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7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珈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广州市海珠区宸悦路26号（G-2栋）1106房。法定代表人：周国君，该单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涛，广东芳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洁琼，女，1985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址广东省揭西县。上诉人广州珈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珈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洁琼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9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珈蓝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一、珈蓝公司无需向陈洁琼支付2017年10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加班工资3536.79元；二、珈蓝公司无需向陈洁琼支付产检费用1152.11元；三、珈蓝公司无需向陈洁琼支付2018年3月23日至2018年7月10日期间病假工资5506.90元；四、珈蓝公司无需向陈洁琼支付2018年7月11日至2019年1月3日期间产假工资26121.86元；五、珈蓝公司无需向陈洁琼支付2019年1月4日至2019年8月25日期间哺乳期工资16172.41元；六、本案受理费由陈洁琼负担。一审法院判决：一、珈蓝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陈洁琼支付2017年10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加班工资3536.79元。二、珈蓝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陈洁琼支付2018年2月22日产检费用1152.11元。三、珈蓝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陈洁琼支付2018年3月23日至2018年7月10日期间病假工资5506.9元。四、珈蓝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陈洁琼支付2018年7月11日至2019年1月3日期间产假工资26121.86元。五、珈蓝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陈洁琼支付2019年1月4日至2019年8月25日期间哺乳期工资16172.41元；六、驳回珈蓝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由珈蓝公司负担。判后，珈蓝公司不服，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判令珈蓝公司无需向陈洁琼支付2017年10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加班工资3536.79元；3.判令珈蓝公司无需向陈洁琼支付产检费用1152.11元；4.判令珈蓝公司无需向陈洁琼支付2018年3月23日至2018年7月10日期间病假工资5506.90元；5.判令珈蓝公司无需向陈洁琼支付2018年7月11日至2019年1月3日期间产假工资26121.86元；6.判令珈蓝公司无需向陈洁琼支付2019年1月4日至2019年8月25日期间哺乳期工资16172.41元；7.判令由陈洁琼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上诉理由：一、陈洁琼无法举证证明其在2017年10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是否存在加班以及加班时长，一审存在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的情况，应当予以纠正，珈蓝公司不应支付陈洁琼所主张的加班费。首先，陈洁琼作为珈蓝公司的人事行政经理，珈蓝公司所有员工包括陈洁琼自己的考勤情况均是由陈洁琼管理、掌握。对于加班费的诉求，结合陈洁琼岗位及具体职责，应由陈洁琼提供证据证明其加班情况的条件，其未能提供，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其次，陈洁琼作为专业人事行政人员，应当知悉是否存在被拖欠加班费的问题，但陈洁琼在长达7个月的时间从未就加班费提出过任何异议，不符合《劳动合同》第五条第五款的规定，因此可推断珈蓝公司并未拖欠陈洁琼任何的劳动报酬。二、陈洁琼的产检费用不应由珈蓝公司承担。珈蓝公司之所以在2018年2月停缴陈洁琼社保，是由于陈洁琼在2018年1月12日开始在调休申请未经批准的情况下旷工，珈蓝公司本计划将其按照自动离职处理，只因后来确认其怀孕后，出于人道主义才未按照其自动离职处理并恢复为其缴纳社保。另外，陈洁琼该笔产检费用本身属于自费项目，属于不可报销的范畴，不因社保停缴而导致其产额额外的损失。三、陈洁琼的行为属于旷工，珈蓝公司据此解除劳动关系合法，陈洁琼的产假工资、病假工资、哺乳期工资不应当由珈蓝公司承担。