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5民终2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正茂精机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横沥镇山厦工业区。法定代表人：李建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麦荣福，广东盈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秋香，湖南芙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省绿洲惠康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绥宁县关峡湘商产业园。法定代表人：莫仁高，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勇，湖南方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英，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广东正茂精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省绿洲惠康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洲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绥宁县人民法院（2018）湘0527民初5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正茂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绿洲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绿洲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正茂公司交付绿洲公司的29台注塑机经调试合格，并由绿洲公司出具调试验收报告，正茂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交付义务。一审法院认定正茂公司交付的注塑机存在质量问题，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并据此判决退货和赔偿损失错误；2、一审法院启动的鉴定程序存在鉴定程序违法、鉴定机构未按法定鉴定依据进行鉴定属于鉴定作假及鉴定机构无鉴定资质等错误，作出的鉴定意见是错误的、无效的；3、一审法院判决正茂公司赔偿绿洲公司各项损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绿洲公司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存在相关损失的事实。综上，一审法院错误将售后维修问题等同设备质量问题进行判决退货错误；同时，鉴定程序违法、作出的鉴定报告严重失信，一审法院不准许重新鉴定并直接采信错误的鉴定报告认定案件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绿洲公司辩称：对正茂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予认可。1、上诉状陈述“正茂公司交付绿洲公司29台注塑机经调试合格，并由绿洲公司出具调试验收报告，即正茂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交付义务”系偷换概念，混淆视听，明显违背合同和法律规定；2、一审法院关于涉案正茂公司机器设备的产品质量问题的认定符合客观事实及严谨科学的鉴定报告，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一审法院认定正茂公司交付的注塑机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是正确的；3、一审相关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技术和鉴定结论合法；4、一审法院判决正茂公司赔偿绿洲公司各项损失是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的，相关证据和损失鉴定中已经明确，且确凿充分，逻辑清楚，足以证明绿洲公司存在相关损失；5、正茂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提供“免费提供注塑机群控系统，包含监督、诊断、统计、分析”，正茂公司一审认可没有提供，正茂公司曲解“注塑机群控系统”仅为软件，不符合客观事实和市场定义及习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绿洲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绿洲公司将案涉合同绿洲公司尚未投入使用的13台塑料注射成型机退货给正茂公司，由正茂公司退还绿洲公司应核减的合同总价款238.3万元，并承担退货的13台注塑机设备租赁贷款利率利息损失76.21万元；2、判令正茂公司赔偿绿洲公司因正茂公司产品质量和缺陷问题对未退还的16台机械设备应核减的价款损失82.63万元；3、判令正茂公司赔偿绿洲公司因正茂公司产品不合格造成的模具损失32.3万元，委托国家塑料机械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测的损失43200元；4、判令正茂公司赔偿绿洲公司因未履行提供包含监督诊断统计分析的注塑机系统（未退货16台）的损失11.03万元，未履行交机半年后过滤一次液压油的损失6400元，未向绿洲公司派一名技术员在绿洲公司公司全面负责供方设备技术指导和维修保养所造成的损失32万元；5、绿洲公司因诉讼产生的律师费6万元由正茂公司承担，诉讼中法院委托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对涉案设备进行检测时原告搬运及停产损失8.895万元由正茂公司承担；6、由正茂公司承担评估费20万元及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6月13日，正茂公司作为供方（卖方），绿洲公司作为需方（买方），双方签订了《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绿洲公司向正茂公司购进内循环二板直压式注塑机29台（其中：机型号BM160E单价133000元计7台；机型号BM200E单价163000元计12台；机型号BM250E单价196000元计10台）总价款为4847000元；合同第四条约定付款期限为签订合同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合同价款20%作为定价，需方应于交/提货日前向供方支付合同价款60%货款，其余20%货款在调试验收合格后一年内付清。