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2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石明石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中华北路3号国艺大厦18层1号。法定代表人：姜继华。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振忠，贵州瀚竣资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210973147。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嬿瑾，女，1989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委托代理人王志威，贵州贵达（铜仁）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6201610560001。原审第三人：贵州省铜仁市天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万山区大众创业万众创新产业园B栋4楼。法定代表人：郑凯。原审第三人：朱涛，男，1990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原审第三人：吴朝五，男，1979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上诉人贵州石明石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明石景观公司）与上诉人朱嬿瑾及原审第三人贵州省铜仁市天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宏劳务公司）、朱涛、吴朝五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2019)黔0181民初3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明石景观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判令被上诉人归还其所保管的人民币77万元，并以此金额为基数支付资金占用费或利息）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判认定事实错误，缺漏审判事项。首先，被上诉人原审庭审提交的《补充协议》对上诉人没有法律约束力。根据《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本案中该协议的签订既没有上诉人的授权，又没有上诉人签章确认。甚为重要的是，行为人李全光完全是以其个人名义对外表示，而不是以上诉人的名义对外为意思表示，其所签署的协议系无权代理行为，依法应当由行为人李全光承担法律后果。其次，原审原告陈述事实时，已依法提出增加诉请的要求，即增加请求被告承担保全费用。但原审没有针对该项请求依法审判。朱嬿瑾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只需返还被上诉人95478元；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有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合伙合同关系，通过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陈述可以确定：上诉人负责工程承接及工程款收取，被上诉人负责工程建设，双方共同承接万山朱砂古镇雕塑工程和万山区朱砂镇矿山公园接待中心景观小品及导视工程两个项目，按照双方合伙约定，上述两个工程收取工程款后，被上诉人即应按收到的工程款的30%支付上诉人费用。上诉人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成功促成被上诉人签约承接两项工程，其中万山朱砂古镇雕塑工程首先完工，被上诉人取得工程款103万元，但被上诉人并未按约支付上诉人30%分成。此后，为保证上诉人权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商将万山区朱砂古镇矿山公园接待中心景观小品及导视工程款由上诉人领取，上诉人领取了工程款77万元并支付相应的税费。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上诉人扣除相应款项后支付被上诉人48万元。至此，按双方合伙约定被上诉人应当支付上诉人朱砂古镇雕塑工程款30%即30.9万元；朱砂镇矿山公园接待中心景观小品及导视工程款77万元属于被上诉人的48万元应扣除上诉人代缴的税费75522元；上诉人只应返还被上诉人95478元。原判认定双方系保管合同关系明显与事实不符。朱嬿瑾针对石明石景观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的二审答辩意见与朱嬿瑾的上诉理由相同。石明石景观公司针对朱嬿瑾的上诉理由和请求进行二审答辩：一、根据对方代理人的理由抵扣介绍费不存在。如果对方认为应当抵扣介绍费，应当另案起诉至法院。二、李全光签订的《补充协议》只有李全光的签字，没有公司法人的签字的加盖公章，属于效力待定。李全光不是公司法定代表人，无权代理。未经法定代表人追认，未产生法律效力，应当有李全光负责，该协议中存在无权处分，上诉人收到77万，只转48万，放弃29万，该29万属于公司财产，没有得到公司的认可和追认，显然，李全光的处分行为属于无权处分，故我们认为，上诉人对于补充协议，没有追认，属于无效协议。原审第三人朱涛二审陈述：签订的中介服务合同是与石明石景观公司的合伙人签订的，《补充协议》是李全光与石明石景观公司电话得到授权后签订的。原审第三人天宏劳务公司、吴朝五均未作二审陈述。石明石景观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代为保管的88万元，并赔偿原告利息损失7.78万元（利息损失计算方法：以88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日起至起诉之日按年利率6%计），两项合计95.78万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计算方法：以88万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该款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4月20日，朱嬿瑾与石明石景观公司约定，由朱嬿瑾为石明石景观公司介绍贵州省铜仁市万山区朱砂古镇雕塑项目工程，石明石景观公司向朱嬿瑾支付报酬。石明石景观公司承担该项工程完工后至今只收到103万元工程款，尚有工程款未结清。石明石景观公司未向朱嬿瑾支付介绍工程的费用。朱嬿瑾为石明石景观公司介绍贵州省铜仁市万山区朱砂古镇雕塑项目工程后，又为石明石景观公司介绍万山区朱砂镇矿山公园接待中心景观小品及导视工程。双方同样约定有介绍费用。