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2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桂启明，男，1981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潢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明伟，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宇东，男，1968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潢川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红旗路3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170051302N。法定代表人：邓玉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邵鹏，男，汉族，1985年7月15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系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吉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中原区汝河小区65号112号楼1单元11号。法定代表人：王利霞，主要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百川，男，1973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荥阳市，系被上诉人河南吉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原审被告：秦百川，男，1973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荥阳市。上诉人桂启明因与被上诉人卢宇东、郑州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郑州二建）、河南吉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富公司）及原审被告秦百川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4民初2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此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桂启明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9）豫0104民初2145号民事判决，并改判，判决桂启明支付卢宇东劳务费工程款274,285元。郑州二建和吉富公司对桂启明应支付给卢宇东的该笔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被桂启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有关事实错误。第一、一审认定桂启明从吉富公司处承包了郑州市XX乡X庄村X城X号院项目中的主体部分的木工工程。卢宇东足以证明桂启明与郑州第二建应桂启明的要求，带领工人在郑州市XX乡X庄村X城X号院项目3号楼、X号楼的地库和商业门面房从事木工活工作。实际情况是2016年5月份，桂启明与郑州二建项目负责人秦百川经协商达成一份口头协议，郑州二建将承建的郑州市南曹乡尚庄村阳光城x花园X号X号楼主体工程，以及商业地库中的木工项目工程，分包给桂启明，包工不包料，工费按每平方米23元计算，桂启明承包郑州二建分包的木工项目工程后，将部分木工项目工程又分包给了卢宇东，之后履行过程中，劳务费是通过郑州建筑企业管理办事代工账户发放的，期间桂启明不知道吉富公司，桂启明一直认可与郑州二建存在承包关系，二建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总造价为3,217,558.62元，已支付桂启明2,543,700元，余款67.39万元，证明桂启明与郑州二建存在工程承包关系，与吉富公司不存在工程承包关系，不存在桂启明从吉富公司承包工木工项目工程的事实。第二，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桂启明欠卢宇东9号院项目工程款284285认定所欠工程款数额有错误。2017年5月8日，桂启明向卢宇东出具工程款欠条，欠条上显示284,285元，但桂启明出具欠条后，2017年6月15日，卢宇东向第二建筑公司项目负责人秦百川要款时，卢宇东在桂启明领取1万元工程款，该款应该在欠款数额中扣除，实际上桂启明欠卢宇东这个工程款是274,285元，一审法院没有扣除卢宇东代桂启明收取的1万元工程款，而认定桂启明欠卢宇东284,285元认定事实是错误的。第二，一审法院判决桂启明支付卢宇东工程款，而不判郑州二建、吉富公司在未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所涉的木工项目工程系桂启明与郑州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项目负责人秦百川口头协商一致承包的。一审法院根据二建公司出具的证明，既然认定桂启明承包的工程总造价为3,217,558.62元，已支付给桂启明25,437,000元，剩余工程款为67.39万元，在明知桂启明是不具有建筑资质的情况下，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条规定，在卢宇东一同起诉转包人违法分包的情况下，判决郑州二建、吉富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侵权责任，而仅判决卢宇东支付工程款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卢宇东答辩意见：同意上诉状的观点，个人同意公司来付钱。