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46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仁斌，男，1974年2月7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三和诚友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直门外万红西街2号21幢2层2032号。法定代表人：刘纪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炳锋，男，1980年1月8日出生，该公司经理。上诉人高仁斌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三和诚友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和诚友汽车租赁公司）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50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仁斌、被上诉人三和诚友汽车租赁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炳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仁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改判驳回三和诚友汽车租赁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李炳锋、高某1等人于2017年11月14日来到交通事故现场，殴打我，要求我赔偿三和诚友汽车租赁公司五万元，其收走了车钥匙，我已返还车辆。2．双方租车时有口头协议，保险理赔、维修保养由汽车租赁公司负责，这也是全国租车市场的通行做法。且高某1、李炳锋都曾向我承诺由其办理保险理赔。三和诚友汽车租赁公司辩称：不同意高仁斌的上诉请求，上诉理由不符合事实。三和诚友汽车租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于2017年5月25日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2．判令高仁斌返还三和诚友汽车租赁公司车牌号为×××现代车辆；3．判令高仁斌支付三和诚友汽车租赁公司自2017年9月26日至高仁斌实际返还车辆之日止按每月3000元计算占有使用费；4．判令高仁斌向三和诚友汽车租赁公司支付自2017年9月26日至高仁斌时间返还车辆之日止的违约金，按每日车辆租金100元的20%计算；5．判令高仁斌支付三和诚友汽车租赁公司违章所发生的罚款900元，并处理交通违章扣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25日，三和诚友汽车租赁公司作为乙方，高仁斌作为甲方，签订《汽车租赁合同》（以下简称《租赁合同》），显示：双方约定高仁斌租赁车牌号为×××号黑色现代车辆，租期为2017年5月25日9时30分至2017年9月25日9时30分止。第三条约定，租金为3000元/月，高仁斌向三和诚友汽车租赁公司交纳风险保证金5000元，保证金返还方式为：在租赁期满之时，甲方未发现高仁斌损害三和诚友汽车租赁公司利益的行为，不计息返还2000元，违章曝光押金为3000元，违章曝光押金于租赁期满后十个工作日内，未发现甲方因交通违章曝光的，不计利息全额返还，如甲方有违章违法行为，如被计分、罚款等，甲方需支付乙方未处理该车辆计分事件所支出的一切费用，乙方有权直接从给押金中扣除，如押金不够，甲方需补足差额。第十四条第2项约定，在不影响甲方使用的前提下，乙方应定期对租赁车辆进行检查维修和保养，及时答复甲方提出的车辆使用维护等方面的技术性等问题，负责对租赁车辆在北京主城区范围内（五环内）非人为因素导致的故障进行救援，并协助甲方处理发生在租赁期间的交通事故和其它事故，负责出险车辆的索赔事宜。如事故损失超出本车本次事故保险金额范围，损失全由甲方承担……第十七条约定，承租方如不能按时返还租赁车辆，每逾期一天，除继续按本合同第三条支付租金外，需另外支付日租金20%的违约金。第十八条约定，甲乙双方一致确认，如果租赁期限届满后7天、经乙方三次以上口头或电子信息催告后甲方仍不归还租赁车辆或在租赁期间甲方擅自将车辆抵押、质押第三方，即属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甲方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乙方可据此报警，追究承租方的刑事责任。经查，涉案车辆，登记在案外人高某2名下，三和诚友汽车租赁公司提交高某2于2017年5月10日出具的委托书，载明：本人高某2于2017年5月10日将一辆现代汽车，车号×××委托给北京三和诚友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全权代理租赁业务。