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青民申11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尚佳，住青海省西宁市。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耿书珍，住青海省西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胜军，青海均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尚佳因与被申请人耿书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青01民终10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尚佳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2民初629号民事判决及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青01民终1087号民事判决,将此案发回重审、依法改判或再审,支持尚佳的再审诉讼请求。再审诉讼请求：1.认定耿书珍为尚佳垫资的200000元事实不成立,借款不成立；2.驳回耿书珍的诉讼请求；3.耿书珍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二、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5月,耿书珍、尚佳,童慧珍,张凤玉达成口头协议,四人出资1000000元,共同投资由白云控股有限公司与蒋易坛担任法人代表的泸州厚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合作的中国紧急救援航空救援基地”的事实无证据证明。耿书珍动员尚佳参与投资的公司是广东白云通用航空有限公司,而非白云控股有限公司,更没有提过泸州厚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耿书珍始终告诉尚佳投资款转给了广东白云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但从其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来看,耿书珍仅给广东白云通用航空有限公司转了0.01元，剩余款项转入其它帐号,该帐号与广东白云通用航空有限公司是何关系，尚佳不知情。因耿书珍无转入广东白云通用航空有限公司资金的证据，故由耿书珍在投资初期达成投资广东白云通用航空有限公司的事实不存在。2.二审法院认定“尚佳对耿书珍将存有1000000元投资款的银行卡交至蒋易坛、郑远群处的事实明知却未提出异议”的事实依据不足,不符合逻辑。耿书珍在未告知尚佳的情形下擅自把投资款转到别的公司帐号。对此,尚佳认为投资方式和主体发生改变。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成立。三、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耿书珍和尚佳都认可1000000元用于投资广东白云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但耿书珍提交的流水清单显示,其仅向广东白云通用航空公司转款0.01元,转账日期是2017年5月12日,之后再无向广东白云通用航空有限公司转账记录。可见,耿书珍替尚佳垫资投资广东白云通用航空有限公司的事实不存在。耿书珍把转给泸州厚度电子商务公司的转账记录拿来冒充给广东白云通用航空有限公司的投资,并且作为重要证据与事实不符,应不予采信,望人民法院引起重视,予以重新质证。且根据蒋易坛提供给耿书珍的证明来看,第一次到广东白云通用航空有限公司考察有耿书珍,第二次考察,由耿书珍的姐姐耿秀云及耿秀云的朋友，考察后由耿书珍和耿秀云决定投资西宁机场,耿书珍自主让其姐姐将本应汇入广东白云通用航空有限公司的资金，却汇入到泸州厚度电子商务公司(该事实由耿书珍提供的张凤玉的证词证明),其中耿书珍占股49%,蒋易坛和郑远群占股51%,故耿书珍提供的流水证据,应视为耿书珍与蒋易坛、泸州厚度电子商务公司合作投资，如果将此流水作为耿书珍替尚佳垫付投资广东白云通用航空有限公司的证据应予采信,过于牵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规定，申请再审。 耿书珍提交意见称，一、案涉1000000元是否涉嫌犯罪,已由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2刑初192号刑事判决认定，佟惠珍、尚佳、耿书珍、张凤玉将款交由蒋易坛转给公司属于个人自愿投资行为,不作为犯罪的判定，且相关裁判文书能够证明广东白云通用航空有限公司所涉均系民事纠纷。尚佳提交的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二、本案的基本事实经一、二审相关证据包括尚佳在相关机关的陈述证实，尚佳虽不认可，但其主张没有相关证据证明。三、一、二审法院就垫资支付情况、投资项目实地考察的事实进行调查，对双方当事人所提证据予以质证,不存在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情形。综上，一、二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尚佳的再审申请事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尚佳再审审查期间所提证据是否属于新证据,能否足以推翻一、二审法院关于尚佳偿还耿书珍借款200000元认定的问题。再审审查期间，尚佳提交如下证据以证明其与耿书珍证据不存在借款关系。证据一，光盘一张主要内容为中央电视台社会与法制频道新闻，报道山东济阳破获一起重大传销案，该案抓获的头目是孙铭阳。证明耿书珍斥资1000000元参与非法传销，而不是正当投资行为。