桂启明不好找。被上诉人郑州二建答辩称：郑州二建与卢宇东、桂启明无事实和法律上的合同关系。第一点，郑州二建与卢宇东之间没有签订过任何书面合同，也没有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和劳务关系，且郑州二建从未向卢宇东、桂启明支付工资，工资也没有委托任何人向卢宇东支付过报酬。答辩中提到的桂启明不属于郑州二建的员工或其聘用人员，因此答辩认为他起诉郑州二建无事实依据。第二点，郑州二建已将涉案工程住郑州市管城区XX乡X庄村X城X号院X号楼X号楼地库商业项目，劳务部分依法分包给了吉富公司，桂启明从吉富公司承包了该项目中的主体部分木工。关于这部分的法律事实及法律关系，已经在一份的判决书中已经生效，为（2018）豫01民终7157号中予以确认，给付劳务公司具有合法分包资质，具备用工主体资格，并且劳务款已经结清，因此原审法院判定桂启明作为劳务方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其次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法院在查明查明事实清楚，但桂启明在原审法院审理期间，通过法院审法院多次打电话催问，无故缺席，但他在法院判令其承担责任后，还能积极上诉，说明其主观认识上是明知原审法院审理期间及审理过程的，那么桂启明的这种做法无疑是违背了诚信司法，浪费了司法资源。被上诉人吉富公司、秦百川答辩称：起诉跟我个人之间没啥关系。给付劳务这一块账算了已经很清，桂启明签字认可了。吉富公司是承包了二建劳务也就是人工这一块。桂启明是现场经理陈晓斌（他是管现场的）跟桂启明介绍的。我跟桂启明之间没谈过这种什么价格。我是吉富公司负责财务的，桂启明、卢宇东银行卡都是我办理的，二建公司不欠吉富公司劳务费用。我在纠纷当中代表吉富公司。我认为一审判决桂启明承担对卢宇东的付款责任是正确的，负担给桂启明的劳务费给完了。卢宇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劳务费284，285元及利息（利息以284，285元本金为基数，按利率6％自借款之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公告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6年3月21日，被告二建公司与吉富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一份，约定吉富公司分包二建的X一、二组城中村改造X城X号X号楼、幼儿园及地下车库施工二标段，分包内容为钢筋、木工、砌筑、抹灰。2．原告提供2017年5月8日被告桂启明出具的XX乡X庄村X城X号院劳务结算单一份，内容为，经验收，XX乡X庄村X城X号院卢宇东点工班组承包的点工工程已经全部按期施工完毕并验收合格，现经双方结算，我桂启明今欠卢宇东（郑州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管城回族区XX乡X庄村X城X号院项目点工工程款284,285元。）3．原告庭审中陈述，其是应被告桂启明的要求，去工地干的活，当时干活都是对着桂启明的头，没有和其他几个被告公司联系过。原告申请出庭的证人王某、卢某等人等证明，他们是在阳光城工地干活的人，卢宇东负责统计，工地上欠的钱，卢宇东给其出具的有欠条。卢宇东要到钱后，再给他们。4．被告秦百川庭审中陈述，其与原告没有过交集，实际用工单位是吉富公司。工程款付了47万左右，钱都是直接打到工人的银行卡上了。5．吉富公司曾起诉卢宇东，主张归还多支付的工程款10，000元，一审法院出具的（2018）豫0104民初430号案件中，卢宇东曾辩称，其在X城9号院干活，劳务费一共是60多万元，二建只付了30万元的劳务费，（2018）豫0104民初430号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为，吉富公司从二建公司处承包了郑州XX乡X庄村X城X号院项目的所有劳务部分。桂启明从吉富公司处承包了上述项目中的主体部分的木工。卢宇东应桂启明的要求，带领工人在上述项目X号楼、6号楼的地库和商业门面房从事尾活工作。卢宇东在上述项目干活期间，吉富公司通过公司员工秦百川以及郑州市建筑企业管理办公室代工户向卢宇东支付劳务费共计384，000元。2017年5月8日，桂启明向卢宇东出具《XX乡X庄村X城X号院劳务结算单》，内容为“经验收，XX乡X庄村X城X号院卢宇东点工班组承包的点工工程已经全部按期施工完毕并验收合格，现经双方结算，我桂启明今欠卢宇东（郑州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管城回族区XX乡X庄村X城X号院项目）点工工程款284，285元（贰拾捌万肆仟贰佰捌拾伍元整）”。2017年6月15日，吉富公司向卢宇东支付10，000元，卢宇东出具收据，载明“收到阳光城5-6号楼车库帮工（木工）现金代桂启明领10，000元”。在诉讼过程中，吉富公司提交卢宇东向郑州市建委出具的《阳光城9#院3#、6#楼地库商业项目》，显示总劳务费为468，711元。吉富公司称卢宇东自认的劳务费为468，711元，吉富公司已向卢宇东支付384，000元，桂启明已向卢宇东支付80，000元，故已不欠卢宇东任何劳务费。卢宇东称，劳务费总计为668，286元，其向郑州市建委出具的《阳光城9#院3#、6#楼地库商业项目》中显示的劳务费468，711元仅是一部分，其也从未收到过桂启明支付的任何劳务费。6.2017年9月18日，二建公司出具工程量说明一份，显示，车库卢宇东所干工程量为313，856.2元，被告桂启明在该份工程量说明上签名并书写“情况属实”。工程显示为车库、商业展开面积及6号楼29、30、31层。