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7民终1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锦州滨海新区兴顺土建维修队，住所地锦州滨海新区杏山街道杏山村。经营者：沙玲，女，1986年5月26日出生，汉族，锦州滨海新区兴顺土建维修队队长，住锦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砚峰，锦州市古塔区阳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锦州市笔架山风景区管理处，住所地锦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渤海大街1号。法定代表人：赵文武，该管理处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保，该管理处科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玲，辽宁华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宝良，男，1957年9月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锦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佳（张宝良之女），1990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锦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雪，辽宁凌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沙振兴，男，1962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锦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上诉人锦州滨海新区兴顺土建维修队因与被上诉人锦州市笔架山风景区管理处、张宝良、沙振兴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2019）辽0791民初4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锦州滨海新区兴顺土建维修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砚峰，被上诉人锦州市笔架山风景区管理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保、张玲，被上诉人张宝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佳、白雪，被上诉人沙振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锦州滨海新区兴顺土建维修队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锦州市笔架山风景区管理处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三、由被上诉人锦州市笔架山风景区管理处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人民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也就是说被上诉人张宝良的人身损害，是为被上诉人锦州市笔架山风景区管理处的帮工行为所产生的，为此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的规定，直接由被上诉人锦州市笔架山风景区管理处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锦州市笔架山风景区管理处辩称，不认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我方与上诉人之间存在承包施工合同，张宝良是受上诉人雇佣来完成相应的工作。我单位的工作人员杨宝与上诉人的现场管理人潘宝傧商议找人把电缆拽到山下，在此过程中张宝良受伤。因此，张宝良是受维修队的雇佣，在维修队管理者潘宝傧指示下工作。因我方也是受益人，所以张宝良主张由维修队和我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我方也认可。本案毕竟存在两个法律关系，一个是雇佣关系一个是帮工关系，所以上诉人与我方都是赔偿主体，我方认为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宝良辩称，同意管理处的答辩意见，一审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正确。相应的赔偿金额存在以下补充答辩意见，本案因为上诉人的上诉，导致一审判决没有生效，根据辽宁省高院2020年0109号文件规定，不再划分城镇常住居民可支配收入与农村常住居民可支配收入，所以应按新的标准对张宝良的伤残赔偿金予以调整。沙振兴辩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应由锦州市笔架山风景区管理处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张宝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沙振兴、锦州滨海新区兴顺土建维修队、锦州市笔架山风景区管理处连带赔偿111,214.2元，经司法鉴定后，具体赔偿数目变更为：医药费21,610.32元、误工费26,180元、护理费9828元、营养费500元、交通费6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50元、残疾赔偿金106,378.7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外购药及受害亲属支出的必要费用1091.88元、复印费103.2元、司法鉴定费3000元，以上共计192,328.1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3日，锦州市笔架山风景区管理处（甲方）与锦州滨海新区兴顺土建维修队（乙方）签订合同书，双方约定由乙方承包景区山岛三清阁、吕祖亭避雷铁塔拆除项目。其中合同书第六条安全事项约定“保证施工安全，出现人身伤亡由乙方自负”。后锦州滨海新区兴顺土建维修队组织张宝良等人开始了拆除工作，工作期间，由锦州滨海新区兴顺土建维修队经营者沙玲的丈夫潘宝傧对工人进行管理。2018年7月21日下午5时左右，锦州市笔架山风景区管理处的工作人员杨宝找到潘宝傧让其把大庙那边的几根电缆拽到山下去。潘宝傧以已经下班为由拒绝，但杨宝说干潮的时候才能过车，明天有车能拉走。后潘宝傧带着维修队的工人王铁山、张雷、张宝良等人一起去帮忙拽电缆。张宝良与杨宝、张雷、王铁山四人一组，张宝良建议往下多走一些再把电缆送下去，杨宝认为不用往下走直接顺墙递过去就行。于是四人把拽出的电缆从墙上往外送，因行动不一致，导致张宝良从20米斜坡摔落受伤。当日，张宝良被送往锦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进行住院治疗44天，花费门诊医疗费560元，住院花费73,996.55元，其中一级护理2天，二级护理42天。2018年9月25日，张宝良花费挂号费15.4元和门诊检查费用298.6元。2018年10月15日，张宝良因就医花费施救费450元。2018年11月27日至2018年12月12日，张宝良因取出骨折内固定装置再次入院治疗15天，花费住院费用15,086.32元，其中一级护理2天，二级护理13天。2019年3月13日，张宝良花费挂号费12元和门诊检查费1512元。张宝良因治疗花费外购器具和药品费用共计1091.88元（2801元+672.08元+139.8元）。