：37100元、24100元、18100元、19700元；扣除社会保险、住房公积金、个人所得税后为实发工资；备注栏载明1月至10月xx项目扣罚。各月实发工资数额与赵铭丰提交银行流水显示数额一致。关于xx公司项目存在问题，天合国际公司委托律师事务所出具法律风险调查报告，委托财务公司出具租赁资产管理报告。2017年11月15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根据天合国际公司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裁定对xx公司等被申请人价值3.5亿元财产实施财产保全措施。2018年1月4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受理天合国际公司诉xx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2019年5月17日，xx公司管理人通知天合国际公司，因xx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1日受理xx公司破产重整申请，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将于2019年6月3日召开。国际公司提交《租赁项目付款审批通知书》中，赵铭丰于2017年6月30日分别以项目审查和风险管理部门负责人、主管副总裁身份签名，同意向xx公司支付一笔金额5000万元合同款。2018年1月9日，天合国际公司人力资源部负责人就xx公司项目组扣罚明细表作出说明，基于xx公司已有90日未支付第一季租金，根据《天合国际公司员工绩效考核方案》业绩奖励比率摘要，暂扣项目团队项目经理等6人基本月薪的30%-20%3个月，暂扣项目相关部门负责人项目审查和风险管理部门负责人赵铭丰（代签）等3人基本月薪的10%3个月。2018年3月20日，天合国际公司就上述处罚结果作出《关于“xx项目逾期未交付租金”事件处理意见的通报》。对于双方无法续签《劳动合同》，天合国际公司提交了两份《劳动合同续订征询函》，函件载明：“赵铭丰先生：您和我司签订的自2015年11月3日至2018年11月2日的劳动合同将到期，按照劳动合同法及原合同的相关约定，现向您征询是否续签，请您于2018年10月8日前答复，若逾期答复或不答复，则视为您放弃续签劳动合同。”赵铭丰主张其于2018年10月7日通过邮件与天合国际公司沟通要求就劳动合同续签的工资待遇和工作地点等进行协商，天合国际公司未作答复。天合国际公司则主张：赵铭丰在通过邮件沟通时的要求已超过原劳动合同的约定，更无视劳动合同的变更，天合国际公司于2018年10月8日已经免除赵铭丰副总裁的职务，所以赵铭丰要求按照副总裁职务续订劳动合同是不可能的；赵铭丰要求确认劳动合同关于工作职责是否与原劳动合同一致，双方原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的岗位职责详见岗位职责说明书，作为用人单位对于劳动者的职责享有适度调整和变动的权利，该权利是用人单位执行经营自主权的体现，不属于行政或者司法审查的范围；工作地点是否仍是广州的问题，因为赵铭丰跟天合天津公司签有借用协议，所以赵铭丰的工作地点不可能仅是广州；对劳动报酬的构成问题，赵铭丰的要求与原劳动合同约定不一致；双方在劳动合同续订和磋商过程中，赵铭丰的要求超出原劳动合同约定的内容，更无视劳动合同的实际变更，双方因续签劳动合同协商未果。赵铭丰提交赵铭丰（下称赵）与天合国际公司总裁法定代表人王某某（下称王）2018年10月8日于王某某办公室谈话录音，主要对话内容有：赵：上次双方已对管理理念、管理模式进行沟通，但很难达成一致意见，对此一直不能理解，所以说11月合同到期后，我就不打算续签合同，只想彻彻底底，干干净净离开，其实事情很简单；王：我们俩人不能相互理解的情况已经很严重，彼此失去信任，继续下去结果可能会愈演愈烈；赵：那就好合好散，就像国飞离开公司，你还是很照顾他，包括2017年的超额利润奖也给了很多。我不求以后的什么奖、什么超额利润奖，包括扣下那50%都不看重。王：经营理念不同是我们意见分歧所在；赵：去年在开董事会时已经提出现金流紧张问题，李德辉在去年11月或12月写了全面风险管理报告；王：李德辉只不过又做了你一次工具而已；赵：什么叫做我的工具？我们就不谈工具的问题。王：搭一个20多亿的平台，我让你在这边做，你搞到最后挖这么多坑出来，现在所有的责任都由我承担，你在这里说都不是你的责任，你要凭良心说话；赵：从头到尾我都没说这是你的责任，我们整个流程都是集体决策，而且大家都知道你才是公司的老大；王：公司搞成这样，你没有愧疚之心？赵：愧疚之心是我从北京回来跟你筹建这个公司。