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皖10刑终24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歙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长水，男，汉族，1971年9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歙县，本科文化，原歙县霞坑中学教师，住所地歙县。2018年8月31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歙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4日经歙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歙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10月31日被歙县人民法院监视居住，2020年1月13日经歙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次日由歙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歙县看守所。辩护人胡周平，安徽九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歙县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歙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长水犯故意杀人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胡某1提起民事赔偿诉讼一案，歙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14日作出（2019）皖1021刑初7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长水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并交检察机关阅卷，讯问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听取了上诉人的辩护人及二审检察机关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底，被告人吴长水与被害人吴某1（已婚）互加对方为QQ、微信好友，两人经常使用QQ、微信聊天，被告人吴长水逐渐对被害人吴某1产生爱慕之情。在聊天过程中，被害人吴某1渐渐对吴长水感到厌烦并拒绝与其继续聊天交往。由此被告人吴长水怀恨在心，萌生杀害吴某1的动机，2017年初，被告人吴长水与妻子离婚，并从网上购买了4把单刃刀、斧头等工具欲伺机作案。同年9月，被告人吴长水母亲喝农药自尽。被告人吴长水认为母亲自杀是被害人吴某1造成的，更加深了对被害人吴某1的怨恨。2018年8月30日11时许，被告人吴长水携带四把单刃刀、一把斧头及农药、汽油等作案工具，驾驶电瓶车尾随被害人吴某1进家后，随即关上院门，吴某1及其子胡某1见此情形，立即进入客厅关上大门。被告人吴长水用石凳砸门，因未砸开，后翻窗进入客厅。被害人吴某1和胡某1立即躲进卫生间，将卫生间门反锁，被告人吴长水用木椅将卫生间门砸开一个口，伸手将卫生间门锁打开，进入卫生间，从口袋中掏出一把单刃尖刀欲行凶，被害人吴某1、胡某1奋力夺下被告人吴长水手中的尖刀，被害人吴某1将夺下的尖刀扔出窗外。此时，被告人吴长水又从口袋中掏出第二把单刃刀，刺中被害人吴某1颈部，最终，该刀又被吴某1夺下扔出窗外。在夺刀过程中，被害人胡某1及被告人吴长水的手指均被划伤。被告人吴长水随即折回院子欲从电瓶车坐垫箱内再拿刀行凶，被吴某1拖住，胡某1立即打开院门呼救。随后被告人吴长水被赶来的群众控制并报警，歙县公安局民警赶到现场依法将其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经歙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胡某1的损伤为轻伤二级；吴某1的损伤为轻微伤。2019年1月16日，安徽天成司法鉴定所对被告人吴长水的刑事责任能力进行鉴定，吴长水作案时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案发当天，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胡某1到黄山新晨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吴某1右手环指屈指肌腱断裂，右环指尺侧指神经、动脉断裂，颈部软组织挫裂伤，多处皮肤挫裂伤。软组织损伤。胡某1被诊断为左手多指切割伤。吴某1、胡某1于2018年9月14日出院，医生建议两人分别休息二个月。2018年9月20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胡某1就前期已确定的医疗费、护理费损失向歙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吴长水赔偿，案经歙县人民法院审理，双方达成调解协议，歙县人民法院依法制作了（2018）皖1021民初2398、2399号民事调解书。其后吴某1、胡某1又陆续到医院门诊进行复诊，其中在黄山新晨医院，2018年10月11日吴某1用去医疗费72.42元，2019年1月4日吴某1、胡某1分别用去20元；2019年2月19日在黄山市人民医院，两人分别用去141元。吴某1、胡某1门诊累计费用分别为233.42元、161元，医生建议吴某1、胡某1再休息两个月。另查明，2018年9月至次年6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在歙县潭渡中学就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在歙县霞坑镇经营佳佳橱柜店。