合同第六条第1款约定：产品的验收标准按供方的《整机验收标准》和附件《关键元器件配置表》内规定执行；第2款约定：需方应在收到产品之日起10日内完成机器的定位及水电配套工作，并通知供方3天内派员调试，如不按期来人每延长一天罚款200元，以此类推。供需双方在调试过程中发现产品的质量不符合约定的，需方应从发现质量问题之日起7日内向供方发出书面通知：需方未通知的，视为质量符合约定，需方在约定期间内就质量问题发出书面通知给供方的，供方收到该通知后应在贰日内书面答复需方；第3款约定：因需方原因导致逾期验收的，验收期限届满后，视为供方交付的产品符合约定，非需方原因导致逾期验收的，需方应将逾期验收的原因书面通知供方，供方收到通知后，应在贰日内书面答复需方；第4款约定：供方可派员协助需方对产品进行调试，若机器运达需方指定地点后，10日内需方未能提供调试条件或未通知供方调试的，视同调试合格，如30日内设备未能正常运作生产的需方有权退货，供方应承担需方的全部损失；第6款约定：交机后半年过滤一次液压油，供方免费提供150L/h的换油过滤机给需方使用；第7款约定：免费提供注塑机群控系统，包含监督、诊断、统计、分析；第11款约定：供方必须派一名技术员长住需方公司，全面负责供方设备技术指导和维修保养。需方免费提供住房，其他自理…供方不能达到和满足以上1-11条款要求中的1条，需方即有权可拒付供方20%余款96.94万元。如供方设备因质量问题造成需方不能正常生产和停产的，供方应承担因此而造成的直接和间接的全部经济损失。合同第十条规定：因执行本合同引起的争议由双方协商解决，协议不成，由绿洲公司方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因争议所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一切费用均由败诉方承担。合同第十一条规定：整机保修18个月，其中模板及锁模油缸、油封、电磁阀、液压系统、伺服电机及电脑系统保修五年，螺杆料筒保修三年。合同最后附注了《关键元器件配置表》，注明了各种关键元器件的名称、产地、品牌。2016年3月，绿洲公司购买正茂公司的生产设备进入绿洲公司厂房进行调试，直至2016年10月才陆续调试完成。在调试过程中绿洲公司就设备的射胶点、机器移位、变频器、油管、注塑机螺杆、电子尺等存在的问题向正茂公司的工作人员提出了意见。因设备存在的问题较多，正茂公司购买的设备中有13台设备进行了调试后一直未使用，这13台机器出厂编号分别为：BM251603035、BM251603036、BM251603037、BM251603038、BM251603039、BM251603040、BM251603041、BM251603043，该8台机器设备的规格型号为BM250E；BM251603141BM251603139、BM251603143、BM251603138、BM251603131，该5台机器设备的规格型号为BM200E。2017年6月和2018年绿洲公司在生产过程中就设备存在的变频器、电子尺、温控系统等问题，陆续向正茂公司或正茂公司的设备维修人员进行反映和书面报告。2018年6月，绿洲公司对正茂公司设备质量存在质疑便自行委托国家塑料机械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对生产产品中各项参数进行了检测。本案在诉讼过程中，绿洲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要求对机器设备的质量和因此造成的经济损失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司法技术部门委托了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对产品质量进行鉴定，鉴定人员在现场提取相关数据时，征求双方当事人代表同意后，采取各种型号设备双方各抽取一台进行检测，机器由正茂公司的工作人员调试到最佳生产状态的情况下，提取相关检测数据。鉴定人员在现场勘验发现有16台设备上未安装模具，处于未使用状态。该鉴定机构根据现场提取的数据针对双方存在的焦点问题进行了技术分析，认为：1、液压熔胶油马达、油泵、油掣（阀）高压软管不符合合同约定“关键元器件配置表”的要求；关键元器件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要求只是品牌不符，一般不会影响元器件的使用性能但使用的故障率会高一些，高压软管的使用寿命会短；2、对整机重量实测结果，3种型号规格的整机重量与使用说明书中的要求不符，尤其是BM-250E规格的实测重量与规定重量相差1200公斤，减重率13.2%。实测重量是含液压油的重量，扣除液压油的重量后，实际重量更小。整机重量不足与结构设计、材料选用、零部件选购等有关；……4、开机试验6台设备的注射速率、注射速度的检测结果均未达到使用说明书规定的要求，且与规定要求差距较大，最大差距达61%，注射速度或注射速率慢，会影响注塑周期，降低生产效率，同时，由于注射速度慢，使产品出现气孔、凹痕等缺陷；5、6台设备的实际注射质量均达到使用说明书规定的要求，但在实际操作中，制造方为了提高实际注射质量将背压设置为20kg/cm，背压较高。背压提高，能将料筒内的熔料压实，增加密度，提高注射量，但背压过高，螺杆后退慢，预塑回料时间长，塑化能力降低，会增加周期时间，导致生产效率下降；注塑背压的调校应视原料的性能、干燥情况、产品结构及质量状况而定，背压一般调校在（3-15）kg/cm；6、在开机测定塑化能力时，BM160E型32#设备螺杆转动有异响有螺杆与料筒摩擦的声音，出料颜色发黄，制造方经多次调整工艺参数后，出料颜色仍发黄。