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0民终2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沙市支公司。住所地：荆州市荆州开发区玉桥小区18栋6门。负责人：邱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晖，湖北利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健，男，1988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荆州市沙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雷，湖北昭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严良贤，男，1973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荆州市荆州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沙市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沙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健、原审被告严良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法院（2019）鄂1003民初14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沙市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人××沙市公司对鄂Ｄ×××××重型货车不承担交强险的赔偿责任。根据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沙市公司只应对鄂Ｄ×××××重型货车造成的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损失承担保险责任。然而鄂Ｄ×××××重型货车以及鄂Ｄ×××××重型货车的被保险人都是荆州市卓华商贸有限公司，该起交通事故并未造成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上诉人不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对鄂Ｄ×××××重型货车承担赔偿责任。2.人××沙市公司对鄂Ｄ×××××重型货车不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责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约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被保险人及其家庭成员、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人及其家庭成员所有、承租、使用、管理、运输或代管的财产的损失，以及本车上财产的损失；被保险人、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人、本车车上人员的人身伤亡。由于鄂Ｄ×××××重型货车以及鄂Ｄ×××××重型货车的被保险人均为荆州市卓华商贸有限公司，人××沙市公司不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被保险人允许的司机的驾驶行为都是司机为被保险人的利益履行工作职责的职务行为，被保险人允许的司机驾驶鄂Ｄ×××××重型货车对被保险人允许的司机驾驶鄂Ｄ×××××重型货车造成的损害，是被保险人自己行为造成自己的损害，不存在侵权责任问题，荆州市卓华商贸有限公司也不可能承担对自己的侵权责任。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中，被保险人不能成为第三者，否则，就违反了责任保险的基本原则。3.人××沙市公司对鄂Ｄ×××××重型货车不承担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三十八条约定，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也是责任保险，保险人的赔偿责任是以被保险人应负的赔偿责任为基础，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人自己行为造成自己的损害，不存在侵权责任问题，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人不可能对自己承担侵权责任。在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的赔偿中，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不能成为受侵害的车上人员，否则，也违反了责任保险的基本原则。4.道路交通事故责任划分有误，不能作为认定事故责任的依据。江陵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严良贤驾驶的鄂Ｄ×××××重型货车误把绿灯当做红灯，减速停车等待，王健驾驶的鄂Ｄ×××××重型货车跟车距离太近，导致两车相撞。《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同车道行驶的机动车，后车应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在该起交通事故中，前车只是误把绿灯当作红灯（这一事实本身就违背常理），减速停车，后车就追尾撞上了前车，导致司机王健十级伤残，可见后车与前车距离十分接近，实质上就是一起追尾的交通事故，按照“追撞同向车道行驶的前车尾部”负全部责任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规则，本起事故的责任认定明显地违反认定规则。上诉人有理由相信，在两车都××被保险人荆州市卓华商贸有限公司所有的情况下，前车的被追尾的司机严良贤在被保险人授意下自愿承担次要责任，可以使伤者获得保险赔偿，以减轻或免除荆州市卓华商贸有限公司的民事赔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以责任保险属于财产保险为由，否定责任保险的基本原则，实际上否定了责任保险的合理分类，不仅没有认定本案的具体事实，在适用法律上也完全错误，客观上还起到了鼓励和引发巨大社会道德风险的作用。王健答辩称：1.荆州市卓华商贸有限公司作为一个投保人，名下有很多车辆，每台车辆都是单独的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车上人员责任险等，每台车辆都是独立的一份保险合同，每份合同也都交了完整的保险费，如果这些车辆之间在路上发生交通事故，应相互互为第三者。2.荆州市卓华商贸有限公司在投保时，保险人也没有告知投保人这些车辆相互发生碰撞不负责赔偿。我们投保的时候将所有车辆投保，一般只选择一家保险公司，如果按保险人的说法，在同一家保险公司投保，发生事故不负责赔偿，那就要分散在不同的保险公司投保，如果这些车辆为了规避风险就要选择几十家、几百家保险公司分别投保，这是不现实的。王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严良贤、人××沙市公司在鄂Ｄ×××××车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王健损失141696.50元（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2.判令人××沙市公司在鄂Ｄ×××××车辆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限额内赔偿王建损失50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12月6日晚，严良贤驾驶鄂Ｄ×××××重型货车在前，王健驾驶鄂Ｄ×××××重型货车在后，由监利驶往荆州城区。当两车行驶至江陵县郝穴镇楚江大道与工业大道交叉口路段时，严良贤误把绿灯当作红灯，减速停车，由于王健跟车距离较近，致两车追尾相撞，造成王健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江陵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健承担此事故主要责任，严良贤承担此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第二天，王健被送到荆州中心医院治疗，2018年12月28日出院，住院21天，出院诊断为：1、左胫腓骨开放性骨折；2、左骰骨骨折。