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10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代表人：张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博，安徽炎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满堂，男，1957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夏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广修，男，1964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夏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三满（曾用名陈广力），男，1971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夏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陈氏，女，1954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夏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巧玲，女，1967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夏邑县。以上五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民玉，商丘市夏邑县立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来彬，男，1984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亳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满堂、陈广修、陈三满、杨陈氏、陈巧玲（以下简称陈满堂等五人），被上诉人张来彬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夏邑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6民初66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8日通过网络视频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民财险亳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博，被上诉人陈满堂等五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民玉，被上诉人张来彬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险亳州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待死亡参与度鉴定申请结果出来后，再按照参与度系数判决上诉人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陈满堂等五人实际损失，不足部分由张来彬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改判。根据一审庭审可知，本起交通事故致伤者陈某某住院111天，依据法律规定，应判决上诉人在责任划分前承担1人护理费，即使判决上诉人赔偿2人的护理费，也应提交相应的医嘱及全部护理依赖的鉴定结论，一审法院仅依据陈某某骨折的病情便作出2人护理的判决，实属适用法律错误。因此，护理费应依法改判为赔偿1人的护理费。二、交通费酌定为555元为宜。陈满堂等五人一审虽提交了交通费发票，但存在明显连号现象，实属伪造。因此，应酌定按每天5元的交通费补偿，合计555元。三、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过高，应认定为50000元为宜。四、陈某某系91岁的高龄老人，本次交通事故仅导致其骨折，而骨折并不能导致死亡，出院医嘱显示陈某某是××患者。因此，本起交通事故并不是导致陈某某死亡的原因，应鉴定交通事故与陈某某死亡的参与度系数再判决责任的承担才公平公正。陈满堂等五人辩称，一、一审判决受害人陈某某住院期间2人护理并无不当。陈某某左桡尺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伴血管神经肌腱离断，多发肋骨骨折，且有脑出血，伤情严重，年岁已高，应由2人护理。二、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3000元合理合法。陈某某住院111天，加上转院、出院，包车费用远远超过3000元。三、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陈某某死亡，肇事司机负全部责任，给陈某某近亲属造成极大精神痛苦，一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适当。四、本次交通事故与陈某某死亡存在明确的因果关系，参与度为100％。陈某某交通事故发生前身体××还能骑电动三轮车经商，其死亡主要原因是交通事故后遗症所致，直接原因是交通事故受伤引发的后遗症，造成呼吸衰竭死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来彬辩称，涉案车辆在上诉人处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事故发生后张来彬给陈某某垫付了10000元医疗费，这10000元应当返还，如果一审判决的3350元诉讼费不让张来彬再拿，垫付的10000元可以不要。陈满堂等五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张来彬、人民财险亳州分公司赔偿其父亲陈某某医疗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等共计36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2日7时27分，张来彬驾驶皖Ｓ×××××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沿S202线由南向北行驶至郭店乡陈庄村时，在超越其前同向行驶中向左转弯的陈某某驾驶的三轮电动车时与三轮电动车相刮，造成三轮电动车损坏、陈某某受伤。事故经夏邑公安交警大队处理，认定张来彬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陈某某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陈某某被送至夏邑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40580.23元。2019年7月9日，陈某某转入夏邑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28822.64元，于2019年9月23日出院，并于出院途中死亡。另陈某某住院期间因用血在夏邑县人民医院花费1546元。张来彬驾驶的皖Ｓ×××××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人民财险亳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其中商业三者险限额为1000000元，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人民财险亳州分公司为陈某某垫付医疗费10000元。陈某某，男，1928年3月24日出生。陈满堂、陈广修、陈三满系陈某某之子，杨陈氏、陈巧玲系陈某某之女。