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1行终24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江中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卢小青，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金勇，江中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海淀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一审第三人北京物美流通技术有限公司联想桥店。上诉人江中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中药业公司）因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行初26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29日，北京市海淀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海淀市监局）收到举报人提出的关于北京物美流通技术有限公司联想桥店（以下简称物美超市联想桥店）销售初元复合肽营养液的投诉举报。举报人称其在物美超市联想桥店购买了初元复合肽营养液（供体质虚弱人群食用），上述商品涉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2009年版，以下简称食品安全法2009年版）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要求进行查处。2017年4月7日，海淀市监局经批准作出立案决定，并对物美超市联想桥店进行现场检查。经现场检查，未发现被举报产品。2017年5月4日，海淀市监局向江西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江西省食药局）发函协查,要求该局对涉案商品的生产商江中药业公司是否取得营业执照、食品生产许可证、是否生产过此包装等问题进行协查。2017年10月23日，海淀市监局收到南昌市食品药品稽查支队出具的复函及附件，附件中包含江中药业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营业执照、企业标准等材料。2017年11月6日，海淀市监局对物美超市联想桥店进行询问调查，并获取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授权委托手续等材料。2017年12月19日，海淀市监局经批准延长办案期限30个工作日。2018年1月24日及6月29日，海淀市监局分别经批准延长办案期限90个工作日。同年4月16日及4月24日，海淀市监局分别向上饶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上饶市食药局）及南昌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南昌市食药局）发函协查，要求该局对江中药业公司生产的上述产品是否实际添加色素及是否实际不含蔗糖等问题进行协查。海淀市监局分别于同年5月2日及5月15日收到上饶市食药局及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的复函及附件。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的附件中包含江中药业公司向该局提供的生产过程的情况说明、企业生产标准、检验报告书等材料。经海淀市监局调查，涉诉商品标签上标识“均衡搭配水溶性膳食纤维、枸杞子、葡萄糖酸锌等营养素制成的高营养饮品”、“本品不含蔗糖”字样，并在外包装上标识“大豆低聚肽、海洋鱼皮胶原低聚肽”。同时，标签上亦有“肽是组成集体蛋白质的重要组成成分，也是机体吸收蛋白质的主要形式之一。肽具有高生物活性，在生命活动中发挥着重要作用”的表述。但包装标识未对大豆低聚肽、海洋鱼皮胶原低聚肽、枸杞子、蔗糖添加量或含量进行标示。同时，涉诉商品是物美超市联想桥店于2014年购进，举报人投诉时，已超过食品安全法要求的进货台账保存期限，且物美超市联想桥店在此期间更换过系统，故无法提供被举报商品的进货记录。举报人提供的购物小票显示，举报人购买上述商品共计148元。2018年6月15日，海淀市监局向物美超市联想桥店作出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告知其拟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法律依据，以及陈述、申辩的权利。物美超市联想桥店表示不进行陈述申辩，接受处罚。2018年9月25日，海淀市监局向物美超市联想桥店作出（京海）食药监食罚〔2018〕10106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涉诉处罚决定），该决定载明：“经查，当事人销售的初元复合肽营养液体虚（含量：100ml*5/盒）商品中标签中声称‘均衡搭配水溶性膳食纤维、枸杞子、葡糖糖酸锌等营养素制成的高营养饮品’，但未在标签中标示枸杞子的添加量，违反了《GB7718-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4．1．4．1的规定：如果在食品标签或食品说明书上特别强调添加了或有一种或多种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或成分，应标示所强调配料或成分的添加量或在成品中的含量；初元复合肽营养液体虚（含量：100m1*5/盒）商品标签中声称‘本品不含蔗糖’，但未标注蔗糖的添加量，违反了《GB7718-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4．1．4．2的规定：如果在食品的标签上特别强调一种或多种配料或成分的含量较低或无时，应标示所强调配料或成分在成品中的含量；同时，初元复合肽营养液体虚（含量：100m1*5/盒）商品上标识有‘大豆低聚肽’、‘海洋鱼皮胶原低聚肽’字样，但产品包装标识中无上述成分的含量或添加量，同样违反了《GB7718-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4．1．4．1的规定：如果在食品标签或食品说明书上特别强调添加了或含有一种或多种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或成分，应标示所强调配料或成分的添加量或在成品中的含量。再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2009年版）的规定，进货查验记录在档案中保存两年，因为投诉举报人投诉的商品是物美超市联想桥店于2014年购进，故举报人投诉时，已超过物美超市联想桥店要求进货台账保存期限，且物美超市联想桥店期间更换过系统，故无法提供上述商品的进货记录。通过查询物美超市联想桥店的系统，也无法查询到2014年购进那批货的销售记录。又查，通过投诉举报人提供的购货小票显示，初元复合肽营养液体虚（含量：100m1*5/盒）共计购买1盒，货值金额148元。该款商品投诉举报人共计购买了148元，当事人违法所得共计148元。