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5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二燕，男，1957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延庆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卫建柱，男，1972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延庆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季凤奇，男，1960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延庆区。上诉人罗二燕因与被上诉人卫建柱、季凤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9民初88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二燕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我无需支付工程款给卫建柱、季凤奇。事实与理由：2012年1月7日，季凤奇就砌筑水窖工程款事宜出具了收条，内容为收到水窖工程款101980元，根据我提供的关于砌筑水窖项目的工程款收据可知，我已经将工程款支付给卫建柱、季凤奇，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卫建柱、季凤奇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卫建柱、季凤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罗二燕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0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6月4日，罗二燕以北京市八达岭园景绿化中心的名义与季凤奇、卫建柱签订《砌筑坝墙协议》，将北京市延庆区永宁镇头司村等三个村土地整理项目四司村片区内的坝墙砌筑工程分包给季凤奇和卫建柱进行施工，工程按每立方米30元，以实际测量的工程量结算总价款。同日，罗二燕与卫建柱、季凤奇又签订了《四司坝墙砌筑补充协议》，约定“四司村坝墙砌筑任务如在甲方要求工期内完成，双方约定：甲方向乙方发放工程进度奖，奖金数额以实际砌筑工程量乘以肆元计算。”上述两份协议均经罗二燕与季凤奇、卫建柱签字确认。工程完工后，罗二燕委派两名技术员与卫建柱、季凤奇一起对工程进行了实地测量，测量结果为实际工程量为3200立方米，卫建柱、季凤奇未提出异议。2011年8月15日，罗二燕与季凤奇、卫建柱签订《砌筑水窖协议》，将北京市延庆区永宁镇头司村等三个村土地整理项目四司村片区内的水窖砌筑工程包给季凤奇和卫建柱进行施工，工程按每个水窖14000元，以砌筑水窖数量结算总价款，协议签订人为罗二燕和季凤奇。工程完工后，共砌筑水窖7个。上述两工程完工后，罗二燕陆续支付了卫建柱、季凤奇工程款180000余元。2019年8月1日，卫建柱、季凤奇诉至法院，要求罗二燕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05000元。庭审中，卫建柱、季凤奇出示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延庆区分中心与延庆区永宁镇四司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北京市延庆县永宁镇头司村等三个村土地整理项目竣工后工程移交管护协议》，证明坝墙工程量实际应为5765.87立方米，并且申请工程施工时二人雇佣的三个工人出庭证明无其他人员砌筑四司村坝墙。进而主张罗二燕应再支付（5700-3200）立方米×34元=85000元砌筑坝墙工程款。对于上述证据及证人证言的证明目的，罗二燕不予认可，并否认卫建柱、季凤奇的主张，坚称该工程款已结算完毕。因上述移交管护协议缺乏关联性，且出庭证人系卫建柱、季凤奇曾雇佣人员，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情况下，证人证言的证明力欠缺，故法院对于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卫建柱、季凤奇的上述主张亦无法认定。庭审中，卫建柱、季凤奇另主张20000元水窖工程款未支付，罗二燕予以否认，但根据双方均认可已支付款项180000余元的事实，且罗二燕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未结清欠款的证据，法院对上述主张予以认定。庭审过程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卫建柱、季凤奇主张罗二燕再支付砌筑坝墙工程款85000元的诉讼请求，因二人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且实地测量工程量时二人均在现场，后以3200立方米结算工程款时均未提出异议，故对于二人的上述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本案中，罗二燕与卫建柱、季凤奇双方之间签订了《砌筑水窖协议》，双方均应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卫建柱、季凤奇履行了砌筑水窖的义务，罗二燕应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因此卫建柱、季凤奇要求罗二燕支付砌筑水窖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砌筑水窖工程款20000元的数额问题，结合两项工程总价款及双方认可的已支付价款情况，对于该数额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罗二燕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卫建柱、季凤奇砌筑水窖工程款20000元；二、驳回卫建柱、季凤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罗二燕提交四张收条，分别载明：季凤奇于2011年9月2日收到罗二燕现金50000元、季凤奇于2012年1月7日收到北京市八达岭园景绿化中心支付给四司工地砌石水窖工程款101980元、陈秋凤和季凤奇于2012年1月7日收到北京市八达岭园景绿化中心付给张瑞等人7月24日人工工资700元，以及卫建柱、季凤奇于2013年2月8日收到罗二燕银行汇款46000元。卫建柱、季凤奇认可其中的50000元、101980元和46000元的三张收条为砌筑坝墙和水窖的工程款。故本院对该三张收条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于实际工程量，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实际测量的工程量。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对于卫建柱、季凤奇施工的实际工程量，其提交《北京市延庆县永宁镇头司村等三个村土地整理项目竣工后工程移交管护协议》及证人证言，证明坝墙工程量实际应为5765.87立方米，但是该移交管护协议与卫建柱、季凤奇的施工并不契合，证人证言的内容亦无法体现实际工程量，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卫建柱、季凤奇并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实际工程量情况。罗二燕二审中提交收条，其中三张收条载明罗二燕支付共计197980元，卫建柱、季凤奇认可该款项为其砌筑坝墙和水窖的工程款，本院对此不持异议。现卫建柱、季凤奇主张欠付工程款缺乏依据，应当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所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罗二燕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9民初887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卫建柱、季凤奇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00元，由卫建柱、季凤奇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卫建柱、季凤奇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新泉审 判 员 刘秋燕审 判 员 朱文君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李 正书 记 员 杨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