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1民终25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白瑞云，女，1964年3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莒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涛，山东惟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翰，山东惟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日照金港活塞有限公司，住所地莒县经济开发区城阳北路8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227285951079。 法定代表人：张相花，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相花，女，1943年3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莒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涛，男，1966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莒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良美，女，1962年6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莒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晓东，男，1991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莒县经济开发区。 以上五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卫卫，山东隆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白瑞云因与被上诉人日照金港活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港公司）、张相花、姚涛、杨良美、姚晓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莒县人民法院（2019）鲁1122民初4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白瑞云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涛，被上诉人金港公司、张相花、姚涛、杨良美、姚晓东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卫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白瑞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张相花、姚涛、杨良美、姚晓东对金港公司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1.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涉案两笔借款分别发生于2014年11月3日、2016年3月15日，当时被上诉人金港公司(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均为姚涛。2018年8月17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变更为张相花，庭审中，张相花无法提供证据证实股东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足以证明公司没有建立完备的财务管理制度，股东财产与公司财产存在混同。另，张相花系姚涛的母亲，文化水平低且变更登记时已满75周岁，不具备管理公司的能力，公司注册资本6000万元为姚涛缴纳，张相花没有实际出资，其仅作为公司的登记股东存在，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仍为姚涛，股权的转让行为存在虚假可能，涉及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因此，公司的财产与姚涛个人财产存在混同，姚涛及其家庭成员应以家庭共同财产对该借款承担还款责任；2.一审中金港公司虽辩称借款已用于公司经营管理，但是无法提供证据证实借款的流向和用途，该款实际上由姚涛用来购置大量房产，登记在其家人名下，如该资金源自公司，姚涛、杨良美、姚晓东名下家庭财产应当用于该笔借款的偿付，该三人应当就该借款返还承担连带责任。3.为逃避债务，金港公司实际控制人姚涛通过多种方式转移公司资产、逃避债务，2017年11月28日姚涛在金港公司原注册地址成立山东进化者新材料有限公司脱壳经营，该公司的成立即是姚涛过度支配与控制金港公司的证明，并将金港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变更为自己的母亲张相花，姚涛非法转移公司资产逃避债务的行为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其作为金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应对公司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金港公司在注册成立时，姚涛作为股东未实际出资。姚涛在验资后，未经法定程序又转出，损害了公司权益，应认定姚涛抽逃出资，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5.根据上诉人二审提供的证据，金港公司与杨良美之间存在大量资金往来，用途不明，应认定金港公司与姚涛、杨良美之间构成财产混同。 金港公司辩称，对一审判决中承担责任的内容没有异议，金港公司是涉案借款债务人，借款用于公司的生产经营。 