……你单位经营标签不符合本法规定的食品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2009年版）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九）项规定：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九）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规定应当标明的其他事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2009年版）第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没收违法所得和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并可以没收用于违法生产经营的工具、设备、原料等物品；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食品添加剂货值金额不足一万元的，并处二千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罚款；货值金额一万元以上的，并处货值金额二倍以上五倍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责令停产停业，直至吊销许可证。现决定对你单位给予以下行政处罚：1、没收违法所得人民币148元；2、罚款人民币22000元整。”涉案商品的生产厂家江中药业公司对该处罚决定不服，向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北京市监局）申请行政复议。北京市监局于2018年10月25日收到复议申请，于同年10月28日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向海淀市监局邮寄送达。2018年11月8日，海淀市监局向北京市监局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依据材料。同年12月21日，北京市监局经负责人批准延长行政复议期限。同日，北京市监局作出《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并向各方告知延期情况。2019年1月8日，北京市监局作出京食药监复决字〔2018〕8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814号复议决定）。江中药业公司亦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涉诉处罚决定及814号复议决定。2019年12月6日，一审法院作出判决认为：依据食品安全法2009年版第六条及《食品药品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七条规定，海淀市监局作为区县一级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具有对本辖区内食品安全进行监督管理并作出相应行政处罚的法定职权。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北京市监局作为海淀市监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依法具有相应的行政复议职责。关于海淀市监局认为江中药业公司不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的主张，法院认为，江中药业公司作为涉案商品的生产厂家，虽不是涉诉处罚决定的相对人，但因涉诉处罚决定中涉及对该公司的不利评价，故江中药业公司与涉诉处罚决定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具备针对涉诉处罚决定提起行政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因此，法院对海淀市监局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食品标签是向消费者传递产品信息的载体，也是消费者直观了解产品信息的有效方式。对预包装食品标签进行监管，既是维护消费者权益、保障行业健康发展的有效手段，也是实现食品安全科学管理的需求。本案中，涉案经营行为发生于2014年。根据适时有效的食品安全法2009年版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九项规定，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九）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规定应当标明的其他事项。同时，《GB7718-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以下简称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中4．1．4．1规定：“如果在食品标签或食品说明书上特别强调添加了或含有一种或多种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或成分，应标示所强调配料或成分的添加量或在成品中的含量”。该通则中4．1．4．2规定：“如果在食品的标签上特别强调一种或多种配料或成分的含量较低或无时，应标示所强调配料或成分在成品中的含量。”本案中，涉诉商品标签上标识“均衡搭配水溶性膳食纤维、枸杞子、葡萄糖酸锌等营养素制成的高营养饮品”，并在外包装上标识“大豆低聚肽、海洋鱼皮胶原低聚肽”。同时，标签上亦有“肽是组成集体蛋白质的重要组成成分，也是机体吸收蛋白质的主要形式之一。肽具有高生物活性，在生命活动中发挥着重要作用”的表述。涉诉商品标签中的上述文字，明显特别强调了大豆低聚肽、海洋鱼皮胶原低聚肽的价值和特性。同时，枸杞子在消费者认知中亦属于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但涉诉商品未对上述大豆低聚肽、海洋鱼皮胶原低聚肽以及枸杞子的添加量或在成品中的含量进行标示。此外，涉诉商品标签上还标识“本品不含蔗糖”。该标识属于在食品标签上特别强调配料或成分的含量较低或无，但涉诉商品亦未标注蔗糖的含量。海淀市监局据此认定物美超市联想桥店经营的涉案商品标签违反了上述食品安全法及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的规定，对其违法事实的定性并无不当。依据适时有效的食品安全法2009年版第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没收违法所得和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并可以没收用于违法生产经营的工具、设备、原料等物品；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食品添加剂货值金额不足一万元的，并处二千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罚款；货值金额一万元以上的，并处货值金额二倍以上五倍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责令停产停业，直至吊销许可证。