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陕07刑终46号原公诉机关陕西省勉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向义春，男，1967年3月30日出生于陕西省宁强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勉县，捕前租住勉县张某某家，2014年12月9日因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2018年8月7日减刑后刑满释放，2019年3月5日因涉嫌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勉县公安局传唤审查，同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勉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超、王元元（实习），陕西华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谭方利，男，1988年1月27日出生于陕西省勉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勉县，2019年3月21日因涉嫌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勉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同月22日被上网追逃，同年6月14日主动向勉县公安局投案后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勉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汤九斌，陕西维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谭庙全，男，1981年9月7日生于陕西省勉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勉县，2019年3月5日因涉嫌犯非法狩猎罪被勉县公安局传唤审查，同年3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3月25日被勉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赵建华，陕西维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彦学，曾用名王晏学，男，1977年3月26日出生于陕西省勉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勉县，2019年4月11日因涉嫌犯非法狩猎罪被勉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付凌坤，陕西维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勉县人民法院审理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向义某甲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原审被告人谭方利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原审被告人谭庙全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非法狩猎罪，原审被告人王彦学犯非法狩猎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陕0725刑初9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向义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向义春及原审被告人谭方利、谭庙全、王彦学，并听取了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无异议，亦无新证据提交。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8月7日，被告人向义春因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满释放回家。为了赚钱，向义春继续从事非法收购和贩卖野生动物活动，并利用家中的4台冰柜储藏野生动物死体伺机进行贩卖。2018年7、8月的一天，王彦学到勉县XX沟XX庙XX村XX组蜂桶湾自家的天麻地边，为防止野生动物破坏天麻种植，非法安放了6个自制的钢丝套及数个铁夹子，伺机猎捕进入天麻地内的野生动物。事后，先后累计猎捕了3头野猪活体，王彦学发现后现场分别持木棍将野猪打死，将其中1头较小的野猪自行汤好后带回家中与家人陆续食用，将另2头较大的野猪自行汤好，分解成8块肉块用摩托车运至勉县XX沟XX镇XX村自家家中藏匿于冰柜中。2019年1月22日5时许，向义春驾驶摩托车来到XX沟XX镇XX村的家中，以每斤10元的价格将王彦学冷冻在冰柜中的265斤野猪肉块收购，因肉质较差，实际按255斤共计2550元计算，向义春因手头缺钱，承诺事后支付，并将所购买的野猪肉块全部带回家中藏匿在冰柜中伺机进行贩卖。