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3行终20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齐某辉，女，1979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公安局密云分局巨各庄派出所，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巨各庄镇。负责人高文永，所长。参加诉讼行政机关负责人王云满，副所长。委托代理人李安琪，男，北京市公安局密云分局巨各庄派出所民警。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公安局密云分局，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西大桥路12号。法定代表人刘滨，局长。委托代理人郭伟，男，北京市公安局密云分局法制支队副中队长。委托代理人许多，女，北京市公安局密云分局法制支队副中队长。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齐某卫，男，1965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密云区。上诉人齐某辉因诉北京市公安局密云分局巨各庄派出所（以下简称巨各庄派出所）作出的不予行政处罚决定及北京市公安局密云分局（以下简称密云公安分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8行初13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齐某辉，被上诉人巨各庄派出所的行政机关负责人王云满、委托代理人李安琪，被上诉人密云公安分局的委托代理人郭伟、被上诉人齐某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巨各庄派出所于2019年6月10日对齐某卫作出京公密（巨）不罚决字[2019]000004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以下简称不予处罚决定），认定：2019年4月5日13时许，在北京市密云区巨各庄镇沙厂村处，齐某卫与齐某辉因琐事发生纠纷，齐某辉指控齐某卫将其与其女儿姚清宇打伤。经工作，齐某辉指控其与其女儿姚清宇被齐某卫殴打的违法事实不能成立。为此，巨各庄派出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决定不予行政处罚。密云公安分局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京公密复决字[2019]000006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复议决定），认为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七十二条之规定，询问违法嫌疑人、被侵害人或者其他证人，应当个别进行。而巨各庄派出所对齐某辉及其女儿姚清宇进行询问时未个别进行，属程序违法。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3目之规定，确认不予处罚决定程序违法。齐某辉诉至一审法院，请求:1.撤销不予处罚决定；2.撤销复议决定；3.判令巨各庄派出所及密云公安分局重新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5日13时许，齐某辉及齐某卫在北京市密云区巨各庄镇沙厂村沙厂大街15号院内，因琐事发生纠纷。齐某卫报警后，齐某辉指控齐某卫将其及其女儿姚清宇（亦称齐滢滢）打伤。巨各庄派出所当日受理案件后，进行了调查取证。齐某卫在巨各庄派出所调查询问时表示，其并未对齐某辉及其女进行殴打。2019年4月9日，巨各庄派出所委托北京市密云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齐某辉、姚清宇的人体损伤程度进行鉴定。2019年4月17日，北京市密云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编号分别为MY2019LC0206、MY2019LC0207的鉴定书，鉴定意见为齐某辉的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姚清宇的体表未见明显损伤。2019年5月2日，密云公安分局将办案期限延长至60日。齐某辉分别于2019年4月23日、5月15日、6月3日向巨各庄派出所提供了事发当日其使用手机录制的视频资料。巨各庄派出所认为视频资料未能反映出齐某卫有殴打齐某辉及其女姚清宇的行为。2019年6月10日，巨各庄派出所对齐某卫作出不予处罚决定，并向齐某辉及齐某卫予以了送达。齐某辉不服不予处罚决定，于2019年7月15日向密云公安分局申请行政复议。密云公安分局当日受理后，于2019年7月18日向巨各庄派出所作出京公密答字[2019]000009号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要求巨各庄派出所自收到该通知书之日起十日内，向密云公安分局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作出不予处罚决定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巨各庄派出所于2019年7月23日向密云公安分局作出答复。2019年9月11日，密云公安分局作出京公密复第三人字[2019]001号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并向齐某卫予以了送达。2019年9月12日，密云公安分局作出京公密复延字[2019]001号行政复议期限延长通知书，决定延长行政复议期限三十日。2019年10月8日，密云公安分局作出复议决定，并向巨各庄派出所、齐某辉、齐某卫予以了送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法》第二条之规定，公安机关及人民警察负有保护公民人身权和财产权的法定职责。对于违反治安管理规定的行为，公安机关应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的相应规定，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规定，违法事实不能成立的，公安机关应当作出不予处罚决定。本案中，虽然齐某辉身体所受损伤程度经鉴定为轻微伤，但其在巨各庄派出所调查时提供的视频资料并不能证明齐某卫对齐某辉及其女姚清宇有殴打行为。巨各庄派出所根据在案证据材料及其调查核实的情况，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作出的不予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密云公安分局接到齐某辉的复议申请后，履行了受理、审查、延期、送达等程序，其作出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齐某辉所持起诉理由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对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齐某辉的诉讼请求。