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攸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223民初19132号原告（反诉被告）：朱再龙，男，1978年6月2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平，湖南人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反诉原告）：湘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株洲市荷塘区湘运路93号。法定代表人：朱聃，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远勤，男，1966年6月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攸县人，该公司所属的湘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攸县客运分公司管理科科长，住湖南省攸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利民，湖南地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原告（反诉被告）朱再龙（以下简称原告朱再龙）与被告（反诉原告）湘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被告湘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月13日、3月19日、4月8日、4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再龙、被告湘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运勤、丁利民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告朱再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平，参加了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朱再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由被告湘运公司赔偿损失1711138.9元，并自2015年3月23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至实际付款日止。本诉及反诉辩称的事实与理由：2014年10月29日，原告朱再龙与被告湘运公司的下级分公司湘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攸县客运分公司（以下简称攸县客运分公司）签订《客运车辆责任承包合同》，由原告朱再龙承包攸县至株洲的25个班次的班线。因杨志平欠被告湘运公司内部员工360万元借款一直未予偿还，在与前任承包人杨志平进行交接时，遭到100多人围堵，收走了车辆的行驶证和车辆钥匙，阻止双方交接。为平息这起大规模的群体事件，被告湘运公司要求原告朱再龙向内部结算中心借款，替杨志平偿还债务，并承诺从杨志平在被告湘运公司对其的补偿款中代原告朱再龙扣回。在此情况下原告朱再龙才与被告湘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书》。在签订该合同书之前，原告朱再龙向被告湘运公司提交了《关于申请借款的请示》。被告湘运公司的副总袁罗先与攸县客运分公司的负责人王亮均承诺从杨志平的补偿款中扣回。2015年11月，被告湘运公司单方解除原告朱再龙与攸县客运分公司签订的《客运车辆责任承包合同》。届时，被告湘运公司扣除原告营运收入累计1711138.9元。此期间，被告湘运公司向杨志平支付了978万元补偿款。2016年2月4日，被告湘运公司向杨志平支付了最后一笔补偿款1380万元。原告朱再龙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书》是被告湘运公司与其内部员工恶意串通，胁迫原告朱再龙向被告湘运公司借款替杨志平偿还其内部员工的借款，系无效合同，且被告湘运公司没有履行其从杨志平扣回补偿款的义务，严重损害了原告朱再龙的合法权益。故，要求被告湘运公司赔偿直接损失1711138.9元及利息。原告朱再龙为支持其本诉诉称主张以及反诉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原告朱再龙的身份证复印件1份，拟证明原告朱再龙的基本情况及诉讼主体资格；2、《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打印件1份，拟证明：（1）被告湘运公司的基本情况；（2）被告湘运公司没有从事金融贷款的业务范围；3、《客运车辆责任承包合同》复印件1份，拟证明原告朱再龙承包了攸县至株洲的营运线路的事实；4、对杨志平承包经营合同进行清算的内部资料、《承诺书》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为平息杨志平借被告湘运公司内部员工的借款未予以清偿而引发的群体事件，原告朱再龙被迫接受杨志平的债务的事实；5、《关于申请借款的请示》、《借款合同书》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原告朱再龙被迫同意接收杨志平的债务是因为被告湘运公司承诺从杨志平的补偿款中代扣；6、《收款收据》复印件14张，拟证明被告湘运公司给造成1711138.9元及利息的事实；7、证人刘某出庭作证的证言1份，拟证明原告朱再龙是在线路交接时遭到杨志平的债权人围堵，扣留车辆钥匙和线路牌，为平息群体事件迫不得已才接受杨志平的债务，向被告湘运公司借款的事实；8、证人阳某出庭作证的证言1份，拟证明的证明目的同上；9、法庭笔录复印件1份，拟证明在《关于申请借款的请示》上签名的袁罗先系被告湘运公司主持财务工作的副总，王亮系攸县客运分公司的经理，被告湘运公司应当履行从杨志平的补偿款中代扣的承诺；10、《报警案件登记表》复印件1份，拟证明原告朱再龙一直在主张权利，本案未过诉讼时效。被告湘运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原告朱再龙偿还借款本金2392120.25元，以及2015年1月4日至2017年3月31日的利息437879.75元，并自2017年4月1日起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逾期还款部分加收50%利息支付罚息至实际还款日止。本诉辩称与反诉的事实与理由：1、接受杨志平的债务、向被告湘运公司借款均系原告朱再龙自愿的行为。2015年1月4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书》系有效合同。该合同约定原告朱再龙向被告湘运公司借款359万元，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借款后至2015年11月30日止，原告朱再龙仅偿还借款本息1711138.9元，此后未再履行还款义务。