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1民终4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解峰，男，1977年6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艺璇，山东周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晓琳，山东周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强，男，1979年1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山东鑫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霞，山东鑫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解峰因与被上诉人王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8）鲁1102民初96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解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还款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借款时未明确约定利息。一审认为上诉人借款45万，偿还了52万，推定上诉人多还的部分是偿还利息，该推理属于对上诉人举证责任的加重。被上诉人作为一审原告应当举证证明双方约定利息的事实，而上诉人之所以超出借款数额偿还，是因双方约定了需支付手续费，且几次超付的款项无论从时间还是从数额上并不符合支付利息的规律性。自2016年8月31日至2018年4月28日，上诉人每月还款17500元，共还款20个月，总额恰好35万元，还完20个月后借款即已还清。后因被上诉人的一再强迫，上诉人于2018年5月25日向被上诉人出具了对之前借款35万进行最终清算的字据，其本意是双方对清账目不再互相追究，并且于2018年5月31日再行支付了5万元作为用款回报，希望终结双方借款事宜。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付。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借款属于自然人之间借贷，被上诉人无明确证据证明存在利息约定，属于利息约定不明，法院不应予以支持。3.一审判决按照年利率36%计收利息，以及按照24%认定逾期利息在程序和实体上都违反法律规定。首先，被上诉人在一审诉求中明确写明，“判令被告归还原告30万元借款及利息(自2017年4月14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被上诉人请求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但一审法院仍然按照年利率36%计算，超出了诉讼请求。其次，一审判决一方面认定借期内超过年利率24%的利息部分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应按照年利率24%支付剩余欠款利息，一方面对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借期内利息按照36%进行计算，明显前后矛盾。再次，被上诉人已清偿借款，无需支付逾期利息。3.按照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2016年8月1日的银行流水，被上诉人仅支付了19万元。根据交易习惯和正常人的思维，被上诉人若出借20万，完全可以一并转账交付，无需通过银行转账19万，再交付现金1万，且双方之间一直都是按银行转账的方式交易。因此，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8月1日被上诉人另交付1万元现金错误，事实上该1万元现金上诉人未收到。4.被上诉人系职业放贷人，在借款过程中的套路和强迫行为都对上诉人的权益造成了侵害，上诉人在最初形成借款意愿后，从仅需支付手续费、按期还款到最后按照被上诉人意愿被迫写下借条一步步落入被上诉人的放贷套路中。希望二审法院能够依法审查本案借款事实，防止“套路贷”继续侵犯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王强辩称：1.2017年4月14日、2018年5月25日，上诉人两次向被上诉人出具35万元的结算单（借条），如果上诉人已支付被上诉人的52万元款项中不存在利息的话，则不可能出现上诉人之后出具的借条仍标注35万元本金的事实。上诉人以重新出具借条的行为，认可了所支付被上诉人的大部分款项系支付利息。上诉人于2018年5月25日向被上诉人出具结算单，载明“本息合计于2018年5月30日下周四回来结账”，该结算单中也出现了利息的内容，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52万元中包含了利息正确。2.对于已支付的利息按照年利率36%计算，超过部分冲抵本金，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相关规定。逾期后利息，双方并未明确未约定利率，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为双方借期内约定的利率过高，超过年利率24%，一审法院最终认定逾期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完全符合法律规定。3.2016年8月1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20万元，被上诉人王强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了19万元，同时现金方式支付给上诉人1万元，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予以认可，该事实一审法院已在判决书中认定，上诉人如主张未收到，需提供新证据予以反驳。4.一审法院已经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正常的民间借贷关系，该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职业放贷人需经过相关程序认定列入“疑似职业放贷人名录”，上诉人无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是职业放贷人且在该名录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强一审起诉请求：判令解峰归还借款30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4月14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王强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16年6月3日解峰书写的借条一张、2016年5月25日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一张，证明解峰向王强借款25万元，王强通过网上银行支付给解峰。解峰向王强借款时双方关系很好，让王强先转款，后来解峰给王强出具的借条。证据二、2016年8月1日解峰书写的借条一张、2016年8月1日网上银行转款记录一张，转款19万元、现金1万元，证明解峰向王强借款20万元的事实。证据三、2017年4月14日解峰书写的借条一张，证明上述两笔借款45万元，解峰还了10万元，剩余款项重新向王强出具了借条，金额为35万元。证据四、日照泽润福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章程，系解峰自然人投资的公司，证明当时解峰以酒店经营为由向王强借款。