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4民终1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老马路7号。 负责人：谢川峰，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宇杰，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金华，男，1952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利珍（梁金华之女），住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廷洪，四川法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兴海，男，1994年2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全，四川英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华区海丁兴汽车销售部，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荆翠西路2号4栋4层408号。 投资人：丁兴海，男，1994年2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全，四川英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智超，女，1992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成都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金华、丁兴海、成华区海丁兴汽车销售部（以下简称海丁兴汽车销售部）、王智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法院（2019）川1403民初2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财险成都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二项，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上诉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组织双方选择鉴定机构对人保财险成都分公司提出的交通事故因果关系参与度进行鉴定，因梁金华在鉴定过程中拒不配合提供相关病历，导致鉴定机构出具《终止鉴定工作告知书》，此后一审法院未对参与度鉴定进行重新选择鉴定机构，也未作出终止鉴定的裁定，鉴定程序违法；（二）因梁金华的缘故导致鉴定机构终止鉴定，梁金华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交通事故与损害后果有直接因果关系，但回避了因果关系参与度的问题，该事实不清；（三）《四川省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确定归责》第十一条规定：无证驾驶机动车的至少承担次要责任，如其行为与事故发生有因果关系的，应当确定为主要或者全部责任。根据本案证人证言、事故现场照片及现场图，能够推定梁金华存在逆行驾驶行为，梁金华应当承担主要或者全部责任，一审认定丁兴海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没有相关事实依据；（四）一审认定梁金华各项损失中部分不当：1．后续治疗费鉴定意见为前两年内为24,800元，而非每两年24,800元；2．营养费根据本地裁判规则不超过1,000元；3．定残前的护理费标准过高，以80元/天计算为宜；4．长期护理依赖费根据本地裁判规则，完全护理依赖比例应为50%；5．根据事故过错程度，精神抚慰金应为10,000元。 梁金华答辩：本案不应当进行交通事故参与度鉴定，其并不存在不配合鉴定的情形；一审确定的各项损失费用适当；案涉交通事故系丁兴海追尾所致，丁兴海应当承担全责，但其并未就此提出上诉。 丁兴海、海丁兴汽车销售部均答辩：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智超未作答辩。 梁金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赔偿其因交通事故所受损失：医疗费219,667.25元、后续治疗费53,600元、护理费30,020元、定残后的护理费（长期完全护理依赖）771,225元、残疾赔偿金431,80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误工费20,160元、营养费6,7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720元、必要的生活用品费（医疗辅助物品费）6,000元、鉴定费7,400元、交通费16,000元、住宿费10,000元、亲属陪护伙食费999元、文印费600元、通讯费400元，共计1,641,319.25元。上述款项应由人保财险成都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对其承担，剩余款项由丁兴海承担并支付。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25日12时16分，丁兴海持“Ｃ1”证驾驶川Ａ×××××奥迪轿车行使至彭山区工业大道路段处时与梁金华无证驾驶无号牌正三轮轻便摩托车发生碰撞，导致梁金华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梁金华随即被送到眉山市彭山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12月5日出院，花去住院费11954.47元。