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民终45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邹城赛维太阳能生态园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邹城市北宿镇北屯村塌陷区。法定代表人：刘洪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晓峰，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军，山东太阳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华鹏变压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溧阳市昆仑开发区正昌路68号。法定代表人：钱洪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志勇，江苏顺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洪飞，江苏顺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邹城赛维太阳能生态园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华鹏变压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鹏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2019）苏0481民初56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赛维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赛维公司的诉讼请求，即判令华鹏公司支付因箱式变压器设计缺陷导致赛维公司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37.19万元。二、判令一、二审诉讼费、律师费及其他费用由华鹏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赛维公司提出质量异议没有超出法定或约定的质量异议期。1、赛维公司与华鹏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书，明确约定了产品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按国标。华鹏公司提供的7台箱式变压器适用的国标就是《高压/低压预装式变电站GB14767-2010》，（华鹏公司答辩国标是指变电站的国际标准，不是变压器整体的国家标准与事实不符，该技术问题可以咨询有关专业人士）该国标明确了华鹏公司提供给赛维公司的变压器应进行温升试验（见赛维公司提供的国标6.5),确保华鹏公司提供的变压器适用于高温天气，由于华鹏公司并未进行相关的试验，导致赛维公司在使用该7台变压器过程中出现了由于高温条件下跳闸影响赛维公司发电的事实，华鹏公司作为专业生产变压器的厂商对此事实是明知的，由于华鹏公司未进行相应的工作，因此，赛维公司的主张并未超过质量期限。赛维公司与华鹏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书”第六条：“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按国标及订货技术条件验收，如有异议，一周内提出。”该约定明确了异议提出的起始日期，即国标及订货技术条件满足，如前所述，华鹏公司没有按国标进行相关的温升试验，至今也没有对提供给赛维公司的7台变压器进行技术条件的最终确认，因此赛维公司提出该异议明显没有超过国家标准和双方约定。根据标的物的内在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标准或者法律规定的标准。标的物的内在质量不符合要求或标准，一般情况下，买受人需要通过检验或者使用才能发现。而案涉7台箱式变压器存在的问题属于设计缺陷导致的质量不合格，只有在赛维公司长期使用过程中才能发现，并且赛维公司在使用过程中出现问题一直要求华鹏公司进行售后服务，华鹏公司一直未给予解决。2、赛维公司购买的7台箱式变压器用于光伏发电站用，且使用期限较长，华鹏公司应当提供合理、及时的售后服务，质量异议期应当自赛维公司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华鹏公司提供的工业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起算。华鹏公司明知赛维公司购买7台箱式变压器用于光伏发电站用，2012年安装完毕后，第一次出现故障，华鹏公司派技术人员自行带元器件进行了维修，但后来出现故障只是通过电话指导赛维公司维修，再后来就没再进行过任何维修(赛维公司提供的因自行维修购买断路器及配套控制器费用就是最直接的证明），赛维公司的技术人员经过长期的观察分析，最终确认了该7台箱式变压器组合箱设计存在严重缺陷，即配电设备运行中产生的热量不能及时循环排出，造成断路器过热保护动作，甚至烧坏断路器吸合线圈。