估计该螺杆直线度较差或螺杆已弯曲变形转动时螺杆与料筒发生摩擦，使局部温度升高，致使出料颜色发黄。该设备存在质量缺陷，对加工制品有影响；7、安全问题：（1）根据现场勘验，发现所有设备的高压软管连接处未见有防止软管松脱的措施。不符合GB22530-2008《橡胶塑料注射成型机安全要求》5.2.1.1条：“为了防止5MPa以上的高压软管连接处发生脱落而引起被抽打的危险，应采取防止松脱的措施”的要求。该设备的液压系统压力高达16Wa，一旦高压软管连接处发生脱落，易发生人身伤害事故；（2）根据现场勘验，在设备电控箱的门上装有风扇，但门与箱体之间未见有保护接地线的连接。不符合GB5226.1-2008《机械电气安全机械电气设备第1部分：通用技术条件》8.2.3条“电气设备安装在门、盖或面板上时，应确保其保护联结电路的连续性。并建议采用保护导线”的要求。存在安全隐患。该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为：1、涉案设备的液压熔胶油马达、油泵、油掣（阀）、高压软管不符合合同约定“关键元器件配置表”的要求。2、涉案设备的注射速率、注射速度、整机重量均未达到使用说明书规定的要求。3、注射速度和注射速率不符合使用说明书规定的要求，BM160E型32#设备存在质量缺陷，会影响注塑周期及制品质量，降低生产效率。2019年6月6日，一审法院司法技术部门委托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湖南有限公司对绿洲公司所购买的机器设备存在的能耗、损耗增加的因果关系和资金的百分比，以及各项损失的大小等内容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在鉴定现场查勘：1、铭牌：正茂公司；产品名称内循环二板直压式注塑机；规格型号BM-160E；执行标准GB/T25156-2010；锁模力1600KN；整机功率31.5KW；注射质量151g（ps）；注射力265MPa；输入电压380V；生产日期2015-11-20；2、铭牌：正茂公司；产品名称内循环二板直压式注塑机；规格型号BM-200E；执行标准GB/T25156-2010；锁模力2000KN；整机功率35.2KW；注射质量226g（ps）；注射力240MPa；输入电压380V；生产日期2016-03-01；3、铭牌：正茂公司；产品名称内循环二板直压式注塑机；规格型号BM-250E；执行标准GB/T25156-2010；锁模力2500KN；整机功率41KW；注射质量322g（ps）；注射力211MPa；输入电压380V；生产日期2016-03-01。根据绿洲公司提供的依据及前期鉴定和结论，浙江省机电产品检测所对该批质量设备检测时，实际花费搬运及工资费用0.825万元，公司因鉴定停工3天损失直接费用和可得利润8.07万元。另造成模具报废2付11.1万元，模具堵腔直接损失21.21万元。该鉴定机构根据委托鉴定的焦点问题进行了原因分析及损失理算并认为：1、设备能耗主要由注塑机性能、产品规格、熔料等决定。注塑机的性能参数主要包括：塑化能力、注射速率、注射速度、理论注射容积、最大注射压力等指标。所需制造的产品大小决定了注射量，理论注射容积必须大于产品注射量。注射速度与注射速率是一致的，注射速度快，注射速率也快，注射速率指单位时间内从射嘴射出熔料质量，注射速度指单位时间内螺杆向前推进的距离，注射速率或注射速度的降低导致生产效率的降低，直接影响设备能耗、损耗增加的增加。通过检测、计算、分析，1、注射时间：BM-160E每个产品多用时2.34S，造成能耗增加20.3%；BM-200E每个产品多用时1.38S，造成能耗增加5.2%；BM-250E每个产品多用时1.36S，造成能耗增加9.2%；2、设备的寿命由机械寿命及电气寿命共同决定。根据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出具的《产品质量鉴定意见书》的检测结果B-160E注塑机实测重量为4690kg，为说明书规定重量93.9%；BM-200注塑机实测重量为6140kg，为说明书规定重量94.4%；BM-250E注塑机实测重量为7880kg为说明书规定重量86.8%。均未到达合同规定的要求。3、设备关键元器件液压熔胶油马达、油泵、油擎（间）、高压油管不符合合同规定，使用国内品牌元器件取代国际知名品牌元器件。无群控系统，会导致一线员工增加，费用加大，降低设备功效。以上三项不合格，将会影响设备使用年限、可靠性，使维修保养增加，功效降低。根据检测结果：绿洲公司末退还的16台设备应减价82.63万元。4、《产品购销合同》第7条规定：“免费提供注塑机群控系统，包括监督诊断统计，分析。”由于实际无群控系统，导致需要8人看守。根据正茂公司的《产品购销合同》：该监控系统价格为：21.6万元。该系统损失基准日估价20万元。其中退货的13台为8.97万元，未退货的16台为11.03万元。5、过滤一次液压油约400元/台＊16台=6400元。6、合同规定“11，供方必须派一名技术员长住需方公司，全面负责供方设备技术指导和维修保养”仅计算供方直接成本，间接损失不计算在内。正茂公司人均工资为800元/月，从安装完成到损失鉴定基准日共计40个月，共计：32万元。该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为：1、注射速率或注射速度的降低、重量减轻、关键元器件不符影响设备的生产效率、使用寿命及稳定性，导致设备能耗、损耗增加。其中BM-160E注塑机损耗率合计41.4%；损失38.54万元。BM-200E注塑机损耗率合计25.8%；损失29.43万元。BM-160E注塑机损耗率合计37.4%；损失14.66万元。根据绿洲公司提供的依据及前期鉴定和结论：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对该批设备质量进行检测时，搬运及停损失8.895万元。因设备不合格，造成模具损失32.3万元，退货的13台注塑机按该设备租赁贷款利率利息损失为76.21万元。2、整机重量与使用说明书不符、关键元器件不符合合同要求、注射速率或注射速度与使用说明书不符导致寿命、产能、功效降低。其中BM-160E注塑机降低共计41.4%：BM200E注塑降低共计25.8%；BM250E注塑机降低共计37.4%。3、绿洲公司未退还的十六台机械设备应当在合同价上核减82.63万元。4、正茂公司未提供包含监督诊断统计分析的注塑机群控系统的经济损失20万元（退货的13台为8.97万元，未退货的16台为11.03万元）。