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1民终30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锋之行汽车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安智路155号2层211室。法定代表人：郭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旷宇，男，上海锋之行汽车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市鹭翔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汽车产业开发区长沈公路4538号。法定代表人：韩亚成，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亚成，男，1970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绿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樊春红，女，1971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绿园区。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跃，北京盈科（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锋之行汽车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锋之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春市鹭翔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鹭翔公司）、韩亚成、樊春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7民初15417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锋之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裁定，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为，《出借人清单》显示出借人为锋之行公司，形成了出借人与担保人均为锋之行公司的情形。但是，这只是在出具合同时存在瑕疵。锋之行公司与鹭翔公司、韩亚成、樊春红签订的合同标题为《借款合同》，且锋之行公司有将款项发放给鹭翔公司、韩亚成、樊春红的银行凭证。据此可以推断出，锋之行公司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是本案的适格主体。锋之行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鹭翔公司返还借款本金100万元；2.判令鹭翔公司以本金为基数自借款之日（2018年1月30日）起向锋之行公司支付罚息、违约金（24％/年为限）直至偿付为止，暂计至2019年4月30日为30万元；3.判令鹭翔公司、韩亚成、樊春红向锋之行公司支付为实现债权己支付的律师费19500元；4.判定韩亚成、樊春红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鹭翔公司、韩亚成、樊春红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以及为促使鹭翔公司、韩亚成、樊春红履行合同而发生的全部成本和费用。一审法院审查认为：涉案《借款合同》系由（甲方）出借人与（乙方）借款人鹭翔公司签订，合同约定了借款本金、借款期限、借款利率、违约处理及保证担保等条款。其中合同第8条约定：乙方委托锋之行平台为本协议项下乙方本息还款义务向甲方承担连带保证担保。当锋之行平台向甲方履行保证责任后，相应债权将自动转让给锋之行平台。一审审查中，甲方（出借人）处标明“详见出借人清单”，但《出借人清单》显示出借人为锋之行公司，形成了甲方（出借人）与担保人均为锋之行公司，与合同内容、目的不符。现锋之行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履行保证义务，故该院无法确认锋之行公司已取得债权人即出借人的法律地位，锋之行公司按民间借贷纠纷起诉，与本案无直接利害关系，并非适格主体。锋之行公司可待依法取得债权后，另行主张。综上所述，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锋之行公司的起诉。二审期间，本院依法补充查明：锋之行公司一审提交的《借款合同》载明：（甲方）：（详见出借人清单），锋之行公司（手写，并加盖公章），乙方：鹭翔公司。该合同的主要内容包括：一、鉴于乙方因日常经营用款需要，通过锋之行公司（以下简称锋之行平台）寻求资金支持；甲方因合法拥有资金，决定通过深圳市随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随手公司）所拥有及运营的“随手记”“随管家”“卡牛信用卡管家”APP应用程序及网站等（以下简称随手平台）向乙方提供借款。甲、乙双方本着实事求是、平等互利的原则，就通过随手平台进行借款的行为达成合同条款。二、借款本金总计人民币100万元，借款期限为90天，借款利息的起息日以甲方出借资金划转至乙方指定银行账户之日开始计算；借款利率16％/年，月利率=年利率/12月。甲方授权并委托随手平台或其指定的第三方支付机构划转款项至乙方指定银行账户或乙方指定的第三方收款账户后，即视为出借资金划转完毕，并开始计算利息。详见《还款计划表》。三、本合同项下的还款方式为：借款期限30天以下时，还款方式为到期还本付息；借款期限30天以上时，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还本。还款方式为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的，还款日为借款期限届满日；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还本的，每月付息日为20日，借款期限届满日归还剩余利息及本金。乙方授权锋之行平台，在还款日当天上午15：00前将应付借款本息支付至甲方指定收款账户中。若乙方逾期还款导致其他任何第三方向甲方承担代偿或保证责任时，乙方知晓并同意该第三方自代偿或以保证方式对本协议项下债务进行清偿后，有权向乙方进行追索或委托其他机构向乙方进行追索。四、甲方保证其在随手平台登记注册的用户信息真实、完整、有效；用于出借的资金来源合法；乙方保证在锋之行平台登记注册时所使用的个人信息及证明文件等资料真实、完整、有效；甲乙双方承诺不利用随手平台及锋之行平台进行信用卡套现、洗钱或其他违法行为。甲乙双方知悉并确认，甲方在随手平台账户、乙方在锋之行平台所分别采取的操作行为所产生的法律效果和法律责任均归属于甲方和乙方；甲乙双方分别授权和委托各自注册平台根据本合同所采取的全部行为和措施的法律后果均由甲方和乙方自行承担，与各自选择的平台无关。