现陈满堂等五人提起诉讼，要求张来彬、人民财险亳州分公司赔偿医疗费73383.87元、护理费23976元、营养费22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50元、交通费5000元、丧葬费27988.5元、死亡赔偿金159370.9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3780元，共计主张36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事故经夏邑交通警察大队处理，认定张来彬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陈某某不负事故责任。因此，对于因本事故导致陈某某受伤后死亡，张来彬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因张来彬驾驶的皖Ｓ×××××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人民财险亳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依照法律规定，应首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逐项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次事故造成陈某某住院治疗111天后死亡，陈满堂等五人作为陈某某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有权要求张来彬、人民财险亳州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对于陈满堂等五人要求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70948.87元（40580.23元＋28822.64元＋1546元），陈满堂等五人主张73383.87元，对于超出部分，不予支持；2、护理费，陈满堂等五人主张陈某某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虽未提交相应的医嘱，但结合陈某某左侧桡尺骨骨折、肋骨多发骨折的病情，其主张2人护理合理，予以支持，故护理费为23976元（108元／天×111天×2人）；3、营养费2220元（20元／天×111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5550元（50元／天×111天）；5、交通费酌定3000元；6、死亡赔偿金，事故发生时死者陈某某已超过75周岁，死亡赔偿金参照上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5年，为159370.95元（31874.19元／年×5年）；7、丧葬费，参照上年度河南省职工月平均工资计算6个月，为27998.5元（55997元／年÷2），陈满堂等五人主张27988.5元，系对其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依法予以准许；8、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陈满堂、杨陈氏已满60周岁，其误工费不应支持，陈满堂等五人主张的误工费按3人计算7天，为2268元（108元／天×3人×7天）；9、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事故双方的过错程度、当地生活水平、张来彬、人民财险亳州分公司的给付能力等因素，陈满堂等五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予以支持。陈满堂等五人以上损失共计355322.32元，由人民财险亳州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因人民财险亳州分公司已为陈某某垫付医疗费10000元，故还应支付345322.3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陈满堂、陈广修、陈三满、杨陈氏、陈巧玲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345322.32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陈满堂、陈广修、陈三满、杨陈氏、陈巧玲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在履行期限内汇入夏邑县人民法院执行款专用账户，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夏邑支行营业部，账号16×××15。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350元，由被告张来彬负担。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及上诉人责任承担的认定是否适当。各方当事人对争议焦点均无异议和补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材料。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组织当事人围绕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进行质证，并针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说明和辩论。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本案受害人陈某某交通事故伊始即入住夏邑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左桡尺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伴血管神经肌腱离断，左手及前臂皮肤撕脱伤，多发肋骨骨折。后转院至夏邑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左侧桡尺骨骨折术后、××、肋骨多发骨折、脑出血，出院诊断为左侧桡尺骨骨折术后、××、肋骨多发骨折、脑出血、呼吸衰竭、双腿失去知觉、由于以上病情导致陈某某长期卧床引起瘫痪死亡。从病历资料记载的陈某某既然病史看，其平素体健，高血压2年余，并无其他患病史记载。综合上述情况分析，陈某某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长期住院久治不愈是导致其死亡的直接原因。交通事故受害人的年龄及身体状况不具特定性，因人而异，陈某某并非因高龄或高血压住院治疗，而系因交通事故住院治疗，上诉人以年龄及患有高血压因素质疑其死亡原因并申请死亡参与度鉴定的依据不足，且与病历资料记载的死亡原因不符，该鉴定申请依法不能得到支持。陈某某因本案交通事故长期住院治疗久治不愈的事实清楚，一审法院根据其骨折伤情特质认定2人护理符合案情实际，并无不当。交通费系必然产生的必要费用，一审法院在陈满堂等五人提供的交通费票据基础上，根据陈某某住院时间及转院情节，酌定的数额亦符合案情实际，并无不当。精神损害抚慰金系人民法院根据侵权人过错程度、损害后果及当地经济生活水平等因素自由裁量权范围，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本案陈某某经长期治疗无效死亡，给其近亲属造成的精神痛苦显而易见，一审法院酌定的数额未超出法定及本地司法实践幅度限额，并无不当。综上，人民财险亳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一宇审判员  高纪平审判员  王颖萍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王颖书记员刘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