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1民终5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书武，男，1963年4月1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双牌县人，农民。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隆旭，双牌县峦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双牌县泷泊镇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刘国华，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先军，湖南杰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书武因与被上诉人双牌县泷泊镇人民政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双牌县人民法院（2019）湘1123民初4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3月20日在本院第七审判庭对本案进行了询问，上诉人王书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隆旭，被上诉人双牌县泷泊镇人民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先军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书武上诉请求：请求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赔偿原告损失1,026,248.49元；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虽然上诉人已经与被上诉人签订了《退出养殖协议书》，但这并不影响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索赔损失，《退出养殖协议书》中也没有约定上诉人要放弃索赔的权利。双牌县泷泊镇人民政府辩称：一、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业经变更，被答辩人再诉请终止履行无法律依据。二、答辩人没有违约行为，依法不承担违约责任。三、《退出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被答辩人诉请的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王书武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终止履行原、被告签订的《承包前进水库综合立体养殖开发协议书》；2.判决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583,170元；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4.在重审开庭时当庭增加了一项诉讼请求：即确认2017年7月7日签订的《双牌县畜禽养殖场退出养殖协议书》为无效协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1月16日，原告王书武与被告泷泊镇政府签订了《承包前进水库综合立体养殖开发协议书》，原、被告双方在协议书中主要约定：被告将前进水库及其养殖基地出租给原告进行综合立体养殖开发，租赁期30年即2007年2月1日至2037年2月1日，租赁期间原告负责水库水渠的管理和小项目维护，费用由被告负责但原告不再向被告交纳租金；租赁期间原告的总投资规模为1,700,000元，当年投资规模为800,000元；租赁期间原告要对原场地即1号基地进行科学改造，清除1号基地所有建筑物，重建猪舍36间792平方米，仓库1栋200平方米，新建生活住房200平方米（合同期满后，修缮、新建的固定资产无偿移交给被告）；要求原告在2号基地即库区左侧总管庙村四组的3.8亩荒田上修建猪舍1410平方米，合同期满后归总管庙村四组；协议期满以后在同等条件下，乙方（原告）优先延包，如乙方（原告）不再延包，乙方（原告）所建的不动产、1号基地全部归政府所有；协议的十六条特别约定“在承包期间，甲方（被告）不得以任何理由中止协议，否则甲方赔付乙方（原告）投资款项五倍费用；在承包期间如遇国家各种重点项目建设给乙方（原告）造成损失，所损失的各种费用由甲方（被告）负责赔偿给乙方（原告）”。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照协议约定的内容，在履行协议的10年中，在1号、2号养殖基地投入一定资金，修建房屋、猪舍、仓库等其它附属建筑，购买养殖配套的设备设施，用于综合养殖开发。被告根据国家环保政策，于2017年7月7日与原告签订了《双牌县畜禽养殖场退出养殖协议书》，要求原告在2017年7月15日之前全部搬出养殖基地、拆除所有栏舍建筑。被告对原告退出关停养殖场给予了一定的补偿，即：栏舍补偿416,025元，牲猪处置补偿18,460元，合计434,485元。被告实际只付给原告补偿资金325,420元，还有109,065元补偿资金没有付给原告。原告以在1号基地投资1,583,170元与在2号基地投资453,410元的两项投资损失1,583,170元和20年利润损失2,000,000元共计3,583,170元因被告没有赔偿为由，多次要求被告给予赔偿，被告却以《承包前进水库综合立体养殖开发协议书》已经原、被告双方因签署《双牌县畜禽养殖场退出养殖协议书》而提前解除为由，没有赔偿原告养殖基地的投资损失，原告也没有按照《双牌县畜禽养殖场退出养殖协议书》中的约定如期搬出养殖基地和拆除养猪栏舍等建筑设施。另查明，原、被告双方对双牌县泷泊镇前进水库综合养殖场1号基地、2号基地的相关资产进行评估没有异议。法院于2018年6月6日委托湖南鹏程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双牌县泷泊镇前进水库综合养殖场1号基地、2号基地的相关资产，于评估基准日2018年6月15日资产价值采用重置成本法进行了评估。