2017年6月9日，天宏劳务公司与石明石景观公司签订《万山区朱砂镇矿山公园接待中心景观小品及导视工程》，合同约定的工程总价款为88万元；石明石景观公司开具合法正规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按实际供应数量结算等。石明石景观公司向天宏劳务公司出具《收款授权委托书》，内容为“兹有朱嬿瑾，性别：女，身份证号码：5201811989××××××××，根据我单位提供的附件所列材料，与贵公司联络，将我单位与贵公司签署的贵州省铜仁市万山区朱砂镇矿山公园接待中心景观小品及导视工程项目合同款项计880000.00（大写：捌拾捌万元人民币。）支付给该人，账户名：朱嬿瑾，账号：62×××15。开户行：建设银行铜仁大十字支行，以上情况属实，请接洽为谢！附件一：受委托人身份证复印件；附件二：万山区朱砂镇矿山公园接待中心景观小品及导视工程合同”。同日，朱嬿瑾与石明石景观公司现场项目负责人李全光签订《补充协议》，内容为“鉴于贵州石明石景观工程有限公司的‘万山区朱砂镇矿山公园接待中心景观小品及导视工程’合同款：880000元（大写捌拾捌万圆整），在2017年6月9日委托朱嬿瑾（身份证号：5201811989××××××××）向该项目的甲方进行收款。工程款到朱嬿瑾账户，扣除相应款项后，余额480000.00（大写肆拾捌万圆整）即转款至贵州石明石景观工程有限公司法人姜继华私账（身份证号：5225271985××××××××）。账户名：姜继华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贵阳市山林路分理处账号：62×××41该补充协议与《收款授权委托书》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备注：若税费由受托方代缴的，应该相应扣除”。2017年6月12日、2017年6月16日、2017年6月19日、2017年7月20日，天宏劳务公司分别向朱嬿瑾帐户打款20万元、30万元、18万元、9万元，共计77万元。2017年8月15日起，原告法定代表人姜继华开始向朱嬿瑾催款。原判认为，石明石景观公司向天宏劳务公司出具《收款授权委托书》委托朱嬿瑾代为收款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委托合法有效。石明石景观公司项目现场负责人李全光代表石明石景观公司与朱嬿瑾签订《补充协议》亦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协议。根据双方的补充协议，万山区朱砂镇矿山公园接待中心景观小品及导视工程的工程款到朱嬿瑾账户，扣除相应款项后，余额48万元转款给石明石景观公司。2017年8月15日，原告法定代表人姜继华向朱嬿瑾催款，朱嬿瑾未履行向原告付款的义务构成违约。朱嬿瑾应承担向原告付款48万元的义务，原告诉请超过双方合同约定，对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原、被告双方对于逾期付款的利息没有约定，双方系委托收款的法律关系，而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对于原告要求按照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主张不予采纳，原审酌情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持逾期付款期间的利息。原告主张从2017年9月1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从其自愿。被告朱嬿瑾未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税费的代缴金额，故本案不扣除相应税费，被告可另行处理。对于被告朱嬿瑾提出的48万元应用于抵扣贵州省铜仁市万山区朱砂古镇雕塑项目工程的费用，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故对朱嬿瑾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朱嬿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贵州石明石景观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48万元及利息（利息以48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9月1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贵州石明石景观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378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8378元，由原告贵州石明石景观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785元，被告朱嬿瑾负担9593元。二审诉讼中，各方当事人未有新证据提供。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案由问题，《收款授权委托书》约定石明石景观公司委托朱嬿瑾代为收取工程款，双方基于该委托书产生的纠纷应当确定为委托合同纠纷。而《补充协议》（简称补充协议）是双方在委托合同关系基础上对居间服务费等抵扣部分款项并将剩余款项划入姜继华个人帐户的约定，该补充协议存在两个意思表示：一、扣除中介服务费等部分款项；二、将剩余款项划入指定帐户。而中介服务关系的结算与委托收款并转入指定账户系两个法律关系。就委托合同关系而言，朱嬿瑾向业主单位收取款项后确有按照委托人的指示返还款项的义务。关于补充协议的效力，李全光作为石明石景观公司承包工程项目的负责人在补充协议上签字系履行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对石明石景观公司产生约束力。补充协议签订后朱嬿瑾并未按照补充协议将收取的款项划入指定帐户，诉讼中朱嬿瑾提出其代为收取的款项还应抵扣朱砂古镇雕塑项目工程的中介服务费用，但因本案系委托合同纠纷，与中介服务关系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朱嬿瑾可另案提起中介服务纠纷诉讼，因此，本案应当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抵扣包括中介服务费等部分款项后，由朱嬿瑾返还石明石景观公司48万元工程款。上诉人石明石景观公司否认补充协议效力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朱嬿瑾要求抵扣朱砂古镇雕塑项目工程的中介服务费用的上诉理由亦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78元，由上诉人石明石景观公司负担10702元，朱嬿瑾负担267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俊审判员 颜 云审判员 姜彦宏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潘盛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