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10刑终27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休宁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佳佳，男，汉族，1984年6月15日出生，高中文化，个体，安徽省界首市人，住安徽省阜阳市界首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于2018年4月12日被休宁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执行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经休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休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休宁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兹柏，安徽昌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休宁县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休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魏佳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一案，于2020年1月22日作出(2019)皖1022刑初3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魏佳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3月至2017年6月前后，被告人魏佳佳单独或伙同汪猛在没有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以慧景、康柏、佳亿美、溪缘、香海五家公司的名义为绿城公司、东方红公司，被告人罗志衡实际控制的恒安、金成两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事实如下： （一）魏佳佳成立慧景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被告人魏佳佳于2015年12月29日注册成立慧景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魏佳佳。魏佳佳成立该公司后，主要实施虚开具有抵扣增值税进项税款功能的普通发票和增值税专用发票活动。 慧景公司从2016年3月23日到2016年10月23日为自己开具了565份用于农产品收购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合计金额为33017027元，已经申报抵扣增值税进项税额4292213.51元。其中2016年3月至同年10月，魏佳佳在没有真实农产品进项的情况下，为慧景公司虚开具有抵扣增值税进项税款功能的普通发票354份，金额为20287933元，抵扣进项税额为2637431.29元。 2016年3月至同年12月，被告人魏佳佳在没有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以慧景公司的名义，为绿城公司及罗志衡（另案处理）实际控制的恒安、金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85份，金额为27235538.57元，税额为4630041.43元，价税合计为31865580元，发票均已认证并抵扣。其中为绿城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7份，金额为3455384.67元，税额为587415.33元，价税合计4042800元；为恒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65份，金额为16218461.65元，税额为2757138.35元，价税合计18975600元；为金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3份，金额为7561692.25元，税额为1285487.75元，价税合计8847180元。 另查，休宁县国税局根据黄山市国税局交办案源，成立检查组，从2017年4月11日起对慧景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进行检查。2017年6月、8月魏佳佳缴纳税款共20万元。 （二）魏佳佳伙同汪猛成立多家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魏佳佳和汪猛（另案处理）与罗志衡约定由魏佳佳和汪猛为罗志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罗志衡按发票总金额的5%支付二人报酬。同年11月8日魏佳佳和汪猛成立了康柏公司，法人代表为张冰。同年11月10日，二人又成立了佳亿美公司，法人代表为吕春。两个公司的地址均为休宁县齐云山镇滨江大道4幢6号商住楼。魏佳佳和汪猛成立上述两个公司后，实施虚开具有抵扣增值税进项税款功能的普通发票和增值税专用发票活动。 2016年11月至2017年3月，魏佳佳和汪猛在没有真实农产品进项的情况下，为康柏公司虚开具有抵扣增值税进项税款功能的普通发票144份，金额为7998840元，抵扣进项税额为1006361.2元；为佳亿美公司虚开具有抵扣增值税进项税款功能的普通发票142份，金额为7741240元，抵扣进项税额为1006361.2元。综述，魏佳佳与汪猛共同虚开具有抵扣增值税进项税款功能的普通发票金额共15740080元，抵扣进项税额共2012722.4元。 2016年11月至2017年3月，魏佳佳和汪猛在没有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以康柏公司的名义为罗志衡实际控制的恒安、金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75份，金额为6506769.2元，税额为1106150.8元，价税合计7612920元，发票均已认证并抵扣。其中为恒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0份，金额为4250461.53元，税额为722578.47元，价税合计4973040元；为金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金额为2256307.67元，税额为383572.33元，价税合计2639880元。 2016年11月至2017年3月，魏佳佳和汪猛在没有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以佳亿美公司的名义为罗志衡实际控制的恒安、金成二个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72份，金额为6277076.83元，税额为1067103.17元，价税合计7344180元，发票均已认证并抵扣。其中为恒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金额为2380000.01元，税额为404599.99元，价税合计2784600元；为金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7份，金额为3897076.82元，税额为662503.18元，价税合计4559580元。 综上，魏佳佳与汪猛所设立的康柏、佳亿美两家公司共同为罗志衡所控制的恒安、金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12783846.03元，税额为2173253.97元，价税合计14957100元。所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被恒安、金成公司向税务机关申报、认证并抵扣，罗志衡也按约定将开票返点费支付给汪猛，然后汪猛、魏佳佳他们之间再进行利益分配。 另查明：2016年10月10日，被告人魏佳佳伙同汪猛成立了溪缘公司，法人代表为王翠芳。同日，二人又成立了香海公司，法人代表为丁海琴。两个公司的地址均为黄山市经济开发区梅林大道89号。汪猛和魏佳佳成立上述两个公司后，实施虚开具有抵扣增值税进项税款功能的普通发票和增值税专用发票活动。 2016年11月至2017年3月，魏佳佳、汪猛在没有真实农产品进项的情况下，为溪缘公司虚开具有抵扣增值税进项税款功能的普通发票39份，金额为2313160元，抵扣进项税额为300710.8元；为香海公司虚开具有抵扣增值税进项税款功能的普通发票24份，虚开金额为1340200元，抵扣进项税额为174226元。 