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31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男，1979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女，1988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兼上诉人王某1、王某2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1（王某1、王某2之母），1954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三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月，北京张春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樊某1，女，1930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原审被告：王某3，女，1954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审被告：王某4，女，1958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审被告：王某5，男，1963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原审被告：王某6，男，1952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原审被告：王某7，男，1956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上诉人刘某1、王某1、王某2因与被上诉人樊某1，原审被告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王某7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民初98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1、王某1、王某2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事实和理由：1.北京市昌平区10号院（以下简称涉案院落）新的南院北房是王某6、刘某1、王某1和王某2共同出资建设，四人因建设取得所有权，2015年四人签订房产协议确认六间北房归王某1所有，其他人无权分割；2.樊某1与王某3、王某4、王某6、王某7、王某5串通提起本案诉讼，虚构以宅基地换房的事实，王某5就其出资10万元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3.一审法院对我方调取证据的申请不予准许，不符合法律规定，确认涉案院落的房屋归第三方超出本案审理范围，且樊某1与王某6等合谋诉讼，应当驳回樊某1的诉求，一审违反法定程序。樊某1同意一审法院的判决。王某5述称，因王某1结婚，我和王某6达成口头协议，以我的宅基地换房，将南侧北房三间南移重建六间，不用我出钱。后来翻建房屋时王某6资金不足，我出资10万元。故翻建后的北房六间应当是我的。刘某1、王某1、王某2称王某1一直居住在南侧北房不是事实。王某3、王某4、王某6、王某7同意一审法院的判决。樊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涉案院落中的南房六间归樊某1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樊某1与王某8系夫妻关系，二人婚内共育有五名子女，分别为长子王某6，次子王某7，三子王某5，长女王某3，次女王某4。王某6与刘某1于1978年6月1日结婚，二人婚内育有一子一女，分别为王某1、王某2。王某8于1999年2月16日去世。王某1于2010年12月30日结婚。王某5自认1980年户籍从北京市昌平区迁出，为居民户口。根据1996年10月10日的《昌平县村镇宅基地登记审批表》记载内容，涉案院落户主登记为王某9（与王某6系同一人）;1996年10月10日涉案院落宅基地内有正房六间，厢房三间，且有村、镇、县三级审批盖章。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应为北侧北房三间，南侧北房三间及厢房三间;家庭人口为9人;权属来源及共有使用权为老宅，王某6、王某5财产共有。双方均认可1978年樊某1与王某8翻建北侧北房三间、南侧北房三间，之前有西屋牛棚一间。王某6、刘某1夫妇于1988年拆除牛棚后建设西屋三间，于1997年将北侧北房三间翻建为五间半，于1997年盖完北侧北房后又盖了西房三间。2008年涉案院落拆除三间南侧北房还有六间西房，盖了六间南侧北房，2008年没有盖完，2009年盖完了南侧北房六间，还新建了东房和门过道共三间，翻建西房三间。翻建新建完成后，涉案院落形成独立的南、北两个院落。关于涉案院落分家析产情况，樊某1、王某6、王某7、王某5、王某3、王某4均认可1995年樊某1与王某8将北侧北房三间分与王某6，将南侧北房三间分与王某5。虽然刘某1对此不予认可，但因各方均认可北侧北房三间及南侧北房三间是樊某1与王某8所建，故所谓分家实际为樊某1及王某8将北侧北房三间赠与王某6，南侧北房三间赠与王某5。关于南侧北房三间翻建为六间的情况，刘某1称是其与王某6、王某1、王某2共同出资建设，并提供王某1的工资收入银行明细单、王某2的毕业证书、案外人出具的收条、盖房结算表为证。