（仅计算直接损失，间接损失不子计算）。5、正茂公司未履行交机半年后过滤一次液压油造成的经济损失（即履行一次液压油的费用）为6400元（仅计算直接损失，间接损失不予计算）。6、正茂公司未向绿洲公司派一名技术人员在绿洲公司全面负责供方设备技术指导和维修保养所造成的损失为32万元（仅计算直接损失，间接损失不予计算）。经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对该鉴定结论第3项的经济损失进行了补充说明，该项损失包含了该鉴定结论第1项中“注射速率或注射速度的降低、重量减轻、关键元器件不符影响设备的生产效率、使用寿命及稳定性，导致设备能耗、损耗增加。其中BM-160E注塑机损耗率合计41.4%；损失38.54万元。BM-200E注塑机损耗率合计25.8%；损失29.43万元。BM-160E注塑机损耗率合计37.4%；损失14.66万元”的内容。绿洲公司购买正茂公司的机器设备自调试之日起，正茂公司的技术人员在绿洲公司工厂进行了6个月的技术指导工作。2018年，正茂公司向绿洲公司提供了换油过滤机供绿洲公司使用。绿洲公司所购买的正茂公司机器设备款项已于2019年3月11日全部付清。2018年8月，绿洲公司自行委托国家塑料机械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进行鉴定花费鉴定费43200元；绿洲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进行鉴定花费鉴定费150000元；绿洲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湖南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花费鉴定费50000元。绿洲公司因该案诉讼行为委托律师花费律师费用60000元。正茂公司申请鉴定人员出庭费用支出9273.87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案件，本案焦点系绿洲公司购买正茂公司的机器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及处理依据和合同违约责任的认定和处理。绿洲公司购买正茂公司的机器设备虽然经过调试合格后可以正常运转，但不能以此说明机器设备的质量合格。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的鉴定报告是通过合法程序，并经具有资质的专业机构作出的科学结论，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根据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的鉴定报告，正茂公司生产的机器设备的液压熔胶油马达、油泵、油掣（阀）、高压软管不符合合同约定“关键元器件配置表”的要求；注射速率、注射速度、整机重量均未达到使用说明书规定的要求，注射速度和注射速率不符合使用说明书规定的要求，BM160E型32#设备存在质量缺陷，会影响注塑周期及制品质量，降低生产效率。根据这一结论，正茂公司出售给绿洲公司的机器设备是存在较为严重的质量问题，尤其是液压熔胶油马达、油泵、油掣（阀）、高压软管不符合合同约定“关键元器件配置表”的要求和注射速率、注射速度、整机重量均未达到使用说明书规定的要求，是导致产品产能减少、能耗增加的重要原因。正茂公司在出售给绿洲公司的机器设备时其应当知道液压熔胶油马达、油泵、油掣（阀）、高压软管不符合合同约定“关键元器件配置表”的要求和整机重量均未达到使用说明书规定的要求。绿洲公司、正茂公司虽然对质量检验有期限约定，但正茂公司应当明知其机器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的规定，对于出卖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不受约定的检验期限、质量保证期、质量的2年合理期间的限制。故绿洲公司就该设备存在的质量问题及时间的效力，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1973民初8841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机器设备已视为质量合格，是在绿洲公司委托质量鉴定结论未出来之前，法院根据正茂公司的调试结果作出的推定性认定。根据我国民诉法的相关规定，法院在审理民事案件必须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根据这一原则，在有事实依据的情况下，不能适用推理认定案件事实。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的鉴定报告已对机器设备的产品质量作出了认定，故正茂公司以机器设备已被法院认定视为质量合格，应作为定案依据的理由，不符合我国民诉法的基本原则，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的工作人员在现场提取相关数据时，征求绿洲公司、正茂公司双方代表同意后采取各种型号设备双方各抽取一台进行检测，并由正茂公司的工作人员将机器调试到最佳生产状态的情况下，提取相关检测数据，其按照生产产品时提取的综合数据，没有违反程序，也不存在没有收集真实数据的行为。机器在额定功率下进行运转，所提取的数据可能只是某方面的数据，不能提供反映生产产品时综合数据。正茂公司所主张的鉴定人员没有按照机器的额定功率提取数据存在错误，认为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的鉴定报告不能认定，其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产品质量存在问题的违约责任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的规定，对于质量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可以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做、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湖南有限公司作出的鉴定报告通过合法程序，并经具有资质的专业机构作出的结论，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但对于损失存在覆盖的部分，应予以剔除。