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390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陈国飞，男，198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容振强，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罗子力，男，1991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卫娜，广东格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诚谊，广东格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国飞因与被上诉人罗子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8民初52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国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陈国飞无需向罗子力支付律师费80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罗子力承担。事实与理由：虽然双方对律师费的承担有约定，但该约定应当根据诚信原则进行解释，即律师费的计算与承担应当控制在合理的程度以内，以避免出借人恶意利用该约定，通过虚增和转嫁律师费的方式，达到损害借款人利益的目的。在计算罗子力律师费的问题上，不应只考虑案件标的数额，而应当综合案件事实的复杂程度、诉讼双方实际争议的金额、律师工作量多寡等因素。在本案中，双方对陈国飞未还本金以及已还利息的数额没有任何争议，仅对已还利息应如何计算以及尚欠多少利息未还的问题存在争议。因此，从案件事实复杂程度、双方实际争议金额以及罗子力工作量来考虑，80000元的律师费超过合理程度，不应予以支持。罗子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判决驳回陈国飞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理由：一、根据陈国飞与罗子力在《借据》中的约定，如出借人不能按期支付利息及本金的，借款人应承担出借人的律师费、诉讼费等费用。该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陈国飞应诚信履行。二、罗子力为实现债权提起本案诉讼，并与广东格盈律师事务所签订了《法律服务合同》，双方约定律师费按《广东省律师服务政府指导价》的规定计算是12.68万元，【即在收取基础费用5000元的基础上再按其争议标的额356万元(200万元本金+暂计至起诉日止的156万元利息)分段按比例累加计算收取：5万元(含5万元)以下：免加收；5万元-10万元(含10万元)：8％；10万元-50万元(含50万元)：5％；50万元-100万元(含100万元)：4％；100万元-500万元(含500万元)：3％。】。但是双方考虑到案件难易程度、本地区经济发展状况，最终确定律师费用为8万元，该8万元为罗子力为实现债权所必须负担的成本，且己全部履行。故一审判决陈国飞承担8万元律师费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三、陈国飞虽有权提起上诉，但其目的是为了缠讼，拖延时间。罗子力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后，书记员打通陈国飞的手机并告知其来取应诉资料，但陈国飞一拖再拖，一审法院无奈委托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送达应诉，陈国飞也是答应受托法院的书记员会亲自去取，但还是一拖再拖，最后，一审法院只能是公告送达。案件自立案至今已十个月之久，陈国飞作为债务人的其他案件已进入执行阶段，陈国飞除本案被查封的财产外，还有其他财产被拍卖，陈国飞想以此来拖延时间，达到本案未决不能参与执行分配的目的，损害罗子力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陈国飞上诉主张律师费过高，不应由其承担的理由不能成立。恳请二审法院判决驳回其上诉请求。罗子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陈国飞向罗子力归还借款2000000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6年2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5月31日为1560000元）；2.陈国飞向罗子力支付律师费8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陈国飞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10月31日，罗子力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陈国飞汇款2000000元。同日，陈国飞以借款人的名义向罗子力出具《借据》一份，确认借到罗子力人民币2000000元，约定每月30日前按月利率3%的标准计付利息至还清款日止。还约定借款人未按时支付利息的，出借人有权要求借款人立即付清全部利息及本金。如不能按期支付利息及本金的，借款人应承担出借人的律师费、诉讼费等费用。另查，罗子力为主张涉案债权委托广东格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作为诉讼代理人提起诉讼，为此，罗子力支付律师费80000元。又查，2019年7月8日，罗子力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对陈国飞的财产在价值3640000元以内予以查封或扣押、冻结，并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出具《保单保函》为罗子力的上述财产保全提供担保。2019年7月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粤0118民初522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陈国飞的银行存款3640000元或查封、扣押其等值财产。为此，罗子力缴纳保全费5000元。庭审中，罗子力、陈国飞均确认陈国飞现尚欠借款本金2000000元、陈国飞支付了利息合计10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罗子力持有陈国飞以借款人名义出具的《借据》原件，罗子力亦向陈国飞实际交付了借款，且罗子力、陈国飞均确认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因无其他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对罗子力主张与陈国飞存在借贷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在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违背公序良俗的情况下，双方的借贷合同关系依法成立、有效。罗子力依约向陈国飞履行了出借款项的义务后，陈国飞理应向罗子力履行支付利息及清偿本金的义务。陈国飞至今尚未清偿本息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罗子力、陈国飞均确认陈国飞尚欠借款本金为2000000元，一审法院亦予以确认。故对罗子力要求陈国飞偿还借款本金2000000元并计付利息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尚欠借款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罗子力、陈国飞约定涉案借款的月利率3%，现罗子力主张陈国飞自2014年10月31日起至2016年1月31日已付的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经核算，以200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3%的标准自2014年10月31日计付利息至2016年1月31日应付利息为914000元，而陈国飞共计付利息1010000元，即该期间的利息已经付清。罗子力主张自2016年2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陈国飞应付的利息为1560000元，其主张未超过年利率24%，故一审法院亦予支持，因该期间的利息陈国飞已经支付96000元（1010000元-914000元=96000元），故陈国飞在该期间尚欠付利息1464000元。至于罗子力主张从2019年6月1日欠款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罗子力主张的律师费80000元。罗子力为主张涉案债权委托律师作为诉讼代理人提起诉讼，支出律师费80000元。罗子力主张该费用应由陈国飞承担，符合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陈国飞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罗子力支付借款本金2000000元及利息（截止至2019年5月31日，陈国飞应向罗子力支付的利息为1464000元；从2019年6月1日起，以20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陈国飞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罗子力支付律师费80000元；三、驳回罗子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920元，由罗子力负担959元，陈国飞负担3496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陈国飞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陈国飞是否需要承担律师费80000元。陈国飞向罗子力出具《借据》，并承诺其如不能按期支付利息及本金，将承担出借人的律师费、诉讼费等费用，该承诺真实合法有效。另外，罗子力已提交法律服务合同、律师费发票、支付律师费的银行流水，证明其为实现本案债权已实际支付律师费80000元，律师费80000元并未违反法定收费标准，故一审法院判决陈国飞承担80000元律师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陈国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陈国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 毅审判员 谷丰民审判员 汤 琼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曾晓敏王少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