证据五、解峰向王强出具的35万元结算单，证明截止2018年5月25日解峰尚欠王强35万元。 解峰质证称：对王强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上述借条均未约定利息，王强要求支付利息没有依据；王强在诉状中称解峰归还了部分利息，实际是归还本金；对于证据三借条，该证据并非是双方形成新的借贷合意，而是解峰向王强重新出具的原借款的证明，如王强要求解峰支付利息，应当提供借款时双方就利率及支付利息的时间达成合意的证据；对于证据五结算单，该条并非新的借贷，系与证据三借条属同一性质，均是对最初借款数额的认定，并非是双方对债务重新结算。虽然解峰在该条中书写为本息还清，但双方在之前的欠条上并未约定利息。如果双方就本次借贷约定利息，计算时间也只能从本张借条开始计算，不能倒推之前解峰支付的现金系利息。 解峰提交如下证据：还款明细一组，证明解峰自2016年6月4日至2018年5月31日分24笔银行转账向王强偿还507500元（实际为52万元），其中2016年7月5日偿还王强借款本金107500元，自2016年8月31日至2018年4月28日共分20期，每期偿还17500元，共计偿还本金35万元。2018年5月31日，解峰又向王强转账5万元，作为借款的好处费。 王强质证认为：解峰向王强偿还的107500元里面可能包含利息；每月向王强偿还的17500元系还利息；剩余本金双方结算为35万元，之后解峰又还5万元本金，而非支付好处费。 经审查，王强、解峰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有效，一审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5月25日，解峰向王强借款25万元，王强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解峰支付25万元，2016年6月3日，解峰就上述25万元借款向王强出具借条，该借条约定借款期限自2016年6月3日至2016年7月2日，未约定利息；2016年8月1日，解峰向王强借款20万元，该借条约定借款期限自2016年8月1日至2016年10月1日，未约定利息。王强于同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了19万元，同时主张通过现金方式支付给解峰1万元，解峰在一审庭审中予以认可。 2017年4月14日，解峰再次向王强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王强35万元，该借款为原于2016年6月3日借25万元、2016年8月1日借到20万元，已还款10万元，剩余35万元。2018年5月25日，解峰再次向王强出具结算单，载明借到王强借款35万元，本息合计于2018年5月30日下周四回来结账。 从2016年6月4日至2018年5月31日，解峰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24笔向王强支付52万元，其中2016年6月4日支付12500元，2016年7月5日支付王强107500元，自2016年8月31日至2018年4月28日又支付21期款项，其中19期每期均支付17500元，2017年5月31日支付1万元，2017年6月1日支付7500元，2018年5月31日，解峰向王强支付5万元（详见附表）。王强认为解峰上述2018年5月31日前偿还的均系利息，经后两次结算，解峰均认可尚欠王强借款本金35万元，已于2018年5月31日偿还其本金5万元，还应向其偿还30万元。解峰认为解峰所欠借款已全部还清，双方协商未成，王强遂于2018年12月6日提起诉讼，要求处理。 一审法院认为：解峰向王强借款并四次出具借条，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予以确认。王强已支付给解峰借款，履行了其义务，解峰亦应按照法律规定支付王强借款本息。解峰未完全履行义务，亦构成违约，应负偿还王强借款本息之义务。 关于借款本金，王强主张2016年5月25日解峰向其借款25万元，2016年8月1日借款20万元，解峰予以认可，故予以确认。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所涉借款解峰是否已经偿还完毕。针对该争议焦点，解峰认为，其已先后向王强偿还了507500元（实际为52万元），且在双方借款时并未明确约定利息，故涉案借款已偿还完毕。一审认为，尽管解峰已经向王强支付了507500元（实际为52万元），但双方对该款项是偿还了本金还是利息存有争议，解峰未举出相应的证据证明其所支付款项系偿还了王强借款本金，而如果52万元均系偿还了王强的45万元本金，也不符合正常人的思维和认知能力；其次，2017年4月14日、2018年5月25日，解峰又两次向王强出具35万元的结算单（借条），如果解峰支付王强的52万元款项不属于利息而系本金，则不存在后边出具的借条中仍为35万元本金的借条，解峰以其重新出具借条的行为，认可了所支付王强的大部分款项系支付了王强的利息。再次，解峰于2018年5月25日向王强出具结算单中载明“本息合计于2018年5月30日下周四回来结账”，该结算单中也出现了利息的内容，以上互相印证，应认定为解峰向王强支付的52万元现金中，包含了利息，但根据双方的交易数额计算，双方约定的利息过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因此，按照年利率36%计算利息后，无效部分应为偿还的借款本金。即使解峰于2017年4月14日、2018年5月25日两次向王强出具35万元借条，该借条中也隐含着过去的还款中超过了年利率36%的利息内容，故对王强要求解峰按照以上欠条偿还借款本金的主张，不予采纳。 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所认定的款项，按照年利率36%计算后，扣除利息，剩余部分为偿还王强的本金，详见下表：                            序数                       时间                       还款金额                       已支付的部分利息，按年利率36%计算                       剩余偿还本金                       该期未偿还的剩余本金                               1                       2016.5.25                       借款25万元                                                                                                 2                       2016.6.4                       12500                       2500                       10000                       240000                               3                       2016.7.5                       107500                       7440                       100060                       139940                               4                       2016.8.1                       借款20万元                                                                                                 5                       2016.8.31                       17500                       7976.58+6000             =13976.58该段分别计算                       3523.42                       