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4民终4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男，2015年11月23日出生，满族，住抚顺市顺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暨刘某1法定代理人）：刘某2，男，1966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望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延忠，抚顺市望花区浩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抚顺市第五医院，住所地：抚顺市东洲区煤都路中段15号。法定代表人：吴臣杰，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雅娟，该院医务科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忠良，辽宁永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抚顺汇康医院，住所地：抚顺市新抚区西三街18号。法定代表人：吕庆江，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治忠，辽宁红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某1、刘某2，上诉人抚顺市第五医院因与被上诉人抚顺汇康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2019）辽0402民初28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某1法定代理人暨上诉人刘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延忠，上诉人抚顺市第五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雅娟、肖忠良，被上诉人抚顺汇康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治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1、刘某2上诉请求：一、关于一审判决第一项，同意被上诉人抚顺汇康医院依法赔偿上诉人785527.3元的7.5%即57914元死亡赔偿金，但需要下列各项另判，要求判决即护理费2106元，伙食费560元，营养费210元，交通费400元，复印费400元，尸检费1250元，省医学会鉴定费850元，即5776元。关于一审判决第二项，同意被上诉人抚顺市第五医院赔偿上诉人785527.3元的7.5%即57914元死亡赔偿金，但需要下列各项另判，要求依法判决即护理费1152元，伙食费320元，营养费120元，交通费600元,复印费600元。尸检费1250元，鉴定费850元，即4892元，两被上诉人合计要求增加赔偿10668元。关于一审判决第三、四项，判决精神损失费各自5000元太少，增加各自5000元，即10000元。关于一审判决第五、六项，判决被上诉人各自赔偿刘某1抚养费13885.2元太低，应依据规定43968元判决，要求各自增加8098.8元，合计增加16197.60元。总计要求增加36815.6元。二、依法对白某意外死亡医疗事故进行死亡因果关系鉴定，根据鉴定结果增加赔偿金额。三、起诉费、鉴定费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亲人白某患有××，在抚顺市第五医院住院治疗，后来该院医护人员发现白某怀孕，到抚顺汇康医院进行中期引产，从2019年3月14日至21日住院7天，进行中期引产手术治疗，手术后在家休息，因为白某术后身体难受，复发××，送至市五院入院治疗，从3月28日至4月1日即4天，但抚顺市第五医院医护人员，没有进行入院各项检查，只是就事论事，从入院起就捆绑约束达90小时，期间患者大哭大闹，大喊肚子疼，也没有引起重视，又让家属轮流护理，至4月1日晨死亡，120出诊和病志鉴定心脏猝死，告知上诉人时已经死亡。上诉人提出异议，抚顺市第五医院保安将上诉人刘某2连推带打，强行将尸体拉走，之后上诉人申请尸体鉴定，由市卫健委通知上诉人、被上诉人到市公正司法所解剖尸体进行鉴定，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并没提出异议，尸体解剖时被上诉人并未到现场参加尸体解剖，上诉人垫付尸体解剖费2500元，材料费300元，被上诉人抚顺市第五医院拿出1万多元，收据在市五院入账。庭审时并未提出此项费用，应由抚顺市第五医院承担。尸体解剖死亡原因为肺栓塞，之后三方申请市医学会进行医疗鉴定，市医学会鉴定意见为甲等一级医疗事故，抚顺汇康医院承担轻微责任，抚顺市第五医院在肺栓塞形成中存在过错，但没明确责任。