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03民初13033号 原告：董顺春，男，1970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柯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杨欣超、蒋淑娜，浙江大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董云春，男，1944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柯桥区。 被告：董凤春，男，1946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柯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徐燕芳、杨国勤，浙江慈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董凤英，女，1949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系被告董凤英儿子）：王燕勤，男，1978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天丰华府10幢104室。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系被告董凤英丈夫）：王伯根，男，1946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辕门新村酒厂宿舍3幢201室。 被告：董建春，男，1952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柯桥区。 被告：董万春，男，1959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柯桥区。 被告：董卫春，男，1963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柯桥区。 被告：董尧春，男，1966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柯桥区。 原告董顺春与被告董云春、董凤春、董凤英、董建春、董万春、董卫春、董尧春分家析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20年1月7日、2020年4月1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董顺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淑娜，被告董云春，被告董凤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燕芳（第一次）、杨国勤（第二次），被告董凤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燕勤、王伯根（第二次），被告董建春、董万春、董卫春、董尧春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因出现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疫情，浙江省启动重大公共突发卫生事件一级响应，本案相关诉讼活动无法正常进行，本院依法于2020年1月23日裁定中止本案诉讼，后于2020年3月16日恢复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董顺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变更后）：1.依法确认原坐落于绍兴市柯桥区、门牌号为××的楼房产权全部归原告所有；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30多年前，原告的父亲在病重故世前说过，其生前最大的欣慰是把子女的房子都弄好了，原告尚小，案涉房屋由原告和母亲一起住，以后归属原告；其生前最大的遗憾是被告董尧春和原告没有成家，其还嘱咐兄长们让大家帮忙照顾。七被告对此都非常清楚明确、毫无异议。二、1992年9月，为原告做婚姻介绍时，原告母亲按照父亲的遗嘱亲口对双方媒人以及原告的丈母娘说过，案涉房屋归属原告。三、2019年3月23日上午，被告董建春、董万春、董卫春、董尧春在综治调解中心调解会上都明确陈述案涉房屋归属原告。四、根据原户口登记表上登记内容：户主为原告，母亲为家庭成员。这直接证实了绍兴县人民政府土地登记审批表上家庭人口一栏2人为原告与其母亲。五、父亲董阿狗于××××年××月××日逝世，母亲沈阿五于2016年8月6日逝世，双方系夫妻关系，共生育了八个子女，即本案原、被告。1989年，沈阿五向绍兴县土管部门申请宅基地39.1平方米，当时的申请人口为原告及沈阿五，审批通过以后，取得了坐落于土地使用证号8173号、面积为39.1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沈阿五作为原告户的代表将农村集体建设用地使用证登记在了沈阿五名下，当时登记时的家庭人口为原告及沈阿五，即案涉房屋及其宅基地使用权是原告及沈阿五所有及享有的，故诉至法院要求确认案涉房屋产权归原告所有。 被告董云春辩称，被告董云春从6岁做起，养母亲11年，被告董云春一定要分得母亲的遗产，母亲的遗产由八个子女分。 被告董凤春辩称，1.