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29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丽文，女，1944年1月26日出生，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万杰，北京市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文谦，北京市金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石景山区环境卫生服务中心，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杨庄东路65号。法定代表人：冯雅男，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少赟，北京市合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浩，北京市合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北京市石景山区房屋征收事务中心，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八角西街66号方地大厦A座10层。法定代表人：唐嵘，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纪东，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丽文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石景山区环境卫生服务中心（以下简称环卫中心）及原审第三人北京市石景山区房屋征收事务中心（以下简称房屋征收中心）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7民初203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无新的事实和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丽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我方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涉案房屋系环卫中心于1999年根据政府公房分配政策和单位公房分配条件配租给我方的福利分房，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租借给我方使用的房屋。一审法院未通过调查收集证据等方式查明福利分房的相关事实，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2016年我方依上一年度约定缴纳房屋租金，环卫中心亦未就我方继续租住的事实提出异议，并向我方出具相应收据确认续租行为，应认定双方就租赁涉案房屋达成了口头一致协议。涉案房屋所在区域征收项目于2016年2月4日取得规划意见，期间我方仍享有居住权，环卫中心应履行其与房屋征收中心所签《××棚户区改造A、B区房屋征收项目单位产权住宅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以下简称《补偿协议》）的约定，对我方进行安置及补偿。环卫中心拒绝履行协议义务，侵害了我方的被安置权及获得相应补偿款的合法权益。环卫中心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赵丽文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房屋征收中心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赵丽文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赵丽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环卫中心履行其于2017年6月20日与房屋征收中心签订《补偿协议》第四条第一款约定的对赵丽文进行安置的义务（按照原居住面积进行安置）；2、判令环卫中心向赵丽文支付政策规定的综合补助费12万元及因滞补所产生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环卫中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6月18日，甲方石景山区环境卫生服务中心房管所与乙方赵丽文签订《租借协议》，约定乙方租借××胡同××号院××号（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协议约定每月房屋租金为80元，水电费由乙方自付，租借期为一年，即自2003年4月15日至2004年4月14日止。协议第十一条同时约定，如遇政府规划用地，需要动迁，产权方与租借方自然终止合同。2005年，甲方石景山区环境卫生服务中心房管所与乙方赵丽文再次签订《租借协议》，约定乙方租借涉案房屋，协议约定每月房屋租金为197元，水电费由乙方自付，租借期为一年，即自2005年元月1日至2005年12月31日止。协议第九条同时约定，如遇国家政策性调整、规划用地或拆迁时，产权单位与租借方自然终止房屋租借协议。2015年1月4日，甲方石景山区环境卫生服务中心房管所与乙方赵丽文签订《租借协议》，继续租借涉案房屋，协议载有如下内容：“一、凡属我中心产权，区房管局产权（环卫中心使用权）可居住的平房一律作为周转用房，不属于福利分房，只予租借，租借人对所租借的房屋没有继承、赠与、交换及公证等权利，并严禁转让、转借、非法牟利，严禁非本人或直系亲属居住，对违反上述规定的行为，一经发现，租借协议即行终止；……四、租借期为一年时间自2015年元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止。……八、如遇政府规划用地，需要动迁，产权方与租借方自然终止合同……”上述合同期满后，双方未再续签租借协议。2016年，赵丽文交纳2016年1月-3月的费用，环卫中心出具收据，载明赵丽文交纳2016年1-3月房费295.5元。赵丽文主张该费用系租金；环卫中心认可收了三个月的费用，但主张不是房租而是房屋占用费。2017年6月20日，房屋征收中心（房屋征收实施单位，即协议甲方）与环卫中心（被征收人，即协议乙方）签订《补偿协议》，协议约定，被征收房屋位于北京市石景山区××胡同××号院3号、7号、9号、10号、11号、12号、13号、××号院北6号、南2号，建筑面积为233.56平方米，乙方实际选择××安置房小区回迁公租房两居室户型共计9套，每套建筑面积不低于60平方米，设计总建筑面积不低于540平方米，产权调换的房屋应当按照约定交付并过户至乙方的名下。