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7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增城市奔马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新甘湾开发区甘涌路段。法定代表人：钟志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淑芬、张陇奎，北京市惠诚（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门市速可众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棠下镇金桐一路5号。法定代表人：邱小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燕、刘一宁，国信信扬（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增城市奔马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奔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门市速可众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速可众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8民初50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奔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陇奎，被上诉人速可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奔马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奔马公司仅须向速可众公司支付货款254869.81元；3.案件全部诉讼费用由速可众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奔马公司拖欠货款的具体金额为254869.81元。双方于2019年4月19日经对账确认速可众公司应收货款余额为262840.14元。但按照双方的交易习惯，速可众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应由奔马公司通知速可众公司将不良次品运走，退货金额在当月货款金额做相应的扣减。奔马公司提供了《奔马实业退货单》证明奔马公司于2019年7月17日将不良次品退回给速可众公司，并有速可众公司的员工签名确认。2019年7月17日退款金额为7970.33元。双方于2019年4月19日对账确认的货款余额为262840.14元，扣减退款金额后拖欠的货款为254869.81元。速可众公司辩称:一、速可众公司未收到任何奔马公司所称有质量问题的退件；二、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奔马公司的上诉。速可众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奔马公司立即支付速可众公司货款272840.14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9年4月19日起按年息7.13%（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4.75%的1.5倍）计算至货款清偿之日止]；2.奔马公司承担案件所有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14日，速可众公司（供方）与奔马公司（需方）签订《购销合同》，约定供方向需方供应具体品号、品名等货物；由供方送货到需方，费用由供方承担；供方为保证按时向需方供货，确保需方的正常生产进度和产品质量，自愿向需方提供按时交货及产品质量保证金壹万元人民币，如供方违约，该款即视为其承担违约责任的违约金，并赔偿需方因供方违约行为造成的全部损失，如供方无违约行为，该保证金在供货业务终止后18个月内无息退回；结算方式和期限为按时完成每月全部订单数量并符合质量标准，经需方确认后以月结60天，零库存结算方式，支付货款，按50%支票、50%承兑结算货款；等等。后奔马公司于2013年1月24日扣取速可众公司货款10000元作为质量保证金，并向其立具《配件质量保证金通知书》，该通知书主要载明:“为了保证配套商能及时供货配件质量，现经双方协商于2013年1月24日扣押货款10000元（人民币大写：壹万元整）作质量保证金，到停止供货十八个月后，如配件质量无不良，凭此通知单如数退还。”此后，双方签订零配件报价/核价单汇总表就具体品号、品名、单价等进行约定，最后一次签订日期为2018年8月9日。2019年4月19日，双方经对账后签订《对账函》确认截止2019年3月31日，速可众公司应收奔马公司货款余额262840.14元、保证金10000元，合计272840.14元。签订上述《对账函》后，奔马公司未向速可众公司支付过任何款项，速可众公司遂诉至原审法院成讼。原审诉讼中，速可众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查封、冻结奔马公司价值274461.27元的财产。原审法院依法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原审庭审中，速可众公司、奔马公司均确认《对账函》是双方就2019年3月31日前的交易进行的对账，签订该《对账函》时双方没有明确约定付款期限，现已没有进行交易，但对于速可众公司最后一次交付货物的时间，速可众公司主张是2018年9月，奔马公司则称是2018年11月19日，且其于2019年7月17日向速可众公司退回价值7970.33元的货物，并提供退货表作为证据，但该退货表中没有任何人员进行签名确认，亦无加盖速可众公司、奔马公司印章。速可众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速可众公司并确认双方约定了在速可众公司停止供货18个月后无货物质量问题，奔马公司再退还质量保证金10000元，但表示奔马公司目前经营状况恶劣且没有足额担保，同时还有涉诉案件70多件，故其依照合同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六十九条规定主张奔马公司退还上述质量保证金。奔马公司则表示涉诉案件数量较多并不足以证明其有不能给付的危险，且其目前仍在正常生产经营，其未支付本案货款是因为在最后一次交易后仍在产生退货记录，货款金额尚未确定。原审庭审后，奔马公司对于其主张的上述退货事实还提交了一份奔马实业退货单作为证据，该送货单中载明的金额与上述“退货表”中的金额不一致，且无加盖速可众公司、奔马公司印章。速可众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另，经原审法院审判系统关联信息查询，显示奔马公司作为其他案件当事人的案件数量较多，但主要为劳动争议案件。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速可众公司与奔马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违背公序良俗，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速可众公司已履行交付货物的义务，奔马公司应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关于拖欠货款的具体金额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并结合本案证据和双方的陈述，对于奔马公司关于2019年7月17日向速可众公司退回价值7970.33元的货物的抗辩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本案中，由于双方于2019年4月19日经对账确认速可众公司应收奔马公司货款余额为262840.14元，奔马公司未向速可众公司支付过任何款项，因此，奔马公司应向速可众公司支付上述货款。另，虽然签订《对账函》时没有明确约定付款期限，但速可众公司起诉后奔马公司仍未支付款项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向速可众公司支付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付清款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鉴于速可众公司对因奔马公司违约而造成的损失并未举证证明，且奔马公司认为速可众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整，故原审法院依法调整违约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但应以上述货款为基数进行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应当先履行债务的当事人，有确切证据证明对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中止履行：（一）经营状况严重恶化；（二）转移财产、抽逃资金，以逃避债务；（三）丧失商业信誉；（四）有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其他情形。”第六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依照本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中止履行的，应当及时通知对方。对方提供适当担保时，应当恢复履行。中止履行后，对方在合理期限内未恢复履行能力并且未提供适当担保的，中止履行的一方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并结合本案证据和双方的陈述，因双方约定质量保证金退还的条件为停止供货十八个月后，货物无质量问题才退回。现奔马公司虽存在欠付货款且作为其他案件当事人的案件数量较多的情形，但质量保证金是对速可众公司提供货物的质量起保证作用，速可众公司并不能因此免除对其提供货物质量的保证责任，故其主张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可以行使不安抗辩权的情形。关于速可众公司最后一次交付货物的时间，虽然双方存在较大分歧，但即使以速可众公司主张的最后一次交付货物的时间为2018年9月进行计算，双方约定的退回质量保证金的期限至今仍未届满，因此，现退回质量保证金的条件尚未成就，故速可众公司关于主张奔马公司提前退回质量保证金及支付相应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的规定，于2019年8月26日判决：一、增城市奔马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江门市速可众机械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62840.14元及违约金（以262840.14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款日止）；二、驳回江门市速可众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08元，由江门市速可众机械有限公司负担130元，增城市奔马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578元。财产保全费1892元，由增城市奔马实业有限公司负担。经查，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二审双方的争议焦点是奔马公司能否以存在退货为由主张抵扣货款。本院对此分析如下：首先，奔马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有向速可众公司进行退货；其次，双方对具体的退货标准及流程并未进行约定，奔马公司既不能举证证实双方对退货抵扣达成了一致意见，也不能举证说明涉案退货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因此，在速可众公司否认奔马公司有进行退货情况下，奔马公司以存在退货为由主张抵扣货款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奔马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增城市奔马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佑平审判员  刘革花审判员  练长仁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胡惠玲黎杏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