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47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吉佳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石湖村百足桥段自编A、BT、C2、C3、E共6栋广州市长盛货运市场E栋206号。法定代表人：陈三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茜，广东定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青秀，女，1958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丰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某，女，1983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丰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芳，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彤，女，2003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丰城市。法定代理人：罗某，系吴彤母亲，身份信息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承康，男，2007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丰城市。法定代理人：罗某，系吴承康母亲，身份信息同上。上诉人广州市吉佳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佳公司）与被上诉人吴青秀罗某凤、吴彤、吴承康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305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吉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至四项，改判我方无需承担任何费用。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吴青秀罗某凤、吴彤、吴承康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我方认为吴青秀罗某凤、吴彤、吴承康已经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中获得的赔偿及因侵权责任纠纷已经获得的赔偿，与本案中其主张的一次性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属于重复主张，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没有法律依据，请予更正。一、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印发的通知》（粤高法[2017]147号）第15条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2条规定，强调的是对受害人损害的完全赔偿原则，受害人在实现完全赔偿的基础上获得超出其全部损害的利益，与民法的完全赔偿原则不符。二、本案中吴某龙的死亡是第三人侵权造成的，人身损害赔偿应由侵权第三人赔偿。在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2015）杭建民初字第4267号民事判决及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浙01民终2125号民事判决中，我方基于侵权关系已赔偿567361.8元。我方不应在本案中重复赔偿，这与人身损害填平损失原则不符。依据法理，当事人不可在意外事故中获益。三、吴青秀罗某凤、吴彤、吴承康在另案中已获得1066603元赔偿款，该笔费用已经包括但不限于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等一切有关该事故赔偿款项，故我方无需再承担任何费用。上述赔偿项目与工伤保险待遇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丧葬补助金本质上相同。依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印发的通知》粤高法[2017]147号第15条规定，应在吴青秀罗某凤、吴彤、吴承康请求的范围内扣除其在另案中获得的赔偿1066603元。综上，吴青秀罗某凤、吴彤、吴承康在本案中主张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丧葬补助金属于重复主张，应予以扣除。凤方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吉佳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具体理由如下，一、工伤赔偿和人身损害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项下的责任承担方式，不应当以我方获得人身损害赔偿，而免除用人单位的工伤保险责任。吉佳公司应当向我方支付各项工伤赔偿费用，其承担工伤保险待遇赔偿，于法有据。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的通知》粤高法发[2002]21号第25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印发的通知》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以第三人工伤的职工或近亲属在获得民事赔偿后是否还可以获得工伤保险补偿问题的答复》第12条规定，因第三人造成工伤的职工或其近亲属从第三人处获得民事赔偿后，可以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第37条的规定，向工伤保险机构申请工伤保险待遇等规定，均表明工伤赔偿与人身损害赔偿并不冲突。我方在主张了人身损害赔偿后，仍然可以主张工伤保险待遇，只是应当在工伤保险待遇中扣除实际发生的费用。在本案中除了丧葬费实际发生予以扣除以外，其他的项目并不需要扣除。二、吉佳公司主张扣除相应的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吉佳公司依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印发的通知》（粤高法[2017]147号）第15条规定，其认为该条是指主张了工伤赔偿再主张人身损害的情况下，发生抵扣的情形。其实该条适用的重要前提条件是劳动者的工伤是因为安全生产事故或者是患职业病引起的。具体到本案，我方是先主张人身损害赔偿，再主张工伤待遇，与本条规定的情况相反，并吴某龙的工亡也不属于安全生产和职业病引起，故不应当依据该规定予以扣除。综上所述吴某龙的死亡属于工亡，吉佳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承担工伤赔偿责任，与人身损害赔偿并不冲突。吉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我方无需向吴青秀罗某凤、吴彤、吴承康支付一次性工伤补助金576880元，无需向吴青秀支付抚恤金41760元，无需向吴彤支付抚恤金83520元、无需向吴承康支付抚恤金83520元，无需支付吴青秀、吴彤和吴承康的供养亲属抚恤金，也无需支付工资1422.3元；2．本案受理费由吴青秀罗某凤、吴彤、吴承康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青秀罗某凤、吴彤、吴承康分别吴某龙的母亲、配偶、女儿和儿子，吴青秀吴某龙外，还育有一子吴细根吴某龙与吉佳公司于2015年7月13日至同年7月1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吴某龙在职期间吉佳公司没有为其购买工伤保险。2015年7月18日吴某龙在工作期间遭遇交通事故致死。2017年11月8日，经劳动行政部门认吴某龙的死亡为工伤。吴青秀罗某凤、吴彤、吴承康曾向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提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诉讼，要求吉佳公司和交通事故所涉的驾驶人、相应保险人等承担赔偿责任。