除产权调换房屋之外，甲方还应当向乙方支付综合补助费共计835679.8元，包括设备及附属物评估价61790元、自建房评估价26830元、搬迁费18684.8元、临时安置费720000元、空调移机费3600元、电话移机费1175元、有线电视移机费1800元、热水器移机费1800元。协议第四条同时约定，乙方负责清退房屋内现住户，并负责对房屋内住户进行安置。落款处由甲方征收中心和乙方环卫中心盖章。2017年，环卫中心曾以返还原物纠纷为由将赵丽文诉至法院，要求赵丽文腾退诉争房屋，赵丽文在该案中提出反诉要求确认赵丽文自2016年1月1日以后对诉争房屋享有居住使用权。法院于2017年6月26日作出（2017）京0107民初34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赵丽文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将位于北京市石景山区××胡同××号院××号房屋腾退并交付北京市石景山区环境卫生服务中心；二、驳回赵丽文确认自2016年1月1日以后对上述房屋享有居住使用权的诉讼请求。判决作出后，赵丽文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6日作出（2017）京01民终599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2017）京0107民初3414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部分载明：“赵丽文与石景山环卫服务中心诉争的房屋为环卫服务中心自管公房。”赵丽文对此予以认可。庭审中，环卫中心明确表示，因补偿对应的设施设备系赵丽文出资购买，故同意自愿给付赵丽文设备及附属物评估价、自建房评估价、搬迁费、空调移机费、电话移机费、有线电视移机费、热水器移机费等费用，共计14553.8元。关于自建房面积，环卫中心主张征收按5平方米估价的，赵丽文认为自建房应为6平方米，但未能提供证据。上述事实，有租借协议、征收补偿协议、（2017）京0107民初3414号民事判决书、（2017）京01民终5999号民事判决书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赵丽文以侵权责任纠纷为由要求环卫中心对赵丽文履行安置义务并支付综合补助费及利息，但结合生效的民事判决及双方签订的租借协议的约定，法院可以认定，诉争房屋原系环卫中心租借给赵丽文使用，在2015年12月31日合同期满后双方未再续签书面合同且未形成续租合意，故合同期满后，赵丽文对诉争房屋未再享有合法的居住使用权等权利。因此赵丽文依据《补偿协议》要求环卫中心对赵丽文履行安置义务并支付综合补助费及利息、第三人房屋征收中心协助环卫中心完成安置补偿之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环卫中心自愿给付赵丽文自建房评估价、设备及附属物评估价、搬迁费、空调移机费、电话移机费、有线电视移机费、热水器移机费等费用共计14553.8元，对此法院不持异议，予以确认。赵丽文虽主张自建房屋面积为6平方米，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法院对其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市石景山区环境卫生服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赵丽文设备及附属物评估价、自建房评估价、搬迁费、空调移机费、电话移机费、有线电视移机费、热水器移机费等费用共计14553.8元；二、驳回赵丽文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环卫中心、房屋征收中心未提交新证据。赵丽文提交《××棚改地区取暖季搬离协议书》，证明环卫中心于2016年11月与其签订了搬离协议书，双方在2016年11月之前具有租赁关系，其对涉案房屋有居住权和承租权。经询问，环卫中心发表意见为，不认可证明目的，该协议内容明确涉案房屋所有权人为环卫中心，且明确记载该协议与本次拆迁无关。房屋征收中心发表意见为，该协议与拆迁无关，赵丽文系租住人，环卫中心已明确其是产权归属人。本院认为，上述材料不能证明赵丽文主张的安置和补偿利益与《补偿协议》存在因果关系，故本院对上述材料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真实有效，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上述材料未形成新的事实，不作为新证据采用。本院认为，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赵丽文主张环卫中心未依据环卫中心与房屋征收中心签订的《补偿协议》对赵丽文进行安置和补偿，侵犯了赵丽文的被安置权及获得相应补偿款的合法权益。但《补偿协议》系环卫中心与房屋征收中心所签，赵丽文并非该协议的当事人，故其不能通过他人所签协议中约定的标准获得安置补偿。安置补偿系合同相对人之间确定的利益关系，非合同当事人赵丽文不能以他人所签合同约定的条款作为自己要求侵权主张的依据。关于赵丽文所称涉案房屋系环卫中心配租的福利分房一节，针对赵丽文自建房以外的房屋面积，2015年石景山区环境卫生服务中心房管所与赵丽文所签《租借协议》中明确约定“凡属我中心产权，区房管局产权（环卫中心使用权）可居住的平房一律作为周转用房，不属于福利分房，只予租借，租借人对所租借的房屋没有继承、赠与、交换及公证等权利”，结合相关在先判决等现有证据，无法得出赵丽文系涉案房屋权利人的结论，在赵丽文未就其该项主张提供充分证据的情况下，赵丽文无权以侵权为由主张《补偿协议》中约定的该部分房屋对应的拆迁安置及补偿利益。关于赵丽文的自建房及相关设备、附属物等补偿费用一节，因上述部分在本次安置补偿中获得了相应的利益，赵丽文有权取得。但鉴于赵丽文并非《补偿协议》当事人，一审法院综合考虑自建房面积、房屋内物品及环卫中心自认等因素，认定环卫中心给付赵丽文自建房评估价、设备及附属物评估价、搬迁费、空调移机费、电话移机费、有线电视移机费、热水器移机费等费用共计14553.8元，亦属适当，本院不予调整。综上所述，赵丽文之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09元，由赵丽文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 萍审 判 员  汤 平审 判 员  杨 磊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黄慧婧书 记 员  张薷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