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9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郑市金城路菲欧婚庆服务中心，住所地新郑市金城路147号，注册号410184600302842。经营者：高超，主要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宏昌，河南方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翟羽佳，河南方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保山，男，1968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浩杰，男，汉族，1999年6月21日生，住河南省新密市，系雷保山儿子。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慧杰，女，汉族，1994年2月23日生，住河南省新密市，系雷保山女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新军，男，1977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新密市，现在新郑市看守所羁押。上诉人新郑市金城路菲欧婚庆服务中心因与被上诉人雷保山、曹新军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4民初43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郑市金城路菲欧婚庆服务中心上诉请求：1、改判新郑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4民初4388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新郑市金城路菲欧婚庆服务中心不承担本案民事赔偿责任（不服一审判决数额为154286.33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新郑市金城路菲欧婚庆服务中心不应对雷保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经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6月26日，新郑市金城路菲欧婚庆服务中心（乙方）与新郑市居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合作协议书》，协议主要内容为：乙方是甲方的唯一合作伙伴，在酒店成立宴会接待中心，甲方提供酒店办公场地和宴会资源信息，乙方向甲方提供酒店婚礼场地策划、布置、运营及相关接待和服务人员，乙方将吉祥厅打造成婚礼主题模式，每举行一场婚礼，乙方向甲方支付2000元场地使用费，甲方和乙方合作后，酒店预定处和婚礼接待部统筹宴会接待中心，婚礼接待部中国人员负责宴会场地接待以及婚宴洽谈，酒店预定处人品负责菜品洽谈，宴会接待中心所有工作人员服从酒店管理，一切行为规范由甲方监督，甲方制订全年度营销方案时，乙方积极参与合理化建议。也就是说，新郑市金城路菲欧婚庆服务中心与新郑市居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居易公司）成立的婚宴接待中心隶属于居易公司，受居易公司管理。新郑市金城路菲欧婚庆服务中心与居易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后》新郑市金城路菲欧婚庆服务中心的经营者高超作为合作伙伴加入居易宴会接待中心，任该中心负责人，同样归居易公司管理、受居易公司监督。虽然本案中的婚庆典礼是高超直接洽谈，发生爆炸的彩虹机是高超所联系，但是与新郑市金城路菲欧婚庆服务中心无关，高超并非以新郑市金城路菲欧婚庆服务中心经营者的上粪从事的上述行为，新郑市金城路菲欧婚庆服务中心与居易公司系合作关系，双方所成立的合作主体居易宴会接待中心隶属于居易公司，高超作为该中心负责人，所从事活动系职务行为，行为后果应由居易公司承担，一审判决新郑市金城路菲欧婚庆服务中心对雷保山的民事赔偿责任与事实不符。二、一审判决支持雷保山赔偿数额中的残疾赔偿金248,953.32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于法无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155条、第164、四条之规定，因犯罪行为造成受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确定被告应当赔偿的数额，该物质损失并不包括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的曹新军和新郑市金城路菲欧婚庆服务中心的经营者高超均因本次事故被新郑市人民法院判处刑罚，故根据前述司法解释，雷保山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再得到支持。综上，新郑市金城路菲欧婚庆服务中心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支持新郑市金城路菲欧婚庆服务中心的上诉请求。雷保山辩称：请法庭依法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新郑市金城路菲欧婚庆服务中心主张的事实与理由不成立。一、新郑市金城路菲欧婚庆服务中心虽与新郑市居易参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存在合作关系，但双方名为合作关系，实为租赁关系。本案中涉案婚庆的承揽对外是以新郑市金城路菲欧婚庆服务中心名义进行，曹新军从婚礼进程程序中取得其中的部分彩虹仪式和舞台搭建皆有新郑市金城路菲欧婚庆服务中心发包及报酬，由新郑市金城路菲欧婚庆服务中心支付，故本案中新郑市金城路菲欧婚庆服务中心作为诉讼主体，承担责任适格。二、本案属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非刑事附带民事纠纷。雷保山作为曹新军的雇员，在履行职责中受到伤害达到一级伤残，甚至险些丢掉性命，完全归根于被答辩人，曹新军未提供安全环境及劳动条件所致。雷保山在意外事故中不但人身伤害且遭到刑责，目前处于收监条件中的自理程度，因此被答辩人曹新军严重过错行为，使雷保山精神上、身体上受到巨大的损失，该损失使雷保山的身体、残疾程度上、精神创伤上终身难以修复，故被答辩人依法应赔偿雷保山精神损失、残疾赔偿金。