赛维公司同时对存在缺陷的7台箱式变压器箱体进行了改造，在变压器箱体上开一圆口洞，在圆口内安装一排气风扇，在配电柜上安装测温探头和中间继电器，设计当箱体内温度达到37摄氏度时，排气扇自动启动，将高温气体排出箱体，自从安装排气扇后，配电设备运行至今再未出现断路器频发跳闸和烧坏接触器线圈的事故，赛维公司的光伏发电站运行正常。因此，赛维公司提出质量异议期没有超过约定的检验期间，也不存在怠于通知华鹏公司的情形，赛维公司在使用过程中一直通知了华鹏公司，华鹏公司一直没有给予解决，2017年10月5日赛维公司在专业人员指导下对案涉变压器进行改造，因此没有超过2年的法律规定的质量异议期，所以不论以双方约定还是法律规定，均不能认定为赛维公司收到的7台箱式变压器质量符合约定。3、华鹏公司在履行本合同过程中存在提供的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和存在欺诈的事实，因此，赛维公司提出异议期的时间不受约定和法定关于质量异议期的规定。根据《合同法》规定，若出卖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提出异议的时间不受法律关于异议期原则性规定的限制。出卖人在知道或应当知道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此时出卖人主观上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因此，为平衡双方利益，保护买受人利益，法律作出的有利于保护买受人的规定。本案中，华鹏公司提供的7台箱式变压器与合同约定不一致，而且提供给赛维公司的7台箱式变压器没有合格的通风系统，华鹏公司作为生产专业变压器的厂商是明知的，也明知赛维公司购买箱式变压器是用于光伏发电系统使用，因此，华鹏公司对提供给赛维公司不合格或存在设计缺陷的7台箱式变压器是明知的，是恶意的，是存在欺诈的。（二）赛维公司的经济损失是明确的，而且该损失是由于华鹏公司提供的变压器存在质量问题或设计缺陷导致的，两者之间有直接因果关系。合同签订后，华鹏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将箱式变压器7台送到赛维公司的邹城赛维光伏电站进行安装并调试，该箱式变压器每台都由1台1250KVA变压器和2台低压配电柜组成，由于2台低压配电柜固定在密封箱体内，箱体未设计通风孔，每到夏季6至8月份，由于箱体内通风不好，散热不良，造成断路器频繁跳闸，多台断路器吸合线圈发热烧坏，华鹏公司派技术人员进行维修，由于经常发生以上现象，后来华鹏公司技术人员不能及时到现场维修服务，直至后来不再来进行维修了，造成赛维公司的邹城赛维光伏电站发电设备经常长时间停运，严重的影响了电站的经济效益。本案华鹏公司提供的7台箱式变压器在使用过程中存在质量问题或设计缺陷直接导致了赛维公司的经济损失，该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二、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剥夺赛维公司申请鉴定的权利是错误的。赛维公司购买华鹏公司7台箱式变压器作为光伏发电站重要组成部分，该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或产品设计缺陷直接关系到赛维公司的合同利益和经济损失应由谁承担的问题。而案涉7台箱式变压器作为专业性很强的专业问题，主审法官和双方代理律师都不是相关专业人士，赛维公司申请鉴定就是为了查清事实，保护双方的合法权益，而一审法院以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和超过质量异议期为由就不予准许赛维公司的鉴定申请，不利于查清事实，也有可能损害赛维公司的合法权益。因此，一审法院以赛维公司的鉴定申请在法律上都没有必有为由就不予准许赛维公司的申请，在审理程序上明显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案由的确定不能影响赛维公司的实体权利。关于本案案由的问题：为了维护赛维公司的合法权益，在赛维公司所在地邹城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由于案涉买卖合同约定由华鹏公司住所地管辖，因此在管辖权问题上，华鹏公司提出异议，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裁定将本案移交华鹏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溧阳市人民法院管辖，但该程序上的处理及案由的确定并不是最终的案由。一审法院应当在审理过程中应当根据案件事实最终确定案由，但一审法院仅以程序上关于案由的审理就简单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要求判如所请。华鹏公司二审答辩称：我方认为赛维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法律的理解出现明显错误，其上诉请求应依法予以驳回。1、本案不是产品责任纠纷，按照民法总则侵害责任法和产品质量法第41条，产品责任是指缺陷产品造成的人身或其他财产的损害，本案中上诉人并没有证据证明其存在合同产品外的其他财产损害，因此按照济宁中院裁定书和本案一审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属于产品质量纠纷符合法律规定。