本着解决问题方向，我觉得是管理架构出现问题、管理机制问题，当然这个价格没打好，我们作为管理层都有责任，没有执行好，我是执行层，在这方面没有做好，我有责任，但是不能因为机制问题，你现在就拦着不让我走；王：什么叫拦着不让你走？赵：我感觉是你要我把所有东西都签好，但是不让我离开持股平台；王：离开持股平台谁接？你今天可以开出条件；赵：11月2日合同期满我就不续签，持股平台要求退伙，如果有一些薪酬是不应该扣的，希望能够给我补回来，持股平台如果你的股东都不接，只能出去转让；王：扣了哪些部分？赵：我的基本薪酬从原来9万元降到2万元；王：你觉得这是你的合法权利？赵：是的，我得问律师看支不支持。我始终处于弱势，你说扣我钱就扣，免职就免职；赵：这几个出险了差不多一年你才处理；赵：我不是项目经理，不是业务部设备部负责人，我只是管理流程环节中的一员，你现在把我当项目经理，把责任全推给我并不公道，现在并非一定要找一个人来承担责任；王：我不是要你承担多大责任，说实话，我现在做的是一个最傻的角色，把你钱扣下来又不是给我；赵：你不让我顺顺当当走就是为了出一口怨气？王：你那天说11月份要离开，你看得出我基本上没拦你；赵：就你这段时间的做法，我感觉你应该是希望我离开；王：你离开不离开我无所谓；赵：其实你在春节的时候就让我做出考虑，我是要做出选择；王：我也同意你好聚好散说法，对于持股平台，我不可能接，其他人接或在外转让没有意见。另外我还答应一个事，就是包括今年前面发的，原来是要求理清持股平台，你可以不进，前面50%的给你发到账户上，其他的东西，我没法决定；赵：我不想有太多其他东西，我一定会配合把所有的这些顺利退出去；王：我为什么看不起你们这帮职业经理人，你知道，我是把身家性命放在这里。赵：你更适合在这里主持；王：对于天合这块，我相信原来你是专业的团队，你会做出专业的事情来，有时我为什么会从内心说不能原谅你，出于你对业务不熟悉被骗，但是出于对你的信任还是让你去做；赵：其实我知道一开始出现问题，对我们整个团队的能力是有质疑的；赵：你2017年超额利润多少？600多是吧？扣掉税，就是300多；王：我的现金收入几十万，有80%200万要交到持股平台；赵：那个已经发了，我还没收到；王：因为发这个有个条件就是必须交80%到持股平台，陈某让你签要交到这个平台的保证；赵：所以那天我拿到后就过来找你；王：你没签，所以就没发给你。好吧，就按照这个模式；赵：好；王：有一点我跟你讲，补工资的事情不要再提；赵：你能不能在别的方面帮我匀回来？王：我跟你说实话几十万了，真不多。你从几月份开始？赵：7月；王：7月到10月共4个月，现在每月（扣）65000元，还要交至少30%的税；赵：也有十几万了，我后面打算休息的；王：行了，我跟你说这个就行了；赵：行，反正你也知道这个数；王：但最后总得有个东西，这个月内把相关东西做下来，做完以后就按你刚才说的休假；赵：有一些来不及，因为需要我签字，你让他们将要我签字的统一起来，打电话叫我回来签字；王：今天8号，我让他们尽可能把这个东西做了：赵：好合好散，要我答应的我也会答应。上述谈话录音，赵铭丰仲裁期间并未作为证据提交。对于上述谈话录音，天合国际公司于本案证据交换庭询过程中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但在庭审过程中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2018年10月17日，天合国际公司人力资源部通过电子邮件向赵铭丰发送《离职协议书》及《文件清单》，表示由于董事的更换影响公司计划财务部及金融市场部的开户、付款等流程请尽快完成相关文件的签署工作；如对离职协议书或附件清单有任何异议，请于明日下班前回复，也可随时联系人力资源部负责人陈某；《离职协议书》需双方盖章和签订后生效，允许双方沟通修改。《离职协议书》主张内容为：甲方天合国际公司，乙方赵铭丰；双方终止劳动关系前，乙方自愿配合甲方完成全部交接工作；乙方辞去甲方关联子公司所担任的各部职务，配合甲方签署职务变更手续；乙方终止劳动关系前配合甲方完成管理层持股平台变更的文件签署；乙方收到天津东疆有关部门发放2018年申请的个人贡献奖励时，把代持有的部分奖励1212945.62元先行缴纳个税后1个工作日内打入“航投二号”企业账户；待乙方配合甲方完成上述约定义务后，甲方于3个工作日内向乙方发放下列款项：1、天合超额利润税前1035900元（赵总签署董事会关于超额利润的董事会决议为前提）。2、2017年人才专项补贴税前102799.79元；双方确认不再存在任何经济赔偿、劳动报酬调整或差额的劳动争议，乙方不得就此以劳动仲裁或诉讼等形式向甲方提出任何主张；因履行本协议引起争议，任一方可以申请劳动仲裁。《文件清单》包括劳动关系、委派职务、国铭公司、“航投二号”需解决事项的问题清单。2018年10月17日、10月31日、11月2日、11月12日、11月28日，天合国际公司还多次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商议《离职协议书》修改事宜。