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14刑终49号原公诉机关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欣（曾用名江见华），女，1987年4月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梁园区，住商丘市睢阳区。2018年5月9日主动投案。辩护人张文鹏，河南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冬冬，男，1992年9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商丘市，住商丘市。2012年7月15日因犯盗窃罪被商丘市梁园区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7年3月14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8年5月8日被抓获。指定辩护人徐远方，河南华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红涛，男，1984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2009年9月29日因犯盗窃罪被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4年3月7日刑满释放。2018年5月9日被抓获。指定辩护人宋威，河南华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焕成，男，1980年1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2018年5月9日被抓获。指定辩护人张昊，河南华豫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名当事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5月10日被商丘市公安局前进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商丘市看守所。梁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江欣、曹冬冬、贾焕成、贾红涛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一案，梁园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豫1402刑初722号刑事判决。江欣、曹冬冬、贾红涛、贾焕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征询商丘市人民检察院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自2013年起，贾宇帮(另案处理)伙同江欣通过商丘东润投资担保公司和商丘亚太知识产权公司开始非法发放高利贷,月息6分。为追讨债务和在行业内部称霸一方的目的,自2014年9月至案发，贾宇帮伙同江欣、曹冬冬，纠集贾红涛、贾焕成、张开强(另案处理)、田帅(另案处理)、邢明明(另案处理)等人专门负责要账,并由公司统一发放工资，提供车辆在商丘市梁园区、睢阳区、开发区以攫取非法利益为目的,采取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等手段有组织的实施违法犯罪活动,逐步形成了人员较多、骨干成员固定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集团为非作恶,打击报复、欺压群众,严重地破坏了当地的经济社会秩序,影响极其恶劣。该犯罪集团以贾宇帮、江欣为组织者、领导者,曹冬冬、贾红涛为骨干成员,贾焕成、张开强、田帅、邢明明等人为积极参与者。每月在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后,由江欣、贾宇帮和曹冬冬为其他人员发放3000元的工资酬劳。该犯罪集团成员统一居住在商丘雅香国际酒店（下称雅香国际）四楼,从事违法犯罪活动期间乘坐专门的车辆(江欣的大众捷达轿车,车牌豫Ｎ×××××),在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中组织严密,分工明确。主要犯罪事实如下:1.2014年11月5日,商丘市海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下称海亚担保公司）因不能按时偿还贾宇帮、江欣的高利贷,二人带领曹冬冬、田帅等十余人到海亚担保公司将正在工作的总经理祝某某强行抬走,塞进一辆黑色轿车,带至雅香国际二楼北侧一间房间,贾宇帮指使曹冬冬、田帅等人看守祝某某,期间恐吓、不让睡觉,非法拘禁祝某某三日。2.2014年12月1日11时许,海亚担保公司董事长宋某某从商丘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出门后,被贾宇帮、江欣带着曹冬冬、贾红涛、贾焕成、张开强、田帅等人控制,挟持到雅香国际610房间。在曹冬冬、贾红涛向宋某某逼债期间,对宋某某恐吓、辱骂，直到开发区派出所16时35分民警赶到现场,宋某某才被解救。3.2014年10月16日,杨某因不能按期偿还贾宇帮、江欣的高利贷(月息6分),江欣指使曹冬冬、贾红涛等人,将杨某非法拘禁在雅香国际卡一房间七日,期间多次对杨某进行恐吓、辱骂。4.2014年10月上旬的一天，贾宇帮指使曹冬冬、贾红涛、田帅、邢明明等人强行把运德隆房地产置业公司董事长巫某某带到雅香国际四楼一房间内非法拘禁三日,贾宇帮安排贾红涛、张开强等人在房间内看守,期间曹冬冬等人对巫某某恐吓、威胁。后贾红涛、张开强、贾焕成等四人开车将巫某某拉到周口市淮阳县四通镇清水湾温泉商务宾馆继续非法拘禁,巫某某趁看守人员贾焕成上厕所之际逃脱。5.2014年10月1日崔某甲之子崔某乙结婚。早晨6点,江欣带领曹冬冬等人,在商丘市睢阳区神火大道尚城花园堵住了崔某甲,强行将崔某甲抬上汽车,拉到开发区火车南站江欣的公司办公室内限制人身自由。江欣等人对崔某甲进行辱骂,不允许参加儿子的婚礼。后在中间人的说和下,直到中午11点多,崔某甲在江欣指派的两名男子的看护下,参加了崔某乙婚礼的后半部仪式,严重影响了婚礼的正常进行。婚礼结束后,贾红涛等人又在崔某甲的家中非法拘禁崔某甲三日。6.2014年10月至2015年6月,雅香国际董事长杨某因不能按期偿还贾宇帮、江欣的高利贷,二人带领曹冬冬、贾红涛、贾焕成、张开强、田帅、邢明明等人长期占用雅香国际六楼八个房间,在酒店餐厅白吃白喝,寻衅滋事、辱骂酒店员工,扰乱了酒店的工作生活秩序。7.2014年12月15日上午9点,贾宇帮带领曹冬冬、贾红涛、贾焕成、张开强、田帅、邢明明等人到海亚担保公司寻衅滋事,随意恐吓辱骂公司人员,把公司内办公的员工和客户全部驱赶出公司大门,用自喷漆在墙上、地板上随意乱喷,并将海亚担保公司大门锁住不让任何人进入。