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7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邵洁贞，女，1958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日强，广东穗南律师事务所律师，系广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毛细泉，男，1954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日强，广东穗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洪薇娜，女，1981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峰，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邵洁贞、毛细泉因与被上诉人洪薇娜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3民初2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邵洁贞、毛细泉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驳回洪薇娜的诉讼请求；2.请求洪薇娜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邵洁贞、毛细泉对原审法院查明的2017年9月25日20时19分许，广州市荔湾区沙面五街l0号发生火灾，无人员伤亡，过火面积1400平方米，烧损居屋、电器及家具一批。2017年11月24日，广州市公安局荔湾区分局作出《火灾事故认定书》，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时间为2017年9月25日20时19分；起火部位为广州市荔湾区沙面五街10号首层109房，起火点为l09房阁楼下方南侧(距西墙43米，距南墙0.3米)位置，起火原因为电气线路故障引燃周边可燃物所致的事实确认无异议。对于“原审法院另查明，2009年3月16日，邵洁贞(乙方，承租方)与沙面公房中心(甲方，出租方)签订一份《广州市直管房(住宅)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坐落在荔湾区沙面五街1O号109房部位的房地产出租给乙方作住宅用途，使用面积24．5平方米，租赁期为2009年4月1日至2012年7月31日，月租金14元；第三条租赁期内，甲方承担下列责任：1.按约定时间交付房屋给乙方使用。2.交付使用房屋的主体结构安全、门窗基本完好。3.配备基本的生活用水、用电。4.承担房屋主体结构自然损坏的维修和费用。5.负责对房屋进行定期安全检查；第四条租赁期内，乙方承担下列责任：2.严格按房屋用途使用房屋，爱护和正常使用房屋及其设备。发现房屋及其设备自然损坏应及时通知甲方，并积极配合甲方检查和维修。但是，下列事项由乙方承担修缮责任及其他费用：(1)户内或水、电、燃气分表后的管线、设施设备的养护维修费用。”等事实提出异议：首先，邵洁贞、毛细泉按《广州市直管房(住宅)租赁合同》租住“荔湾区沙面五街10号109房”时至事故发生之时，一直是按交付时候的房屋原状使用，自己没有对房屋内的所有交付设施、材料物件等等作出增加、改建或减损等行为，邵洁贞、毛细泉无法知晓2017年9月25日晚的意外事故会发生；对于原审法院认定的“邵洁贞按《广州市直管房(住宅)租赁合同》约定‘户内或水、电、燃气分表后的管线、设施设备的养护维修费用’由承租人承担修缮责任及其他费用。”问题，邵洁贞、毛细泉作为使用人并一直租赁使用该房屋，不可能没有尽到使用人对房屋内设施维修保养的责任，因为房屋交付时本身已经是比较陈旧，不维修保养是没有办法继续使用的，事故实属突然无法知晓，原审法院认为是邵洁贞、毛细泉的责任是无法接受的，试问该电线已经使用多年都没有问题，那么只能按使用习惯认为线路是正常没有问题，不可能要求邵洁贞、毛细泉每天都去送检送测去研究是否有问题，这样认定是不合常理的。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九条，因不可抗力造成他人损害的，不承担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邵洁贞、毛细泉认为不应该对火灾事故造成的民事赔偿承担责任，退一步讲，邵洁贞、毛细泉只是使用人，房产及屋内物品，设施并非申请人所有，如果要邵洁贞、毛细泉承担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八条“共同加害行为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必须由房产所有人共同承担连带责任。另外，毛细泉提供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2019年8月28日作出的穗荔检诉刑不诉2019133号《不起诉决定书》该决定书载明：“经调查，失火原因是毛细泉居住房为老旧住房，其没有尽到维护更新房内老旧用电电线的责任，且其安全意识薄弱，人离开家里家中无人看护时，仍常将手机等留在家里保持充电状况。经原审法院审查并退回补充侦查，原审法院认为广州市公安局荔湾区分局认定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决定对毛细泉不起诉…”还有，广州市公安局荔湾区分局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涉案火灾的起火原因为电器线路故障引燃周边可燃物所致。以上事实均说明，邵洁贞、毛细泉在租赁房屋使用过程中，由于是退休的老人年纪较大，记性较差，在使用过程中难免有一点点的小疏忽，但基本上还是尽了合理使用的义务，不存在刑事法律上的犯罪故意和过失，此次事故应该认定为意外事故符合客观事实与法律的规定。洪薇娜辩称，根据本案事实和相关的证据材料，除了本案在原审提供的，及广州中院审理的15241号案均有详细陈述，原审事实清楚，应维持并驳回邵洁贞、毛细泉的全部上诉请求。