11月28日《离职协议书》载明：双方终止劳动关系前，乙方自愿配合甲方完成全部交接工作。交接事项双方一致确认已经在交接列明，不存在其他需要交接的事项；乙方辞去甲方关联子公司所担任的各部职务，配合甲方签署职务变更手续。因变更需要时间，乙方同意不签署具体日期，乙方在本协议签订后不再承担任何责任；乙方将2016年超额利润代为提取预留的部分按甲方要求投入“航投二号”后，甲方与乙方解除委托代持关系，乙方配合甲方及新的代持人完成“航投二号”合伙份额转让及相关文件签署工作；乙方收到天津东疆有关部门发放2018年申请的个人贡献奖励时，其中904568.58元归乙方所有，税款乙方承担，1212945.62元乙方代持有，税款甲方承担；“航投一号”合伙股份、国铭公司股份的退出同步协商；乙方签署完成上述文件办理交接后，甲方于3个工作日内向乙方发放下列款项：1、天合超额利润税前1035900元。2、2017年人才专项补贴税前102799.79元。3、未休年休假工资税前77793.10元（2017年4天，2018年5天，分别按应发工资91500元、96000元基数计算）双方确认不再存在任何劳动报酬调整或差额、终止经济赔偿的劳动争议，双方不得就此以劳动仲裁或诉讼等形式向甲方提出任何主张；因履行本协议引起争议，任一方可以申请劳动仲裁。赵铭丰主张其因职务行为持有“航投一号”的合伙份额股份共计1615617.18元，因赵铭丰已经不是天合国际公司的管理层成员，根据《合伙协议》关于退伙的约定，天合国际公司应该指定人员收购份额或者回购申请人的份额。根据天合国际公司提交财务报告，赵铭丰庭审中本项诉请回购金额由1615617.18元变更为1862102.97元。天合国际公司对于“航投一号”的合伙份额股份价值1862102.97元不予认可，认为不属于劳动争议，且相关合伙人并未参与本案诉讼，故本案对于此项争议不应进行审理。广州市2017年的职工月平均工资为8218元/月。赵铭丰于2018年11月26日申请仲裁，要求裁决：天合国际公司、天合天津公司向赵铭丰支付：2018年1至6月工资、津贴81000元；2018年7月至10月工资、津贴314400元；2018年11月工资8827.59元；2017年超额利润奖1035900元；2017年度广州市“产业发展和创新人才补贴”102799元；2016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31632.18元、2017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272138.83元，2018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245016.09元；终止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73962元；2017年未分配的超额利润奖1035900元、年终奖90000元；2018年超利润奖、年终奖1876500元；天合国际公司向赵铭丰出具终止劳动合同证明；天合国际公司回购赵铭丰“航投一号”的合伙份额股份1615617.18元；天合国际公司、天合天津公司支付拖欠工资、奖金、补偿金的款项利息50000元。2019年1月11日，南沙仲裁委裁决：天合国际公司向赵铭丰支付2018年1月至6月工资及津贴差额81000元、2018年7月至10月工资及津贴差额314400元；天合国际公司向赵铭丰支付2018年11月份工资8827.59元；天合国际公司向赵铭丰支付2017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35310.4元、2018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26482.76元；天合国际公司向赵铭丰支付终止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73962元；驳回赵铭丰其他仲裁请求。天合国际公司、赵铭丰均不服仲裁裁决，分别诉至法院。2019年6月12日，天合国际公司总裁办公会议通过议案，结合3份《法律意见书》及《审计报告》，同意将2017年超额利润分享奖励方案调整为不向赵铭丰发放2017年超额利润分享奖。庭审中，赵铭丰解释为何在协商过程中没有提年终奖，是因为天合国际公司开始提出不合理要求，没有协商诚意；赵铭丰提交的证据看出赵铭丰副总裁的薪酬结构包括月薪总额、年度目标奖金即年终奖、超额利润分享奖三部分，月薪总额与年度目标奖金比例是4：6，公司考核系数由董事会打分，但董事会一直没有打分；2016年天合国际公司委托天合天津公司发放赵铭丰2016年税后年终奖40%的部分62万余元，加上缴纳的税正好等于赵铭丰的基本工资96万元，2017年7月10日再次发放了剩下的20%部分，其中一部分直接划转至“航投一号”作为出资份额，所以赵铭丰一直是年薪300万元，而不是100万元，年薪部分每个月9万元是在按月发放，其余的是年终奖。