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5民终700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王伟玲，女，1974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半坡新区。 上诉人（一审被告）：陈海，男，1974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银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颖峰，广西现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志雄，男，1970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波锋，广西启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简崇明，广西启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伟玲、陈海因与被上诉人陈志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2019）桂0502民初34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伟玲，上诉人陈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颖峰,被上诉人陈志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波峰、简崇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伟玲上诉请求：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2019）桂0502民初343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陈志雄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案涉的借条没有王伟玲的签字，事后也没有得到王伟玲的追认，案涉借款已远远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陈志雄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案涉借款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共同生产经营，因此，案涉借款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 陈海上诉请求：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2019）桂0502民初343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陈志雄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陈志雄应对案涉借款已经支付承担举证责任，但一审法院错误将该举证责任分配给了陈海。二、陈海于2017年5月17日出具的《借条》并未实际发生，陈志雄未将81万元的借款支付给陈海。三、案涉借条没有王伟玲的签字，事后也没有王伟玲的追认，案涉的81万元借款已远远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同时王伟玲名下的银行卡也一直由陈海持有和使用。因此，案涉借款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四、2016年3月24日，陈海向陈志雄借款292500元，于2016年4月23日至2018年3月23日分11笔还清。鉴于陈海与陈志雄双方是多年的好友关系，并没有约定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案涉借款没有约定利息，陈海已经履行了还款义务。 陈志雄辩称，对陈海、王伟玲的上诉请求，陈志雄一并发表答辩意见：一、一审判决未审理陈志雄关于律师费的诉请，属于漏判。二、案涉借款的81万元借款已经实际支付，2014年9月至2016年7月期间，陈志雄共向陈海、王伟玲通过现金和转账的方式支付借款共110万元，约定月息2.5%，陈海于2014年9月20日、2016年3月25日和7月31日出具了30万元、30万元和50万元的借条。陈海收到上述借款后基本已付息及部分还款。2017年5月17日，经双方结算，陈海已经偿还了借款本金29万元，尚欠本金81万元，故陈海收回签署借款总额110万元的三张借条，重新出具案涉借条，明确尚欠本金81万元，月息20250元。三、陈海主张仅有2016年3月24日292500元无息借款且已还清不是事实。该笔借款实际上只是110万元借款的一部分，该笔借款发生于2017年5月17日前。陈海主张的11笔还款中，除2016年11月26日的40000元、2017年1月2日的50000元、2017年1月4日的50000元为偿还本金外，其余都是利息。从陈海多次偿还款项数额为7500元或15000元的事实可证明所还款项系按月息2.5%标准计算的利息。四、在陈海和王伟玲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陈海通过王伟玲名下的银行卡共有八次转账，包括2016年3月24日收款292500元，这足以证实陈海使用王伟玲名下银行卡转款的次数之多时间跨度之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债务”和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据此，王伟玲虽然没有在案涉借条上签字，但通过其名义开通的银行卡，证明王伟玲对该收款是知情的，对案涉借款也是知情的。众所周知，申请开立银行卡需要申请人持本人身份证亲自办理，陈海和王伟玲是夫妻关系，故即使如陈海所述该银行卡是其实际持有和使用，也应视为王伟玲将该特定银行卡的支配授权给陈海，基于该授权行为，王伟玲对该借款也是知情且同意的，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其他共同意思表示”，故本案借款也应认定为陈海和王伟玲夫妻共同债务。同时，陈海和王伟玲在2019年6月24日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离婚后两人共有的两处房产和一辆小汽车均归王伟玲个人所有，可见，陈海和王伟玲的主张没有依据。 陈志雄向一审法院提起的诉讼请求：1.陈海、王伟玲向陈志雄偿还借款本金810000元并支付利息437400元（利息计算：以81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7年5月18日起暂计至2019年8月18日，以后另计）；2.陈海、王伟玲支付律师费50422元给陈志雄。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7年5月17日，陈海向陈志雄出具《借条》，载明“因资金周转需要，今有陈海向陈志雄借到人民币捌拾壹万元整，小写（810000.00元），借款已转到借款人银行卡。本次借款不能用于非法活动。双方约定本次借款的利息为每个月人民币20250元，利息每月结清。如借款人不按约定还款，出借人起诉借款人的所有费用由借款人承担（包括律师费），双方约定如有纠纷由出借人户口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2015年10月20日，王伟玲转账给陈志雄7500元。2015年11月21日，陈海转账给陈志雄7500元。2015年12月20日，陈海转账给陈志雄7500元。