2017年7、8月的一天，谭庙全到勉县XX沟XX镇XX村XX组长湾（小地名）林区内家中的一块天麻地边，非法安装了3个钢丝套伺机猎捕野生动物。2019年3月1日，谭庙全到上述山林中查看，发现自己所下的一个钢丝套套到了一头野猪并已死亡，随即将野猪带回柳坝家中汤好，分解成4块带至XX沟XX镇XX沟XX社区家中。然后，谭庙全联系向义某乙进行出售。当晚，谭庙全以每斤10元的价格，将4块78斤野猪肉出售给向义春，向义春因手头缺钱，承诺事后支付，并将4块78斤野猪肉块藏匿在家中冰柜中伺机进行贩卖。2019年1月下旬的一天，谭方利驾驶摩托车沿河边公路，到勉县XX沟XX镇XX村XX沟（小地名）林区去挖野天麻，步行途中，发现林中有一个钢丝套套着1只已经死亡了的斑羚（又名灰宝宝羊、麻羊）。谭方利继续步行寻找野天麻，走了约2公里后，又发现林中有一个钢丝套套着1只已经死亡了的斑羚，后谭方利返回家中，过了两三天，谭方利将发现2只斑羚的事情告诉了谭庙全，并约叫其一起去将2只斑羚带回来，谭庙全表示同意。当日上午，两人分别携带一个蛇皮袋和一把砍刀，各自驾驶一辆摩托车来到上述林区。两人步行前往将2只斑羚分别找到并从套中取出，集中带至所发现第一只斑羚地点的河边，持刀将2只斑羚剥皮后分解，将头部、外皮、蹄子、内脏等丢弃，最后将8块肉块装入两个蛇皮袋带回谭方利家中。当日，两人电话联系向义某乙出售斑羚肉块，XX沟XX镇XX沟XX社区XX庙全租住房屋。当时，向义春、谭方利来到谭庙全家中，谭方利、谭庙全以每斤18元的价格将8块58斤多的斑羚肉块出售给向义春，向义春支付给谭方利1060元，谭方利分给谭庙全500元，向义春将购买的8块斑羚肉块带回家中藏匿在冰柜中伺机进行贩卖。2019年3月5日16时许，民警接到群众举报后，依法到向义春租住的XX沟XX镇XX沟XX社区的家中，将其收购的62件冷冻的动物肉块及内脏查获。2019年3月6日，经勉县野生动植物保护管理站初步鉴定，意见为：本次鉴定的野生动物肢体62件。经初步鉴定：40件为野猪（Sus scrofa Linnaeus）肢体、9件为野猪内脏，野猪为一般保护动物；1件疑似为小麂（Muntiacus reevesi ogilby）肢体，小麂为陕西省重点保护野生动物；12件疑似斑羚（Naemorhedusgoral）肢体，斑羚为国家II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最终鉴定结论以具有资质的鉴定单位鉴定结果为准。2019年3月25日，经四川楠山林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为：1、送检的12份样品物种均为偶蹄目Artiodactyla，牛科Bovidae，斑羚属Naemorhedus，斑羚Naemorhedus goral的肌肉组织。检索《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斑羚为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2、样品之间的关系因要进一步做实验，待实验结果以补充鉴定意见出具。2019年4月10日，经四川楠山林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补充鉴定意见为：1、编号31号和53号来自一只个体；2、编号55号、56号、57号、58号来自一只个体；3、编号48号、49号、50号、51号、52号、54号6份样品，实验结果分析，6份样品的突变点位碱基组成相同，未出现不同的碱基组。根据委托方在办案侦查过程中，该6份样品取自6只腿，疑似血缘关系较近，以目前的实验技术和方法无法确认6份样品来自几只个体。另查明，被告人向义春归案后向公安机关检举揭发了代某某非法狩猎行为；如实供述了胡某某向其出售野生动物肉块的线索。公安机关经查证属实，分别以代某某、胡某某涉嫌非法狩猎立案并移送勉县人民检察院起诉。还查明，陕西省林业厅关于发布陆生野生动物禁猎区、禁猎期的通告规定，自2016年9月1日起，全省境内国有林场经营管理的林地，各级自然保护区，森林公园、湿地公园，省政府公布的重要湿地，鸟类迁徙通道，各级公路、铁路两侧1公里以内的区域，为陆生野生动物禁猎区。经批准合法经营的狩猎场除外。上述禁猎区以外的区域每年的3月1日至10月31日为陆生野生动物禁猎期。《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禁止使用毒药、爆炸物、电击或者电子诱捕装置以及猎套、猎夹、地枪、排铳等工具进行猎捕。《中华人民共和国陆生野生动物保护实施条例》第十八条规定，禁止使用军用武器、气枪、毒药、炸药、地枪、排铳、非人为直接操作并危害人畜安全的狩猎装置、夜间照明行猎、歼灭性围猎、火攻、烟熏以及县级以上各级人民政府或者其野生动物行政主管部门规定禁止使用的其他狩猎工具和方法狩猎。本案中被告人使用的钢丝套、铁夹子即属于非人为直接操作并危害人畜安全的狩猎装置。