请假制度规定在《员工手册》中，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明确陈洁琼已收到并知悉《员工手册》的内容，其在签订合同后从未通过任何形式向珈蓝公司提出关于《员工手册》的异议，并且陈洁琼作为珈蓝公司的人事行政部门经理，不可能不知道珈蓝公司的请假制度，一审认定陈洁琼不清楚珈蓝公司的请假制度不合理。陈洁琼在未经珈蓝公司批准的情况下，擅自旷工长达两个月，已经符合用人单位可以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条件。后因知道陈洁琼怀孕的情况，以及其在任职期间出现重大失误，未与员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导致珈蓝公司承担了赔偿责任，珈蓝公司才决定对其在原劳动强度、劳动报酬的前提下进行调岗，并送达调岗通知书，但陈洁琼仍拒绝调岗，持续旷工，并未按规定履行请假手续，严重影响了珈蓝公司的经营秩序，珈蓝公司据此解除劳动关系，属于用人单位依据规章制度依法解除。综上所述，恳请法庭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支持珈蓝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陈洁琼答辩：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同意珈蓝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原审判决。对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珈蓝公司提交了钉钉软件截图，证明陈洁琼在职期间负责审批珈蓝公司员工的请假，陈洁琼明知公司的相关请假制度，在本案中仍然违反双方约定好的员工手册，未能向珈蓝公司提交相关病历等医疗原件，并不符合珈蓝公司的请假程序，因此珈蓝公司依据相关规定解除与陈洁琼的劳动关系属于合法解除，相关费用不应该由珈蓝公司承担。陈洁琼质证认为：关于考勤系统请假，是会自动推送的，如果没有及时看到审批，其下属就会直接到办公室提醒其进行操作；员工手册从来都没有签收，如果珈蓝公司认为其知悉员工手册的规定，请提供签收凭证。本院认为：关于加班工资问题。陈洁琼为证明其加班已经提交了其与人事专员核对加班时长的微信记录，珈蓝公司作为掌握员工出勤记录并据此核发劳动报酬的用人单位，并没有提交相反证据推翻。虽然珈蓝公司提出陈洁琼作为人事行政经理管理和掌握包括其本人的所有员工考勤，但首先，从现有证据看，考勤记录由专门人事专员负责，并非陈洁琼本人负责；其次，珈蓝公司若认为人事行政经理不应负责自己的考勤记录，理应作出相应制度安排，而非待纠纷发生后再以此抗辩来免除自身管理责任。至于陈洁琼从未对工资提出异议的抗辩，因对加班可以调休而非必然发放加班工资，因此，陈洁琼在劳动关系解除后针对未调休的加班时间主张加班工资，并无不当。总之，珈蓝公司关于不应支付加班工资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产假费用问题。珈蓝公司主张该产检费用属于自费项目不可报销即与缴纳社保没有关联，但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基于珈蓝公司在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单方面停止为陈洁琼缴纳社保费用导致陈洁琼无法享受相关生育保险待遇，原审法院判决珈蓝公司承担该笔产假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病假工资问题。陈洁琼在申请病假时确已怀孕，其有向珈蓝公司请假，并提供了要求全休的疾病诊断证明书原件，上传了病历本、收费票据、挂号单等相关材料照片。至于未能及时提交上述材料原件，陈洁琼亦向珈蓝公司作出说明，且其因产检需要病历本只能先拍照或寄复印件之后再补交的解释，合情合理。珈蓝公司在明知陈洁琼怀孕且已经提交了基本材料佐证的情况下，以缺少部分原件为由不批准陈洁琼病假申请而认定为旷工，有悖公平合理原则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基于珈蓝公司在此之前就有将陈洁琼退出钉钉考勤、停缴社保等情形，珈蓝公司的上述行为有利用规章制度损害女职工合法权益之嫌，其以此为由主张不应支付病假工资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珈蓝公司向陈洁琼依法支付该期间病假工资，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产假工资和哺乳期工资问题。如前所述，珈蓝公司认定陈洁琼旷工的理据不足，其据此解除双方劳动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认定珈蓝公司解除行为违法，并在此基础上判决珈蓝公司向陈洁琼支付产假工资和哺乳期工资，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珈蓝公司虽然提交了钉钉考勤软件截图，但不足以佐证其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珈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10元，由广州珈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婷审判员 乔 营审判员 黄小迪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黄笑芬书记员 李颖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