之后上诉人申请省医学会进行医疗事故鉴定，被上诉人市汇康医院也提出申请，省医学会鉴定结果抚顺市第五医院和抚顺汇康医院各承担轻微责任，各占一半。上诉人不同意省医学会鉴定结论，上诉人认为抚顺市第五医院在白某医疗事故死亡中存在重大医疗过错和责任，应当承担主要责任。抚顺汇康医院应当承担次要责任。上诉人依法向一审法院起诉立案后进行审理，庭审中没有支持上诉人关于进行主次责任鉴定要求，庭审后上诉人又提出进行医疗事故因果关系鉴定要求并要求复庭审理，但一审法院却做出判决。上诉人认为，白某死亡是抚顺市第五医院造成的，没有抚顺汇康医院栓子入血，没有抚顺市第五医院捆绑束缚长达90个小时，没有进行入院体检，没有发现问题的严重性，可能导致死亡，由于存在重大过错，才造成白某意外死亡医疗事故，抚顺市第五医院应当承担主要责任，抚顺汇康医院应当承担次要责任。比照死亡事故赔偿，除赔偿金外，精神损失费和刘某1抚养费也判决很低，刘某2是低保户无力抚养孩子。特别是护理费等项费用，即使比照伤残赔偿，也应该由被上诉人承担，哪有让上诉人承担的法律依据。白某住院后除了手术就是被捆绑，都是卧床不能活动，属于一级护理，需要增加营养，要求营养费属于正常，尸体解剖起诉鉴定，需要大量交通费和复印费，也需按实际支出进行赔偿，请二审法院认真审理。抚顺市第五医院辩称，1、被答辩人上诉请求第一项一审法院已经通过判决予以确认，再次提出没有法律依据，答辩人不同意被答辩人的此项非法要求；2、被答辩人要求对白某意外死亡医疗事故进行死亡因果鉴定没有法律依据，且两级医疗事故鉴定机构对事故责任和过错程度均有结论。两级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均根据被答辩人的申请依法作出的。答辩人不同意被答辩人的此项请求；3、被答辩人的上诉无理，上诉费由其自行承担，事实和理由：被答辩人在上诉理由中列举的相关所谓的理由系无中生有，没有证据支持。抚顺市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认定答辩人对患者采取约束制动措施符合医疗卫生管理法律法规，符合相关护理规范，不应承担相应责任。抢救过程同患者死亡没有因果关系。对一审法院根据省医学会作出的“汇康医院、抚顺市第五医院共同对白某?的死亡承担轻微责任”判决上诉人按照7.5%承担赔偿责任没有异议。抚顺汇康医院辩称，关于鉴定的问题，在司法实践当中有两个并行的鉴定方法，一种是医疗事故鉴定，一种是司法鉴定。一般来说法院会根据当事人的申请，如果在一审中提出医疗事故鉴定，就委托医学会，如果要是做医疗事故过错鉴定，那么就摇号选择司法机构来进行鉴定。我们这个案件是上诉人刘某1、刘某2在双方产生纠纷之后委托医学会进行了医疗事故鉴定，而且对医疗事故鉴定的两级鉴定就程序上都走尽了。因此对于上诉人要求重新鉴定意见我们不接受。关于上诉人的损失问题，因为省医学会鉴定结论最后是认定我方和抚顺市第五医院共同承担一个轻微责任。一般来说主责是70%，次责是30%，轻微责任一般是10%到15%之间，一审法院按照15%来确定赔偿上诉人的损失，已给予了充分保护。轻微责任是我们和抚顺市第五医院共同造成的，因此我们各承担一半。我方认为一审法院评判很客观。关于一些相关的费用，实际上我们在一审的时候也提了在省医学会的鉴定我方也花了3800多块钱，但一审法院没有判决，我方不想过多计较，所以对此放弃了上诉。抚顺市第五医院上诉请求：1、依法对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错误事实进行改判。2、依法对上诉人为刘某1、刘某2垫付的尸检费14500元进行判决。事实和理由：一、对一审法院根据省医学会做出的“抚顺汇康医院、抚顺市第五医院共同对白某的死亡承担轻微责任”，判决上诉人按照7.5%承担赔偿责任没有异议。二、一审法院认定尸检鉴定费2500元是错误的。应该按照刘某1、刘某2实际支付的1500元为基础确认上诉人应当承担的赔付比例，而且对上诉人为刘某1、刘某2垫付14500元尸检费应给予判决。白某死亡后，为使纠纷得以公平公正处理，明确死因，按照尸检收费标准，需缴纳尸检费16000元。刘某1、刘某2因生活困难仅能支付1500元尸检费的情况下，向上诉人申请代为垫付余款，上诉人因此垫付了余下所需的14500元，使得尸检顺利完成。在刘某1、刘某2没有提交2500元尸检费书证的情况下，按照2500元尸检费支持了刘某1、刘某2的此项请求是错误的。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明确尸检费是16000元，上诉人垫付了14500元，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中对于上诉人为刘某1、刘某2垫付的14500元尸检费既没论述也未作出判决，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刘某1、刘某2辩称，抚顺市第五医院的上诉没有道理，我们实际交付了2500元给了抚顺市第五医院，我们给的是现金，医院没有给我们出手续，且在一审时抚顺市第五医院没有提出这个请求，在二审也不应提出。