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民终5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大川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一环路南一段2号好望角商务楼1328室。 法定代表人：刘平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俊伟，北京金诚同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超，男，1993年3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俊伟，北京金诚同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清君，男，1971年6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雨昆，四川桦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铁路通信信号贵州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贵阳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都匀路30号。 法定代表人：叶正兵，董事长。 原审被告：兴文县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兴文县古宋镇天泉商城6幢3楼。 法定代表人：肖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四川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四川众奥文旅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金科南路1号1幢2楼1号。 法定代表人：李世平，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付建婷，四川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大川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川劳务）、刘超因与被上诉人李清君、原审被告中国铁路通信信号贵州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号集团）、兴文县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公司）、四川众奥文旅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奥文旅）劳务合同纠纷，不服四川省兴文县人民法院（2019）川1528民初6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川劳务、刘超的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清君的全部诉讼请求；2.李清君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兴文县中医医院至今未竣工验收，李清君无权要求大川公司支付劳务费；二、李清君实际应得劳务费共计3483864.6元，《劳务工资结算单》因违背基本事实及协议约定而多算劳务费494625.3元。1.关于《劳务工资结算单》第1项对模板工程的结算，大川劳务与总包方就模板工程结算的工程量只有103481.42平方米，而《劳务工资结算单》中关于模板工程的工程量为107609平方米，多算4983.92平方米，多算171945.24元。2.后浇带包括在李清君施工范围，不应单独计价，故此项多算劳务费49065.4元。3.《劳务工资结算单》上“注：合同外50000.00（伍万元）”“合计总工资（人工费）3945241.90元大写：叁佰玖拾肆万伍仟贰佰肆拾壹元玖角”（该部分内容与其他内容的笔迹完全不一致），多算劳务费50000元。4.《劳务工资结算单》第5项资金利息，大川公司在2016年9月2日出具的《承诺》，李清君垫付的木工人工费为100万，资金利息为每月4万，利率标准高达48%。另外大川公司在2016年10月26日付了15万，2016年11月18日付了10万，2017年12月30日付了886792元，资金利息的基数也应当按照付款金额进行扣减，扣减后利息为696633.34元。多算利息90366.66元。5.《劳务结算单》未扣除李清君未做的分项工程。不同砼浇筑和隔离网制作、安装为李清君的工作内容，但未完成，应扣减劳务费10万元。总包方在2019年1月23日向大川公司发送了《大川劳务扣除费用》，扣款项目包含了李清君承包的模板工程，费用共计33248元。三、大川公司已向李清君支付劳务费及资金利息共计3333491.9元，只拖欠李清君劳务费150372.7元，一审未对付款情况进行审查，事实认定不清。一审通号集团于2017年代付752499.9元、2018年2月代付10000元、大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远平于2018年9月13日支付50000元，刘超于2018年9月27日支付50000元，长生于2019年2月1日支付100000元，刘超向李清君打欠条30000元，大川公司一共向李清君支付劳务费及资金利息3333491.9元。四、《承诺书》为大川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远平因拖欠民工工资被羁押期间，刘平远的家属为取得李清君的谅解而签署，《承诺书》上大川公司的公章已注销，并且《承诺书》未将刘平远在2018年9月13日支付的50000元扣除，存在计算错误。 李清君辩称，1.大川公司支付李清君劳务费符合合同约定，《兴文县中医医院业务综合楼建设项目施工模板人工费计件协议》第四条：主体封顶后支付已完成工程量劳务费的90%，该工程主体封顶时间是2016年7、8月，该笔劳务费的支付条件已成就。大川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也表明大川公司有义务于2018年12月30有将剩余款项付清。