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民初1304号原告：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经济开发区祥云路6号。法定代表人：陈同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荔萍，江苏居于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喜霞，江苏居于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好美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河西务镇一纬路1号办公楼103室-15（集中办公区）。法定代表人：马艳召，总经理。被告：马艳召，男，1985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平山县。原告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成华视公司）与被告天津好美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美贸易公司）、被告马艳召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捷成华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荔萍，被告好美贸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艳召、被告马艳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捷成华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好美贸易公司立即停止通过其所经营的“好美影院”微信公众号提供《西游伏妖篇》在线播放服务；2．判令被告好美贸易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律师费、公证费等合理费用共计50000元；3．判令被告马艳召对上述第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告是电影《西游伏妖篇》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权利人，并享有对于侵权行为依法维权的权利。原告发现被告好美贸易公司未经授权，通过其经营的微信公众号“好美影院”提供涉案影视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原告认为被告好美贸易公司非法提供涉案影视作品在线播放的行为侵害了原告对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被告马艳召作为被告好美贸易公司的唯一股东，应当对被告好美贸易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当庭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被告好美贸易公司与被告马艳召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好美贸易公司没有上传涉案作品，也没有提供涉案作品的下载。涉案微信公众号没有存储功能，只提供了链接，用户点击链接后是跳转到“琪琪影院”网站，故不构成侵权。如果构成侵权，马艳召对承担连带责任没有异议。被告好美贸易公司与被告马艳召没有通过被诉侵权行为获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月4日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电影局作出电审故字（2016）第712号《电影片公映许可证》，根据《电影片公映许可证》记载，涉案电影作品《西游伏妖篇》的出品单位为中国电影股份有限公司、星辉海外有限公司（中国香港）、和和（上海）影业有限公司、象山泽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优质数据有限公司（英属维京群岛）、上海淘票票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万达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大地时代文化传播（北京）有限公司、广州金逸影视传媒股份有限公司、浙江横店影业有限公司、天津猫眼影业有限公司、麦特兄弟影视文化传媒（天津）有限公司、联瑞（上海）影业有限公司、华谊兄弟电影有限公司、上海新文化影业有限公司、东申（上海）影业有限公司、黑蚂蚁（上海）影业有限公司霍尔果斯和和影业有限公司、霍尔果联瑞影业有限公司、无锡辉驰影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上海蒙查查影视投资有限公司。香港影业协会于2017年8月27日作出13275号版权证明书，该版权证明书附页载明，涉案电影作品《西游伏妖篇》的出品及版权持有公司为星辉海外有限公司、中国电影股份有限公司、和和（上海）影业有限公司、象山泽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PREMIUMDATAASSOCIATESLTD．（优质数据有限公司）、上海淘票票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万达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大地时代文化传播（北京）有限公司、广州金逸影视传媒股份有限公司、浙江横店影业有限公司、天津猫眼影业有限公司、麦特兄弟影视文化传媒（天津）有限公司、联瑞（上海）影业有限公司、华谊兄弟电影有限公司，联合出品公司（只限中国大陆地区）为上海新文化影业有限公司、东申（上海）影业有限公司、黑蚂蚁（上海）影业有限公司、霍尔果斯和和影业有限公司、霍尔果联瑞影业有限公司、无锡辉驰影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上海蒙查查影视投资有限公司。