截至2017年3月31日，原告朱再龙尚欠被告湘运公司借款本金2392120.25元及利息437879.75元，本息合计283万元。2、被告湘运公司无权代扣杨志平的补偿款。3、杨志平领取第一笔补偿款的时间是2015年12月7日，领取最后一笔补偿款的时间是2016年2月4日，原告朱再龙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被告湘运公司为支持其本诉答辩主张以及反诉诉称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付款凭证复印件4份、判决书复印件1份，拟证明：（1）被告湘运公司向杨志平支付9785581元的时间是2014年12月25日前，原告朱再龙与被告湘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的时间是2015年1月4日，没有理由主张从该笔补偿款中代扣；（2）被告湘运公司支付给杨志平最后一笔补偿款1380万元，其中：866.2万元用于偿还杨志平欠其他债权人的债务，120万元被法院扣划；393.8万元用于冲抵杨志平向被告湘运公司的借款，杨志平没有得一分钱的事实；2、《关于解决朱再龙承包经营及担任公车队长期间相关问题的会议纪要》复印件1份、《关于解决朱再龙承包经营及担任公车队长期间相关问题的协议》复印件1份、收款收据复印件12张、《朱再龙借款明细表》复印件1份，拟证明原告朱再龙仅偿还借款本息1711138.9元，截至2017年3月29日，尚欠借款本息283万元，原告朱再龙接受杨志平的债务系自愿，同时亦未主张代扣杨志平的补偿款；3、《报告》复印件1份，拟证明解除线路承包合同系原告朱再龙申请提出，并非被告湘运公司单方面解除；4、（2019）湘0223民初12863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原告朱再龙曾经起诉被告湘运公司，后撤回起诉，现又提起诉讼，系恶意诉讼；5、《借款合同书》、《借据》、《转帐支票》、《关于申请借款的请示》、《委托收》复印件各1份、《杨志平借款及利息明细表》和支付相关14位债权人借款本息的凭证复印件24张，拟证明被告湘运公司向原告朱再龙提供了359万元借款，双方约定了利息和罚息的事实；6、100万元风险抵押金退款凭证复印件1张、65.3万元付款凭证复印件6张，拟证明被告湘运公司履行了前述会议纪要和协议，原告朱再龙存在违约行为。庭审中本院组织了各方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质证，各方当事人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一）原告朱再龙提供的5份证据，被告湘运公司认为：对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证据来源、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先有请示后有批示，并非先有批示后有请示，请示上仅有代扣的建议，并没有代扣的承诺，且该请示系内部资料，内部建议、批示对原告朱再龙不发生法律效力；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偿还借款是原告朱再龙的自愿行为，其并未提出异议；证据7、8的证人与原告朱再龙存在利害关系，存在虚假陈述，原告朱再龙向被告湘运公司借款系自愿，杨志平的债权人没有采取威胁、恐吓；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袁罗先、王亮承诺从杨志平的补偿款中代扣；对证据10中2017年4月11日的报案登记记录的证明目的有异议，2017年9月8日的报案登记记录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二）被告湘运公司提供的3份证据，原告朱再龙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杨志平与被告湘运公司终止合同时，被告湘运公司完全从补偿款中扣付给债权人，没有必要由原告朱再龙接受杨志平的债务；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该组证据恰恰证明了被告湘运公司收取了原告1711138.9元款项；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恰恰证明了被告湘运公司对原告朱再龙的强权态势；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原告朱再龙并非恶意诉讼，而是另案因情况依法撤诉；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原告朱再龙接受杨志平的债务是迫于无奈；证据6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对当事人提供的上述证据进行审查后，认定如下：（一）原告朱再龙提供的10份证据：对证据1、2予以认定；对证据3、4、5、6、9、10的真实性均予以采信；对证据7、8需结合本案案情综合认定。（二）被告湘运公司提供的6份证据：对证据1、2、3、4、5、6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对其证明目的需结合本案案情综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0月29日，原告朱再龙与被告湘运公司下辖的二级机构攸县客运分公司签订《客运车辆责任承包合同》，约定由原告朱再龙承包攸县至株洲的线路营运。该合同签订前，该线路营运的承包人为杨志平。至杨志平终止承包事宜之时，杨志平尚欠攸县客运分公司内部员工的借款未予清偿。在原告朱再龙与杨志平进行交接时，公司员工及家属数人围涌在攸县汽车中心站办公室内，并将客运车辆和线路牌扣留。被告湘运公司的工作组为防止事态进一步扩大，引发更大的群体涉稳事件，召集杨志平、原告朱再龙及相关人员进行协调，协调由原告朱再龙向被告湘运公司借款360万元，用于偿还杨志平所借涉事债权人的借款。后，涉事债权人联名共同出具了一份《承诺书》：“……，我黄雄传等14人特承诺与杨志平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消灭，不再以任何理由和借口向湘运集团有限公司及朱再龙主张任何权利及影响湘运集团有限公司车辆营运和正常生产秩序。……”2014年12月29日，原告朱再龙向被告湘运公司提交《关于申请借款的请示》。攸县客运分公司的负责人王亮在该请示上批注：“同意由分公司担保，建议从杨志平补偿款中扣回。”同时，被告湘运公司主管财务的负责人袁罗先在该请示上批注：“根据朱总安排，同意借款，并按月1.5%收息。”2015年1月4日，原告朱再龙（甲方）作为借款单位、被告湘运公司（乙方）资金结算中心作为贷款单位、攸县客运分公司（丙方）作为担保单位签订了《借款合同书》。该合同书载明：“……一、甲方向乙方借款人民币（大写）叁佰陆拾万元整，规定用于归还株攸线路员工借款。二、借款期限约定为叁年叁个月，即从2015年1月4日至2018年1月3日。