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皖08刑终99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怀宁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洪，男，1965年8月18日出生于湖北省蕲春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蕲春县，现住蕲春县。因犯盗窃罪分别于2004年7月25日被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1年8月15日被安徽省当涂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8年7月3日被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2018年7月2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6月15日被怀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怀宁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胡梦媛，安徽中皖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胡一帆，安徽中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怀宁县人民法院审理怀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江洪犯盗窃罪一案，于2020年2月10日作出（2019）皖0822刑初24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江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8年10月至2019年5月期间，被告人江洪夜间驾驶摩托车行驶至案发地，采取撬开门锁或者翻窗入室的方式，先后进入宿松县、太湖县及怀宁县的机关单位办公室实施盗窃，窃得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31291元。江洪曾因犯盗窃罪先后于2004年、2011年、2018年三次被浙江、安徽、湖北等地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江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公私财物，窃取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31291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江洪前期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其多次流窜盗窃作案，酌定从重处罚。江洪案发后能够配合公安机关部分退赃，可酌定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提供的证据确实、充分，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虽无被告人供述，仍可认定江洪实施了盗窃犯罪。结合本案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江洪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并对公安机关扣押的一部金色联想YOGA910-131KB型笔记本电脑、一盒金鲁源海参及一盒谢永中祁门红茶予以追缴，发还被害人。责令被告人江洪退赔被害人损失人民币24975.4元。对公安机关扣押的作案工具一辆白色豪爵无号牌踏板二轮摩托车、一把长柄钳、二把平口起子及一根铁制撬棍予以没收。上诉人江洪上诉的主要理由是：公安机关根据视频认定本人与嫌疑人体貌特征相符属于采集证据不合法；将本人的摩托车认定为作案工具依据不足；从本人家中扣押的物品，有些是用于日常家庭消费，个别物品和报案人说的只是同一品牌，不能作为盗窃物品。请求中院重新审查判处。上诉人江洪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卷内多处案发现场的视频截图鉴定意见并不能得出一定是被告人江洪的肯定结论，不能排除他人驾驶被告人摩托车作案的可能；认定被告人窃取现金的依据不足；从证人证言中推断出被告人家中茶叶属于盗窃所得带有明显的主观臆断；本案在未对有效价格证明进行调查取证的情况下，不宜直接以委托指定的估价机构的评估计算犯罪数额。综上，辩护人认为现有定案证据明显不足，不能单独作为定罪依据，间接证据亦未形成证据锁链，合理怀疑无法排除。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请求依法改判江洪无罪。