在任何情形下，平台方均不是本合同项下的债务人，平台方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五、各方确认并同意，基于保障资金安全及实现债权的需要，各方另行签署的相关合同亦具有独立的法律效力；甲乙双方一致同意，乙方通过锋之行平台采用电子签名的方式签署本合同；甲方在随手平台以点击“确认”的方式或其他方式签署本合同。基于“互联网金融”的特殊性，为避免因签署方式而产生纠纷，甲乙双方确认：甲乙双方按照前款约定的签约方式在随手平台完成签署本合同后，本合同即告成立，乙方对甲方采取不同方式签署本合同的行为不持异议，不因甲方签约方式的不同而对本合同的效力提出异议，出借资金划转完毕后本合同发生法律效力。六、乙方委托锋之行平台为本协议项下乙方本息还款义务向甲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详见《不可撤销担保函》）；锋之行平台应在乙方本息还款逾期后一个工作日内向甲方履行保证责任，将相应代偿款项支付至甲方指定收款账户；乙方确认，当锋之行平台向甲方履行保证责任后，相应债权将自动转让给锋之行平台，锋之行平台受让债权后有权以债权人身份通过诉讼、债权转让等方式处理债权或向乙方追偿，乙方对此均无异议。七、甲乙双方共同确认，本合同另有《出借人清单》《还款计划表》各一份，该《出借人清单》由随手公司根据甲方人数及出借资金的实际情况，在甲方出借资金划转后生成，《还款计划表》由锋之行平台根据本合同及甲、乙双方履行情况制作。该合同尾部借款人处有韩亚成签名，并加盖有鹭翔公司印章；该合同尾部亦加盖有锋之行公司印章，锋之行公司印章处手写有2018.1.30。锋之行公司一审提交的《出借人清单》载明：出借人姓名：锋之行公司（手写，加盖锋之行公司公章），出借金额：1000000元（手写）。锋之行公司一审提交的《出借人名单》载明：锋之行公司，出借金额：1000000元。该名单的落款单位为深圳先行永信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加盖该公司公章）。锋之行公司一审提交的《收款确认函》载明：“融资方鹭翔公司申请通过以借款方式进行融资，融资金额为人民币100万元，融资期限为90天，该笔融资在标的名称：。现该标的名下全部资金已募集成功并已由通过银行转账到融资方指定的如下银行账户中，本公司确认已收到全部融资金额人民币100万元。融资方指定银行账户信息如下：开户名：韩亚成，银行账户：×××，开户行：工商银行长春市分行一汽支行。融资方：鹭翔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韩亚成（手写），日期年月日。”锋之行公司一审提交的招商银行对账单显示，锋之行公司于2018年1月29日向韩亚成转账1000000元，于2018年1月30日向韩亚成转账1000000元。一审中，锋之行公司称其提交的《借款合同》中，锋之行公司并非作为平台，而是作为出借人，《出借人名单》是锋之行公司加盖印章后手写的，庭后补充随手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锋之行公司是出借人；锋之行公司以自己作为出借人签订的《借款合同》，因为合是格式合同，没有对有关条款进行修改，是以锋之行公司作为出借人放款；《借款合同》中涉及的《出借人清单》是由随手公司出具，锋之行公司已经联系了该公司，该公司近期可以为锋之行公司提供证明，以证明锋之行公司是实际的出借人；锋之行公司可以在7日内向一审法院补充提交前述证据。一审中，鹭翔公司提交答辩状载明：鹭翔公司与锋之行公司于2018年1月30日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锋之行公司向鹭翔公司提供借款100万元人民币。借款到期后，因鹭翔公司资金周转不畅，未能及时还款。鹭翔公司同意向锋之行公司偿还欠款本金，但对其他诉讼请求不同意承担。一审中，鹭翔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目录记载鹭翔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1、2的证明事项为鹭翔公司向锋之公司支付利息合计80736.94元，证据3、4的证明事项为鹭翔公司于2018年1月26日向锋之行公司支付借款保证金50000元，应当从本金中扣除。本院认为，本案中，锋之行公司提供了其与鹭翔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并且主张涉案合同项下的借款由其提供给鹭翔公司，并提供了相应的银行转账凭证。鹭翔公司认可与锋之行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并且在答辩状中对归还借款本金无异议，并提供证据证明其归还的借款利息数额以及应扣减的本金数额。本院认为锋之行公司的起诉从形式看，目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所规定的起诉条件。虽然《借款合同》中约定了锋之行公司为鹭翔公司的本息还款义务向甲方承担连带保证担保，锋之行公司代甲方履行保证责任后，相应债权自动转让给锋之行公司，锋之行公司受让债权后有权以债权人身份通过诉讼、债权等方式处理债权或向乙方追偿。但从《借款合同》的内容上看，目前尚无法得出锋之行公司不得作为《借款合同》甲方的结论，目前亦无证据证明锋之行公司作为甲方损害了鹭翔公司的合法权益。锋之行公司关于其在《借款合同》项下自行向鹭翔公司提供了100万元借款的主张，现并无有效反驳证据存在。鹭翔公司、樊春红、韩亚成关于锋之行公司只有在承担保证责任后鹭翔公司才应向其偿还欠款的主张，目前一方面与鹭翔公司在答辩状中的主张相矛盾，另一方面鹭翔公司、樊春红、韩亚成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就涉案的款项并非锋之行公司所有或者涉案款项的实际出借人的姓名、名称等信息，而且现有证据也无法判断其所主张的实际出借人与锋之行公司之间的具体权利义务关系。综上，一审法院在未对鹭翔公司、樊春红、韩亚成主张所涉及的实际借款人（非锋之行公司的甲方）是否实际存在进行核实的情况下，应该不能得出锋之行公司与本案无直接利害关系的结论，且一审法院得出的结论亦与鹭翔公司自身的有关陈述存在冲突。现有证据，无法否认锋之行公司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综上，在现有证据条件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不全面、适用法律错误，处理结果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7民初15417号民事裁定；二、指令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对上海锋之行汽车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起诉继续审理。审 判 员  梁 睿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杨颜金书 记 员  段瑞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