天合国际公司则认为：赵铭丰主张其年薪300万元，基本工资100万元，2017年不出意外全部超额利润分享奖是200万元，正好与赵铭丰主张的年薪300万元相吻合，不存在年终奖的空间；赵铭丰的工资是工资加奖金，且奖金占三分之二，赵铭丰作为高级管理人员应当承担更高的注意诚信义务，xx公司项目造成天合国际公司近3亿元损失，赵铭丰负有管理责任，所以天合国际公司取消赵铭丰2017年的奖金是合理的，也体现出职业经理人与公司风险共担的原则。一审法院认为：天合国际公司与赵铭丰建立了劳动合同关系，双方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关于xx公司项目风险问题，结合天合国际公司提交xx公司破产重整会议等证据，xx公司风险问题确实存在。结合谈话录音中内容，赵铭丰虽然认为是管理架构、管理机制出现问题，但也承认价格没打好，其作为管理层在这方面没有做好有责任。根据《租赁项目付款审批通知单》，赵铭丰分别以项目审查和风险管理部负责人、主管副总裁身份在上签名，在xx公司风险问题出现后，天合国际公司根据《天合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员工绩效考核方案》，对包括赵铭丰在内的xx公司项目相关人员作出通报并暂扣基本月薪一定比例工资，体现奖惩分明原则，符合公司《薪酬激励方案》经营理念，并无不妥。赵铭丰作为职业经理人，担任高级副总裁，对总裁负责，xx公司项目出现风险不能达到公司聘任其担任高级副总裁南所需向其支付高额工资预期，故此暂停其副总裁职务直至解除职务，进而减少薪酬与新的工作岗位相匹配，赵铭丰无证据证实对此提出异议。按照劳动合同约定，赵铭丰月基本工资为80000元，其他通讯补贴、交通补贴、年度奖金、超额利润并非法定津贴，是否发放属于公司经营自主权，但应体现同工同酬原则。2018年1月起公司为赵铭丰配备专车后取消交通补贴，赵铭丰并未提出异议。赵铭丰主张年薪300万元，没有证据证实。赵铭丰主张2017年度年终奖162000元，但仲裁请求主张金额90000元，差额巨大，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不符常理。2018年10月8日劳动合同届满前，赵铭丰与天合国际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某的谈话录音，涉及续签劳动合同、超额利润发放、扣发工资补发、未休年假处理、平台股份回购等重大事项磋商，双方对此基本达成口头协议，该口头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为平息争议，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应当履行。2018年10月17日至11月28日期间，双方对于天合国际公司起草的《离职协议书》具体条款修改协商过程，均围绕口头协议内容展开，协商过程并未涉及年终奖问题。无论口头协议还是《离职协议书》，天合国际公司始终同意向赵铭丰支付税前超额利润1035900元，以此为对价，天合国际公司不再支付赵铭丰扣发工资及其他因终止劳动合同所能获得补偿，公平合理。赵铭丰已与天合国际公司办理离职交接手续，配合天合国际公司办理必要签名手续，天合国际公司应当支付赵铭丰2017年前期税前超额利润1035900元。赵铭丰主张其他部分超额利润超出双方约定范围，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谈话录音中，赵铭丰有合同期满后不再续签劳动合同意见表示，结合天合国际公司征询赵铭丰是否续签劳动合同意见，赵铭丰并未同意续签，天合国际公司无需支付赵铭丰经济补偿金。谈话录音中，赵铭丰还表示准备休假，王某某予以同意，此时劳动合同将近届满，加之赵铭丰离职前需要急切处理公司业务，休完全部未休年假并不现实，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符合法律规定。《离职协议书》中双方对于2017年、2018年剩余天数争议不大，并未涉及2016年未休年假问题，只是对计算基数存在争议，天合国际公司按照高于实际应发工资基数计算未休年休假工资税前77793.10元已经给予赵铭丰最大化福利待遇，赵铭丰应当接受，2016年未休年假已经超过公司规定可休年限，不应再提主张。2017年、2018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分别为4天、3天（折算年休假12天-已休假9天），计算未休年休假工资58896.55元（91500元÷21.75天×7天×200%）。