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5民终3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宽心，女，1977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海军，湖南白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北冰，男，1956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东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向华，女，1976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姚北冰之妻。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让瞩，湖南宏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爱群，男，1974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东县，系邓宽心之夫。上诉人邓宽心因与被上诉人姚北冰、唐向华、金爱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邵东县人民法院（2019）湘0521民初55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宽心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姚北冰、唐向华要求邓宽心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借款利息错误，将部分利息计入了借款本金再计算利息，多判决利息18.11万元。借款时姚北冰、唐向华不认识邓宽心，借款全部进入金爱群账户，借款后未向邓宽心催收过，邓宽心没有偿还过借款。借款金额达180万元，明显超过家庭日常生活需要。邵阳市聚泰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为金爱群，邓宽心不是股东，邓宽心未参加过公司的经营和管理，没有与金爱群共同经营公司。邓宽心在公司的工资金爱群已经作出了合理解释，公司其他股东也存在同样情形。公司与金爱群之间的银行流水属于公司与股东之间的正常往来，邓宽心与金爱群之间的银行流水属于夫妻间正常资金往来，不足以说明双方共同经营公司。案涉借款不属于邓宽心与金爱群的夫妻共同债务。姚北冰、唐向华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爱群辩称，案涉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姚北冰、唐向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金爱群、邓宽心立即偿还借款本息5527490元，后期利息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其中借款本金为3116800元（2194800元+922000元），借款利息是以本金21948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6年8月4日起计算至2019年12月4日止的利息与以本金922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6年12月30日起计算至2019年12月20日止的利息之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姚北冰与唐向华系夫妻关系，金爱群与邓宽心系夫妻关系。金爱群因其经营的邵阳市聚泰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开发之需于2013年8月4日向姚北冰借款1000000元，于2013年12月30日向姚北冰借款600000元，于2014年8月10日向姚北冰借款200000元，共计借款1800000元。2016年8月4日，双方就2013年8月4日的借款1000000元及2014年8月10日的借款200000元进行结算，约定将自借款之日按月利率2%计算的前期利息计入后期本金，金爱群向姚北冰出具第一张借据，载明“今借到姚北冰人民币贰佰壹拾玖万肆仟捌佰元整（￥2194800元）借期一年月息贰分用于聚泰房地产开发借款人金爱群2016.8.4。”2016年12月30日，双方就2013年12月30日的借款600000元进行结算，亦约定将自借款之日按月利率2%计算的前期利息计入后期本金，金爱群向姚北冰出具第二张借据，载明“今借到姚北冰人民币玖拾贰万贰仟元整（￥922000.00）借期壹年，月息贰分。用于聚泰房地产开发借款人金爱群2016.12.30。”2015年1月13日，金爱群偿还144000元，2016年11月24日偿还40000元，唐向华认可金爱群的以上还款，但主张包含在金爱群于2016年9月的偿还款项340000元之中。2019年10月11日，金爱群通过案外人刘红专向唐向华转款500000元，唐向华认为该笔转款与本案无关，系金爱群返还给唐向华的银行按揭款。金爱群还主张2019年5月20日其受唐向华指示为其弟唐向云交纳购房首付款401830元系其对唐向华的还款，但未提供充分确凿的证据予以证明。邵阳市聚泰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3月23日，2019年10月以前，金爱群系邵阳市聚泰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湖南志胜群商贸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12月4日，金爱群系该公司股东。金爱群与邓宽心系夫妻，俩人于2000年1月6日登记结婚，姚北冰与唐向华系夫妻。邓宽心在邵阳市聚泰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按月领取工资，邵阳市聚泰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与金爱群之间有过多次银行转款，而金爱群又与邓宽心之间经常互相转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金爱群究竟已偿还多少款项；涉案借款的本金与利息如何认定；邓宽心对本案借款是否应当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姚北冰、唐向华在诉状中自认金爱群于2016年9月偿还其340000元，予以确认；对于金爱群于2015年1月13日及2016年11月24日共计偿还的184000元，姚北冰、唐向华主张包含在上述340000元的还款之中，其主张明显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该184000元应认定为340000元以外的还款；对于金爱群2019年10月11日通过其朋友刘红专向唐向华的还款500000元，证据确凿，予以采信。对于金爱群关于2019年5月20日受唐向华指示为其弟唐向云交纳购房首付款401830元系其对唐向华还款的主张，因其未提供充分确凿的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该401830元不能认定为金爱群的还款。综上，金爱群总计向姚北冰、唐向华偿还款项1024000元，双方虽未明确系偿还本金还是利息，根据先息后本的偿还规则，金爱群的上述偿还款项尚不足以偿还其所欠利息，故可认定为以上还款均系偿还利息。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对涉案借据的本金作如下认定：（1）第一张借据（2016年8月4日借据）的金额2184800元系1000000元的借款及200000元的借款按月利率2%自借款之日（1000000元为2013年8月4日，200000元为2014年8月10日）至结算之日（2016年8月4日）的本息之和，经核算，借款1000000元按月利率2%自2013年8月4日计算至2016年8月4日止的利息为720000元，借款200000元按月利率2%自2014年8月10日计算至2016年8月4日止的利息为95200元，减去2015年1月13日金爱群偿还的利息144000元，将利息计入本金后应为1871200元（1000000元+720000元+200000元+95200元-144000元），故2016年8月4日借据的本金应认定为18712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2）第二张借据（2016年12月30日借据）的金额922000元系600000元的借款按月利率2%自借款之日（2013年12月30日）至结算之日（2016年12月30日）的本息之和，经核算借款600000元按月利率2%自2013年12月30日至2016年12月30日止的利息为432000元，减去金爱群于2016年9月偿还的利息340000元及2016年11月24日偿还的利息40000元，将利息计入本金后的本金应认定为652000元（600000元+432000元-340000元-40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涉案第一张借据的本金认定为1871200元，涉案第二张借据的本金认定为652000元。