20万+             136416.58             =336416.58                               6                       2016.9.28                       17500                       9419.66                       8080.34                       328336.24                               7                       2016.12.2                       17500                       21341.86                       -3841.86                                                     8                       2016.12.30                       17500                       9193.41                       4464.73                       323871.51                               9                       2017.2.6                       17500                       12307.12                       5192.88                       318678.63                               10                       2017.2.28                       17500                       7010.93                       10489.07                       308189.56                               11                       2017.4.1                       17500                       9862.07                       7637.93                       300551.63                               12                       2017.5.31                       10000                       18033.10                       -8033.10                                                     13                       2017.6.1                       7500                       300.55                       -833.65                                                     14                       2017.6.3                       17500                       601.10                       16065.25                       284486.38                               15                       2017.6.29                       17500                       7396.65                       10103.35                       274383.03                               16                       2017.7.28                       17500                       7957.11                       9542.89                       264840.14                               17                       2017.8.29                       17500                       8474.88                       9025.12                       255815.02                               18                       2017.9.28                       17500                       7674.45                       9825.55                       245989.47                               19                       2017.10.29                       17500                       7625.67                       9874.33                       236115.14                               20                       2017.11.29                       17500                       7319.57                       10180.43                       225934.71                               21                       2017.12.30                       17500                       7003.98                       10496.02                       215438.69                               22                       2018.1.31                       17500                       6894.04                       10605.96                       204832.73                               23                       2018.3.7                       17500                       7169.15                       10330.85                       194501.88                               24                       2018.3.30                       17500                       4473.54                       13026.46                       181475.42                               25                       2018.4.28                       17500                       5262.79                       12237.21                       169238.21                               26                       2018.5.31                       50000                       王强认可为偿还本金                       119238.21                               此表使用：法官一体化工作平台—>费用计算—>利息计算工具，所计算的结果。                