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8民终1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德宇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晨辉北路3号2栋2单元6层22号。 法定代表人：姚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荣炽，四川督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成国，男，生于1965年3月24日，汉族，四川省资中县人，住四川省资中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大友，男，生于1973年4月11日，汉族，四川省安岳县人，住四川省安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东大街芷泉段6号1栋1单元35层3503-3506号、32层3208号。 负责人：王睿，该公司副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良华，男，生于1969年10月20日，汉族，四川省西昌市人，住四川省西昌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薛华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西航港街道星月社区会缘汽车汽配城内。 法定代表人：康洁，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中路二段22号23楼。 负责人：郭宏德，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成都市德宇物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成国、黄大友、珠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邓良华、成都薛华物流有限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汉源县人民法院(2019)川1823民初1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市德宇物流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四川省汉源县人民法院的(2019)川1823民初15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改判成都市德宇物流有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协议书》为邓良华、黄大友、刘成国三方达成的协议，不能对上诉方产生约束力，不应作为一审法院判决的依据。2018年8月17日，邓良华、黄大友、刘成国三方在汉源县道路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调解下达成协议，但上诉人未参与调解，亦未出具任何授权手续，因此该调解协议不能对上诉方产生约束力。一审法院将该份协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属于事实不清。二、刘成国所主张的赔偿金过高，其城镇户口的主张没有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不应得到支持。刘成国提供的身份信息不属于城镇户口，四川泽刚家具有限公司的《证明》仅能证明其在公司工作。刘成国也没有提供任何劳动合同或社保缴费证明等相关证据来证明其居住于城镇，故赔偿金的标准应以农村户口计算。三、福森特司鉴［2019］临鉴字第427号鉴定意见书内容有违常理，不应作为定案的依据。刘成国被鉴定为左侧肋骨骨折八级伤残，左踝关节损伤鉴定十级伤残，误工期却高达390日，时间过长，有违常理。该鉴定意见内容的真实性有待查证。且一审时已经有当事人提出过要求重新鉴定，但一审法院并未处理，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并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 刘成国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 黄大友辩称：我是帮家具厂拉货出的事故，我本人也受伤了，刘成国的伤残鉴定是高了，我们三人经交通部门调解是签订有协议。 邓良华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 成都薛华物流有限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 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 珠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 刘成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黄大友、成都市德宇物流有限公司、邓良华、成都薛华物流有限公司赔偿刘成国因此次交通事故各项损失分别为：医疗费161860.50元、续医费39500元、护理费175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980元、营养费5400元、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69149.70元、残疾赔偿金212582.40元、精神抚慰金9600元、鉴定费2600元，共计525192.60元；二、判令珠峰财保四川分公司在成都市德宇物流有限公司投保的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天安财保四川分公司在邓良华投保的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并将保险赔款直接支付给刘成国；三、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6月27日23时0分，黄大友驾驶川Ａ×××××号轻型仓栅式货车搭乘刘成国，从荥经县方向往汉源县方向行驶，行驶至108国道2500ＫＭ＋900Ｍ处，川Ａ×××××号轻型仓栅式货车车头与相同方向行驶由邓良华驾驶的川Ａ×××××号重型厢式货车尾部发生碰撞，造成黄大友、刘成国受伤，川Ａ×××××号轻型仓册式货车、川Ａ×××××号重型厢式货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刘成国受伤后，当即被送往汉源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6月30日，刘成国出院当日又转至四川省骨科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9月13日，刘成国伤情好转出院，出院诊断其伤情为：中医诊断：骨折病；辨证：骨断筋伤，血瘀气滞，皮破肉损。西医诊断：1、双侧股骨中下段骨折，2、双侧胫腓骨开放性骨折，3、右小腿皮肤挫裂伤清创缝合术后感染，4、左小腿皮肤挫裂伤清创缝合术后，5、全身多处软组织伤，6、失血性贫血，7、2型糖尿病，8、双小腿肌间静脉血栓，9、右侧跖肌腱断裂。出院医嘱及建议：1、双下肢禁止负重，具体负重时间门诊复查确定；2、休息叁月，根据医嘱行功能锻炼，患肢严禁剧烈活动，避免外伤，加强营养，双下肢未负重前需安全陪护一人；3、保持切口清洁干燥，防止感染；4、出院后第1、2、5、11月门诊复查（周三全天，门诊24诊室）,如有不适立即就诊；5、骨折愈合后可手术取出内固定；6、目前下腔静脉滤器未取出，血管外科门诊随访，根据医嘱决定取出时间及是否需继续抗凝治疗；7、内分泌科、内科门诊随访；8、下肢科门诊随访；9、出院带药：归香正骨丸＊8袋6克／次ｐｏｔｉｄ,血藤当归胶囊＊5盒3粒ｐｏｔｉｄ。2018年10月22日，刘成国再次到四川省骨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10月26日出院。出院医嘱及建议：1、加强营养，保持伤口清洁干燥；2、自备利伐沙班（20ｍｇ一天一次）抗凝2周；3、术后穿医用弹力袜3-6月（白天穿，上床休息时脱掉）；4、定期外科门诊复查（乔勇副主任医师周一下午，周三上午），如有不适随时就诊；5、加强下肢功能锻炼，定期下肢科、足踝科门诊复查。刘成国出院后又到四川省骨科医院进行门诊检查治疗。刘成国在以上治疗中共花去医疗费191860.50元，其中黄大友垫付医疗费25000元。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中心支公司已理赔刘成国医疗费30000元。 