本案中，物美超市联想桥店违法所得为148元，海淀市监局依据上述规定，没收物美超市联想桥店违法所得148元，在法定裁量幅度内结合违法情节对物美超市联想桥店处以22000元罚款，处罚数额亦无不当。关于江中药业公司认为海淀市监局错误适用食品安全法2009年版，违背法不溯及既往原则的主张，法院认为，涉案违法行为发生于2014年，海淀市监局于2017年接到举报后进行立案调查，并于2018年9月作出涉诉处罚决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2015年版，以下简称食品安全法2015年版）于2015年10月1日施行，涉案违法行为的发生时间早于食品安全法2015年版的实施时间。同时，鉴于食品安全法2009年版和食品安全法2015年版对涉案违法行为的定性相同，且前者罚则轻于后者，故海淀市监局依据从旧兼从轻的法律适用原则，适用食品安全法2009年版作出涉诉处罚决定，并无不当。法院对江中药业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江中药业公司认为涉诉处罚决定应当适用食品安全法2015年版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款及第一百二十六条的“从轻”及“免于处罚”规定的主张，法院认为，因涉案商品标签标示不清，影响了消费者的知情权和选择权，所以不符合食品安全法2015年版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的“生产经营的食品、食品添加剂的标签、说明书存在瑕疵但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的情形。同时，因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物美超市联想桥店履行了进货查验等义务，所以亦不符合食品安全法2015年版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的“食品经营者履行了本法规定的进货查验等义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不知道所采购的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并能如实说明其进货来源的，可以免予处罚……”的情形。综上，江中药业公司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江中药业公司认为涉诉处罚决定违背一事不再罚原则的主张，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以下简称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对当事人的同一个违法行为，不得给予两次以上罚款的行政处罚。本案中，海淀市监局针对物美超市联想桥店的一个涉案违法行为，作出涉诉处罚决定，并未违反一事不再罚原则。因此，法院对江中药业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海淀市监局在对物美超市联想桥店进行行政处罚的过程中，履行了调查取证、告知、延期、送达等行政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北京市监局在行政复议过程中，亦履行了行政复议的相应程序，复议决定亦无不当。关于江中药业公司认为涉诉处罚决定程序违法，海淀市监局未依法通知其行使陈述权、申辩权的主张，法院认为，涉诉处罚决定的相对人系物美超市联想桥店，并非江中药业公司。海淀市监局在作出涉诉处罚决定前，已向物美超市联想桥店告知相关权利。同时，海淀市监局也已向江中药业公司所在地的市场监管部门发出协助调查函，并由当地市场监管部门向江中药业公司就相关涉嫌违法的问题进行调查核实。因此，海淀市监局已经履行了相应的行政程序，本院对江中药业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海淀市监局对物美超市联想桥店作出的涉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额度适当。现江中药业公司请求撤销海淀市监局作出的涉诉处罚决定及北京市监局作出的814号复议决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鉴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以下简称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了江中药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江中药业公司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撤销涉诉处罚决定和814号复议决定，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理由主要为：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没有特别强调“大豆低聚肽”、“海洋鱼皮胶原低聚肽”的价值和特性。首先，初元牌食品标签上虽然有“大豆低聚肽”、“海洋鱼皮胶原低聚肽”等成分表述，但其字样、颜色、格式、字体大小均与其他内容文字表述相同，没有显得突出的特征，更没有通过加粗、加黑、变体或重复表述等进行“特别强调”或做引人注目的标识，两被上诉人仅凭主观想象认定初元牌产品对添加或所含成分进行了“特别强调”，缺乏事实依据。其次，产品包装中“肽是组成抗体蛋白质的重要组成成分，……具有高生物活性，在生命活动中发挥着重要作用”是强调“肽”的价值，而非“大豆低聚肽”、“海洋鱼皮胶原低聚肽”各自的特性价值。产品包装上已经标示了成品中“肽”的总量，不存在违法情形。2．并无证据显示“枸杞子在消费者认知中属于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上诉人也未通过设定其字样、颜色、格式、字体大小等方式突出强调。同时，产品包装中没有对枸杞子特性或价值的任何文字描述。3．“不含蔗糖”本身就是对蔗糖含量的表述，没有采用特别强调的方式。产品已说明“不含蔗糖”又要去标注蔗糖含量，显然不合常理。且该产品标签不存在误导消费者对蔗糖含量产生错误认识的可能，也没有侵犯消费者对蔗糖含量的知情权。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应适用食品安全法2015年版。本案处罚决定于2018年作出，食品安全法2015年版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款对标签问题规定了责令改正或处罚两千元以下的轻微处罚决定；第一百三十六条对经营者履行了进货查验等义务，可以免予处罚。这两项内容在食品安全法2009年版中都没有规定，尤其是针对经营者的免责规定，本案正是被上诉人对产品经营者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显然食品安全法2015年版更有利于保护本案行政相对人。