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一）物证尖刀四把、斧头一把、绳子一根、汽油一瓶等物证。（二）书证1．被告人吴长水的户籍证明、被害人的身份证，证实被告人、被害人的出生时间等身份信息；2．前科情况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无前科；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吴长水于案发时在作案现场被传唤到案的事实；4．吴某1、胡某1的住院记录、检验报告单、出院记录、医疗证明书，证实两被害人在受伤后到医院治疗的事实经过及医生建议两人各休息四个月的事实。5．本院（2018）皖1021民初2398、2399号民事调解书、医疗费票据，证实吴某1、胡某1就医疗费、护理费损失已经本院调解解决，两人在民事诉讼之后产生的医疗分别为233.42元、161元；6．歙县潭渡中学出具的证明，证实胡某1系该校2019届高中毕业生的事实。7．营业执照，证实吴某1在霞坑镇经营佳佳橱柜店的事实。8．霞坑中心学校会议录，证实学校发觉被告人的情绪反常，曾多次召开会议，并召集被告人的亲属座谈，建议对被告人进行治疗的事实。（三）被告人吴长水手机中提取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其对被害人吴某1的怨恨，继而萌生杀害吴某1的念头。（四）鉴定意见1．歙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害人吴某1、胡某1的损伤程度所做的鉴定意见，证实吴某1的损伤为轻微伤，胡某1的损伤为轻伤二级的事实；2．安徽天成司法鉴定所对吴长水刑事责任能力所做的鉴定意见，证实吴长水作案时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3．黄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案发现场提取的斑迹出具的鉴定意见，证实在尖刀上的斑迹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吴长水、吴某1、胡某1的DNA分型；胡某1的T恤上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胡某1、吴长水的DNA分型；吴长水的衣领及长裤上可疑斑迹，吴某1T恤上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吴某1、胡某1的DNA分型。（五）歙县公安局制作的勘验笔录、现场照片、勘验现场录制的视听资料、现场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随案移送清单，证实案发现场的概貌及提取的作案工具、痕迹物证等情况。（六）被害人的陈述1．吴某1的陈述：证实2014年与吴长水加为QQ好友，经常聊天，后来又加了微信，因吴长水经常对其骚扰，故将其拉黑。2018年8月30日11时，吴长水带了刀去其家中，将大门、卫生间门砸坏，用刀将其母子两人刺伤，后被人控制住，由民警带走的事实。2．胡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8月30日11时，吴长水尾随其母亲进入家中，砸坏了大门，卫生间门等物品，拿刀将其母子刺伤，后被赶来的人控制住的事实。（七）证人证言1．证人吴某2、吴某3的证言：证实听见胡某1喊“救命”，胡某1、吴某1被吴长水砍伤，吴某2打电话报警的事实。2．吴某4的证言，证实其看见吴某1、吴长水身上都是血，听说胡某1的手指被砍断了，便报警的事实。3．吴某5的证言，证实其在经过吴某1家门口时听见玻璃被击碎的声音，后看见吴某1左侧脖子有刀伤，吴某1、吴长水身上都有血，胡某1被送往医院的事实。4．吴某6的证言，证实听见胡某1喊“救命”，吴长水被人控制住，吴某1用毛巾捂住脖子，身上有血，有几把刀扔在地上的事实。5．胡孝生、吴社娣证言，证实接到胡某1的求救电话，两人赶到吴某1家，看见胡某1勒住吴长水的脖子，吴某1拉住吴长水的衣服，胡某1的手指受伤了，吴某1的脖子有刀痕，吴长水的左手被割伤，两人上去将吴长水控制住，后交警察带走的事实。6．胡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外接到儿子胡某1的求救电话，说是吴长水到家里来了，后来又接霞坑卫生院的电话，说是胡某1的手伤严重，需叫车转送上级医院；吴长水一直骚扰其妻吴某1的事实。7．吴某7的证言，证实吴长水与吴某1有感情纠葛，吴长水精神状态不太好，曾到精神病院治疗的事实。8．王某证言，证实吴长水一再要求离婚，两人于2017年4月离婚的事实。9．汪某的证言，证实曾看见吴长水发信息给王某说，要和吴某1同归于尽的事实。10．吴某8证言，证实吴长水因与吴某1关系暧昧，于2017年与妻子王某离婚的事实。（八）被告人吴长水的供述与辩解：“我带4把尖刀和1把斧头去吴某1家是想捅死她，带的农药和汽油是杀死吴某1后自己自杀用的”；“我用石凳砸了她家大门，她不开门，我就从窗户爬进去了，吴某1和胡某1就跑到卫生间并把门反锁起来，我就用木凳子砸卫生间门，将门砸开一个洞。我伸手进去将门锁打开，进卫生间就把自己口袋里的一把尖刀拿出来去捅吴某1。吴某1就上来抢刀，双手来抓我拿刀的手，胡某1也上来抢刀，吴某1将我手上的刀抢去往卫生间窗户外一丢。我又从口袋拿了一把刀出来将吴某1左边脖子刺伤了，吴某1和胡某1又来抢我手上的刀。吴某1又将我手上的刀抢去往窗外一丢，胡某1的手指也被割伤了，我自己的左手中指也割伤了。我就从卫生间出来了，吴某1和胡某1也出来了。我就走到自己的电瓶车那里准备拿第三把刀，吴某1就来拉住我，胡某1就到门口叫人去了，那时候有几个人过来，他们几个人将我控制住，直到民警到场将我带到派出所里去”。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吴长水因情感纠纷，为泄愤，而故意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受刑罚处罚。