乙方保证按计划和下达的贷款指标额度供应资金，甲方保证按规定的用途用款。三、贷款利息自支用款之日起，以支用额度按月息1.5%计算，按季（或月）结算。甲方如不按期归还贷款，逾期部分加收利息50%；不按规定用途使用贷款，挪用部分罚收利息50%。四、甲方保证按期归还贷款本金，保证按上述方式付息。甲方不能按时付息的，乙方有权委托丙方代为扣收。五、借款到期，甲方如不能按期偿还，担保单位在收到乙方还款通知一个月内仍未归还，乙方有权从丙方存款户中扣除，或变卖甲方质押的财产归还其借款。……九、本合同项下约定违约金伍拾元。……十二、还款方式：按月等额归还本息。”各方均在该合同书签字或者盖章。事后，原告朱再龙申请的该笔借款全部用于偿还杨志平所借涉事债权人的借款。2015年2月25日至2015年11月30日期间，被告湘运公司先后收取了原告朱再龙支付的12笔款项，共计1711138.9元，其中：（1）2015年2月25日收2000元；（2）2015年3月23日收206288.9元；（3）2015年4月3日收20万元；（4）2015年4月27日收150850元；（5）2015年5月27日收25万元；（6）2015年6月25日收15万元；（7）2015年6月30日收2000元；（8）2015年7月25日收15万元；（9）2015年8月31日收15万元；（10）2015年9月30日收15万元；（11）2015年10月28日收15万元；（12）2015年11月30日收15万元。另查明，杨志平与被告湘运公司的线路承包合同到期后，被告湘运公司对杨志平进行了补偿。2015年12月7日，杨志平从被告湘运公司处领取了978万元补偿款，2016年12月7日，杨志平从被告湘运公司领取了最后一笔补偿款1380万元。杨志平在领取最后一笔补偿款时，被告湘运公司没有代原告朱再龙扣款，事先亦未告知原告朱再龙即向杨志平支付补偿款一事。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一）合同是平等的当事人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是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的契约。合同成立应当满足以下四个基本要件：1、订约主体存在双方或者多方当事人；2、双方当事人订立合同必须是依法进行；3、当事人必须就合同的主要条款协商一致；4、合同的成立应当具备要约和承诺阶段。本案中，原告朱再龙向被告湘运公司借款360万元是为了平息群体事件，而该群体事件是因杨志平未予清偿公司员工的借款引起，并非原告朱再龙本人所负债务，且事发过程中存在围涌办公场所、扣留车辆及线路牌照等不当行为，使得原告朱再龙被动接受杨志平的债务、向被告湘运公司借款，且该款亦实际用于清偿。因此，《借款合同书》的订立并非原告朱再龙的真实意思表示，不符合合同成立的“合意”要件。另，杨志平于2016年12月7日从被告湘运公司领取最后一笔1380万元补偿款，且不说被告湘运公司应当负有代扣义务，更重要的是被告湘运公司没有履行告知义务，违背了合同法规定的当事人应当遵循的诚实信用原则，导致原告朱再龙就杨志平的补偿款不能及时行使抗辩权，严重损害了原告朱再龙的合法权益。综上，原告朱再龙与被告湘运公司订立的《借款合同书》不成立，被告湘运公司应当返还原已收取的1711138.9元款项，并赔偿该款项的利息损失。被告湘运公司的反诉请求理由不成立，对此本院不予支持。（二）因原、被告之间没有约定损失的赔偿标准，可以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的规定，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庭审中，原告朱再龙明确表示同意自被告湘运公司最后一次收取款时间即2015年11月30日起计算利息损失，系其对自身权利的民事处分，且未违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三）被告湘运公司一直未告知原告朱再龙杨志平领走最后一笔补偿款，原告朱再龙表示2019年11月份在另案诉讼过程中才获悉，因此，本案未过诉讼时效，被告湘运公司认为原告朱再龙丧失胜诉权的辩解主张不成立。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九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二十一条、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反诉原告）湘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朱再龙支付1711138.9元，并自2015年11月30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款日止；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朱再龙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湘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10100元，反诉费14720元，合计2482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湘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七日内，按本判决确定的诉讼费向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汇款或转账的，开户行：华融湘江银行长沙分行营业部，收款单位：湖南省财政厅国库处非税收入汇缴结算户，账号：81×××81。逾期未缴纳的，将承担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的后果。审 判 长  谢 媚人民陪审员  龙金良人民陪审员  刘文全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陈丽书记员杨岚岚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九条当事人订立合同，应当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当事人依法可以委托代理人订立合同。第十三条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第十四条要约是希望和他人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应当符合下列规定：（一）内容具体确定；（二）表明经受要约人承诺，要约人即受该意思表示约束。第二十一条承诺是受要约人同意要约的意思表示。第四十二条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一）假借订立合同，恶意进行磋商；（二）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三）有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