正茂公司未按铭牌和合同约定提供关键元器件，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安装在设备上的元器件要优于合同约定关键元器件，否则其主张的机器的元器件并不影响设备功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正茂公司主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湖南有限公司鉴定程序存在严重错误且缺乏相关资质，经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并不存在上述问题，故正茂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绿洲公司主张将存在质量问题的尚未投入使用的十三台塑料注射成型机退货给正茂公司，由正茂公司退还绿洲公司价款238.3万元和对已使用的存在产品质量和缺陷问题十六台机械设备核减价款82.63万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绿洲公司的价款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已经全部付清，故绿洲公司要求核减的价款应作为赔偿损失支付。绿洲公司主张因正茂公司产品不合格要求正茂公司赔偿模具损失32.3万元，因该损失包括模具报废2付11.1万元，模具堵腔直接损失21.2万元，模具堵腔只是使产品能耗和成本增加，模具本身还是可以使用，故模具堵腔部分的损失21.2万元应当被核减的合同价款82.63万元所覆盖，不应再重复计算，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模具报废2付11.1万元，是因为产品质量不合格导致模具直接报废不能使用，该损失属于直接经济损失，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正茂公司认可其未向绿洲公司提供包含监督诊断统计分析的注塑机群控系统，《产品购销合同》是正茂公司制作的合同，合同对群控系统是否包含软件系统和硬件系统以及哪项系统的费用由绿洲公司购买，没有明确约定，正茂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安装群控系统需要先安装软件系统还是硬件系统。故正茂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免费提供注塑机群控系统，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损失。故绿洲公司对已使用的16台设备，要求正茂公司赔偿因未履行提供包含监督诊断统计分析的注塑机系统群控系统的经济损失11.03万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正茂公司主张群控系统应由绿洲公司自己购买并安装好硬件系统，方能提供软件系统，以及群控系统的经济损失计算存在错误的理由，因无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供方必须派一名技术员长住需方公司，全面负责供方设备技术指导和维修保养。合同对技术人员派驻绿洲公司的具体时限没有约定，根据合同约定的“长住”应理解为长期派驻，而从会计学的所称的长期应指一年以上。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湖南有限公司对该期限计算至2019年7月22日，时间过长，一审法院只能认定部分时限。一审法院结合该机器设备的技术含量和合同约定的保修期限，酌情认定技术人员长住时间为一年六个月，并根据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湖南有限公司作出的鉴定报告所确定单位损失额为每8000元作为计算依据，确定正茂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未安排技术人员长住绿洲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正茂公司技术人员已在绿洲公司工作的6个月应予以扣除，故绿洲公司主张正茂公司未向绿洲公司派一名技术员在绿洲公司公司全面负责供方设备技术指导和维修保养所造成的损失32万元，一审法院认定经济损失为96000元；超出部分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绿洲公司因诉讼产生的律师费6万元和因检测设备时造成绿洲公司搬运及停产损失8.895万元，系绿洲公司实际产生的费用，对于律师费用双方在合同中也约定了由败诉方承担，故绿洲公司要求正茂公司赔偿律师费6万元和因检测设备时造成绿洲公司搬运及停产损失8.895万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合同第六条第6款规定，正茂公司只有义务向绿洲公司免费提供液压机使用，且已履行完毕，没有义务免费提供液压油，故绿洲公司要求正茂公司赔偿液压油经济损失6400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绿洲公司在诉讼前自行委托国家塑料机械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进行检测，该证据并不是本案的关键证据，由此所花费的鉴定费用43200元，应由绿洲公司自己承担。