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33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孟艳芬，女，1961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快，广东尚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天顺，男，1970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耿，广东众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刚桥，广东众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孟艳芬因与被上诉人曹天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26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诉讼代理人李永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判决：一、被告孟艳芬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给原告曹天顺241533.18元；二、驳回原告曹天顺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88元（原告曹天顺已预交），由原告曹天顺负担355元，由被告孟艳芬负担4833元。上诉人孟艳芬不服上述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决上诉人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有驾驶证，并非“无驾驶证”。2.被上诉人，无驾驶证，系“无证驾驶”。3.一方有证驾驶，一方无证驾驶，认定上诉人承担全责，没有法律与事实依据。4.护理费，上诉人已支付，一审认定，错误。被上诉人曹天顺经本院依法送达开庭传票，没有到庭参加开庭审理，其诉讼代理人开庭前以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一、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意见。二、具体答辩意见与其在2020年3月19日到庭参加庭询时陈述的答辩意见一致。希望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上诉人提交的《民事上诉状》的文字内容，其中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判决上诉人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为“1、上诉人有驾驶证，并非‘无驾驶证’。2、被上诉人，无驾驶证，系‘无证驾驶’。3、一方有证驾驶，乙方无证驾驶，认定上诉人承担全责，没有法律与事实依据。4、护理费，上诉人已支付，一审认定，错误。”二审期间，经本院以“庭询”的事由传票传唤，上诉人诉讼代理人李永快律师和被上诉人诉讼代理人陈耿律师于2020年3月19日到庭参加了诉讼。在本次庭询中，上诉人诉讼代理人李永快律师当庭陈述的上诉请求为：1.要求对被上诉人伤残程度等级进行重新鉴定；2.被上诉人的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3.不同意支付后续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4.按被上诉人所从事的同行业标准计算被上诉人误工费；5.查清本案事实；6.撤销一审判决，本案发回重审。事实理由为：1.未经也并非法院指定或者是双方共同商定，上诉人单方面委托鉴定机构进行的伤残鉴定，没有公正性，也无法对其鉴定行为进行有效的监督。2.被上诉人是农村户口，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3.后续治疗是否实际发生，后续的医药费如何计算，均无相应的证据可以证明。不能靠猜测来认定案件事实。一审认定的营养费没有科学的依据。护理费，上诉人已经支付。4.被上诉人的工作岗位为出纳，其月平均工资为6500元，依此推断，其应有纳税记录，至今无任何银行转账及纳税记录，证明其所在公司开具的证明没有证明力，是虚假的。不能按照财会人员岗位来计算其平均工资。目前来说，其提交的合同和其单位的证明，都无法证明其实际从事的岗位，被上诉人具体从事的行业由法院认定。5.重新对事故责任进行认定划分，广东省交警规定，电动车不能上路，上诉人开的是无牌摩托车，而被上诉人开的是电动车，并且是无证驾驶，两者结合，被上诉人应该承担主要责任。6.一审的审判程序错误且认定事实错误，最关键的一点是一审法院没有支持上诉人提出的重新鉴定的申请。对此，被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陈耿律师当庭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事实理由与其提交的上诉状的内容基本上不一致，完全推翻上诉状的内容。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2018年2月份，根据当时的规定，法律是没有禁止单方委托，也没有要求必须要共同委托或者说要由法院指定，况且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在一审判决书中已经写得很清楚。被上诉人提供的户口本，明确注明的是非农业家庭户口，也就是城镇户口。关于后续治疗费、营养费和护理费，有医嘱证明，被上诉人内固定物必须要做第二次手术拆除，费用是6000元，是必然发生的。根据法律规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费用一并处理。为了避免再次起诉，一审法院将后续治疗费一并处理没有错误。营养费，因被上诉人伤残等级为九级伤残，医嘱要加强营养，一审法院判决营养费1000元是符合法律规定的。护理费，上诉人提供的票据证明支付了护理费3700元，一审法院也予以认定，被上诉人也不否认。根据计算护理费标准的规定，住院时间按每天150元计算，出院期间按每天100元计算。