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40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成强，男，1969年7月28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河南明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涛，上海市建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陆要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佘陈平，河南成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龙，河南成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李成强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工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260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采用独任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成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雷涛，被上诉人建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佘陈平、朱晓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成强上诉请求：1、涉案诉讼费及利息共计88194.64元不应由上诉人承担。2、二审诉讼费用及一审改判部分对应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河南省诚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诉被上诉人工程质量保修金案件，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共计56769元，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二、王保平诉被上诉人贷款案件，贷款利息及一审、二审诉讼费共计31425.64元，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建工公司辩称，一、李成强借用建工公司印章与河南省诚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因李成强欠付河南省诚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质量保修金而致建工公司被起诉，由此产生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应当由李成强承担。二、因李成强欠付王保平货款致建工公司被王保平起诉，建工公司为此承担的货款利息、一、二审诉讼费用应当由李成强承担。综上，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合理。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建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成强向建工公司支付3108728.38元。2、李成强自2019年2月1日起，以2711037.4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向建工公司支付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3、判令李成强自2019年1月10日起，以397690.9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向建工公司支付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4、诉讼费、保全费全部由李成强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在该院（2018）豫0105民初12771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2012年8月28日,河南省诚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原告（承包方，以下简称乙方）与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未来滨河小区项目部（发包方，以下简称甲方）签订了一份《黑朱庄城中村改造项目安置区C-块（未来滨河小区）工程劳务合同》，主要约定：工程承包方式为劳务大清包、包交房，工程名称黑朱庄城中村改造项目安置区C-地块（未来滨河小区），工程地点为中州大道与民航路交叉口西北角，承包范围为8#楼。2015年11月23日，李成强出具了一份《委托书》，载明：兹李成强为未来滨河小区C-地块8#楼未来滨河小区项目承包人，现委托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未来滨河小区项目部将为来滨河小区C-地块8#楼劳务工程款13932252.69元，汇入河南省诚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辛有伟）尾号为4015的账户。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自认李成强系实际施工人，李成强委托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向河南省诚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付款13932252.69元。该院认为，河南省诚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黑朱庄城中村改造项目安置区C-块（未来滨河小区）工程劳务合同》及《工程质量保修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成立、有效。双方签订的劳务合同约定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向建设方、村民交房后，决算完成支付总单价的15%（累计总单价95%），剩余总单价5%作保修金，满一年后无质量问题一次付清余款（保修金不计息）。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河南省诚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施工存在质量问题，故河南省诚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现要求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剩余款5%即保修金，该院予以支持。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应当支付的数额应为2654268.46元。合同约定满一年后无质量问题一次付清余款（保修金不计息），未约定具体返还时间且不计息，故河南省诚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答辩意见，依据不足，该院不予采信。判决：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河南省诚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质量保修金2654268.46元；案件受理费29043元，由河南省诚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317元，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7726元。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不服该院上述判决，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下达了（2018）豫01民终17153号民事判决：驳回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043元由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019年1月30日，就上述判决，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就该生效判决的履行与河南省诚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执行和解三方协议》，约定建工公司向河南省诚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保修金2654268.46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7726元，合计2681994.46元。建工公司已经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向河南省诚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履行完毕。就该案件建工公司实际支出款项2711037.46元。2、在该院（2018）豫0105民初7110号买卖合同一案中，王保平为建工公司，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建工集团”）、河南新兆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简称“新兆基公司”）为共同被告，叶君旺、李成强为第三人。