出院诊断：Ｃ3-4段脊髓损伤；四肢瘫；腰2-腰4右侧横突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擦伤。出院医嘱：到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梁金华于2018年12月5日被送到成都上锦南府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12月25日出院，花去门诊费2524.5元、住院费91074.06元。出院诊断：颈脊髓过伸性损伤伴不全瘫（ＦｒａｎＫｅｌＢ）；颈椎管狭窄症；颈2／3椎分节不全；腰2、3、4右侧横突骨折；窦性心动过缓；房性早搏；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双侧小腿部分肌间静脉血栓。出院医嘱：1、出院后转康复科继续治疗，出院后2-3天给予切口换药，术后2同视切口愈合情况拆线；2、定期复诊，出院后1月、3月、6月、12月复查；3、如有不适，即时就诊。梁金华于2018年12月25日被送到眉山市中医医院住院康复治疗，2019年7月8日出院，花去住院费93205.02元。诊断：脊髓损伤；腰2、3、4右侧横突骨折；颈椎椎管狭窄症；双侧小腿部分肌间静脉血栓；肺部感染；尿路感染；左髋骨关节炎；器质性幻觉症；焦虑抑郁状态；适应障碍；双小腿烫伤。出院后注意事项：1、门诊随访，根据随访结果指导功能锻炼；2、门诊继续治疗；3、定期翻身，预防压疮；4、24小时留陪护；5、精神科门诊随访；6、加强营养。梁金华于2019年7月4日到四川大学华西医院捡妙纳、弥可保药，支付门诊费103.11元；于2019年7月19日、8月7日到眉山市中医医院治疗，支付门诊费587.4元；于2019年7月19日到济生药店捡中药，支付费用210元。 因陪伴梁金华分别在彭山、成都、眉山住院治疗，其家人还支付往来彭山、成都、眉山的交通费（连号票）3,060元。另梁金华为治疗需要分别购买固定腰围1个，支出180元；防褥疮气垫1个、支出480元；手动轮椅1台，支出950元；头颈胸国定支具2套，支出2,989元；护理床1张，支出3,100元；按摩器1个，支出839元；护理垫、纸尿裤各3箱，支出458元；蛋白粉6罐，支出2,016元。此外，梁金华为诉讼复印在成都上锦南府医院、眉山市中医医院住院复印其病历，支出复印、邮寄费190.5元。 2018年11月26日，彭山交警大队委托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无号牌三轮车的车辆种类属性、川Ａ×××××小型轿车与无号牌电动三轮车事故发生时的碰撞形态。该鉴定中心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鼎诚司鉴［2018］车痕鉴字第4816号司法鉴定意见：被鉴定的无号牌广州五羊牌电动三轮车的车辆种类属性为正三轮轻便摩托车，属于机动车。鼎诚司鉴［2018］车痕鉴字第4817号司法鉴定意见：事故发生时，川Ａ×××××小型轿车前部左侧与被鉴定的无号牌广州五羊牌电动三轮车后部（呈一定夹角）相碰撞成立。 2019年1月9日，彭山交警大队作出第511422120180000062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该证明载明，当事人丁兴海持“Ｃ1”证驾驶川Ａ×××××小型轿车行驶至彭山区工业大道路段处时与梁金华无证驾驶正三轮轻便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条“道路交通事故因无法查清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当事人情况及调查得到的事实，分别送达当事人。”的规定，制作该道路交通事故证明。 另查明，王智超所有车牌号为川Ａ×××××的奥迪小型轿车（厂牌型号：奥迪ＦＶ7148ＢＡＤＢＧ轿车，车辆识别代码：ＬＦＶ2Ａ28Ｖ0Ｇ5068919，发动机号：Ｓ60520）在人保财险成都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保险期间自2017年12月7日起至2018年12月6日止。后王智超将川Ａ×××××的奥迪小型轿车卖给案外人刘素芳，将车牌号川Ａ×××××变更为川Ａ×××××。刘素芳于2017年7月18日将川Ａ×××××的奥迪小型轿车卖给丁兴海，丁兴海到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所办理了车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将车牌号川Ａ×××××变更为川Ａ×××××（厂牌型号：奥迪ＦＶ7148ＢＡＤＢＧ轿车，车辆识别代码：ＬＦＶ2Ａ28Ｖ0Ｇ5068919，发动机号：Ｓ60520），并将川Ａ×××××奥迪小型轿车登记在海丁兴汽车销售部名下。海丁兴汽车销售部为川Ａ×××××的奥迪小型轿车在人保财险成都分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及不计免赔,保险期间自2018年7月21日起至2019年7月20日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丁兴海、人保财险成都分公司分别为梁金华垫付医疗费为28000元、10000元。 还查明，根据丁兴海提供《营业执照（副本）》，该执照载明：名称海丁兴汽车销售部，类型个人独资企业，住所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荆翠西路2号4栋4层408号，投资人丁兴海，成立日期2018年5月4日，经营范围销售汽车。 再查明，梁金华系城镇居民。四川省2018年度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3,216元，2018年眉山市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59,325元。 