正茂公司在2019年7月15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调试报告和生效判决书两份证据，是在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鉴定结论出来后，一审法院已委托了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湖南有限公司对损失进行鉴定，正茂公司提交的这些证据未申请作为鉴定过程中的证据要求质证，且该证据与损失的鉴定无关联，正茂公司主张法院偏帮绿洲公司毫无事实依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绿洲公司将尚未投入使用的十三台塑料注射成型机（机器出厂编号分别为：BM251603035、BM251603036、BM251603037、BM251603038、BM251603039、BM251603040、BM251603041、BM251603043上述机器设备的规格型号为BM250E；BM251603141BM251603139、BM251603143、BM251603138、BM251603131上述机器设备的规格型号为BM200E）退还给正茂公司，由正茂公司从绿洲公司运回；由正茂公司退还绿洲公司机器设备购货款2383000元；二、由正茂公司赔偿绿洲公司因产品质量导致的经济损失826300元；三、由正茂公司赔偿绿洲公司因产品质量导致的模具损失111000元；四、由正茂公司赔偿绿洲公司因未履行合同提供群控系统导致的经济损失110300元；五、由正茂公司赔偿绿洲公司因未履行合同派住技术员负责设备技术指导和维修保养所造成的损失96000元；由正茂公司赔偿绿洲公司搬运及停产损失88950元和律师费60000元；六、驳回绿洲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七、上述执行内容限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4008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45089元，由正茂公司负担43000元，绿洲公司负担2089元；鉴定费用200000元由正茂公司负担；鉴定人员出庭费用9273.87元，由正茂公司负担。二审期间，正茂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8）粤1973民初8841号《民事判决书》、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19民终10450号《民事判决书》。2、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申210号《民事裁定书》。以上证据1、证据2拟证明：（1）绿洲公司在东莞法院诉讼案件中已经对群控系统、更换液压油及派驻人员等提出抗辩，东莞市两级法院均已对该事项作实质审查，并且认为正茂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2）绿洲公司在他案中的抗辩与本案的诉求相同，且他案已经对此作出实质审查，与最高人民法院公布的裁判观点一致，构成重复起诉，应对绿洲公司该诉求驳回起诉。3、选择鉴定机构笔录即《鉴定机构及相关事项确认书》。4、杭州鉴真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以上证据3、证据4拟证明：（1）一审法院第二次鉴定事项为评估，一审法院选择质量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是错误的；（2）杭州鉴真科技有限公司复函说明一审法院委托损失鉴定属于评估，质量鉴定机构不具有评估资质。5、一审庭审笔录。6、中国资产评估协会网站查询截图。7、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官网查询截图。以上证据5、证据6、证据7拟证明：（1）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湖南有限公司工作人员郭建国到庭称其单位具有评估资质，且进入了湖南省法院对外委托中介机构名录；（2）通过查询证实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湖南有限公司在法院系统并无资产评估的资质，其仅具有质量鉴定资质，一审法院认为该机构具有相关鉴定资质是错误的。8、国家塑料机械产品质量鉴定检验中心《检验结果》拟证明：绿洲公司委托国家塑料机械产品质量鉴定检验中心遵循《橡胶塑料注射成型机通用技术条件》及《橡胶塑料注射成型机检测方法》要求对涉案设备进行检验并出具检验报告，检验报告显示正茂公司交付绿洲公司的设备符合国家标准。9、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2019）机电质鉴字第029号《产品质量鉴定意见书》。10、一审庭审笔录。以上证据9、证据10拟证明：（1）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列明检测依据《橡胶塑料注射成型机通用技术条件》及《橡胶塑料注射成型机检测方法》；（2）鉴定机构负责人丁庆明在法庭上明确鉴定过程中并未依据《橡胶塑料注射成型机通用技术条件》及《橡胶塑料注射成型机检测方法》所要求的标准及条件进行鉴定，并且认为涉案注塑机并非新机，只有新机才按国家标准进行检验的事实；（3）证实鉴定机构人员未按照国家标准及方法对涉案注塑机进行鉴定，鉴定数据是不真实且错误。11、中华人民共和国国际标准GB/T25157-2010《橡胶塑料注射成型机检测方法》拟证明：按照国家标准，在对注塑机塑化能力进行检测时，螺杆应为额定转速及额定行程。12、《维修报告》拟证明：绿洲公司购买的BM250E已经投入使用，其中正茂公司对编号BM251603035-38、40、42、44等8台设备进行维护，绿洲公司对该设备进行使用。13、《注塑机运行过程中出现的问题》《注塑机目前存在主要问题》拟证明：绿洲公司提交的证据明确BM250E型号注塑机已经实际投入使用（绿洲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14、《专家组论证意见书》及《附件》拟证明：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及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湖南有限公司的鉴定方法、结论错误，不能作为案件事实认定依据。