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青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121民初39号 原告:徐利敏,男，1963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青田县。 被告：张佐亮，男，1955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青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晃，青田县江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徐美令，男，1962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青田县。 被告：张石富，男，1974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青田县。 原告徐利敏与被告张佐亮、徐美令、张石富、张石荣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6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刘瑾璐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3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利敏、被告张佐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晃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徐美令、张石富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另审理中，原告撤回对被告张石荣的起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依法作出（2020）浙1121民初39号民事裁定书，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徐利敏起诉称：案外人徐秀玲与被告张佐亮、徐美令、张石富及原告共同投资金田砂场，以案外人徐秀玲名义于2017年4月份向浙**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田农商银行）贷款25万元，分别由被告张佐亮、徐美令、张石荣、原告进行连带担保。贷款到期后，2018年4月10日以借新还旧为由，徐秀玲向青田农商银行贷款25万元，被告张佐亮、徐美令、张石荣及原告签订了一份个人循环保证借款合同。合同的借款期限自2018年4月10日至2019年4月9日止，同时约定了利息、还款方式、罚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借款到期后，案外人、被告、原告没有偿还本金和利息、复息、罚息，被青田农商银行诉至青田县人民法院。2019年8月30日经法院判决后，案外人、被告均没有还款，经法院执行后履行款项(其中原告履行了55000元，该款项是被告张佐亮、徐美令、张石富退回金田砂场的股份金被法院划扣，抵偿贷款)。 2017年8月4日原告与被告张佐亮、张石富、徐美令签订的《金田沙场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1、沙场全部转让给被告张佐亮、张石富、徐美令；2、所有债权债务包括上述贷款25万元全部由被告张佐亮、张石富、徐美令承担；3、给予徐利敏股份金85000元，如果不能及时支付按2%利息计算等。转让费(股份金)期限到被告方只履行30000元，余款55000元拒不履行。原告2018年5月在青田县人民法院对上述三被告提起诉讼，青田县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后，在2018年10月10日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在2018年10月份向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经中院开庭审理，支持原告了的上诉，2018年12月18日判决上述三被告十日之内支付原告(上诉人)55000元及诉讼费、公告费。嗣后被告张佐亮申诉至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省高级法院受理后，于2019年7月9日裁定驳回被告的再审申请。原告申请青田县人民法院对三位被告强制性执行55000股份金。三位被告支付股份金55000元给原告，被青田法院执行后，被告张佐亮要求法院把其55000元划扣履行上述青田农商银行贷款未履行的余款。本来55000元的股份金就是原告的钱，按照《金田沙场股份转让协议书》被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支持，其银行的25万元贷款均由被告张佐亮、张石富、徐美令承担。青田县人民法院以(2019)浙1121民初2986号判决书中原告也是贷款担保的当事人为由扣除原告55000元，法院执行局告诉原告另外起诉被告进行追偿。原告多次催讨被告方支付未果。 综上所述，原被告之间是追偿权关系。被告张佐亮、徐美令、张石富是金田砂场转让一方的当事人，按照丽水中院、省高院判决与裁定支付原告的股份金55000元。现55000元被青田法院划扣替三被告履行贷款的余款，其中被告张石荣是对上述贷款承担连带责任的当事人，故而被告张石荣和前三位被告共同支付原告的股份金55000元及利息。根据《合同法》、《担保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之规定，请贵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诉请：一、被告方向原告支付被告不履行青田农商银行贷款的义务而由原告代还款项55000元及利息(月利息按2%计算，从2018年12月18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方承担。