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70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文健，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伊昌，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审第三人：金联所（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孙超。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因与被上诉人王伊昌、原审第三人金联所（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简称金联所公司）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852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诉争商标为第4988940号“金联”商标，该商标申请日为2005年11月8日，经核准，核定使用在第35类通过发放会员卡或优惠卡替他人推销商品或服务、广告策划等服务上。现商标注册人为王伊昌。2016年5月3日，北京融汇众筹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简称融汇众筹公司，该公司后名称变更为金联所公司）针对诉争商标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起撤销申请。2017年1月13日，商标局作出编号为商标撤三字[2017]第Y271号《关于第4988940号第35类“金联”注册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决定：诉争商标不予撤销。2017年2月23日，融汇众筹公司就上述决定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其主要理由为：商标局未将王伊昌提交的证据材料进行质证，故融汇众筹公司对王伊昌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融汇众筹公司未发现王伊昌对诉争商标进行宣传和使用。在撤销复审行政程序中，王伊昌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证据1：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其中显示，甲方（即王伊昌）将自己已注册的第9、35、36类“金联”商标（商标相应的注册号为4988812、4988940、4988938），许可乙方两全其美网（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后变更名称为北京两全其美科技有限公司，简称两全其美公司）在包括但不限于其旗下的金联卡、优惠券大全等网站、商品和服务等的经营中使用，许可使用的期限自2011年11月1日起至2016年10月31日止。合同签订日期为2011年10月31日；证据2：域名登记证书；证据3：战略合作协议、收款收据。其中，《战略合作伙伴关系协议书》中显示北京两全其美科技有限公司与上海力蕴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力蕴公司）就金联品牌宣传推广、金联信用卡、金联支付、金联礼品卡、金联打折优惠卡、金联币等金联相关产品和服务等相关领域的战略合作伙伴关系达成共识，合作期限从2015年3月1日到2018年2月28日；证据4：金联卡、礼品卡及礼品卡卡封、名片印制费收据、发票、金联卡、礼品卡及礼品卡卡封实物、名片。其中，金联卡、礼品卡上显示有“金联”字样；证据5：经公证的网络搜索资料；证据6：宣传推广费收据；证据7：媒体报道资料；证据8：微信公众平台截图、微信认证截图及发票。其中微信公众平台中“公众号设置-账号详情”显示，名称为“金联卡”，介绍为“花钱用银联，省钱用金联！金联卡——跨地区、跨商家、跨行业的通用优惠卡”，主体信息为“北京两全其美科技有限公司”；证据9：IDC主机托管协议、发票、网站备案现场核验变更登记单。2017年9月14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该决定认定：王伊昌提交的证据1显示其许可两全其美公司使用诉争商标，许可期限自2011年11月1日至2016年10月31日，因此，商标评审委员会对两全其美公司在上述许可期限内使用诉争商标的合法性予以认可。证据3、4、6在缺乏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确定协议实际履行情况及服务项目、宣传资料实际投入市场的情况；证据2、5、7、8、9不能证明诉争商标所涉服务实际投入到公开市场活动中的情况。因此，仅凭在案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在复审服务上在2013年5月3日至2016年5月2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内的公开实际使用。故商标评审委员会依照2001年10月27日第二次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王伊昌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原审诉讼阶段，王伊昌提交了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等证据用于支持其诉讼请求。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王伊昌提供了其与两全其美公司签订的金联商标使用许可合同，显示王伊昌在指定期间内将诉争商标许可两全其美公司使用。两全其美公司与多个公司分别签订战略合作协议，就多个领域的战略合作伙伴关系达成共识，其中合作期限涉及指定期间，合作领域涉及金联打折优惠卡等金联相关产品和服务。王伊昌提交了经公证的网络搜索资料及微信公众平台截图等，可以证明在微博、微信及网站上均有关于金联卡的介绍及宣传，服务内容亦涉及优惠卡等服务。此外，王伊昌还提交了显示有“金联”字样的金联卡、专用礼品卡复印件等。综合考虑上述证据，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现有证据已足以证明诉争商标权利人在指定期间内已经将诉争商标实际使用于“通过发放会员卡或优惠卡替他人推销商品或服务、推销（替他人）”服务的商业活动中，在该两项服务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合法、公开的使用，故诉争商标在“通过发放会员卡或优惠卡替他人推销商品或服务、推销（替他人）”服务上不属于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所规定的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情形。被诉决定该部分认定的结论错误，应予纠正。另，王伊昌提交的在案证据无法体现诉争商标在“广告策划、商业管理辅助、商业调查、商业管理和组织咨询、公共关系、职业介绍所”服务上的实际使用情况，亦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上述核定使用的服务上进行了真实、合法、公开的商业使用，被诉决定该部分认定无误，应予支持。综上所述，被诉决定的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决定；二、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决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维持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王伊昌提交的媒体报道资料显示，王伊昌的金联卡定位为银行卡；战略合作协议无发票佐证，且未提供在指定期间内其金联卡在“通过发放会员卡或优惠卡替他人推销商品或服务、推销（替他人）”服务上的使用证据；网络搜索资料及微博、微信截图等证据中金联卡涉及优惠购物信息的或早于指定期间，或未显示形成时间；金联卡和专用礼品卡复印件未显示形成时间。因此，仅凭在案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通过发放会员卡或优惠卡替他人推销商品或服务、推销（替他人）”服务上的公开实际使用情况。王伊昌、金联所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其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一，王伊昌提交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显示：在2015年6月15日，两全其美公司运营的金联卡微信号在持续正常运营中，从金联卡微信号的介绍截图，可以看出金联商标。另查二，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本案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本案中，王伊昌提供的其与两全其美公司签订的金联商标使用许可合同，能够证明王伊昌在指定期间内将诉争商标许可两全其美公司使用；两全其美公司与多个公司分别签订战略合作协议，其中合作期限涉及指定期间，合作领域涉及金联打折优惠卡等金联相关产品和服务；王伊昌提交的经公证的网络搜索资料及微信公众平台截图等，可以证明在微博、微信及网站上均有关于金联卡的介绍及宣传，服务内容涉及优惠卡等服务；王伊昌提交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显示，在2015年6月15日（指定期间内）两全其美公司运营的金联卡微信号在持续正常运营中，从金联卡微信号的介绍截图，可以看出金联商标；王伊昌还提交了显示有“金联”字样的金联卡、专用礼品卡复印件等。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了整体上的证据链，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通过发放会员卡或优惠卡替他人推销商品或服务、推销（替他人）”服务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使用，原审法院认定诉争商标在“通过发放会员卡或优惠卡替他人推销商品或服务、推销（替他人）”服务上不属于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所规定的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情形并无不当，国家知识产权局未对王伊昌提交的证据整体作综合考虑，认为其不能达到上述证明目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鉴于王伊昌提交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的时间晚于被诉决定作出日期，被诉决定作出时无法对其进行考虑，故本案诉讼费用应由王伊昌承担。此外，原审法院关于诉争商标在“广告策划、商业管理辅助、商业调查、商业管理和组织咨询、公共关系、职业介绍所”服务上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王伊昌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王伊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甄珂审判员  马 军审判员  王东勇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