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经审理认定吴青秀罗某凤、吴彤、吴承康的损失为1066603元，含死亡赔偿金1039417元（包括吴彤、吴承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31557元）、丧葬费24186元，判令由人保财险长治公司限期赔偿吴青秀罗某凤、吴彤、吴承康交强险保险金110000元，支付商业三者险保险金378241.2元；由人寿财险南平公司限期赔偿吴青秀罗某凤、吴彤、吴承康交强险保险金11000元；由吉佳公司限期赔偿吴青秀罗某凤、吴彤、吴承康567361.80元。人保财险长治公司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3日作出二审判决，判令驳回上诉，维持上述判决。吴青秀罗某凤、吴彤、吴承康在本案诉讼中确认已经收到上述判决确定的赔偿款。2019年3月14日，吴青秀罗某凤、吴彤、吴承康向广州市白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要求吉佳公司支吴某龙2015年7月13日至同年7月18日的工资2252元、一次性工伤补助金785020元、丧葬补助金49308元、吴彤供养亲属抚恤金163800元、吴承康供养亲属抚恤金239400元、吴青秀2015年7月18日至2019年3月的一次性供养亲属抚恤金90300元，并自2019年3月起按每月2100元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直至吴青秀死亡。该委员会于2019年8月8日作出裁决如下：1、限期吉佳公司支付吴青秀罗某凤、吴彤、吴承康一次性工伤死亡补助金576880元；2、限期吉佳公司支付吴青秀2015年7月至2019年3月期间的抚恤金41760元；3、限期吉佳公司支付吴彤2015年7月至2019年3月期间的抚恤金83520元；4、限期吉佳公司支付吴承康2015年7月至2019年3月期间的抚恤金83520元；5、自2019年4月起，吉佳公司于每月5日前向吴青秀支付上一自然月的供养亲属抚恤金928元，直至吴青秀死亡之日止；6、自2019年4月起，吉佳公司于每月5日前向吴彤支付上一自然月的供养亲属抚恤金1856元，直至吴彤年满十八周岁之日止；7、自2019年4月起，吉佳公司于每月5日前向吴承康支付上一自然月的供养亲属抚恤金1856元，直至吴承康年满十八周岁之日止；8、限令吉佳公司向吴青秀罗某凤、吴彤、吴承康支吴某龙2015年7月13日至同年7月18日的工资1422.3元；9、驳回吴青秀罗某凤、吴彤、吴承康其他仲裁请求。吉佳公司对上述裁决不服，遂成诉。以上事实，有仲裁裁决书、工伤认定决定书、该院（2016）0111粤民初15169号民事判决书、本院（2017）粤01民终14171号民事判决书、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2017）粤7101行初4191号行政判决书、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8）粤71行终2588号行政判决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可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吴某龙生前是吉佳公司的员工，其在工作期间遇交通事故致死吴某龙的死亡经认定为工伤等事实已经生效裁判文书确定，吉佳公司没有充分证据推翻，该院仍予以认定。吉佳公司没有吴某龙参加工伤保险，依法应当向吴青秀罗某凤、吴彤、吴承康支付相应工伤待遇。依照《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吉佳公司应按工伤事故发生时上一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二十倍向吴青秀罗某凤、吴彤、吴承康支付一次性工亡补助金576880元；依照《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五条和《因工伤死亡职工供养亲属范围规定》第三条的规定，吉佳公司应吴某龙的工资的一定比例向吴青秀、吴彤、吴承康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由吴某龙与吉佳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仅为六天，双方均无充分证据证吴某龙生前工资标准，故该院参照工伤事故发生时本市职工月平均工资6187元予以认定。按照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吉佳公司应自2015年7月起，每月吴某龙工资的30%即1856元为标准，向吴青秀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直至吴青秀死亡之月止，吴青秀还育有一名儿子吴细根，上述供养亲属抚恤金应减半计算，应按每月928元计算，截至2019年10月为928元/月×52月=48256元；吉佳公司应自2015年7月起，吴某龙工资的30%即1856元分别向吴彤、吴承康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直至吴彤和吴承康年满十八周岁之月止。截至2019年10月，吴彤和吴承康均为1856元/月×52月=96512元。吉佳公司吴某龙于2015年7月13日至同年7月18日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已经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确定，吉佳公司无证据反驳，该院仍予以认定。吉佳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无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吴某龙支付上述期间的工资，吴某龙的近亲属要求支付合理合法，应予支持。工资标准仍参照工伤事故发生时本市职工月平均工资6187元计付，为6187元/月÷21.75×5天=1422.3元，吴青秀罗某凤、吴彤、吴承康对此无异议，该院照准。吴青秀罗某凤、吴彤、吴承康已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中获赔丧葬费，其在本案中再行要求赔偿丧葬补助金49308元缺乏理据，该院不予支持。吉佳公司主张吴青秀罗某凤、吴彤、吴承康已经在另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中获赔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等损失，并认为吴青秀罗某凤、吴彤、吴承康因侵权责任纠纷已获赔偿的各项损失与吴青秀罗某凤、吴彤、吴承康本案所主张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本质上一致，属重复主张等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吴青秀罗某凤、吴彤、吴承康对仲裁驳回其他仲裁请求没有异议，视为认可仲裁裁决，该院不另行调处。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吉佳公司向吴青秀罗某凤、吴彤、吴承康支付一次性工亡补助金576880元以吴某龙2015年7月13日至2015年7月18日的工资1422.3元；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吉佳公司向吴青秀支付2015年7月至2019年10月期间的供养亲属抚恤金48256元，并自2019年11月5日起，于每月5日前按每月928元向吴青秀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直至吴青秀死亡之月止；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吉佳公司向吴彤支付2015年7月至2019年10月期间的供养亲属抚恤金96512元，并自2019年11月5日起，于每月5日前按每月1856元向吴彤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直至吴彤年满十八周岁之月止；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吉佳公司向吴承康支付2015年7月至2019年10月期间的供养亲属抚恤金96512元，并自2019年11月5日起，于每月5日前按每月1856元向吴承康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直至吴承康年满十八周岁之月止；五、驳回吴青秀罗某凤、吴彤、吴承康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吉佳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另查明，吴青秀罗某凤、吴彤、吴承康向