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8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谭国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坚丰，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思阳，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金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华，广东为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麦鸿强，广东为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广东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育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盛，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省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一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金球、原审被告广东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筑集团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民初4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第一建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思阳，被上诉人胡金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华、麦鸿强，原审被告建筑集团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第一建筑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查明本案事实后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第一建筑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胡金球支付货款23644.48元，以及第一建筑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胡金球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属程序错误，应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二、一审法院以胡金球主张的单价认定涉案交易的金额为2431301.35元是错误的，不符合涉案交易的实际情况和双方的合同约定。三、第一建筑公司已向协堡公司及胡金球支付货款2015765.92元，一审法院认定第一建筑公司已付款项为190万元是错误的。四、一审法院支持胡金球主张的以每日按欠款额度的万分之二为标准支付违约金是错误的。胡金球辩称，不同意上诉请求，同意原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1.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理据充分。关于债权转让人是否必须参与诉讼，第一建筑公司陈述的司法解释第27条规定，不是说必须追加第三人参与诉讼，所以基于本案事实清楚，债权人是否参与诉讼都不影响本案的实际裁判。2.关于合同单价，第一建筑公司具体付款金额的问题，对此，第一建筑公司对债权转让人与其之间的合同关系及供货质量没有异议，以及一审法院已对这两点进行了审查和说明，在此需要说明的是，对此我方已提供合同、每月结算单、总对数表、调价函、供货期间等证据，予以说明债权转让人与第一建筑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供货数量、欠款金额、调价符合市场经济调控，而第一建筑公司主张的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和证据证明其上诉请求。3.一审判决支持的违约金利率标准符合合同约定，且不违反相关的法律规定，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在第一建筑公司未能证明违约金过高，应适用合同约定。4.第一建筑公司恶意隐瞒事实做虚假陈述，存在诈骗嫌疑，我方依法保留追究第一建筑公司法律责任。建筑集团公司述称，坚持一审意见，没有补充意见。胡金球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第一建筑公司、建筑集团公司向胡金球连带支付拖欠的货款531301.35元（含税）；2.第一建筑公司、建筑集团公司向胡金球连带支付拖欠货款的逾期付款损失41787.56元（该逾期付款损失按合同约定，自欠款之日起每日按欠款额度的万分之二的标准计算，自逾期之日起暂计至2019年4月1日为41787.56元，另一部分自2019年4月2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3.