赵铭丰因工作原因无法享受2016年度年休假，《离职协议书》中天合国际公司按高于法定标准计算未休年休假工资，作为平衡，本案不作调整，故未休年休假工资仍按77793.10元执行。赵铭丰2018年11月出勤2天，工资计8413.79元（91500元÷21.75天×2天），天合国际公司应予支付。赵铭丰要求出具终止劳动合同证明符合法律规定，天合国际公司没有异议，予以支持。谈话录音中，双方对于“航投一号”合伙份额回购问题并未确定处理方案，因此《离职协议书》也未对此提出可操作的处理方案，且“航投一号”合伙份额回购涉及第三方，故“航投一号”合伙份额虽然与赵铭丰担任公司高管身份密切相关，但目前本案对此争议暂不宜处理。天合天津公司是天合国际公司子公司，且后期是赵铭丰用工单位，赵铭丰在天合天津公司工作期间的工资、福利待遇均由天合天津公司发放，天合天津公司应与天合国际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15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天合国际公司无需支付赵铭丰2018年1月至6月工资及津贴差额81000元、2018年7月至10月工资及津贴差额314400元、终止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73962元。二、天合国际公司、天合天津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赵铭丰超额税前利润分享奖1035900元、2017年至2018年未休年假工资77793.10元、2018年11月工资8413.79元。三、天合国际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赵铭丰出具终止劳动合同证明。四、驳回天合国际公司、赵铭丰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0元由天合国际公司、赵铭丰各自负担10元。二审时，天合国际公司提交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1日作出的（2019）黑01破申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xx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赵铭丰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天合天津公司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庭询时，赵铭丰确认其主张年终奖的依据是其提交的《2016年终考核方案要点-天合》，天合国际公司、天合天津公司不予确认该方案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称公司并无年终奖的相关制度，公司薪酬激励方案规定的年度目标奖对象是董事长总裁。赵铭丰还申请律师调查令，要求调查王某某2017年-2019年的个人所得税申报缴纳明细、吴某某2017年-2018年的个人所得税申报缴纳明细。另查明，一审时赵铭丰提交：1.《天合国际公司薪酬激励方案》，其中第九条“奖励目的”规定，该奖励是针对公司获得超过股东要求的最低净资产收益率的超额收益而设立的一种分享机制，旨在通过激励适用对象分享公司经营与发展的成果，坚定与公司共同成长信念而设立的公司层面的常设激励项目；第十一条“超额利润分享奖励的分配”规定，超额利润分享奖励由董事会进行年度考核后确定奖励总额，董事会同意授权总裁办公室按董事会核定的超额利润分享奖励总额制定分配方案和确定分配对象。2.2016年终考核方案要点-天合，显示考核对象包括副总裁、前中台和后台，副总裁薪酬结构=月薪总额+年度目标奖金+超额利润分享。3.2018年度董事会决议，称董事会于2018年5月11日召开，同意公司2017年度超额利润分享奖励总额为1874.56万元，决定50%按照《天合国际公司薪酬激励方案》的规定用于即期奖励发放管理层及核心团队成员，剩余50%在逾期项目和流动性问题的解决达到一定条件再予以发放，具体条件由董事会确定，赵铭丰等九名董事签字同意上述决议。4.2017年核心团队超额利润分配明细表，显示赵铭丰超额奖发放金额是103.59万元。5.合伙协议，显示企业名称为珠海横琴航投一号投资管理中心，普通合伙人为珠海横琴国铭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下称国铭公司，出资额为10万元），有限合伙人为赵铭丰（出资额为161.561718万元）、王某某（出资额为690.157万元）。