2016年11月至2017年3月，魏佳佳、汪猛在没有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以溪缘公司的名义为东方红公司及罗志衡实际控制的恒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58份，金额为14449641.04元，税额为2456438.96元，价税合计16906080元。其中为东方红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9份，金额为3191359元，税额为542531元，价税合计3733890元，为恒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9份，金额为11258282.04元，税额为1913907.96元，价税合计13172190元。 2016年11月至2017年3月，汪猛和魏佳佳在没有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以香海公司的名义为东方红公司及罗志衡实际控制的恒安、金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39份，金额为13041076.95元，税额为2216983.05元，价税合计15258060元。其中为东方红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5份，金额为3012000元，税额为512040元，价税合计3524040元；为恒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9份，金额为6585692,31元，税额为1119567.69元，价税合计7705260元；为金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5份，金额为3443384.64元，税额为585375.36元，价税合计4028760元。 中国人民银行黄山分行在工作中发现香海、溪缘二个公司存在资金交易等方面可疑，涉嫌虚增交易、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套取退税，于2017年3月遂将该线索移送至黄山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 国家税务总局广州市税务局通过对恒安、金成公司电子底账信息查询，香海、溪缘公司分别为恒安、金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认证抵扣均处于滞留状态。 （三）被告人魏佳佳总的虚开增值税数额及认证抵扣数额、归案等情况 综上认定，被告人魏佳佳单独或伙同汪猛共同虚开具有抵扣增值税进项税款功能的普通发票金额共39681373元，抵扣进项税额共5125090.49元；单独或与汪猛共同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67510102.59元，税额为11476717.41元，价税合计78986820元，其中已被税务部门认证并抵扣的税额为6803295.4元，给国家造成损失。 被告人魏佳佳单独或与汪猛共同为罗志衡等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罗志衡按照为其所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数额的4%-5%作为返点费用给魏佳佳、汪猛。魏佳佳从中获取不法利益100余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魏佳佳于2018年7月23日被抓获，同日至同月27日被羁押在合肥市看守所。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魏佳佳家人替其退出违法所得1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认证的物证、书证、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在案予以证实。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魏佳佳为谋取不法利益，违反国家专用发票管理法规，单独或伙同他人成立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购销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67510102.59元，税额为11476717.41元，价税合计78986820元，其中已被税务部门认证并抵扣的税额为6803295.4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魏佳佳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于坦白；魏佳佳退出少部分违法所得，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退赃情况、及社会危害性，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魏佳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魏佳佳单独或伙同汪猛为罗志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国家造成损失六百二十一万五千八百八十零七分，责令魏佳佳、汪猛、罗志衡退赔，上缴国库（该款已全部退赔，魏佳佳退出20万元已上缴至休宁县国税局，另在本院审理过程中退出违法所得10万元，由本院依法上缴国库；其余损失均由罗志衡退赔。）；被告人魏佳佳为绿城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国家造成损失五十八万七千四百一十五元三角三分，责令绿城公司、魏佳佳退赔，上缴国库（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被告人魏佳佳上诉称：1.对广西绿城医药有限公司开具的37张发票，是罗志衡让慧景公司开具的，确实与罗志衡有关；2.本案应当区分主从犯，且应当认定其为从犯；3.其从检察机关到法院一直表示认罪认罚，但在本案中没有体现，处罚过重。其辩护人提出了与上诉人第2、3点上诉理由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所采信的证据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经二审核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魏佳佳提出的对广西绿城医药有限公司开具的37张发票，是罗志衡让慧景公司开具的，确实与罗志衡有关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在侦查机关供述，上述37张发票是一个不知道姓名的中间人提供的票面信息让其开的，中间人给其的返点，罗志衡和广西绿城医药有限公司有什么联系其不清楚；罗志衡的供述也证实其和广西绿城医药有限公司不熟悉，休宁慧景公司是否与广西绿城医药有限公司有真实交易其也不清楚。故该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魏佳佳及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当区分主从犯，且应当认定上诉人为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魏佳佳、罗志衡、汪猛共同犯罪中，其地位、作用基本相同，不宜区分主从犯。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魏佳佳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从检察机关到法院一直表示认罪认罚、原审处罚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根据上诉人犯罪情节及认罪悔罪表现，在法定幅度内已酌情予以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魏佳佳为谋取不法利益，违反国家专用发票管理法规，单独或伙同他人成立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购销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魏佳佳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于坦白；魏佳佳退出少部分违法所得，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胡秀萍 审判员  严 明 审判员  沈梦平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 书记员  汪 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