由第一建筑公司、建筑集团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涉案《预拌砂浆购销合同》的签订及履行情况协堡公司与第一建筑公司签订《预拌砂浆购销合同》，约定：协堡公司为第一建筑公司的花都区养老院工程供应预拌砂浆，交货地点为花都区养老院工程工地，供货总量以实际供应数量为准，供货总价为含税价，增值税率3%，M5砌筑砂浆的含税单价为349.8元/m3，M7.5砌筑砂浆的含税单价为360.4元/m3，M10砌筑砂浆含税单价为371元/m3，M5抹灰砂浆的含税单价为360.4元/m3，M10抹灰砂浆的含税单价为371元/m3，M15抹灰砂浆的含税单价为381.6元/m3，M20抹灰砂浆的含税单价为392.2元/m3，M10防水砂浆的含税单价为386.9元/m3，M15防水砂浆的含税单价为397.5元/m3，M20防水砂浆的含税单价为408.1元/m3，M15地面砂浆的含税单价为402.8元/m3，M20地面砂浆的含税单价为413.4元/m3，在合同执行期内，若湿拌砂浆的原材料市场价格调整幅度超过5%，双方应协商调增或调减合同单价，若湿拌砂浆的原材料市场价格调整幅度在5%以内的，则合同单价不作调整，第一建筑公司指派周焕超、陈助龙、吴有锦负责收货并签认《送货单》，付款方式为转账，结算方式为砂浆供应数量以协堡公司《送货单》为依据进行结算，第一建筑公司指派周焕超、陈助龙、吴有锦与协堡公司结算并签认《结算单》，货款每月15日结算一次，当月货款在次月15日前结清，如第一建筑公司逾期支付货款，自欠款之日起，每日按欠款额度的万分之二的标准向协堡公司支付违约金。后协堡公司与第一建筑公司签订《预拌砂浆购销合同补充协议（一）》，对供货数量进行调整，并约定协堡公司在收取货款前应先向第一建筑公司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余条款仍按原合同执行。合同签订后，协堡公司向第一建筑公司供应砂浆，双方按月签订砂浆销售结算单，砂浆销售结算单载明产品名称、强度等级、数量、单价、上期累计未付砂浆款、本期已付砂浆款、供方共砂浆款、累计未付总砂浆款，部分单价高于《预拌砂浆购销合同》约定的含税单价，陈助龙在砂浆销售结算单上签字确认。砂浆销售结算单载明的当月货款情况为：2017年8月为12993.2元，2017年9月为14692.2元，2017年11月为3508.7元，2017年12月为22502.6元，2018年1月为74766.1元，2018年3月为122059.6元，2018年4月为195983.65元，2018年5月为619872.05元，2018年6月为468042.05元，2018年7月为591732.6元，2018年8月为225347.55元，2018年9月为79801.05元。第一建筑公司对砂浆销售结算单不予确认，认为结算单载明的单价与《预拌砂浆购销合同》约定的单价不一致，且陈助龙仅为收件人，无权对货物价格进行确认或调整。2019年3月14日，协堡公司与第一建筑公司签订《2017年8月份-2018.11月份协堡砂浆工程量对数计算表》，载明的月货款金额与砂浆销售结算单载明的当期砂浆款一致，总货款金额为2431301.35元，总付款金额为1900000元，尚欠款为531301.35元，陈助龙、袁继中在需方确认签字处签字。胡金球陈述协堡公司向第一建筑公司开具了部分增值税发票，开具发票只是附随义务，第一建筑公司不能以未开具发票来抗辩不支付货款。二、涉案债权的转让情况2019年3月26日，协堡公司向第一建筑公司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告知第一建筑公司已将《预拌砂浆购销合同》项下第一建筑公司欠协堡公司货款本金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或利息转让给胡金球。一审庭审中，胡金球明确本案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三、胡金球、第一建筑公司主张的总货款及尚欠货款情况胡金球主张总货款金额为《2017年8月份-2018.11月份协堡砂浆工程量对数计算表》记载的2431301.35元，因合同已约定价格可以根据市场波动调整，且协堡公司已通过调价函的方式告知第一建筑公司调整单价。为此，胡金球提交调价函及广州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站关于发布2017年8月至2018年9月广州市建设工程价格信息及有关计价办法的通知予以证明。调价函显示协堡公司五次通过调价函的方式告知客户砂浆价格需上调，五张调价函上均有签字确认，签字人员为袁继传、刘瑶、许奋。广州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站的通知显示2017年8月至2018年9月期间，湿拌砂浆的价格呈上涨趋势，由300多元每立方米上涨至500多元每立方米。第一建筑公司陈述袁继传、刘瑶、许奋为涉案工程项目部外聘的现场工作人员，不是第一建筑公司的员工，无权代表第一建筑公司对单价进行变更，即便经过5次调价，砂浆销售结算单上的单价也高于调价后的单价。第一建筑公司认为双方的交易金额应以《预拌砂浆购销合同》约定的单价来计算，并提交其自行制作的《花都养老院项目混凝土结算对账总表》及对数计算表，对数计算表记载的货物数量与砂浆销售结算单记载的货物数量一致，单价与《预拌砂浆购销合同》约定的单价一致，《花都养老院项目混凝土结算对账总表》记载的总货款金额为2039410.4元。第一建筑公司主张其总付款金额为2015765.92元，并提交收据2张，内部请款支票及存根4张、银行转账凭证2张予以证明。