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5刑终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强，男，汉族，1987年9月23日出生于安徽省霍山县，大专文化，进城务工人员，户籍地霍山县，住合肥市肥东县。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霍山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7日决定对其逮捕，霍山县公安局于同年12月16日执行逮捕，当日霍山县看守所因潘强患有三级高血压，不予收押，霍山县人民法院于同日决定对其取保候审，现在其居住地。 原审自诉人余某某，男,汉族，1970年1月13日出生于安徽省霍山县，本科文化，教师，户籍地霍山县，住霍山县。 霍山县人民法院审理自诉人余某某诉被告人潘强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皖1525刑初19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潘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自诉人余某某与被告人潘强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霍山县人民法院调解审结，被告人潘强欠自诉人余某某借款本金100000元，利息51660元，合计151660元，约定于2019年5月31日前分三批付清。（2018）皖1525民初1656号民事调解书生效后，被告人潘强拒不履行还款义务。自诉人于2019年6月19日向霍山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双方达成执行和解协议，2019年7月4日，霍山县人民法院作出裁定，依法查封了被告人潘强所有的梅赛德斯—奔驰牌小型普通客车一辆，被告人潘强仍未履行和解协议内容，后经多次执行，被告人仅归还自诉人借款42742元。2019年9月11日，霍山县人民法院通知被告人将查封车辆交付执行局，被告人潘强拒不交付。2019年11月1日，霍山县人民法院以潘强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移交霍山县公安局审查，同年11月8日，霍山县公安局决定不予立案。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潘强又归还自诉人借款本息115000元，合计已归还157742元，自诉人余某某对下欠部分利息当庭表示放弃并谅解被告人。 原判依据当事人身份证复印件、霍山县人民法院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函、霍山县公安局不予立案通知书、霍山县人民法院（2018）皖1525民初1656号民事调解书、强制执行申请书、执行立案登记表、执行通知书、执行笔录、执行和解协议、领取标的款审批表、收条、公安部车辆查询结果信息一览表、霍山县人民法院（2019）皖1525执729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交付查封车辆通知书、送达回证、被告人潘强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后认为：被告人潘强拒不履行还款义务，在案件执行过程中，拒不交付法律文书指定交付的财物，属于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其行为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告人潘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坦白；庭审前已归还所欠自诉人借款本息并取得谅解，决定对其从轻处罚。结合被告人所在社区对其平时表现评估情况，可对其适用缓刑。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案经霍山县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项的规定，认定被告人潘强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 潘强上诉主要提出：1.开庭前已还清欠款，并取得上诉人谅解，双方达成刑事和解协议，自诉人自愿申请撤诉，一审法院作出有罪判决违反法律规定；2.奔驰牌汽车抵押在银行名下，尚欠按揭款24万余元，车辆没有剩余价值，故未交出车辆，且在执行阶段时，已将此情况告知执行人员；3.家庭经济困难，父亲患有糖尿病，对外还有其他债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刑事判决并裁定发回重审或准许自诉人撤回自诉。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并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霍山县人民法院（2018）皖1525民初1656号民事调解书，证明2018年10月11日潘强与余某某达成协议，约定于2019年5月31日前分三批支付所欠余某某借款本息151660元。 2.强制执行申请书，证明被告人潘强未按约定还款，自诉人余某某向霍山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3.执行立案登记表、执行通知书，证明霍山县人民法院立案执行后，责令被告人潘强立即履行还款义务。 4.霍山县人民法院执行笔录、执行和解协议、领取标的款审批表、收条，证明2019年7月1日，自诉人与被告人达成执行和解协议，被告人于当日归还自诉人3万元，后经法院执行，又归还12742元；原审被告人所住的合肥市经开区紫金公馆是租的，其拥有的一辆奔驰牌汽车是37万元贷款购买的，尚欠中国民生银行贷款16万元。 5.公安部车辆查询结果信息一览表、霍山县人民法院（2019）皖1525执729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交付查封车辆通知书、送达回证、执行人员查找被告人住所打印件、法院专递邮件详情单，证明2019年7月4日霍山县人民法院裁定查封潘强所有的皖Ａ×××××梅赛德斯－奔驰牌小型普通客车，并于2019年9月11日责令潘强于收到通知后3日内交付车辆。被告人潘强在收到裁定书、通知书后未交付查封车辆。 6.霍山县人民法院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函、霍山县公安局不予立案通知书，证明2019年11月1日霍山县人民法院将潘强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有关材料移送霍山县公安局，该局于同年11月8日以属于其他不追究刑事责任情形为由决定不予立案，证明本案符合立案程序规定。 7.余某某、潘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自诉人余某某、被告人潘强身份情况。 8.被告人潘强对事实供认不讳。 关于原审自诉人余某某在一审过程中向法院申请撤诉是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问题。经查，余某某在一审庭审当天向霍山县人民法院提交刑事撤诉申请书后，又于当天向该院出具了情况说明，申请拿回刑事撤诉申请书，表示其出具刑事撤诉申请书是迫不得已而为之，要求继续追究潘强的刑事责任，故上诉人潘强关于原审自诉人余某某已自愿申请撤诉，一审法院作出有罪判决违反了法律规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潘强拒不履行还款义务，在案件执行过程中，拒不交付法律文书指定交付的财物，属于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其行为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应予惩处。法院所依法查封的车辆是否具有剩余价值，能否清偿债务，应由法院依法评估后处理，故关于潘强提出的其奔驰牌汽车抵押在银行名下，尚欠按揭款24万余元，车辆没有剩余价值，故未交出车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上诉人潘强认罪悔过，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已归还原审自诉人余某某全部本金和大部分利息，双方达成刑事和解协议，已取得余某某谅解，其犯罪情节轻微，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霍山县人民法院（2019）皖1525刑初192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强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免于刑事处罚。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本山 审判员  刘 艳 审判员  王 欣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 法官助理毛志强 书记员唐璐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 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的“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指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具有执行内容并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为依法执行支付令、生效的调解书、仲裁裁决、公证债权文书等所作的裁定属于该条规定的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负有执行义务的人有能力执行而实施下列行为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中规定的“其他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 （三）拒不交付法律文书指定交付的财物、票证或者拒不迁出房屋、退出土地，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