7．桂启明签字的《关于我所承包的郑州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阳光城3#、6#楼及地库主体部分木工支模工资的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其是木工支模板的承包人，按照当时协商价格，总价为3，210，000元，项目部按照实名制度为施工人员办理银行卡，通过银行卡代发给工人，项目部也曾支付过部分现金，因其管理不到位，造成亏本，项目部与个别木工班组商谈，经其同意后直接从其工程款中扣除并支付给工人，包括杂工清理费用等费用，至今，项目部已经不欠其所承包的工程款，其所欠个别工人的工程款由其本人承担。8.2017年，桂启明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其承包郑州二建公司阳光城3#、6#楼及地库主体部分，公司付款后，其以现金形式付给卢宇东80,000元。9．二建公司出具《证明材料》有一份，内容为，桂启明所承包的工程总造价为3,217,558.62元，已支付给桂启明2,543,700元，余款为67.39万元（还有部分工程未完暂时无法计费）。卢宇东车库部分总造价为32.14万元，项目部所支付金额已经超出此数目，卢宇东确有桂启明给其打的20多万的欠条。一审法院认为：吉富公司从二建公司处承包了郑州XX乡X庄村X城X号院项目的所有劳务部分。桂启明从吉富公司处承包了上述项目中的主体部分的木工。原告卢宇东应桂启明的要求，带领工人在郑州XX乡X庄村X城X号院项目3号楼、6号楼的地库和商业门面房从事尾活工作。对于原告所干工程量的劳务费，原告称系60多万，吉富公司通过公司员工秦百川以及郑州市建筑企业管理办公室代工户向卢宇东支付劳务费共计384，000元。被告二建公司提供的桂启明向卢宇东出具支付80，000元的情况说明，卢宇东不予认可，被告桂启明未到庭，关于该80，000元部分，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因原告系桂启明所找人员，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与被告吉富公司、二建公司关于劳务费的具体数额。2017年5月8号，被告桂启明向原告出具的的结算单显示，经结算，桂启明向卢宇东承包的阳光城9号院项目欠工程款284，285元，但2017年9月18日，二建公司出具的，被告桂启明签字确认的工程量说明显示，车库卢宇东所干工程量为313，856.2元，被告桂启明向原告出具的欠条与其向二建公司认可的劳务费数额存在差异。桂启明签字的《关于我所承包的郑州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阳光城3#、6#楼及地库主体部分木工支模工资的情况说明》中，认可项目部已经不欠其所承包的工程款，其所欠个别工人的工程款由其本人承担。因此，原告主张的劳务费用，应由被告桂启明负担，被告桂启明未到庭，应承担相应的不利责任。被告桂启明未支付欠款，给原告造成实际损失，原告所主张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其余三被告支付欠款，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判决：被告桂启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卢宇东劳务费284，285元及利息（以284285为基数，自2017年5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息6％计算。）驳回原告卢宇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64元、公告费300元（以实际支付为准），由桂启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桂启明欠卢宇东9号院项目工程款284285有误。桂启明出具欠条后，2017年6月15日，卢宇东在桂启明处领取1万元工程款，应在欠款数额中扣除，扣除后为274,285元。吉富公司称二建公司已向其清结工程费，不欠吉富公司费用。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桂启明欠卢宇东工程款284285有误，应予纠正。因桂启明签字的《关于我所承包的郑州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XX城3#、6#楼及地库主体部分木工支模工资的情况说明》中，认可项目部已经不欠其所承包的工程款，其所欠个别工人的工程款由其本人承担。桂启明上诉请求郑州二建和吉富公司连带向卢宇东清偿本案劳务费用，因证据不力，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对桂启明的上诉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4民初2145号民事判决；二、桂启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卢宇东劳务费274，285元及利息（以274285为基数，自2017年5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息6％计算）；三、驳回卢宇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5,564元，由上诉人桂启明负担，一审诉讼费用也由桂启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建军审判员  董忠智审判员  李继军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汪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