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2民终27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马晓梅，女，1972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明水县。上诉人（一审被告）：姚淑华，女，1958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明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宝林，绥化市北林区爱路办事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董艳辉，女，1969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明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艳军（与董艳辉系夫妻关系），男，1969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桂霞，黑龙江贵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晓梅、姚淑华因与被上诉人董艳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明水县人民法院（2019）黑1225民初16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马晓梅、上诉人姚淑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宝林、被上诉人董艳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艳军及刘桂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晓梅、姚淑华共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决，改判驳回董艳辉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董艳辉负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5月15日，马晓梅及丈夫姚德新（已去世）因经营需要，向案外人孙艳军借款100000元，月利率5分，逾期给付违约金，姚淑华为此笔借款提供担保。因借款逾期，2014年9月14日姚淑华凑齐200000元替姚德新及马晓梅偿还了此笔借款，孙艳军出具收据一份并将原始借据还给姚德新，姚德新将收据及借据交给姚淑华，该笔100000元借款已经偿还完毕。本案的实际债权人应为孙艳军，董艳辉不具有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姚淑华在本案中应为保证人，并且保证责任已免除。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马晓梅、姚淑华的上诉请求。董艳辉辩称，1.案涉借款系马晓梅、姚淑华、姚德新与董艳辉订立借款合同，董艳辉与孙艳军系夫妻关系，在签订借款合同时出借人是董艳辉，并非孙艳军。双方没有出具借据，因借款合同为格式合同，董艳辉将合同中担保人划掉，因此马晓梅、姚淑华系共同借款人，并非担保人。2.2014年9月14日还款与案涉借款无任何关联性。姚德新、马晓梅夫妇多次向董艳辉、孙艳军借款，董艳辉一审提交由姚德新签名按印确认的2014年9月14日入金据、2013年9月5日马某某、霍某某担保的借款合同复印件相互印证，能够证明2014年9月14日偿还的款项是马某某、霍某某担保的借款本金，与案涉借款无关。3.董艳辉已经提供借款合同，马晓梅、姚淑华承认借款和担保事实，董艳辉没有虚构事实，进行虚假诉讼。案涉借款合同是以董艳辉名义签订的，董艳辉没有伪造诉讼主体。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董艳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马晓梅、姚淑华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2.要求马晓梅、姚淑华自2013年5月15日起按月利率2%给付利息至本案执行完毕止，已偿还的5000元予以扣除；3.要求马晓梅、姚淑华负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董艳辉与孙艳军系夫妻关系，马晓梅与姚德新生前系夫妻关系，姚淑华系姚德新姐姐。2013年5月15日，姚德新与马晓梅、姚淑华共同到董艳辉经营的清香阁饭店协商借款100000元的事宜，并共同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注明利率3分，未约定还款日期，董艳辉在借款合同贷方处签名，姚德新在借方处签名，马晓梅、姚淑华分别在担保人处签名并捺印。同时，姚德新、马晓梅将其户口簿复印件、马晓梅身份证件，姚淑华将其户口簿原件、工资卡复印件分别交给董艳辉，同时董艳辉将100000元现金交给姚德新及马晓梅、姚淑华。姚德新、姚淑华给付董艳辉利息5000元，剩余利息及本金一直没有给付。现董艳辉起诉至法院，要求马晓梅、姚淑华偿还借款100000元及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另查明，姚德新与马晓梅曾多次共同或以姚德新名义在孙艳军及董艳辉处借款，并于2014年9年14日偿还过600000元中马某某、霍某某（担保）的本金200000元。2016年10月21日，姚德新去世。一审法院认为，1.本案中姚德新在董艳辉处借款100000元的事实，有董艳辉与姚德新签订的借款合同予以证实，二被告对此无异议，应依法予以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姚德新因经商在董艳辉处借款，被告马晓梅虽然在借款合同担保人处签名，但是借款时被告马晓梅在场，对借款知情，因其与姚德新系夫妻关系，应认定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马晓梅有依法承担还款的责任。原、被告对利息的约定过高，董艳辉要求按月利率2%给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因此，董艳辉要求被告马晓梅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按月利率2%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合理，本院应予支持，已偿还的5000元应在利息总额中扣除。2.被告姚淑华作为人民教师，其稳定的、可期待、可支配的工资（货币）收入，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关于抵押财产的范围。被告姚淑华在签订借款合同时，向债权人即董艳辉提供了能够证明其身份的户口簿原件和工资卡复印件，并在借款合同担保人处签名捺印确认，其行为是用工资卡账户内的工资收入为借款提供担保，应当在工资收入总额范围内，对借款本金100000元及自借款之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产生的利息承担清偿责任。3.董艳辉诉称的借款合同中“担保人：”字样在签订借款合同时就已经由其本人划掉，二被告均为借款人身份的主张，因无证据证实，不予认定。