另审理中，原告减少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被告方向原告支付被告不履行青田农商银行贷款的义务而由原告代还款项27500元及利息(月利息按2%计算，从2019年12月3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本院认为，原告减少诉讼请求系对自己权利所作的合理处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被告张佐亮答辩称：一、原告徐利敏起诉的代偿款项诉讼主体错误。原告起诉包含三层意思：1、被告不履行青田农商银行贷款的还款义务；2、原告代偿55000元及利息；3、本案案由为追偿权纠纷。 1、原告主张答辩人不履行青田农商银行贷款的还款义务错误。从循环保证借款合同看，借款人是案外人徐秀玲，保证人为原告，答辩人张佐亮，被告徐美令、张石荣，借款金额为25万元。从（2019）浙1121民初2986号生效判决看，案外人徐秀玲是借款人，承担还本付息的义务，原告和答辩人以及徐美令、张石荣是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生效后，借款人没有履行还款义务。现在还款义务人应是借款人徐秀玲，答辩人只是连带保证人，不承担还款义务。因此，原告主张答辩人没有履行还款义务是错误的。 2、由于借款人未还款担保人也未承担代偿义务，因此青田农商银行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中，债务人徐秀玲就青田农商银行的贷款偿还了27500元【（2019）浙1121执恢586号】，原告徐利敏偿还了27500元【（2019）浙1121执恢585号】，不存在代偿55000元及利息。现青田农商银行的债权已经执行完毕。该笔债务，借款人徐秀玲履行了27500元，原告履行了27500元，而答辩人代偿了款项24万多，答辩人保留向债务人和各连带责任保证人追偿的权利。 3、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根据原告的诉请进行审理、判决。本案是担保责任追偿权纠纷，根据担保法三十一条之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担保法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由各连带保证人按其内部约定的比例分担。没有约定的，平均分担。”青田农商银行贷款本金为25万元、利息4万多，合计为29万多，借款人徐秀玲只偿还了27500元，余款27万余元，各连带责任保证人（徐利敏、张佐亮、张石荣、徐美令）平均分担67500元。本案中，原告只代偿27500元，未到67500元，因此原告只能向借款人追偿，不得向各保证人追偿，更不应向答辩人追偿。原告起诉答辩人，主体错误。 二、对于原告起诉主张提到的《金田沙场股份转让协议》，已经判决生效并执行完毕。对该协议有两条意见。 1、（2018）浙11民终1470号判决，只对股份转让协议的第三条股份金作了确认，确认了支付股份金的付款条件成立，该判决已经执行完毕。 2、（2018）浙11民终1470号判决对股权转让协议的第一条并没有作出确认。答辩人认为《金田沙场股份转让协议》，是合伙协议纠纷，而本案原告主张追偿权纠纷，属于不同法律关系。如果原告主张的是《金田沙场股份转让协议》第一条，不应该由本案被告承担。该协议第五条“如果中途由于政府干涉造成停工停产双方风险共担”。2017年8月4日签订转让协议后砂场未经审批。2017年8月18日，丽水市迎接中央环境保护督查工作协调联络组发出（2017）8号通知，在丽水市范围内采取中央环保督查暗访与现场督查相结合的形式进行督查。所以砂场根本没有进行砂石开采，不存在继续正常生产。中央环保督察组进驻丽水进行暗访与现场督查，到景宁畲族自治县进行检查，认为合伙体机器设备已经生锈，确实没有生产的事实。从每月实际发生的用电量显示，也可看出机器设备没有正常运转。因此沙场没有正常生产，政府干涉造成停工停产的风险应由合伙体共同承担。 综上，本案是追偿权纠纷，原告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实际履行了代偿的款项，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向债务人追偿不能的部分，由各保证人平均分担。原告的代偿份额不足平均份额，无权向答辩人主张追偿权。答辩人履行的24万多元，答辩人保留向债务人，各连带保证人主张的权利。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请。 被告徐美令、张石富均未作出答辩。 原告徐利敏为证明其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 1、原告徐利敏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身份。 2、被告张佐亮、徐美令、张石富的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三被告的诉讼主体身份。 3、借款申请书复印件、个人循环保证借款合同复印件、借款借据复印件、（2019）浙1121民初2986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2019）浙1121执2547号结案通知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合伙体为经营砂场向青田农商银行借款25万元，且该款项已经执行完毕。 4、《金田沙场股份转让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股份转让协议有效，约定青田农商银行的贷款与原告无关。 5、（2018）浙1121民初2211号民事判决书、（2018）浙11民终1470号民事判决书、（2019）浙民申1498号民事裁定书、丽检民（行）监【2019】33110000072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金田沙场股份转让协议》是有效的。 