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梁金华于2019年3月8日书面申请对梁金华进行致残程度评定；营养期评定；后续医疗费评定；护理依赖程度评定；护理人数评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四川基因格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5月13日作出川基鉴［2019］临鉴字第573号法医临床学司法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梁金华因外伤致四肢瘫，其致残程度为一级。2．被鉴定人梁金华的营养期至评残前一日。3．被鉴定人梁金华两年内后续治疗费约需24,800元，二年后给予并发症防治费200元/月，具体年限参照相关法律规定办理。4．被鉴定人梁金华为完全依赖护理。5.被鉴定人梁金华的护理人数需1人为宜。梁金华支出鉴定费7,400元。2019年5月17日，人保财险成都分公司向一审法院书面申请对本案交通事故与梁金华损害后果关系参与度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以当事人未提供梁金华首诊MRI，术前、术后片子的补充材料为由，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鼎诚中心函［2019］第348号《终止鉴定工作告知书》：决定终止此次鉴定工作。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权益的承担侵权责任。案件争议的焦点： 第一，关于本次交通事故责任划分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彭山交警大队作出第511422120180000062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对此次交通事故事实的认定为：2018年11月25日，当事人丁兴海持“Ｃ1”证驾驶川Ａ×××××小型轿车行使至彭山区工业大道路段处时与梁金华无证驾驶正三轮轻便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由于事发现场无监控设施，当事人均无行驶记录仪等设备，彭山交警大队未对此次事故的责任作出认定。根据彭山交警大队制作的现场图、现场照片、现场勘验笔录、询问笔录、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鼎诚司鉴［2018］车痕鉴字第4816、48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双方当事人在法庭上的陈述。丁兴海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遇有交通警察现场指挥时，应当按照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行；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第四十三条“同车道行驶的机动车，后车应当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梁金华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之规定，丁兴海在此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梁金华在此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虽然丁兴海、海丁兴汽车销售部申请证人葛某到庭作证，由于证人葛某与被告丁兴海系夫妻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之规定，对证人葛某的证言不予采信。丁兴海主张梁金华无证无号牌机动车在超车道逆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之规定，对丁兴海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虽然涉案川Ａ×××××的奥迪小型轿车所有人系海丁兴汽车销售部，但海丁兴汽车销售部是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系丁兴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之规定，梁金华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超过交强险部分，由梁金华自己承担30%，丁兴海承担70%的赔偿责任。 第二，关于王智超是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问题。王智超系涉案川Ａ×××××（原车牌号为川Ａ×××××）的奥迪小型轿车原所有人，后将涉案川Ａ×××××的奥迪小型轿车卖给刘素芳，刘素芳又卖给丁兴海，并经车辆管理部门办理了车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海丁兴汽车销售部系川Ａ×××××的奥迪小型轿车所有人，本次交通事故，丁兴海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三条之规定，在此事故中负主要责任。王智超既不是涉案川Ａ×××××的奥迪小型轿车的所有人，又不是管理人，对于损害并不存在过错。故王智超不承担梁金华损失的赔偿责任。 第三，关于本次交通事故与梁金华的损害后果没有因果关系的问题。