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到案情况说明、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指（辨）认笔录、扣押清单及扣押物品照片证明、勉县野生动植物保护管理站野生动物技术鉴定报告、四川楠山林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及补充鉴定意见书、陕西省林业厅、汉中市林业局、勉县林业局文件、勉县森林资源勉阳中心管护站证明、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释放证明书、户籍证明、证人证言、勉县公安局森林分局办案说明、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向义春非法收购国家二级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斑羚肉，其行为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告人谭方利、谭庙全非法出售国家二级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斑羚肉，其行为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告人谭庙全、王彦学违反狩猎法规，在禁猎期使用禁用的工具进行狩猎，破坏野生动物资源，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狩猎罪。对被告人谭庙全应当二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上述被告人主要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唯部分事实情节认定有误，应予纠正。被告人向义春曾因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和同案人的犯罪事实，庭审中亦自愿认罪，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其归案后向公安机关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依法亦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谭方利在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和同案人的犯罪事实，庭审中亦自愿认罪，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谭庙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和同案人的犯罪事实，庭审中亦自愿认罪，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彦学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庭审中亦自愿认罪，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在被告人谭方利和被告人谭庙全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的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作用相当，故不区分主从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向义某甲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被告人谭方利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被告人谭庙全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犯非法狩猎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被告人王彦学犯非法狩猎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宣告缓刑一年；被告人谭方利非法所得人民币560元，被告人谭庙全非法所得人民币500元，依法没收；公安机关扣押的涉案的野生动物制品、用于储存野生动物制品的冰柜依法没收，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置；随案移送的用于非法猎捕野生动物的工具钢丝套7个、铁夹9个依法没收。上诉人向义春上诉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改判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辩护意见，原审判决对向义春量刑较重，建议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判处。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向义某甲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原审被告人谭方利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原审被告人谭庙全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非法狩猎罪，原审被告人王彦学犯非法狩猎罪的事实是清楚、正确的，有下列证据证明：1、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来源及立案时间。2、公安机关到案情况说明，证明向义春、谭庙全、王彦学系被传唤到案，谭方利系主动投案。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勘验平面示意图及照片，证明（1）2019年3月5日侦查人员对向义春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后，储藏的现场进行了勘验。