事实上，本案中一审第三人已经履行了进货查验义务，但因行政机关受理处罚事项时已经超过一审第三人依法应当保存进货查验记录的时限从而客观上无法提供记录，行政机关认定一审第三人没有履行进货查验义务作出处罚决定违法。2．涉案产品的标签行为如有错误也仅属于标签瑕疵范围。《北京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食品类相关案件处理指导意见（一）》对标签瑕疵进一步作了解释：不规范标注行为对食品安全无影响，实践中未发现因食用该产品导致的不良反应，当事人无主观故意，不会影响消费者的知情权和选择权的。处罚程序是先行责令改正，拒不改正的也只能依据食品安全法2015年版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处二千元以下的罚款。本案初元产品无食品安全问题，未发生不良反应事件，且举报人均为职业打假人，不是以消费为目的购买产品，产品标签没有对消费者进行误导，涉诉处罚决定及814号复议决定的法律依据错误。3．被上诉人及一审法院均选择忽视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即便上诉人存在不规范标签行为，也应属于行为轻微并及时纠正，没有造成危害后果，应适用上述规定不予行政处罚。被上诉人海淀市监局、北京市监局、一审第三人物美超市联想桥店在二审期间未发表陈述意见。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海淀市监局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案件来源登记表、举报登记表、举报材料，证明海淀市监局接到涉案举报；2．立案审批表，证明经批准海淀市监局对涉案举报决定立案；3．现场检查笔录,4．协查函、回函及邮寄凭证,5．询问调查笔录、资质证照、授权委托手续及情况说明,6．案件调查终结报告、案件合议记录，以上证据证明海淀市监局对举报事项进行了调查，认定第三人存在经营标签不符合食品安全法2009年版规定的食品的行为；7．延长办案期限审批表、会议纪要，证明因案件情况复杂，经批准延长案件办理期限；8．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送达回执及陈述申辩笔录，证明海淀市监局向第三人送达了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并告知其享有的相关权利；9．行政处罚决定审批表、涉诉处罚决定、北京市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及送达回执，证明海淀市监局依法作出涉诉处罚决定并向上诉人送达。同时，海淀市监局出示食品安全法2009年版、《食品药品行政处罚程序规定》、《关于北京市区（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区（县）食品药品稽查大队、街道（乡镇）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所等机构编制事项的函》《北京市食品药品监督行政处罚程序规定实施细则》《北京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适用规定（试行）》、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28050-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作为其法律规范依据。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北京市监局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材料及邮寄凭证，证明北京市监局法制机构于2018年10月25日收到上诉人复议申请；2．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邮寄凭证、邮寄查询单，证明北京市监局于2018年10月28日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寄送海淀市监局，海淀市监局于10月30日签收；3．行政复议答复书及送达回证，证明海淀市监局于2018年11月9日向北京市监局提交复议答复及证据依据；4．行政复议案件延长审理期限呈批表，证明海淀市监局于2018年12月21日经批准延长行政复议期限；5．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及邮寄凭证、邮寄查询单，证明北京市监局于2018年12月21日作出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寄送上诉人及海淀市监局，告知其延期情况；6．复议案件呈报表，证明北京市监局于2019年1月8日经负责人批准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7．行政复议决定书邮寄凭证、邮寄查询单，证明北京市监局于2019年1月9日将814号复议决定寄送上诉人和海淀市监局；8．举报登记表、投诉举报相关材料、立案审批表、现场检查笔录、询问调查笔录及相关材料、协查函、复函及邮寄凭证、邮寄查询单、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及送达回执，陈述申辩笔录、延长办案期限审批表、案件调查终结报告、案件合议记录、行政处罚决定审批表、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送达回执等海淀市监局提交的相关证据，证明814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江中药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营业执照,2．食品生产许可证,3．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4．食品经营许可证,5．关于认定“初元及图”商标为驰名商标的批复，以上证据证明上诉人系合法生产经营主体、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具有起诉资格；6．814号复议决定,7．涉诉处罚决定,8．行政复议申请书，以上证据证明已经过行政复议程序，起诉对象是行政复议行为与行政处罚行为；9．北京市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行政处罚后果实际由上诉人承担；10．江西省食药局《关于我省江中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初元牌”食品存在疑问的解释函》，证明上诉人相应资质、资格，系合法主体，产品有合法标准，标签标注说明合法；11．关于初元产品原外包装标签说明被投诉的质量情况说明，12．初元牌复合肽营养液（体虚）企业标准，13．江西省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检验报告20140972号关于初元牌复合肽营养液，以上证据证明初元复合肽营养液符合食品安全标准；14．初元牌复合肽营养液（体虚）更新前外包装标签，15．初元牌复合肽营养液（体虚）更新后外包装标签（为Ⅱ型产品及其包装所替代），以上证据证明对职业投诉所涉产品外包装，已于2016年6月前采纳监管部门意见，主动更新替换；16．