6.其与王某某的谈话录音。7.电子工资单、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2018年1月至10月工资发放表，其中工资发放表仲裁时由天合国际公司提交，赵铭丰予以确认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该表中1-7月在“考勤等其他扣款”栏有9000元的扣款内容，8-10月金额变更为4500元，并备注为“xx项目扣罚”。8.回复函，赵铭丰于2018年10月7日回复公司于2018年7月27日发出的“关于工作职责变动的通知”，称我方收到公司的调职通知后，已多次口头向公司提出异议，公司一直未作出答复，现再次要求公司对此次调职的理由、依据给予说明答复。未经我方签字同意，公司应按原来的薪酬每个月90000元基本工资发放。9.2018年10月7日发出的劳动合同续签征询函邮件回复截图，称就征询函中涉及的续签合同事宜需公司明确以下几个问题：1.岗位是否仍是高级副总裁？2.工作职责是否与签订原劳动合同时一致？3.工作地点是否仍是广州？4.劳动报酬是否仍是基本工资加上年终奖励和超额利润分享奖及津贴、补贴？5.基本工资是否和原劳动合同约定一致？6.关于绩效薪酬及奖金的计发办法是否与原劳动合同签时执行的一致。天合国际公司、天合天津公司质证认为，确认证据1、3、4、5、6、7、8、9的真实性，不确认证据2的真实性。天合国际公司提交：1.关于xx公司项目法律风险调查报告（2018年6月），显示“主要问题及结论”中记载，1.公司制度得不到有效执行：多项制度未得到有效遵守，给业务开展带来较大的风险。2.项目调查和租后管理存在严重疏漏：本项目放款前已有两个租赁物被抵押，在项目放款期间，又有本应属于天合国际公司的租赁物被登记在其他融资租赁的出租人名下，但调查报告和放款材料中对上述问题完全没有反映；项目组对香港xx资产的运营和质押情况了解不够全面，对承租人违约后对租赁物的处置及实现担保融资权益采取的担保措施不当，未考虑对租赁物下所产生的收益权采取质押措施。3.暗保的法律风险认识片面：本项目采取所谓暗保的模式，即在被担保人明知的情况下，保证人不通过股东会决议、不采取对外公告的方法签署保证合同，明显违背了公司法、证监会关于规范上市公司对外担保行为的通知等规定，实践中此类担保被认定为有效或无效的判例都大量存在。4.公司业务开展流程化、痕迹化明显不足：本业务调查报告、评审报告、货后检查报告均没有经办人员签字，各材料之间也无法形成严谨的链条。5.债权追索的难度和风险评估：根据掌握的项目义务主体的涉诉信息，xx公司、xx信通股份有限公司（下称xx信通）、香港xx公司及邓伟已涉诉多起债务违约案件，债务数额、诉讼主体、管辖法院等情况十分复杂，短时期内解决债务违约的难度很大。2.租赁资产管理报告，显示“租赁资产质量管理流程现状”中记载租赁资产管理由风控法务部（原项目审查和风险管理部）负责，2017年4月原项目审查和风险管理部总经理离职，2017年5月至11月期间部门营运关键事项报副总裁代为审批；“租赁资产质量问题、问题及建议”中“3.3xx公司、香港xx项目共同承租潜在重大资产减值损失准备计提”称，xx公司、香港xx共同承租项目截至2018年4月30日发生逾期租金8257.5万元，逾期194天，并进入诉讼程序，逾期原因是xx公司实际控制人兼公司法人邓伟被拘，其股权以及xx公司、担保人xx通信的银行账户遭冻结，债务发生大面积违约。3.关于xx项目组相关成员责任认定的说明（2018年1月9日），称因承租人香港xx公司出现一系列债务问题，无法按照协议按时支付租金，根据员工考核方规定，赵铭丰作为项目审查和风险管理部负责人暂扣三个月基本月薪的10%。4.关于“xx项目逾期未交付租金”事件处理意见的通报，称根据项目租金支付违约的周期，扣罚项目组相关成员部分绩效工资，其中赵铭丰暂扣三个月的基本月薪的10%。5.xx公司管理人于2019年5月17日作出的【2019】xx破管字第27号通知书，称于6月3日召开破产重整第一次债务人会议。6.xx公司管理人于2019年6月3日作出的【2019】xx破管字第54号执行职务阶段性工作报告，其中载明截至6月2日，涉诉案件200起，案件总标的金额约138××××6159元。7.总裁办公会会议纪要（2019年6月12日），称德勤会计师事务所于2019年4月30日出具财务报表及审计报告，明确公司对xx项目计提损失2.18883亿元，结合三份法律意见书及审计报告，会议出席人员一致同意将2017年超额利润分享奖励方案调整为不予向赵铭丰发放2017年超额利润分享奖。赵铭丰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xx公司仅是申请破产重组，融资租赁资产也不等于破产财产；对其余证据均不予认可。