现场位于勉县XX沟XX村XX组张某某家房屋一楼西侧（向义春租住）的卧室隔间内一台“阪神”牌冰柜中装有动物肉6件，一台“vandelo”牌冰柜中装有动物肉13件。另一现场位于张某某家门口水泥路对面张小红（其妻于某某）家厨房隔间内一台“澳柯玛”牌冰柜中装有动物肉17件，一台“白雪”牌冰柜中装有动物肉26件。以上两处四台冰柜所藏动物肉块共计62件。经勉县野生动植物保护管理站工程师初步鉴定：40块动物肉块为疑似野猪，4块动物肉块为疑似野猪胃，3块动物肉块为疑似野猪膀胱，2块动物肉块为疑似野猪肾脏，1块动物肉块为疑似小麂，8件动物肉块为疑似斑羚，4件动物肉块为疑似斑羚。向义春现场指认，所有肉块均为其收购而来。（2）2019年3月28日侦查人员对发现二只斑羚死体的现场进行了勘验。现场位于勉县XX沟XX镇XX村XX组XX沟（小地名）林区，林区XX村委会XX线距离大约3公里，两处现场分布在柳坝河岸边，相距有2公里，第一现场从林区入口沿柳坝河逆流而上约一公里，在柳坝河南岸山坡一处竹林内，现场四周均被竹子覆盖，在竹林中有一节人为采集的长约2米，直径约4厘米的树枝，树枝中段系一根长约1米，直径约1毫米的钢丝，一端有人为的活套（已提取），现场无动物遗留物。经谭庙全现场指认该钢丝套当时猎捕了一只斑羚；第二现场从第一现场沿柳坝河逆流而上约2公里，在柳坝河北岸岸边一处空地上，现场四周被兰科植物和灌木覆盖，在空地中间有一株倾倒的栎类树木，在该树木根部系一根长约2米，直径约2毫米的钢丝，一端有人为的活套（已提取），现场无动物遗留物。经谭庙全现场指认该钢丝套当时猎捕了另一只斑羚。经谭庙全现场指认分割斑羚死体的现场位于第一现场对面的河边空地上，现场无动物遗留物。谭方利归案后侦查人员于2019年7月31日又对上述现场进行了第二次勘验，现场除物证在前次勘验中已提取外，其他现场情况同前次一致。谭方利对现场进行了指认。（3）2019年3月28日侦查人员对谭庙全非法狩猎的现场进行了勘验。现场位于勉县XX沟XX镇XX村XX组长湾（小地名），经谭庙全现场指认，其猎捕野猪所使用的钢丝套原系于林中便道上方天麻地边的一株根径约8厘米的青冈树根部，四周被青冈、板栗等栎类覆盖，现场未发现钢丝套及其它遗留物。（4）2019年3月29日侦查人员对王彦学非法狩猎的现场进行了勘验。现场位于勉县XX沟XX庙XX村XX组蜂桶湾（小地名），临近王彦学家住房（号房沟）东南约200米山坡天麻地边。经王彦学现场指认，其猎捕两头野猪所使用的4根钢丝套的规格分别为：钢质，表面布满锈迹，钢丝长约2米，直径约5毫米，一端有活套；钢质，表面光滑无锈迹，钢丝长约1.4米，直径约3毫米，一端有活套；钢质，表面布满锈迹，钢丝长约3米，直径约5毫米，一端有活套；钢质，表面布满锈迹，钢丝长约1.4米，直径约5毫米，一端有活套。另王彦学主动上交捕猎用铁夹6个，夹口边缘有锯齿。4、扣押清单、涉案野生动物肉块称重统计表及扣押物品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对向义春持有的四台冰柜（“阪神牌”、“vandelo”牌、“澳柯玛”牌、“白雪”牌各一台）；非法收购的野生动物（肉块）制品共62件，总重量946.8斤，其中12件斑羚肉总重为106.2斤，野猪肉块及内脏总重为840.6斤。谭庙全持有的猪鬃11把、自制钢丝活套3个、铁夹1个、弹簧夹2个；王彦学持有的钢丝套4个、铁夹6个（主动上交），予以扣押。5、勉县野生动植物保护管理站野生动物技术鉴定报告，证明本次鉴定的野生动物肢体62件。经初步鉴定：40件为野猪（Sus scrofa Linnaeus）肢体、9件为野猪内脏，野猪为一般保护野生动物；1件疑似为小麂（Muntiacus reevesi ogilby）肢体，小麂为陕西省重点保护野生动物；12件疑似斑羚（Naemorhedusgoral）肢体，斑羚为国家II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最终鉴定结论以具有资质的鉴定单位鉴定结果为准。6、四川楠山林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及补充鉴定意见书，证明2019年3月25日，经四川楠山林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一）送检的12份样品物种均为：偶蹄目Artiodactyla，牛科Bovidae，斑羚属Naemorhedus，斑羚Naemorhedus goral的肌肉组织。检索《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斑羚为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二）样品之间的关系因要进一步做实验，待实验结果以补充鉴定意见出具。2019年4月10日，经四川楠山林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补充鉴定意见为：（一）编号31号和53号来自一只个体；（二）编号55号、56号、57号、58号来自一只个体；（三）编号48号、49、50号、51号、52号、54号6份样品，实验结果分析，6份样品的突变点位碱基组成相同，未出现不同的碱基组。根据委托方在办案侦查过程中，该6份样品取自6只腿，疑似血缘关系较近，以目前的实验技术和方法无法确认6份样品来自几只个体。7、陕西省林业厅陕林安［2016］205号关于发布陆生动物禁猎区、禁猎期的通告；汉中市林业局汉林发［2016］139号文件、勉县林业局勉林发［2016］31号文件，证明林业部门对陆生野生动物禁猎区、禁猎期的规定情况。