被告人吴长水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作案时属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对被害人的合理损失表示愿意赔偿，已赔偿了被害人部分损失，有悔罪表现，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因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物质损失，应予赔偿。经核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的医疗费233.42元、误工费22104.90元（163.74元/天×135天），胡某1的医疗费161元，前期护理费已通过民事诉讼解决，后期两个月的护理费酌情考虑，吴某1为80元/天，计4800元，胡某1为100元/天，计6000元，交通费因吴某1、胡某1未提供相应票据，可酌情考虑每人1000元，吴某1主张损坏的大门、椅子等损失因已单独提起民事诉讼，吴某1、胡某1主张后续治疗费因无相应证据，原审法院无法核实，可待将来实际发生时，另行诉讼。吴某1、胡某1的损失分别为28138.32元、7161元。对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费用，因不属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系在校学生，故对其主张的误工损失，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被告人吴长水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吴长水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被告人吴长水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物质损失人民币7161元；三、被告人吴长水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物质损失人民币28138.32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吴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五、作案工具尖刀四把、斧头一把、绳子一根等，予以没收。宣判后，被告人吴长水以其作案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其故意杀人未遂；其与吴某1的感情纠葛造成其身心受伤，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有一定责任；案发后其如实交待并赔偿了被害人的部分经济损失等，均依法可以对其减轻和从轻处罚情节，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上诉人吴长水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一致。二审检察机关的检察意见认为，原审认定上诉人吴长水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裁定维持原判。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长水因情感困扰于2018年8月30日11时许持作案凶器至被害人吴某1家中对吴某1及其子胡某1进行捅刺造成吴某1、胡某1损伤为轻微伤、轻伤的事实、上诉人吴长水被到场民警传唤归案的事实以及致吴某1、胡某1受伤而造成的相关经济损失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所采信的证据已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在原审判决书中列出，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长水因情感纠葛，为泄愤，而故意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显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予以惩处。上诉人吴长水因意志以外因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其作案时属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被害人的合理经济损失表示愿意赔偿，且已赔偿了被害人的部分损失，有悔罪表现，均可酌情从轻处罚。由于上诉人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物质损失，应予赔偿。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民事赔偿得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吴长水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诸多减轻和从轻处罚的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因原审在量刑时均予以考量，对其所作量刑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检察机关的检察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胡秀萍审判员  严 明审判员  宣庆龄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祝清运书记员张少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