雷保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曹新军与婚庆中心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定残后的护理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鉴定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残疾用具费及维修费、精神抚慰金等费用共计1,462,778.4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6日，被告婚庆中心（乙方）与新郑市居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合作协议书》，协议主要内容：乙方是甲方的唯一合作伙伴，在酒店成立宴会接待中心，乙方将吉祥厅打造成婚礼主题模式，每举行一场婚礼，乙方向甲方支付2,000元场地使用费。甲方提供酒店办公场地和宴会资源信息，乙方负责酒店婚礼场地策划、布置、运营以及宴会大厅设施管理、维护，双方合同期三年。2018年6月16日，案外人刘某到新郑市居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预订2018年11月16日场地为其女儿举办婚礼。2018年10月30日，案外人刘某夫妇在新郑市居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与婚庆中心负责人高超预定11月16日的婚庆典礼，双方约定价格30500元，案外人刘某提出婚礼庆典上使用彩虹机。高超联系到曹新军，双方口头约定以600元价格租用曹新军的两台彩虹机，用于2018年11月16日的婚礼。2018年11月15日，曹新军从长葛购得大罐氧气，安排工人雷保山在新密市苟堂镇XX街X号从大罐非法导倒到小罐。2018年11月16日8时许，曹新军安排工人雷保山、张晓磊、王长信三人拉着两台彩虹机（曹新军自制）到新郑市居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婚礼现场，高超将两台彩虹机分别安排在婚礼舞台两侧。雷保山操作南边的彩虹机，张晓磊、王长信操作北边彩虹机。婚礼过程中，雷保山打开彩虹机开关后，彩虹机发生爆炸，造成被害人刘某当场死亡，雷保山及多名群众受伤。经新郑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刘某系爆炸投射物作用于头部导致开放性颅脑损伤而死亡；雷保山左上肢腕关节以上及右下肢踝关节以上缺失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一级。刘金霞下颌骨骨折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牛改花的腰部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刘志远骨盆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右侧胫排骨骨折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刘志强、李孝永、刘智敏、刘路路、刘季生损伤程度均评定为轻微伤。经新郑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鉴定，爆炸原因是氧气与气瓶内可燃油性物质形成易燃易爆混合物，快速拧开阀门瞬间压缩气体气流摩擦产生摩擦热或静电火花引起彩虹机着火、气瓶爆炸。该事故经新郑市人民法院依法审理，做出（2019）豫0184刑初253号刑事判决，判决内容如下：一、曹新军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高超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三、雷保山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事故发生后，雷保山被送往新郑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住院89天，其伤情诊断为：一、爆震伤全身严重多发伤：1、失血性休克；2、右下肢毁损伤；3、左上肢毁损伤；4、左膝关节开放伤；5、右侧股骨开放粉碎性骨折；6、左股骨骨折；7、左小腿多处皮肤挫裂伤；8、左侧趾伸肌腱断裂；9、左侧腓骨长短肌腱损伤；10、左侧髌骨毁损；11、左侧外踝骨折；12、左侧骰骨骨折；13、双耳鼓膜穿孔。二、胸部闭合伤；1、右侧第二肋、左侧第4肋骨骨折；2、双肺挫伤。三、腹部闭合伤：1、腹腔积液；2、脾挫伤；3、右肾挫伤。四、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为此花去医疗费147,106.13元，在新郑市中医院花去门诊费1,510元。2019年2月14日，在河南省人民医院花去门诊费200元，2月19日，在新郑市第二人民医院花去门诊费186元。2019年5月29日，雷保山到新郑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2天，伤情诊断为：1、左侧骰骨骨折术后；2、左上肢及右下肢截肢术后；3、左侧髌骨缺如；4、左膝关节异物存留。为此花去医疗费2,827.58元。2019年7月30日，郑州华信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做出郑华信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2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雷保山在爆炸事故中损伤致右下肢、左上肢毁损伤，左膝关节开放伤，左下肢皮肤挫裂伤，左足肌腱断裂，行右膝关节上，左肘关节上截肢术，髌骨切除术，左腓肠神经断裂神经吻合术，骨折切复内固定术，遗留二肢缺失，左下肢膝关节及踝关节强直，其伤残程度评定为一级伤残。为此花去鉴定费700元。雷保山主张护理依赖程度按部分护理。另查明，1、事故发生后，曹新军赔偿雷保山47,500元。2、雷保山提供河南省康复辅具技术中心事业单位营业执照、安装假肢资格证、假肢安装诊断证明、安装肢具发票。其中假肢安装诊断证明显示根据患者年龄、生活环境，身体条件及目前的伤残情况，适宜安装国内普及适用型右下肢硅胶大腿假肢和左上臂肌电假肢，右下肢硅胶大腿假肢价格为39,500元，其中硅胶套为7,000元；左上臂肌电假肢价格为35,000元。