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6刑终142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平江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和交，男，1978年2月16日出生于湖南省浏阳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湖南省浏阳市，曾因犯盗窃罪于2015年6月25日被江西省上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因犯盗窃罪于2017年6月20日被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现因涉嫌盗窃于2019年11月19日被抓获，于同年11月20日被平江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盗窃罪于同年11月29日被平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经湖南省平江县人民检察院决定批准逮捕，同日由平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平江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家清，男，1989年9月29日出生于湖南省浏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司机，住湖南省浏阳市，现因涉嫌盗窃于2019年11月19日被抓获，于同年11月20日被平江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盗窃罪于同年11月29日被平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经湖南省平江县人民检察院决定批准逮捕，同日由平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平江县看守所。湖南省平江县人民法院依法审理由湖南省平江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原审被告人陈和交、陈家清犯盗窃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作出（2020）湘0626刑初4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和交不服，提起上诉。湖南省平江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13日向本院移送案卷。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陈和交、陈家清等人经事先策划，由被告人陈和交邀集后，被告人陈家清驾驶牌照为湘Ａ×××××的白色大众小车与被告人陈和交流窜至平江、汨罗，于2019年11月1日至2019年11月19日期间分别在平江县梅仙镇星殿、汨罗市福临山庙、南江镇金盆寺、上塔市镇东华庙等寺庙内采取用钢尺粘双面胶“钓鱼”的方式盗窃功德箱内财物5次（其中1次未遂），共盗得现金640余元。⒈被告人陈和交、陈家清于2019年11月1日驾驶湘Ａ×××××小车从浏阳出发来到平江县梅仙镇××三星殿寺庙，由被告人陈家清将守庙人引开，被告人陈和交利用贴上透明胶的钢尺在庙内功德箱盗窃现金40元；然后两人驾车到达汨罗市福临山，采取同样的方法盗窃该寺庙功德箱中的现金100余元。两人于同年11月2日驾车从浏阳出发来到平江县，采用同样的方式在庙内的功德箱盗窃现金300多元。⒉被告人陈和交、陈家清伙同陈和保（另案处理）于2019年11月19日下午驾车来到平江县南江镇金盆寺庙，由被告人陈家清将守庙人引开，被告人陈和交和陈和保从功德箱中盗窃现金200余元；三人于同年11月19日14时29分在上塔市镇龙头村东华庙内准备盗窃功德箱财物时，被东华庙工作人员以及当地居民发现并抓获。案发后，被告人陈家清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原审判决列举了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⒈户籍信息、平江县公安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行车轨迹记录等相关书证；⒉证人欧某、王某1、闵某、李某、王某2、兰某、朱某的证言；⒊被告人陈和交、陈家清的供述和辩解；⒋现场勘验笔录、指认现场照片、辨认笔录；⒌现场监控视频、现场指认光盘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和交、陈家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盗窃，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在共同犯罪中，由陈家清负责路线和驾车、在寺庙内引开守庙人，陈和交负责实施盗窃行为，两人分工明确，均起主要作用，均属主犯。被告人陈和交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陈家清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从宽处罚。