2、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我方所交付的合同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事实上，在2012年产品安装调试完毕后，赛维公司正常使用至今，从未向我方提出过质量异议。在2017年双方对账以及2018年赛维公司出具付款计划的过程中，赛维公司仍没有向我方提出过质量异议。3、赛维公司在本案中所提出的质量异议主张依法不应予以支持，按照合同法158条第二款，最高院关于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17、20条的规定，即使按照最长的检验期两年计算，自赛维公司收货之日起已经远远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最长两年检验期限，超过检验期限后所提出的质量异议依法不能成立。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赛维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赛维公司一审请求：1、判令华鹏公司支付赛维公司因箱式变压器涉及缺陷导致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37.19万元。2、华鹏公司承担诉讼费。一审查明案件事实：2011年10月31日，赛维公司、华鹏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书”，约定由赛维公司向华鹏公司供应七台箱式变压器。其中，ZGS11-ZG-1250/38.5六台，ZGS11-ZG-800/38.5一台，合计176万元。按国标及订货技术条件验收，如有异议，一周内提出。20%的预付款，货到现场付30%，变压器验收合格或货到现场两个月内付40%，10%质保金一年内付清。其后，华鹏公司向赛维公司交付了变压器。2019年1月，赛维公司以华鹏公司交付的变压器存在设计缺陷致其损失为由，诉至邹城市人民法院，要求华鹏公司承担产品质量责任。华鹏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认为本案不是产品质量纠纷，应属于买卖合同纠纷，应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由供方住所地法院管辖。后邹城市人民法院裁定，华鹏公司异议成立，将该案移送一审法院管辖。赛维公司不服，上诉至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认为该案不符合产品侵权责任纠纷特征，应为买卖合同纠纷，据双方对于纠纷管辖的约定，应由一审法院管辖，裁定维持原裁定。一审庭审中，赛维公司陈述，2012年完成变压器的安装，由于华鹏公司产品存在设计缺陷，使用过程中经常跳闸，造成赛维公司产生巨大损失。赛维公司一直和华鹏公司沟通处理办法，华鹏公司也曾派人维修，经过赛维公司技术人员长期摸索才查明故障原因，并于2017年10月5日改造完成。为此，要求华鹏公司赔偿因断路器损坏而购买相关器件的费用2.44万元（赛维公司提交了相应金额的发票予以佐证，发票开具时间为2015年8月27日）、改造变压器的费用0.35万元（赛维公司提交了收款收据予以佐证，所载时间为2017年10月5日）、发电量减少损失合计134.4万元。此外，赛维公司还申请刘祥杰出庭作证，并坚持要求对案涉变压器是否存在设计缺陷等进行司法鉴定。刘祥杰作证时陈述，2012年以来，他一直在赛维公司工作，负责技术管理。华鹏公司供应的七台变压器是2012年3月份开始使用的，到2013年六七月份的时候，所有箱式变压器在使用时经常出现断路器跳开，华鹏公司也来人修过一次，再通知华鹏公司来修就不肯定来了。后来，经过赛维公司技术人员的努力，才明确是没有散热系统导致的问题，于是赛维公司进行了改造。改造完成后，就没有出现经常跳闸的问题。华鹏公司认为，证人与赛维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具有证明力。华鹏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交付了七台变压器，赛维公司已经签收。2017年5月28日，华鹏公司就货款与赛维公司对账，赛维公司确认欠华鹏公司货款68万元。2018年5月9日，赛维公司又向华鹏公司出具了付款计划。自验收以来，赛维公司从未向华鹏公司提出过任何质量异议，应视为华鹏公司交付的产品合格，没有必要进行鉴定。赛维公司另陈述，双方的对账是在财务人员之间进行的，没有和技术部门沟通。赛维公司出具付款计划后，还清偿了20万元。赛维公司是在收到华鹏公司要求支付货款的诉状后，公司财务与技术人员沟通时才发现原来华鹏公司的产品存在设计缺陷及造成的相关损失情况。赛维公司签署相关对账文件，并不意味着放弃质量索赔的权利。从华鹏公司交付变压器的铭牌也可以看出，其型号与合同约定不符，该瑕疵是在本次诉讼中才发现的，并提交了铭牌照片打印件予以佐证。华鹏公司认为，该照片不能说明与其交付的变压器有关，与赛维公司主张的产品责任也没有关系，华鹏公司交付的变压器符合合同约定，赛维公司接收并使用了近八年，从未提出过变压器型号与合同约定不符。一审法院认为，产品责任纠纷属于侵权责任范畴，须为因产品缺陷导致他人人身、财产损害，而非仅为合同履行过程中因违约而产生的经济损失。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华鹏公司交付的变压器造成了原告或者第三方任何人身、财产的损害，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仅仅是其主张的质量违约所造成的相关经济损失。