8、勉县森林资源勉阳中心管护站提供的证明，证实谭庙全2017年1月至2018年9月为勉县同沟寺镇人民政府聘用的生态护林员，参加了森林资源保护和管理的相关法律、法规的培训。9、证人张某某证言，证明向义春2018年9月服刑回来后租住在他家一楼一间房屋里。他先后在向义春手里购买过3个野猪腿，共计63斤，支付690元。10、证人于某某（张小红之妻）证言，证明向义春租住在她家邻居张某某家后，在她家厨房后面的小房子存放两个冰柜，时间两个多月，支付电费200元。她从向义春那里购买过1条30斤重的野猪腿，支付300元。11、证人王某某（王彦学之妻）证言，证明2018年7月份，她和王彦学在勉县城里农贸市场购买了10个铁夹子，XX庙XX村家里。回去后王彦学发现野猪把她家地里的天麻损害后，就在天麻地里安装了6个铁夹子和6个钢丝套。钢丝套猎捕了两只野猪，宰杀后放在家里的冰柜中，同年农历腊月卖给了向义春，重量265斤，算了2550元，但向义春把钱欠着。后来还猎捕了一头小野猪，宰杀20多斤肉，自家食用了。12、证人牟某某（勉县XX沟XX镇XX村委会主任）证言，证明该村每年都组织开展野生动物保护宣传活动。不仅组织村民大会进行学习，还专门组织生态护林员进行学习培训，由护林员到林区群众中进行宣传，同时将宣传条幅、公告在本村显要位置进行张贴，向林区群众发放宣传彩页，彩页上专门印有保护植物的图片、文字介绍、法律条文等。除此之外，林业局、公安森林分局、野生动物保护站等有关部门也在本村进行了相关宣传活动。有关禁猎区、禁猎期都在宣传范畴之内。13、证人古某某（勉县XX沟XX庙XX村委会主任）证言，证明该村作为林区村，历来重视野生动物保护政策宣传，按照相关要求组织林区群众、护林员宣讲野生动物保护相关知识，再三强调不能滥捕滥猎，否则就要受到法律制裁。同时将宣传条幅、公告在本村显要位置进行张贴，向林区群众发放宣传册彩页。除此外还配合林业局、公安森林分局、野生动物保护站等有关部门也在本村进行了相关宣传活动。有关禁猎区、禁猎期都作了宣传。14、勉县公安局森林分局出具的办案说明及立案决定书，证明向义春归案后向公安机关检举揭发了代某某非法狩猎行为及胡某某向其出售野生动物肉块的线索。公安机关经查证属实，分别以代某某、胡某某涉嫌非法狩猎立案并移送勉县人民检察院起诉。15、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汉中刑一终字第00049号刑事判决书，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陕07刑更176号刑事裁书，陕西省汉江监狱释放证明书，证明向义春于2014年12月9日因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2018年8月7日减刑后刑满释放。16、户籍信息，证明上诉人向义春及原审被告人谭方利、谭庙、王彦学的身份情况。17、原审被告人王彦学供述，2018年7、8月的一天，他去勉县XX沟XX庙XX村XX组蜂桶湾（小地名），看护他种植的天麻时见野猪比较多，经常糟蹋天麻，损失较大。为防止野猪破坏他种植的天麻，他便在天麻地边安放了六个自制的钢丝套及9个铁夹子，数十天后，钢丝套先后套住3头野猪，他发现后到现场持木棍将野猪打死后，同妻子王某某一起从坡上背回家用开水汤好，小野猪肉他们自己吃了。两头较大的野猪他分割成8块后，用摩托车带到勉县XX沟XX镇XX村家中存放在冰柜中。2019年1月22日，向义春到他家，他以每斤10元的价格，将265斤野猪肉（因肉质较差），按255斤，共计2550元，卖给向义春，向义春当时未付钱，承诺事后支付，但至今未付款。做钢丝套的钢丝是他2018年7月份在勉县县XX市场买的。他们村上对他进行过野生动物保护宣传，他知道禁猎期、他住的地方是禁猎区。王彦学对其卖给向义春的野猪肉块的地点，勉县XX沟XX镇XX村XX组XX层XX房间进行了指认。王彦学在向义某丙扣押的冰柜内存放的野生动物肉块中（依次取出），辨认出其卖给向义春的8块野猪肉，（肉质和颜色和其他的有明显的区别）。18、原审被告人谭方利供述，2019年1月2日左右，他一人骑摩托车到勉县XX沟XX镇XX村XX沟（小地名）山上去挖野生天麻。停下摩托车后他沿河上行，步行了有半小时路程时，发现树林中有一只麻羊（斑羚）被钢丝套套住了已经死亡。他继续步行寻找野生天麻，走了约2小时，他在路坎边又发现一只麻羊被钢丝套套住了已经死亡，后他沿原路返回家中。过了两三天，他将发现两只麻羊被套住的事情告诉了谭庙全，约其一路去山上取回两只麻羊。当日上午，他同谭庙全各骑一辆摩托车去取麻羊，因下雪路滑，他们就步行到山上将二只麻羊取下来，见两只麻羊均有被其他动物吃过的地方。他们将二只麻羊放在河边一空地处，用刀剥皮后分解，将头部、外皮、蹄子、内脏等丢弃在河边。将8块肉块装入两个编织袋（一个白色、一个黄色）带回谭方利家中。当晚他们以每斤18元的价格，将8块58斤多的麻羊肉出售给向义春，向义春支付了1060元，他分得560元，谭庙全分得500元。他不知道山上的钢丝套是谁放的。谭方利对同谭庙全出售给向义春的斑羚肉块的地点，勉县XX沟XX镇XX沟XX社区XX庙XX房XX楼XX房间进行了指认。谭方利在向义春处扣押的斑羚肉块中，辨认出4个不带蹄子的（蹄子是他们剁了的）斑羚腿是其和谭庙全卖给向义春的，其余8块带蹄子的斑羚腿不是他们卖的。19、原审被告人谭庙全供述，2019年1月下旬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谭方利到他家对他说自己上山挖天麻时，看见路边安放的有钢丝套，让他一同上山去清套（看有无被套住的野生动物）。次日10时许，他们各骑一辆摩托车上山，因下雪路滑，他们就步行上山到柳坝村小洞沟上面林区，在林区他见有两个钢丝套套了两只麻羊（斑羚），两只麻羊均有被其他动物吃过的地方。