该影片片尾记载“本片著作权由星辉海外有限公司、中国电影股份有限公司、和和（上海）影业有限公司、象山泽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优质数据有限公司、上海淘票票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万达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大地时代文化传播（北京）有限公司、广州金逸影视传媒股份有限公司、浙江横店影业有限公司、天津猫眼影业有限公司、麦特兄弟影视文化传媒（天津）有限公司、联瑞（上海）影业有限公司、华谊兄弟电影有限公司享有”。星辉海外有限公司、中国电影股份有限公司、和和（上海）影业有限公司、象山泽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优质数据有限公司、上海淘票票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万达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大地时代文化传播（北京）有限公司、广州金逸影视传媒股份有限公司、浙江横店影业有限公司、天津猫眼影业有限公司、麦特兄弟影视文化传媒（天津）有限公司、联瑞（上海）影业有限公司、华谊兄弟电影有限公司分别出具内容基本相同的《著作权声明书》，将涉案影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维权的权利、转授权的权利以独占专有的形式授予图威投资有限公司，授权期限为2016年6月6日起至涉案影片于中国大陆地区首次公映日起十年期满为止。2016年12月22日，上海新文化影业有限公司、东申（上海）影业有限公司、黑蚂蚁（上海）影业有限公司、霍尔果斯和和影业有限公司、无锡辉驰影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上海蒙查查影视投资有限公司分别出具《权属声明书》，声明其仅在中国大陆地区享有涉案影片“联合出品单位”及“联合出品人”的署名权，除此之外的全部版权以及相关权利均属于星辉海外有限公司。2016年12月23日，霍尔果联瑞影业有限公司出具《权属声明书》，声明其仅在中国大陆地区享有涉案影片“联合出品单位”及“联合出品人”的署名权，除此之外的全部版权以及相关权利均属于星辉海外有限公司。图威投资有限公司出具《著作权声明书》，将涉案影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维权的权利、转授权的权利以独占专有的形式授予星辉海外有限公司。授权期限为自2017年1月1日起，直至授权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首次公映日起满10年之日止。授权区域为中国大陆地区。星辉海外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涉案影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维权的权利、转授权的权利以独占专有的形式授予捷成华视公司。授权期限为2017年4月8日至2027年1月27日。授权区域为中国大陆地区。2018年11月2日，原告捷成华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石喜霞向江苏省常州市常州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11月4日，该公证处公证员董某、公证员助理刘某与石喜霞在该公证处进行相关保全证据工作，刘希宁将公证处摄像机打开对后续操作过程进行摄像：将石喜霞持有的手机进行恢复出厂设置后拨打公证处办公室固定电话并互拨，均显示对方电话号码；使用该手机下载“微信”ＡＰＰ后登录；关注“好美影院”公众号，然后在公众号点播并观看相关影视作品的有关片段，共计35部（附清单）；全部看完后，关闭摄像机提取录像内容刻录成光盘。公证处于2018年11月20日出具了（2018）常常证民内字第13915号公证书。上述公证取证录像内容显示，“好美影院”公众号（微信号×××）的账号主体为“天津好美贸易有限公司”，关注并进入公众号后，页面正文显示内容为：“感谢您关注好美影院，这里有全网最新最全的电视剧和电影，如果您喜欢，希望可以推荐给更多的好友关注我们。请点击下方的第一影院或第二影院进去搜索观看”。涉案微信公众号页面底部分别显示有“第一影院”“第二影院”和“其他影院”菜单栏，点击“第一影院”，网页跳转至“琪琪影院”界面，在“琪琪影院”界面即可搜索和观看《西游伏妖篇》完整影片。被告好美贸易公司与马艳召均认可取证中播放的视频内容与电影《西游伏妖篇》的内容一致。被告好美贸易公司成立于2018年5与15日，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被告马艳召系该公司唯一股东。被告好美贸易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经营范围为针纺织制成品、日用百货、化妆品、服装、办公用品销售，商务信息咨询等。原告主张为涉案作品取证（包含其他影视作品）支付了公证费1080元及律师费等，但仅提供了公证费票据复印件。本院认为，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的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根据涉案电影《电影片公映许可证》、作品的署名和授权情况，该作品权利来源的证据链条完整，原告捷成华视公司在授权期限内享有涉案电影在中国大陆范围内的独占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提起维权诉讼。结合本案证据及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被告好美贸易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二、如果构成侵权，本案民事赔偿的数额应当如何确定。对此,本院具体分析如下:一、被告好美贸易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在提供网络服务时教唆或者帮助网络用户实施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判令其承担侵权责任。根据原告提交的公证书及公证视频显示，被告好美贸易公司首先提示用户点击涉案微信公众号“第一影院”栏目，点击后页面跳转至“琪琪影院”界面。故被告好美贸易公司涉案微信公众号并未直接提供涉案影视作品的播放，而是链接至“琪琪影院”，由用户在“琪琪影院”网站搜索并观看涉案影视作品。“琪琪影院”完全控制视频的播放内容及页面设置，是涉案电影作品的实际直接提供者。