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43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想，男，汉族，1992年7月24日出生，住郑州市中原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小莲，女，汉族，1963年8月24日出生，住郑州市中原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兴化，男，汉族，1962年5月1日出生，住郑州市中原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航，河南方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奇，河南方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郑州市荥阳市崔庙镇索坡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荥阳市。负责人：赵增，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永滨，河南神龙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彬彬，河南神龙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索源丛林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荥阳市。法定代表人：**，总经理。上诉人李兴化、李想、李小莲因与被上诉人河南省郑州市荥阳市崔庙镇索坡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索坡村委会）、郑州索源丛林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索源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2民初105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采取独任审理方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小莲、李兴化及二人与李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航、李伟奇，被上诉人索坡村委会的负责人赵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彬彬，被上诉人索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想、李小莲、李兴化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第三项。2.改判索坡村委会、索源公司支付李小莲补偿款74000元及利息44400元，支付李兴化补偿款44000元及利息26400元。3.改判索坡村委会、索源公司支付李想房屋造价损失60.17万元，支付李小莲房屋造价损失72.11万元，支付李兴化房屋造价损失56.26万元。4.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索坡村委会、索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补偿协议真实有效，不存在效力瑕疵，一审法院认定补偿协议无效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二、索坡村委会、索源公司没有按照约定解决用地指标，是导致李想、李小莲、李兴化房屋被再次拆除的主要原因，索坡村委会、索源公司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的责任划分及赔偿金额认定方式严重损害了李想、李小莲、李兴化的合法权益。索坡村委会辩称，一、李想等人明知不是索坡村村民，无权申请宅基地，不能享受索坡村宅基地的村民待遇。村委会作为基层自治组织，对涉及村民利益的事项，应当经村民会议决定通过，未召开村民大会的前提下签订协议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协议。二。李想等人明知自己不是索坡村村民，没有申请宅基地的权利，为其自身利益，利用美丽乡村建设项目，在集体土地上建别墅，荥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认定为违法建筑并下发通知，建造违法建筑造成的损失应当自行承担。索源公司辩称，一、李想等人明知自己不是索坡村村民，占用集体农用地自行建设房屋，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协议。二、索源公司没有参与索坡村美丽乡村项目的主导、管理和组织实施，只垫付了村民自筹资金。索源公司在整个项目中没有与李想等人签订任何协议。索源公司只是见证人作用。三、李想等人建设的房屋属于自住别墅，外观设计和内部结构均不符合美丽乡村项目建筑物的规划标准，也不在项目规划内。李想等人称修复房屋是为了配合美丽乡村项目验收，无事实依据。四、李想等人委托评估机构进行价值评估没有依据。房屋是违法建筑，且评估机构的评估依据是城市建设房屋，评估结论与农村建设房屋不符。李想等人单方委托不符合法律规定。李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索坡村委会、索源公司赔偿李想因拆除房屋造成的损失共计63.17万元（包括宅基地使用费3万元、房屋造价损失费60.17万元）。李小莲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索坡村委会、索源公司支付李小莲补偿款74000元及利息44400元（利息按月息两分自2017年5月5日暂计至2019年11月5日，利息计算以实际支付日为准）；2．依法判令索坡村委会、索源公司赔偿李小莲因拆除房屋造成的损失共计75.11万元（包括宅基地使用费3万元、房屋造价损失费72.11万元）。李兴化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索坡村委会、索源公司支付李兴化补偿款44000元及利息26400元（利息按月息两分自2017年5月5日暂计至2019年11月5日，利息计算以实际支付日为准）；2．依法判令索坡村委会、索源公司赔偿李兴化因拆除房屋造成的损失共计59.26万元（包括宅基地使用费3万元、房屋造价损失费56.26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想、李小莲、李兴化非荥阳市崔庙镇索坡村村民。2016年6月14日，李想、李小莲、李兴化分别向索坡村委会交纳宅基补偿费3万元，从该村取得土地一块。2016年10月12日，李想、李小莲、李兴化（丙方）分别与索坡村委会、索源公司签订协议一份，载明“关于索坡村美丽乡村开发项目，是经许海水介绍，王书记、鲁村长、**三方同意，把我们纳入2015年美丽乡村这个项目，当中，由丙方自筹资金来开发农家乐这个项目，项目农家乐位置在索源路路，上山小路以西”。之后，李想、李小莲、李兴化在该村建造房屋。2017年5月，因李想、李小莲、李兴化所建房屋均属违法占地被不同程度拆毁。