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至2019年5月，上诉人江洪在安徽省宿松县、太湖县、怀宁县的单位办公室实施盗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8年10月3日凌晨，江洪驾驶红色无号牌二轮摩托车驶至宿松县二郎镇政府，撬门进入二楼两间办公室，从石某1办公室内盗取一台金色联想YOGA910型笔记本电脑、6条硬中华香烟和4袋宿松香芽牌茶叶。被盗电脑、香烟、茶叶价值分别为6315.6元、2700元及680元，共计9695.6元。2、2018年12月10日凌晨，江洪驾驶红色无号牌二轮摩托车驶至宿松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翻窗进入室内，在罗某办公室内盗取硬、软中华香烟各4条、2瓶长城干红葡萄酒和4盒燕窝，在夏某办公室内盗取2条和天下香烟和现金2000元。被盗硬、软中华香烟、和天下香烟价值分别为1800元、2600元及2000元，共计6400元。3、2019年1月15日凌晨，江洪驾驶白色豪爵无号牌踏板二轮摩托车驶至宿松县国土资源局，撬门进入该局多个办公室，盗取2瓶5年口子窖白酒和1.5条硬中华香烟。被盗白酒、香烟价值分别为170元及675元，共计845元。4、2019年4月17日凌晨，江洪驾驶白色豪爵无号牌踏板二轮摩托车驶至太湖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撬门入室，在许某办公室内盗取2包硬中华香烟和现金40元，在李某办公室内盗取一部华为mate10手机、一盒金鲁源海参、硬、软中华香烟各半包。被盗香烟、手机价值分别为145元及2825.4元，共计2970.4元。5、2019年5月6日凌晨1时45分，江洪驾驶白色豪爵无号牌踏板二轮摩托车驶至怀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撬门进入王某1办公室，盗取2盒共500克岳西翠尖茶叶。被盗茶叶价值420元。凌晨2时31分，江洪驾驶摩托车驶至怀宁县高河镇政府，撬门进入206、209办公室，在206办公室内盗取10包软中华香烟。被盗香烟价值700元。凌晨3时许，被告人江洪驾驶摩托车驶至怀宁县交通局，撬门入室，在刘某办公室内盗取4条软中华香烟、1000克岳西翠兰茶叶和250克谢永中祁门红茶，在梁某办公室内盗取现金3000元、1条南京九五至尊香烟、2条南京雨花石香烟和6包软中华香烟。被盗软中华香烟、南京九五至尊香烟、南京雨花石香烟价值分别为3220元、1000元及1000元，共计5220元。另查明：江洪因犯盗窃罪分别于2004年7月25日被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1年8月15日被安徽省当涂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8年7月3日被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2018年7月27日刑满释放。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怀宁县公安局视频侦查工作报告证实，2019年5月6日凌晨，怀宁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怀宁县高河镇人民政府、怀宁县交通局多个单位办公室财物被盗。通过视频侦查，发现系同一嫌疑人作案。公安机关沿该犯罪嫌疑人驾驶摩托车作案轨迹，全面调取沿途路口监控，从案发地安徽省怀宁县一直追踪至湖北省蕲春县。通过对该路线轨迹的数据分析，发现手机号码183××××4483与该轨迹一致。江洪即是该手机持有人。2、安徽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皖公（影）鉴字[2019]43号鉴定书证实：①2018年10月3日宿松县二郎镇政府被盗现场、2018年12月10日宿松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被盗现场、2019年5月6日怀宁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及怀宁县高河镇人民政府被盗现场的视频截图中，四个案发现场的嫌疑人身高与江洪一致。②2019年5月6日案发后，驾车逃离的犯罪嫌疑人视频截图与江洪的年龄、体态、脸型、发际线特征均相符。③2019年5月6日案发后，视频截图中嫌疑人驾驶的摩托车与从江洪家中查获的摩托车为同一辆车，两车在款型、车身颜色等种类特征以及车辆的黑色斑迹、凹陷变形等个体特征上均相同。3、搜查、扣押笔录。2019年6月14日和7月31日，公安机关对江洪住处进行搜查，对部分物品进行了扣押。扣押金色联想笔记本电脑一台。2019年9月24日，公安机关对该电脑进行勘查，内存文档的落款显示为“宿松县二郎镇人民政府”。该电脑系2018年10月3日宿松县二郎镇人民政府办公室被盗物品。扣押黑色棉袄一件，上有ABCQuilton字样。该棉袄特征与2018年12月10日宿松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盗窃现场的犯罪嫌疑人衣着特征一致。扣押“金鲁源”海参一盒。该海参与2019年4月17日太湖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被盗海参在细节特征上相互吻合。扣押“谢永中”祁门红茶一盒。该盒茶叶与2019年5月6日怀宁县交通局被盗红茶在特征上相互吻合。扣押绿色迷彩外衣两件，该衣服与在2019年5月6日怀宁县作案现场视频中犯罪嫌疑人着装外型相似。