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10民终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招康，男，汉族，住陕西省柞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民，陕西仁和万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培源，陕西仁和万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党文松，男，汉族，住陕西省柞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国安，陕西省柞水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帮虎，男，汉族，住柞水县，现住柞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家红，柞水县乾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柞水县盛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商洛市柞水县。 法定代表人：贾帮虎，执行董事。 上诉人杨招康因与被上诉人党文松、贾帮虎、原审被告柞水县盛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盛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柞水县人民法院（2019）陕1026民初6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招康上诉请求：撤销柞水县人民法院（2019）陕1026民初66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11月18日，上诉人向贾帮虎出借资金110万元，2017年5月7日双方就出借本金及利息进行结算，之后贾帮虎陆续归还了上诉人的资金及利息，故上诉人与贾帮虎之间系借贷关系，不是合伙关系。上诉人与党文松之间的转款记录只是上诉人代贾帮虎支付党文松工程款，一审在未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以“承租人”和“发包人”认定上诉人的身份不妥，判决上诉人承担工程款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党文松辩称，上诉人联系答辩人修建案涉房屋，开工时支付答辩人20万元工程款，并在工地进行管理，故上诉人与贾帮虎在案涉工程中是合伙关系。由于上诉人与贾帮虎因其他事情发生纠纷，对答辩人修建的房屋至今不进行竣工验收，但对房屋质量及价款均未提出异议，一审判决二人支付工程款是正确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是建房合同纠纷，而是内部清算问题，对其清算事宜答辩人并不知情。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贾帮虎辩称，2015年11月18日，上诉人和答辩人共同与陶某甲、陶道红、洪某某签订“投资建房租赁协议”，就案涉工程上诉人和答辩人为共同投资人，是合伙关系，双方因其他事务形成的合伙、借贷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017年5月7日的清算并不包含案涉工程款，请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盛业公司述称，案涉工程是上诉人和贾帮虎的个人合伙行为，与盛业公司没有关系。 党文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1,003,8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4月1日起至付清该欠款期间止，利息按照银行贷款利息年利率10.665%计算；2.本案的诉讼费由三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双方约定工程固定单价每平方米600元、建筑面积2676.6平方米、房屋竣工后被告未予验收、已支付及下欠工程款金额等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告贾帮虎、杨招康欲在柞水县XX镇XX超市，2015年11月18日，被告贾帮虎、杨招康作为乙方与甲方陶某甲、陶某乙、洪某某签订《投资建房租赁协议》，约定：乙方愿为甲方投资建房，建成的房屋乙方享有租赁权。建房用地位于柞水县XX镇XX村XX组杏坪桥头，由甲方负责建房用地的报建批建行政手续，乙方全额负责建房过程中所需的资金和工程款的支付，依照建房施工合同的约定向施工方支付。房屋建设完工后，无偿交给乙方使用，以每年5万元扣减乙方支付的建房所有款项，直至扣完为止等。随即，杨招康出面找到常年在杏坪镇、凤凰镇周围承包房屋修建工程但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原告党文松承包此工程，贾帮虎、杨招康与原告口头约定工程单价每平方米600元，建三层楼房。2015年12月1日开工建设，在建房中，根据二被告的要求，又加盖了一层，为地下一层、地上三层，共四层，总面积为2676.6平方米。房屋于2016年3月竣工，原告要求二被告进行竣工验收，二被告因为一些与原告无关的其他问题，对工程一直未予验收。另查明，2015年12月，在工程开工时，被告杨招康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00,000元。2016年底，原告向被告贾帮虎索要工程款时告知了工程结算情况，被告贾帮虎支付原告工程款100,000元，后又于2017年底等时间陆续支付300,000元工程款。二被告共计支付原告工程款600,000元，下余工程款1，003，800元一直未付。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贾帮虎、杨招康将房屋建设工程发包给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原告党文松承建，原告党文松无相应资质承包三层（含三层）以上农民自建房屋，造成双方达成的房屋建设工程承包口头协议无效，双方均有过错，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房屋竣工后，二被告因非归结于原告的原因，拒不进行验收并支付工程款，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应履行支付下欠工程款的义务。被告贾帮虎、杨招康与原告达成建房口头协议，并各自履行了一部分给付工程款义务，是该建房口头协议的当事人，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原告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盛业公司系该建房口头协议的当事人，故其要求盛业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涉案建房口头协议无效，但原告要求被告贾帮虎、杨招康支付下欠工程款的请求，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要求按照建筑面积2673平方米计算工程款，属于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其请求被告支付从2015年4月1日起至付清该欠款期间的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贾帮虎、杨招康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党文松支付工程款1，003，800元；二、驳回原告党文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462元，减半收取9231元，由被告贾帮虎、杨招康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杨招康提供以下证据：1.柴庄超市房屋租金收条、2020年3月11日上诉人与贾帮虎通话录音、2020年3月30日上诉人与段林的通话录音、2016年3月19日通过上诉人的卡向贾帮虎之妻代某某（银行卡尾号4278）转账50万元的转账凭证和上诉人在陕西省农村信用合作金融机构储蓄明细账查询记录，证实上诉人与贾帮虎之间存在借贷关系。2.上诉人杨招康之妻柳超霞出庭作证，证实上诉人与贾帮虎因合伙经营柴庄超市、客都超市产生的借贷，双方算账后贾帮虎要给上诉人100多万元，并按1.5分钱计算利息，现贾帮虎已还完。 经质证，被上诉人党文松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证据2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被上诉人贾帮虎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和证据2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能够证明上诉人与贾帮虎合伙经营柴庄超市、客都超市的事实，后因超市经营不善，上诉人要求退股，双方进行结算，贾帮虎退还了上诉人入股资金并支付利息，由此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已清偿完毕，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也不是同一法律关系。 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杨招康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故不予认定。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党文松不具有承包案涉工程所需的资质条件，其与上诉人、贾帮虎就案涉工程达成的口头协议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一审认定该协议无效符合法律规定，二审应予维持。该协议虽然无效，但党文松修建的房屋已被使用，上诉人、贾帮虎对房屋质量亦未提出异议，故对党文松要求支付工程款的请求一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案涉工程中上诉人与贾帮虎之间是借贷关系还是合伙关系，上诉人是否应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本院认为，上诉人和贾帮虎均在《投资建房租赁协议》上作为协议的一方（乙方）签字，说明二人共同投资为甲方建房，对建成的房屋享有租赁权是二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辩解其是以证人身份签字，与其实际签名身份不符。协议签订之后，上诉人出面联系将案涉工程发包给党文松修建，并在工地进行管理。开工时，上诉人向党文松支付工程款20万元，上诉人称其是代贾帮虎付款，未提供证据证实。基于上述事实，二人在案涉工程中应认定为合伙关系。上诉人认为其与贾帮虎于2017年5月7日就借款本息进行结算，结算结果贾帮虎某某已履行完毕，故双方之间系借贷关系。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虽能反映双方之间存在资金往来，但不足以证实双方之间就是借贷关系，且贾帮虎不予认可，故其主张不能成立。即使上诉人与贾帮虎之间就案涉工程款的支付达成协议，因未征得债权人党文松的同意，该协议对党文松不产生法律效力，不能以此免除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责任。 综上所述，杨招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34元，由上诉人杨招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小平 审 判 员 叶 军 审 判 员 闫莉霞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刘 妍 书 记 员 杨海涛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