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7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中国旅行社，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王朝晖，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姿邑，山东佑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臧书娟，山东佑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逢泉，男，汉族，1969年3月7日出生，住甘肃省天水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敬理，男，汉族，1988年2月4日出生，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逢泉（系孙敬理之父），住甘肃省天水市。原审第三人：亓同生，男，汉族，1950年8月26出生，山东省中国旅行社退休职工，住济南市。上诉人山东省中国旅行社因与被上诉人孙逢泉、孙敬理，原审第三人亓同生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86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中国旅行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孙逢泉、孙敬理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孙逢泉、孙敬理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山东省中国旅行社在一审结束后查找到新证据足以证明孙逢泉、孙敬理交付的48560元为购买2-112号、2-113号储藏室的部分款项，山东省中国旅行社无须向孙逢泉、孙敬理返还48560元及利息。孙逢泉、孙敬理曾在一审审理中明确表示2-112号、2-113号储藏室为其从山东省中国旅行社处购买，山东省中国旅行社于2012-2013年期间交付上述两个储藏室。经核查，2-112号储藏室的建筑面积为16.15平方米，2-113号储藏室的建筑面积为12.01平方米，两个储藏室的出售单价均为3500元/平方米，总价款共计98560元，孙逢泉、孙敬理于2011年10月31日和2011年11月8日分两次交付上述价款。因此孙逢泉、孙敬理交付的48560元实为其购买2-112号、2-113号储藏室的部分价款，并非其所称购买其他储藏室的价款。另外，孙逢泉、孙敬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所购买其他储藏室的具体位置、编号、面积及单价，无法解释48560元价款的构成，足以证明孙逢泉、孙敬理为虚假陈述。孙逢泉、孙敬理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逢泉、孙敬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山东省中国旅行社向孙逢泉、孙敬理交付位于历下区环山路125号中旅嘉苑3号楼的两套储藏室（其中一套储藏室为3号楼203号储藏室）及一处车位；2.本案诉讼费由山东省中国旅行社承担。第一次庭审期间，孙逢泉、孙敬理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要求1.判令山东省中国旅行社向孙逢泉、孙敬理交付位于历下区环山路125号中旅嘉苑3号楼203号储藏室，返还孙逢泉、孙敬理购买储藏室缴纳的48560元及利息（自2011年11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山东省中国旅行社按照涉案车位现有价值折价赔偿孙逢泉、孙敬理30万元。第二次庭审时，孙逢泉、孙敬理撤回山东省中国旅行社向孙逢泉、孙敬理交付位于历下区环山路125号中旅嘉苑3号楼203号储藏室和山东省中国旅行社按照涉案车位现有价值折价赔偿孙逢泉、孙敬理30万元的诉讼请求，其他诉讼请求未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亓同生原系山东省中国旅行社法定代表人、总经理，2017年1月退休。孙逢泉和孙敬理系父子关系。孙逢泉系原历下区羊头峪路南段省中旅宿舍3号楼1单元102号房屋所有权人。2003年旅游路开元隧道施工爆破冲击波致使山东省中国旅行社宿舍3号楼地基下陷，经相关部门鉴定为危楼。当时该楼共有10户业主，为安全起见，时任山东省中国旅行社法定代表人的亓同生决定拆除危楼进行重建，后10户拆迁户中，有7户（包括孙逢泉）确定回迁，但当时山东省中国旅行社与被拆迁人并未签订书面安置协议。2005年山东省中国旅行社办理完有关手续后，开始拆除危房并在原址重建。2006年部分被拆迁人要求山东省中国旅行社补签拆迁安置协议，亓同生同意，并以山东省中国旅行社名义与部分被拆迁人补签了相关协议，但协议内容仅对与拆迁房屋、回迁房屋的面积、房号、办证等问题进行了约定，并未涉及储藏室、车位问题。2010年底，回迁楼竣工，自2011年春节开始，回迁户陆续领到回迁房钥匙。2011年10月31日孙敬理经山东省中国旅行社同意购买储藏室交纳48560元，并由山东省中国旅行社开具收据，收款事由为：储藏室、车位；2011年11月8日，孙敬理交纳5万元购买两个储藏室，山东省中国旅行社出具了收款收据，收据载明交款事由是购买2-112、2-113号储藏室。