庭审中，三和诚友汽车租赁公司称高仁斌于2017年11月14日通知其涉案车辆在河北省霸州市发生交通事故，高仁斌要求三和诚友汽车租赁公司人员前去处理，三和诚友汽车租赁公司及时派人带着相关手续及车辆保险单前去处理，但因高仁斌与交通事故的第三方发生纠纷，致使第三方将涉案车辆扣留至今，高仁斌对此认可，并提交交通事故认定书，主要内容为：2017年11月13日14时高仁斌驾驶涉案车辆，沿杨芬港镇友谊路由北向南行驶至事故地点与沿杨芬港镇康乐家园小区东西路由西向东行驶的孔某驾驶的×××号小型客车相撞，两车相撞后高仁斌驾驶的涉案车辆失控又与杨芬港镇友谊路闫某1的驾校牌子和闫某2停放在杨芬港镇友谊路驾校门口的冀××号小型普通客车相撞，致使车辆受损，驾校牌子损坏，构成交通事故，高仁斌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孔某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闫某2无责任，闫某1无责任。高仁斌称因解决交通事故李炳锋、闫某2、王某1、高某1、闫某3、刘某对其采取限制人身自由的行为，并分别于2018年7月3日与2019年1月28日判处非法拘禁罪，就此申请法院调取（2018）冀1081刑初287号、（2018）冀1081刑初745号刑事判决书（以下分别简称287号判决、745号判决），其中287号判决显示：2017年11月13日21时许开始，闫某2指使一名东北男子（姓名不详，在逃）、闫某4（驾校校长，在逃）指使王某1共同在霸州市杨芬港镇一街祥云宾馆204号房屋内限制高仁斌人身自由；2017年11月15日起闫某2又指使闫某3继续看守高仁斌，期间，刘某、高某1在李炳锋（三和诚友汽车租赁公司负责人，在逃）指使下于2017年11月15日开始与王某1、闫某3等人共同限制高仁斌人身自由至11月17日中午。在限制被害人高仁斌人身自由期间，闫某2对其实施了殴打。上述事实，闫某2、王某1、刘某、高某1、闫某3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一、闫某2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即自2017年11月18日起至2018年9月17日止）。二、王某1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即自2017年11月18日起至2018年8月17日止）。三、刘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即自2017年11月18日起至2018年8月17日止）。四、高某1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即自2017年11月18日起至2018年7月17日止）。五、高仁斌闫某3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即自2017年11月18日起至2018年7月17日止）。其中745号判决显示：2017年11月13日21时许开始，闫某2指使一名东北男子（姓名不详，在逃）、闫某4（已判刑）指使王某1（已判刑）共同在霸州市杨芬港镇一街祥云宾馆204号房间内限制高仁斌人身自由；2017年11月15日起闫某2又指使闫某3（已判刑）继续看守高仁斌，期间，刘某、高某1（二人已判刑）在李炳锋指使下于2017年11月15日开始与王某1、闫某3等人共同限制高仁斌人身自由至11月17日中午。2018年8月16日14时，李炳锋到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南湖派出所自动投案。上述事实，李炳锋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判决：李炳锋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即自2018年8月17日起至2019年4月16日止）。三和诚友汽车租赁公司认可上述两份判决，称李炳锋、高某1、刘某系三和诚友汽车租赁公司员工。经询，高仁斌表示因交通事故尚未处理完毕，涉案车辆现停放在事故现场，如三和诚友汽车租赁公司提供涉案车辆保单，并处理完交通事故后，高仁斌就能返还三和诚友汽车租赁公司涉案车辆。三和诚友汽车租赁公司主张于2017年9月25日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在此之后三和诚友汽车租赁公司要求高仁斌返还涉案车辆，高仁斌对此不予认可，并称其认为双方的《租赁合同》应于2017年11月14日解除，因为当日三和诚友汽车租赁公司将涉案车辆的钥匙拿走，要求其返还涉案车辆。高仁斌为证明其租金交至2017年10月16日提交微信转账截图，显示：高仁斌于2017年5月25日向微信名为张某1的转账8000元；高仁斌分别于2017年8月6日、8月20日、9月18日、10月15日、10月26日向微信名为探长的转账共计9000元，三和诚友汽车租赁公司认可真实性，并称上述款项系高仁斌支付的2017年9月25日前欠缴的租金及保证金。庭审中，关于高仁斌支付的保证金5000元，三和诚友汽车租赁公司表示按照合同约定返还高仁斌，高仁斌对此不认可，要求折抵租金及交通违章。