2016年1月21日，王伟玲转账给陈志雄7500元。2016年2月22日，王伟玲转账给陈志雄7500元。2016年3月24日，陈志雄转账给王伟玲292500元。2016年4月23日，陈海转账给陈志雄15000元。2016年7月24日，王伟玲转账给陈志雄15000元。2016年10月25日，王伟玲转账给陈志雄15000元。2016年11月26日，王伟玲转账给陈志雄40000元。2016年12月26日，王伟玲转账给陈志雄22500元。2017年1月1日，陈海转账给陈志雄50000元。2017年1月2日，陈海转账给陈志雄50000元。2017年3月4日，陈海转账给陈志雄22500元。陈海与王伟玲于1999年3月23日登记结婚。 一审法院认为，陈海向陈志雄出具的《借条》系其真实意思表示，陈志雄与陈海之间成立借贷关系。陈海辩称其未实际收到借款，但陈海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对其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陈志雄与陈海之间的借款与还款，部分通过王伟玲的账户，陈海辩称王伟玲对该借款不知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该借款应视为陈海与王伟玲的夫妻共同债务，王伟玲对该借款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陈志雄请求陈海与王伟玲共同偿还借款810000元及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利息自2017年5月18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陈海、王伟玲偿还给陈志雄借款本金810000元及支付利息（利息计算：以81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7年5月18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6480.4元，减半收取8240.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3240.2元，由陈海、王伟玲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陈海未提交新证据。王伟玲提交新证据：银行卡登记信息、广西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拟证明王伟玲名下62×××78银行账户预留的是陈海手机号133××××9733，该银行卡一直由陈海持有并使用，王伟玲对案涉借款不知情。质证后，陈海认可王伟玲名下的银行卡由其持有并使用。陈志雄对银行卡登记信息的三性有异议，认为：1.银行卡登记信息仅为打印字体且内容不明确，没有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也未加盖单位的公章、未有单位负责人或者经办人员签字盖章，不具有证据效力。2.该证据也没有显示预留手机号的时间，无法表明预留的手机号是为办理案涉借款所用。3.银行的业务是需要本人办理的，非本人办理的需要相关委托手续，王伟玲名下的银行卡是其本人办理还是委托陈海办理无法查清。对广西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的三性也有异议，仅能证明手机号133××××9733登记人为陈海，无法证实该号码一直由陈海使用。本院认为，银行卡登记信息未显示银行卡账号信息，无法证实系王伟玲名下62×××78银行账户登记信息，本院不予采信。广西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具有真实性，但无法证明其待证事实。 陈志雄提交新证据：1.借据（复印件三张），拟证明陈海于2014年9月20日、2016年3月25日、7月31日向陈志雄借款30万元、30万元和50万元。2.交易明细清单，拟证明陈志雄于2014年9月20日将13万元款项转入陈海账户。3.海域使用权证书，拟证明陈志雄长期以来一直从事海水养殖，具有较高收入及出借款能力。4.陈海、王伟玲借还款情况说明，拟证明陈海向陈志雄借款和还款的情况，陈海尚欠陈志雄借款本金81万元。质证后，王伟玲认为其对案涉借款不知情，陈志雄提交的证据与其无关。陈海认为:1.三张借据均为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这三张借据上没有约定归还的利息和归还的期限。王伟玲并未在借据上签字，因此，案涉借款与王伟玲无关。2.如果有银行转账记录原件的话，陈海认可收到该笔款项。3.海域使用权证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该使用权证书已经过期。4.如果有银行转账记录原件的话，陈海认可其收到陈志雄于2014年9月20日、10月22日、2016年3月24日转账支付的130000元、292500元、292500元。其中2016年3月24日292500元是转至王伟玲名下银行卡。陈海归还的全部款项均系归还本金。本院认为，陈志雄提供的三张借据均为复印件，其中2014年9月20日、2016年8月31日的借据与转账记录不一致，且不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已支付出借款项，故该两份借据不能证明陈志雄的主张。2016年3月24日的借据与转账记录一致，陈海亦承认收到292500元，故本院予以采信。海域使用权证书上载明批准使用终止日期为2002年12月至2005年12月31日，该证已过使用期限，本院不予采信。对交易明细清单中陈海、王伟玲、陈志雄之间转款与相应的银行转账记录相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采信。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陈海、王伟玲没有异议，陈志雄认为借条中的“借款已转到借款人银行卡”这句话是被删除了的。本院认为，陈海于2017年5月17日出具的《借条》上记载有“借款已转账到借款人银行卡”，陈志雄的异议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陈海分别于2017年6月14日、2018年2月13日、3月23日转账给陈志雄15000元、50000元、20000元。陈志雄分别于2014年9月20日、10月22日转账给陈海130000元、292500元。陈海与王伟玲于2019年6月登记离婚。 综合各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借款金额是多少；二、陈海归还的款项是本金还是利息问题；三、王伟玲对陈海所欠陈志雄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应否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关于本案借款金额的问题。陈志雄主张案涉81万元借款是基于2014年9月20日、2016年3月25日、8月31日其分别向陈海出借300000元、300000元、500000元，共计110万元，在陈海陆续归还部分款项后，双方重新结算签订借条所确认的金额。而陈海以陈志雄未能提供案涉借款的银行转账凭证或者其他直接交付现金的证据为由，主张上述81万元借款并未实际发生。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的规定，认定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实际发生要综合上述情形进行判断。