绿洲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1、证据1至证据11、证据13都不是新证据，不符合新证据的法律规定；2、证据1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该判决是在绿洲公司一方已经提起诉讼之后进行推定的，其有关质量方面的认定不符合事实依据；3、证据2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具有参考价值；4、证据3和证据4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这两份证据不能否定本案鉴定程序的合法性，鉴定时正茂公司的工作人员已参与并签字确认；5、证据5到证据7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不能支撑其上诉观点，鉴定机构是通过法院审核的，而正茂公司提交的名单是从网上下载的，不具有排除的效力；6、证据8是部分提交给法庭，没有全部提交，不符合证据的客观性，一审判决也没有采信其提交的该份证据，因为该份证据是绿洲公司单方委托的；7、证据9和证据10都是摘抄的，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达不到其证明目的；8、证据11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9、对证据12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10、认为证据13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机器是在调试过程中发生了问题，不能证据机器已经投入使用了；11、对证据14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该专家论证意见不具有客观性，该专家本人没有到场，正茂公司也没有提供该专家相关的资质，该意见书的尾页也没有相关的签名和盖章，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二审期间，正茂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专家辅助人出庭申请书》，请求本院准许全国橡胶塑料机械标准化技术委员会塑料机械分技术委员会委员蔡恒志出庭就案涉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验所、检验认证集团湖南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提出意见。为准确查明本案所涉争议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本院对正茂公司的专家辅助人出庭申请予以准许，其专家辅助人已于2020年3月11日到庭参加了诉讼，代表正茂公司对案涉的案涉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湖南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所涉及的技术与产品质量问题接受了法庭和各方当事人询问，并提出了意见。根据上述举证、质证情况，本院对上述证据将作综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2015年6月13日，正茂公司作为供方（甲方、卖方），绿洲公司作为需方（乙方、买方），双方签订了购销案涉注塑机产品规格型号为BM160E、螺杆直径为Φ35mm、单价为13.3万元、产品名称为内循环二板直压式注塑机7台；产品规格型号为BM200E、螺杆直径为Φ40mm、单价为16.3万元、产品名称为内循环二板直压式注塑机12台；产品规格型号为BM250E、螺杆直径为Φ45mm、单价为19.6万元、产品名称为内循环二板直压式注塑机10台，以上注塑机共计29台，合同总价共计为484.7万元的《产品购销合同》。合同对产品的交货期限、交货地点及有关费用，货款的支付方式及期限，产品的验收条件、标准与技术要求，违约责任，合同争议的解决方式、保修等相关事项作出了约定。其中合同的第四条第三款约定：“其余货款，即金额￥969400，调试验收合格后一年内付清。”合同的第六条第一款约定：“产品的验收标准按供方的《整机验收标准》和附件《关键元器件配置表》内规定执行”；第2款约定：“需方应在收到产品之日起10日内完成机器的定位及水电配套工作，并通知供方3天内派员调试，如不按期来人每延长一天罚款2000元，以此类推。供需双方在调试过程中发现产品的质量不符合约定的，需方应从发现质量问题之日起7日内向供方发出书面通知；需方未通知的，视为质量符合约定；需方在约定期间内就质量问题发出书面通知给供方的，供方收到该通知后应在贰日内书面答复需方”；第3款约定：“因需方原因导致逾期验收的，验收期限界满后，视为供方交付的产品符合约定；非需方原因导致逾期验收的，需方应将逾期验收的原因书面通知供方，供方收到通知后，应在贰日内书面答复需方”；第4款约定：“供方可派员协助需方对产品进行调试，若机器运达需方指定地点后，10日内需方未能提供调试条件或未通知供方调试的，视同调试合格，如30日内设备未能正常运作生产的需方有权退货，供方应承担需方的全部损失”。2015年7月28日，绿洲公司按照合同的约定向正茂公司支付了97万元。2016年3月14日绿洲公司按照合同的约定向正茂公司支付了284.14万元。2016年3月16日绿洲公司付给正茂公司货款6.62万元。2016年3月份正茂公司将案涉的29台注塑机全部交付给了绿洲公司。后因绿洲公司没有向正茂公司支付余下的货款96.94万元，正茂公司于2018年5月向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绿洲公司以按照《产品购销合同》约定支付剩余20%货款的条件没有成就等理由拒付货款。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认为：1、案涉新机调试报告有绿洲公司员工签名及技术部的公章，应当视为案涉机器已经双方验收，调试合格；2、根据双方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第六条的约定“在调试过程中发现产品的质量不符合约定的，需方应从发现质量问题之日起7日内向供方发出书面通知；需方未通知的，视为质量符合约定；因需方原因导致逾期验收的，验收期限界满后，视为供方交付的产品符合约定”；机器在进入绿洲公司调试期间，尽管正茂公司未将新机调试报告交给绿洲公司，但是绿洲公司未如期验收、未发出书面通知，应当视为质量符合约定。综上，应当视为案涉注塑机调试合格，可以投入生产。