出院医嘱主要为:1、院外加强休息及营养，建议全休3月；2、坚持行膝关节屈伸功能锻炼，避免关节僵硬；3、保持伤口清洁干燥，防止感染;4、坚持口服消炎镇痛、活血止痛药物治疗，必要时复查彩超；5、出院后1月、3月、6月、12月复查，不适随诊。王健共支出医疗费36622.65元。2019年3月28日，荆州楚信盛元司法鉴定中心根据王健的委托对其伤残程度、后续治疗费、三期出具了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王健因交通事故致伤后的伤残程度为十级。2、王健的后续治疗费为12000元。3、王健的误工期180日（如诉讼，由人民法院依法裁定），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王健为此支付鉴定费2200元。同时查明，严良贤驾驶的鄂Ｄ×××××重型货车在人××沙市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商业险，其中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为100万元，且不计免赔，保险期间为2018年9月13日至2019年9月12日止。另，王健驾驶的鄂Ｄ×××××重型货车在人××沙市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保险赔偿限额为5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8年9月13日至2019年9月12日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另查明，王健户籍地为镇××号，国家统计局城乡代码信息显示泗场村村委会代码为“112”，即城乡结合区。事故发生前，王健在荆州市卓华商贸有限公司从事驾驶员工作，2011年7月1日王健育有一子取名王峻熙。王健自愿放弃对严良贤及其所挂靠的荆州市卓华商贸有限公司的赔偿责任，并自愿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认为，自然人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人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相关赔偿义务人应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本案中江陵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人××沙市公司辩称，该事故认定书责任划分不合乎惯例，出具时间违反程序，不能作为认定事故责任的依据。该院认为，首先，本次交通事故是由于严良贤误看了交通指示灯后突然停车导致后车躲闪不及撞上前车，系严良贤的过错引起了此次事故的发生，交通管理大队依照事故发生的事实认定严良贤负次要责任并无不妥之处。其次，《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规定了交通管理部门应当在10日内制作交通事故认定书，同时《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二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自现场调查之日起十日内制作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五款规定：“本规定所称的‘一日’、‘二日’、‘三日’、‘五日’、‘十日’，是指工作日，不包括节假日。”因为该十日为工作日，并未超过法定期间,所以交管部门事故责任认定书并不违反程序规定，对人××沙市公司的该答辩意见，不予支持。江陵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责任认定客观、真实，程序合法，予以确认，该责任认定可作为本案民事赔偿依据，一审法院确定王健与严良贤应分别承担70%和30%赔偿责任。本案中王健驾驶的鄂Ｄ×××××重型货车在人××沙市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严良贤驾驶的鄂Ｄ×××××重型货车在人××沙市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商业险，人保沙公司辩称，鄂Ｄ×××××与鄂Ｄ×××××车辆都为荆州市卓华商贸有限公司所有，投保人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分别驾驶自己的车辆发生事故，未造成被保险人以外的人有所损失，故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及车上人员责任险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及车上人员责任险属于财产保险合同范畴，是以财产及其有关利益为保险标的的保险合同，故保险合同所指的“第三者”应以财产作为判断标准，而非以财产所有人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鄂Ｄ×××××与鄂Ｄ×××××车辆虽然均为荆州市卓华商贸有限公司所有，但在发生交通事故时，相对于鄂Ｄ×××××重型货车来说，鄂Ｄ×××××重型货车及其车上人员应该是“第三者”，故保险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对王健的损失应先由人××沙市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人××沙市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按照各自过错比例承担责任，同时，人××沙市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王健自愿放弃对严良贤及其所挂靠的荆州市卓华商贸有限公司的赔偿责任，并自愿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系当事人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并未损害他人利益，予以准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对王健的损失分析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相关凭证，经庭审核实王健的医疗费为36622.65元，予以认定；2、后续治疗费：依据医疗机构的医嘱及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认定为12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根据王健住院的天数及结合本地的经济状况，故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定为1050元(21天×50元/天)；4、营养费:根据医疗机构的出院医嘱及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结合本地的经济状况，认定为2700元(90天×30元/天)；5、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王健于2018年12月6日受伤，2019年3月28日定残，误工时间计算为111天，事故发生前，王健在荆州市卓华商贸有限公司从事驾驶员工作，其提供的微信转账截图并不能作为其的实际收入进行认定，误工费宜参照2019年度公布的湖北省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年平均工资收入标准计算为21755.39元(71538元/年÷365天/年×111天)；6、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结合医疗机构的医嘱及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护理期认定为90天，护理费参照2019年度公布的湖北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收入标准计算，依据王健诉请认定为9591元