抚顺市第五医院虽拿了16000元，但鉴定当天两个医院都没有去，鉴定时我们又拿了一部分钱（300元-400元），是我们自己出的。抚顺汇康医院辩称，我们尊重法院查明事实和判决结果。刘某1、刘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抚顺汇康医院依法赔偿刘某1、刘某2护理费2106元、伙食补助费560元、营养费210元、交通费400元、复印费400元、食宿费400元，合计3986元；抚顺市第五医院赔偿刘某1、刘某2护理费1152元、伙食补助费320元、营养费120元、交通费600元、复印费600元、食宿费400元，合计3192元。抚顺市第五医院、抚顺汇康医院赔偿尸检费2500元，鉴定费1750元，合计11428元；依法进行医疗过错和责任司法鉴定，根据鉴定结果分别进行赔偿；抚顺市第五医院、抚顺汇康医院赔偿死亡赔偿金112020元；精神抚慰金38000元；被抚养人刘某1抚养费43968元；丧葬费38000元；诉讼费由抚顺市第五医院、抚顺汇康医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某2与白某系夫妻关系，刘某1系二人子女。白某于2019年4月1日在抚顺市第五医院因肺栓塞死亡。白某父亲白玉春先于其去世，母亲石某来院表示放弃参与诉讼及主张损害赔偿的权利。白某患精神疾病20年，2019年3月14日因停经4个月余，要求终止妊娠，要求双侧输卵管结扎入住抚顺汇康医院，同日双阻滞麻醉下行小剖腹产及双侧输卵管结扎术，3月21日出院。2019年3月28日因精神症状复发入住抚顺市第五医院，精神检查：患者意识清晰，接触差，兴奋躁动，大喊大叫，打人骂人，拒食、水，对疾病无认识，自知力缺乏。诊断：未分化型精神分裂症。4月1日7：05分病情危重，经抢救无好转，7：40分临床死亡。2019年4月25日，抚顺公正司法鉴定所鉴定白某因肺栓塞致急性呼吸功能衰竭而死亡。2019年7月4日，抚顺市医学会就抚顺市第五医院、抚顺汇康医院对白某的诊治是否正确组织医疗事故技术鉴定，认定抚顺汇康医院诊疗行为存在一定过错，有轻微责任，与死亡有因果关系，本病例属于一级甲等医疗事故，抚顺汇康医院承担轻微责任。刘某1、刘某2及抚顺汇康医院对该鉴定结果不服，向辽宁省医学会提出再次鉴定申请。2019年9月5日，辽宁省医学会鉴定认为抚顺汇康医院：1、医方剖宫产手术应用预防性止血药不符合诊疗规范；2、医方术前、术中输血不符合卫生部《临床输血技术规范》，抚顺市第五医院：1、医方对××患者应用镇静药且采取保护性约束不违反诊疗规范；2、患者接受保护性约束4天，最长连续约束时间13.5小时。经分析认为本例患者深静脉血栓形成，脱落致肺栓塞临床死亡；患者存在制动、卧床，肥胖，近期妊娠、手术史，均为深静脉血栓形成的危险因素，较长时间制动、不规范应用止血药物，不规范输血均增加深静脉血栓形成的风险。综上所述，抚顺汇康医院、抚顺市第五医院应共同对患者死亡承担轻微责任(各承担一半)。尸检鉴定费，刘某1、刘某2支付2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抚顺汇康医院、抚顺市第五医院为白某诊疗过程中，经鉴定为医疗事故并共同负事故的轻微责任，应赔偿刘某1、刘某2合理经济损失。刘某1、刘某2主张按照医疗过错标准重新鉴定的请求，因双方已经自愿达成医疗事故鉴定请求，且经过两级医疗事故鉴定机构鉴定，对事故责任和过错程度均有结论，该鉴定结论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刘某1、刘某2的再次鉴定请求，不应予以支持。白某在抚顺汇康医院治疗七天，护理费应为101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560元、交通费酌定为20元、复印费酌定为50元。白某在抚顺市第五医院治疗七天，护理费应为57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320元、交通费酌定为20元、复印费酌定为50元。刘某1、刘某2主张尸检鉴定费2500元应予支持。白某死亡赔偿金应为746840元。被抚养人刘某1的抚养费，根据刘某1的年龄为四周岁，应支付十四年，考虑另一抚养人即刘某2的情况，应为185136元。丧葬费应为34546.5元。前述款项根据抚顺汇康医院、抚顺市第五医院承担的轻微责任情况，法院酌定共同承担15%的赔偿责任，抚顺汇康医院、抚顺市第五医院各承担7.5%。精神抚慰金法院酌定抚顺汇康医院、抚顺市第五医院各支付5000元。