2017年5月5日，索坡村委会（甲方）、索源公司（乙方）与李小莲、李兴化及案外人赵占魁、李福奇（丙方）签订补偿协议一份，载明“经甲乙丙三方协商，就2015年美丽乡村4套农家乐项目房屋受损补偿一事达成如下协议：一、补偿数额：第1套74000元，第2套29000元，第3套44000元，第5套44000元，其他9000元，（房子排列顺序为由东向西排列）；二、补偿办法：自农家乐项目运营之日起，一个月内（大约在2018年4月底）支付协议补偿金到位；三、违约责任：如未按约定日期支付补偿金，需自协议签订之日起，按月息二分支付利息；四、在建设过程中如出现民事纠纷，甲方应积极协调处理，乙方、丙方做好配合”。索坡村委会通知李想、李小莲、李兴化于2017年6月底前将已被拆损的房屋重新修缮好。房屋建好后，荥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2019年7月22日、2019年9月26日以其未取得合法用地手续建设房屋分别下达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荥阳市崔庙镇人民政府于2019年9月26日、2019年10月11日向李想、李小莲、李兴化分别下达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及催告通知书，以其所建的别墅系违法建筑为由，责令其自行拆除并恢复地貌，告知逾期仍不拆除的，依法进行强制拆除，其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李想、李小莲、李兴化等人提出申诉，2019年10月15日，荥阳市崔庙镇人民政府针对申诉进行了答复，载明：1．关于你们主张所建别墅已纳入2015年政府批复的农家乐自筹资金项目中，经向相关部门核实，在索坡××××乡村规划和美丽乡村建设项目批复中，不包含你们5户的别墅；2．你们反映向村委交纳了费用，村委并不是村区范围内批准建设工程的主管部门；3．你们建设未取得土地使用、工程规划、建设等有关手续，属违法建设，我单位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有关规定，依法处理。后李想、李小莲、李兴化所建房屋被强制拆除，故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根据郑州市人民政府郑政文［2014］153号文件精神，2015年8月5日，郑州市农业农村工作委员会、郑州市财政局对郑州市美丽乡村建设试点村项目公示，荥阳市崔庙镇索坡村等14村被拟定为2015－2017年度郑州市美丽乡村建设试点村项目，该项目系政府投资项目，2016年2月，荥阳市崔庙镇人民政府对该项目进行公开招标，工程名称：荥阳市崔庙镇索坡村2015年度美丽乡村建设试点村项目科技馆、新建农家乐、休闲度假中心等工程施工，资金来源：郑州市财政专项资金加地方配套资金，中标人为河南省瑞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李想、李小莲、李兴化并非荥阳市崔庙镇索坡村的村民，不能成为宅基地使用权的主体，索坡村委会将集体所有的土地出卖给李想、李小莲、李兴化建房，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双方的买卖行为无效，李想、李小莲、李兴化应当退还土地，索坡村委会应当返还因此取得的每人30000元的土地款。李想、李小莲、李兴化与索坡村委会、索源公司于2016年10月12日签订三方协议，索坡村委会、索源公司同意将李想、李小莲、李兴化纳入2015年美丽乡村建设这个项目，但因荥阳市崔庙镇索坡村美丽乡村建设项目系政府投资项目，索坡村委会、索源公司作为订立合同的一方当事人，根本不具备相应的资格及履行合同的能力，故该协议系无效协议，李想、李小莲、李兴化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此应有一定的认知，双方当事人均存在过错，且李想、李小莲、李兴化在未依法申办用地和建房审批手续，未获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的情况下即开始建房，亦有过错，现房屋被拆毁，造成损失，索坡村委会、索源公司应对李想、李小莲、李兴化的损失承担与其过错相当的赔偿责任，该院依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其赔偿李想60000元，李小莲62000元，李兴化58000元，对李想、李小莲、李兴化主张的过高部分不予认定。至于2017年5月的补偿协议，涉案双方明知房屋系违法建筑，仍协商补偿并修缮，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且该协议处分村集体财产，未经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表决同意，故该协议属无效协议，对李小莲、李兴化据此主张索坡村委会、索源公司支付补偿款74000元、44000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荥阳市崔庙镇索坡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想、李小莲、李兴化土地款各30000元；二、荥阳市崔庙镇索坡村民委员会、郑州索源丛林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想60000元；赔偿李小莲62000元；赔偿李兴化58000元；三、驳回李想、李小莲、李兴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分别为5059元、6248元、5215元，由李想负担4338元、李小莲负担5586元、李兴化负担4523元，由荥阳市崔庙镇索坡村民委员会、郑州索源丛林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负担721元、661元、69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集体土地不能买卖。本案中，李想、李小莲、李兴化在明知自己不是索坡村的村民，不能享有宅基地等村民待遇的前提下，分别与索坡村委会签订协议，缴纳“宅基地补偿费”后取得一块土地，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该协议为无效协议，判令李想、李小莲、李兴化退还土地、索坡村委会返还土地款，并无不当。关于赔偿款。索坡村委会和索源公司在明知李想、李小莲、李兴化不是索坡村的村民的前提下，分别与其签订补偿协议，并通知其修缮房屋，村有过错，对李想、李小莲、李兴化的损失应当承担一部分责任。一审法院酌定李想、李小莲、李兴化的该部分损失分别为60000元、62000元、58000元，符合三人的实际损失及索坡村委会、索源公司应当承担的比例。李小莲、李兴化上诉要求补偿款的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李想、李小莲、李兴化要求索坡村委会、索源公司分别支付房屋造价损失的上诉意见，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想、李小莲、李兴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分别为9817元、12195元、10130元，由李想、李小莲、李兴化分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郑志军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阎 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