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4民终2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黔江支公司，营业场所重庆市黔江区城西街道行署街34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4305053293Y。负责人：陈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欧理益，重庆欧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谌红梅，重庆欧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胜德，男，汉族，生于1971年12月11日，户籍地重庆市黔江区，现住重庆市黔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青，重庆光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朝军，男，土家族，生于1972年1月14日，现住重庆市黔江区。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黔江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黔江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胜德、黄朝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4民初56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20年4月9日对上诉人阳光财险黔江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理益，被上诉人杨胜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青，被上诉人黄朝军进行了询问，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财险黔江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一审法院未查明案件事实，杨胜德主张医疗费损失却未提供医疗费发票，证据不足，要求阳光财险黔江支公司承担医疗费损失认定事实错误。杨胜德主张的住院医疗费中只提供了费用明细清单而没有提交相应的医疗费发票证明，阳光财险黔江支公司认为赔偿权利人对医疗费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因此应当提供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以及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杨胜德没有提供医疗费票据佐证，因此无法确认医疗费由谁支付，或者杨胜德是否已经通过其他途径赔付，一审法院未查明事实，判决阳光财险黔江支公司承担该笔费用没有事实依据。二、一审判决中并未对医疗费中的非医保费用进行剔扣。根据交强险条例规定和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阳光财险黔江支公司对事故产生的医疗费应按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核定，对不属于国家基本医疗保险范畴的费用，阳光财险黔江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同时，自费药是非医保药，国家对此都不进行报销，却将此费用划归我司承担，对于我司来说，显得很不公平公正。三、一审判决我司承担鉴定费用不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根据交强险条例规定和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的约定，我司只应当赔偿伤者直接的损失，而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不该由我司进行赔偿，一审法院判决我司承担该笔费用显然是不公正的。四、由于黄朝军存在超载行为，应当扣除10%的绝对免赔额。综合上述，一审未查明事实，判决结果不公。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提出上诉，望依法处理如请。杨胜德辩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维持。理由：1.一审中阳光财险黔江支公司并未提及医疗费发票问题，而且认可双方协商阶段已经将医疗费发票交付给了阳光财险黔江支公司；2.对于非医保用药部分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扣除的问题，阳光财险黔江支公司对该条款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其该请求不应支持；3.我方不认可因超载扣除10%的绝对免赔。黄朝军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我不认可扣除10%的绝对免赔。杨胜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阳光财险黔江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杨胜德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共计189688.44元；2．判令阳光财险黔江支公司赔偿不足部分由黄朝军承担赔偿责任；3、判令黄朝军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28日1时25分许，黄朝军驾驶渝AV8xxQ轻型仓栅式货车，沿重庆市江津区省道106线由白沙镇方向往慈云镇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重庆市江津区省道106线慈云镇胡家场路段时，与其前方由田昌进驾驶的渝AE5xxY轻型仓栅式货车追尾相撞，致使渝AE5xxY轻型仓栅式货车的乘坐人杨胜德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重庆市江津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公路巡逻民警六大队认定黄朝军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交通事故发生当日，杨胜德被送入重庆市江津区第二人民医院治疗33天，于2018年12月31日出院，出院诊断：1．颈3椎骨折；2．右侧额颞部硬膜外血肿；3．左侧颞部及小脑幕硬膜下血肿；4．右侧颞骨线性骨折；5．右侧额叶及左侧脑室后角旁脑挫伤；6．颅底骨折；7．创伤性颅内积气等。出院医嘱：注意休息，加强营养。继续于正规医院治疗，颈胸支具固定颈部3个月，每月复查颈部CT及三维重建检查，了解颈部骨折愈合情况及是否存在移位。继续口服丙戊酸钠预防癫痫，三月后可于上级医院完善视频脑电图，决定是否继续口服抗癫痫药物。避免头部外伤，定期复查头颅CT，3月后可行颅骨修补手术。定期于心内科随访，如出现心悸、心前区不适，及时于当地医院心内科就诊。在重庆市江津区第二人民医院花费医疗费90853.22元。出院后，杨胜德于2018年12月31日到重庆市黔江中心医院再次进行治疗，住院11天，于2019年1月11日出院，出院诊断：1．颈椎骨折C3；2．右侧额颞部硬膜外血肿清除术；3．右侧颞骨线性骨折等，出院医嘱：注意休息，加强营养等，花费医疗费5442.03元。