2018年7月17日，汉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51182312018000007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大友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邓良华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刘成国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2019年7月24日，四川福森特司法鉴定所对刘成国的损伤进行了鉴定：1、被鉴定人刘成国左侧腓骨骨折鉴定为八级伤残，左踝关节损伤鉴定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刘成国医费约为¥39500元（叁万玖仟伍佰元整）。（注：其续医费结果仅作为赔偿参考依据，费用以实际产生费用为准。）3、被鉴定人刘成国三期评定为误工期390日、护理期120日、营养期90日。刘成国因鉴定支出鉴定费2600元。 另查明：邓良华驾驶的川Ａ×××××号重型厢式货车登记车主为成都薛华物流有限公司，该车实际车主为叶成燕，该车挂靠于成都薛华物流有限公司，该车在天安财保四川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并投保不计免赔险。川Ａ×××××号轻型仓栅式货车登记车主为成都市德宇物流有限公司，该车实际车主为黄大友，该车挂靠于成都市德宇物流有限公司，该车在珠峰财保四川分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10000元／座×2座。 再查明：2018年8月17日，邓良华（甲方）代理人与黄大友、刘成国（乙方）代理人在汉源县道路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委员会达成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如按调解程序结案，乙方2人赔偿金额按甲方投保的保险公司实际理赔金额为准归乙方2人所有；如通过诉讼，按人民法院判决为准，归乙方2人所有；在本案中甲方不再承担乙方2人的所有费用。 又查明：刘成国系四川泽刚家具有限公司员工，其在2016年进入该公司后长期从事搬运工作。2018年11月9日，成都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将刘成国在此次道路交通事故中所受伤害认定为工伤。此次道路交通事故中的另一伤者黄大友已另案主张其权利，经一审法院(2019)川1823民初170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其损失为：医疗费29794.95元、误工费13200元、护理费16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139507.20、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438.8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因交通事故侵权行为造成他人人身伤亡的，侵权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刘成国因道路交通事故受伤，汉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此次道路交通事故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客观、公正，责任划分得当，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并确定此事故由黄大友承担70%的赔偿责任，由邓良华承担30%的赔偿责任。刘成国因道路交通事故受伤后，依法有权请求赔偿医疗费、续医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等，具体的赔偿数额，一审法院结合其请求，根据法律规定并参照相关标准依法进行确认。刘成国系四川泽刚家具有限公司员工，其在2016年进入该公司长期从事搬运工作，其各项损失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计算。一审法院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票据及刘成国的请求确定刘成国的医疗费为161860.50元；关于续医费，一审法院根据刘成国的伤情以及司法鉴定意见确定为39500元；关于误工费，一审法院根据刘成国的伤情以及司法鉴定意见并结合当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认定误工费为68640元（390日×176元/日）；关于护理费，一审法院根据刘成国的住院时间、护理人数、司法鉴定意见，确定其护理费为14400元（120日×120元/日）；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法院结合刘成国的住院时间，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430元（81日×30元/日）；关于营养费，一审法院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及司法鉴定意见，确定为2700元（90日×30元/日）；关于交通费，一审法院根据其就医时间、地点、人数、次数等酌情确定为600元；关于残疾赔偿金，根据刘成国的伤残等级程度、年龄等，确定其残疾赔偿金为205939.20元（33216元/年×20年×0.31）；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刘成国的伤残等级及本次事故中的责任，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元；关于鉴定费，根据鉴定费发票确定为2600元。 黄大友、天安财保四川分公司认为刘成国鉴定的伤情和病历不符合，其伤残等级达不到八级的答辩意见以及天安财保四川分公司要求对刘成国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之规定，黄大友、天安财保四川分公司并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对黄大友、天安财保四川分公司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对天安财保四川分公司的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黄大友、天安财保四川分公司认为刘成国不符合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损失，该答辩意见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黄大友、天安财保四川分公司认为刘成国的外部药品不合法，应予扣除，因该药品为四川省骨科医院出院医嘱明确要求出院后继续服用的药品，故该药品的购买是符合刘成国病情的，故一审法院对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天安财保四川分公司认为医疗费应扣除20%的自费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因此，天安财保四川分公司对刘成国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应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不利的后果。天安财保四川分公司提出应扣除20％的自费药的反驳主张，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且医疗机构对患者用药，并不会征求患者的意见，扣除自费药会限制受害人的权益，因此，对该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因川Ａ×××××号重型厢式货车在天安财保四川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并投保不计免赔险。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之规定，刘成国的损失应先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赔偿后不足的部分由天安财保四川分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黄大友赔偿70%。此次道路交通事故中，刘成国涉及医疗费用赔偿范围的费用含医疗费、续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206490.50元；此次道路交通事故中的另一伤者黄大友涉及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范围的费用为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30214.95元（医疗费29794.9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确定由天安财保四川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范围内赔偿刘成国8723.52元［206490.50元÷（206490.50元＋30214.95元）×10000元］，不足的197766.98元，由天安财保四川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刘成国59330.09元，仍不足的138436.89元由黄大友赔偿。