8.2014年12月17日上午8点,贾宇帮带领曹冬冬、贾红涛、张开强、田帅、邢明明等人到海亚担保公司,从外面锁住大门,用自喷漆在玻璃门和外墙上随意乱喷,派出所出警开展调查后,贾宇帮等人仍不离开,曹冬冬还对公司员工赵某一实施殴打。9.2014年12月19日上午8点多,贾宇帮带领曹冬冬、贾红涛等人在海亚担保公司的墙上随意乱喷刷漆,刷完离开。下午4时许,贾宇帮指使曹冬冬等十余人开始到海亚担保公司二楼打砸,将办公电脑、打印机、花瓶、桌子、椅子砸坏。10.2014年12月,因京华医院租用杨某的土地,为向杨某追讨债务,达到霸占京华医院的目的。贾宇帮指使曹冬冬、贾红涛、贾焕成、田帅、邢明明等人到京华医院,喷涂油漆、扰乱医院正常工作秩序。11.2015年10月9日，赵某二去贾宇帮家讨要投资到东润投资公司的集资款,未能找到贾宇帮。次日夜,贾宇帮指使曹冬冬、贾红涛到国税局家属院用油漆泼洒在赵某二的本田轿车上,致使损失5000余元。原审认为，江欣伙同曹冬冬、贾焕成、贾红涛等人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他人，且寻衅滋事，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分别构成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江欣系首要分子。江欣有自首情节；贾红涛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曹冬冬、贾红涛、贾焕成有坦白情节，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4条、15条之规定，判决：江欣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曹冬冬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贾红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贾焕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二年六个月。江欣上诉称：不是首要分子，案发的起因是被害人未能及时偿还债务所导致有过错，量刑重。辩护人意见同上诉理由。曹冬冬上诉称：不是犯罪集团骨干成员，没有参与非法拘禁杨某、崔某甲、巫某某，案发的起因是被害人未能及时偿还债务所导致有过错，量刑重。辩护人意见同上诉理由。贾红涛上诉理由：没有参与非法拘禁宋某某、崔某甲、杨某；没有寻衅滋事；系从犯；赵某二车辆和京华医院被泼油漆，已经过行政处罚，不应再作为犯罪处理；量刑重。辩护人意见同上诉理由。贾焕成上诉称：未参与原判认定的在雅香国际和京华医院的寻衅滋事，系从犯，量刑重。辩护人另称：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商丘市人民检察院意见：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在一审期间当庭出示并经质证。二审经依法审查，对原判认定事实和采信证据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及辩护人无新证据提交。针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结合本案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法规，评判如下：1.关于曹冬冬及辩护人称没有参与非法拘禁杨某、崔某甲、巫某某的问题。经查，被害人指认曹冬冬参与对其非法拘禁，秦英超、崔某乙、张开强等人证言亦能证明，同案犯证明听从曹冬冬的安排向被害人要账，曹冬冬曾作过有罪供述，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2.关于贾红涛及辩护人称没有参与非法拘禁宋某某、崔某甲、杨某，没有寻衅滋事的问题。经查，被害人指认贾红涛参与对其非法拘禁及在雅香国际长期白吃白喝、辱骂并驱赶海亚担保公司职员不让办公、喷漆等寻衅滋事行为，崔某乙、田帅、张开强等人证言及同案犯亦能证明，贾红涛曾作过有罪供述，另有喷漆照片等证据印证，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支持。3.关于贾焕成及辩护人称未参与雅香国际和京华医院的寻衅滋事，系从犯的问题。经查，被害人杨某陈述，杨某公司员工赵某三、付某及京华医院方赵某四、郭某某、高某某等人证言，同案犯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贾焕成在非法拘禁、寻衅滋事共同犯罪过程中，积极参与，系主犯。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4.关于江欣、曹冬冬及其辩护人称被害人有过错的问题。经查，江欣等人非法放贷，为索要债务，对被害人实施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等犯罪行为，被害人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支持。5.关于江欣、曹冬冬及其辩护人称不是首要分子、骨干成员及贾焕成辩护人称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问题。经审理认为，江欣伙同贾宇帮非法放贷，并纠集指挥曹冬冬等人长期多次通过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等行为索要债务，给讨债人员统一发放工资和提供车辆和住宿，曹冬冬作为其手下头号人物，接受江欣、贾宇帮安排并组织他人进行讨债，该犯罪集团为非作恶，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逐渐形成了以江欣、贾宇帮为首，曹冬冬、贾红涛为骨干成员，贾焕成等人为积极参加者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6.关于贾红涛及辩护人称系从犯以及赵某二车辆、京华医院被泼油漆不应作为犯罪处理的问题。经查，贾红涛在非法拘禁、寻衅滋事共同犯罪过程中，积极参与，系主犯。赵某二车辆和京华医院被泼油漆虽已经过行政处罚，不影响在恶势力犯罪中对该行为的刑法评价。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支持。7.关于四名上诉人及辩护人称量刑重的问题。经审理认为，原判根据各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所处的地位和作用、参与犯罪的次数和程度及犯罪前科等犯罪情节综合考虑，所判刑罚适当。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白军绪审判员  柳中庆审判员  程 伟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李震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