上诉人住院期间为45天，出院护理期间为30天，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护理费时已经考虑了被上诉人住院期间实际发生的护理费情况，并且也考虑了上诉人已经支付3700元，才按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75天的护理费。误工费，一审法院根据相关的规定，按照上一年度全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3347元计算是有依据的。关于责任划分，被上诉人驾驶电动车，电动车属于非机动车，不需要驾驶证。上诉人驾驶摩托车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不是因上诉人无证驾驶。交警事故认定书和一审判决书都没有认定上诉人无证驾驶。况且交警处理本起交通事故适用的是简易程序，在交通事故事实和责任划分当中，各方当事人都对交通事故的事实和成因无争议。上诉人在事故认定书上签名的时候，对事故认定书认定其承担全部责任是没有意见的。关于发回重审的问题，是否对被上诉人伤残重新鉴定，由法院根据调查的事实和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综合分析进行审查，一审法院不支持上诉人的重新鉴定申请，不属于审判程序错误。对于事故发生的事实，一般来说由交警部门来查明。上诉人对交警作出的事故认定书不服，可以提起复核，而上诉人并没有提出复核。随后，在审判长向到庭参加诉讼的上诉人、被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询问对一审判决书中“经审理认定事实”部分的内容是否有异议时，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李永快律师当庭提出本次庭询只有审判长一人主持，另两名合议庭成员没有参加庭审，《民事诉讼法》没有规定组成合议庭审理的案件可以由一个法官搞定，本次庭审违法，申请审理本案的合议庭成员回避。因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李永快律师提出回避申请，本次庭审结束。庭后，上诉人本人也以书面的形式申请审理本案的合议庭成员回避。经本院院长决定，本院作出决定书驳回上诉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的回避申请，并以“开庭审理”的事由传票传唤当事人于2020年4月3日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收到决定书后没有向本院申请复议。在本院开庭审理本案时，只有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李永快律师一人到庭参加诉讼，李永快在法庭调查时陈述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及事实与理由，与上诉状一致，没有变更。在法庭向李永快律师询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及事实和理由是否与其在2020年3月19日庭询的陈述一致、是否有补充时，李永快律师当庭回答称上次庭询是违法的，其不予认可。在法庭再次向李永快询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有无变更时，李永快律师再次回答称与上诉状一致，没有变更。对于与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证据和适用法律，李永快律师当庭陈述称，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已经在一审期间向一审法院提交，交警的事故认定书清楚写明事故发生时，两车不是相向而行，两车相撞的地点是十字路口，被上诉人驾驶的电动车没有经过法定机构鉴定是属于机动车还是非机动车，所以上诉人对本案责任认定的划分有异议，交警的事故认定书没有对事故发生时两车的车速、技术性能，例如刹车是否有效进行鉴定。被上诉人所进行的伤残鉴定，没有依法定的程序委托鉴定机构，故本案应发回重审，因为程序违法。开庭后，本院传唤上诉人本人于2020年4月8日到庭，向其询问其上诉请求以及事实和理由是否与《民事上诉状》一致，上诉人本人明确表示与《民事上诉状》一致，并陈述称：其对交警的事故责任认定不服，事故发生后大家都离开事故现场，事故发生时，其有驾驶证，而被上诉人没有驾驶证，交警对事故责任认定是错误的。事故发生后，因被上诉人报警，交警用简易程序处理本起交通事故。交警在事故的第二天还是第三天才到被上诉人住院治疗的医院处理的，当时其也在医院探视被上诉人，交警在医院里让其在事故认定书上签名，签名时交警有说其负事故全责，但交警没有说全责的后果是怎么样，交警只是说其签名后可以走了，没说赔偿的问题。故其不知道全责是什么意思，也没有想过负全责要赔偿的问题，签名时其丈夫也在场。如果当时其知道全责的后果，就不会在事故认定书上签名。故请求法院对事故责任重新认定。因本起交通事故，其有向被上诉人垫付医药费，被上诉人起诉主张的医疗费没有将其垫付的医疗费算进去，对一审认定其为被上诉人垫付门诊医疗费472.5元、住院医疗费23382.3元、护理费3700元的费用表示无异议，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医疗费23854.8元已经包含其垫付的医疗费。之后，上诉人本人于2020年4月10日，就其上诉请求的问题，以书面形式向本院答复称：1.重新查清事实，重新划分事故责任；2.被上诉人第二次手术未发生，其后续治疗费等不应得到支持，7000多元后续护理费应剔除；3.被上诉人的评残程序违法，应发回重审；4.未对上诉人的驾驶证进行质证；5.为避免讼累而违反法定程序是不当的；6.请求发回重审或者改判上诉人少赔或者不赔被上诉人的损失。另查，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番禺大队作出涉本起交通事故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中“交通事故事实及责任”一栏载明：各方当事人对交通事故事实和成因无争议，当事人（A）（即上诉人）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当事人（B）（即被上诉人）承担事故无责任，上诉人在该栏的“当事人（签名）”处签名，日期为2018年3月1日。