首先，根据彭山交警大队制作的现场图、现场照片、现场勘验笔录、询问笔录、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鼎诚司鉴［2018］车痕鉴字第4816、48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丁兴海与梁金华发生车辆碰撞的交通事故。其次，根据梁金华分别在眉山市彭山区人民医院、成都上锦南府医院、眉山市中医医院的住院病历、出院证明，以及四川基因格司法鉴定所作出川基鉴［2019］临鉴字第573号法医临床学司法鉴定意见，证实梁金华因本次交通事故，其人身受到伤害的事实。因此，本次交通事故与梁金华的损害后果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对人保财险成都分公司的辨解，不予支持。 第四，关于涉案车辆川Ａ×××××的奥迪小型轿车到底购买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是50万元还是150万元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王智超所有车牌号为川Ａ×××××（厂牌型号：奥迪ＦＶ7148ＢＡＤＢＧ轿车，车辆识别代码：ＬＦＶ2Ａ28Ｖ0Ｇ5068919，发动机号：Ｓ60520）的奥迪小型轿车在人保财险成都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保险期间自2017年12月7日起至2018年12月6日止。丁兴海于2018年11月25日发生交通事故，尚在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合同有效期内。后王智超将川Ａ×××××的奥迪小型轿车卖给刘素芳，刘素芳又该车卖给丁兴海，丁兴海到交警部门办理了车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海丁兴汽车销售部系川Ａ×××××（厂牌型号：奥迪ＦＶ7148ＢＡＤＢＧ轿车，车辆识别代码：ＬＦＶ2Ａ28Ｖ0Ｇ5068919，发动机号：Ｓ60520）的奥迪小型轿车所有人，只是还没有办理机动车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的过户手续。海丁兴汽车销售部为川Ａ×××××的奥迪小型轿车在人保财险成都分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保险期间自2018年7月21日起至2019年7月20日止。丁兴海于2018年11月25日发生交通事故，尚在第三者责任险合同有效期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保险标的转让的，保险标的的受让人承继被保险人的权利和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被保险人、受让人依法及时向保险人发出保险标的转让通知后，保险人作出答复前，发生保险事故，被保险人或者受让人主张保险人按照保险合同承担赔偿金的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保险标的的受让人直接承继被保险人的权利义务，受让人即丁兴海在投保第三者责任险时实际已告知人保财险成都分公司保险标的转让，且人保财险成都分公司也未提供因车辆转让导致王智超退保以及危险程度增加的证据，故川Ａ×××××的奥迪小型轿车在人保财险成都分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应为150万元，对人保财险成都分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第五，对梁金华的各项损失确认如下： 1、医疗费199,448.56元〔住院费（11,954.47元＋91,074.06元＋93,205.02元）＋门诊费（2,524.5元＋103.11元＋587.4元）〕，该费用系梁金华在事故发生后为治疗而产生的一系列住院、检查、治疗费用，予以支持。梁金华提供由济生药店出据《收据》3张、《收款收据》2张，金额974元；成都馨颜健康咨询有限公司出据《收据》1张，金额8,680元；均不是医疗机构的正式发票，未附处方笺，依法不予支持。 2、后续治疗费，根据四川基因格司法鉴定所作出川基鉴［2019］临鉴字第573号法医临床学司法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梁金华两年内后续治疗费约需24,800元，二年后给予并发症防治费200元/月。确定后续治疗费为29,600元（24,800元/两年＋200元/月×12个月×2年）。 3、住院伙食补助费6,750元（30元/天×225天）。 4、营养费，根据四川基因格司法鉴定所作出川基鉴［2019］临鉴字第573号法医临床学司法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梁金华的营养期至评残前一日。依法确定营养费为3,360元（20元/天×168天）。 5、残疾赔偿金，梁金华系城镇居民，根据四川基因格司法鉴定所作出川基鉴［2019］临鉴字第573号法医临床学司法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梁金华因外伤致四肢瘫，其致残程度为一级。故对梁金华依法适用四川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进行赔偿，经计算，梁金华的残疾赔偿金为431,808元（33,216元/年×13年×100%）。 6、护理费（定残前），根据眉山市中医医院出据出院后注意事项：24小时留陪护。依法确定护理费为29,250元（130元/天×225天）。 7、长期护理依赖（定残后），根据四川基因格司法鉴定所作出川基鉴［2019］临鉴字第573号法医临床学司法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梁金华因外伤致四肢瘫，其致残程度为一级；被鉴定人梁金华为完全依赖护理；被鉴定人梁金华的护理人数需1人为宜。结合梁金华的致残程度，暂支持其护理依赖的赔偿期限为5年，期限届满后梁金华可再次另行主张。