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终4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经济开发区东海大道3107号4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1498971433。法定代表人：周海瑞，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莉莉，安徽北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芜湖鼎达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无为县陡沟镇凤凰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25583005101J。法定代表人：谢丽生，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飞虎，安徽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昆南路12号正义路泰和园别墅C4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100901323309J。负责人：林志洪，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城投六局）因与被上诉人芜湖鼎达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达公司），原审被告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城投六局海南分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2018）皖0303民初46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城投六局上诉请求：1、撤销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2018)皖0303民初468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鼎达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鼎达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法院未追加作为本案债权转让方并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孟凡江参加诉讼，导致案件事实不清、错误裁判。孟凡江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以及本案的债权转让人，对其在案涉工程中的施工进度情况、工程量完成情况、工程款支付情况等最为清楚;且对于案涉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是否属实，是否为其本人签署亦存在不确定性，应通知其到庭说明情况；同时，即便孟凡江在中城投六局处仍存有债权，但如该债权不足以清偿鼎达公司债务时，孟凡江仍应承担相应责任,因此本案的处理结果同孟凡江存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而在一审过程中，中城投六局虽申请追加孟凡江为第三人，但一审法院并未通知孟凡江参加诉讼，并依据鼎达公司提交的证据认定案件事实，进行错误裁判，严重损害中城投六局的合法权益。2、债权转让行为对中城投六局不生效，即便生效也应以鼎达公司起诉后送达中城投六局之日为准。首先，一审法院并未同意中城投六局的申请追加孟凡江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对于鼎达公司提交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中孟凡江的签字是否为其本人所签无法确定真实性;其次，该债权转让通知上加盖的是项目部的印章，中城投六局并不知晓，该通知属无效，该债权转让行为对中城投六局及海南分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3、案涉工程至今未进行结算，孟凡江在案涉工程是否存在债权以及剩余债权的数额是否足以清偿鼎达公司不能确定。一审法院认定中城投六局在债权转让后又向孟凡江付款且金额超过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的金额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中城投六局依据工程施工情况，在债权转让通知前后支付的款项，从应支付实际施工人的总工程款中扣除，而不应视为是债权转让后的支付对象错误。鼎达公司辩称：1、上诉人的第一条上诉请求为选择性诉讼，诉讼请求不明，不符合法律规定；2、孟凡江并非本案当事人，本案所涉债权转让合法有效，并且通知了债务人，上诉人应当依法承担支付鼎达公司所受让的债权的义务；3、关于债权转让的认定，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案债权转让已经通知了债务人，合法有效；4、案涉工程是否进行结算，不影响鼎达公司主张债权，债权转让时，上诉人应当向孟凡江所支付的工程款数额远远超出孟凡江转让给鼎达公司的债权，鼎达公司一审提交的完成产值的汇总表和会签表，虽然没有原件，但表中有孟凡江及上诉人项目负责人的签字确认，且原件由上诉人持有，鼎达公司无法取得原件，上诉人一审提交的付款凭证证实上诉人在该案债权转让后仍向孟凡江支付工程款的数额已经超过鼎达公司所受让的债权，债权转让生效后鼎达公司所受让的700万元债权及相应的利息权利归鼎达公司所有，不应再向孟凡江付款，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不能因此拒绝向鼎达公司支付债权转让款项，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鼎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中城投六局、中城投六局海南分公司立即支付鼎达公司700万元及该款按月息1.8%自2017年1月1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5月31日为63万元，合计763万元）；2、判决一审诉讼费由中城投六局、中城投六局海南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对鼎达公司举证证明其诉讼主体资格的证据，因中城投六局、中城投六局海南分公司对其诉讼主体资格无异议，一审法院对该组证据中的鼎达公司营业执照予以认定，对房屋租赁合同、转账凭证、物业费收据等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定；2、对鼎达公司所举《协议书》，中城投六局、中城投六局海南分公司认为对其内容不知情，无其他材料佐证，一审法院审查后认为，该证据系本案中的债权转让人孟凡江与鼎达公司签订，中城投六局、中城投六局海南分公司未举证证明该《协议书》虚假，故一审法院予以认定；3、对鼎达公司所举《债权转让通知书》，中城投六局、中城投六局海南分公司认为其未收到，一审法院认为，该通知书加盖的是“中城投第六工程局＆中城投第三工程局乐东滨海大道工程项目部”的章，且签字认可“原件已收”，该行为应视为中城投六局、中城投六局海南分公司的行为，故对该证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4、对鼎达公司所举《完成产值的汇总表和会签表》，中城投六局、中城投六局海南分公司认为系复印件，鼎达公司未提供原件，故对该证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定；5、对鼎达公司所举《转款凭证》，庭后，鼎达公司提交转款凭证的银行回单上载明的数额共计510万元，结合鼎达公司所举《协议书》，一审法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6、对鼎达公司所举《合作意向书》及《合作施工协议》，庭后，鼎达公司提交原件供本院核对后，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中城投六局、中城投六局海南分公司所举《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鼎达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根据上述认定的证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本院对鼎达公司所诉事实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鼎达公司与孟凡江签订的《协议书》、《合作意向书》、《合作施工协议》等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孟凡江将其在中城投六局、中城投六局海南分公司处债权转让给鼎达公司，且该转让行为以通知书的形式由中城投六局、中城投六局海南分公司项目部于2017年12月1日签收，该转让行为有效，中城投六局、中城投六局海南分公司应按照通知书上载明的内容，在孟凡江在中城投六局、中城投六局海南分公司处享有的债权范围内向原告履行付款义务。据中城投六局、中城投六局海南分公司所举《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及庭后提供的付款明细，一审法院认为，中城投六局、中城投六局海南分公司在2017年12月1日后，仍继续向孟凡江付款，付款金额远远超出通知书上载明的内容，且该项工程没有完工，孟凡江对中城投六局、中城投六局海南分公司仍享有债权，故一审法院对鼎达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判决：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芜湖鼎达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7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1.8%计算，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利随本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210元，由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鼎达公司与案外人孟凡江签订的《合作意向书》、《合作施工协议》、《协议书》等一系列协议，表明其双方之间存在共同合作施工案涉工程项目及债权转让等事实。且案涉债权转让已履行了向次债务人中城投六局的通知义务，因此，案涉债权转让合法有效。上诉人辩称其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不知债权转让的理由，本院经审查认为，鼎达公司送达给中城投六局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上，有中城投六局“乐东滨海大道工程项目部”加盖的印章，并有案涉工程项目负责人黄玉顺的签名，而黄玉顺以“项目部门主管”身份的签名曾出现在多份《中城投六局付款申请单》上，因此，上诉人辩称其没有收到债权转让通知的理由显然不实。虽然本案中鼎达公司未能提供中城投六局与孟凡江的对于工程款结算的证据，但通过中城投六局、中城投六局海南分公司提供的《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及付款明细清单可见，中城投六局于债权转让事实发生后仍向孟凡江施工项目支付了多笔工程款，且其付款数额远远超出案涉债权。由此能够判断，在案涉债权转让时，孟凡江在中城投六局享有到期债权，中城投六局、中城投六局海南分公司应当依法向鼎达公司履行付款义务。鉴于案情已经查明，孟凡江是否参加诉讼不影响案件的处理，因此，一审法院未追加孟凡江参加诉讼，并无不妥。综上，中城投六局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210元，由上诉人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已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朝霞审判员  王国强审判员  张 青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周保平书记员余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