原告认为本案楼房属于其所有的依据为父母遗嘱以及其结婚需要，但自始至终均没有父母的书面遗嘱。而被告董凤春常年以来照顾父母，在当兵期间也常年给父母寄钱，在母亲生病的时候也照顾有加，出院后也是将母亲接回家照顾。因为被告董凤春年纪较大，对于其他兄弟姐妹也都是有照顾的。母亲在生前已经将该房屋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原件给被告董凤春，并表示该楼房给被告董凤春。2.由于父亲已于1989年去世，而母亲于2016年8月6日去世，所以本案楼房的土地使用者登记的一直为母亲沈阿五，而非原告。3.房屋的权属或者拆迁权益的享有不是村委证明或是几个人的证明就能确定的。4.被告董凤春、原告董顺春的户口均落在本案的楼房内，且其二人在本村没有其他房屋，根据政府的拆迁安置精神，被告董凤春完全应该享有本案被拆迁房屋的拆迁安置补偿权益。5.从原告举证看，房屋是母亲沈阿五的，并不是原告的。原告认为的重要依据是一个审批表，但使用祖传房屋证明书可以证明所谓的土地登记表上的人口只不过是土地登记审批，并不是房屋登记的人口，是祖传房屋，作为原告，有也好，没有也好，他有没有名册，毫无关联，本身是祖传房屋。6.关于房屋怎么分，被告董建春、董万春、董卫春、董尧春都认为是原告的，这些人都在父母健在的时候分配了房子，包括被告董云春，父母这么小的一间房子，只有原告和被告董凤春没有享受过父母分配的房子，以前协商都是基于原告和被告董凤春，因为被告董凤春一直在部队工作，父母没有给他们房子，如果要提意见，应是原告和被告董凤春分，其他人没得分，女儿也没有分。至于原告说都要给他，因为如何继承有继承法规定，这么多子女，原告最小，都给他不符合情理，故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董凤英辩称，被告董凤英对母亲沈阿五的遗产房有继承权。1.被告董凤英系案涉房屋产权人即父亲董阿狗和母亲沈阿五的女儿。按《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相关规定，被告董凤英有继承权，但其没有分得过父母房产，应与其他兄弟享受同等继承权，人人平等、男女平等，男女都能同等分得父母遗产。2.被告董凤英对家庭有付出。一是对父母的尽孝，被告董凤英与七位兄弟都是平均分摊的。二是对原告董顺春的付出。由于父亲走得早，母亲年迈，无经济来源，被告董顺春婚期逼近，被告董凤英和丈夫决定将公婆留下来的祖传楼房卖了，当日就将2000元卖房钱借给了被告董顺春，使其顺利办了婚事，后被告董凤英在拆迁中损失补偿款近30万元。母亲生前曾反复讲分家时要分些给被告董凤英。3.七位兄弟中除了原告董顺春之外，其余六位均表态被告董凤英应该分得母亲遗产房拆迁补偿款。4.2018年，和沙地王村将被告董凤英列入母亲遗产房拆迁补偿款分配对象。和沙地王村委、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经过多次调解于2019年3月23日发布《人民调解协议书》明确分给被告董凤英母亲遗产房拆迁补偿款九万元。 被告董建春辩称，案涉房屋是归原告董顺春的，所有财产都是原告董顺春的，如果法庭认为被告董建春有份额，同意归原告所有。 被告董万春辩称，案涉房屋归原告董顺春所有，如果法庭认为被告董万春有份额，同意归原告所有。 被告董卫春辩称，案涉房屋归董顺春所有，父亲、母亲以前就说过的。如果他们还在，这间房屋肯定登记在他们三个人名下。如果法庭认为被告董卫春有份额，同意归原告所有。 被告董尧春辩称，当时写的时候是母亲沈阿五和被告董顺春，至于被告董凤英称其曾付出过2000元是事实，如果法庭认为被告董尧春有份额，同意归原告所有。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董阿狗（××××年××月××日亡故）与沈阿五（2016年8月6日亡故）夫妇共生育七子一女，长子即本案被告董云春、次子即本案被告董凤春、三子即本案被告董建春、四子即本案被告董万春、五子即本案被告董卫春、六子即本案被告董尧春、幼子即本案原告董顺春，女儿即本案被告董凤英。 案涉房屋位于绍兴市柯桥区，图号为6-8-5，用地面积为39.1平方米），系祖传房屋，土改时由董阿狗登记，原为董阿狗、沈阿五两夫妻共同居住。1989年，沈阿五就该房屋的土地使用权申请登记。绍兴县人民政府土地登记审批表载明：土地使用者沈阿五，通讯地址华舍沙地王村，土地座落64房，地号115，图号6-8-5，土地使用证号8173，独自使用面积：39.1平方米,其中建筑占地面积为39.1平方米，权属性质：集体，地上物类别及权属：个人，家庭人口2人。有关部门批复意见为：经调查，该户（宗）使用土地面积39.1㎡，权属合法，界址清楚，面积正确，准予登记发证。董阿狗与沈阿五夫妇生前未留下遗嘱。案涉房屋所在地块已纳入拆迁范围，并经丈量评估后进行了拆除，但因原、被告之间对案涉房屋产权存在争议，至今未与征收人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现因双方当事人对案涉房屋的归属意见不一，遂成讼。 本院认为，公民的继承权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因继承或者受遗赠取得物权的，自继承或者受遗赠开始时发生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以下简称《继承法》）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本案中，董阿狗与沈阿五夫妇生前未留下遗嘱，故依法应按法定继承办理。