被告人陈和交虽有所辩解，但在庭前以及庭审过程中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亦可认定为坦白，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在盗窃东华庙时，因被当地群众发现而被抓获，系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属犯罪未遂，对于该笔可比照既遂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和交、陈家清因盗窃被行政拘留，其行政拘留的期限应折抵刑期。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和交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二、被告人陈家清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原审被告人陈和交上诉提出及二审辩称：其与陈家清于2019年11月1日在汨罗福临山没有实施盗窃,与陈家清、陈和保于同年11月19日在平江上塔市镇东华庙没有实施盗窃；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陈和交伙同原审被告人陈家清采用将守庙人引开并使用贴上透明胶的钢尺从寺庙功德箱中5次窃取现金共计640余元，其中1次未遂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陈和交的上诉理由，本案可归纳为一个焦点问题，即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陈和交于2019年11月1日、19日先后在汨罗福临山、平江东华庙盗窃的犯罪事实是否清楚。根据原审当庭所举证据及二审审理情况，现评析如下：一、言词证据能相互印证。⒈上诉人陈和交自身有罪供述的采信。⑴对于上诉人陈和交关于在福临山及东华庙实施盗窃的情况，根据上诉人陈和交分别于2019年11月29日、同年11月30日所作的2次有罪供述，均供称其曾因盗窃寺庙功德箱的款项两次判刑；于同年11月1日早上打电话约同案人陈家清出去找寺庙搞钱，具体路线由陈家清用手机导入确定并驾驶车辆，见到寺庙便进入庙内找功德箱，并由陈家清负责买香烛以引开守庙人，然后由其使用贴有透明胶的钢尺在功德箱里偷钱。先在梅仙镇××三星殿寺庙盗窃现金40元，后来到平江另××乡镇××座山上较大的寺庙内，因未能引开守庙人故未偷成，即再次往西进入汨罗境内福临山寺庙里，采用相同手法盗窃现金100多元，后趁天色较晚赶到陈家清跑黑的在长沙租住处住下。此后于同年11月19日早上再次打电话约陈家清去庙里偷钱，并接上陈和保，于当天上午约11时来到平江县寺庙，因关门未能进入；此后沿平汝高速往南江镇下高速后于14时许来到南江镇金盆寺庙里，仍采用相同的作案手法盗窃现金200多元；此后陈家清按照上诉人陈和交的要求导航至东华庙进行盗窃，在陈家清买香烛去拜神时，他和陈和保两人负责观望，当时他和陈和保正准备偷钱时，当地村民持砍刀赶来，说要砍死这些偷钱的，当时他就与陈家清、陈和保跑散了，手持用于偷钱的钢尺随意丢弃在山上，此后其被公安人员抓获。⑵在审查起诉及一审开庭时，上诉人陈和交均予翻供，称在汩罗福临山寺庙里，其与陈家清一起偷钱，但不知道功德箱里有什么东西，钱没有搞出来，或者功德箱很难弄，故此次没有偷到钱；而对其于2019年11月19日在东华庙的盗窃过程中曾出现村民持砍刀致盗窃未成的过程均作出有罪供述。⑶二审接受讯问期间，上诉人陈和交仍辩称其于2019年11月1日未在福临山盗窃现金100元，福临山功德箱上装了板子，钱根本盗不出来；其于同年11月19日在东华庙并未实施盗窃，三人进庙时有偷钱的想法，陈家清买香祭拜，因有人在庙里，故他与陈和保在外面未进去。综上，上诉人陈和交对在福临山盗窃现金100元及在东华庙曾实施盗窃的行为首先作了有罪供述，后于审查起诉及一审开庭时作出了部分或全部翻供，上诉人陈和交对该翻供情节没有作出合理的解释，且上诉人陈和交无论在翻供或在庭审时均供称，侦查机关讯问过程并未采用刑讯逼供等非法方法收集证据，故对翻供情节不予认定，应采纳此前的有罪供述，且在东华庙买香烛以引开守庙人时已经着手，后因有人持刀致盗窃目的未能达成，故应当认定上诉人陈和交在福临山寺庙盗窃现金100元，并在东华庙已开始着手实施了盗窃行为。⒉同案人的供述与上诉人陈和交的有罪供述能相互印证。⑴原审被告人陈家清于2019年11月29日、同年11月30日、2020年1月3日以及同年1月8日均供称，其于2019年11月01日应陈和交的邀集，两人一起由他开车去平江县的一些小庙偷钱，由他以买香烛为由引开守庙人，再由陈和交偷走功德箱里的钱，先在梅仙镇星殿寺庙盗窃现金40元，后在前往岑川镇的巫峰山上寺庙因不能引开守庙人致盗窃未成，后开车到汨罗福临山寺庙由陈和交采用相同手法从功德箱里盗窃现金100多元，并于当晚两人就在长沙县其租住处住下；还于同年11月19日早上再次应陈和交电话邀集一起去庙里偷钱，其开车接上同案人陈和保并按照陈和交的要求导航往平江方向开，因福寿山寺庙关门未能盗窃，后在南江××××索道边的金盆寺盗窃现金200多元，后用手机导航行至上塔市镇的东华庙，其采用相同的作案手法先买了十元的香烛并去拜神，当地村民在陈和交、陈和保准备偷钱时手持砍刀过来，说要砍死这些偷钱的，当时陈和交就跑了，其和陈和保开车下山且未走出一公里就被抓获。