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6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商务外环路3号中华大厦一楼101-106、201-209、四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661889636R。负责人：范鹏，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浩亮，男，1990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密市，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邢新玲，女，1953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市顺河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晓燕，河南风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帅，男，1990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荥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磊，男，1986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公共交通总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金水路4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170030114U。法定代表人：巴振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方方，男，1982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联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邢新玲、张帅、曹磊、郑州市公共交通总公司（以下简称公交总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225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联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浩亮，被上诉人邢新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晓燕、被上诉人张帅、被告曹磊、被告公交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方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联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中联保险公司不承担责任，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交强险的赔偿对象为发生交通事故车辆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即第三者，第三者才能适用交强险，本车人员则不能适用交强险。判断受害人是第三者还是本车人员的依据为受害人在意外事故发生的这一特定时间是否在被保险车辆上。本案中被上诉人邢新玲是在下车时因被上诉人曹磊驾驶的电动车发生碰撞后致使摔倒受伤，事故发生的瞬间并未完全离开车辆，且事故发生是一个完整连贯的过程，且事故认定书中也明确注明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邢新玲系车上乘客，故可以认定被上诉人邢新玲在事故发生时属于本车车上人员，不属于交强险的赔偿对象。因此，原审判决中联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邢新玲各项损失共计12878.86元是错误的。邢新玲答辩称，无论上诉人保险公司与张帅、曹磊、公交总公司之间责任如何划分，都不应当侵害邢新玲的合法权益，请求依法判决。张帅辩称，视频已经清楚的显示受害人已经离开了公交车才导致的事故。曹磊辩称，人已经下车了，我已经刹车了，因为路滑才撞着受害人了。公交总公司辩称，视频显示受害人已经完全离开了公交车才发生的事故，请求依法维持原判。邢新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邢新玲各项损失共计23941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鉴定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13日，公交总公司为涉案车辆在中联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12月17日至2019年12月16日。2019年3月18日，张帅驾驶豫A0833517车辆沿瑞达路由北向南行驶至枫杨街南20米的公交站时，车上乘客邢新玲下车时与曹磊驾驶由北向南行驶的电动二轮车发生事故，车上乘客邢新玲受伤。同日，郑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帅负主要责任，曹磊负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邢新玲于2019年3月18到郑州市中心医院（郑州大学附属郑州中心医院）治疗，于2019年3月31日出院，住院13天，花费14239.11元。出院证明载明：出院诊断为：1、骶5椎体骨折；2、右膝关节积液；3、全身多发软组织损伤；4、骶管囊肿。出院医嘱为：1、建议休息3-4周，加强营养，改善骨质；2、陪护下积极康复治疗，促进恢复；3、右下肢适度功能锻炼，近期避免过度活动；4、骨折1、2、4、8、12周及半年复查恢复情况；5、药物对症治疗；6、病情变化时，随时就诊。2019年7月8日邢新玲提起本诉。本案庭审中，邢新玲认可张帅为其垫付住院期间医疗费3000元、曹磊为其垫付急诊费890元、住院期间医疗费1000元，并称其本次起诉的是住院治疗费用。公交总公司认可张帅系公司员工，其驾驶涉案车辆系履行职务行为。邢新玲申请对其伤残等级、出院后护理期及营养期进行司法鉴定，因尚不具备鉴定条件，自愿撤回鉴定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侵权人依法应赔偿相应损失。本案事故经郑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认定，张帅负主要责任，曹磊负次要责任，该院对此予以采信。张帅系公交总公司的工作人员，其履行职务行为造成的损害后果应由公交总公司承担。根据张帅、曹磊各自承担的事故责任比例，对于邢新玲因此事故造成的损失，公交总公司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曹磊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公交总公司为涉案公交车辆在中联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邢新玲在下车过程中与曹磊驾驶的电动二轮车相撞，此时邢新玲在公交车车体之外，故对公交总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应先由中联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仍有不足的由公交总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就邢新玲的各项诉讼请求，该院分别评析如下：1、医疗费，根据邢新玲提交的医疗费发票，为14239.1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邢新玲住院13天，按照每天50元标准计算，为650元（50元/天×13天＝650元）；3、营养费，邢新玲住院13天，按照每天20元标准计算，为260元（20元/天×13天＝260元）；4、护理费，结合邢新玲住院病例及出院医嘱，对护理费参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41天，为4439.46元（39522元/年÷365天×41天×1人=4439.46元）；5、交通费，结合邢新玲住院治疗情况，按照20元/天的标准计算13天，为260元（20元/天×13天＝260元）；6、精神抚慰金2000元，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以上各项共计19848.57元。曹磊应向邢新玲赔偿3969.71元（19848.57元×20%＝3969.71元），扣除曹磊已经垫付的住院期间医疗费1000元，曹磊还应向邢新玲赔偿2969.71元（3969.71元－1000元＝2969.71元）。对于邢新玲的损失15878.86元（19848.57元×80%＝15878.86元），扣除被告张帅已经垫付的住院期间医疗费3000元，为12878.86元，因此中联保险公司应赔偿邢新玲12878.86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邢新玲12878.86元；二、曹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邢新玲2969.71元；三、驳回邢新玲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9元，由邢新玲负担133元，曹磊负担50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负担216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判断受害人邢新玲属于本车人员还是车外第三者，应根据其在事发时所处的位置和成因进行综合判断。本案中，邢新玲受伤系因下车时与曹磊驾驶的电动二轮车发生事故所致，事故发生时，邢新玲所处的空间位置为车外，故原审法院认为对公交总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应先由中联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是妥当的。综上所述，上诉人中联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6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 超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书记员 赵晓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