三和诚友汽车租赁公司为证明高仁斌在使用涉案车辆期间产生的违章情况，提交违章查询截图，主要内容为：2017年7月26日17时11分，河北保定河北省保定市城苑李庄街，机动车违反禁令标志指示的扣分3分，罚款100元；2017年7月13日10时41分河北石家庄河北省京港澳高速石家庄方向126KM，驾驶中型以上载客载货汽车、危险物品运输车辆外的其他机动车行驶超过规定时速10%未达20%的，扣分3分，罚款200元；2017年9月5日12时02分，河北省京昆高速北京方向的135KM，驾驶中型以上载客载货汽车、危险物品运输车辆外的其他机动车行驶超过规定时速10%未达20%的，扣分3分，罚款200元；2017年8月22日18时28分，河北廊坊河北省廊坊市新华路-永丰道-爱民道，机动车违反规定使用专用车道的，罚款100元；2017年9月17日10时45分，天津市河东区天津站地区世纪钟环岛，机动车违反禁止标线指示的，扣分3分，罚款100元；2017年11月9日13时39分，北京市丰台区大瓦窑桥西西向东，未按尾号限行通行，罚款100元；2017年10月8日11时47分，天津市河北区五马路与元纬路交口，机动车违反禁止标线指示的，扣分3分，罚款100元，高仁斌认可其真实性，三和诚友汽车租赁公司称其已经缴纳违章罚款，就此未提交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三和诚友汽车租赁公司、高仁斌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等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该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租赁。本案中，三和诚友汽车租赁公司主张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已于2017年9月25日届满，但高仁斌仍继续使用涉案车辆，三和诚友汽车租赁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于2017年9月25日后向高仁斌主张要求返还涉案车辆，故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继续有效，自2017年9月25日后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应视为不定期租赁。不定期租赁合同，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本案中，双方均认可合同解除，但双方主张的解除时间各异。三和诚友汽车租赁公司主张于2017年9月25日解除，但其亦未举证证明其通知高仁斌解除，故法院对此不予采信。高仁斌主张于2017年11月14日合同解除，根据庭审，双方均表示当日三和诚友汽车租赁公司要求高仁斌返还涉案车辆，视为三和诚友汽车租赁公司此时要求解除合同，故法院确认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于2017年11月14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中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虽高仁斌主张租金交至2017年10月16日，但根据高仁斌提交的微信截图所显示的其缴纳租金情况，结合租金标准，高仁斌实际缴纳租金至2017年9月25日。如前所述，双方签订《租赁合同》于2017年11月14日解除，故高仁斌应向三和诚友汽车租赁公司支付2017年9月26日至2017年11月14日的租金共计4900元。关于保证金5000元，三和诚友汽车租赁公司主张按照合同退还，高仁斌要求折抵租金。法院为便于双方一次性解决争议，对高仁斌主张折抵的意见，予以采纳。关于三和诚友汽车租赁公司要求高仁斌返还车辆的请求。本案中，双方《租赁合同》于2017年11月14日解除，高仁斌应于解除当日向三和诚友汽车租赁公司返还涉案车辆，但高仁斌以三和诚友汽车租赁公司未提供保险单而未能处理交通事故导致涉案车辆现今停放在事故现场为由主张不能返还。法院认为，交通事故是由高仁斌驾驶涉案车辆所造成的，通过交管部门认定高仁斌承担主要责任，高仁斌应负有积极处理交通事故的义务，且保险出险并非交通事故处理的唯一途径，故高仁斌主张不能返还的抗辩意见缺乏依据，法院对此不予采信，三和诚友汽车租赁公司主张高仁斌向其返还涉案车辆，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三和诚友汽车租赁公司主张的占有使用费。如前所述，高仁斌应向三和诚友汽车租赁公司返还车辆，因其原因导致涉案车辆无法返还，其应向三和诚友汽车租赁公司支付此期间的车辆占有使用费。对计算标准，三和诚友汽车租赁公司主张按每月3000元计算占有使用费，该计算标准有《租赁合同》为依据，法院对此予以采信。对计算期间，高仁斌驾驶涉案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事故当事人及三和诚友汽车租赁公司员工李炳锋等对高仁斌采取了限制人身自由的违法行为，可见三和诚友汽车租赁公司对涉案车辆未能及时返还亦有过错，法院根据高仁斌被限制人身自由的情况，结合三和诚友汽车租赁公司相关经手人、交通事故当事人在押、服刑情况等因素酌情确定高仁斌应向三和诚友汽车租赁公司支付自2018年9月18日起至实际返还涉案车辆之日的占有使用费。关于三和诚友汽车租赁公司所主张的违约金，有双方合同为依据，且标准合理，法院对此予以支持，高仁斌应向三和诚友汽车租赁公司支付按租金100元/日的20%标准计算自2018年9月18日起至实际返还涉案车辆之日止的违约金。关于三和诚友汽车租赁公司要求高仁斌支付违章罚款900元并处理交通违章扣分的请求。根据三和诚友汽车租赁公司提交违章查询截图，该费用属高仁斌占用期间发生的处罚，但三和诚友汽车租赁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缴纳了罚款，故法院对三和诚友汽车租赁公司要求高仁斌支付罚款90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处理交通违章扣分问题，不属于法院受理的民事案件范围，法院对此不予处理。