使用说明：下肢大腿假肢产品使用年限为四年，硅胶套使用年限为2年，上臂假肢使用年限为4年，期间下肢假肢每年维修费用为本假肢价值的2％，上肢假肢每年维修费用为本假肢价值的5％，安装假肢每次需往返两次，住宿30天，陪护二人，赔偿年限参照河南省人均寿命。证明：原告因生活需要安装右下肢硅胶大腿假肢价值人民币39,500元，需配置硅凝胶套价格7,000元，假肢使用寿命约为4年，凝胶套使用寿命为2年，每年维修假费用为本假肢价值的2％；左上臂肌电假肢价格35,000元，假肢使用年限为4年，每年维修费用为本假肢价值的5％，安装假肢每次需要往返两次，住宿为30天，食宿费为50元／人／天，装配期间需二人陪护，具体赔偿期限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人均寿命。为此，原告支付左上臂肌电假肢费用35,000元和右大腿假肢费用39,500元。曹新军对此无异议。婚庆中心对安装肢具发票无异议，对右下肢后续所需假肢费用以及更换的年限、次数，需要待实际发生后，起诉主张。原告不能对未发生的费用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婚庆中心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问题。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本案中，婚庆中心为个体工商户，其登记的经营者为高超，其字号为婚庆中心，婚庆中心为本案当事人。同时，雷保山在本案中主张的基础法律关系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故婚庆中心称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曹新军与原告之间是一种非法用工的劳动关系而非劳务关系，不是适格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被告责任划分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高超系婚庆中心经营者。曹新军系从事婚庆道具租赁业务。高超在2018年10月下旬接到1份婚礼策划单，顾客明确提出婚礼庆典上使用彩虹机。高超就联系到从事彩虹机出租业务的曹新军，双方商定以600元价格租用曹新军的两台彩虹机，用于2018年11月16日的婚礼。曹新军随后从长葛购得大罐氧气，安排雷保山从大罐倒到小罐，婚庆当天，曹新军安排雷保山及案外人张晓磊、王长信将自制的彩虹机拉到婚礼现场并进行操作。据此认定婚庆中心与曹新军形成承揽合同关系，婚庆中心系定作人，曹新军系承揽人。婚庆中心租用曹新军彩虹机，没有综合考察曹新军营业执照及气瓶使用登记证情况下将婚庆现场使用彩虹机的业务包给曹新军，婚庆中心作为定作人在选任承揽人存在过失。同样，婚庆中心应当预见到彩虹机使用的危险性，并采取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但婚庆中心未采取任何安全防护措施，故婚庆中心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雷保山与曹新军形成雇佣法律关系。曹新军作为雇主，应当对雷保山在雇佣活动中受伤所产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雷保山提供的赔偿清单，其要求对其造成的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雷保山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提供劳务期间，安全意识淡薄，隐患意识不清，非法倒充气体，非法改变气瓶充装介质，其自身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及对可能存在安全隐患未尽到应尽的谨慎小心义务，其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可减轻被告的赔偿责任。综合各方对本次事故发生的过错责任大小，雷保山、曹新军、婚庆中心之间责任按3：5：2划分为宜。婚庆中心称其不承担赔偿责任，应驳回原告对其起诉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雷保山要求曹新军与婚庆中心对其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告雷保山要求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定残后的护理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鉴定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残疾用具费及维修费、精神抚慰金等费用，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赔偿数额应以实际损失依法计算为限。（一）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供的医疗费票据及门诊票据，医疗费确定为151,829.71元。关于原告提供的外购药发票，显示金额270元，婚庆中心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该发票未显示是购买何种药物，用于治疗何种疾病，是否用于原告，且无医嘱。发票上面手写的部分未加盖公章，且被告婚庆中心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外购药发票不予采信。（二）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50元／天的标准，住院91天，可计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550元。（三）营养费：按照20元／天的标准，住院91天，可计营养费1,820元。（四）护理费：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护理人员因护理实际减少收入状况，原告主张每天按108.28元计算，于法有据。