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33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浩伟汽车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桥南街番禺大道北1553号101铺。法定代表人：姚耀，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丽嫦，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梓杰，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阮王添，男，1981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博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嘉莉，广东为峰（白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广东为峰（白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浩伟汽车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阮王添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71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浩伟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阮王添的全部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阮王添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员工花名册内容并不真实，在双方有争议的情况下单位向员工提供花名册并加盖印章并不符合常理，阮王添应就其合法来源作出合理说明并提供证据支持，否则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使用。员工花名册虽然盖有浩伟公司公司行政专用章，但阮王添陈述是浩伟公司不定时向员工发放员工花名册并会盖章，这明显是不符合常理的。行政专用章是由公司行政人员负责管理，阮王添是因浩伟公司搬迁才提起本案诉讼，因为搬迁的问题，公司的行政人员也离职了，当时公司的管理处于失控状态，员工利用工作便利擅自加盖了印章，因此员工花名册的内容并不真实，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使用。二、阮王添曾是广东浩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员工，后来转到浩伟公司工作，但一审法院并未向阮王添核查清楚什么时候从广东浩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转到浩伟公司，而直接依据员工花名册、荣誉证书（落款时间为2009年、2010年）支持阮王添的主张，属于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从浩伟公司提交的社保缴费历史明细表，可以看出是由广东浩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为阮王添缴纳了2005年3月至2011年3月的社保，浩伟公司已经向一审法院提出阮王添在入职浩伟公司之前，在2005年3月至2008年6月期间是在广东浩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工作，2008年7月1日才转入到浩伟公司，但一审法院并未向阮王添核实有关情况，遗漏了基本的事实。浩伟公司与广东浩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经营地址并非一致，浩伟公司此前经营的地址是在广州市白云区白云大道北113号-2，而广东浩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地址是在广州市白云区白云大道北113号，两公司是紧挨着，但并不代表是工作地址是一样的，阮王添陈述工作地点没有变更并非事实。三、广东浩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与浩伟公司是各自独立的主体，虽然阮王添从广东浩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转入到浩伟公司工作，但按照法律规定也只是工作年限累计计算，并不能因此确认阮王添在广东浩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工作是与浩伟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从浩伟公司提交的社保缴费明细可以看出在2005年3月至2011年3月的社保是在广东浩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购买，而阮王添在与浩伟公司签订2008年7月1日劳动合同之前是与广东浩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工资在2008年7月1日之前都是由广东浩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发放，由此可以证实阮王添是在2008年7月1日才转到浩伟公司工作与浩伟公司建立劳动关系。2008年6月阮王添离职进入浩伟公司工作后广东浩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之所以仍然继续为阮王添购买社保只是因为社保关系还没有转入到浩伟公司，浩伟公司也没有否认阮王添的工作年限是累计计算的，但不能因此否定在2008年7月1日转入浩伟公司工作之前是与广东浩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建立的劳动关系。结合浩伟公司提供的阮王添与广东浩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社保缴费历史明细表、阮王添提供的2008年7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已经可以证实阮王添在2005年3月至2013年6月之间是与广东浩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建立的劳动关系。阮王添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浩伟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驳回浩伟公司的上诉。阮王添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阮王添与浩伟公司于2004年6月2日至2011年3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浩伟公司系于2000年6月20日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阮王添因与浩伟公司就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发生争议，阮王添于2019年6月28日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审查后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不予受理的主要理由为2017年7月1日前已过仲裁时效。