2019年2月18日，杨胜德再次到重庆市黔江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天，花费医疗费2915.64元。另杨胜德因交通事故花费各项门诊及检查费4091.8元，购买头颈胸支具花费2200元。杨忠孝、郑秀英与杨胜德系父母子女关系，杨忠孝出生于1950年10月11日，郑秀英出生于1948年7月20日，杨忠孝与郑秀英共有赡养人员四人，分别为杨胜德、杨紫梅、杨凤梅、杨献碧。杨忠孝与郑秀英均为农业户口。杨胜德在黔江区城东街道雄鹰大道229号（荣丰乐城国际）2号楼x-x有商品房一套，长期居住在城区，其户口性质为非农业人口。黄朝军驾驶的渝AV8xxQ轻型仓栅式货车在阳光财险黔江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金额500000元，本次交通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阳光财险黔江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垫付了医药费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垫付了医药费75000元，黄朝军共计垫付了医疗费共计8333.22元，剩余部分由杨胜德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或过失侵犯他人健康权的，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定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近亲属请求承包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黄朝军驾驶渝AV8xxQ轻型仓栅式货车与田昌进驾驶的渝AE5xxY轻型仓栅式货车追尾相撞，致使渝AE5xxY轻型仓栅式货车的乘坐人杨胜德受伤，重庆市江津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公路巡逻民警六大队认定黄朝军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杨胜德无责任。因渝AV8xxQ轻型仓栅式货车在阳光财险黔江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50万元，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阳光财险黔江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如仍有不足，则由黄朝军予以赔偿。杨胜德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交通事故发生后，杨胜德在重庆市江津区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3天，费用为90853.22元，由阳光财险黔江支公司垫付85000元，杨胜德垫付4000元，余款由黄朝军垫付，因此，杨胜德在重庆市江津住院期间，黄朝军垫付的金额为1853.22元（90853.22元-85000元-4000元=1,853.22元），杨胜德在重庆市黔江中心医院第一次住院治疗11天，费用为5442.03元，在重庆市黔江中心医院第二次住院治疗2天，费用为2915.64元，各项门诊及检查费用4091.8元，购买头颈胸支具花费2200元，共计105502.69元，扣除阳光财险黔江支公司垫付的85000元以及黄朝军在重庆市江津区第二人民医院垫付的1853.22元，在重庆市黔江中心医院垫付的6480元，二被告还应向杨胜德支付12169.47元；2．误工费18000元，阳光财险黔江支公司对此无异议，予以支持；3．护理费，杨胜德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46天，主张按照120元/天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故护理费为46天×120元/天=5520元；4．交通费，杨胜德主张2000元，考虑杨胜德就医地点等情况，支持1000元；5．住宿费，杨胜德主张1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6、住院伙食补助费，杨胜德主张按照60元/天，计算46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76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7．营养费，有医嘱加强营养，酌情支持1000元；8．精神抚慰金，考虑杨胜德之受伤，经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两个十级伤残，杨胜德主张4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9．杨胜德系非农户口，其主张按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20年，因杨胜德之受伤经鉴定属于两个十级伤残，可按规定附加1%的赔偿指数，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故伤残赔偿金为76755.8元；10．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额。杨胜德有被扶养人二人，其父亲杨忠孝，母亲郑秀英。杨忠孝与郑秀英共生育4个子女，现跟随杨胜德共同生活，因此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因此郑秀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4154×10×11%×1/4=6642.35元，杨忠孝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4154×12×11%×1/4=7970.82元；11．鉴定费，杨胜德因交通事故受伤，申请对伤残等级、误工时限及后期医疗费进行鉴定，鉴定费2390元。其中后续医疗费的鉴定费660元，杨胜德庭审中放弃在本案中主张，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因此，对该后续治疗费鉴定费用不予支持，伤残等级、误工时限的鉴定费用1730元，系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予以支持；12.后续治疗费，杨胜德放弃在本案中主张，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予以确认。渝AV8xxQ轻型仓栅式货车在阳光财险黔江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被告阳光财险黔江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杨胜德头颈胸支具购置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共计138548.44元。黄朝军垫付的医疗费8333.22元，由黄朝军与阳光财险黔江支公司另行结算。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黔江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杨胜德各项损失138548.44元；二、驳回杨胜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48元，减半收取674元，由黄朝军负担396元，杨胜德负担278元。