本案中，从《借条》所载明的“借到人民币共大写捌拾壹万元整，小写810000元，借款已转账到借款人银行卡”的内容看，陈志雄向陈海出借款项金额应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但陈志雄向陈海、王伟玲转账的金额只有三笔即分别于2014年9月20日、10月22日、2016年3月24日转账130000元、292500元、292500元，共计715000元，陈志雄称另通过现金方式向陈海支付了其余借款，但陈志雄对以现金方式支付借款并无任何证据予以证实，陈海对此也不予认可，陈志雄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案涉转账总金额715000元与陈志雄所主张的出借金额81万元不一致，且陈志雄提交三张金额总计110万元的借条复印件既无原件核对，也无银行转账流水印证，对此陈志雄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将上述110万元或81万元支付给陈海,故本院结合案涉借条载明的金额及出具的时间、转账情况、双方对该项事实的陈述等证据,认定陈志雄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陈海转款的715000元为其出借给陈海本金金额，即案涉借款本金为715000元（130000元＋292500元＋292500元=715000元）。陈海对陈志雄提供的2017年5月17日的81万元《借条》上其签字捺印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借条》应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借款本金金额应以本院认定的715000元为准。 关于陈海归还的款项是本金还是利息问题。本院认为，一、双方均认可陈海于2016年11月26日、2017年1月1日、1月2日转账给陈志雄的40000元、50000元、50000元为本金，共140000元。二、对于陈海于2015年10月20日至2017年3月4日向陈志雄转账的款项（除前述140000元本金外），陈志雄主张其与陈海约定了每月2.5分的借款利息，陈海对此否认。案涉《借条》记载“双方约定本息借款的利息为每个月人民币20250元”，且本案陈海、王伟玲于2015年10月20日至2016年10月25日期间向陈志雄转账的银行转账流水明细显示的还款金额和间隔时间固定,符合民间借款支付固定利息的交易特征，应认定为偿还利息。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借款合同中未明确约定还款顺序的,借款利息的支付要优先于借款本金的支付。故陈海于2015年10月20日至2017年3月4日向陈志雄转账的款项（除前述140000元本金外）应当依照上述法律规定首先冲抵案涉借款的利息,再冲抵本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陈海偿还的案涉款项经核算均未超过年利率24%，故按照上述法律规定，陈海于2015年10月20日至2017年3月4日向陈志雄归还的转账款项（除前述140000元本金外）均应冲抵利息。三、对陈海在案涉《借条》签订后即于2017年6月14日、2018年2月13日、3月23日转账给陈志雄的15000元、50000元、20000元，共计85000元。陈海、陈志雄在此期间约定了每月2.5分的借款利息，但陈志雄主张按照月利率2%计算，故该期间的月利率按2%计算。经核算,该款项应抵扣本金3500元，利息81500元,则2017年5月17日起至2018年3月23日期间，陈海尚欠利息32870元(52870元-20000元=32870元)（计算方式详见附表）。综上，陈海已向陈志雄归还本金143500元（140000元+3500元=143500元）,尚欠借款本金517500元（715000元-143500元=517500元）。陈海尚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应继续偿还,陈志雄主张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故陈海应向陈志雄偿还借款本金5175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5月17日起至2018年3月23日止为32870元；从2018年3月24日起，以5175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至还清之日止)。 关于王伟玲对陈海所欠陈志雄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应否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对外所负债务应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视夫妻双方是否有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或该债务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而定,且债权人对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负有举证责任。本案证据显示,陈志雄于2016年3月24日转账292500元至王伟玲账户，且王伟玲账户也多次转款至陈志雄账户，王伟玲作为案涉银行账户的户主,对其银行账户内的款项享有支配权，据此应当认定王伟玲是知晓陈海向陈志雄借款的事实，其夫妻具有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且该笔借款发生在陈海与王伟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此,案涉借款应当认定为陈海与王伟玲的夫妻共同债务。 综上所述，陈海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其余予以驳回。王伟玲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就陈海应偿还的借款本、息的数额部分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2019）桂0502民初3439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陈海、王伟玲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被上诉人陈志雄借款本金5175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5月17日起至2018年3月23日止为32870元；从2018年3月24日起，以5175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至还清之日止)。 三、驳回被上诉人陈志雄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6480.4元，减半收取8240.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13240.2元，由陈海、王伟玲负担5814元，陈志雄负担742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480.4元，由陈海、王伟玲负担11628元，陈志雄负担4852.4元。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按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文 全 审 判 员  何能媛 审 判 员  文庆强 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 法官助理  冼玉凤 书 记 员  曾惠敏 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