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4民终4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雨润未来畜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黔江区黎水镇华阳居委，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4053230010X。法定代表人：傅明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峰，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承华，男，1967年6月11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彭水县。原审被告：江苏翔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淮海路三民小区2B幢5、6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804140083442B。法定代表人：邓洪武，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重庆雨润未来畜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雨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谢承华、原审被告江苏翔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翔森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4民初62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0日对上诉人重庆雨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峰，被上诉人谢承华进行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雨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重庆雨润公司在欠付翔森公司工程款722780.67元范围内对谢承华承担支付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谢承华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重庆雨润公司向江苏翔森公司已付工程款数额认定错误。重庆雨润公司已付款数额除一审判决认定的之外，尚有890091元是以房抵扣的工程款。因此，重庆雨润公司尚欠江苏翔森公司的工程款应在一审判决认定的161.287167万元的基础上扣减890091元，即欠付款为722780.67元。谢承华辩称，重庆雨润公司所称扣除890091元事实不成立，一审认定欠付金额161.287167万元正确。以房抵扣的890091元是其向重庆雨润公司交纳的50万元保证金和重庆雨润公司另行向其发包的本案工程范围外的修路工程款，与本案工程的结算没有关联。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江苏翔森公司未到庭，也未提交答辩意见。谢承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江苏翔森公司、重庆雨润公司支付工程款1642750元及未按合同分期付款的利息(2013年3月10日开始计算至2018年12月4日为止)，占用资金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暂定20万元，超出的利息按实际计算；2.判令江苏翔森公司、重庆雨润公司支付停工期间对谢承华造成的经济损失和江苏翔森公司、重庆雨润公司未按合同履行造成谢承华的各项损失暂定30万元；3.诉讼费由江苏翔森公司、重庆雨润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2月25日，重庆优源畜禽养殖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甲方）与承包人江苏翔森公司（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江苏翔森公司承建位于重庆黔江黎水镇华阳居委（邱家大坪）的生猪养殖场主厂房及附属工程，合同价暂定3500万元。合同专用条款7.1约定承包人委派谢承华（身份证号51352519670611XXXX）为各项目的项目经理（以发包人书面文件确认并且经承包人确认的项目经理为准）。26.2.6条款约定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方式为所有单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已完合格工程量的85%；26.2.8条款约定履行完结算程序后，付终审结算款95%，余下5%按照《工程质量保修书》执行。工程质量保修约定基础设施工程、房屋建筑工程的地基基础和主体结构工程，为50年的合理使用年限；屋面防水工程、卫生间、厨房、阳台和外墙面的防渗漏（包括台风、暴雨等自然条件下的影响），为5年；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装修工程及道路等配套工程，为2年。2012年10月25日，重庆雨润公司作为发包人（甲方）与承包人江苏翔森公司（乙方）签订《黔江黎水养殖钢结构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江苏翔森公司承建位于重庆黔江黎水镇华阳居委（邱家大坪）的14700.56平米钢结构厂房工程，合同暂定价为3370000元。