2.不存在超额计算劳务费的问题；3.《承诺书》属于大川公司、刘超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 通号集团述称，1.通号集团名称已变更；2.本案争议合同主体系大川公司与李清君，与通号集团无关；3.二审法院应针对上诉请求审理。 城投公司述称，1.城投公司与李清君没有任何关系，不应当承担支付义务；2.案涉工程尚未竣工验收，现在处于停建状态。 众奥文旅述称，1.众奥文旅与李清君不存在劳务关系，也不承担任何合同关系，不应承担相应的付款义务；2.众奥文旅不存在违法分包或者转包的情形，不应当承担任何欠付工程款义务或劳务费的义务。 李清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大川劳务、刘超共同支付劳务费6417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1月1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2、判令通号集团、城投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劳务费及利息承担付款责任；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诉讼中，李清君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判令大川劳务、刘超共同支付劳务费6717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1月1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18日，城投公司与通号集团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GF-2013-0201），约定由城投公司将兴文县中医医院业务综合楼建设项目发包给中国铁路通信信号贵州建设有限公司承建。2014年4月9日，城投公司与众奥文旅有限公司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书》，为实施兴文县中医医院业务综合楼建设项目，接受众奥文旅组建联合体对该项目的投资建设。2015年4月20日，众奥文旅与大川劳务签订《劳务协作合同》，将兴文县中医医院业务综合楼建设项目一期工程劳务交由大川劳务完成。2015年5月9日，大川劳务与李清君签订《兴文县中医医院业务综合楼建设项目施工模板人工费计件协议》，约定将兴文县中医医院业务综合楼建设项目一期工程模板部分劳务交由李清君完成，双方对单价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18年3月8日，李清君与大川劳务对该项目工资进行结算，计算金额合计：总工资3945241.9元。大川劳务向李清君支付了部分款项后，李清君在2017年11月9日的民工工资实名发放表中签字确认大川劳务尚欠李清君班组821749.9元劳务费。李清君与大川劳务因欠薪问题发生纠纷，2018年9月27日，由大川劳务法定代表人刘平远之妻辜群书及刘超（大川劳务法定代表人刘平远之子）向李清君出具承诺书并加盖大川劳务公章，承诺“李清君在宜宾市兴文县中医院综合大楼及辅助用房木工人工费余款821700元，大川劳务本次由刘超、案外人辜群书代为支付18万元，余下641700元由大川劳务法定代表人刘平远及其儿子刘超承诺在2018年12月30日前支付。如到时不付，大川劳务法定代表人刘平远及其儿子刘超愿负拖欠民工工资的法律责任”。承诺书出具后，辜群书、刘超以车辆作价10万元、并向李清君现金支付5万元，刘超向李清君出具3万元借条的方式共支付了18万元。因大川劳务至今未按承诺书内容向李清君支付余款641700元。李清君以多次找大川劳务催收欠款未果为由诉至法院。 另查，大川劳务系经工商行政主管部门登记，具有建筑劳务分包相应资质的有限责任公司，具有用工资质。 诉讼过程中，李清君申请对刘超在仁寿县高滩东街永兴.滨湖一号16幢1单元19层1号房屋进行查封，并提供相应担保，法院依法进行保全，并收取保全费3729元。 一审法院认为，大川劳务建筑具有用工资质，其将案涉工程部分劳务交由李清君所在班组进行施工，李清君与大川劳务之间形成劳务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的规定，李清君完成相应的工程量，其与大川劳务对劳务费进行了结算，有相应的支付承诺书、欠条等证据予以证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大川劳务尚欠李清君劳务费的事实清楚，李清君与大川劳务虽未约定资金占用利息，但大川劳务与李清君已经进行结算并承诺于2018年12月30日前支付，大川劳务逾期未支付，确给李清君造成一定损失。因此，一审法院对李清君请求大川劳务尚欠李清君劳务费641700元以及违约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大川劳务辩称的所用公章系已注销的公章，结算不是公司的真实意思。大川劳务作为经工商部门登记的经济实体，在结算单及付款承诺书上盖章的行为系公司意思表示的体现，对外具有公信力，一审法院对大川劳务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大川劳务认为其在2018年9月27日以后向李清君支付了部分款项，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大川劳务可以在提出有效的付款依据后在欠款中作相应扣减。大川劳务系具有建筑资质的企业，与众奥文旅、通号集团之间并无违法转包、分包工程项目的情形，李清君也只是承担工程的部分劳务，不属于“实际施工人”范畴，其主张与其无合同关系的众奥文旅、通号集团、城投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刘超的责任问题，一审法院分两部分处理。第一，刘超在2018年9月27日向李清君出具30000元借条，以借款冲抵大川劳务对李清君的欠款，李清君已经通过约定享有在刘超处借款的债权，对大川劳务的债权数额相应减少30000元后为641700元，一审法院对李清君以此30000元继续向大川劳务主张支付的请求不予支持。