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黔27刑终44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都匀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峻涛，男，1973年5月10日出生于贵州省都匀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系都匀市国土资源局执法大队工作人员，户籍地及住址为贵州省都匀市。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8年9月14日被都匀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1月28日被都匀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都匀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谢传芳，系贵州行者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都匀市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都匀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董峻涛犯贪污罪、受贿罪一案，于2020年2月3日作出（2019）黔2701刑初8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董峻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1、被告人董峻涛原系都匀市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2011年，都匀市人民政府决定修建纬八西路马踏飞燕至夏蓉高速都匀西，项目所需土地由都匀市国土资源局负责征收，都匀市国土资源局明确沙包堡所辖区域土地征收工作由沙包堡国土所负责，董峻涛被都匀市国土资源局抽调参与土地征收工作。在征地过程中，2012年12月，在时任都匀市国土资源局沙包堡国土所负责人贺红（已判刑）的授意和安排下，董峻涛伪造了一份征用沙包堡办事处茶园村二组赵某（贺红岳母）户耕地1.86亩及地上附着物的《都匀市建设项目征（占）用土地丈量登记表》，其中浆砌堡坎1430.25立方米、花椒树152棵、梨树26课、杨梅树313棵。之后，董峻涛为了完善丈量表的应有程序，自己在丈量表“丈量人员”、“计算人员”签字栏上假冒丈量工作人员“徐某”和“张某”签字，后将伪造的丈量表分别拿给茶园村村主任王某、二组组长赵某以及赵某签字。在未经沙包堡办事处和业主方签字的情况下，征地现场丈量组将伪造的丈量表原件和复印件作为补偿款的兑现依据，拆分在第二十二期和第二十八期进行补偿，补偿款共计人民币362471.90元。之后，贺红妻子罗某到国土局以赵某的名字签字确认1.86亩土地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并委托国土局将土地补偿款发放至罗某以赵某的名义在中国建设银行都匀城中支行开办的62×××103号银行卡内，后都匀建设银行分六次将362471.90元补偿款打到上述账户中。案发后，贺红已退缴赃款共计人民币362471.90元。2、在纬八西路项目征地过程中，为帮助沙包堡办事处茶园村解决工作经费，按照原都匀经济开发区“每征收村一亩土地给村集体两分土地补偿费”的惯例，董峻涛通过采取虚增土地面积和附着物，改变土地权属等方式，帮助茶园村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636720.80元，将赵某家位于红线外的卡边（小地名）5.36亩林地按照耕地进行征收补偿，共获得补偿款202554.40元，该补偿款于2012年5月11日打入赵某中国建设银行43×××003号银行卡上，后赵某联系董峻涛见面并送给董峻涛人民币60000元；王某在赵某获得的补偿款中得110000元，分两次与被告人董峻涛见面送给了董峻涛。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认定被告人董峻涛利用职务便利，帮助都匀市国土资源所负责人贺红，采用伪造征收土地和地上附着物补偿资料的方式，套取政府征地补偿款362471.9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在都匀市建设项目土地征收工作中，非法收受茶园村委会及赵某人民币17万元，为都匀市沙包堡办事处茶园村委会及茶园村二组赵某户套取政府征地补偿款提供便利和帮助，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致使国家利益遭受损失，情节严重，依法也应予处罚。在贪污共同犯罪中，董峻涛受贺红安排虚构土地补偿资料骗取政府征地补偿款，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董峻涛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退缴了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董峻涛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第（二）项、第二条第三款、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董峻涛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二、被告人董峻涛违法所得17万元依法予以追缴，由扣缴机关上缴国库。董峻涛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受贿罪已过追诉时效，不属于原判认定的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损失的加重处罚情形，应当对受贿罪终止审理或宣告无罪。2、上诉人与王某、赵某并没有共同商议过要给上诉人好处费的事情，上诉人是受贺红的安排、指使和强行要求下按惯例处理茶园村集体土地征收补偿问题，因此，上诉人受领导指使、授意、强行要求违法履行职务的行为与收受财物是两个独立的行为，不应以受贿罪共同评价；3、贪污罪中上诉人系从犯、受领导安排、授意、强行要求而被迫帮助犯罪，且没有获取贪污款，犯罪情节轻微，应当免除处罚。4、上诉人自愿认罪，具有坦白情节，全部退赃，悔罪表现明显，无犯罪前科，工作表现良好，可依法从轻处罚；5、对于在贪污罪中没有获取贪污款的上诉人，原判罚金过高，不能体现罪责相适应的处罚原则。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董峻涛在被抽调参加都匀市建设项目土地征收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帮助都匀市国土资源所负责人贺红，采用伪造征收土地和地上附着物补偿资料的方式，套取政府征地补偿款362471.90元；为都匀市沙包堡办事处茶园村委会及茶园村二组赵某户套取政府征地补偿款提供便利和帮助，非法收受茶园村委会及赵某人民币17万元的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一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相关证据证实。二审期间，上诉人董峻涛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列举的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受贿罪已过追诉时效，上诉人受领导指使、授意、强行要求违法履行职务的行为与收受财物是两个独立的行为，不应以受贿罪共同评价”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董峻涛采用虚构征地面积和附着物、改变土地权属等方式，帮助茶园村村委会和赵某套取政府征地补偿款，系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事后董峻涛明知赵某、王某二人送钱的目的是为了感谢其在土地征收过程中帮助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仍收受赵某、王某贿赂17万元，两者之间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董峻涛利用职务之便帮助茶园村套取政府征地补偿款，事后收受他人贿赂，且因此造成国家80余万元的经济损失，原判认定其属“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损失”的情形并无不当，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依照法律规定，本案仍在追诉时效期间，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贪污罪中上诉人系从犯、受领导安排、授意、强行要求而被迫帮助犯罪，且没有获取贪污款，犯罪情节轻微”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据证实，董峻涛在抽调参加土地征收工作期间，受贺红安排帮助其贪污36万余元，董峻涛虽未获取贪污款，但其帮助贺红贪污土地征收款亦是希望让贺红在其工作调动及升职等方面提供便利，董峻涛在贺红的授意和安排下，伪造征地丈量登记表，并假冒工作人员签字等，在贪污犯罪中虽是从犯，但所起的作用较大，原判量刑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所提“可依法从轻处罚、原判罚金过高”等上诉理由，经查，原判根据上诉人董峻涛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退赃情况及悔罪表现等对其量刑符合法律规定，判处的罚金亦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据此，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罗 莎审判员 欧忠耀审判员 王亚宏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刘元国书记员吴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