证据二，赵柏良证言一份，以证明耿书珍已经享受了200000元的权益，又再次主张不合法；证据三，合同、收据各一份，证明白云控股有限公司、孙铭阳、蒋易坛签定的合同与尚佳投资给广东白云通用航空有限公司的200000元无关；证据四，张凤玉情况说明一份，证明耿书珍擅自将投资款转给泸州厚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而非广东白云通用航空有限公司；证据五，蒋易坛证词一份，证明耿书珍考察投资项目是广东白云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不是白云控股有限公司，蒋易坛所签的合同与尚佳无关；证据六，银行转账记录一张，证明2017年5月12日,耿书珍向广东白云通用航空有限公司转入0.01元，却在5月15日把960000元转给泸州厚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对此，尚佳不知情；证据七，尚佳出具给耿书珍的证明一份,证明支付方式是通过耿书珍姐的卡，投资给广东白云通用航空有限公司；证据八，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耿书珍把本应转给广东白云通用航空有限公司的投资款，反手转给了泸州厚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就是为了让蒋易坛用泸州厚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去签合同,变成了耿书珍与蒋易坛的合作投资。经质证，耿书珍认为，光盘内容是从网上下载的，对其合法性、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便内容是真实的，孙铭阳参与了传销犯罪，但不能证明案涉投资款为非法传销犯罪行为，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案涉1000000元投资款的性质在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2刑初192号刑事判决中定性，因此该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本院认为，光盘内容仅能证明孙铭阳因涉嫌非法传销犯罪行为被相关机关采取措施的事实，不能证明尚佳待证的事实，且耿书珍不予认可，真实性无法认定，证明力不予确认。尚佳提交的赵柏良证言一份；收据、合同各一份；情况说明一份；蒋易坛提供给耿书珍的证词一份；银行转账一份；尚佳出具给耿书珍的证明一份；刑事判决书一份等证据，一、二审审理期间均已存在，且经质证，不属于新证据。故，本院不再组织双方当事人质证。综上，尚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一、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尚佳此项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 二、关于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是否缺乏证据证明的问题。经查，一、二审法院审理期间，为查明案件事实，均依职权调取蒋易坛等涉嫌刑事犯罪案件中公安机关对尚佳、耿书珍、佟惠珍、蒋易坛制作的笔录。经质证，双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尚佳在公安机关制作的笔录中认可其还参与了广州白云航空紧急救援在西宁建立机场资质的项目，在这个项目里其投资了200000元。其与佟惠珍、耿书珍、张凤玉四人一共投了1000000元，其投了200000元（先由耿书珍垫付）、佟惠珍200000元、耿书珍300000元、张凤玉300000元，四人把1000000元存到了耿书珍姐姐（具体名字不祥）的一张浦发银行的卡里，并把这张卡交到了郑远群和蒋易坛的手里，最后他俩拿着银行卡把钱交到了广州白云通航救援公司，并给了四人一张收据及合同。尚佳该部分陈述内容不仅与耿书珍提交的由尚佳出具的证明、耿秀云代为打款的凭证、耿秀云出具的证明、蒋易坛微信信息截图、尚佳的微信信息截图、张凤玉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还款凭证的内容相互印证。同时，还能证明尚佳对耿书珍将存有1000000元投资款的银行卡交至蒋易坛、郑远群处知晓且未提出异议的事实。因蒋易坛在公安机关所作的陈述中明确其收到了耿书珍的1000000元用于向广东白云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交款拿指标，故耿书珍在中国紧急救援航空救援基地西宁机场项目中为尚佳垫付投资款200000元，已履行了出借义务，双方之间形成借款关系。一审法院由此认定本案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耿书珍与尚佳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并判决由尚佳偿还耿书珍借款200000元，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并无不当。尚佳称耿书珍在未通知其的情况下擅自将投资款转入其他公司，致使投资方式和主体发生改变，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对投资款的具体支付方式有明确约定，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至于尚佳称其参与投资的公司是广东白云通用航空有限公司,而非白云控股有限公司。经查，广东白云通用航空有限公司、白云控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张子轩，2017年5月13日，白云控股有限公司、孙铭阳、泸州厚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签订《中国紧急救援航空救援基地青海西宁基地项目合作协议书》，项目：中国紧急救援航空救援基地青海西宁基地。对此，一审法院表述并无不妥。尚佳此项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 三、关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否未经质证的问题。本案中，一、二审法院对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均组织耿书珍、尚佳质证，其二人发表的质证意见已记录在卷，不存在未经质证的情形。尚佳的此项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尚佳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规定的情形。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尚佳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陈 鸿 审 判 员  吉素梅 审 判 员  王 娟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梁 桥 书 记 员  铁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