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25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福国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高新开发区瑞达路15号。法定代表人：张有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磊松，河南太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卫国，男，汉族，1972年8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沁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启超,河南言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成，河南言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张冬生，男，汉族，1972年11月22日出生，住河南省新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商琳芳,河南中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福国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卫国，原审被告张冬生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2民初109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陈卫国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张冬生之间不存在违法分包关系，判令上诉人承担本案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陈卫国、张冬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卫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施工劳务费269979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5月30日起支付至实际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2、依法判令被告张冬生与被告河南福国劳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10日，河南浩丰劳务有限公司（发包方、甲方）与被告张冬生（承包方、乙方）签订建筑劳务分包合同E-04-3地块项目水电安装合同，主要约定：工程名称为桐树王村庄改造项目E-04-3地块建筑劳务分包工程，工程地点为郑州市中原新区西四环陇海路交汇处，工程内容为水电暖安装工程及消防预埋建筑劳务工程施工，总建筑面积约194364.63㎡。结算不含税单价为乙方完成合同承包范围内工作，按建筑面积35元/㎡（含消防预埋2元/㎡），付款按以下单价分成水电暖安装35元/㎡（含消防预埋2元/㎡）。2016年12月19日，河南浩丰劳务有限公司（甲方）与被告张冬生（乙方、施工班组代表人）签订关于解除“建筑劳务分包合同”的协议，主要约定：由浩丰公司与总承包方提前终止《原合同》，并在有关事项协商一致后签订《原合同》终止协议，乙方班组对《原合同》终止无任何异议。针对工程已履行结算部分，甲方已经将总承包方的结算款按照原合同约定及双方的承包协议约定付清乙方施工班组全部工程款，双方无任何纠纷，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也随《原合同》终止，双方无任何纠纷。一审法院已生效（2019）豫0102民初3306号民事判决书查明认定：2016年4月26日，被告福国劳务公司作为承包方（乙方）与福建六建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签订《建筑劳务分包合同》（E-04-3地块3#楼、6#楼及东区地下室项目）一份，该协议约定条款与争讼各方具体本案争议诉求有直接关联的内容为：“……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桐树王村庄改造项目E-04-3地块3#楼、6#楼及东区地下室建筑劳务分包工程……”。黄宏国于2014年-2017年期间为河南福国劳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工程竣工验收日期为2017年8月5日。2016年12月25日，被告河南福国劳务有限公司（发包方、甲方）与被告张冬生（承包方、乙方）签订建筑劳务分包合同E-04-1地块项目水电安装合同，主要约定：工程名称为桐树王村庄改造项目E-04-1地块建筑劳务分包工程，工程地点为郑州市中原新区西四环陇海路交汇处，工程内容为水电暖安装工程及消防预埋建筑劳务工程施工，总建筑面积约116535.02㎡。结算不含税单价为乙方完成合同承包范围内工作，按建筑面积36元/㎡（含消防预埋2元/㎡），付款按以下单价分成水电暖安装35元/㎡（含消防预埋2元/㎡）。甲方处有黄宏国签字，乙方处有张冬生签字。原告陈卫国（甲方）与被告张冬生（乙方）签订合同，约定：甲方将汇泉西悦城3#、6#电气部分工程按15.5元/㎡价格承包给乙方，工程范围为3#、6#主楼电气图纸显示、设计变更为施工依据；面积按各图纸上说明所标注的数字为准，甲方按照其与浩丰公司签字的协议所示按期支付给乙方工程款（即各月按完成工程量的80%支付待工程完毕后，甲方与浩丰公司结算后付至全部工程款的97%，其余3%待保修期过后付清），保修期为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甲方向乙方提供生产中使用的胶带、钉子、扎丝、钢丝、胶水、钻头、电动工具、电源线等工具。2018年5月30日，原告与被告张冬生结算，被告张冬生向原告出具结算凭证，载明：902080-660000-29200=212880。张冬生并签名。在该结算凭证上，原告在902080下方书写“总款×97%”，660000下方书写“领款错3000”，29200上方书写“甲方扣款”，下方书写“空调洞”，212880下方书写“欠款”。原告称结算单上的数字是被告张冬生先写的，交给原告看，原告现场将数字代表的项目用文字标识，最后张冬生签字，被告张冬生对此不予认可，称结算单是双方经过结算一致认可后，由被告张冬生书写的数字金额，并签名，交于原告持有。结算单上添加的内容，当时没有，张冬生不知情，是原告后来私自添加的。上述事实，有建筑劳务分包合同、协议、民事判决书、合同、结算凭证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张冬生签订的《合同》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告并无建筑工程施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故原告与被告张冬生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但因涉案工程已经竣工并交付使用,根据以上司法解释第二条规定,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故被告张冬生应按约支付原告工程款。对于原告持有的由被告张冬生签名的结算单，原告与被告张冬生对结算单上的四项数字，均做了说明，是工程款、已付工程款、甲方扣除工程款、未付工程款，从此可以认定该结算单是双方对工程款达成一致意见而形成的，双方均应执行。对原告添加部分内容，因原告未举证证明是经过被告认可，而且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工程与被告约定质保金、支付的期限及如何支付等，故对于原告添加部分的内容，不予采纳。综合以上，被告张冬生尚欠原告工程款21288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福国公司承担责任的请求，在一审法院生效判决中已查明，福国公司为该项工程的承包方，黄宏国曾为福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浩丰公司与被告张冬生的合同已经终止，被告张冬生继续与福国公司进行该工程，对接人员一直为黄宏国，而且张冬生的工程款尚未结算。故被告福国公司作为涉案工程承包人违法分包，其应对被告张冬生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冬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陈卫国施工劳务费212880元及利息（以21288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5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河南福国劳务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75元，由原告陈卫国负担565元，被告张冬生、河南福国劳务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11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生效法律文书已经确认上诉人福国公司作为承包方承包了E-04-3地块3#楼、6#楼及东区地下室项目。后原审被告张冬生与被上诉人陈卫国签订合同，将3#楼、6#楼电气部分工程分包给被上诉人陈卫国。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原审被告张冬生提交的工程进度工程量审核表中载明E-04-3地块3#楼、6#楼及东区地下车库项目的施工单位为上诉人福国公司。上诉人福国公司在审核表中加盖公章。一审法院结合以上事实，认定上诉人福国公司将本案涉案工程违法分包给原审被告张冬生、原审被告张冬生又违法分包给被上诉人陈卫国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福国公司上诉称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张冬生之间不存在违法分包关系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福国公司将其承包的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的原审被告张冬生，系违法分包行为。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判令上诉人福国公司承担本案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福国公司上诉称一审判令其承担本案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的请求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福国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93元，由上诉人河南福国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向军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黄奕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