（二）对涉案借据的利息作如下认定：（1）本案中，第一张借据按照最初的借款本金1200000元为基数自借款之日（1000000元为2013年8月4日，200000元为2014年8月10日）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9年12月4日止的借款本息之和总计为2975200元，而该借据以新的本金18712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6年8月4日（结算之日）起计算至2019年12月4日止的利息为1496960元，借款本息之和为3368160元，根据法律规定，将利息计入本金后，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故第一张借据的利息应认定为1104000元（2975200元-1871200元），对姚北冰、唐向华主张的超出部分应不予支持；（2）第二张借据以最初的借款本金600000元为基数自借款之日（2013年12月30日）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9年12月20日止的本息之和为1460000元，而以新的本金652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6年12月30日（结算之日）计算至2019年12月20日止的利息为465093.33元，本息之和为1117093.33元，故利息465093.33元没有超出法律规定的标准，可予以认定。对于金爱群2019年10月11日偿还的利息500000元，因双方均未明确系偿还哪笔借款利息，认定系偿还第一张借据借款的利息较为合理，即第一张借据借款最终利息为604000元（1104000元-500000元）。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借款发生于金爱群与邓宽心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用于邵阳市聚泰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生产经营所需，而金爱群系邵阳市聚泰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大股东，邓宽心按月在邵阳市聚泰投资开发有限公司领取固定工资，可认定邓宽心也参与了邵阳市聚泰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经营，金爱群、邓宽心主张系金爱群借用邓宽心的身份信息在公司领取工资的辩称意见，因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纳。且根据姚北冰、唐向华提供的金爱群、邓宽心的银行流水可知，邵阳市聚泰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与金爱群之间相互有过大额的转款，而金爱群与邓宽心之间也经常相互转款，故可合理推断金爱群从邵阳市聚泰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所获取的投资经营收益，也分享给了邓宽心。综上，邓宽心既参与了邵阳市聚泰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经营，也分享了该公司的经济利益，本案债务可认定为金爱群与邓宽心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金爱群与邓宽心共同偿还。综上，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并合法有效，对于姚北冰、唐向华主张的合法的借款本息，金爱群与邓宽心应当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金爱群、邓宽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共同偿还姚北冰、唐向华借款本金1871200元及利息604000元（利息已计算至2019年12月4日止），以后的利息以本金12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二、金爱群、邓宽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共同偿还姚北冰、唐向华借款本金652000元及利息465093.33元（利息已计算至2019年12月20日止），以后的利息以本金6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邓宽心提交了邵阳市聚泰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证明以及公司节日慰问金发放表，拟证明公司是为了规避交纳所得税而将金爱群的工资分解成金爱群与邓宽心的工资，邓宽心未在公司领取过其他慰问金。姚北冰、唐向华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证据的真实性不能确定，且邓宽心在公司领取的工资是邓宽心在支配使用。姚北冰、唐向华提交了户籍资料与金爱群的银行流水，拟证明金爱群在公司的收入用于支付小孩的抚养费用，案涉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金爱群借款后实际只偿还了98.4万元，不是一审认定的102.4万元。邓宽心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金爱群对上述所有证据均无异议。本院认为，金爱群的银行流水姚北冰、唐向华在一审中已经提交过，双方所提交的其他证据与本案民间借贷均没有关联，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本院查明，金爱群在邵阳市聚泰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出资来源于其与邓宽心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做音响生意的共同收入。邓宽心在邵阳市聚泰投资开发有限公司领取的工资账户银行流水显示，款项支出场所主要为服装店、超市等。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一审对案涉借款本息的认定金额是否正确；2.案涉借款是否属于金爱群与邓宽心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一审根据金爱群向姚北冰出具的借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对案涉借款本息重新进行计算并进行了相应核减，最终认定的金额符合上述法律规定。邓宽心上诉提出一审将部分利息计入了借款本金再计算利息，多判决利息18.11万元，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一审、二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金爱群在邵阳市聚泰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出资来源于其与邓宽心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做音响生意的共同收入，金爱群向姚北冰出具的借据均注明借款用途用于邵阳市聚泰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结合邵阳市聚泰投资开发有限公司、金爱群、邓宽心之间的银行流水以及邓宽心在邵阳市聚泰投资开发有限公司领取的工资以及工资用途，一审认定案涉借款属于金爱群与邓宽心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并无不当。邓宽心上诉提出，案涉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邓宽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5246元，由上诉人邓宽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勇审 判 员  肖 霞审 判 员  李少杰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法官助理刘正忠代理书记员  李瑶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