合同对工程款（进度款）的支付约定材料进场付进场材料总价的70%；工程全部完工并在竣工验收合格后经甲方及监理验收合格书面确认后，甲方支付至已完合格工程量价款的80%；经甲乙双方共同确认后三个月一次无息支付到结算审计工程造价的95%（实际支付时需再全额扣除水电费、工期、质量等各项违约金），剩余5%作为质保金，按照《工程质量保修书》执行。《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质量保修期以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完善整改意见并正式移交发包人，且发承包双方在工程竣工交付使用的移交书上签字之日起开始计算，保修期限为1年。2012年4月18日，江苏翔森公司作为甲方发包人与乙方承包人南京奥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奥星劳务公司，同时作为担保人）签订《重庆优源畜禽养殖有限公司黔江黎水十万头生猪养殖项目主厂房及附属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地点为重庆市黔江区黎水镇华阳居委（邱家大坪），开工日期暂定2012年3月25日（具体以业主书面确认的开工报告为准），竣工日期2012年11月24日，总工期日历天数240天。合同对管理费约定乙方按照施工工程总造价的2%向甲方缴纳管理费。对工程款（进度款）付款方式和比例约定所有单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已完合格工程量的85%；依据合同结算条款的约定履行完结算程序后，付至工程最终审定结算款的95%，余款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按照《工程质量保修书》的约定执行；乙方应在每次工程款支付前，必须提供工程所在地税务部门且经发包人认可金额的正规发票，付至结算价款的95%前，乙方需提供与结算价款等额的全额发票，否则甲方有权暂停付款等。《重庆优源畜禽养殖有限公司黔江黎水十万头生猪养殖项目主厂房及附属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尾页甲方处系江苏翔森公司签章，乙方、丙方处系南京奥星劳务公司签章及谢承华个人签名。2012年10月25日，江苏翔森公司作为发包人（甲方）与承包人南京奥星劳务公司（乙方）签订《黎水养殖钢结构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YRDH-LSYZ-GJG-2013-909），合同约定南京奥星劳务公司承建位于重庆黔江黎水镇华阳居委（邱家大坪）的14700.56平米钢结构厂房工程，工程总价暂定为1011000元。工程款支付约定为合同签订生效后，乙方每月25日上报上月已完合格工程量，甲方及监理验收合格书面确认后支付已完成合格工程量的70%；工程全部完工并在竣工验收合格后经甲方及监理验收合格书面确认后，甲方支付至已完合格工程量价款的80%；经甲乙双方共同确认后三个月一次无息支付到结算审计工程造价的95%（实际支付时需再全额扣除水电费、工期、质量等各项违约金），剩余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后无任何质量问题无息付清。本工程的质量保修期为1年，具体约定按附件中《工程质量保修书》的约定执行。合同尾页甲方处有江苏翔森公司签章，乙方处则有南京奥星劳务公司签章及谢承华个人签名。2014年1月10日，江苏翔森公司作为采购方（甲方）与南京奥星畜牧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江苏翔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黔江黎水养殖项目钢结构材料采购合同》，合同约定暂定总价2359000元，产品质保期为1年，自验收合格甲方签字确认时起算。合同约定乙方应在双方书面同意价格的基础上，按照甲方验收的实际数量及时、准确地开具税务部门正规发票给甲方指定的接洽人，后凭经产品验收各方签字确认的缴库清单、税务部门正规发票等办理设备货款结算手续；甲方支付至结算总货款的95%，乙方必须提供合同全额发票，否则甲方有权暂停付款；质保期满，所有产品运行状况无质量问题，各方共同验收合格，在乙方向甲方移交质保期期间的检查、验收等数据资料后，甲方将结算总货款的5%一次性无息付清。经双方协商同意，甲方扣除本合同总价7%的管理费及税费，税金由甲方代扣代缴；材料款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编号YRDH-LSYZ-GJG-2013-909）劳务安装款进度一同支付。另查明，重庆雨润公司于2013年3月10日、3月11日分别为江苏翔森公司施工的黔江黎水养殖钢结构工程、主厂房及附属工程出具竣工报告，于2016年7月30日、2017年5月28日在工程质量回访单上签署“黔江黎水养殖钢结构工程、主厂房及附属工程暂无质量问题”。工程质量回访单载明黔江黎水养殖钢结构工程截止2016年7月1日，移交业主单位已满1年；主厂房及附属工程截止2017年5月28日，移交业主单位已满2年。2016年7月29日，重庆雨润公司、江苏翔森公司、江苏雨润食品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工程结算中心三方对黔江黎水养殖钢结构工程最终审定为2474000元。2017年5月22日，重庆雨润公司、江苏翔森公司、江苏雨润食品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工程结算中心三方对黔江黎水养殖主厂房及附属工程最终审定为7970000元。再查明，2014年11月20日，江苏翔森公司为谢承华出具了《关于内部承包合同工程结算的补偿说明》，该说明载明谢承华施工的江苏泗阳纯发养殖有限公司及重庆黔江黎水的养殖项目，江苏翔森公司按结算中心终审造价收取黔江黎水养殖2%的费用外，不收取其他任何费用。