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1刑终378号原公诉机关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麻文才，男，1972年5月12日出生于湖南省常德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系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先锋派出所民警，住长沙市天心区。2018年12月7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21日继续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周付生，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审理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麻文才犯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一案，于2020年2月18日作出（2019）湘0111刑初103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麻文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通知长沙市人民检察院查阅案卷。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和检察员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麻文才2006年1月至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青园派出所工作并担任科员，2016年5月19日至2018年9月4日期间在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先锋派出所担任刑侦民警，负责落实派出所“一室三队”的案件侦办工作、案件办理工作、开展刑侦基础工作，开展辖区案件警务情报研判工作并指导预防，完成上级交办的其他工作。2014年11月，被告人麻文才在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青园派出所工作时，王某因发卡招嫖涉嫌介绍卖淫犯罪被该派出所抓捕，被告人麻文才与王某由此互相认识。自2014年开始，王某（已判刑）从事发卡招嫖活动，后与巴某、苏某、梁某、梁伦杰（均已判刑）等人逐渐发展成为黑社会性质组织。2017年10月，以王某、巴某、苏某、梁某、梁伦杰等人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犯罪组织为打压竞争对手，由王某出面找到时为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先锋派出所民警的被告人麻文才，向被告人麻文才提出找人冒充嫖客拨打其他团伙的招嫖电话，然后由被告人麻文才出警抓捕发“野卡”的卖淫女和司机，以便查处背后老板予以刑事打击，并承诺将给予被告人麻文才好处费。被告人麻文才知道王某上述打击竞争对手从而维护自身发卡招嫖势力范围的请托违法，仍予以应允。2017年10月23日晚，王某、梁某、苏某、巴某等人在先锋派出所辖区内的景苑酒店、尚雅酒店安排了3名嫖客后，被告人麻文才带领先锋派出所民警和协警赶到酒店准备抓嫖。后因王某等人安排的嫖客打错电话且未能抓获运送卖淫女的司机，王某便通知被告人麻文才取消当晚的抓嫖行动。次日，王某在先锋派出所被告人麻文才的办公室抽屉里放了现金人民币1万元。2018年5月28日，被告人麻文才向长沙市廉政账户主动退缴王某给予的“好处费”。2018年10月6日上午11时许，长沙市电话通知被告人麻文才，后长沙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二大队民警在长沙市将被告人麻文才带至刑侦支队执法办案区进行审查。另查明，2018年11月12日，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以王某、苏某、梁某等人涉嫌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等罪名向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该院于2019年1月22日作出（2018）湘0111刑初1162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认定王某等人犯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后因部分被告人上诉，2019年10月14日，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01刑终396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到案经过、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长雨检刑检刑诉（2018）1236号《起诉书》，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8）湘0111刑初1162号《刑事判决书》，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1刑终396号《刑事裁定书》、公务员登记表，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先锋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长沙市公安局刑侦支队二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先锋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工商银行存款凭证、被告人麻文才的身份、现实表现材料，证人苏某、王某、巴某、谭某、梁某、潘某、刘某1、刘某2、徐某1、徐某2、胡某的证言，被告人麻文才的供述，审讯同步录音录像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麻文才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依法履行职责，放纵黑社会性质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告人麻文才虽自动投案，但在本案一审开庭审理终结前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不构成自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认定被告人麻文才犯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原审被告人麻文才提出上诉称，其不知道王某是从事发卡招嫖等违法犯罪活动的人，不明知王某提供扫黄线索是为了打击竞争对手，客观上没有实施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犯罪行为，其行为不构成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讯问笔录记载的内容与其供述不完全一致，不应采信。上诉人麻文才的辩护人提出与麻文才上诉理由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还提出麻文才在公安机关的第一次供述没有同步录音录像，不应采信的辩护意见。长沙市人民检察院出具书面检察意见称：1、本案讯问不存在违法取证情形，所有讯问笔录均经麻文才签字捺印确认，虽缺少第一次讯问同步录音录像，但其后续讯问均有同步录音录像，且与讯问笔录记载内容基本一致，所作有罪供述应予采信；2、现有证据能够证明麻文才明知王某是从事发卡招嫖违法犯罪活动组织的人，仍接受王某的委托，帮助该违法犯罪活动组织打击竞争对手并收取好处费，其行为属于不依法履行职责，放纵黑社会性质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依法构成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综上，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认定本案事实的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其所列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麻文才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通过帮助组织卖淫违法犯罪活动组织打压竞争对手的方式不依法履行职责，放纵该黑社会性质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对于上诉人麻文才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麻文才不知道王某是从事发卡招嫖违法犯罪活动的人，不明知王某提供涉黄信息是为了打击竞争对手，不构成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麻文才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人王某、巴某的证言证明麻文才明知王某是从事发卡招嫖违法犯罪活动的组织人员，仍接受王某的委托，利用职权，通过公安机关的力量为王某打击竞争对手，收受王某好处费。其行为表现为以作为的方式帮助黑社会性质组织打压竞争对手，实质上属于不依法履行职责，放纵黑社会性质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依法构成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麻文才提出的讯问笔录记载的内容与其供述不完全一致，不应采信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麻文才第一次供述没有同步录音录像，不应采信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麻文才在公安机关供述犯罪事实的同步录音录像与其讯问笔录记载的内容基本一致，其在同步录像录像中对主观明知、犯罪的时间、地点、手段等关键细节的供认与讯问笔录的记载一致，部分细枝末节未记载不影响对其犯罪事实的认定。本案系最高刑仅能判处有期徒刑的案件，不属于必须对讯问全程同步录像录像的案件类型，上诉人麻文才的第一次供述虽然没有同步录像录像，但其后续供述均有同步录音录像，且同步录音录像能和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证明其所涉犯罪事实，对其有罪供述应予采信。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长沙市人民检察院所提书面检察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 征审判员 王新平审判员 何 琳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訾晓寅书记员鲁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