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6刑初1001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冯某某(自报)，男，1980年8月20日生，汉族，户籍在安徽省巢湖市，住上海市松江区。辩护人任洋、周静，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自报)，男，1987年5月28日生，汉族，户籍在安徽省，暂住上海市松江区。辩护人徐国宝、王沁，上海中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金检三部刑诉〔2019〕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妨害作证罪，被告人张某犯包庇罪，于2019年1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某某、张某及辩护人任洋、周静、徐国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期间，因检察机关建议补充侦查，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一、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2016年1月前后，被告人冯某某在经营上海菲拉欣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期间，为骗取国家税款，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让杜某某为其公司虚开开票单位为上海余多实业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5份，价税合计人民币515,000元，涉及税款人民币74,829.05元，均已申报抵扣。二、妨害作证、包庇的事实被告人冯某某在获知公安机关对其上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案进行侦查后，为逃避处罚，指使被告人张某至公安机关投案为其顶罪，被告人张某在明知上述犯罪系被告人冯某某所为的情况下按冯某某指示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做虚假陈述，致使本院于2017年2月以(2017)沪0116刑初158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张某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刑罚，被告人冯某某逃脱处罚。2019年7月16日，二被告人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另查明，本案审理期间，本院以(2020)沪0116刑再1号刑事判决书撤销对被告人张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刑事判决。还查明，被告人冯某某因前判被羁押的日期为2013年11月18日起至2014年1月29日止。上述事实，被告人冯某某、张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二被告人的供述、证人杜某某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证人黄某证言、上海市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上海菲拉欣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及黄某银行账户明细、上海菲拉欣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档案机读材料及营业执照、上海市闵行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抵扣证明、相关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上海市闸北区看守所释放证明书、公安机关出具的侦破经过及户籍证明等证据所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冯某某的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并认为，冯某某涉案金额较小，涉案单位已经补缴税款，弥补了国家税款损失；冯某某主观恶性不大，犯罪情节较轻，为维持公司正常经营，建议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当庭提交了电子缴款凭据一份，证实涉案税款补缴情况。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并认为，张某因顾及亲戚关系及公司正常运营而包庇，主观恶性较小。本院认为，上海菲拉欣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致使国家税款被骗人民币7万余元，被告人冯某某作为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冯某某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作证罪。被告人冯某某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冯某某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张某明知冯某某系实施犯罪的人而作假证明予以包庇，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被告人冯某某、张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上海菲拉欣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积极退缴了相应税款，可对被告人冯某某酌情从轻处罚。综合本案的犯罪情节、社会危害性，对被告人冯某某不宜适用缓刑，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冯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撤销前判对被告人冯某某缓刑三年的判决，连同前判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的刑期自2019年7月16日起至2022年5月3日止。)二、被告人张某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的刑期自2019年7月16日起至2020年4月1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曹雪明审 判 员  朱 敏人民陪审员  黄民强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书 记 员  梁振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有前款行为骗取国家税款，数额特别巨大，情节特别严重，给国家利益造成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第三百零七条以暴力、威胁、贿买等方法阻止证人作证或者指使他人作伪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帮助当事人毁灭、伪造证据，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司法工作人员犯前两款罪的，从重处罚。第三百一十条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或者作假证明包庇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犯前款罪，事前通谋的，以共同犯罪论处。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七十一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又犯罪的，应当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有关部门关于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或者违反人民法院判决中的禁止令，情节严重的，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