在工程施工中产生的水电费、维修费、质量罚款等费用，由谢承华承担并在付款时扣除。2015年10月12日，重庆雨润公司、江苏翔森公司共同出具了一份《黔江黎水养殖工程结算说明》，该说明载明重庆雨润未来畜牧发展有限公司发包的黔江黎水养殖土建及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单位是江苏翔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该工程实际承包人为谢承华。因我方原因，要求停建，未完成全部施工内容，双方已达成一致意见同意退场结算。请结算中心予以接洽，按重庆雨润未来畜牧发展有限公司与江苏翔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所签合同结算，江苏翔森公司的挂靠在我公司给谢承华付款时扣除。2017年4月13日，重庆雨润公司、江苏翔森公司共同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该说明载明工程结算定审单中建设单位签订合同是重庆优源畜禽养殖有限公司，后重新注册为重庆雨润未来畜牧发展有限公司，施工单位是江苏翔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都是同一个工程项目。因在送定审前没有找到重庆优源畜禽养殖有限公司公章，所以加盖重庆雨润未来畜牧发展有限公司的公章。同时查明，2017年7月1日，南京奥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南京奥星畜牧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甲方）与谢承华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协议内容为重庆雨润公司承建的江苏翔森公司黔江黎水养殖钢结构工程已结算完毕（合同编号YRDH-LSYZ-GJG2013-006），甲方是翔森公司工程承包人，甲方的工程款于2016年7月30日前乙方已经超额支付。甲乙双方重庆雨润公司和江苏翔森公司所欠甲方的钢结构工程债权及两家公司给甲方造成中途停建和部分未建的项目，未履行合同造成的损失及未按合同付余款及资金利息转移到谢承华名下，由重庆雨润公司和江苏翔森公司作为债务人履行相关义务。甲方与江苏翔森公司签订合同项下的权利全部转让给乙方，并由乙方向重庆雨润公司和江苏翔森公司追偿权利。审理中，谢承华陈述钢结构合同、主厂房附属工程合同上现场经理都是其签名，项目由其直接施工，江苏翔森公司只收取管理费，三个内部承包合同中的南京奥星畜牧公司收取7%（5%交税金，税务发票是谢承华代江苏翔森公司开发票，只应收取2%的管理费）;谢承华是南京奥星劳务公司法人代表，王传芬是南京奥星畜牧机械设备公司法人，王传芬与谢承华系夫妻关系，这两家公司实际上都是谢承华经营；要求江苏翔森公司、重庆雨润公司共同承担责任，依据是江苏翔森公司收取了管理费，并且以江苏翔森公司名义与重庆雨润公司签订合同，重庆雨润公司是涉案项目建设单位业主的甲方，根据建筑法有关规定，江苏翔森公司、重庆雨润公司都应承担责任；涉案工程款都是付给谢承华个人名下，江苏翔森公司已支付859.2368万元，支付工程款涉及的管理费已扣除；南京奥星劳务公司、南京奥星畜牧公司两家公司无建筑资质，同意江苏翔森公司扣除应得工程款2%的管理费；江苏翔森公司、重庆雨润公司中途停建项目造成谢承华损失，临时设施等是按合同签订金额进行投入，主张的经济损失是按照江苏翔森公司与重庆雨润公司签订的主厂房及附属工程、钢结构合同中的取费表利润2.8%，另还有30%的利润。江苏翔森公司庭审陈述工程施工过程中，工程款都是谢承华直接找被告重庆雨润公司催讨，江苏翔森公司只收管理费，不存在欠谢承华的工程款和索赔问题；重庆雨润公司已支付江苏翔森公司883.112833万元，尚欠161.287167万元，涉案项目的发票是谢承华以江苏翔森公司名义开具的；江苏翔森公司与南京奥星劳务公司、南京畜牧机械设备公司之间内部承包协议涉及项目未结算，原因是重庆雨润公司转账给江苏翔森公司需按到账金额收取2%的管理费，南京奥星劳务公司、南京奥星畜牧机械设备公司通过内部承包协议应得的工程款是江苏翔森公司与重庆雨润公司结算价款再扣除2%的管理费，支付的工程款涉及的管理费已扣除。重庆雨润公司庭审陈述谢承华主张的利息、索赔在2016年7月29日、2017年5月22日结算中已处理，不应再承担利息及索赔责任；已支付江苏翔森公司883.112833万元，尚欠161.287167万元，江苏翔森公司在涉案项目中应开发票已出具；工程款未支付原因是施工单位2018年1月份没有提供发票，当时欠款准备办理用房屋抵工程款的，后来没有办成。一审法院认为，江苏翔森公司作为甲方发包人与乙方承包人南京奥星劳务公司于2012年4月18日签订《重庆优源畜禽养殖有限公司黔江黎水十万头生猪养殖项目主厂房及附属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于2012年10月25日签订《黎水养殖钢结构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江苏翔森公司作为采购方（甲方）与南京奥星畜牧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乙方）于2014年1月10日签订《江苏翔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黔江黎水养殖项目钢结构材料采购合同》，该合同名为采购实为建筑安装合同。因南京奥星劳务公司、南京奥星畜牧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无建筑资质，与江苏翔森公司之间形成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违反了建筑业企业资质管理规定，属无效合同。