案涉房屋系祖传房屋，土改时由董阿狗登记，1989年沈阿五申报登记该房屋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时，其丈夫董阿狗已于申报登记前去世，沈阿五去世后，案涉房屋依法应属各继承人即原、被告八人共同共有，现原告作为法定继承人起诉要求通过确认案涉房屋权属，理由正当，本院应予支持。鉴于案涉房屋已被拆除，客观上已丧失进行实物分割的条件，只能确认各共有人的份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九十条规定：“在共同共有关系终止时，对共有财产的分割，有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协议的，应当根据等分原则处理，并且考虑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贡献大小，适当照顾共有人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等情况。但分割夫妻共有财产，应当根据婚姻法的有关规定处理。”《继承法》第十三条又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本案中，原告董顺春及七被告在母亲沈阿五生前均有扶养照顾，故根据本案情况，本院确认由原告董顺春及七被告各享有案涉房屋产权的八分之一，且被告董建春、董万春、董卫春、董尧春在本案中均明确表示其所有的案涉房屋产权份额归属原告，意思表示真实，本院予以认可，故原告董顺春享有房屋产权的八分之五，被告董凤春、董云春、董凤英各享有房屋产权的八分之一。原告董顺春主张其父母生前均曾口述案涉房屋以后归属原告以及被告董建春、董万春、董卫春、董尧春均认可案涉房屋归属原告，但上述口述的情况并不符合口头遗嘱的法定成立条件，且被告董云春、董凤春亦不予认可，故原告据此要求确认案涉房屋产权全部归其所有，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土地登记审批表》虽载明家庭人口为2人，但未明确2人具体指向，且该表主要就案涉房屋的宗地权属是否合法、面积是否准确、界址是否清楚予以审核，而案涉房屋系祖传房屋，并非申请新建或改建，家庭人口并未对房屋产权归属产生实质影响，且《常住人口登记表》记载原户主为董阿狗，后变更户主为“苳尧春”及“苳仁春”，但该表并未记载变更时间，也无充分证据表明《土地登记审批表》中填写的“家庭人口”即是指向常住人口、原居住人口或者户籍人口，故原告据此主张案涉房屋的土地使用权是原告及沈阿五所享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外需要指出的是，本案对被拆迁房屋产权归属的判定并不是对拆迁利益最终归属的判定，相关权利人可得拆迁利益应由房屋征收人结合相关拆迁补偿安置政策进行确定。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位于原绍兴县的房屋产权由原告董顺春享有八分之五，被告董云春、董凤春、董凤英各享有八分之一； 二、驳回原告董顺春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14,610元，减半收取7305元，由原告董顺春负担4566元，被告董云春、董凤春、董凤英各负担913元，限被告董云春、董凤春、董凤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周国鑫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杜国光 书记员  骆俊斌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二十九条因继承或者受遗赠取得物权的，自继承或者受遗赠开始时发生效力。 第三十三条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 《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 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 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 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 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 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 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 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 本法所说的兄弟姐妹，包括同父母的兄弟姐妹、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养兄弟姐妹、有扶养关系的继兄弟姐妹。 第十三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 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 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 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 继承人协商同意的，也可以不均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