2018年1月22日的收据载明“今收到养老院沙浆款20000元”，2018年5月10日的收据载明“今收到梯面养老院沙浆款95765.92元”，两张收据上均有胡金球的签字，3张内部请款支票存根上有刘瑶的签字，支票及银行转账凭证载明共支付1900000元，具体付款情况为：2018年2月7日支付200000元，2018年5月11日、2018年6月8日、2018年7月15日、2018年8月10日各支付300000元，2018年12月26日支付500000元。胡金球确认收到2张收据载明的款项，但认为该部分款项已经双方结算用于抵扣其他款项，与本案的货款无关，抵扣部分共涉及7张收据，所涉款项共1532925.92元，具体用于抵扣3笔款项，其中胡金球班组人工费295675.6元、石粉、石仔、铲车、外涂余泥、材料费223090元、鸿磊混凝土材料款814160.32元。胡金球对其余付款1900000元予以确认。为证明抵扣情况，胡金球补充提交《2017年5月份-2018.8月份花都区养老院一、二期工程材料、对数计算表》及结算协议书、材料登记表、对数表。《2017年5月份-2018.8月份花都区养老院一、二期工程材料、对数计算表》的结算人处有陈助龙的签名，签字日期为2018年9月19日，审核人处有袁继传的签名，分四行载明了圣丰混凝土、勇创混凝土、协堡砂浆、鸿磊混凝土材料费的总金额、开发票付款、余额情况，其中以黑色的表格隔开，下方载明“前期现金数、转付下面数、圣丰混凝土700000+勇创混凝土500000+协堡砂浆132925.92=1332925.92”，在该文字的下方分三行载明了具体情况为：1.减胡金球（班组）人工费总金额495675.6元，现金付款200000元，余额295675.6元；2.石粉、石仔、铲车、外运余泥、材料费余额223090元，备注结清；3.余额在付鸿磊混凝土材料费，备注814160.32元。结算协议书的签约双方为花都养老院项目部和胡金球，甲方负责人处有许奋的签字，载明的总工程款为495675.6元，与《2017年5月份-2018.8月份花都区养老院一、二期工程材料、对数计算表》表格下方列明的第一点胡金球（班组）人工费总金额一致。材料登记表抬头全称为花都区养老院一期（胡金球、石粉、外运余泥）材料登记表，均有陈助龙的签字确认，经核算，所有材料登记表涉及的总金额为223090元，与《2017年5月份-2018.8月份花都区养老院一、二期工程材料、对数计算表》表格下方列明的第二点金额一致。第一建筑公司对以上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签字人员并非合同授权签收人员，第一建筑公司不知晓个人债务及抵扣问题。胡金球主张自欠款之日起以欠款额度按《预拌砂浆购销合同》约定的日万分之二计付逾期付款损失。第一建筑公司认为胡金球没有举证证明其损失，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损失。四、第一建筑公司与建筑集团公司的关系情况第一建筑公司成立于1986年2月13日，商事主体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股东为建筑集团公司。胡金球认为建筑集团公司作为第一建筑公司的唯一法人股东，应对涉案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建筑集团公司认为第一建筑公司财产独立于建筑集团公司的财产，建筑集团公司无需对涉案债务承担责任，并提交第一建筑公司2017年度、2018年度审计报告予以证明。2017年度、2018年度审计报告的审计意见均载明“后附的财务报表在所有重大方面按照企业会计准则的规定编制，公允反映了第一建筑公司当年的财务状况以及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第一建筑公司陈述其有建立完整、独立的财务报表，第一建筑公司的财务是独立的。五、其他情况诉讼中，胡金球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并提供担保，请求查封第一建筑公司、建筑集团公司价值573088.91元的财产。一审法院作出（2019）粤0114民初4331号民事裁定书，依法查封了第一建筑公司价值573088.91元的财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协堡公司与第一建筑公司签订《预拌砂浆购销合同》及协堡公司将《预拌砂浆购销合同》项下债权转让给胡金球，均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依法成立。协堡公司已将债权转让情况通知了第一建筑公司，故债权转让合法有效，胡金球依法取得协堡公司对第一建筑公司的涉案债权。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协堡公司与第一建筑公司交易的具体金额如何认定？按照《预拌砂浆购销合同》约定的单价计算，还是按照砂浆销售结算单载明的单价计算？二、第一建筑公司的具体付款金额。三、建筑集团公司是否需对第一建筑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协堡公司与第一建筑公司交易的具体金额如何认定？按照《预拌砂浆购销合同》约定的单价计算，还是按照砂浆销售结算单载明的单价计算？胡金球、第一建筑公司对涉案交易的数额均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涉案交易的单价问题，胡金球、第一建筑公司各执一词，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预拌砂浆购销合同》虽对价格单价进行了约定，但从《预拌砂浆购销合同》的约定内容来看，双方交易的单价并非是一成不变的。