他们将两只麻羊用刀剥皮后分割，将头部、外皮、蹄子、内脏等丢弃，将麻羊肉装入两个编织袋（一个白色、一个黄色）拿回他租房一楼一个房间。当晚谭方利联系向义春后，将麻羊肉块卖给向义春，得款1060元，他分得500元。他知道麻羊（斑羚）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他不知道山上的钢丝套是谁放的。2017年7、8月的一天，他到勉县XX沟XX镇XX村XX组长湾（小地名）他家种天麻的地边，安装了3个钢丝套，想套点野物。2019年3月1日，他到山上去种天麻，发现他下的一个钢丝套，套到了一头野猪约有100多斤并已死亡，他将野猪带回柳坝家中汤好，XX沟XX社区他租房处。后以每斤10元的价格，将4块78斤野猪肉出售给向义春，向义春当时未付钱，说有钱再给，向义春至今未付钱。他以前当过护林员，还在县上参加过培训，知道禁猎期和禁猎区。谭庙全对其同谭方利出售给向义春的斑羚肉块的地点，勉县XX沟XX镇XX沟XX社区XX房XX楼XX房间进行了指认。谭庙全在向义某丙扣押的冰柜内中存放的野生动物肉块中（依次取出），辨认出其卖给向义春的4块野猪肉（肉质稍新鲜）；4个不带蹄子的（蹄子是他们剁了的）斑羚腿是其和谭方利卖给向义春的。其余8块带蹄子的斑羚腿不是他们卖的。20、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向义春供述，2018年腊月的一天，他在勉县XX沟XX镇XX街时碰见王彦学，王彦学问他要野猪肉吧，他说要先看一下，王彦学就把他领到晨光村其家中看了野猪肉，当时未买。过了四五天他骑摩托车主动到王彦学家中，以每斤10元的价格收购其冷冻在冰柜中的265斤野猪肉块因肉质较差，实际按255斤计算，共计2550元，因他身上没钱，当时没付钱。他将所购买的野猪肉全部带回家中，放在冰柜中准备贩卖。2019年3月初一天，谭方利、谭庙全分别给他打电话问他要野猪肉吧，当晚他骑摩托车到勉县XX沟XX镇XX沟XX社区XX庙全家中以每斤10元的价格，将4大块78斤野猪肉收购，共780元。因他身上没钱，当时没付钱。他将所购买的野猪肉全部带回家中，放在冰柜中准备贩卖。2019年腊月十几号的一天下午，谭庙全给他打电话问他要野物肉吧，他问是啥肉，谭庙全说是小羊子肉（斑羚）。后他骑摩托车到勉县XX沟XX镇XX沟XX社区XX庙全租住房屋内，谭方利打开两个编织袋（一个白色、一个黄色），他见装的肉很新鲜，他觉得应该是灰包包羊肉（斑羚），就和谭庙全、谭方利谈好价格每斤18元，谭庙全用电子秤分两次给称的重量，不到100斤，具体斤数记不清了，他记得给谭方利付了一千五、六百元钱。其中有10斤左右的一块肉被其他动物吃过，没称秤，也没给他算钱。他将收购的羊肉（斑羚）带回家原封不动放在租住张某某家房屋的冰柜中，其间他冰柜存放的野生动物肉曾被盗过一次。后他将冰柜转移到张某某对面张碎寡（张小红）家厨房隔间内，直至被查获。被查获的野猪肉中有4块野猪肉，8块带蹄子斑羚肉是2019年腊月十几号一个自称叫“徐和平”的四川万源中年男子寄存的。一块麂子肉是齐菊英寄存的。另外胡某某等人还卖给他150斤左右的野猪肉（被他分割成4块），他付款1600元，还有4条野猪腿有点变质,他没买，胡某某让先冻在他的冰柜里，改天来取，人家来取时，他声称被盗了，只取走了1条野猪腿，实际野猪腿并未被盗，剩的三条野猪腿有100斤左右。他存放野生动物肉的四台冰柜是他购买的。他收购的野猪肉卖给房东张某某了63斤，得款690元，卖给于某某30斤，得款300元。以上证据经原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向义春非法收购国家二级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斑羚肉块，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原审被告人谭方利、谭庙全，非法出售国家二级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斑羚肉块，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原审被告人谭庙全、王彦学违反狩猎法规，在禁猎期使用禁用的工具进行狩猎，破坏野生动物资源，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狩猎罪，原审被告人谭庙全应二罪并罚。原公诉机关指控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主要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应依法予以惩处。对上诉人向义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改判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向义春曾因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不符合适用缓刑之条件，原审判决依据上诉人的犯罪事实及犯罪情节，已认定上诉人具有坦白情节和立功表现，并据此对上诉人从轻判处，量刑并无不当，故对此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周晓平审  判  员    陈  婷审  判  员    田  梅二〇二〇年四月六日  书  记  员    杨  天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