洪薇娜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邵洁贞、毛细泉向洪薇娜赔偿各项损失36049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邵洁贞、毛细泉共同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5日20时19分许，广州市荔湾区沙面五街10号发生火灾，无人员伤亡，过火面积1400平方米，烧损房屋、电器及家具一批。广州市荔湾区沙面五街10号房屋是广州市荔湾区沙面街公房管理中心（以下简称沙面公房中心）管理的公房，洪薇娜向他人承租该屋的211房。2017年11月24日，广州市公安局荔湾区分局作出《火灾事故认定书》，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时间为2017年9月25日20时19分；起火部位为广州市荔湾区沙面五街10号首层109房，起火点为109房阁楼下方南侧（距西墙4.3米，距南墙0.3米）位置，起火原因为电气线路故障引燃周边可燃物所致。原审法院另查明，2009年3月16日，邵洁贞（乙方，承租方）与沙面公房中心（甲方，出租方）签订一份《广州市直管房（住宅）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坐落在荔湾区沙面五街10号109房部位的房地产出租给乙方作住宅用途，使用面积24.55平方米，租赁期为2009年4月1日至2012年7月31日，月租金114元；第三条租赁期内，甲方承担下列责任：1.按约定时间交付房屋给乙方使用。2.交付使用房屋的主体结构安全、门窗基本完好。3.配备基本的生活用水、用电。4.承担房屋主体结构自然损坏的维修和费用。5.负责对房屋进行定期安全检查；第四条租赁期内，乙方承担下列责任：2.严格按房屋用途使用房屋，爱护和正常使用房屋及其设备。发现房屋及其设备自然损坏应及时通知甲方，并积极配合甲方检查和维修。但是，下列事项由乙方承担修缮责任及其他费用：（1）户内或水、电、燃气分表后的管线、设施设备的养护维修费用。……。合同签订后，邵洁贞、毛细泉入住该房屋至2017年9月25日发生火灾时。火灾发生后，洪薇娜在消防部门申报损失总计为470000元，荔湾分局交通防火大队统计损失总计为78955.6元，对洪薇娜申报1-16项现金、金饰、手表、摆件、吊坠、手串、盆景等统计损失为0元。2018年3月27日，广东证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根据洪薇娜的单方委托作出评估结论书，评定火灾事故导致211房损失（空调、厨具等物品）价格为351495元（其中洪薇娜申报1-16项的评估金额为114415元）。洪薇娜为此支付了评估费4000元。另洪薇娜为证明律师费的损失，提供了《民事委托合同》。邵洁贞、毛细泉对上述评估结论书有异议，但表示不申请重新评估。公安部门曾就本次火灾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委托广州市荔湾区价格认证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8年8月30日作出《价格认定不予受理通知书》，内容有：因标的家庭财产已被烧毁，无实物提供参考，洪薇娜的家庭财产损失的具体财产名称、品种、品牌、型号、材质、新旧程度、使用状况等不能确认，决定不予受理。2019年8月28日，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对毛细泉涉嫌失火罪一案作出不起诉决定书。另邵洁贞、毛细泉为证明沙面公房中心有更新电线的义务，提供了部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审法院再查明，就同一火灾事故，另有受害人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邵洁贞、毛细泉及沙面公房中心等承担财产损害赔偿责任。原审法院（2019）粤0103民初1312号民事判决及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1民终15241号民事判决认定：“邵洁贞与沙面公房中心签订的《广州市直管房（住宅）租赁合同》约定“户内或水、电、燃气分表后的管线、设施设备的养护维修费用”由承租人承担修缮责任及其他费用。毛细泉在广州市荔湾区公安分局沙面派出所对其所作讯问笔录中确认按照租赁合同约定，电线分表后是租户负责设施设备的养护维修，并确认其没有去维护保养过原有的电线，由此可见，对于电表分线后的管线、设施设备的养护维修责任应由承租人负责，租赁双方并无不同的理解和分歧。从毛细泉在讯问笔录中所作陈述来看，其并无对原有电线进行过养护维修，原有旧的电线线路因缺乏维护检修而存在安全隐患，对此，承租人主观上存有过失。其次，广州市公安局荔湾区分局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涉案火灾的起火原因为电器线路故障引燃周边可燃物所致。毛细泉在公安讯问笔录中确认火灾当天其手机正在充电，其使用起火电线线路终端插座给手机充电，毛细泉并无充分证据证明手机充电不会导致电器线路故障的发生，特别是其手机处于充电状态时无人在家，造成起火未被及时发现、扑灭甚至火势蔓延，并致使受害人承租的房屋烧损及物品受损，原审法院认定邵洁贞、毛细泉存在过错，应对受害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予以认同。至于毛细泉提供的《不起诉决定书》，检察机关作出“广州市公安局荔湾区分局认定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的认定只是针对毛细泉是否构成失火罪、应否承担刑事责任的处理，并未认定毛细泉对于火灾的发生以及火灾所致损失并无过错或者无需承担民事责任，邵洁贞、毛细泉以该《不起诉决定书》主张其对火灾发生无过错、无需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该案判令邵洁贞、毛细泉承担相关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次火灾事故的责任认定，已生效的（2019）粤0103民初1312号及（2019）粤01民终15241号民事判决已作分析认定，本案不再赘述。