但是，重庆雨润公司于2013年3月10日、3月11日分别为涉案项目黔江黎水养殖钢结构工程、主厂房及附属工程出具竣工报告，且涉案项目已移交业主单位重庆雨润公司。南京奥星劳务公司、南京奥星畜牧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与谢承华于2017年7月1日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南京奥星劳务公司、南京奥星畜牧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将与江苏翔森公司签订合同项下的权利全部转让给谢承华行使追偿权，谢承华作为本案原告提起诉讼，主体适格。结合谢承华的诉求与江苏翔森公司、重庆雨润公司的抗辩，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谢承华主张工程款、停工损失是否于法有据，重庆雨润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现针对前述争议焦点评述如下。重庆优源畜禽养殖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江苏翔森公司于2012年2月25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江苏翔森公司承建位于重庆黔江黎水镇华阳居委（邱家大坪）的生猪养殖场主厂房及附属工程。重庆优源畜禽养殖有限公司重新注册为重庆雨润公司后，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江苏翔森公司于2012年10月25日签订《黔江黎水养殖钢结构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江苏翔森公司承建位于重庆黔江黎水镇华阳居委（邱家大坪）的14700.56平米钢结构厂房工程。然而，江苏翔森公司并未对涉案项目实际施工，而是将承包的涉案项目非法转包给南京奥星劳务公司、南京奥星畜牧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从中收取管理费。经查明，重庆雨润公司、江苏翔森公司、江苏雨润食品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工程结算中心三方于2016年7月29日对黔江黎水养殖钢结构工程最终审定为2474000元，于2017年5月22日对黔江黎水养殖主厂房及附属工程最终审定为7970000元，两个项目工程款审定价合计10444000元。重庆雨润公司已支付江苏翔森公工程款883.112833万元，尚欠161.287167万元。扣除管理费，江苏翔森公司、谢承华对已支付款项无异议。重庆雨润公司、江苏翔森公司于2016年7月30对黔江黎水养殖钢结构工程进行质量回访（工程移交使用已满1年），业主重庆雨润公司出具暂无质量问题的意见；于2017年5月28日对黔江黎水养殖主厂房及附属工程进行质量回访（工程移交使用已满2年），业主重庆雨润公司亦出具了暂无质量问题的意见。南京奥星劳务公司、南京奥星畜牧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与江苏翔森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虽无效，但可参照重庆雨润公司、江苏翔森公司、江苏雨润食品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工程结算中心三方结算审定的价款向江苏翔森公司主张工程款。审理中，重庆雨润公司陈述涉案工程项目的应开发票已出具，重庆雨润公司尚欠江苏翔森公司161.287167万元，该款项再扣除2%管理费系南京奥星劳务公司、南京奥星畜牧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应得工程款金额（158.0614万元）。鉴于南京奥星劳务公司、南京奥星畜牧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将涉案工程项目权利义务已转让给谢承华，而江苏翔森公司已付工程款也是直接付至谢承华名下，故江苏翔森公司还应支付谢承华158.0614万元及资金利息。黔江黎水养殖钢结构工程、黔江黎水养殖主厂房及附属工程分别于2016年7月29日、2017年5月22日结算审定完毕，且已过质量保修期，两个项目的工程款已达到支付条件。江苏翔森公司与南京奥星劳务公司签订的《黎水养殖钢结构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全部完工并在竣工验收合格后经甲方及监理验收合格书面确认后，经双方共同确认后三个月一次无息支付到结算审计工程造价95%，剩余5%作为质保金，1年质保期满后无任何质量问题无息付清。由于谢承华未举示证据证明黔江黎水养殖钢结构工程、黔江黎水养殖主厂房及附属工程这两个项目各自已付工程款明细，无法判断已付的多笔工程款分别对应哪个项目。因此，尚欠工程款的资金利息最迟应从2017年8月23日（后结算的主厂房及附属工程结算审定时间2017年5月22日次日起，再加上三个月支付时间）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清偿完毕之日止。综上，涉案项目的业主单位重庆雨润公司尚欠江苏翔森公司161.287167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江苏翔森公司应付南京奥星劳务公司、南京奥星畜牧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工程款158.0614万元，重庆雨润公司在欠付工程款158.0614万元范围内承担责任。