6、当庭提交协议书一份，证明续贷时被告张佐亮再次确认贷款与原告和徐秀玲无关。 对原告徐利敏提交的上述证据，被告张佐亮质证认为：证据1、2，没有异议。证据3，真实性均无异议。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协议第一条对贷款25万元的约定，要结合协议第五条看，第五条约定中途由于政府干涉造成停工停产，风险由全体合伙人共担。本案的贷款不应由被告承担，而应由全体合伙人共同承担。证据5，对（2018）浙1121民初2211号民事判决书真实性没有异议。（2018）浙11民终1470号民事判决书并未就股权转让协议的第一条进行认定。协议签订后，因砂场未经审批，故一直停工停产。协议第五条约定中途由于政府干涉停工停产，双方风险共担。原告2018年在《个人循环保证借款合同》上作为保证人签字，愿意承担连带责任，证明了贷款本息应由原合伙体按出资比例承担责任，否则原告完全有权利拒绝签字。（2019）浙民申1498号民事裁定书、丽检民（行）监【2019】33110000072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真实性均无异议。证据6，内容真实，但是协议无效。协议约定须经双方签字生效，但由于甲方张石荣、张石富不同意，故并未签字。协议未经当事人确定无效，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被告张佐亮为证明其主张，当庭提供以下证据： 1、（2019）浙1121执恢585号、（2019）浙1121执恢586号结案通知书复印件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的代偿款项实际只有27500元，并非55000元。 2、金田砂场2017年8-12月的用电情况表及电费发票复印件，用以证明砂场每天运转46分钟，砂场从2017年8月就没有正常生产，根据股份转让协议第一条和第五条约定，贷款应由全体原合伙成员共同承担。 对被告张佐亮提供的证据，原告徐利敏质证认为：证据1，当时有两个案件，股份转让款是我55000元，徐秀玲55000元。后来执行的时候，徐秀玲缺钱，所以先执行到徐美令的55000元我都给他拿走了。后来张佐亮执行到的55000元本来都给我的，但是直接被执行还贷了。证据2，与我无关。 被告徐美令、张石富均未提交证据材料，且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对原告徐利敏与被告张佐亮提交的证据，本院综合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2，能够证明原、被告的诉讼主体身份，予以认定。证据3，双方均无异议，对证据三性予以认定。证据4，对于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至于待证事实，即是否应当按照该协议第一条承担还款义务，系双方争议焦点，在下文中论述。证据5，均为生效裁判文书，对证据三性，本院依法予以认定。证据6，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待证事实，在下文论述。 被告张佐亮提供的证据1，对证据三性予以认定，能够证明原告经执行扣划，偿还了农商银行贷款27500元。证据2，被告张佐亮已在（2019）浙民申1498号案件中作为证据提供，对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据显示2017年8-12月间用电每月在1200度至8388度之间，可以认定砂场并未关停。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0月，原告徐利敏与被告张佐亮、徐美令、张石富，案外人徐秀玲、张石伟共同组成合伙体，在未经政府主管部门审批并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于景宁县九龙乡顺利村十八欠建立了金田砂石加工厂。为经营砂场，2017年上半年，由案外人徐秀玲作为借款人，向青田农商银行借款25万元。2017年8月4日，张佐亮、张石富、徐美令作为甲方，张石伟、徐秀玲、徐利敏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金田沙场股份转让协议》，约定：一、2017年8月4日前，金田沙场所有设备、产品、债权、债务（包括信用社集体贷款25万元）全部由甲方承担；二、张石伟股份金十六万元，徐秀玲股份金五万五千元，徐利敏股份金八万五千元；三、从2017年8月10日起，正常生产到2017年10月10日，甲方付给张石伟八万元正，付给徐秀玲二万七千五百元正，付给徐利敏四万二千五百元正。四、沙场继续正常生产到2017年12月底，甲方全部付清乙方剩余的股份金；五、如果中途政府干涉造成停工停产，甲乙双方风险共担，由于经营不当造成停工停产与乙方无关。 2018年4月10日，因合伙体无力清偿青田农商银行25万元贷款，故以借新还旧方式，由案外人徐秀玲作为借款人，原告徐利敏，被告徐美令、张佐亮、张石荣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再借款1年。2018年4月3日，双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书甲方为张石富、徐美令、张石荣、张佐亮，乙方为徐利敏、徐秀玲，内容：农商银行共有25万元贷款，2018年4月3日前属徐秀玲负责，2018年4月4日起续贷25万元本金及利息全部由甲方负担，与乙方无关。后甲方只有被告徐美令、张佐亮签字，被告张石富与张石荣未签字确认。后该笔贷款到期，青田农商银行诉至法院，经（2019）浙1121民初2986号案件审理并判决，由徐秀玲向青田农商银行偿还借款本金25万元及利息，徐美令、张佐亮、徐利敏、张石荣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该笔贷款经（2019）浙1121执2547号案件执行完毕。 