原审被告人陈家清还于同年1月8日与原公诉机关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综上，原审被告人陈家清对其与上诉人陈和交共同在福临山盗窃现金100元及在东华庙实施盗窃的行为所作的有罪供述持续稳定，能与上诉人陈和交的有罪供述相互印证。⑵同案人陈和保于2019年11月29日供称，其曾因盗窃寺庙功德箱钱款一事被判刑；并于同年11月19日上午9时跟随陈和交及陈家清前往平江寺庙盗窃，于当天13时左右到达上塔市镇东华庙，陈和交先进入东华庙，几分钟后他和陈家清也进去了，因守庙人不在，出来后在庙外等了约20分钟，陈和交和陈家清待守庙人来后就进了庙里，他在外面跟家里亲戚打电话时即看到一个当地村民拿柴刀追砍，陈和交看到后他就跑掉了，3人最终均被公安机关抓获。故同案人陈和保的供述证明他们三人于同年11月29日在上塔市镇东华庙盗窃不成，与上诉人陈和交的有罪供述能相互印证。⒊相关证人证言与上诉人陈和交的有罪供述能相互印证。⑴证人闵某、王某2、李某分别于2019年11月20日、同年11月20日、同年11月19日证明，有3人于同年11月19日下午约3时开车来到东华庙前，3名陌生人经闵某现场确认有2个人一胖（戴眼镜）一瘦，与同年11月2日监控里偷香油钱的人是同一伙人，因阻止3人上车致引发争吵后即报警，瘦子趁机逃跑了，另2人被抓获。⑵证人兰某于2019年12月5日证明，其于2018年12月开始看守福临山寺庙，一戴眼镜的胖子于2019年11月1日下午找他买香，并要他下去买水果，走到外面时又看到一个人，到下面店里买水果上来后，他们一会儿就离开了。综上，三位证人均证明涉案当事人于同年11月19日来东华庙盗窃时被抓获，且经确认跟监控视频里发现的之前于同年11月2日在东华庙偷香油钱的人相像；另一位证人还证明原审被告人陈家清以买香烛及祭品为由将守庙人引开的具体经过，均与上诉人陈和交的有罪供述相互印证。二、电子证据、现场勘验及辨认笔录能佐证言词证据。上诉人陈和交邀约原审被告人陈家清等人开车先后在福临山寺庙盗窃现金100元以及在上塔市镇的东华庙实施盗窃作案，涉案车辆轨迹及出行记录的电子数据能证明陈家清所开车辆的路线行进轨迹；福临山寺庙的守庙人兰某亦于2019年12月24日对12号（陈和交）予以辨认，认为该人曾于同年11月1日在福临山庙内盗窃现金；龙头村村民闵某、王某2以及守庙人李某于同年12月23日分别对5号、3号、10号（均为陈和交）予以辨认，指认该人于同年11月19日在东华庙内曾实施盗窃；公安机关亦于同年12月5日在东华庙监控电脑上依法提取了上诉人陈和交与陈家清两人盗窃的监控录像；上诉人陈和交及陈家清分别于同年12月5日、11月29日对他们盗窃现金100多元的汩罗福临山寺庙进行现场辨认，对他们于同年11月19日盗窃不成的平江县上塔市镇东华庙进行现场辨认，并由公安机关进行了现场勘验。综上，上述相关的电子证据、现场勘验及辨认笔录均能佐证上诉人陈和交的有罪供述。综上二点所述，上诉人陈和交关于其与陈家清在汨罗福临山没有实施盗窃，与陈家清、陈和保于同年11月19日在平江上塔市镇东华庙未实施盗窃的上诉理由，均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不符，对该上诉理由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和交与原审被告人陈家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由上诉人陈和交策划并电话邀集，原审被告人陈家清驾驶白色大众小车至平江、汨罗采用钢尺粘双面胶以“钓鱼”方式盗窃功德箱内钱款5次（1次未遂），共盗得现金640余元，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在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陈家清受邀集加入并负责路线和驾车、在寺庙内引开守庙人，而上诉人陈和交策划、负责邀集并持粘双面胶的钢尺具体实施盗窃，两人分工明确，均起了主要作用，均属主犯。上诉人陈和交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陈家清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上诉人陈和交虽有所辩解，但在庭前以及庭审过程中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在盗窃平江东华庙时，涉案三名当事人因被当地群众发现而被抓获，系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属犯罪未遂，对于该笔犯罪可比照既遂从轻处罚。上诉人陈和交再无法定的从宽量刑情节，一审判决已充分考虑上诉人陈和交的各量刑情节并对其从轻处罚，故对其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同案人陈和保的供述在一审开庭时已由原公诉机关当庭举证，一审判决遗漏列举该指控犯罪的证据，二审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陈和交关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的上诉诉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 敏审判员 刘 琴审判员 黄启宇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绮薇书记员 李 慧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