后阮王添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对于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争议焦点各自陈述及举证如下：阮王添主张其与浩伟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其于2004年6月2日入职，其工作岗位、工作地点一直没有变过。为证实其主张阮王添提交了以下证据：1、劳动合同，该证据显示2008年7月1日，阮王添与浩伟公司签订了一份期间从2008年7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的劳动合同；2、银行流水记录，该证据显示2005年至2006年期间由账户名为张丽聪的每月向阮王添转账款项，2018年至2019年由浩伟公司向阮王添支付工资；3、荣誉证书二份，荣誉证书的落款时间分别为2009年、2010年，有浩伟公司的行政专用章。4、浩伟公司的花名册，显示阮王添的入职时间为2004年6月2日，该证据上有浩伟公司的行政专用章。经质证，浩伟公司认为，对劳动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双方是2008年7月1日开始建立的劳动关系；对2005年至2006年银行流水记录不予确认，阮王添与张丽聪的汇款转账记录与浩伟公司无关，对2018年至2019年银行流水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确认，但不能证实阮王添的入职时间；荣誉证书落款时间是2009年及2010年的，不能证实阮王添2004年入职；对浩伟公司的花名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是阮王添单方制作的证据。浩伟公司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了阮王添的社保缴费历史明细表，该表显示广东浩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为阮王添缴纳了2005年3月至2011年3月期间的社保，广州市耀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为阮王添缴纳了2010年2月至4月的工伤保险，浩伟公司为阮王添缴纳了2011年4月至2019年6月的社保。经质证，阮王添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浩伟公司表示其与广东浩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是各自独立的法人，浩伟公司的股东为姚耀、姚祥熙，广东宝楠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为张丽聪、姚尤熙，两家公司依法独立核算，各自用工，浩伟公司经营的是福特品牌的汽车，广东浩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经营风行品牌汽车，阮王添于2005年3月入职广东浩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2008年6月离职，因时间久远，入职登记表现已无法查找，工作地点在广州市白云大道北113号，工作岗位是车间管理，工资是现金发放。以上事实，有不予受理通知书、送达证明、劳动合同、银行流水记录、荣誉证书、浩伟公司的花名册、打卡记录、关于调整公司员工工作地点的通知、快递单、关于调整工作地点的复函、社保缴费历史明细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时效问题。阮王添从入职后一直在浩伟公司工作至2019年6月30日，中间无间断，双方关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争议自阮王添离职后才明确，故阮王添主张确认劳动关系的请求并未超一年的仲裁时效。关于阮王添与浩伟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阮王添为证实其于2004年6月2日入职提交了浩伟公司的花名册，该花名册上有浩伟公司的行政专用章，浩伟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并未要求司法鉴定，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结合阮王添提交的荣誉证书，荣誉证书的落款时间为2009年、2010年，落款处也有浩伟公司的行政专用章，可以与阮王添提交的花名册相互印证。浩伟公司抗辩阮王添2008年入职，仅提交了阮王添的社保缴费明细，没有入职申请表等其他证据佐证，且该缴费明细也不能与阮王添的劳动关系变更的时间相对应，若如浩伟公司所述2008年6月阮王添离开广东浩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进入浩伟公司工作，但广东浩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却一直为阮王添缴纳社会保险至2011年3月，在员工离职后还一直为员工缴纳社会保险长达两年，不符合一般用人单位的习惯，不能仅凭该单一证据认定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故对浩伟公司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综合本案的证据，认定阮王添与浩伟公司自2004年6月2日至2011年3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确认阮王添与广东浩伟汽车发展有限公司在2004年6月2日至2011年3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本案受理费10元，由广东浩伟汽车发展有限公司负担。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阮王添与浩伟公司于2004年6月2日至2011年3月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由此可见，用人单位应对劳动者的入职时间承担举证责任，应自劳动者入职之时办理入职登记手续以待后查。本案中，浩伟公司未能提供相关入职登记资料等证据证明阮王添的入职时间，根据劳动争议的举证原则，浩伟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阮王添为证实其于2004年6月2日入职，已提交了浩伟公司的花名册，该花名册上有浩伟公司的行政专用章，2009年和2010年的荣誉证书亦有浩伟公司的行政专用章，浩伟公司确认行政专用章为该公司的印章，上述证据可以相互印证，一审法院采信阮王添的主张，认定阮王添与浩伟公司于2004年6月2日至2011年3月存在劳动关系理据充分。原审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做出了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确认。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浩伟公司上诉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东浩伟汽车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燕梅审判员  梁淑敏审判员  李 焕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吴 桐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