评残前，护理期确定为91天，护理费可计为9,853.48元；评残后，原告主张护理依赖程度按部分护理，一审法院认为尽管原告未对护理依赖程度进行评定，但结合伤残等级，原告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护理期限，根据医嘱，结合伤残等级，参照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长期康复护理：完全护理依赖或者受害人75周岁以上的护理年限暂按5年计算，5年后发生的另行主张；其他情况暂按10年计算，10年后发生的另行主张之规定，一审法院酌定护理期限按10年计算，据此护理费可计为197,610元（39,522元×10×0.5），以上护理费共计为207,463.48元。原告主张从2019年8月1日计算至满77周岁即2045年8月计312月计算，不予支持。（五）误工费，原告未提供持续误工的证明，根据其伤情及住院时间，误工期酌定为240天，原告未提交因本次事故实际减少的收入的证明，其主张的误工费按128.71元／天计算，于法无据，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职工平均工资40,990元／年计算，误工费可计26,952.33元。（六）交通费：其家属处理雷保山伤残事故，势必发生必要的交通费，根据原告实际住院治疗时间，结合原告居住地与实际住院治疗医院的距离，一审法院酌定为2,000元；婚庆中心称交通费票据属连号，不能证明是本次事故实际发生的抗辩意见，合理部分，予以采信。（七）残疾赔偿金：雷保山主张参照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不违反法律规定，参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3,830.74元／年的标准，依法计算20年，根据伤残程度，可计伤残赔偿金248,953.32元（13830.74×20×0.9）；婚庆公司称其没有参与该鉴定意见的鉴定过程，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没有提供证据推翻该证据，该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八）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造成雷保山伤残，使其遭受精神痛苦，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情节等因素，一审法院对其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40,000元。婚庆公司称因涉案事故已经刑事处理，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支付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九）鉴定费用：700元；（十）残疾辅助器具费：根据河南省康复辅具技术中心假肢安装诊断证明，雷保山为此支出安装假肢费用74,500元，有河南省康复辅具技术中心出具的发票为证，且被告曹新军和婚庆中心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为此产生的住宿费、护理费、交通费，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赔偿数额应以实际损失依法计算为限。关于住宿费，原告主张每天50元，按30天计算，住宿费可计为4,500元；护理费，原告主张每天按108.28元计算，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住院30天，按2人护理计算，护理费可计为6,496.80元（108.28×30×2）；交通费1,200元。以上费用共计12,196.8元。原告主张凝胶套7,000元，因包含在大腿假肢价格39,500元中，属于重复计算，不予支持。关于雷保山主张假肢维修费用及此后安装假肢的费用及其产生的住宿费、护理费、交通费。一审法院认为残疾辅助器具费的性质属于受害人增加生活上需要而支出的必要费用，与侵害行为具有因果关系，被告理应支付。尽管原告提供的假肢安装费用票据，二被告不持异议，但一审法院认为，对此后发生的费用，应以配置普通适用型假肢的费用作为依据，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所安装的假肢是普通适用型假肢，故其提供的票据不能作为其主张维修费及其后费用的依据，待其鉴定后再行主张，本案不予处理。综上，残疾辅助器具费可计86,696.8元。（十一）护理器具费：根据医嘱，雷保山以其子雷浩杰名义购买轮椅，为此花费358元，购买手仗助行器等，为此花去108元，共计466元。以上费用合计771,431.64元。由曹新军承担50％即385,715.82元，扣除已支付47,500元，曹新军应再赔偿雷保山总损失338,215.82元。由婚庆中心承担20％，即154,286.3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曹新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雷保山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以上各项损失共计338,215.82元。二、被告新郑市金城路菲欧婚庆服务中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雷保山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以上各项损失共计154,286.33元。三、驳回原告雷保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965元，保全费2,520元，以上共计20,485元，原告雷保山承担11,916元，被告曹新军承担5,891元，被告新郑市金城路菲欧婚庆服务中心承担2,67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爆炸事故的责任划分，原审判令新郑市金城路菲欧婚庆服务中心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新郑市金城路菲欧婚庆服务中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86元，由新郑市金城路菲欧婚庆服务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建军审判员  董忠智审判员  李继军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汪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