张相花、姚涛、杨良美、姚晓东辩称，依法不应列为案件当事人，四被上诉人既不是涉案借款的债务人，也不是保证人，更没有提供抵押财产，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白瑞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金港公司、张相花、姚涛、杨良美、姚晓东偿还白瑞云借款150万元及利息；2.诉讼费由金港公司、张相花、姚涛、杨良美、姚晓东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白瑞云与姚涛、杨良美系亲戚关系。金港公司分别于2014年11月3日、2016年3月15日向白瑞云出具借据两份。其内容分别为：“借据今借到白瑞云现金300000元大写叁拾万元正约定利息按月息八厘计算满十二个月结息一次或满12个月上期利息自动转入下年度本金内，依次类推自2014年11月3日起开始计息借款单位保证随用、随取，并结清利息。借款单位：日照金港活塞有限公司（加盖公章）法定代表人：姚涛（签字）借款日期2014年11月3日”；“借据今借到白瑞云现金1200000元大写壹佰贰拾万元正约定利息按月息八厘计算满十二个月结息一次或满12个月上期利息自动转入下年度本金内，一次类推自2016年3月15日起开始计息借款单位保证随用、随取，并结清利息。借款单位：日照金港活塞有限公司（加盖公章）法定代表人：姚涛（签字）借款日期2016年3月15日”。金港公司对涉案借款数额有异议，但陈述无法提供公司财务会计账簿。姚涛原系金港公司法定代表人，2018年8月17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相花，杨良美与姚涛系夫妻关系，姚涛与姚晓东系父子关系。张相花未提供证据证实公司财产独立于个人财产。 经白瑞云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9日以（2019）鲁1122民初4247号民事裁定书，依法查封：姚晓东名下的位于莒县振兴东路27号桃园北区的房产一处（不动产权证号：莒房权证城区字第××号），查封期限三年。白瑞云支出保全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争议焦点有二:1.白瑞云主张的借款数额能否认定;2.金港公司、张相花、姚涛、杨良美、姚晓东是否对涉案借款承担付还责任。 针对第一个焦点问题：白瑞云提供的借条明确记载了借款数额，且从借条可以看出涉案借款是累计形成，白瑞云陈述因与姚涛、杨良美存在亲戚关系，自2007年开始多次在金港公司存款，款项系其家庭的日常收入，较符合常理，金港公司对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又未提供有效反驳证据予以推翻，故应按照白瑞云的主张及提供的证据认定借款本金数额为150万元。针对第二个焦点问题：白瑞云提供的借条明确记载涉案借款的借款人系金港公司，金港公司对借款事实亦无异议，白瑞云请求金港公司付还该借款15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张相花作为金港公司的唯一股东，其未举证证实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张相花应对金港公司的涉案借款承担连带付还责任。白瑞云请求姚涛、杨良美、姚晓东承担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白瑞云请求的利息，因双方在借据上明确约定利息的计算方式及起算时间，对白瑞云请求的利息应按双方约定计算，双方约定的利息为月息八厘，换算成百分比年利率为9.6%，该利息约定未超过年利率24%，应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金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白瑞云借款本金15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3日起计算至2016年3月14日止，利息以15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均按年利率9.6%计算）；二、张相花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付还责任；三、驳回白瑞云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150元，由金港公司、张相花负担；保全费5000元，由白瑞云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白瑞云为证明其主张，提交新证据如下： 证据一、山东进化者新材料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显示公司为自然人独资，成立于2017年11月，法定代表人王传东，住所地与金港公司相同，经营范围与金港公司基本一致。 证据二、山东进化者新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自然人股东王传东的社会保险缴费明细，显示王传东原在金港公司缴纳社会保险费，2018年后开始在山东进化者新材料有限公司缴纳。 以上两证据证实山东进化者新材料有限公司与金港公司经营场所、人员、经营目的均相同，进而证实姚涛过度支配金港公司。 证据三、金港公司企业登记信息一宗，以证明金港公司与山东进化者新材料有限公司的经营场所一致、经营范围基本一致，同时证明金港公司股权变更及增资情况。 证据四、金港公司在其开户行—莒县农商银行城阳支行开设的基本户（账号91×××866）和验资临时户银行交易流水账单和会计传票一宗。证明金港公司在数次增资过程中存在明显抽逃出资的行为，并且姚涛以现金支票的方式多次从基本户提现用作股东个人出资，其行为涉嫌抽逃出资和虚假出资。 证据五、日照市东港区、莒县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八份，执行标的额合计本金1.75亿元及利息，均以金港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以证明金港公司缺乏履行债务能力。 