经查，仲裁时赵铭丰对证据1-4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天合天津公司称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另查明，仲裁庭审时，赵铭丰称其2016年应休未休年休假为15天（已休0天），2017年为4天（已休11天），2018年为5天（已休9天）。天合国际公司、天合天津公司认为2016年年休假请求已过仲裁时效，确认2017年的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2018年的应休未休年休假应按实际工作时间进行折算。一审庭审时，赵铭丰称其主张2017年是补休2016年的年休假，2018年是补休2017年的年休假；天合国际公司、天合天津公司则称其同意仲裁委员会认定的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不同意仲裁委员会确定的计算基数。二审时，赵铭丰称其2016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为4天，2017年为6天，2018年为12天；天合国际公司、天合天津公司则称双方在仲裁时已经确认未休年休假天数，其同意一审法院认定的天数。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对出具终止劳动合同证明均无异议，视为服判，本院予以维持。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天合国际公司应否向赵铭丰支付2018年1月-11月工资及津贴差额、2017-2018年超额利润分享奖及年终奖、2016-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终止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和回购赵铭丰持有的航投一号的合伙份额等，以及天合天津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关于2018年1月-11月工资及津贴差额。首先，关于此期间的交通补贴。交通补贴是用于贴补职工上下班交通费用的一种补助性资金，对此法律并无作出规定，双方也没有在劳动合同中对交通补贴问题作出约定。因此，天合国际公司不论是依据法律还是依据劳动合同，均无向赵铭丰支付交通补贴的义务，即使天合国际公司曾向赵铭丰发放过交通补贴，其司也可以根据赵铭丰工作条件、职位等的变化予以调整，此属公司经营自主权的范围，赵铭丰要求天合国际公司补发上述期间的交通补贴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关于此期间的工资。赵铭丰作为分管xx项目的高级副总裁兼项目审查和风险管理部负责人，对该项目的风险控制、决策、审批负有重大责任，但其未尽其谨慎核查的职责，未及时发现项目中存在的重大风险，导致该项目放款后第一期租金就出现逾期情况，公司至今仍在进行债权追索，给公司造成了重大损失。基于赵铭丰在该项目中的责任及公司的损失情况，天合国际公司据此对赵铭丰扣罚一定比例的工资，停止职务进而免去职务等，均属用人单位的经营和用工自主权。赵铭丰上诉主张其无需对xx项目经营风险负责不符合责权明晰、奖惩分明的企业管理原则，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此赵铭丰要求天合国际公司补发上述期间的工资差额依据亦不足，本院亦不予采纳。关于超额利润分享奖。首先，关于2017年的超额利润分享奖。天合国际公司的2018年度董事会决议已经同意公司2017年度超额利润分享奖的50%用于即期奖励发放管理层及核心团队成员，并确定赵铭丰的超额奖发放金额是103.59万元。在此之后双方对离职协议书的协商过程中天合国际公司也一直同意向赵铭丰发放该笔款项，可知此属赵铭丰应得的奖金。虽然天合国际公司在此后决定不予向赵铭丰发放2017年超额利润分享奖，但该决定是在本案一审诉讼期间作出，且并无证据证明该决定的合理性与必要性，而且之前的董事会决议已经考虑了xx等逾期项目的风险性问题，因此一审法院对天合国际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2017年超额利润分享奖的剩余50%，董事会决议已经明确在逾期项目和流动性问题的解决达到一定条件再予以发放，具体条件由董事会确定，赵铭丰也签字同意了上述决议。因赵铭丰现无证据证明xx等逾期项目和流动性问题得到了符合条件的解决，故对其的该项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其次，关于2018年超额利润分享奖。