刘某1、刘某2主张营养费、食宿费没有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抚顺汇康医院赔偿原告刘某2、刘某1785527.3元(护理费101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60元、交通费20元、复印费50元、死亡赔偿金746840元、丧葬费34546.5元、尸检鉴定费2500元)的百分之七点五，即58914.54元；二、被告抚顺市第五医院赔偿原告刘某2、刘某1784854.1元(护理费57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0元、交通费20元、复印费50元、死亡赔偿金746840元、丧葬费34546.5元、尸检鉴定费2500元)的百分之七点五，即58864.05元；三、被告抚顺汇康医院赔偿原告刘某2、刘某1精神抚慰金5000元；四、被告抚顺市第五医院赔偿原告刘某2、刘某1精神抚慰金5000元；五、被告抚顺汇康医院赔偿原告刘某1抚养费185136元的百分之七点五，即13885.2元；六、被告抚顺市第五医院赔偿原告刘某1抚养费185136元的百分之七点五，即13885.2元；七、驳回原告刘某2、刘某1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81元(原告预交86元)，本院减半收取2190.5元，二原告负担190.5元，二被告各负担1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抚顺市第五医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申请书，欲证明：刘某1、刘某2在尸检费中只拿了1500元；2、抚顺公正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1月29日所出具的证明，欲证明：尸检费抚顺市第五医院支付了14500元；3、增值税发票，欲证明：尸检费数额。刘某1、刘某2质证：对申请书真实性没有异议，我们是准备拿1500元，但是抚顺市第五医院不同意，所以我们拿了2500元，尸检费确实花了16000元，对增值税发票真实性没有异议。抚顺汇康医院质证：原审庭审中提到了刘某1、刘某2支付尸检费2500元，当时抚顺市第五医院是认可的，他们提到过16000元，但始终没有拿出证据。抚顺市第五医院在一审中没有提出相关证据来说16000元由我院承担，而且在一审时也没有对这方面进行答辩和诉求，如果抚顺市第五医院坚持该主张应另行起诉。本院经审查认为，抚顺市第五医院提交的申请书可以证明刘某2于2019年4月4日向抚顺市第五医院提出申请，表示因其生活困难，请求医院代为垫付尸检费，自行承担1500元的事实，但并不能证明刘某2实际支付尸检费的数额，结合本案一审庭审笔录所显示，在刘某1、刘某2自述实际交纳了2500元尸检费的情况下，抚顺市第五医院并未明确否认。一审法院告知抚顺市第五医院庭后予以核实并于3日内反馈，如未按期答复，则视为刘某1、刘某2支付的尸检费数额为2500元。抚顺市第五医院未在规定的期限内予以反馈，故对抚顺市第五医院提交的该证据不予采信。抚顺市第五医院提交的抚顺公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证明以及增值税发票，结合刘某1、刘某2的自认，可以证明案涉尸检鉴定费的数额为16000元，本院予以采信。一审查明事实有相关证据佐证且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除一审查明的事实以外，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辽宁省医学会对案涉医疗事故鉴定产生的鉴定费，刘某1、刘某2支付1750元；抚顺公正司法鉴定所对白某死因鉴定产生的尸检鉴定费，抚顺市第五医院支付13500元（16000元-2500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辽宁省医学会出具的鉴定结论是否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刘某1、刘某2提出重新鉴定的请求是否应予准许；二、一审判决抚顺汇康医院、抚顺市第五医院在本案中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以及一审确认的精神抚慰金及各项赔偿标准、数额是否合理、适当；三、一审认定的尸检费数额是否正确，抚顺市第五医院支付的尸检费在本案中是否应一并处理。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刘某1、刘某2以抚顺汇康医院、抚顺市第五医院存在医疗过错为由提起侵权之诉。本案医患纠纷产生后，抚顺市医学会接受抚顺市卫生健康委员会的委托，就抚顺汇康医院、抚顺市第五医院对白某的诊治是否正确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抚顺市医学会于2019年7月4日出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认为抚顺汇康医院诊疗行为存在一定过错，有轻微责任，与死亡有因果关系。该次鉴定作出后，刘某1、刘某2与抚顺汇康医院就案涉医患纠纷仍存在争议，经抚顺市卫生健康委员会的委托，辽宁省医学会接受委托启动鉴定程序。