本院二审中，上诉人阳光财险黔江支公司举示了公司对黄朝军的询问笔录复印件1份，拟证明发生事故时黄朝军存在超载行为；2.机动车商业保险保单、投保提示事项确认书、投保人声明、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拟证明其与黄朝军之间建立保险合同关系，并且合同约定超载有10%的绝对免赔，投保提示确认单是黄朝军签字，保险公司尽到了提示义务，应按15%的比例扣除非医保用药部分金额。杨胜德质证认为，黄朝军的询问笔录复印件看不清楚，真实性不认可，形成时间是2018年2月28日，一审开庭时间是2019年8月13日，不属于客观上不能取得的证据，不是二审新证据。阳光财险黔江支公司在一审中未提出超载的事实，一审中并未审理该事实。黄朝军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阳光财险黔江支公司举示的对黄朝军的询问笔录系照片打印件，内容难以辨识，其真实性存疑，本院不予采信；其举示的机动车商业保险保单、投保提示事项确认书、投保人声明、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虽然客观真实，但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且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本院亦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杨胜德通过重庆光界律师事务所委托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对杨胜德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误工时限进行了鉴定，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6月4日作出渝法医所【2019】临床L鉴字第1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杨胜德颅脑损伤后遗脑软化灶形成，伴有神经系统症状，属十级伤残；2.杨胜德开颅术后，属十级伤残；3.杨胜德的后续治疗费约需肆万陆仟元；4.杨胜德的误工时限为180日。阳光财险黔江支公司不认可该鉴定结论，于2019年8月13日申请对杨胜德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进行重新鉴定。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8月23日作出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9】鉴字第404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被鉴定人杨胜德目前属两个十级残；2.被鉴定人杨胜德的颅骨修复费用评定为25000元，抗癫痫等药物治疗的费用200月每月，治疗期限建议两年。阳光财险黔江支公司支出鉴定费200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焦点为：一、一审法院认定杨胜德的医疗费证据是否充分；二、阳光财险黔江支公司主张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按15%的比例扣除非医保用药的金额是否于法有据；三、阳光财险黔江支公司主张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按10%的比例扣除因超载免赔额的请求应否支持；四、一审法院对鉴定费的处理是否得当。现逐一分析评述如下：关于焦点一。在一审中，杨胜德举示了病历及费用清单等证明用以证明其因伤而产生的医疗费金额，而阳光财险黔江支公司并未对其举示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提出异议，视为其认可杨胜德主张的医疗费的金额。其在上诉中对一审认定的医疗费金额不予认可，但没有举示相反证据证明杨胜德主张的医疗费金额不实。一审法院对医疗费的金额的认定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九条规定，保险合同约定按照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保险人以被保险人的医疗支出超出基本医疗保险范围为由拒绝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保险人有证据证明被保险人支出的费用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要求对超出部分拒绝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人应当举证证明受害人的医疗费中“超过基本医疗保险范围外的医疗项目的医疗费数额与如用基本医疗保险范围内医疗项目替代所需医疗费之间的费用差额”。本案中，阳光财险黔江支公司主张直接按一定比例扣除非医保用药部分的金额与该规定相悖，其也未举示证据证明受害人杨胜德的医疗费中超过基本医疗保险范围外的医疗项目的医疗费数额与如用基本医疗保险范围内医疗项目替代所需医疗费之间的费用差额。一审法院未支持其该项主张是正确的。关于焦点三。首先，阳光财险黔江支公司在一审中并未提出要求扣除10%的超载免赔额，一审法院未予以处理并无不当。其次，其在二审中提出该抗辩主张，但其举示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黄朝军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存在超载行为，其该项上诉请求也不能成立。关于焦点四。阳光财险黔江支公司在二审中陈述其认为一审法院对鉴定费的处理不当是指其因申请重新鉴定支出的鉴定费应由黄朝军承担。阳光财险黔江支公司在一审中因对杨胜德举示的鉴定意见中的伤残等级鉴定及后续治疗费鉴定意见不服申请了重新鉴定并支出了2000元的鉴定费是事实，但该鉴定是司法鉴定，其费用根据重新鉴定结果来处理，而不是参照原告自行委托鉴定而支出的鉴定费的处理原则来处理。因阳光财险黔江支公司申请重新鉴定结论中关于伤残等级的鉴定结论与杨胜德自行委托鉴定的鉴定结论一致，那么，因对伤残鉴定进行重新鉴定而支出的费用就应由申请人阳光财险黔江支公司自行承担。对于后续医疗费部分，虽然重新鉴定的鉴定结论与杨胜德自行委托鉴定的鉴定意见不一致，且杨胜德在本案中放弃了后续治疗费的主张，该鉴定费部分理应由杨胜德负担。但由于鉴定机构开具的鉴定费票据并未区分进行伤残等级鉴定和后续治疗费鉴定的鉴定费，难以准确确定杨胜德应当分担的鉴定费金额，本院酌定杨胜德承担1000元鉴定费。一审法院未在判决书中明确阳光财险黔江支公司支出的鉴定费由谁承担不当，本院二审对此予以明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阳光财险黔江支公司的主要上诉请求及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8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黔江支公司负担。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一审中支出的2000元司法鉴定费，由杨胜德负担1000元，其余1000元由其自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泽端审 判 员 王勐视审 判 员 谢长江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陶善春书 记 员 石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