；7、伤残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王健于1988年11月4日出生，2019年3月28日定残，故应按20年计算，鉴定机构确定其的伤残等级为十级，由于王健户籍所在地为城乡结合区，且职业为驾驶员，故残疾赔偿金宜按湖北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68910元（34455元/年×20年×10%）；8、精神损害抚慰金：王健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元，考虑其在此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及所受伤害，酌定支持2000元；9、被抚养人生活费：依据王健户籍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及被抚养人的年龄，被抚养人生活费宜按湖北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生活消费性支出计算为13197.80元（23996元/年×11年×10%÷2人）；10、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因王健并未提供相关票据，不予支持；11、鉴定费：根据王健所提交的鉴定费凭证，认定为2200元。综上，王健的各项损失共计170026.84元，其中医疗费用项目下损失为52372.65元（36622.65元+12000元+1050元+2700元），死亡伤残费用项目下损失为115454.19元（21755.39元+9591元+68910元+2000元+13197.80元），合理费用即鉴定费2200元人××沙市沙市公鄂Ｄ×××××98车辆交强险赔偿限额下赔偿王健经济损失120000元鄂Ｄ×××××98车辆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下赔偿王健经济损失15008.05元（170026.84元-120000元）×30%，尚有35018.79元损人××沙市沙市公鄂Ｄ×××××66车辆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赔付人××沙市沙市公司应赔偿王健经济损失共计170026.84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沙市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及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赔偿王健经济损失170026.84元；二、驳回王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066元，由王健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首先要厘清的是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的“第三者”问题。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相关条款的规定看，交强险的“第三者”，是指交强险之被保险人对之负有损害赔偿责任的受害人。这里的受害人是指被保险机动车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的相关约定看，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的“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害或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交强险中的被保险人由法律规定，为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员。商业险中的被保险人由投保人与保险人所签订的保险合同约定。从我国交强险制度设计看，被保险人区分为记名被保险人和无记名被保险人，记名被保险人为投保人，无记名被保险人为其允许的合法驾驶员，上述为《交强险条例》对被保险人的笼统的概括性规定。实践中，该两类人是不能同时出现的，只能择一，即在具体到某一特定的交通事故时，交强险中的“被保险人”，是需要特定化的概念，只有在交通事故发生时才能确定。因此，投保人允许的合法驾驶人驾驶机动车造成非本车人员的损害时，被保险人为投保人允许的合法驾驶人而非投保人。从以上分析可知，鄂Ｄ×××××98重型货车发生交通事故时其交强险的被保险人为该车驾驶人严贤良而非荆州市卓华商贸有限公司。上诉人人××沙市沙市公司上诉所鄂Ｄ×××××98重型货车鄂Ｄ×××××66重型货车的被保险人都是荆州市卓华商贸有限公司，该起交通事故并未造成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理由因与相关法律规定的本旨不符，不能成立。从合同的相对性看，同一所有人对其所有的两辆以上的机动车分别投保，形成的是两个或两个以上相对独立的保险合同关系，一辆机动车对应的是一份保险合同。同一投保人或被保险人的车辆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此时存在两个或两个以上相对独立的保险合同关系，其相互区别的标志就是投保的机动车不同，发生事故的机动车之间构成了相对独立的肇事方和受害方。由此可鄂Ｄ×××××66重型货车及驾驶员王健相对于被保险机鄂Ｄ×××××98重型货车来说，即为被保险机动车本车上人员、被保险人之外的第三者。从保险法设立的宗旨看，保险合同属于射幸合同，车辆保险合同一旦签订则“被保险机动车”即是明确、唯一的，相对“被保险机动车”以外的人员、财产均不确定。“第三者”的范畴是在保险事故发生时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性身份，应认定为因事故而遭受损失的“被保险机动车”以外的所有人身伤害或财产损失，此“第三者”无论人员是谁，财产所属，均是因事故发生而与被保险机动车及被保险人确定的事实和法律关系，是射幸合同属性的具体体现，应当受到法律保护。本案上诉人人××沙市沙市公鄂Ｄ×××××98重型货车鄂Ｄ×××××66重型货车的被保险人均为荆州市卓华商贸有限公司为由拒绝保险赔偿，缩小了受法律保护的第三者范围，不符合投保的目的，也不符合保险合同分散社会风险、及时填补损失的理念，其主张与保险法设立的宗旨相违背，不应得到支持。其次，关于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的赔偿问题。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相关约定，车上人员责任险，即车上人员座位险，分为乘客座位险和司机座位险，是一种车辆商业险的主险，负责赔偿因保险车辆交通意外造成的本车人员伤亡。本案中，商业险的被保险人荆州市卓华商贸有限公司分鄂Ｄ×××××66重型货车购买了车上人员责任险的司机座位险和乘客座位险各50000元。在保险期间，被保险机鄂Ｄ×××××66重型货车在使用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驾驶员王健遭受人身伤害，人××沙市沙市公司不能证明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故其应对王健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以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至于上诉人人××沙市沙市公司主张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划分有误，不能作为认定事故责任的依据”的理由，因其仅为主观臆断，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人××沙市沙市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01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沙市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冀松审判员  徐 凯审判员  刘国平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徐 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