齐某辉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事实和理由为：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提供的视频、在派出所提供的口供、验伤报告，和被打的事实逻辑清楚，衔接吻合。上诉人女儿六岁，在事发当天在派出所录口供近五个小时，隔一个月又录口供48分钟左右，然后派出所屡次叫上诉人女儿询问，为了保护女儿的心理不受多次伤害，上诉人拒绝警察再向其女儿录口供的建议，不能代表上诉人拒绝警察对上诉人女儿的调查。上诉人女儿在2019年4月5日当天录口供时说了一句很重要的证言，能够完全证明被打的事实，但是一审法院没有详细审查当天录口供的视频。齐某卫在视频里承认他打上诉人女儿的事实，但是一审法院也没有注意到。齐某卫当天在院子里一边破坏东西一边报警诬陷上诉人，其恶人先告状不能证明其没有打上诉人的事实。二、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起诉的理由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巨各庄派出所和密云公安分局同意一审判决。齐某卫同意一审判决。齐某辉在指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并当庭出示了照片2张，用以证明事发当天齐某辉肚子及其女儿胳膊处分别有被打的痕迹。巨各庄派出所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被询问/讯问人为齐某卫的询问/讯问笔录1份、被询问人为齐某卫的询问笔录3份，用以证明齐某卫称并未对上诉人及其女儿进行殴打及告知法医鉴定情况；2.被询问人为齐某辉的询问笔录4份，用以证明上诉人指控齐某卫对其及其女儿进行殴打的情况及告知法医鉴定情况；3.被询问人为齐滢滢的询问笔录1份、被询问人为姚清宇的询问笔录1份，用以证明其指控齐某卫对其殴打的情况及告知法医鉴定情况；4.被询问/讯问（人）为齐生永的询问/讯问笔录1份，用以证明其没有看到齐某卫对上诉人及其女儿进行殴打；5.鉴定书2份，用以证明上诉人及其女儿鉴定的情况；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3份、光盘3张，用以证明上诉人提供视频材料证实现场情况；7.工作记录，用以证明上诉人女儿在办案后期无法配合民警进行调查；8.涉案人员身份信息材料，用以证明涉案人员身份情况；9.光盘1张，用以证明巨各庄派出所电话告知齐某卫伤检情况及电话联系齐某卫之子核实现场情况；10.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2份、呈请延长办案时间审批表、传唤证、不予处罚决定、送达回执、到案经过材料2份，用以证明办案程序合法。密云公安分局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接受复议申请材料清单及所接受的材料3页，用以证明上诉人申请行政复议的情况及提交的相关材料；2.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送达回执、行政复议答复书，用以证明密云公安分局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后，向巨各庄派出所送达了提交答复通知书，以及巨各庄派出所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了答复的情况；3.齐某卫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送达回执；4.行政复议期限延长通知书、送达回执2份、国内挂号信函收据2份；5.复议决定及送达回执3份，用以证明密云公安分局作出复议决定以及送达复议决定的情况。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确认：巨各庄派出所及密云公安分局在法定期限内提供并当庭出示的证据除复议决定为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外，其他证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有关证据形式的规定，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采纳。齐某辉提供并当庭出示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主张成立。一审法院已将上述证据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并予以确认。二审诉讼期间，齐某辉向本院提交（2019）京03民终11579号民事裁定，用以证明齐某卫是齐书珍的丈夫，齐蕊是齐生勇的女儿、齐某卫的侄女，以此裁定证明齐某卫到沙场大街15号院内是非法闯入寻衅滋事，殴打他人。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齐某辉提交的上述证据系其在第一审程序中无正当理由未提供而在第二审程序中提供的证据，本院对该证据不予接纳。二审诉讼期间，齐某辉申请调取密云分局和巨各庄派出所出警和录口供的视频资料，经当庭询问，巨各庄派出所称已没有上述资料。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的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公安部《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条、第九条规定，公安机关是指县级以上公安机关、公安派出所等，行政案件由违法行为地的公安机关管辖。《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申请人可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本案中的涉案地点属巨各庄派出所的管辖范围，巨各庄派出所具有接受该地区报警并进行相应调查、处理的法定职责。密云公安分局作为巨各庄派出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具有受理齐某辉的复议申请并作出决定的职权。本案中，虽然齐某辉身体所受损伤程度经鉴定为轻微伤，但是巨各庄派出所根据在案证据材料及其相关调查核实的情况，未能反映出齐某卫有殴打齐某辉及其女儿的行为,且齐某辉向巨各庄派出所提供的视频资料亦未能证实此事实,因此巨各庄派出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作出不予处罚决定并无不当。关于密云公安分局复议程序的合法性一节，本院认可一审法院的认定意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齐某辉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文涛审 判 员 韩 勇审 判 员 王 伟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陈金涛法官助理 王曼斐法官助理 宋 凯法官助理 李 崇书 记 员 高 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