“损害赔偿调解结果”一栏中的第1、2选项中有关赔偿方和赔偿金额的内容是空白的，第3项选项“其他情况”后面的内容是空白的，第4项选项为“各方经现场协商未能达成协议”，第5项选项为“不同意调解或当事人对交通事故认定有异议”，各选项前面都有一个小方格，只有第4选项前面的小方格有“√”，其他小方格都是空白的，上诉人在该栏的“当事人（签名）”处签名，日期为2018年3月1日。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上载明发生交通事故时上诉人驾驶的是无号牌摩托车，被上诉人驾驶的是无号牌电动车，因上诉人驾车不慎造成两车相撞的事故。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二审期间，在本院对本案开庭审理的法庭辩论结束前，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在法庭再次询问其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有无变更时，明确清晰地向法庭陈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上诉人的《民事上诉状》一致，没有变更，并表示对之前庭询陈述的有关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不予认可。且上诉人本人在开庭审理后经本院传唤到庭向本院表示其上诉请求与其《民事上诉状》一致。因此，本院在二审期间对上诉人提交的《民事上诉状》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决上诉人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及事实和理由进行审查。根据《民事上诉状》的内容，以及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在开庭审理法庭调查时的陈述，上诉人对《民事上诉状》的上诉请求所持的事实和理由为：1.在事故发生时，上诉人有驾驶证驾驶车辆，被上诉人没有驾驶证驾驶车辆，交警在处理交通事故时，被上诉人驾驶的电动车没有经过法定机构鉴定是否属于机动车还是非机动车，没有对事故发生时的两车的车速、技术性能，例如刹车是否有效进行鉴定，故对交警作出的事故认定书有异议，一审法院根据交警的事故认定书认定上诉人负全部事故责任，并由上诉人承担赔偿错误。2.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支付护理费，一审予以认定是错误的。3.被上诉人自行委托的伤残鉴定，没有依法定的程序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程序违法，本案应发回重审。关于事故责任认定的问题。本院认为，交警对本起交通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证明了交警在处理本案事故时，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对本起交通事故的事实和成因无争议。且事故认定书关于本起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的结果”的内容显示，不存在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不同意调解或当事人对交通事故认定有异议”的情形，只是各方经现场协商未能达成协议。而且，从上诉人在被上诉人交通事故受伤后垫付被上诉人医疗费和住院护理费的事实，足以证明上诉人当时对交警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无异议，也意识到其要对被上诉人因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只是未能与被上诉人就赔偿问题协商达成协议。根据事故认定书所载的事故发生的成因，本起交通事故是上诉人驾车不慎造成的，交警没有认定事故是上诉人“无证驾驶”造成的，且法律没有规定驾驶电动车必须取得驾驶证才能上道路行驶，故不能以上诉人已经取得机动车驾驶证而减轻或免除其事故责任，也不能以被上诉人没有取得驾驶证认定被上诉人承担相应事故责任。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的规定，上诉人对事故认定书有异议，但没有向法院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事故认定书的证明力并据此认定上诉人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护理费的问题。一审法院按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被上诉人护理费为7500元，并无不当。由于上诉人已经垫付的被上诉人门诊医疗费472.5元、住院医疗费23382.3元、护理费3700元，共计27554.8元，一审法院已经在被上诉人应赔偿的款项中予以扣减，故一审法院认定的护理费，不存在重复认定的情形。关于伤残鉴定问题。经审查，对上诉人提出对被上诉人进行伤残鉴定的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的理由，理据充分，本院予以认同，对此本院不再赘述。因此，一审法院对上诉人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采信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认定被上诉人的伤残等级，并无不当，没有违反审判程序。综上所述，上诉人孟艳芬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并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4923元，由孟艳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志刚审判员  余军梅审判员  王汇文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褚程足戴凯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