就该案该院认定的事实如下：“2012年7月17日，新兆基公司与案外人汪成泉签订了一份《黑朱庄城中村改造项目安置区C-地块（未来滨河小区）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约定新兆基公司承建的滨河小区（安置区C-地块）2#、6#、7#楼、C地块车库及C-地块所有单体楼正负零以下部分建筑、安装施工图纸中除新兆基公司分包工程以外的所有内容由汪成泉承包。2012年11月1日，建工集团与案外人汪成泉签订了一份《黑朱庄城中村改造项目安置区C-地块（未来滨河小区）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建工集团承建的未来滨河小区（安置区C-地块）1#、8#楼建筑、安装施工图纸中除建工集团分包工程以外的所有内容由汪成泉承包。后汪成泉与李成强签订了一份《协议书》，主要内容为：汪成泉为黑朱庄城中村改造项目安置项区C-地块（未来滨河小区工程）项目的××，经汪成泉、李成强双方共同协商，现将原合同中属于B工区楼号（2#、6#、7#、8#、10#及相应的地下车库）的承包人由汪成泉转换为李成强，李成强享有B工区合同的权利，承担相应的合同义务，原合同的其他内容不变。2016年3月10日，叶君旺、李成强出具了一份《委托书》，主要载明：兹李成强（××）为未来滨河小区C-地块2#、6#、7#、8#、10#楼未来滨河小区项目承包人，现委托建工集团未来滨河小区项目部将未来滨河小区C-地块2#、6#、7#、8#、10#楼石子、水泥材料款：551663.50元汇入被委托人王保平、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黄河南路支行、账号为62×××91；由此引起的一切经济纠纷由本人承担（此款项从工程款中扣除）。2016年3月21日，李成强出具了一份《委托书》，主要载明：兹李成强（××）为黑朱庄城中村改造项目安置区C-地块（未来滨河小区2#、6#、7#、8#、10#楼及相应地下车库工程）项目承包人，现委托叶君旺为我现场委托代理人，负责黑朱庄城中村改造项目安置区C-地块未来滨河小区2#、6#、7#、8#、10#楼及相应地下车库工程施工过程中一切与其相关的事务（包括与甲方的工程款结算、支付等事宜）；委托期限：工程开工至工程竣工；注：委托代理人无权转让委托权限。2018年4月2日建工公司提起本诉。审理中，王保平称，其向涉案工程项目供应石子、水泥等材料未签订书面合同，整个小区使用的沙石料由其独家供应，结算时收料单都给工地上的彭会计了，李成强、叶君旺安排彭会计支付过部分材料款。叶君旺认可建工公司就涉案工程沙石料的供应未签订书面合同，称其为其任命的施工现场管理人员，涉案项目后期的沙石材料只有王保平供应，王保平将沙石料送到工地上以后其都有使用，具体没办法分，当时其依据王保平供货的送料单结算的，其没有送料单。李成强称其虽然为项目承包人，但在施工现场是作为其现场项目管理人，对外代表其行使权利，系职务行为，叶君旺为其任命的现场管理人员，其向叶君旺出具委托书由叶君旺代表其及两公司处理现场事务及与业主方的结算事宜。叶君旺、李成强对建工公司提交的付款委托书均无异议，认可王保平向案涉工程项目供应了沙石等材料。另查明：经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1民终6291号、（2018）豫01民终629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建工集团认可其承建了未来滨河小区C-8#、10#楼工程项目，新兆基公司认可其承建了未来滨河小区C-2#、6#、7#楼工程项目，建工集团、新兆基公司均认可李成强不具有承包上述工程的资质，监理例会纪要中显示叶君旺系新兆基公司工作人员，验收组人员组成情况表中载明叶君旺为建工集团上述项目管理人。该院认为：根据本案证据及各方陈述可认定建工集团、新兆基公司系涉案工程的施工单位，叶君旺系涉案工程的现场负责人，李成强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与李成强之间为内部承包关系，而叶君旺、李成强向建工公司出具的付款委托书中已表明李成强为案涉工程项目承包人的身份，该付款委托书可认定建工公司向涉案工程供应材料及拖欠材料款551663.5元的事实，李成强与建工公司、新兆基公司之间尚未就涉案工程进行结算，其主张建工公司、新兆基公司对李成强的行为承担法律后果虽无不妥，但建工公司、新兆基公司系两个相互独立的法律主体，其举证不能明确建工公司、新兆基公司各自应承担的付款义务，其要求建工公司、新兆基公司共同支付材料款551663.5元，无法律依据，故该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王保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27元，由王保平承担”。王保平不服该院上述判决，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就该案在（2018）豫01民终14289号中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建工公司、新兆基公司对李成强的行为承担付款责任正确，该院予以确认。但对分配王保平对建工公司、新兆基公司各自应付款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不当，应由建工公司、新兆基公司对各自工程所产生的价款承担举证责任。王保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判决撤销了该院上述判决，判决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河南新兆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王保平货款551663.5元及利息，驳回王保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并承担一、二审诉讼费各9327元。后建工公司就该生效判决的履行与河南新兆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王保平签订《协议书》，约定前述生效判决确定的款项共计598996.34元由建工公司承担397690.92元，河南新兆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201305.42元。建工公司已经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向王保平履行完毕。一审法院认为，建工公司依照该院（2018）豫0105民初12771号民事判决、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1民终17153号民事判决、该院（2018）豫0105民初7110号判决，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1民终14289号民事判决履行了义务，共计支付了费用合计3108728.38元。上述判决均认定双方之间系内部承包关系。李成强为未来滨河小区C-地块8#楼未来滨河小区项目承包人，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自认李成强系实际施工人。对此，该院认为，李成强作为项目承包人，以项目部的名义与河南省诚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王保平签订的合同，对外应由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民事责任。建工公司以内部承包的形式将涉案工程违法分包给无建筑施工资质的李成强，虽然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合同无效，但双方之间的合同纠纷已由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在（2019）豫民终1446号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判决。建工公司已承担了李成强以项目部对外所欠债务，不影响建工公司向其追偿。建工公司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李成强的辩称，理由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李成强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3108728.38元及利息（其中：1、自2019年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以2711037.4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向建工公司支付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自2019年1月10日起，以397690.92元为基数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125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李成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李成强与建工公司之间系内部承包关系，李成强以项目部的名义与案外人签订的合同，对外应由建工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现建工公司依据已生效的判决，已承担了李成强以项目部名义对外所负债务，故本案建工公司向李成强行使追偿权应予支持。李成强上诉称因建工公司拖欠支付其工程款而导致产生上述诉讼，因此利息和诉讼费不应由其承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李成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5元，由李成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赵玉章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吕明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