《预拌砂浆购销合同》在约定各类砂浆单价的同时，又约定了在合同执行期内，若湿拌砂浆的原材料市场价格调整幅度超过5%的，双方应协商调整或调减合同单价，由此可见在原材料市场价格调整较大时，双方可协商变更价格。其次，协堡公司已向第一建筑公司发送了调价函，而调价函上亦有第一建筑公司在涉案工程的现场人员签字确认，第一建筑公司对单价调整的事实是知晓的。第一建筑公司虽陈述袁继传、刘瑶、许奋无权代表公司对价格进行调整，但又确认袁继传、刘瑶、许奋是公司在涉案工程的现场工作人员，结合《预拌砂浆购销合同》约定的内容来看，协堡公司是为第一建筑公司的花都区养老院工程供应预拌砂浆，且交货地点也是工程工地，与协堡公司的对接人员亦为第一建筑公司在涉案工程的现场工作人员，由现场工作人员来对调价函进行签字确认符合本案的交易情况。故一审法院认定袁继传、刘瑶、许奋作为第一建筑公司在涉案工程的现场工作人员，有权代表第一建筑公司对协堡公司发送的调价函进行签字确认，第一建筑公司抗辩袁继传、刘瑶、许奋无权代表其公司对调价进行确认，不符合本案的交易情况，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第三，砂浆销售结算单上均有第一建筑公司指定人员的签字确认，符合《预拌砂浆购销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从交易情况及一般人的理解来看，结算包括单价的确认，第一建筑公司抗辩陈助龙在砂浆销售结算单上签字仅为对数量的确认，无权对货款进行结算不符合常理，即便如第一建筑公司所说陈助龙无权对货款进行结算，本案也无证据显示第一建筑公司在知晓砂浆销售结算单载明的单价与合同约定单价不符之后，对结算单价提出异议。最后，从广州市工程建设工程造价管理站公布的通知及当前水泥行业的发展情况来看，近年砂浆价格上涨趋势明显，砂浆销售结算单上的单价符合该行业价格发展趋势。综上，胡金球主张按照砂浆销售结算单载明的单价来认定涉案交易的金额，符合涉案交易的实际情况和双方的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据此认定双方的交易总金额为2431301.35元。二、第一建筑公司的具体付款金额胡金球、第一建筑公司对第一建筑公司已支付1900000元的货款，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争议在于2018年1月22日金额为20000元的收据及2018年5月10日金额为95765.92元的收据是否为第一建筑公司支付的涉案货款。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该两张收据均载明为养老院砂浆款，没有写明具体所涉的交易，收据本身无法判断该2笔款项是否为支付涉案交易的货款。其次，在收据载明内容不具体的情况下，胡金球已举证证明该2张收据所涉款项的用途。《2017年5月份-2018.8月份花都区养老院一、二期工程材料、对数计算表》上有第一建筑公司指定人员陈助龙的签字确认，且从胡金球提交的证据来看，可以印证在协堡公司与第一建筑公司的涉案交易之外，胡金球与花都养老院项目部也存在交易往来，交易往来必然产生相应的货款，胡金球对该2笔款项所作的陈述与其补充提交的证据相对应。第三，第一建筑公司虽抗辩不知晓个人债务及抵扣情况，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反驳，不足以推翻胡金球对该2笔款项所作的解释。最后，协堡公司与第一建筑公司签订《2017年8月份-2018.11月份协堡砂浆工程量对数计算表》的时间晚于《2017年5月份-2018.8月份花都区养老院一、二期工程材料、对数计算表》的签订时间，而《2017年8月份-2018.11月份协堡砂浆工程量对数计算表》载明第一建筑公司已付货款为1900000元，并不包括该2张收据所涉的款项，与胡金球对该2笔款项所作的解释相符。综上，一审法院对胡金球主张该2张收据所涉款项并非本案所涉的货款，予以采信，并据此认定第一建筑公司已付货款金额为1900000元。综上，协堡公司与第一建筑公司交易的总金额为2431301.35元，第一建筑公司已付款1900000元，尚欠货款531301.35元。协堡公司已向第一建筑公司交付货物，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开具发票为附随义务，第一建筑公司不能以协堡公司未开具发票为由对抗其付款的合同主要义务。《预拌砂浆购销合同》约定当月货款在次月15日前结清，现约定的付款期限已届满，胡金球作为涉案债权的受让人，有权要求第一建筑公司支付尚欠货款531301.35元。《预拌砂浆购销合同》约定逾期支付货款的，自欠款之日起，每日按欠款额度的万分之二支付违约金，胡金球诉请的逾期付款损失计算方式，符合合同约定，且第一建筑公司并未举证证明约定的违约金过高，故对胡金球诉请的逾期付款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截至2019年4月1日的逾期付款损失为40139.27（计算方式详见附件逾期付款损失计算表），此后逾期付款损失以531301.35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日起按日万分之二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建筑集团公司是否需对第一建筑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第一建筑公司虽系建筑集团公司投资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但建筑集团