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3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黎姿化妆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吕义雄，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绍娟，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玲，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潇文，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广东丸美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法定代表人：孙怀庆，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牛雁，广东信良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关瑞雯，广东信良兆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广东省广州市。上诉人上海黎姿化妆品有限公司（简称黎姿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920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黎姿公司。2.注册号：17139226。3.申请日期：2015年6月5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8月6日。5.标志：丸上。6.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类似群0301-0310）：洗面奶;洗洁精;夹克油;研磨剂;香精油;化妆品;牙膏;香;动物用化妆品;空气芳香剂。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广东丸美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简称丸美公司）。2.注册号：1564318。3.申请日期：2000年3月29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5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类似群0301；0306）：洗面奶;口红;美容用面膜;防皱霜;增白霜;粉刺霜;去斑霜;胭脂;减肥用化妆品;化妆品。（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丸美公司。2.注册号：6726354。3.申请日期：2008年5月16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8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类似群0301-0309）：洗面奶;洗洁精;抛光制剂;研磨膏;香精油;化妆品;牙膏;芬芳袋（干花瓣与香料的混合物）;动物用化妆品。（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丸美公司。2.注册号：13382990。3.申请日期：2013年10月17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1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类似群0301-0310）：动物用化妆品;干花瓣与香料混合物(香料);化妆品;洁肤乳液;空气芳香剂;抛光制剂;清洁制剂;香精油;牙膏;研磨制剂。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84909号《关于第17139226号“丸上”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4月25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在被诉裁定中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国家知识产权局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黎姿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四、其他事实在行政阶段，丸美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均为复印件）：1.企业信息；2.在先案例及相关裁定；3.丸美公司及其“丸美MARUBI”商标知名度证据及产品宣传使用证据；4.著作权登记证书；5.黎姿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恶意注册商标证据。在行政阶段，黎姿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均为复印件）：1.非涉案商标信息、“萌趣93号-萌趣小丸子”字体效果，证明各引证商标中的字体并非第三人独创，在各引证商标申请日之前有多件含有“丸美”的商标被提出注册申请；2.“丸”、“美”的词典查询结果；3.经销合同、广告宣传材料，证明黎姿公司没有攀附丸美公司商标的必要；4.百度百科词条查询，证明化妆品商品上有很多首字相同的商标共存的情况；5.非涉案商标信息，证明在化妆品商品上有大量由两个汉字组成且首字为“丸”的商标被核准注册。在原审诉讼阶段，丸美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均为复印件）：1.丸美公司“丸美MARUBI”商标被认定为驰名商标的证据；2.黎姿公司恶意抄袭丸美公司“丸美”系列商标的商标信息；3.黎姿公司抄袭他人在先知名商标、商品名称及演员姓名的商标信息；4.“萌趣93号-萌趣小丸子”字体字效、上海字魂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公司登记信息，证明该公司成立时间晚于丸美公司“丸美MARUBI”的创作时间。在原审程序中，黎姿公司认可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规定之情形。鉴于各方当事人均认可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法院经审查予以确认，仅对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商品是否构成相同或类似进行审查。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均核定使用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第3类商品上，且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均包含0301、0306类似群，与引证商标二均包含0301至0309类似群。另外，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洗面奶；洗洁精”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洗面奶；洗洁精”等商品在产品特点、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均基本相同，故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第3类0301及0306类似群上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核定使用在第3类0301至0309类似群上与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丸上”与引证商标一及引证商标三的主要认读部分“丸美”、引证商标二“丸美”在文字构成、呼叫、整体效果上相近，且未形成明显区别的含义，构成近似商标，且考虑到第三人的“丸美”商标在化妆品行业已建立起了一定知名度和影响力，诉争商标若与引证商标一至三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客观上容易使相关公众认为商品是同一主体提供的，或其提供者之间存在特定联系，从而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之情形。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黎姿公司的诉讼请求。黎姿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存在较为明显的差异，不构成近似商标。二、原审判决片面强调个案审查难以让人信服。三、“化妆品”商品上有很多首字相同的商标共存，如“兰蔻”和“兰芝”，“高丝”和“高夫”等，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共存不会导致消费者的混淆。四、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0302-0305群组、0307-0310群组上的“洗洁精；夹克油；研磨剂；香精油；牙膏；香；动物用化妆品；空气芳香剂”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商品不构成类似商品，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0310群组上的“空气芳香剂”与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商品不构成类似商品。五、从诉争商标的注册目的来看，黎姿公司没有攀附丸美公司引证商标的意图。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国家知识产权局、丸美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其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诉争商标的申请日期为2015年6月5日，处于2013年商标法施行期间，故本案实体问题应当适用2013年商标法。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判断是否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应当结合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所指定使用的商品的关联程度、引证商标的知名度、引证商标的显著性、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的近似程度等因素，以是否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引证商标有特定联系为判断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和引证商标核定使用商品在功能用途、消费群体、销售渠道等方面相同或相近，参考《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原审判决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认定商标是否近似，应当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从其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是否相近似等方面进行比较；既要对商标标志的整体进行比对，又要对商标标志的主要部分进行比对，并且应当在比对对象隔离的状态下进行。本案中，诉争商标为汉字“丸上”，引证商标一、三由汉字“丸美”和字母“MARUBI”组成，引证商标二为汉字“丸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及引证商标一、三的汉字部分在文字构成、呼叫等方面相近。在隔离观察情况下，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不易区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共存在上述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容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原审判决关于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黎姿公司的相关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黎姿公司主张的在先已有其他包含“丸”的商标被核准注册以及首字相同的商标共存的问题，因商标评审遵循个案审查原则，诉争商标的审查受到其形成时间、形成环境、在案证据情况等多种条件影响，其他商标的申请、审查、核准情况与本案没有必然的关联性，亦不能成为本案的定案依据。黎姿公司的相关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黎姿公司的上诉请求及其理由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上海黎姿化妆品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东勇审判员  吴 静审判员  郭 伟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婉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