依据表中计算，至2018年4月28日，解峰尚欠王强借款本金为169238.21元。王强在诉状及庭审中主张解峰在2017年4月14日针对两笔借款剩余金额35万元重新出具借条后，尚有300000元未付，而其又主张之前解峰其他还款为支付了王强的利息，故其认可2018年5月31日的5万元还款为偿还了王强的本金；而在质证阶段，王强也认可5万元系偿还了本金而非好处费，故予以确认。故自2018年5月31日起，解峰尚欠王强的借款本金数额为119238.21元。 关于剩余借款的利息，解峰于2018年5月25日向王强出具结算单中载明“本息合计于2018年5月30日下周四回来结账”，该结算单中明确未约定利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因为双方借期内约定的利率过高，超过年利率24%部分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解峰应按照年利率24%支付王强剩余欠款的利息。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解峰于判决生效之日五日内偿还王强借款本金119238.21元；二、解峰于判决生效之日五日内支付王强利息（以169238.21为基数，自2018年4月28日起至2018年5月31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息；以119238.21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3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息）；三、驳回王强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王强负担3495元，解峰负担2305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自借款交付时生效。2016年5月25日，被上诉人王强通过银行转账交付上诉人解峰25万元，该笔25万元借款合同自即日起生效。2016年8月1日，王强通过银行转账交付解峰19万元，并称现金交付解峰1万元。解峰当日向王强出具20万元借条，一审中解峰对该借条金额未有异议，综合借条金额、当事人一审答辩质证意见以及1万元并非大额现金等事实和因素，应对王强2016年8月1日共交付解峰借款20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定，双方之间该笔20万元借款亦自即日起生效。解峰上诉称未收到该1万元现金，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 解峰2016年6月3日向王强出具的25万元借条、2016年8月1日向王强出具的20万元借条虽均未约定利息，但从已查明的双方之间还款、结算情况来看，实际上存在利息约定。其中，解峰于2017年4月14日将两笔借款汇总后向王强出具35万元的总借条，而在此之前，解峰的还款金额合计242500元，双方却仅将部分还款10万元扣作本金，其余142500元还款未从本金中扣除。自2017年4月15日至2018年5月25日，解峰又累计还款227500元，双方同样未将这部分还款扣作本金，解峰于2018年5月25日再次向王强出具35万元的欠款结算单，且结算单中载明“本息合计于2018年5月30日下周四来结账”。截至目前，解峰总计还款52万元，也远超出借款初始本金数额。在双方之间未存在其他借款或他类交易，解峰不能对超出本金之外的还款作出合理解释说明的情况下，一审认定其余还款为双方约定的利息并无不当。 对于解峰在本金之外的其余还款，截至2018年4月28日共有37万元（47万元-10万元），即便不考虑中间偿还了10万元本金，全部按照初始借款本金45万元计算，利息的年利率也已超出36%。结合本金基数和单笔还息数额具体分析，解峰至2016年7月5日还息20000元，约与第一笔25万借款按照月利率5%的计息数额相当；解峰自2016年8月31日至2018年4月28日，每月固定支付王强17500元，前后连续付款20次，每月付款数额与以剩余本金3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5%计算的利息相吻合，由此可见双方之间的利息并非约定不明，而是有固定的利率计算标准。解峰上诉称连续支付17500元全部为支付本金，至2018年4月28日已将全部本金付清，既缺乏证据证实，也不能合理解释其在此时间段内为何仍向王强出具35万元的借条、2018年5月25日为何又向王强出具35万元的欠款结算单以及为何2018年5月31日再次付款50000元，故本院不予支持其该上诉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合同形式但一方当事人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解峰与王强已按照固定比例实际履行利息的结算，双方关于利息的合意已经达成，案涉借款利息应视为有明确约定，并非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解峰主张借款未约定利息，即便有约定也是约定不明，亦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经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上述条款，对于民间借贷约定的利息，在年利率24%以内的合法有效，借款人尚未支付的利息，计算标准不得超出年利率24%；而对于借款人已经支付的利息，在年利率36%以内的部分不再返还，超出年利率36%的部分属绝对无效，即便已支付也应返还借款人。由于本案借款约定的利率标准超出年利率36%，解峰也是按照超出年利率36%的约定比率实际支付了部分利息，故一审判决将其该部分付款先按照36%扣收利息，余款再抵扣本金，并以此结算出利息已足额付至2018年4月27日符合司法解释规定。解峰上诉称该计息方式前后矛盾，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王强一审诉请解峰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并自2017年4月14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付利息。一审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判令解峰偿还本金119238.21元并自2018年4月28日起按照年利率24%分段计息，未超出王强诉讼请求的范围。解峰关于一审判决超出王强诉讼请求范围的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 解峰提出王强系职业放贷人，但本案无证据证实王强以经营性放贷为常业而向不特定多方发放借款，本院不予支持其该项主张。综上所述，解峰上诉提出的事实和理由均不成就，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得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解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公衍义 审判员  马德健 审判员  李晓艳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陈令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