根据双方确认的薪酬激励方案可知，该方案的适用对象是董事长/总裁及经总裁办公会确定需参与该奖励分配的其他激励对象，因此该奖金并非天合国际公司必须支付给赵铭丰的工资项目，而是公司根据经营状况及赵铭丰的工作综合情况等决定是否发放该以及如何发放。赵铭丰并无提交证据证明其符合该奖励的发放条件，因此其主张2018年的超额利润分享奖依据亦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亦无不当，本院亦予维持。关于年休假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赵铭丰在2018年11月26日就此申请仲裁，故其主张2016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已超过仲裁时效，应不予支持。至于2017年及2018年的带薪年休假，双方在仲裁时已经确认相应的天数，赵铭丰在一审、二审时均变更陈述，且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其的主张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参考双方离职协议书确定的未休年休假工资高于法定标准，但天合国际公司、天合天津公司对此未提出异议，视为服判，本院亦予维持。关于年终奖。无论赵铭丰是否曾获得过天合国际公司发放的年终奖，双方的劳动合同并未明确约定公司需每年向赵铭丰支付年终奖，双方之间也无其他书面约定明确年终奖是属于公司每年都必须发放给赵铭丰的项目，且从年终奖的本身性质来看，其属于用人单位在工资之外的额外发放给员工的一种带有激励机制的奖励，其可根据经营状况、员工表现、员工综合情况等决定是否发放该奖金以及如何发放，即年终奖的发放问题属于公司经营自主权的范围。现天合国际公司不予发放赵铭丰年终奖，属于其依法履行经营自主权的行为，故赵铭丰现要求天合国际公司发放2017年、2018年年终奖，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亦无不当，本院亦予维持。关于终止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从双方在2018年10月、11月多次协商离职协议书的修改事宜看，双方均无继续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而且赵铭丰与王某某的谈话录音也可知赵铭丰并无续签的打算，因此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五项中用人单位需要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赵铭丰的该项请求亦无不当，本院亦予维持。关于赵铭丰持有的航投一号的合伙份额回购问题。国铭公司、王某某、赵铭丰签署了合伙协议，现赵铭丰要求天合国际公司回购其在该合伙协议中的份额，属于合伙协议纠纷即合同纠纷，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且涉及第三人，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亦予维持。关于天合天津公司的责任问题。因委派员工协议书明确约定天合天津公司负责协议期间发放赵铭丰的薪酬（包括但不限于日常工资、奖金等），因此一审判决天合天津公司对上述天合国际公司的支付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亦予维持。赵铭丰二审时向本院申请律师调查令，其申请的调查内容于本案待证事实无意义，不符合签发律师调查令的条件，对其申请本院不予接纳。综上所述，赵铭丰、天合国际公司、天合天津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案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元，由赵铭丰负担10元，天合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天合（天津）飞机租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利平审判员  陈瑞晖审判员  刘庆国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陈泽如郑燕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