本案医疗事故鉴定程序系受抚顺市卫生健康委员会的委托启动，程序合法，且经两级医学会鉴定，辽宁省医学会鉴定意见分析说明清晰明确，认为抚顺汇康医院、抚顺市第五医院应共同对患者死亡承担轻微责任（各承担一半）。故本院认为依现有证据不足以推翻辽宁省医学会出具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对于刘某1、刘某2上诉主张的事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案涉辽宁省医学会所作鉴定结论认定本案的事实，并据此判决抚顺汇康医院、抚顺市第五医院应当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刘某1、刘某2提出重新鉴定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前述已论理案涉鉴定结论具有客观性和权威性，一审法院据此确认抚顺汇康医院、抚顺市第五医院对白某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并酌定由抚顺汇康医院、抚顺市第五医院共同承担15%的赔偿责任，抚顺汇康医院、抚顺市第五医院各承担7.5%处理正确，应予维持。刘某1、刘某2提出的除死亡赔偿金外，其他费用即护理费、伙食费等均按100%赔偿的请求无充分的法律依据，本院无法支持。依据法律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但赔偿数额应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所造成的后果等因素确定。本案中，抚顺汇康医院、抚顺市第五医院的医疗过错程度已经鉴定机构鉴定确认，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并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认定精神抚慰金的数额并无不当，此外，原审判决确定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复印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等赔偿项目及数额均于法有据，判处合理、适当，应予维持。刘某1、刘某2上诉主张的营养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二审中注意到，刘某1、刘某2在一审起诉时对鉴定费1750元进行主张且提供相关票据予以证明，但一审未予理涉，属于漏判。本院根据侵权人所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对此项予以处理。关于焦点三，关于抚顺市第五医院上诉称一审认定尸检鉴定费2500元错误，应以刘某1、刘某2实际支付的1500元为基础确认抚顺市第五医院应当承担的赔付比例，且对抚顺市第五医院垫付的14500元尸检鉴定费予以判决一节，一审法院认定刘某1、刘某2支付了2500元尸检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抚顺市第五医院二审中提交增值税发票等证据证明案涉尸检费用为16000元，刘某1、刘某2对此无异议。本院认为，尸检费用是为查清白某死亡原因，确定各方责任程度而支出的必要费用，抚顺市第五医院关于该项费用由各方按责任比例负担的上诉理由成立，且为减少诉累考虑，宜在本案中一并解决，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刘某1、刘某2及抚顺市第五医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判处部分应予维持，但本案存在一审漏判及上诉人二审提交新的证据应予采信并应予以加判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2019）辽0402民初2819号民事判决；二、加判：被上诉人抚顺汇康医院赔偿上诉人刘某1、刘某2鉴定费1750元、尸检鉴定费13500元（16000元-2500元）二项合计15250元的百分之七点五，即1143.75元；二、加判：上诉人抚顺市第五医院赔偿上诉人刘某1、刘某2鉴定费1750元、尸检鉴定费13500元二项合计15250元的百分之七点五，即1143.75元（上诉人抚顺市第五医院已支付13500元，在其赔偿刘某1、刘某2的其他款项中相应扣减）。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770元（上诉人刘某1、刘某2预交720元，上诉人抚顺市第五医院预交50元），由上诉人刘某1、刘某2负担670元，上诉人抚顺市第五医院负担50元，被上诉人抚顺汇康医院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开智审判员  郭 爽审判员  张庆敏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