李清君对刘超享有的30000元债权属其他法律关系，李清君可以另案主张，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支持。第二，刘超在2018年9月27日的承诺书中主动承担付款义务，其表述的“如到时不付，大川劳务法定代表人刘平远及其儿子刘超愿负拖欠民工工资的法律责任”内容，可视为刘超承诺附期限对大川劳务的该笔债务承担付款责任，债务人大川劳务虽未明确表示同意，但其也未在该债务加入之时或知道后明确表示反对，也未以实际履行该债务的实际行动表示反对。李清君明确表示接受刘超的承诺，债务承受人刘超与债权人李清君达成合意，该笔债务加入成立，形成单务付款合同。但原债务人大川劳务的付款责任并未免除，原债务人大川劳务履行期限届满未履行该笔债务，刘超的承诺生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被告刘超应与被告大川劳务共同对李清君承担付款责任。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四川大川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刘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清君劳务费641700元以及违约利息（以所欠劳务费为本金，从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李清君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18元、诉讼保全费3729元，由四川大川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另查明，《劳务工资结算单》上记载“注合同外50000.00（伍万元）”“合计总工资（人工费）3945241.90大写：叁佰玖拾肆万伍仟贰佰肆万玖角”的字体明显大于其他内容，与其他内容字体不同。李清君陈述因2017年9月1日结算时注明“误工补偿未计，未计另算”，故其在2018年3月18日增加了上述内容后由刘远平签字盖章。 李清君认可2017年11月通号公司向其支付752499.9元，于2018年2月支付10000元，大川劳务法定代表人刘平远于2018年9月13日向其支付50000元，刘超于2018年9月27日向其支付50000元，长生于2019年2月1日向其支付100000元。 二审庭审后，对《劳务工资结算单》上记载的100000元利息，大川公司与李清君均陈述在2016年9月2日时大川公司尚欠李清君200多万元，双方只是对未付的人工费1000000元约定了按每月4万的利息。另李清君陈述利息支付的截止日期为2017年12月30日支付886792元时。 中国铁路通信信号贵州建设有限公司于一审庭审后变更名称为“通号建设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李清君对大川公司的债权是否已到支付时间；二是《承诺书》是否反映真实的结算关系，是否是大川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三是刘超在《承诺书》上签字的行为是否只作为经办人签字；四是大川公司尚欠李清君的劳务款项总额。 关于争议焦点一即李清君对大川公司的债权是否已到支付时间的问题。本院认为大川劳务与李清君已于2017年9月1日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2018年9月27日大川劳务盖章确认的《承诺书》上也承诺于2018年12月30日前支付完清款项，大川公司在《承诺书》上已确认了付款时间，现又以案涉工程未竣工验收而拒付工程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即《承诺书》是否反映真实的结算关系，是否是大川公司、刘超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认为在《承诺书》记载的金额前，李清君于2017年8月2日自己制作了结算单，大川公司于2018年3月18日通过《劳务工资结算单》确认了李清君的工程款，故《承诺书》上记载的金额应结合上述两份结算资料进行核实。《承诺书》是否是大川公司、刘超真实意思表示，也应看是否与前述结算金额差额较大。 关于模板工程。大川劳务称大川劳务与李清君结算的模板劳务总量多于大川劳务与总包方结算的工程量，多算了4983.92平方米，应在李清君应得的工程款中扣除。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大川公司与业主的结算对李清君不具有约束力，李清君与大川公司已在《劳务工资结算单》上确认了模板的数量和单价、金额，现无证据证明大川公司结算时非出于其真实意思表示，故《劳务工资结算单》上的数据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 关于后浇带问题。大川劳务称后浇带不应单独计价。本院认为《劳务工资结算单》上大川公司盖章确认了李清君施工的后浇带的数量、单价、金额，如上所述大川劳务已在《劳务工资结算单》上盖章确认，故大川劳务在盖章确认后又称后浇带不应单独计算工程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资金利息100000元的问题。大川公司称该100000元利息计算方式是大川公司于2016年9月2日出具的《承诺》记载李清君为其垫付了木工人工费1000000元，约定每月资金利息4万元，即资金利息达到了年利率48%，超过了法律规定，且大川公司于2016年10月26日归还150000元、2016年11月18日归还100000元、2017年12月30日归还了886792元，故本案的资金利息应为69633.34元，多算90366.66元。经本院核实，关于大川公司支付的利息金额的问题，2017年8月2日李清君出具的结算上自认收到了支付的利息30000元，《劳务工资结算单》上注明尚欠利息100000元，故现有证据证明计收的利息共计130000元。二审庭审后李清君与大川公司均认可截止2016年9月2日大川公司尚欠李清君的工程款约两百多万元，双方只是对欠付的人工费1000000元按月利率4%计算利息。本院认为李清君与大川公司约定按每月4万元的标准支付基数为1000000元人工费的利息确属高于法定标准。但考虑到大川公司在2016年9月2日实际欠付李清君的工程款高达两百多万。