南京奥星劳务公司、南京奥星畜牧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将涉案项目的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谢承华，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但是，因南京奥星劳务公司、南京奥星畜牧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无建筑资质，与江苏翔森公司之间形成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违反了建筑业企业资质管理规定，属无效合同。谢承华依照施工合同请求判令二被告支付停工期间的经济损失及江苏翔森公司未按合同履行造成原告的各项损失暂定30万元的诉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江苏翔森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谢承华工程款1580614元及资金利息，利息从2017年8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重庆雨润公司在欠付江苏翔森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1580614元）对谢承华上述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三、驳回谢承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940元，减半收11970元，由谢承华负担2470元，由江苏翔森公司4750元，由重庆雨润公司负担47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即重庆雨润公司是否以房屋向江苏翔森公司抵付890091元工程款，本院认定如下：重庆雨润公司上诉主张其除了一审判决认定的已付款外，尚有一笔890091元工程款是以房屋抵付的，并举示了《付款指示及债务处理协议书》及附表、收据、债权债务处理确认单等证据予以证实。谢承华对重庆雨润公司举示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以房抵扣的890091元是重庆雨润公司另行发包给其修路的工程款及谢承华向重庆雨润公司交纳的50万元保证金，与案涉工程无关。为此，谢承华举示了一份对账单予以证实。但该对账单显示，江苏翔森公司2015年7月27日收到重庆雨润公司支付的6940241.87元工程款中包括了50万元保证金，即根据谢承华自己举示的对账单表明50万元保证金早已于2015年7月27日退还，不存在以房抵扣的问题。因谢承华对以房抵扣890091元的事实本身不持异议，只是认为该以房抵扣的890091元是与本案工程以外的其他工程款的工程款，但重庆雨润公司否认其与谢承华之间还有案涉工程之外的工程关系，谢承华对此也没有举示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认定，该890091元是重庆雨润公司支付的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重庆雨润公司应在欠付多少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现就此评述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根据该规定，作为业主发包方的重庆雨润公司只在欠付江苏翔森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对谢承华承担支付责任。在一审中，重庆雨润公司虽认可尚欠江苏翔森公司161.287167万元工程款，但在二审中，如前所述，重庆雨润公司又举示证据证明其另行以房屋抵付了890091元工程款，足以推翻其一审的陈述。故重庆雨润公司尚欠的工程款应为161.287167万元-890091元=722780.67元。重庆雨润公司只应在722780.67元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综上所述，因二审出现的新证据，重庆雨润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因二审新证据导致部分事实认定不清，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4民初62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4民初627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重庆雨润未来畜牧发展有限公司在欠付江苏翔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722780.67元范围内对谢承华承担支付责任；四、驳回谢承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940元，减半收11970元，由谢承华负担3470元，由江苏翔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750元，由重庆雨润未来畜牧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7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700元，由谢承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中宜审 判 员 王 宏审 判 员 万永福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杨鹏润书 记 员 简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