护理依赖的赔偿标准为受诉人民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服务行业的平均工资，完全依赖护理的赔偿系数为100%，根据2018年眉山市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59,325元，本院依法确定护理依赖的费为296,625元（59,325元/年×5年×100%）。 8、残疾辅助器具费8,538元（180元＋480元＋950元＋389元＋3,100元＋2,600元＋839元），该款系梁金华为治疗而购买的固定腰围、防褥疮气垫、手动轮椅、头颈胸国定支具、护理床、按摩器，依法予以认定。 9、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0元（在交强险中优先赔偿）。 10、交通费，根据梁金华的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等因素，酌定2,000元。 11、鉴定费7,400元。 12、打印费190.5元。 13、护理垫、纸尿裤费用458元。 14、关于梁金华主张误工费20,160元，梁金华未向法庭提供误工和减少误工收入的依据，不予支持。 15、关于梁金华主张蛋白粉费用2,016元，因蛋白粉属于梁金华主张的营养费范围，在已支持了梁金华主张营养费的合理部分情况下，对蛋白粉费用属重复主张，不予支持。 16、关于梁金华主张亲属陪护伙食费999元，虽然梁金华提供由高新区姐妹李庄白肉餐馆出据《发票联》1张，金额999元，但不能证明系梁金华亲属消费，不予支持。 17、关于梁金华主张住宿费10,000元、通讯费400元，因其未提供依据，不予支持。 18、关于梁金华主张担保保险费1,500元，虽然其提供担保保险费票据，但其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提供担保是其义务，所产生的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上列1-13项损失共计1,055,428.06元。 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梁金华的损失，由人保财险成都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人保财险成都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丁兴海按责任比例承担赔偿。因丁兴海、人保财险成都分公司在本次事故中分别为梁金华垫付28,000元、10,000元，要求对其垫付的费用一并进行品迭，为减少诉累，对该项抗辩，予以采信。本案中，属于交强险医疗项目赔偿范围的是：医疗费169,531.28元（巳扣除自费药29,917.28元=199,448.56元×15%）、后续治疗费为25,160元（巳扣除自费药4,440元=29,600元×15%）、住院伙食补助费6,750元、营养费3,360元，合计204,801.28元。由人保财险成都分公司在医疗项目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0,000元，余款194,801.28元（204,801.28元-10,000元），由梁金华承担30%即58,440.38元，丁兴海承担70%即136,360.9元。丁兴海承担的136,360.9元，由人保财险成都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属于伤残赔偿范围的是：残疾赔偿金431,808元、护理费29,250元、护理依赖费296,625元、残疾辅助器具费8,53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7,400元，合计815,621元，由人保财险成都分公司在伤残项目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余款705,621元（815,621元-110,000元），由梁金华承担30%即211,686.3元，丁兴海承担70%即493,934.7元。丁兴海承担的493,934.7元，由人保财险成都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人保财险成都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梁金华损失750,295.6元（10,000元＋110,000元＋136,360.9元＋493,934.7元）。自费药34,357.28元（29,917.28元＋4,440元）、打印费190.5元、护理垫、纸尿裤费用458元，合计35,005.78元，由梁金华承担30%即10,501.73元，丁兴海承担70%即24,504.05元。品迭丁兴海、人保财险成都分公司的垫付款后，人保财险成都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梁金华损失736,799.65元（750,295.6元-10,000元-28,000元＋24,504.05元）；支付丁兴海为梁金华因此次交通事故的垫付款3,495.95元（28,000元-24,504.05元）。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人保财险成都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梁金华损失736,799.65元、支付丁兴海为梁金华因此次交通事故的垫付款3,495.95元；驳回梁金华对王智超的诉讼请求；驳回梁金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572元、保全费1,270元，合计20,842元（梁金华已预交4,920元），由梁金华负担11,478元，丁兴海负担9,364元（该款由梁金华、丁兴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丁兴海陈述，事发后其分别打电话报“110、120”，因车辆在主车道发生事故，为避免堵塞，其将车移到路边，守护现场。 