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三和诚友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与高仁斌于2017年5月25日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于2017年11月14日解除；二、高仁斌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北京三和诚友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车牌号为×××现代车辆；三、高仁斌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北京三和诚友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自2017年9月26日至2017年11月14日的租金共计5000元（以高仁斌支付北京三和诚友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保证金5000元相折抵）；四、高仁斌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北京三和诚友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按每月3000元计算自2018年9月18日起至实际返还车辆之日止的占有使用费；五、高仁斌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北京三和诚友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按日租金100元的20%标准计算自2018年9月18日起至实际返还车辆之日止的违约金；六、驳回北京三和诚友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76元，减半收取788元，由高仁斌负担（北京三和诚友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已交纳，高仁斌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北京三和诚友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期间，双方陈述涉案车辆现在事故现场，被高仁斌交通事故相对方扣留。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双方的诉辩主张及本院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高仁斌是否已履行返还涉案车辆的义务以及高仁斌是否应当支付占有使用费和违约金。关于高仁斌是否已履行返还涉案车辆的义务。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实，没有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高仁斌作为承租方，其主张已向三和诚友汽车租赁公司返还车辆，其应就其主张的事实提供证据，其虽主张车钥匙被三和诚友汽车租赁公司拿走，但就此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无法予以采信。而且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交通事故发生后，涉案车辆现被高仁斌交通事故相对方扣留，故在上述情况下，本院无法认定高仁斌已经履行了返还涉案车辆的义务。关于高仁斌是否应当支付不能返还车辆期间的占有使用费和违约金。如前所述，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高仁斌已返还车辆，故三和诚友汽车租赁公司要求其支付占有使用费和违约金，具有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根据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车辆未能返还的原因等案件情况确定占有使用费、违约金的数额及起算时间，具有事实依据，且结果公平。高仁斌以“双方租车时有口头协议，保险理赔、维修保养由汽车租赁公司负责，这也是全国租车市场的通行做法，且高某1、李炳锋都曾向我承诺由其办理保险理赔”进行抗辩，实质上是欲说明交通事故发生后处理主体应为三和诚友汽车租赁公司，高仁斌本人未控制车辆，也无须再支付占有使用费及违约金。经本院审查，根据《租赁合同》的约定，高仁斌系交通事故的处理主体，三和诚友汽车租赁公司仅为配合义务，而高仁斌就双方存在口头协议及三和诚友汽车租赁公司负责人承诺由其办理保险理赔均未提供证据，故本院对高仁斌的上诉意见无法予以采纳。综上所述，高仁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76元，由高仁斌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薛 妍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孙亚男法官助理  黄 蕾书 记 员  李月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