况且，关于双方纠纷的性质已经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裁定所确认。因此，案涉纠纷应为合同纠纷，而非产品责任纠纷。案涉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依照法律规定，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出卖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不受前两款规定的通知时间的限制。案涉变压器买卖关系成立于2011年10月，赛维公司承认已在2012年将案涉变压器安装完毕，赛维公司的证人也陈述到案涉变压器已于2012年3月开始使用。由此可知，在此之前，华鹏公司已经向赛维公司交付了案涉变压器。华鹏公司交付货物至赛维公司起诉已长达七年左右，期间赛维公司长期使用案涉变压器，并与华鹏公司就货款支付对过账，现赛维公司主张华鹏公司交付的变压器型号与合同约定不符并存在设计缺陷，但相关证据不足以证明赛维公司曾及时向华鹏公司明确提出过相关异议，也没有证据证明华鹏公司存在恶意交付的事实，故无论是以双方约定的检验期间，还是合理期间，抑或质保期间，甚至是“两年期间”，都明显超出了法律规定的质量异议期，依法应视为华鹏公司交付的变压器符合双方约定。因为一旦超过质量异议期，对于买受方就产生交付货物符合双方约定的法律拟制效果，该种拟制不容反驳或反证，所以无论如何，赛维公司关于对案涉变压器是否存在设计缺陷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在法律上都没有必要，该院不予准许。综上，由于赛维公司主张的相关质量问题不成立，而赛维公司提出的请求正是基于华鹏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且其中的相关维修改造费用也都发生在2015年或之后，故赛维公司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四十一条之规定，遂判决：驳回赛维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574元（已减半收取），由赛维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赛维公司二审当庭承认装有案涉7台变压器的光伏电站2012年3月已经建成且并网发电，同时确认该7台变压器在2017年10月加装温控设备和通风设备后至今正常工作。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1、赛维公司以案涉变压器存在质量问题为由要求华鹏公司赔偿损失能否成立；2、一审未采纳赛维公司的鉴定申请是否违反法律规定。本院认为，赛维公司与华鹏公司2011年10月31日签订的案涉《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约履行义务，行使权利。关于本案案由问题，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生效民事裁定书已经予以确认，且一审法院也对此作了详细阐述，本院不再赘述。关于争议焦点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根据该规定，标的物的瑕疵无论是表面还是隐蔽瑕疵和需要运转才能发现的瑕疵，买受人的最长通知时限应当自收到标的物时起2年内，否则，买卖双方的关系就会长期处于不确定的状态。本案中，首先，华鹏公司交付案涉变压器的时间是在2011年，自赛维公司收货之日起至本案一审起诉之日已达7年之久，赛维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收货后的2年内提出过质量异议；其次，赛维公司二审庭审承认加装案涉变压器的光伏电站在2012年3月已经建成且并网发电，案涉变压器在2017年10月加装温控设备和通风设备后至今正常工作；再次，赛维公司就案涉变压器的货款在2018年5月9日还向华鹏公司出具过付款计划，赛维公司此时也未向华鹏公司提出过质量异议；最后，即便赛维公司在收货约6年的时间后通过加装通风等设备对案涉变压器进行改造，也不能反映华鹏公司交付的案涉变压器存在质量问题。因此，赛维公司在超过法律规定的质量异议期后以案涉变压器存在质量问题为由要求华鹏公司赔偿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一审的认定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2，案涉变压器在赛维公司已经实际运行使用多年，远超法律规定的质量异议期限，故赛维公司申请对案涉变压器是否存在设计缺陷进行司法鉴定，已无必要，一审对此未予采纳，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赛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148元，由上诉人赛维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玉星审判员  王 佳审判员  张 梅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