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4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梁刚，男，1992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忱，湖南人和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龚佳妮，湖南人和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女，2013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法定代理人：周某，女，1989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系杨某母亲。诉讼代表人：李青，男，1956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诉讼代表人：陈文勇，男，1985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诉讼代表人：熊彩云，女，1976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原审被告:湖南童翼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万家丽中路三段36号喜盈门商业广场6栋909房。法定代表人：黄梅。原审被告:黄梅，女，1975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醴陵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甫林，湖南湘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彭梁刚因与被上诉人杨某及原审被告湖南童翼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童翼文化公司）、黄梅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1民初3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彭梁刚上诉请求：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签订的《退款承诺书》不产生对被上诉人诉求金额的法律效力，不承担对被上诉人具体诉求金额的还款义务。原判认定上诉人需承担偿还服务费系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童翼文化公司因停止营业而无法继续履行与被上诉人协议约定的义务，故被上诉人及大量其他学员家长聚集要求退费，在众多家长的要求下，上诉人经三次协商“被迫”签订了有家长代表拟定的《退款承诺书》，但该承诺书不应当产生对被上诉人具体诉求金额的承诺。首先，签订承诺书时，被上诉人并未充分举证证明，上诉人无法核实被上诉人是否存在交费事实及退费事实；其次，上诉人签订的承诺书系出于认缴份额未到位而对童翼文化公司或有债务的承诺，并非对被上诉人的承诺，在承诺书中，未对被上诉人的具体金额进行确认（虽注明清单附后但实际未附后，且上诉人也未签字确认），被上诉人或其推举的代表亦未在承诺书上签字确认。因此，承诺书无法产生对被上诉人具体金额的承诺，亦不产生对被上诉人主张的金额进行还款、退款的意思表示，仅产生对童翼文化公司或有债务的承诺，待童翼文化公司确认该笔债务后，才由上诉人按法律规定承担应当承担的责任。二、被上诉人当庭说明童翼文化公司按照合同金额而不是按照承诺书进行赔偿，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根据承诺书进行赔偿的认定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是依据《委托协议》要求童翼文化公司及上诉人全额返还服务费，而不是依据承诺书，故本案应当按被上诉人与童翼文化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进行处理，而不应该直接对作为股东的上诉人作出连带承担公司债务的判决。三、退一步说，若认为上诉人需根据承诺书承担还款责任，被上诉人需举证证明其主张的款项在承诺书的清单范围内。而被上诉人未出示承诺书清单原件，一审法院在未核实承诺书中清单具体人数、金额、姓名的情况下，认定被上诉人在其清单名单内，是错误的。四、一审法院未对童翼文化公司及黄梅进行公告送达，程序有重大瑕疵。被上诉人杨某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维持原判。黄梅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承诺书上的金额也许不准确，但退还款项的意思表示明确，应具有法律效力。黄梅与上诉人之间的转让协议是没有履行的，该协议于2018年10月21日签订，但之后未办理相关手续，且上诉人在2019年1月签订了退款承诺书。关于应退回的费用，请求根据一审的证据予以核实，黄梅并不是要逃避，其虽家境贫寒但已垫付了17万元。杨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童翼文化公司、彭梁刚、黄梅退还杨某已交的包装、推广、培训综合服务费15880元，并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24日，杨某的监护人周某代杨某与童翼文化公司签订了一份《委托协议》，约定：杨某同意将相关的才艺培养及演出事项委托给童翼文化公司，合作期限为24个月，自2018年3月24日至2020年3月23日，综合服务费15880元。杨某当天向童翼文化公司支付15880元，童翼文化公司出具收据。后童翼文化公司于2018年12月停止营业，杨某要求童翼文化公司退还未完成培训的课时费。2019年1月17日，黄梅、彭梁刚出具《退款承诺书》，承诺书载明黄梅、彭梁刚系童翼文化公司股东，各占50%股份。因经营管理不善，童翼文化公司于2018年12月14日停止营业，未能继续完成学员正常培训活动。现承诺对童翼文化公司缴费的所有学员进行无条件退还未完成培训的课时费用，具体事宜如下：1.应退还金额共计1003650元，由黄梅、彭梁刚各承担50%，金额均为501825元（学员退款费用见清单表附后）；2.退款时间：即日起5日内付清第一笔款5万元，余款30日内付清。