评估结论：经评估，湖南省双牌县人民法院委托评估的资产在评估基准日2018年6月15日的评估值为1,026,248.49元。原告支付评估费12,160元。本案发回重审后，原告王书武申请对原、被告签订的《承包前进水库综合立体养殖开发协议书》全面履行后所获得的可得利益进行鉴定，因无合同履行期间的财务资料，无法对合同已履行期间的可得收益进行计算，也无法对未履行期间的可得收益进行预测，该鉴定委托于2019年6月27日被湖南华运房地产土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退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承包前进水库综合立体养殖开发协议书》是否有效；2.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3.原告遭受损失的具体数额及由谁承担。对争议焦点一即《承包前进水库综合立体养殖开发协议书》是否有效的问题，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主体均具备相应行为能力，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内容履行自己的义务。对争议焦点二即被告泷泊镇政府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从该合同的内容来看，原、被告的权利义务包含多项内容，其中乙方负责水库水渠的管理和小项目维护、必须听从甲方调度确保生产灌溉需水、水面养殖开发需以确保农田灌溉和抗旱及防汛为前提、对原场地进行科学改造、享有优先延包权、管护水库、负责大坝砍青及大坝至蛟漯口的水渠维修等，并非仅就牲猪养殖进行了约定，而是通过合同确定了一系列的权利义务。该合同第十六条虽然对被告泷泊镇政府单方面中止协议的违约责任有明确约定，但根据原、被告2017年7月7日签订的《双牌县畜禽养殖场退出养殖协议书》，双方当事人对原告牲猪养殖场的退出和关停已经另行达成了约定，应当视为对原合同中有关内容的变更。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和当事人的陈述，原告实际上在原合同的履行过程中还饲养了鸡、鸭、鱼，《双牌县畜禽养殖场退出养殖协议书》签订后，仅未再进行牲猪养殖，其他原合同的有关内容仍可继续履行，原告也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双牌县畜禽养殖场退出养殖协议书》存在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形以及被告泷泊镇政府在原合同的履行中存在其他违约情形，故被告泷泊镇政府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对争议焦点三原告遭受损失的具体数额及由谁承担的问题，根据中联湘资评报字【2019】第B-127号资产评估报告，涉案的前进水库综合养殖场1号、2号基地中有牲猪养殖的设施在评估基准日2007年2月1日的市场价值为274,189元,被告泷泊镇政府仅与原告王书武就牲猪养殖部分的关停和退出达成了新的约定，对原合同的其他部分并未进行变更，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因牲猪养殖部分的关停和退出对其造成了其他损失及损失的具体数额，故对原告遭受的损失法院认定为274,189元。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双牌县畜禽养殖场退出养殖协议书》中对有关牲猪养部分的关停和退出的补偿数额为434,485元,该约定系当事人意思自治的结果，法院予以确认，扣除已经支付给原告的325,420元，还应补偿原告109,065元。被告泷泊镇政府主张原告未按期拆除设施，存在违约行为，故未支付补偿的抗辩，因未提供证据证实，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对原告终止履行《双牌县畜禽养殖场退出养殖协议书》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3,583,17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部分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双牌县泷泊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王书武支付补偿款109,065元；二、驳回原告王书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3,987元，由原告王书武负担11,506元，由被告双牌县泷泊镇人民政府负担2481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即：上诉人是否应当赔偿被上诉人损失1,026,248.49元。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双牌县畜禽养殖场退出养殖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协议书是对养殖场的退出和关停达成的另外的约定，应当视为对原合同中有关内容的变更。其中约定养殖场退出和关停之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补偿款434,485元也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因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损失1,026,248.49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4,036元，由上诉人王书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兰青审判员  陈久余审判员  宋争文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鲁艳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