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不认可，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一是上诉人单方提供，并未加盖相应单位的公章，被上诉人认可山东进化者新材料有限公司经营场所属于金港公司，但同一办公地址可注册两个或多个公司，二公司的关系与本案无关；证据二的证据来源不合法，同一自然人也可作为股东或者高管实际出资、注册多个公司；两份证据均无法证实与本案借贷的关联性，也不能证明姚涛为金港公司与山东进化者新材料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证据三、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上诉人超出了法定举证期限，该二宗证据不应被采纳；证据三恰能证明金港公司依法注册成立，股东依法足额缴纳注册资本进行依法验资，不存在虚假出资情形；金港公司的公司账户存在多个，证据四中仅仅是其中的一个，从时间上讲，上诉人提交的所有的银行流水、记账凭证都是2011年之前的，而本案的民间借贷纠纷发生在2014年之后，在时间上，此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从主体上讲，所有的银行流水2009年11月份之前，是不显示具体的款项的用途、交易的对方当事人等信息，无法证实上诉人所称的姚涛存在抽逃出资情形；银行凭证不仅不能证实姚涛没有抽逃出资行为，恰恰证实了公司资金完全在公司的名下。对证据五的真实性不确定，对其关联性不认可，因为没有证据证明金港公司无偿债能力。综上，上诉人的几组证据前后相互矛盾，且在时间上、用途上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提交的部分证据不但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反而证实了被上诉人的主张。 本院经审查，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一源自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证据二加盖莒县社会保险事业处印章，被上诉人对证据三、四真实性无异议，证据五是法院生效裁定，以上证据均能证明或佐证上诉人的主张，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审理中因疫情原因，上诉人申请延期举证，且延期提供的证据三、四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条、一百零二条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上诉人二审举证本院均予确认。 二审中被上诉人未提交任何证据。被上诉人怀疑上诉人出借资金来源及借贷行为合法性，申请本院调取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借款交易银行流水。被上诉人怀疑事项缺乏初步证据证实，其申请本院不予许可。本院根据上诉人请求要求被上诉人提供姚涛与张相花、姚佃迎股权交易资金支付情况的相关证据，被上诉人未提供。 根据已确认的二审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二审认定以下案件事实： 金港公司设立于2001年2月13日，注册资金50万元，其中股东姚涛以货币出资40万元，股东姚佃迎以货币出资10万元。金港公司自2005年6月至2011年3月期间共有6次增资，每次增资都经过会计师事务所验资，增资情况如下：2005年6月6日：姚涛增资200万元，姚佃迎增资50万元，注册资本变更为300万元；2007年1月24日：姚涛增资200万，注册资本变更为500万元；2007年12月20日：姚涛增资800万，注册资本变更为1300万元；2008年1月7日：姚涛增资700万元，注册资本变更为2000万元；2010年7月20日：姚涛增资2000万，注册资本变更为4000万元；2011年3月25日：姚涛增资2000万，注册资本变更为6000万元。最后一次增资后，公司股权比例变更为：姚涛持股99%，姚佃迎持股1%。2018年1月17日，姚涛与姚佃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姚佃迎将所持1%股权转让给姚涛，此后公司变更登记为自然人独资公司，姚涛持股100%。2018年8月17日，姚涛与张相花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姚涛将金港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张相花，张相花将转让价款6000万元以现金方式一次性支付给姚涛，此后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均变更为张相花，此前法定代表人一直为姚涛。姚佃迎、张相花为姚涛父亲、母亲，诉讼中姚涛未提供与其父母股权转让价款实际履行的证据。 2007年1月24日姚涛增资200万元，莒县永政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中记载：股东姚涛于2007年1月24日以现金缴款的方式存入基本户投资款200万元。增资款进入基本户后，杨良美分别于当日和次日二次以现金支票方式从公司基本户合计提现400万元。 2008年1月7日姚涛以现金支票的方式从基本户提现700万元用作股东个人出资。随后，莒县永政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中记载：股东姚涛于2008年1月7日以现金缴款的方式存入临时户（尾号043711）投资款700万元。1月9日该增资款从临时户转入基本户，自1月9日至1月17日，先后被以现金支票和转账支票分6次累计取款680万元，其中1月14日杨良美以转账支票背书转让方式取款80万元。 2007年12月20日杨良美以现金支票的方式从基本户提现800万元。随后，莒县永政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中记载：股东姚涛于2007年12月20日以现金缴款的方式存入临时户（尾号043695）投资款800万元。12月24日增资款从临时户转入基本户，增资款被以现金支票方式取款200万元。 2011年3月24日姚涛将基本户上的资金750万元转入本公司其它账户（尾号22×××055）。3月25日，姚涛通过转账方式汇入临时户2000万元，日照实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中记载：股东姚涛通过个人账户于2011年3月25日转入临时户（尾号00610）投资款2000万元。4月2日增资款从临时户转入基本户，其中的980万元又被转入本公司其它账户（尾06×××688），4月14-15日通过转账支票分两笔从该账户（尾06×××688）转出700万元，5月6日再次转出470万元。 