对于人工费以外的一百多万元的工程款，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6年9月2日计算至2018年3月18日（《劳务工资结算单》上大川劳务确认的时间是2018年3月18日）的利息，加上大川公司主张的人工费100万元调整为按2%的标准应付的利息，总额高于13万元，故本院对《劳务工资结算单》上记载的利息不予调整。对大川劳务公司关于利息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关于应否扣除李清君未完成的分项工程的问题。2017年8月2日李清君制作的结算单上记载对李清君未完成的工程量扣除了8200元，现无其他证据证明在此费用外还应扣除李清君的其他款项，而大川公司盖章的《劳务工资结算单》上对工程量进行了确认，双方依据已确认的工程量计算了工程款，故大川劳务上诉称李清君还有分项工程未完成，应扣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劳务工资结算单》中是否对李清君自认应扣除的8200元扣除的问题，李清君于2017年8月2日制作的结算单上记载借支款项是2302792元，扣款是8200元，两项相加2310992元。《劳务工资结算单》上虽未对扣款8200元单独列支，但记载已支付的款项是2310992元，该金额是将扣款8200元计算其中，故大川公司称该8200元应再次扣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合同外用工5000元是否应算入李清君工程款的问题。大川劳务称“注合同外50000.00（伍万元）”字体明显大于其他内容，系结算后李清君自己添加。李清君也认可系其在2017年9月1日结算后添加，但陈述《劳务工资结算单》经过两次结算，第一次结算时注明了误工补偿另算，在第二次与大川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平远结算时，刘平远认可合同外是50000元。本院认为，在《劳务工资结算单》结算后，大川公司支付的款项共计812499.9元（2017年11月通号公司向其支付752499.9元，2018年2月支付10000元，大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平远于2018年9月13日向其支付50000元）。若加上50000元合同外费用，《劳务工资结算单》上确认的大川公司更应向李清君支付的金额为1634259.9元。用总金额1634259.9元减去《劳务工资结算单》签订后大川公司已支付的款项共计812499.9元，所得金额821750元与《承诺书》上承诺的余款821700元只相差50元。且《劳务工资结算单》上注明了“误工补偿未计，未计另算”，说明李清远还有尚需确认的工程款，双方在最终结算时加上合同外50000元也符合之前结算的内容。故大川公司现只以50000元系李清君添加，便认为该款项应扣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从上述计算可知，《承诺书》的制作虽是大川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家属代为制作但金额与实际金额基本一致，并无显失公平之处，且加盖了大川公司的印章，应属于大川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大川公司称盖章时印章已注销，现大川公司上诉状上也加盖了公司印章，法院释明大川公司是否对《承诺书》上印章进行鉴定，大川公司予以拒绝，故大川公司对《承诺书》上印章的质疑，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争议焦点三即刘超是否仅作为经办人在《承诺书》上签字。本院认为《承诺书》上写明了刘超承诺在2018年12月30日前支付李清君工程款，且随后刘超还以个人名义向李清君出具了《借条》，刘超的行为表明其已加入债务的清偿。故大川公司上诉称刘超签字仅为经办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争议焦点四即大川公司尚欠李清君的劳务款项总额。大川公司在《承诺书》上记载已向李清君支付的18万元的组成是：刘超于2018年9月27日支付50000元、案外人长生于2019年2月1日支付100000元、刘超向李清君出具的30000元《借条》，李清君对此认可。本院认为虽刘超向李清君出具了《借条》，但刘超与李清君之间并无真实借款法律关系，应在本案中依据双方真实的法律关系处理。故一审法院认为该《借条》上30000元应另案主张错误，本院予以纠正。虽刘超出具了30000元《借条》，但大川公司或刘超并未向李清君支付该30000元，故30000元不应算入大川公司已支付的款项。大川公司已向李清君支付的款项实际为150000元。尚欠671700元。 据此，虽大川公司、刘超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但一审法院判决确有错误，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兴文县人民法院（2019）川1528民初654号民事判决； 二、四川大川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刘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清君劳务费671700元以及违约利息（以所欠劳务费为本金，从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李清君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218元、诉讼保全费3729元，由四川大川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218元由四川大川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 润 审判员 龙 雨 审判员 彭晓烽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书记员 刘书戎 书记员 邱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