邵洁贞、毛细泉虽有异议，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原审法院认同上述生效判决的认定，邵洁贞、毛细泉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财产损失金额的认定，由于洪薇娜主张赔偿的财产在本次火灾事故中被烧毁，双方对具体财产名称、品种、品牌、型号、材质、新旧程度、使用状况等均不能确认，根据公平合理原则，相关赔偿范围由原审法院参考洪薇娜申报的财产、公安机关统计的损失、洪薇娜委托评估的评估结论书、结合日常生活经验等因素确定。经审核，洪薇娜提供的评估结论书是根据申报财产范围作出，公安机关统计损失中不予认定的有现金、金饰、手表、摆件、吊坠、手串、盆景等16个项目，原审法院予以采信，上述项目应在损失范围剔除，剔除上述项目后，根据评估结论书确定的损失为237080元，邵洁贞、毛细泉虽对评估结论有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反驳，故原审法院确认洪薇娜的财产损失为237080元。另洪薇娜主张因评估而支出的评估费4000元，考虑评估结论的采信情况，应由邵洁贞、毛细泉承担3000元，但律师费并非必然产生的费用，对洪薇娜主张赔偿律师费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邵洁贞、毛细泉应赔偿洪薇娜240080元。原审法院判决：一、邵洁贞、毛细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洪薇娜240080元；二、驳回洪薇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08元，由洪薇娜负担2241元，邵洁贞、毛细泉共同负担4467元。本院二审期间，邵洁贞、毛细泉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证据1.广东广州震华痕迹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该事故因意外形成，邵洁贞、毛细泉不应承担责任。证据2.十三位街坊证言，证明事故的背后原因属于二次起火，原审认定的事实有误。洪薇娜质证认为，一、对证据1三性不予认可，1.该鉴定书没有原件核对，鉴定书应有12页，但给法庭及洪微娜的没有12页，该鉴定书不是完整的报告；2.同期报告的项目其鉴定的是起火点在什么位置，证明起火点在109房；3.对起火的具体原因可以参照广州中院15241号民事判决书中对相关事实的认定，该判决书有详细的起火过程的描述，15421号已经生效，相关事实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不能否定。二、对证据2三性不予认可。该签名没有相关人员的身份证件，也无法判断该签名是否是当事人本人签署，从日期上看，该证据形成是在2019年12月17日，该时间已经不属于新证据。洪薇娜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双方责任比例的认定以及损失数额具体的认定。关于双方责任比例认定的问题，涉案火灾事故系因电器线路故障引燃周边可燃物所致，该事故经过《火灾事故责任认定书》进行了认定，且经过本院生效判决确认了邵洁贞、毛细泉的责任比例，邵洁贞、毛细泉在二审期间虽提交了广东广州震华痕迹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十三位街坊的书面证言，但上述证据不足以推翻《火灾事故责任认定书》及生效判决的认定，故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责任比例予以确认，邵洁贞、毛细泉应就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关于洪微娜损失数额的具体认定问题。洪微娜在火灾发生后即向消防部门申报了火灾直接财产损失，荔湾分局交通防火大队统计洪微娜的损失为78955.6元，其中洪微娜申报1-16项现金、金饰、手表、摆件、吊坠、手串、盆景等因无法估算，统计损失为0元。洪微娜单方委托广东证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其损失进行评估，评估结论书评定洪微娜火灾事故损失为351495元。本案洪微娜的财产在涉案火灾事故中被烧毁，部分财产确因客观原因无法估算，原审法院根据公平合理原则，综合考虑洪微娜申报的财产、公安机关统计的损失、评估结论书、日常生活经验等因素，酌情认定洪微娜的财产损失为237080元，该处理合理，本院予以认可。关于评估费的负担问题，原审法院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邵洁贞、毛细泉在本案中提交了免交诉讼费的申请，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申请司法救助的，除提交书面申请外，还应提交相关的证明材料。邵洁贞、毛细泉在本案中并未提交《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相关证明材料，故本院对邵洁贞、毛细泉提出的免交诉讼费用的申请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邵洁贞、毛细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01元，由上诉人邵洁贞、毛细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小琳审判员  印 强审判员  杨玉芬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唐亚玲陈培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