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提起的案号为（2015）杭建民初字第4267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诉讼一案中，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认定人保财险长治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金责任限额范围内（110000元）承担赔偿责任，人寿财险南平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金无责限额范围内（11000元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945603元，由吉佳公司承担60%的赔偿责任，故判令由吉佳公司限期赔偿吴青秀罗某凤、吴彤、吴承康567361.8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依法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统筹的用人单位的劳动者，因工伤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劳动者或者其近亲属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用人单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告知其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本案中，死吴某龙生前与吉佳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吴某龙在工作期间遭遇交通事故致死，经劳动行政部门认吴某龙的死亡为工伤，且吉佳公司未吴某龙购买工伤保险，故吉佳公司吴某龙应承担的责任为支付工伤保险待遇责任。现（2015）杭建民初字第4267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诉讼一案已判决吉佳公司吴某龙承担了侵权责任且相关款项已执行完毕，该案中吉佳公司承担的赔偿款项中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与工伤保险待遇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属于本质上相同的赔偿项目，故本案中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应扣减吉佳公司已支付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2015）杭建民初字第4267号案认定死亡赔偿金为1039417元（包括吴彤、吴承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31557元），故除被抚养人生活费之外的死亡赔偿金为807860元，该案已认定人保财险长治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金责任限额范围内（110000元）承担赔偿责任，人寿财险南平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金无责限额范围内（11000元承担赔偿责任），故死亡赔偿金不足的部分为686860元，吉佳公司承担60%的责任即为412116元。现双方对一审认定的一次性工伤补助金576880元均无异议，故吉佳公司还应支付一次性工伤补助金差额164764元（576880元-412116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由于吴彤、吴承康均吴某龙的子女，其扶养人数、计算标准均一致，双方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仅计算月份不一致。根据吴彤、吴承康的出生日期，吴彤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从2015年7月计算至2021年11月止，即共计算77个月；吴承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从2015年7月计算至2025年1月止，即共计算115个月。因此，吴彤、吴承康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比例为77:115。（2015）杭建民初字第4267号案认定吴彤、吴承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为231557元，故该231557元中属于吴彤、吴承康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分别为92864元、138693元，吉佳公司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分别为55718.4元、83215.8元。各方对一审认定的吉佳公司应向吴彤、吴承康支付2015年7月至2019年10月期间的供养亲属抚恤金数额均为96512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应扣减上述吉佳公司已向吴彤、吴承康支付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即吉佳公司应向吴彤、吴承康支付2015年7月至2019年10月期间的供养亲属抚恤金差额分别为40793.6元（96512元-55718.4元）、13296.2元（96512元-83215.8元）。双方对一审认定从2019年11月起，吉佳公司应按每月1856元向吴彤、吴承康分别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直至吴彤、吴承康年满十八周岁之月止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吉佳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余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3055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受理费负担的决定；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30553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305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广州市吉佳物流有限公司向吴青秀罗某凤、吴彤、吴承康支付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差额164764元以及吴凯龙2015年7月13日至2015年7月18日的工资1422.3元；四、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3055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广州市吉佳物流有限公司向吴彤支付2015年7月至2019年10月期间的供养亲属抚恤金差额40793.6元，并自2019年11月5日起，于每月5日前按每月1856元向吴彤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直至吴彤年满十八周岁之月止；五、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3055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广州市吉佳物流有限公司向吴承康支付2015年7月至2019年10月期间的供养亲属抚恤金差额13296.2元，并自2019年11月5日起，于每月5日前按每月1856元向吴承康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直至吴承康年满十八周岁之月止；六、驳回吴青秀罗某凤、吴彤、吴承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吉佳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玉衡审判员  黄小迪审判员  李 婷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朱鹏程李书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