后因童翼文化公司、黄梅、彭梁刚未如期退还培训费，杨某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对相同法律关系且被告均为童翼文化公司、黄梅、彭梁刚的二十八案合并进行了审理，因原审原告一方当事人人数众多，故二十八案原审原告的法定代理人共同推举李青、陈文勇、熊彩云为诉讼代表人参加庭审。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因童翼文化公司停止营业，无法继续履行其与杨某之间签订的《委托协议》，系童翼文化公司根本违约，其应当退还未完成的培训课时费用。案涉《退款承诺书》中并没有债权人明确免除原债务人童翼文化公司责任的表述，杨某其后向一审法院起诉童翼文化公司的行为也表明杨某并未放弃对其债权追诉。因此，黄梅、彭梁刚在《退款承诺书》中各自同意退还50%的未完成课时费的意思表示，仅构成对童翼文化公司同杨某之间债务关系的加入，但并不能免除童翼文化公司的退款义务。因童翼文化公司未举证证明协议履行情况，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承诺退款的具体数额明细，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协议已履行至童翼文化公司停止营业之日即2018年12月，此后未完成培训的课时费用，童翼文化公司应予以退还。故杨某主张童翼文化公司退还培训费10586.67元（15880元-15880元÷24月×8月），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杨某诉讼请求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黄梅、彭梁刚的责任。黄梅、彭梁刚系童翼文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自愿对童翼文化公司的债务作出愿意承担50%的责任的退款承诺，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规定，黄梅、彭梁刚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故黄梅、彭梁刚应当对童翼文化公司的债务各自承担50%的清偿责任。童翼文化公司、黄梅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应承担其不应诉、不答辩、不举证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湖南童翼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退还杨某培训费10586.67元；二、黄梅对湖南童翼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在5293.34元范围内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三、彭梁刚对湖南童翼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在5293.34元范围内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四、驳回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7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98.5元，由湖南童翼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黄梅提交证据如下：湖南童翼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彭梁刚与黄梅的股权转让协议没有实际履行。彭梁刚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被上诉人杨某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如下：童翼文化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已于一审中提交，无需再行提交，且黄梅提交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故不予认证。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应否为童翼文化公司需退还给被上诉人的款项承担责任。本案中，童翼文化公司停止营业，无法继续履行其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委托协议》，系童翼文化公司根本违约，其应当退还未完成的培训课时费用。上诉人与黄梅系童翼文化公司的股东，向被上诉人出具《退款承诺书》，二人承诺对向童翼文化公司缴费的所有学员进行无条件退还未完成培训的课时费用，并约定应退还金额共计1003650元，由黄梅、彭梁刚各承担50%。该承诺书系其二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其二人应恪守履行。上诉人主张其不应为被上诉人诉求金额承担责任，经查，本案债务人均未举证证明与被上诉人的协议履行情况，上诉人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已退还金额超过了承诺书中承诺的金额，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协议已履行至童翼文化公司停止营业之日即2018年12月，童翼文化公司向杨某退还此后未完成培训的课时费用，并判决上诉人和黄梅对债务各承担50%的清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维持。上诉人彭梁刚还称一审法院未对黄梅及童翼文化公司进行公告送达的情况下开庭审理属于程序违法。经查，一审法院到黄梅及童翼文化公司的住所地进行了上门送达相关法律文书，也以发短信的方式进行了送达，送达程序合法。故彭梁刚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彭梁刚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7元，由上诉人彭梁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峰审判员 胡益民审判员 李 芳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法官助理汤英姿书记员廖菲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