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终2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毛伟,男,1988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固镇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固镇县南园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固镇县城关镇谷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23550184115Q。诉讼代表人：安徽乐业律师事务所，固镇县南园置业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启飞，安徽乐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毛伟因与被上诉人固镇县南园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园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固镇县人民法院（2019）皖0323民初27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毛伟上诉请求：撤销安徽省固镇县人民法院（2019）皖0323民初2799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提交的预售合同及现金收据能够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仅凭主观推测就认定上诉人没有实际支付购房款。南园公司辩称：经管理人核查，在南园公司与毛伟签订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开具381600元购房款收据的2016年1月12日前后合理时间内，南园公司所有账户均未有类似现金款项入账。虽然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了购房合同、现金收据，但这只能证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南园时代广场2期2#幢1单元2304号房屋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不能证明上诉人已经实际支付了该套房屋的购房款381600元。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已经证明被上诉人在经营过程中存在开具收据而未支付购房款的情况。在购房时几乎没有人会携带大量现金，上诉人称自己携带381600元现金支付购房款不符合常理。在被上诉人仍然尚欠上诉人420000元购房款未退还的情况下，上诉人另行向被上诉人支付381600元更是不符合常理。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并未对上述不合理之处提出合理解释。毛伟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确认我购买南园时代广场2期2#幢1单元2304号房屋购房款381600元债权真实有效；南园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和我的相关差旅费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毛伟向南园公司购买其开发的南园时代广场2#-1-1904号房(以下称1904号房)。9月9日毛伟向南园公司支付了购房首付款130000元；10月14日毛伟与徽商银行蚌埠固镇支行（以下简称徽行固镇支行）签订了《个人住房（商业用房）抵押借款合同》并于16日办理了债权公证；10月20日徽行固镇支行发放购房贷款290000元。在房屋未交付的情况下，同年12月26日，毛伟（乙方）与南园公司（甲方）签订一份《退房协议书》，约定：甲方答应乙方将房退回甲方；甲方在乙方办理完退房手续一个星期之内支付乙方购房首付款，并在一个月之内将乙方在徽行固镇支行办理的按揭款290000元一次性还清；如甲方不能在规定时间内支付购房款，乙方有权按天收取房屋总价款3%利息款。后南园公司未按约定退还首付款和偿还按揭款。2016年1月12日，毛伟和南园公司又签订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约定购买南园时代广场2期2#幢1单元23层2304号房（以下称2304号房），预测面积106平方米，每平方米3600元，总价款381600元。当天，南园公司向毛伟出具收现金381600元的收据。南园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毛伟以本案购房款381600元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破产管理人以不能证明支付购房款为由未予确认。一审法院审理认为，首先，毛伟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其与南园公司签订了购买2304号房的买卖合同，对这一事实予以认定。其次，毛伟提供了一份南园公司的收据，据以证实其已支付购房价款381600元。收据是收款方出具的其确认收到款项的凭据，通常情况下，可以起到证明付款的作用。但是本案中，南园公司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是否实际收到付款，并非仅仅只涉及南园公司的利益，也直接影响到南园公司其他债权人的利益；南园公司的诸多购房合同和收据中，实际存在出具收据而未支付房款的情况，基于以上特殊情形，对于购房款是否实际交付，应当结合本案的其他事实和证据，综合作出评判和认定。第一、收据记载的付款方式为“现金”，毛伟陈述其在签订合同时当场付清全部现金。本案购房总价款381600元，如此大额的现金交易，并不符合通常交易习惯。毛伟对此虽然解释为当时移动支付不发达，但这一解释与2016年毛伟购房时的移动支付的实际情况并不一致，且移动支付也不是除现金支付以外的唯一的付款方式。第二、毛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所谓现金支付的款项来源。他称自己做工程经常现金支付，所以身边有流动资金，却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当时的资金流动情况。第三、2015年12月26日，签订《退房协议》后，南园公司未按约定退款，且未退款的理由是无钱（毛伟开庭时陈述），即至2016年1月12日，毛伟购买案涉房屋时，南园公司因无钱还款尚欠毛伟420000元，毛伟仍继续向南园公司付款，不符合一般人的经济往来规则。毛伟对此亦未作出合理解释。第四、毛伟不承认其以第一次购房的420000元抵作本案购房的价款，即其亦未以南园公司应当退还的420000元房款，作为本案房款的支付方式。综上，毛伟作为原告，其举证的证明标准，应当能够证明其支付房款这一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的可能性，方可认定付款事实存在。而南园公司作为反驳方，只需证明毛伟支付房款这一事实真伪不明，即可认定付款事实不存在。现毛伟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他已付房款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且南园公司提供的1904号房的购房资料、债权申报表和其他债权人的债权申报材料，足以使毛伟支付购房款这一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状态，对这一事实不予认定。因而对毛伟主张的确认其享有381600元购房款债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毛伟主张的差旅费，未提供证据证实，亦不应当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毛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527元，由原告毛伟负担。本院二审查明事实同原判认定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毛伟是否向被上诉人南园公司交纳了案涉房屋381600元购房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南园公司在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前的经营中存在诸多出具收据而未实际收取房款的情况，结合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上诉人购房资金来源及与南园公司之间退房、退款情况，均有违常理，上诉人亦不能作出合理解释，破产管理人接收的财物资料中也无该笔收入的相关记载，在毛伟不能进一步举证证明其已向南园公司实际交纳了案涉房屋381600元购房款的情况下，不能排除南园公司出具收据而未实际收取上诉人案涉房款的可能性。毛伟是否实际交纳案涉房屋购房款不明。原审法院据此对上诉人所诉事实不予确认，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54元，由上诉人毛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青审判员 王朝霞审判员 王国强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尚春丽书记员王婷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