2005年6月6日姚涛以现金支票的方式从基本户提现110万元用作股东个人出资。随后，莒县永政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中记载：股东姚涛于2005年6月6日以现金缴款的方式缴款200万元，姚佃迎缴存50万元。 2010年7月20日姚涛增资2000万元，山东舜天信诚会计师事务所莒县分所出具的验资报告中记载：股东姚涛于2010年7月19日以现金缴款的方式转入临时户（尾号218912）增资款2000万元。7月29日，增资款从临时户转入基本户，7月30日通过转账支票转出950万元。 上诉人主张姚涛2007年1月24日增资200万元后又以现金支票方式提现400万元属抽逃出资，其他增资后以现金支票或转账支票方式转走全部或部分增资款涉嫌抽逃出资；用公司资金出资属于虚假出资。 金港公司拖欠巨额债务，已缺乏债务清偿能力。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姚涛、杨良美、姚晓东对金港公司借款及利息是否应当承担责任。 2018年1月17日金港公司变更为姚涛独资公司。姚涛虽然与其父母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其能够提供股权转让价款交付的证据但诉讼中拒绝提供；且母子间6000万元股权转让价款一次性现金交付不合常理，被上诉人诉讼中未提供证据证明张相花具有相应债务履行能力，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张相花受让公司股权后对公司实际行使了管理权，股权转让事实不能确认。即便在姚佃迎股权转让前，姚涛持有公司99%的股权，已是拥有公司的绝对控制权。姚涛妻子杨良美数次从公司取得资金诉讼中未说明理由。综合以上几点，应认定无论股权转让前还是转让后，姚涛一直是金港公司实际控制人。基于以下理由，姚涛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一、姚涛未提供公司变更为独资公司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财产的证据，未提供《公司法》第六十二条规定的能证明公司独立财产的材料，作为公司实际控制人，应当依照《公司法》第六十三条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二、姚涛2007年1月24日增资200万元后由其妻杨良美以现金支票方式提现400万元，其他增资后以现金支票或转账支票方式转走全部或部分增资款；多次将公司资金从基本户转移至临时户作为增资款验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对是否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一方产生合理怀疑的，股东应就其已实际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上诉人诉讼中主张姚涛以上行为构成抽逃出资和虚假出资，被上诉人均未提供任何反驳证据，仅主张同期公司账户仍有大量资金，但公司账户有资金并不能说明未抽逃或虚假出资，据此应认定上诉人主张成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四款、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作为公司实际控制人和原法定代表人，姚涛应在虚假出资、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部分债务承担补充责任。金港公司已缺乏债务清偿能力，据此姚涛应对公司债务直接承担责任。 三、姚涛作为金港公司实际控制人随意用公司资金进行循环注资，违反财务制度随意用现金支票等方式转移公司大额资金，诉讼中不能说明合理用途，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实际控制人个人财产；再结合金港公司与山东进化者新材料有限公司经营场所相同、经营范围基本相同、人员交叉，被上诉人能够提供但拒绝提供二公司关系的证据，姚涛妻子杨良美从公司支取大额资金未作出合理说明等情节，上诉人主张金港公司与其实际控制人姚涛存在人格混同、姚涛对公司存在过度支配与控制，本院予以确认。姚涛构成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制度逃避债务，损害了债权人利益，依照《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姚涛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杨良美数次从金港公司取得资金，特别是2017年1月24日、25日两次从公司提现400万元，诉讼中未能说明合理理由，应在400万元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要求姚晓东承担金港公司债务责任，但未提供公司资金被姚晓东使用的证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原判部分事实认定不清，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莒县人民法院（2019）鲁1122民初42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变更莒县人民法院（2019）鲁1122民初42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张相花、姚涛、杨良美对一审判决第一项确定的日照金港活塞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150元，由日照金港活塞有限公司、张相花、姚涛、杨良美负担；保全费5000元，由白瑞云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姚涛、杨良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公衍义 审判员  马德健 审判员  李晓艳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 书记员  陈令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