4.被告姚淑华辩称姚德新于2014年9月14日已偿还借款200000元，因姚德新、被告马晓梅在孙艳军、董艳辉曾多次借款，二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借款本息已经偿还，故对其主张不予认定。借款合同未约定还款期限，二被告对借款超过诉讼时效未提交相关证据，故应适用最长诉讼时效二十年，即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综上，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二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马晓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董艳辉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0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3年5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已给付的5000元应在利息总额中扣除。二、姚淑华在工资收入总额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马晓梅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姚淑华举示姚德新与案外人吕海涛签订的合同书一份，欲证实董艳辉一审中举示的2014年9月14日借条及入金据中姚德新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董艳辉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仅凭该证据无法知晓合同中为姚德新本人签字。姚淑华还申请证人马某某出庭，欲证实董艳辉举示的2013年9月5日借款并非由马某某提供担保。董艳辉对该证言真实性有异议，董艳辉持有马某某、霍某某的身份证及房权证，2013年9月5日借款确由马某某、霍某某提供担保。马晓梅对姚淑华举示的证据无异议。董艳辉提交霍某某身份证复印件及明房权证东风字第××号房权证复印件，欲证实马某某、霍某某系2013年9月5日借款的担保人。姚淑华认为该证据均为复印件，不具有证据效力，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马晓梅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因姚淑华举示的合同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马某某与姚淑华及马晓梅具有利害关系，仅凭其本人证言不足以证实姚淑华待证事实成立，故本院对姚淑华举示的上述证据不予认定。虽然马晓梅对董艳辉举示的身份证、房权证复印件真实性均无异议，但马某某、霍某某是否为他笔借款提供担保与本案无关，故本院对董艳辉举示证据不予认定。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3年5月15日，董艳辉作为出借人与姚德新、马晓梅、姚淑华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借款本金100000元，利率3分。姚德新在乙方借款人处签名捺押。马晓梅、姚淑华在担保人处签名捺押。但该借据中“担保人”三字被董艳辉丈夫孙艳军用笔勾掉。姚德新、马晓梅将其户口簿复印件、马晓梅身份证件，姚淑华将其户口簿原件、工资卡复印件分别交给董艳辉，同时董艳辉将100000元现金交给姚德新及马晓梅、姚淑华。2014年9月14日在姚淑华陪同下，姚德新偿还董艳辉200000元，并由孙艳军出具收据一份，收据中仅载明“贰拾万元整”，其他内容未填写。孙艳军在收到人处签名捺押。另查明，董艳辉与孙艳军系夫妻关系，马晓梅与姚德新生前系夫妻关系，姚淑华系姚德新姐姐。姚德新、马晓梅除本案借款外，另在董艳辉、孙艳军处借款多笔。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董艳辉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2.案涉借款是否已经偿还完毕。关于董艳辉是否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中，姚淑华、马晓梅对董艳辉诉请案涉100000元借款事实无异议，但主张此笔借款的债权人为马晓梅丈夫孙艳军。董艳辉在起诉时提交了其手中持有的案涉借款合同，该合同中贷方处明确载明出借人为董艳辉。且孙艳军在本案一、二审中均以董艳辉代理人身份参加了本案诉讼，在庭审过程中多次明确表示案涉借款的出借人为董艳辉。结合借款合同载明内容、董艳辉持有该合同的事实以及孙艳军的陈述，足以认定董艳辉系案涉借款的债权人，其持有案涉借款合同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案涉借款是否已经偿还完毕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姚淑华作为债务人之一在诉讼期间向法庭提交了孙艳军出具的2014年9月14日200000元收据，并主张案涉借款已经偿还完毕。虽然该收据的出具人为孙艳军，但因孙艳军的收款行为发生在其董艳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孙艳军曾参与案涉借款发生过程，故应视为董艳辉收取此款。董艳辉称该笔款项系偿还2013年9月5日姚德新在其手中所借的由马某某、霍某某担保的200000元借款，并举示了2013年9月5日借款合同复印件、入金据复印件以及2014年9月14日借条复印件欲证实其此项主张。但上述证据均系复印件，无法核对其真实性。且即使2013年9月5日姚德新曾向董艳辉借款200000元，但姚淑华并非此笔借款的债务人，对此笔款项不负有偿还义务。董艳辉称姚淑华举示收据载明款项与其提交的入金据中200000元系同一笔款项，但两份证据书写内容并不一致，仅凭现有证据无法认定两份凭证载明款项为同一笔款项。姚淑华作为2014年9月14日200000元收据原件持有人，其提交该份证据足以证实董艳辉于收据出具当日收到姚淑华偿还的200000元。董艳辉所举示证据不足以证实该款系偿还他笔款项，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董艳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案涉借款已经偿还完毕，故姚淑华、马晓梅均不负有偿还义务，董艳辉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马晓梅、姚淑华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明水县人民法院（2019）黑1225民初169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董艳辉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董艳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轶楠审判员  于成林审判员  王 婧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陆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