樊某1、王某6、王某5、王某7对此均不认可。王某5称是因为王某1结婚，需要扩大北院宅基地，王某6和自己协商“以宅基地换房”，所以才拆除南侧北房向南移重建北房，且其出资10万元建房款。虽刘某1不认可，但各方当事人均认可2008年、2009年建设南侧北房及东房、西房由王某6操办，装修亦由王某6操办，王某6认可收到王某510万元。结合王某6与刘某1之间的夫妻关系及王某1结婚时间，法院认定“以宅基地换房”及王某5出资10万元的事实。审理过程中，法院就此案向该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村委会）进行询问，村委会称其在2015年9月20日王某6、樊某1、王某2、王某1四人达成的房产协议上盖章只是一个见证；《昌平县村镇宅基地登记审批表》登记的房主王某9与王某6系同一人。村委会还称其对涉案院落内房屋的分割无任何意见，但应尊重樊某1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法院认为此案案由应为所有权确认纠纷。关于王某6、刘某1于1988年拆除牛棚后建设西屋三间的情况，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所谓的牛棚是土坯材质，算不得一个房子，就是一个棚子，翻建西屋时未用到牛棚材料。因在涉案院落共同生活之人均知晓西屋建设之事，未提出异议，故法院认定此时建设的三间西屋权利人应为王某6、刘某1二人。关于樊某1、王某8在1995年的赠与行为效力问题，1988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城镇非农业户口居民建住宅，需要使用集体所有的土地的，必须经县级人民政府批准。”由此可知当时法律并未禁止城镇非农业户口使用集体土地，只是需要县级人民政府批准。法院结合1996年10月10日的《昌平县村镇宅基地登记审批表》，认定樊某1、王某8与王某6、王某5的赠与合同关系系各方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且王某6、王某5当时已经在上述房屋居住使用，故1996年涉案院落宅基地登记审批后三间北侧北房归王某6所有，三间南侧北房归王某5所有。关于王某6、刘某1夫妇于1997年将北侧北房3间翻建为五间半，同年又加盖了西房三间一节，因在涉案院落共同生活之人均知晓建设之事，未提出异议，法院认定此时的北房五间半和西房六间权利人为王某6、刘某1二人。关于2008年、2009年涉案院落翻建南侧北房及西房、新建东房一节，法院认为，因在涉案院落共同生活之人均知晓王某6、刘某1建设东房及翻建西房之事，未提出异议，故北院东房及西房应归王某6、刘某1二人。因南院北房六间是在拆除王某5房屋后翻建的，且王某5有出资，故南院北房六间的权利人仍应为王某5。关于2015年9月20日刘某1、王某2、王某1、王某6达成的《房产协议》，虽然有八口村委会的盖章，但此协议只是刘某1、王某2、王某1、王某6四人之间的内部法律关系，对王某5并不产生任何效力，对刘某1、王某2、王某1关于法院若处理南院北房需解决《房产协议》问题的辩论意见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法院认定涉案院落内房屋并无樊某1份额，对樊某1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判决：驳回樊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涉案院落中原来的北侧北房三间及南侧北房三间均为樊某1与王某8所建，樊某1自认其与王某8于1995年将北侧北房三间分与王某6、南侧北房三间分与王某5，且1996年10月10日的涉案院落《昌平县村镇宅基地登记审批表》上记载有“王某6、王某5财产共有”的内容。后涉案院落南侧北房三间翻建为六间，各当事人均认可翻建及装修均为王某6操办，樊某1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就翻建有出资或出力的情况。因此，在樊某1与王某8已将南侧北房三间赠与给王某5的情况下，樊某1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就翻建有贡献，其主张确认翻建后的六间房屋归其所有，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刘某1、王某1、王某2认为南侧北房六间应当归王某1所有，并主张以宅基地换房及王某5支付建房款等事实均系樊某1等人虚构，但上述争议均非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处理。法院审理案件不得超过当事人诉讼请求的范围。本案中，樊某1的诉讼请求为确认涉案院落中的南房六间归其所有，一审法院在驳回樊某1诉讼请求的同时对涉案院落内各间房屋的权属作出具体认定，超出樊某1诉讼请求的范围，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刘某1、王某1、王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刘某1、王某1、王某2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辛 荣审 判 员  王爱红审 判 员  范 磊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王湘羽书 记 员  舒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