二审经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案涉交通事故与梁金华损害后果之间有无因果关系参与度鉴定的必要；2．一审判决是否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应当发回重审的情形；3．一审判决确定的主次责任比例是否适当；4．对存在争议的部分赔偿项目的赔偿金额确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交通事故损伤参与度鉴定意见仅为认定交通事故损伤参与度的参考因素。受害人体质情况对于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经四川基因格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学司法鉴定，梁金华因外伤致四肢瘫，其致残程度为一级，结合彭山交警大队制作的现场图、现场照片、现场勘验笔录、询问笔录，梁金华在眉山市彭山区人民医院、成都上锦南府医院、眉山市中医医院的住院病历、出院证明，能够认定案涉交通事故与梁金华受伤致残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在人保财险成都分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梁金华因案涉交通事故受伤前即具有肢体残疾的情况下，本案并无作交通事故损伤参与度鉴定的必要，故即使一审存在已经启动该项鉴定，后因被鉴定人因素未能作出鉴定的情形，也并不影响案涉交通事故与梁金华受伤致残之间因果关系的认定。 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提出一审未对参与度鉴定进行重新选择鉴定机构，也未作出终止鉴定的裁定书，鉴定程序不了了之，程序违法。首先，基于对本案争议焦点一的分析，本案并无作交通事故损伤参与度鉴定的必要。其次，即使一审审理过程中对于鉴定机构就此次鉴定出具《终止鉴定工作告知书》后的后续处理工作不当，也不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并不属于法定应当发回重审范畴。 关于争议焦点三。本案由于事发现场无监控设施，当事人均无行驶记录仪等设备，交警部门未对此次事故的责任作出认定，仅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以证实，2018年11月25日，丁兴海持“Ｃ1”证驾驶川Ａ×××××小型轿车行使至彭山区工业大道路段处时与梁金华无证驾驶正三轮轻便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关于“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之规定，发生交通事故后致人伤亡的，车辆驾驶人有保护现场的义务，案涉交通发生后丁兴海并非因抢救受伤人员需要变动了现场，此也是交警部门对此次事故无法作出责任认定的原因之一。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肇事方提出的梁金华逆行致案涉交通事故发生的主张成立，结合能够查明的梁金华所驾驶车辆性质系机动车，梁金华无驾驶证以及鼎诚司鉴［2018］车痕鉴字第4817号司法关于“事故发生时，川Ａ×××××小型轿车前部左侧与被鉴定的无号牌广州五羊牌电动三轮车后部（呈一定夹角）相碰撞成立”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所确定的主次责任比例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四。人保财险成都分公司对于梁金华的后续治疗费、营养费、定残前的护理费、完全护理依赖系数、精神损害抚慰金提出异议。1．后续治疗费，后续治疗费应当根据医疗机构的有效证明或者有资质鉴定机构的有效鉴定意见确定，经鉴定梁金华两年内后续治疗费用约需24,800元，一审法院确定的两年内的后续治疗费并未超过该鉴定意见范畴，并无不当；2．营养费，受害人的伤残程度是确定营养费的主要标准，经鉴定梁金华因外伤致四肢瘫，其致残程度为一级，营养期至评残前一日，一审法院酌定营养费并无不当；3．定残前的护理费，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规定计算护理费，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当事人不能举证证实护理人员收入的，护理费参照受害人治疗所在地一般护工、特级护工的收入标准计算。根据梁金华的受伤以及需要护理程度，一审法院确定的定残前的护理费并无不当；4．完全护理依赖赔偿系数，完全护理依赖的赔偿系数为100%，经鉴定梁金华为完全依赖护理，故一审法院据此确定的护理依赖赔偿系数为100%并无不当；5．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综合考虑侵权人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一审法院确定的精神抚慰金并未超过本地司法实践标准。 综上，人保财险成都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203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 丹 审 判 员  罗 洁 审 判 员  孙春红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沈晓娟 书 记 员  刘慧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