根据双方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约定，调试验收合格后一年内付清余款969400元，案涉注塑机2016年9月13日调试合格，绿洲公司应当在2017年9月13日内付清余款，现绿洲公司拒绝支付余款，构成违约，正茂公司请求绿洲公司支付余款969400元，予以支持。2018年7月27日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1973民初88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绿洲公司向正茂公司支付货款96.94万元，绿洲公司不服，向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认为：《产品购销合同》第六条约定的是产品的验收条件、标准和技术要求，在已经有新机调试报告的前提下，应视为双方已经根据《产品购销合同》第六条的条件和标准对案涉注塑机进行验收，根据新机调试报告可见，绿洲公司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一审认定绿洲公司应依约向正茂公司支付货款及违约金，有事实和合同依据，二审予以维持。2018年12月21日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19民终10450号《民事判决书》，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3月绿洲公司履行了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1973民初8841号民事判决中所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案涉《新机调试报告》上加盖有绿洲公司技术部的印章，且有该公司技术部技术工员杨进稳的个人签名。另查明，关于绿洲公司在本案中诉请正茂公司赔偿未履行提供包含监督诊断统计分析的注塑机系统、未履行交机半年后过滤一次液压油、未向绿洲公司派一名技术员在绿洲公司全面负责供方设备技术指导和维修保养方面的请求所造成损失方面的请求，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1973民初8841号民事判决对此作出过相关认定与处理。本院认为，正茂公司与绿洲公司签订的案涉《产品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根据上诉范围，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正茂公司向绿洲公司交付的注塑机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经查，在正茂公司就绿洲公司尚未支付案涉《产品购销合同》中约定的其余货款96.94万元，于2018年5月向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一案中，绿洲公司提出抗辩：认为案涉注塑机存在产品质量问题和缺陷，按照案涉《产品购销合同》中的约定，正茂公司没有成就要求绿洲公司支付合同剩余20%价款的条件。但经过该院审理查明后，认为案涉注塑机在2016年9月13日调试合格，绿洲公司依据案涉《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在调试验收合格后一年内付清余款969400元。故该院判决绿洲公司支付正茂公司货款969400元及违约金。绿洲公司不服，向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院经审理查明后，认为正茂公司提供新机调试报告显示案涉注塑机已于2016年9月13日调试合格，在已经有新机调试报告的前提下，应视为双方已经根据《产品购销合同》第六条的条件和标准对案涉注塑机进行验收，绿洲公司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故该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综上，因案涉的29台注塑机已被发生法律效力的法律文书确认为质量合格产品，且绿洲公司已履行了上述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作出的、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法律文书所确定969400元货款的义务。此外，关于绿洲公司在本案中诉请正茂公司向绿洲公司赔偿未履行提供包含监督诊断统计分析的注塑机系统、未履行交机半年后过滤一次液压油、未向绿洲公司派一名技术员在绿洲公司公司全面负责供方设备技术指导和维修保养方面的请求，因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1973民初8841号民事判决对此作出了相关的认定与处理，本案中不宜再作重复认定与处理。故对绿洲公司在本案中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正茂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绥宁县人民法院（2018）湘0527民初57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湖南省绿洲惠康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008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用200000元，鉴定人员出庭费用9273.8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089元。以上合计294451.87元，均由湖南省绿洲惠康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勇审 判 员  肖 霞审 判 员  李少杰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肖蓓蕾代理书记员  刘 婵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