故好美贸易公司的行为不属于对原告捷成华视公司享有的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直接侵权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过错，确定其是否承担教唆、帮助侵权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过错包括对于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的明知或者应知。如果被告好美贸易公司对其设置链接的行为具有过错，则应当认定其侵犯了原告对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本案中，原告捷成华视公司并无证据证明被告好美贸易公司明确知晓被链接网站的信息网络传播行为系侵犯他人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故应认定被告好美贸易公司不具有主观“明知”的情形。关于被告好美贸易公司是否具有“应知”的情形，本院认定如下：通常而言,如果被链接内容是影视作品,则链接服务提供者有义务对被链接网站传播的内容是否属于正版传播内容进行了解,并应尽可能将其链接服务指向正版的链接网站。被告好美贸易公司作为专门提供影视服务的微信公众号，对电影作品的著作权保护具有一定的认知能力,同时也对涉案微信公众号链接网站的资质具有较高的注意义务，故被告好美贸易公司应知电影作品的权利人通常不会授权网络用户免费将其作品上传至视频分享网站，故其通过涉案微信公众号提供“琪琪影院”网站链接服务时,其应当对被链接网站的内容是否属于合法授权进行了解。且涉案微信公众号栏目较少，被告好美贸易公司能够对涉案微信公众号设置链接的行为进行有效管控。现被告好美贸易公司未能举证证明“琪琪影院”对涉案作品的传播获得合法授权,且其不能提供“琪琪影院”网站的开办者及其他网站信息，结合涉案微信公众号的运营情况及“琪琪影院”的页面设置情况，被告好美贸易公司能够认识到“琪琪影院”分享的涉案电影的视频信息内容显然并未获得权利人许可，然而其仍然通过涉案微信公众号放任涉案链接的任意传播,导致网络用户不需要通过合法授权的渠道即可观看涉案作品，属于法律规定的应知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即被告好美贸易公司主观上存在过错，其行为间接侵犯了原告捷成华视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帮助侵权的民事责任。二、赔偿数额的确定原告捷成华视公司既未举证证明其因被控侵权行为所受实际损失或被告好美贸易公司获利的数额等,以现有证据无法确定原告捷成华视公司的实际损失或者被告好美贸易公司违法获利。故关于经济损失,本院综合考虑涉案微信公众号的经营时间、行为性质，再结合被告好美贸易公司的经营规模、主观过错、断开相关链接的行为等因素后，本院酌情确定经济损失。虽原告捷成华视公司对维权合理开支的主张仅提交了公证费发票复印件,但考虑到原告捷成华视公司委托律师出庭,本院对合理支出亦酌情予以支持。综上，本院确定被告好美贸易公司赔偿原告捷成华视公司经济损失以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开支共计10000元。关于被告马艳召是否应当对被告好美贸易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侵权行为发生时被告好美贸易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庭审中被告马艳召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且被告马艳召对与被告好美贸易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不持异议，故原告捷成华视公司主张被告马艳召对被告好美贸易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综上所述，捷成华视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三款、第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天津好美贸易有限公司、被告马艳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以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开支共计10000元;二、驳回原告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400元，天津好美贸易有限公司、马艳召连带负担6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剑腾审判员  刘慧韬审判员  张庆枚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法官助理周航书记员刘勇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2.《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3.《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4.《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三款：网络服务提供者明知或者应知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未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或者提供技术支持等帮助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帮助侵权行为。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过错，确定其是否承担教唆、帮助侵权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过错包括对于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的明知或者应知。……7.《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