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4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东林，男，1982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项城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小振，男，1981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尚东丽，女，1982年0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项城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其军，男，1974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项城市。上诉人韩东林、韩小振因与被上诉人陈其军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项城市人民法院（2019）豫1681民初59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韩东林、上诉人韩小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尚东丽，被上诉人陈其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东林、韩小振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项城市人民法院(2019)豫1681民初594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陈其军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陈其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73条:“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没收违法所得。”。本案当中,韩东林、韩小振与陈其军之间转让(买卖)土地的行为,涉及土地问题,应当适用关于土地的法律规定,韩东林、韩小振与陈其军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73条之规定,应当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73条之规定为法律依据来判决本案,而不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8条来判决本案。本案韩东林、韩小振获得的土地款,依法应由项城市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没收违法所得,而不应当判令由韩小振、韩东林返还陈其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明显错误。二、陈其军给韩东林、韩小振造成极大损失,陈其军应当赔偿韩东林、韩小振损失。在建设房屋的期间,陈其军说是为了协调上级各单位的关系,共向韩东林、韩小振收取协调费用高达20余万元。陈其军的房屋建好之后,将其所建的房屋租赁给了别人,进行收取租金经营,期间因为此房也有很多收入。而一审法院并没有考虑陈其军给韩东林、韩小振造成的损失,判令韩东林、韩小振全部返还陈其军土地转让款,明显显失公平。陈其军对本案涉及的土地买卖行为负有主要过错责任,是陈其军主动找到韩东林、韩小振进行的买卖行为，况且《土地转让合同》也是陈其军打印好提供的。既然认定土地转让行为违法,那么法律应保护合法,而不应保护违法。对于涉案土地款不应当判决予以返还,陈其军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综上所述:项城市人民法院(2019)豫1681民初5948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况且并没有考虑到韩东林、韩小振因此造成的损失，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陈其军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陈其军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证据充分,韩东林、韩小振诉称内容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不予采信。1、一审认定陈其军《土地转让合同》无效，退回地款，所依据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对双方之间签订合同无效，土地私自买卖违反法律规定，韩东林、韩小振全部退回地款,一审判决正确符合法律规定。二、一审判决合法,应予维持,应驳回韩东林、韩小振上诉。1、由于韩东林、韩小振与陈其军之间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为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财产应当予以返还。2、韩东林、韩小振提到造成的损失，韩东林、韩小振在自家田地上建房属于韩东林、韩小振个人行为,造成的所有损失与陈其军无关，韩东林、韩小振提到建房协调各单位关系及费用与房屋出租经营,纯属无中生有，蓄意、诬告、造谣、诽谤，韩东林、韩小振在建房过程中是自己协调的与陈其军无关,上诉状里面所述的20万元系无中生有。相反在2019年5月由于政府在吕店建专业市场需要租用包括涉案土地在内的土地，该土地上建的两套房屋已被强制拆除，给陈其军造成了极大损失。韩东林、韩小振隐瞒土地补偿款已发放到原土地承包经营者名下,后来由项城市人民法院下发《河南省项城市人民法院调查令》才查出涉案土地补偿到户名细表，涉案土地已返还原承包经营者，且确认本案土地使用不全部是韩东林、韩小振，那么韩东林、韩小振已经收取的土地转让款29万元,应当全额返还给陈其军。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合理，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70条第一款之规定，请求二审依法驳回韩东林、韩小振上诉，维持一审原判。陈其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韩东林、韩小振与陈其军之间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书》为无效合同；2．请求韩东林、韩小振返还290000元及资金占用费（按照年利率6％从2016年11月8日起至还清之日止），共计暂定300000元；3．案件受理费由韩东林、韩小振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8日，陈其军与韩东林、韩小振签订《土地转让合同》，约定：韩东林、韩小振将位于吕店村后、天顺人和庄园南的土地南北长24米、东西宽19米，共计456平方米，合计0.68亩，转让给陈其军建房使用；土地转让款为330000元，第一次签订协议时，首付80000元，房屋上好一层板付80000元，房屋上好二层板付100000元，三层楼板上好后付30000元，整体竣工后付清余款40000元。协议签订后，陈其军分四次共计支付韩东林、韩小振土地转让款290000元，韩东林、韩小振向陈其军出具了收条。2019年5月，由于政府在吕店建专业市场需要租用包括涉案土地在内的土地，该土地上的房屋系“三违建筑”被予以强制拆除。涉案土地原系韩东林、韩小振家庭承包的集体废闲地，现由项城市人民政府千佛阁办事处予以登记在韩东林、韩小振家庭成员名下，进行租地补偿，补偿具体数额已经予以明确。由于陈其军请求韩东林、韩小振返还土地转让款，韩东林、韩小振未予返还，为此，双方发生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陈其军与韩东林、韩小振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是否无效，韩东林、韩小振收取陈其军的土地转让款应否予以返还。《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条规定：“农村土地承包后，土地的所有权性质不变。承包地不得买卖。”第十一条规定：“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应当遵守法律、法规，保护土地资源的合理开发和可持续利用，未经依法批准不得将承包地用于非农建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中约定的土地，韩东林、韩小振予以认可系其家庭承包集体的废闲地，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者未经依法批准不得将承包土地用于非农建设，韩东林、韩小振明知陈其军受让土地是用于建房，且双方不是同一集体组织成员，仍然签订土地转让合同，将土地转让给陈其军使用，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双方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无效。陈其军请求确认双方之间的《土地转让合同》为无效合同，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双方签订土地转让合同后，陈其军支付韩东林、韩小振土地转让款290000元，提交了韩东林、韩小振出具的收条予以证明，且韩东林、韩小振予以认可，事实清楚。由于涉案土地现由政府建吕店专业市场予以租用，已经按原土地承包经营者进行登记并确定具体补偿数额，双方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确认无效后，该涉案土地已经由政府予以登记在原承包经营者名下，该土地的受益也由原承包经营者予以享有，作为受让土地的陈其军实际已经返还了土地。因此，作为转让方的韩东林、韩小振应当将已经收取陈其军的土地转让款返还给陈其军。陈其军请求韩东林、韩小振返还土地转让款290000元，予以支持。但陈其军请求韩东林、韩小振支付资金占用费，由于双方明知土地转让行为违反法律规定，仍然进行交易，致使合同无效，合同无效自始即不具备法律效力，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韩东林、韩小振辩称土地转让合同无效主要责任在于陈其军，土地转让款不应退还。由于双方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确认无效，双方均存在过错，且陈其军在涉案土地上建造的两套房产已被强制拆除，其自身已经受到损失，涉案土地现已返还给原承包经营者，韩东林、韩小振已经收取的土地转让款也应当返还给陈其军。因此，其辩称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双方之间的土地转让合同，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本案经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四条、第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陈其军与韩东林、韩小振于2016年11月8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无效。二、韩东林、韩小振返还陈其军土地转让款29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陈其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00元，陈其军负担100元，韩东林、韩小振负担2800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合同无效纠纷，合同被确认无效后的法律后果，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根据双方的过错，对陈其军请求韩东林、韩小振返还土地转让款290000元予以支持，并无不当。韩东林、韩小振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韩东林、韩小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50元，由上诉人韩东林、韩小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俊华审判员何山审判员许向朋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李晨瑛书记员王冰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