刘成国涉及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的费用为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93579.20元，另一伤者黄大友涉及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的费用为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174326元（误工费13200元、护理费1680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139507.20、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438.80元），依据前述规定，一审法院依法确定由天安财保四川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限额范围内赔偿刘成国69017.64元［293579.20元÷（174326元＋293579.20元）×110000元］，不足的224561.56元，由天安财保四川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刘成国67368.47元，仍不足的157193.09元由黄大友赔偿。黄大友为刘成国垫付的医疗费25000元，依法应在黄大友应赔偿刘成国的费用中予以抵扣。 刘成国要求珠峰财保四川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的请求，因刘成国系川Ａ×××××号轻型仓栅式货车的车上人员，该车虽然在珠峰财保四川分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但该车的保险并非本案处理的三者险范畴，一审法院对该保险不作处理，刘成国可另行主张其权益。关于成都市德宇物流有限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因黄大友的川Ａ×××××号轻型仓栅式货车挂靠于成都市德宇物流有限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黄大友应与成都市德宇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邓良华、成都薛华物流有限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因邓良华与黄大友、刘成国在汉源县道路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委员会达成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协议书》，约定了保险赔偿费用外的所有费用邓良华一方不再承担，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故驾驶川Ａ×××××号重型厢式货车的邓良华一方，即邓良华、成都薛华物流有限公司以及实际车主叶成燕不再承担刘成国其他费用的赔偿责任。刘成国鉴定费应由黄大友承担70%，即1820元（2600元×70%）。综上，一审法院可确定天安财保四川分公司应赔偿刘成国204439.72元（8723.52元＋59330.09元＋69017.64元＋67368.47元），黄大友、成都市德宇物流有限公司应连带赔偿刘成国272449.98元（138436.89元＋157193.09元＋1820元-25000元）。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赔偿刘成国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204439.72元，由黄大友、成都市德宇物流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刘成国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272449.98元。二、驳回刘成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52元，减半收取计4526元，由刘成国负担1357.80元，由黄大友负担3168.20元。 本案在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本案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存在下列焦点问题。 一、关于邓良华、黄大友、刘成国于2018年8月17日在汉源县道路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委员会达成的《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协议书》是否具有法律效力。本次事故发生以后，汉源县交调委组织邓良华（甲方）与黄大友（乙方）、刘成国（乙方），于2018年8月17日达成了协议并约定：“如按调解程序结案，乙方2人赔偿金额按甲方投保的保险公司实际理赔金额为准归乙方2人所有；如通过诉讼，按人民法院判决为准，归乙方2人所有；在本案中甲方不再承担乙方2人的所有费用”，邓良华、刘成国、黄大友三方在调解协议上签名，该协议的内容是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见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不违反公序良俗，是合法有效的协议，并未损害成都市德宇物流有限公司的利益。上诉人成都市德宇物流有限公司认为该协议不能对其产生约束力，不应作为一审法院判决依据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伤者刘成国是否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赔偿的问题。刘成国在一审法院审理本案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四川泽刚家具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刘成国在公司从事搬运工作”，同时，还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成都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工伤决定书”，证明刘成国因本次交通事故已被有关职能部门认定为工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刘成国一审时请求适用城镇居民的标准进行赔偿的举证证明责任已完成，一审法院适用城镇居民标准对其进行赔偿应，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成都市德宇物流有限公司认为刘成国赔偿标准不当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刘成国伤残鉴定意见书是否采信的问题。刘成国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后，被诊断为“1、双侧股骨中下段骨折，2、双侧胫腓骨开放性骨折，……”经过治疗后，刘成国于2019年7月3日向四川福森特司法鉴定所提出伤残等级、续医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时限的鉴定申请，同年7月24日，四川福森特司法鉴定所作出福森特司鉴（2019）临鉴字第4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刘成国的伤情被鉴定为八级和十级。由于上诉人成都市德宇物流有限公司在本案一审时经传唤未到庭应诉，现上诉提出刘成国的伤残鉴定意见书内容有违常理，不应作为定案依据的上诉理由，但在本案二审期间并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四川福森特司法鉴定所在鉴定活动开展时存在不具备相应资格、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等情形，故上诉人成都市德宇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成都市德宇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86.75元，由成都市德宇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剑 审判员 陶明钢 审判员 周玉蓉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 书记员 顾 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