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第一建筑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故胡金球诉请建筑集团公司对第一建筑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第一建筑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胡金球支付货款531301.35元；二、第一建筑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胡金球支付逾期付款损失（截至2019年4月1日的逾期付款损失为40139.27元，此后逾期付款损失以531301.35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二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胡金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上述欠款，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530元，财产保全费3385元，合计12915元，由第一建筑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期间，第一建筑公司认为，胡金球没有提交2018年7月结算单；《2017年8月份-2018.11月份协堡砂浆工程量对数计算表》，我方没有签名，对该表三性不予以认可；一审判决对广州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站调价通知的价格引述有误，2017年8月到2018年9月价格应该是从300多元每立方米上涨到400至500多元每立方米。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胡金球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建筑集团公司陈述，对一审判决涉及到我方的内容没有异议，其他事实不清楚。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二审期间，第一建筑公司、胡金球均确认双方合同中并未约定必须按照政府指导价结算。胡金球确认，最后一个月月结单确实没有提交，是因为最后一个月缺失了，但在总结算里面都有体现。关于开具发票的问题。胡金球称：项目从2017年至今，第一建筑公司一直没要求开发票，实际上有的时候对方通知有钱时才开发票。第一建筑公司称：我方认为都是先开票再付款的，已开发票的钱都付，包含税金；没有拒付情形，当时之所以没有付是因为对单价有疑问，双方对支付的款项出现争议才暂停支付。胡金球对此认为：如果对单价有疑问第一建筑公司早就提出，不是诉讼才提出;一直有口头向对方催款，因为胡金球就在第一建筑公司对面。本院认为，本案系债权转让合同生效后，债权受让人胡金球与债务人因原购销合同的履行发生的争议，应以原购销合同确定案由，故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第一建筑公司应支付的拖欠货款数额及逾期付款损失的问题。本院对此分析认定如下：从广州市工程建设工程造价管理站公布的调价通知及水泥行业的发展情况来看，本案购销合同履行期间，砂浆价格上涨趋势明显，砂浆销售结算单上的单价符合该行业价格发展趋势。且第一建筑公司、胡金球二审期间亦确认购销合同中并未约定必须按照政府指导价结算，故一审判决按照砂浆销售结算单载明的单价计算本案未付货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一审判决关于未付货款的具体数额认定正确，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具体不予赘述。虽然购销合同中约定，协堡公司在收取货款前应先向第一建筑公司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但是，第一建筑公司一直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支付货款，即已支付的款项均存在超期违约的情形，其亦未举证证明未付款项的原因系协堡公司未开具发票所致，且第一建筑公司确认系因双方对单价存在争议导致暂停付款，故在争议货款存在争议的情况下，第一建筑公司又以协堡公司未开具发票为由主张不存在逾期付款、不应承担违约责任，显然不能成立。故一审判决按照合同约定的日万分之二标准计算逾期付款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原债权人协堡公司并非本案必需到庭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第一建筑公司以一审法院未追加协堡公司应诉为由，主张本案应发回重审，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第一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76.5元，由广东省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丹审判员 莫 芳审判员 杨 凡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蔡嘉瑜王祥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