扣押清单还证实在江洪住处查扣长柄钳、平口起子、铁制撬棍等作案工具，同时查扣大量高档烟酒，江洪无法说清具体来源。4、被害人石某1、罗某、石某2、李某、许某、王某1、丁某、孙某、刘某等人的陈述，对相关被盗物品的情况进行了说明，其中涉及部分特定物品的陈述与在上诉人江洪住处查扣的物品特征吻合。5、被害人夏某、梁某的陈述，对各自被盗现金的具体来源分别进行了说明。梁某妻子张丽的证言对该笔现金的情况进行了印证。6、证人王某2的证言。王某2系上诉人江洪的外甥，其证言主要证实江洪先后有红色、白色两辆摩托车，都是江洪使用。王某2与妻子经营一家便民店，江洪曾两三次向其出售香烟，其中一次香烟有20多条，总价款为13500元。7、上诉人江洪的辩解，对全部犯罪事实未作供认，但承认自己的手机号码是183××××4483，并曾有一辆红色摩托车和一辆白色豪爵摩托车，且白色车辆没有借给别人骑过。对于家中的高档烟酒、茶叶等物品声称是自己回收来的，但对具体的回收时间、回收地点、回收对象均无法说清。8、怀宁县价格认证中心怀价认定[2019]145号和225号价格认定结论书，对香烟、电脑等涉案物品的价格作出认定。9、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法院（2018）鄂0222刑初17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江洪因多次犯盗窃罪被判处刑罚。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江洪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述如下：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能否认定上诉人江洪实施盗窃行为，以及对于涉案物品价值的认定是否适当。从案发经过看，公安机关系根据作案现场的视频监控为依据，通过技术手段分析比对，得出手机号码轨迹与犯罪嫌疑人活动轨迹一致的线索后，进而通过手机号码锁定上诉人江洪；从作案交通工具看，2019年5月6日怀宁县数起作案现场视频中的白色摩托车与江洪住处查扣的白色豪爵牌摩托车经比对鉴定，两车在款型、车身颜色等种类特征以及车辆的黑色斑迹、凹陷变形等个体特征上均相同，系同一辆车。且江洪的供述中亦承认未借给别人，该车系由其自己使用；从江洪住处查扣物品的种类看，联想电脑中文档记载内容落款为宿松县二郎镇政府，系该单位被盗物品；其他衣物、海参、茶叶等物品均分别与宿松、太湖、怀宁等地作案现场嫌疑人视频衣着及被盗物品相互吻合。同时还查获大量高档烟酒。上诉人对上述物品均无法说清具体来源。上述证据均能将犯罪行为人明确指向上诉人江洪，且各自结论具有独立性。本案还有其他间接证据在卷提供佐证：公安机关根据视频作出鉴定，证实宿松县二郎镇政府、宿松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怀宁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及怀宁县高河镇人民政府四个被盗现场的视频截图中，嫌疑人身高与江洪一致。在2019年5月6日案发后，驾车逃离的犯罪嫌疑人视频截图与江洪的年龄、体态、脸型、发际线特征均相符。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江洪通过其销售过比较高档的烟、酒等物品，最多的一次有20多条，价值13500元。江洪的前科情况及从江洪住处扣押的相关作案工具，证实江洪曾三次因为盗窃被判处刑罚，主观恶性较深，且具备作案能力。综合上述证据，本案虽无上诉人江洪的供述，但通过相关间接证据可以得出江洪实施盗窃行为，并排除合理怀疑的结论。故对上诉人江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本案被盗物品的价值。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被盗财物有有效价格证明的，根据有效价格证明认定；无有效价格证明，应当按照有关规定委托估价机构估价。原审法院在现有证据没有有效价格证明的情况下，通过价格认证部门得出涉案物品价格，虽然个别物品估价比被害人陈述价格略微偏高，但对全案定罪量刑没有实质影响，原审法院对该结论予以采纳并无不当。关于被盗现金的数额认定问题。本案7起盗窃犯罪中涉及2笔数额较大现金。对于被害人夏某、梁某的失窃现金，两人对各自被盗现金的具体来源分别进行了说明，叙述自然，言辞合理。梁某妻子张丽的证言对梁的该笔现金情况还进行了印证。故原审法院综合全案对此节事实予以认定，亦无不当。本院认为，上诉人江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原审法院结合本案事实、性质、具体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判处原判刑罚并无不当。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书庆审判员  纪泽平审判员  程 鸿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储金津书记员焦琰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条文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