2018年5月原告徐利敏起诉主张合伙体成员张佐亮、张石富、徐美令按《金田沙场股份转让协议》支付退伙款项。经(2018)浙1121民初2211号、（2018）浙11民终1470号案件审理，最终认定《金田沙场股份转让协议》系有效合同，沙场在2017年底前均在生产经营，判令张佐亮、徐美令、张石富向原告徐利敏支付股份金55000元。被告张佐亮不服上述判决，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9）浙民申1498号案件审理后驳回了张佐亮的再审申请。原告徐利敏就股份转让金向青田法院申请执行，经（2019）浙1121执208号案件、（2019）浙1121执恢585号案件执行到位股份转让金27500元、27500元，合计55000元。其中（2019）浙1121执恢585号案件中执行到位的27500元，直接经青田县人民法院划扣到（2019）浙1121执2547号案件中用以偿还青田农商银行贷款。 另原告当庭明确其请求权基础系根据《金田沙场股份转让协议》第一条约定由被告方承担农商银行贷款，并非系担保追偿。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以追偿权纠纷进行主张有无不当。2、被告方是否应按《金田沙场股份转让协议》第一条约定承担债务。 对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追偿权纠纷除担保追偿外，还包括合伙债务追偿权纠纷。原告徐利敏作为原合伙体成员，在对外承担合伙债务后，按照《金田沙场股份转让协议》的内部约定向其他合伙人主张追偿并无不当。 对于争议焦点2，《金田沙场股份转让协议》已经生效判决认定其为有效协议，现双方均应根据协议全面、诚实履行义务。虽然本案徐利敏偿还的债务系2018年的25万元贷款，但是该债务从其性质上说依然是2017年合伙体为经营所需而共同向青田农商银行所借款项。对于该债务，在《金田沙场股份转让协议》中双方已经明确约定全部由三被告承担。现被告张佐亮抗辩称砂场2017年8月后就因政府干涉停工停产，故债务应当按照协议第五条之规定由全体合伙人风险共担。本院认为，结合该转让协议全文，砂场若在2017年12月前因政府干涉停工停产，则对外风险共担。现被告张佐亮提供的用电清单发票等证据，已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进行认定，并不能证明经政府干涉在2017年停工停产。另外，从2018年4月3日的协议书看，虽然该协议并未有张石富、张石荣的签字，但是从该协议的表述看至少到2018年4月徐美令、张佐亮都未提及合伙体已经停工停产，要求债务由原合伙人共担。再结合（2018）浙11民终1470号判决书中认定的，被告方自认在2018年9月21日之前，未收到相关职能部门要求砂场整改或停止施工的书面材料，砂场只要具备电源和相应的机器设备就可以生产砂石之事实，本院认为，现被告张佐亮主张《金田沙场股份转让协议》第五条已成就，无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另外原告徐利敏作为原合伙体成员，对外作为担保人借款，退伙后在借款无法偿还需要借新还旧时，仍对外作连带责任保证人再次签字，符合常理，并不能以此推定原告对内有推翻原债务承担约定的意思表示，故双方仍应按《金田沙场股份转让协议》第一条之约定对外承担债务。 综上，原告徐利敏在偿还了青田农商银行贷款27500元后，可以根据合伙体内部约定（即青田农商银行的债务全部由三被告承担），全部向被告张佐亮、张石富、徐美令进行追偿。至于原告主张被告应当按照月利率2%赔偿原告损失，本院认为，对于该损失双方未有明确约定，原告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并无法律依据，对于原告该部分的损失本院酌情确认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进行计算,至于原告现主张自（2019）浙1121执恢585号案件执行结案即2019年12月3日起计算，并无不当，予以支持。被告张石富、徐美令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对原告诉请的抗辩，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张佐亮、徐美令、张石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徐利敏27500元，并自2019年12月3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赔偿原告的利息损失； 二、驳回原告徐利敏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502元，减半收取251元，由原告徐利敏负担6元，由被告张佐亮、徐美令、张石富连带负担24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刘瑾璐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 代书记员 傅依依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申请执行提示：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三十五条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 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 47、全体合伙人对合伙经营的亏损额，对外应当负连带责任；对内则应按照协议约定的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分担；协议未规定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的，可以按照约定的或者实际的盈余分配比例承担。但是对造成合伙经营亏损有过错的合伙人，应当根据其过错程度相应的多承担责任。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