2019年3月13日，锦州辽希司法鉴定中心对张宝良伤残等级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张宝良颌面部骨折张口受限Ⅰ度评定为十级伤残，累计9根肋骨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骨盆多处骨折，折线累及髋臼致左髋关节损伤，功能损失31.73%，评定为十级伤残。并花费鉴定费3000元。张宝良为此支出复印费103.2元（64.8元+8元+31.2元）张宝良受伤后，沙振兴为张宝良垫付门诊费用560元及住院医疗费73,996.55元。张宝良的户籍地为锦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系农业家庭户口。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赔偿主体的问题。首先，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本案事实和证据情况，本案锦州滨海新区兴顺土建维修队为雇主，张宝良为雇员，张宝良在从事锦州滨海新区兴顺土建维修队管理人员潘宝傧所指示的拽电缆的劳务活动中受到损害，锦州滨海新区兴顺土建维修队应对张宝良遭受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其次，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锦州市笔架山风景区管理处为被帮工人，锦州滨海新区兴顺土建维修队应为帮工人，锦州市笔架山风景区管理处工作人员要求锦州滨海新区兴顺土建维修队帮忙拽电缆的行为应为义务帮工行为，张宝良在帮工过程中遭受损害，因此，锦州市笔架山风景区管理处应对张宝良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沙振兴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沙振兴是锦州滨海新区兴顺土建维修队的管理人员之一，但张宝良并非受雇于沙振兴，故其无权要求沙振兴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张宝良并未主张沙振兴垫付的医疗费用部分，故沙振兴垫付的费用本案不予调整，其可与张宝良另行解决。本案中，关于医疗费，张宝良因未提交其垫付5000元的相关证据，故张宝良医疗费合计为17,374.32元（15,086.32元+450元+1512元+12元+298.6元+15.4元）；关于伙食补助费，应认定为50元/天为宜，即伙食补助费合计为2950元（50元×59天）。关于护理费，应参照辽宁省2018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居民服务业予以计算，即护理费合计7245元（115元×4天×2+115元×55天）。关于误工费，张宝良在维修队从事工作期间日工资为110元，因张宝良伤情经鉴定已构成伤残，故误工时间计算至评残前一日即2019年3月12日，误工费合计为25,740元（234天×110元）。关于张宝良伤残赔偿标准，张宝良户籍地为经济技术开发区，系农业家庭户口，故张宝良的伤残赔偿金按照辽宁省2018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农村常住居民人均纯收入予以计算。关于精神抚慰金，因张宝良因此事故导致伤残，对其造成较为严重的精神损害，故精神抚慰金以10,000元为宜。关于交通费，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交通费系其实际支出，故对张宝良主张的686元交通费予以支持。关于张宝良主张的鉴定费3000元、复印费103.2元、外购器具费用1091.88元均系必须支出的合理费用，予以支持。关于张宝良主张的营养费因无相关医嘱，不予支持。综上，张宝良的合理损失包括：医疗费17,374.32元，伙食补助费2950元，护理费7245元，误工费25,740元，伤残赔偿金31,343.16元（13,747元×19年×12%）精神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3000元，复印费103.2元，外购器具费用1091.88元，交通费686元，以上共计99,533.56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判决：一、锦州滨海新区兴顺土建维修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张宝良人民币99,533.56元；二、锦州市笔架山风景区管理处对以上第一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张宝良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30元，由锦州滨海新区兴顺土建维修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锦州滨海新区兴顺土建维修队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在二审庭审中，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了质证。因双方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并不矛盾，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对于张宝良因人身损害造成的损失应由谁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张宝良受锦州滨海新区兴顺土建维修队雇佣从事劳动，双方之间构成雇佣关系。锦州滨海新区兴顺土建维修队与锦州市笔架山风景区管理处签订内容为承包景区山岛三清阁、吕祖亭避雷铁塔拆除项目的合同书，双方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在履行合同期间，因从事合同约定工程范围之外的拽电缆工作，导致张宝良受伤。现锦州滨海新区兴顺土建维修队主张张宝良从事该工作并非由其指派，而是受锦州市笔架山风景区管理处工作人员直接指派，所以其不应对张宝良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应由锦州市笔架山风景区管理处承担。锦州市笔架山风景区管理处及张宝良对此均不予认可。根据本案事实，张宝良因受雇于锦州滨海新区兴顺土建维修队而在事故发生场所从事劳动，作为普通雇员，其对于某一具体劳动事项是否属于锦州滨海新区兴顺土建维修队与锦州市笔架山风景区管理处所签订合同范围内并无明确判断的法定义务，因此，本案义务帮工的主体应为锦州滨海新区兴顺土建维修队而不是张宝良。锦州滨海新区兴顺土建维修队作为雇主应对张宝良从事劳务活动中发生人身损害产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另，因发生事故的拽电缆工作不属于锦州市笔架山风景区管理处与锦州滨海新区兴顺土建维修队之间合同约定范围，应为锦州滨海新区兴顺土建维修队义务帮工行为，锦州市笔架山风景区管理处作为受益人，应该对帮工人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审依据张宝良的诉讼请求及本案事实，判决锦州滨海新区兴顺土建维修队与锦州市笔架山风景区管理处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妥，充分保护了劳动者的合法权益，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张宝良在答辩中提出应适用新的伤残赔偿标准一节，因其并未提起上诉，本院不予审查。综上所述，上诉人锦州滨海新区兴顺土建维修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60元，由上诉人锦州滨海新区兴顺土建维修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 鸣审判员 韩晓武审判员 安剑凌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范宇文书记员张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