于永娥李丹阳昔杨等投诉初元产品情况表及明细表，证明初元外包装在北京地区被几个特定的职业打假人重复投诉；17．初元产品被海淀市监局行政处罚一览表,18．初元产品在北京被行政处罚情况表，以上证据证明初元产品因外包装在北京地区以及海淀区被重复投诉、被重复处罚情况；19．行政复议决定书EMS收单，证明在起诉期限内；20．（2015）海民（商）初字第3052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初元低聚肽等即便未细分标注含量，仅为标签瑕疵问题，不存在违反相应食品安全标准，不影响食品安全；21．上海市工商局等七部门关于有效应对职业索赔职业举报行为维护营商环境的指导意见；22．媒体关于于某职业打假有违诚信应加以限制的报道，以上证据证明应当营造诚信的营商环境。在法院指定的证据交换期限内，一审第三人物美超市联想桥店未向法院提交证据。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海淀市监局提交的证据9中的涉诉处罚决定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其提交的其他证据形式上均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北京市监局提交的证据8与海淀市监局提交的部分证据内容一致，认证意见同上，其提交的其他证据形式上均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江中药业公司提交的证据6、证据7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其提交的其他证据形式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但不能证明其欲证明的事项，故对其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上述证据全部随案卷移送本院。本院经查阅一审卷宗，上述证据已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经审查，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上述认证意见。基于上述证据，本院同意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认为，依据食品安全法2009年版第六条及《食品药品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七条的规定，海淀市监局具有对本辖区内食品安全进行监督管理并作出相应行政处罚的法定职权。依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北京市监局作为海淀市监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依法具有相应的行政复议职责。根据食品安全法2009年版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九项的规定，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九）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规定应当标明的其他事项。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中4．1．4．1规定：“如果在食品标签或食品说明书上特别强调添加了或含有一种或多种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或成分，应标示所强调配料或成分的添加量或在成品中的含量”。该通则中4．1．4．2规定：“如果在食品的标签上特别强调一种或多种配料或成分的含量较低或无时，应标示所强调配料或成分在成品中的含量。”本案中，涉诉商品标签上标识“均衡搭配水溶性膳食纤维、枸杞子、葡萄糖酸锌等营养素制成的高营养饮品”以及“本品不含蔗糖”，并在外包装上标识“大豆低聚肽、海洋鱼皮胶原低聚肽”。涉诉商品标签中的上述文字，明显特别强调了枸杞子、大豆低聚肽、海洋鱼皮胶原低聚肽的价值和特性以及不含蔗糖。但涉诉商品未对上述枸杞子、大豆低聚肽、海洋鱼皮胶原低聚肽的添加量或在成品中的含量进行标示，亦未标示蔗糖在成品中的含量。故江中药业公司认为涉诉商品没有特别强调枸杞子、大豆低聚肽、海洋鱼皮胶原低聚肽的价值和特性以及不含蔗糖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食品安全法2015年版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生产经营的食品、食品添加剂的标签、说明书存在瑕疵但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责令改正；拒不改正的，处二千元以下罚款。涉案产品标签标示不清，影响了消费者的知情权和选择权，不符合上述规定的情形。该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食品经营者履行了本法规定的进货查验等义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不知道所采购的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并能如实说明其进货来源的，可以免予处罚，但应当依法没收其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造成人身、财产或者其他损害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物美超市联想桥店履行了进货查验等义务，亦不符合该条规定的情形。江中药业公司认为涉诉处罚决定应当适用食品安全法2015年版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款及第一百三十六条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涉案违法行为的发生时间早于食品安全法2015年版的实施时间，且食品安全法2009年版和食品安全法2015年版对涉案违法行为的定性相同，前者罚则轻于后者，海淀区市场监管局依据从旧兼从轻的法律适用原则，适用食品安全法2009年版作出涉诉处罚决定，并无不当。故，江中药业公司认为海淀市监局适用法律错误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江中药业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驳回江中药业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江中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晓琼审 判 员 徐钟佳审 判 员 何君慧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刘 娜书 记 员 尹 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