2012-2013年期间（具体时间不详），山东省中国旅行社向孙敬理交付了2-112、2-113号两个储藏室；另，孙逢泉、孙敬理自认2013年拿到环山路125号中旅嘉苑3号楼2单元102室（回迁房）钥匙，但没有取得山东省中国旅行社法定代表人亓同生口头承诺赠送的储藏室和车位。后孙逢泉多次找山东省中国旅行社原法定代表人和现任领导要求解决，未果，孙逢泉、孙敬理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处理。现查明，山东省中国旅行社对孙逢泉、孙敬理主张应当免费交付203号储藏室和一个车位的请求不予认可。另外，2011年10月31日，孙敬理花费48560元购买储藏室和车位，但位置、号码并不明确、具体。现山东省中国旅行社辩称此款为孙逢泉、孙敬理购买2-112、2-113号储藏室的部分款项，但并未提供充足证据，孙逢泉、孙敬理也不认可。另，2012年，部分被拆迁人起诉山东省中国旅行社，要求山东省中国旅行社支付逾期办证违约金，案经法院审理，法院作出（2012）历民初字第1976号、（2012）历民初字第2029号民事判决书。经查阅相关案卷材料，其中2012年1月11日济南市规划局给山东苏润律师事务所（孙逢泉、孙敬理代理律师）出具的济规法函【2012】6号《关于历下区环山路125号住宅楼翻建工程有关规划情况的答复》，写明:……2006年12月，我局为山东省中国旅行社核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许可其在历下区环山路125号翻建住宅楼一栋（地上5层，地下1层，总建筑面积2567.28平方米）。后建设单位增加建筑层数至地上7层，同时增加地下储藏室面积、增建地下停车场，形成违法建设。现孙逢泉、孙敬理回迁房屋房产证尚未办理。一审法院认为，孙逢泉享有所有权的房屋因故成为危房后，时任山东省中国旅行社的法定代表人亓同生决定拆除并在原址重建，虽然孙逢泉、孙敬理也已回迁，但由于双方当初并未形成书面协议，以致孙逢泉、孙敬理是否应当免费获得一个储藏室和一个停车位、及应当获得哪一个储藏室和停车位，孙敬理又购买了哪一个储藏室和车位，孙逢泉、孙敬理主张交付的储藏室和车位是否属于合法建设等，均难以确定。现孙逢泉、孙敬理申请撤回要求山东省中国旅行社交付中旅嘉苑3号楼203号储藏室和车位折价赔偿30万元的请求，系当事人对其权利的处分，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对于孙逢泉、孙敬理请求返还购买储藏室缴纳的48560元及利息（自2011年11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山东省中国旅行社主张该款项系孙逢泉、孙敬理购买2-112、113号储藏室的部分款项，但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鉴于山东省中国旅行社未能向孙敬理交付2011年10月31日购买的储藏室和车位，故孙敬理请求返还相关费用并支付相应利息，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山东省中国旅行社向原告孙敬理返还48560元及利息（以48560元为基数，自2011年11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付清；二、驳回原告孙逢泉、孙敬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原告孙逢泉、孙敬理负担1500元，被告山东省中国旅行社负担550元。二审中，山东省中国旅行社提交了部分住户购买储藏室单据，以此证明孙逢泉、孙敬理支付的款项是购买储藏室的全部款项。孙逢泉、孙敬理不予认可，且该部分住户并非山东省中国旅行社的职工。因此，对山东省中国旅行社提交的证据，本院不予确认。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问题是孙逢泉、孙敬理所缴纳的48560元是否应予返还。从山东省中国旅行社二审提交的证据中可以看出住户购买储藏室或者车位时，山东省中国旅行社出据的单据均注明了储藏室号和缴纳的款项数，而孙逢泉、孙敬理提交的两份单据中其中50000元的单据中注明了储藏室号，另一单据中只注明了储藏室和车位，没有注明储藏室号，根据第三人亓同生的陈述，孙逢泉享有所有权的房屋因故成为危房后，山东省中国旅行社决定拆除并在原址重建，亓同生时任山东省中国旅行社的法定代表人，口头承诺对于山东省中国旅行社的职工回迁后可以免费获得一个储藏室和车位。孙逢泉、孙敬理也已回迁，但由于双方当初并未形成书面协议，以致孙逢泉、孙敬理是否应当免费获得一个储藏室和一个停车位、及应当获得哪一个储藏室和停车位，孙敬理又购买了哪一个储藏室和车位，现有证据无法确认。结合亓同生称在其退休前想协调将203号储藏室给孙逢泉、孙敬理的事实，孙逢泉、孙敬理所缴纳的48560元的单据上注明了车位的字样，在孙敬理、孙逢泉没有得到车位的情况下，本院对山东省中国旅行社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山东省中国旅行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4元，由上诉人山东省中国旅行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新江审判员  姜 涛审判员  曹 慧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 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