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44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来松，男，1979年4月9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祁万军，男，1970年8月2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胜利，北京市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中京云星门窗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左家庄15号3号楼3120室。法定代表人：李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伟，男，1988年2月7日出生，北京中京云星门窗有限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北京建贸永信玻璃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百子湾路31号。法定代表人：安世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华，北京市恒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来松、祁万军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中京云星门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京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北京建贸永信玻璃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贸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106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来松、祁万军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中京公司和建贸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赵来松、祁万军、邱序莲、涂云星签订的《协议书》是为了获得政府的疏解补偿，属于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利益的情况，应属无效。二、签订《协议书》后因当地严格监管，赵来松、祁万军并未施工。通过法院调取的用电量表，能够证明中京公司在协议约定期间用电量并未减少，即表明中京公司未停产，《协议书》没有实际履行。三、赵来松、祁万军出租给建贸公司一部分厂房，并未全部出租，一审根据《拆迁腾退补偿协议》显示的被腾退房屋面积与《厂房及机器设备租赁合同》、《租赁合同》中约定的面积差认定存在新建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中京公司辩称，根据法院调取的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横街子村经济合作社与赵来松、祁万军签订的《拆迁腾退补偿协议》中的面积和中京公司租赁的面积相差巨大，足以说明存在新建。《协议书》是因赵来松、祁万军新建而给中京公司的补偿，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应当有效。建贸公司述称，同意中京公司的答辩意见。中京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来松、祁万军连带给付中京公司损失补偿款15万元；2.判令赵来松、祁万军连带给付中京公司营业补偿款289026.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审庭审中，中京公司提交赵来松、祁万军（出租方、甲方）与建贸公司（承租方、乙方）于2007年5月20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横街子村的场地及房屋出租给乙方，租赁物占地面积4116平米，其中建筑面积3003平米（厂房2335.6平米、办公宿舍区667.22平米）；租赁期限自交付使用之日起计算，自2007年6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前三年每年租金32万元，第四至第七年每年租金35万元，后三年每年租金38万元；乙方在租赁期限内可将出租屋部分或全部转租给他人。上述租赁合同后附厂房平面图一张。中京公司另提交建贸公司（甲方）与中京公司（乙方）于2014年2月17日签订的《厂房及机器设备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横街子村的场地及房屋（即建贸公司从赵来松、祁万军处所承租的场地及房屋）出租给乙方，租赁物占地面积4033平米，其中建筑面积3200平米（厂房2360平米、办公宿舍区840平米），同时甲方将800kvA变压器等资产出租给乙方，租赁期限自2014年3月1日至2017年5月1日，租金每年110万元，其中厂房租金40万元／年，机器设备租金70万元／年。中京公司在庭审中未提交该份合同所附的租赁物平面图。中京公司提交赵来松、祁万军（甲方）、邱某（乙方）、涂某（丙方）于2016年10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经三方协商，甲方决定在现有厂库房内增建东库（第二层）、北库（二至第三层），如遇拆迁，所有房屋（综合）拆迁款归甲方所有，增建费用由甲方独自出资，施工中，给丙方造成损失40万元，甲方先支付40万元给丙方补偿，拆迁过程中从后增面积的企业营业补偿款中优先付给甲方40万元，剩余部分甲乙丙三方平均分配；中空车间（最东侧厂房）租赁合同到期日为2016年12月31日，在合同期内如遇拆迁，有营业补偿款归丙方所有，原合同作废；甲方在施工期间，乙方丙方须配合甲方顺利停产施工。经本院询问，邱某表示其系代表建贸公司签订上述协议书，涂某则表示其系代表中京公司签订协议书。经查，涂某与中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魏玲系夫妻关系，并任中京公司监事。中京公司称赵来松、祁万军签订协议书后实际支付影响生产补偿款25万元，剩余15万元至今未支付。中京公司提交赵来松、祁万军于2016年10月31日出具的欠条，内容为：“今欠涂某影响生产补偿款壹拾伍万元，分两次付清，2016年12月1日付伍万元，2017年1月1日付拾万元”。经中京公司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了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横街子村经济合作社（甲方）与赵来松、祁万军（乙方）针对涉案场地签订的《拆除腾退补偿协议》，其中称：甲、乙双方于2002年9月16日签订《朝阳区农村集体资产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横街子村原一队鱼池南半部出租给乙方使用，出租时土地面积约6亩；租赁期间，因出租房屋建筑物不能适应乙方经营使用需要，经甲方同意，乙方在原租赁场地内进行的房屋建筑物翻建、改扩建部分补偿收益，甲、乙双方经过协商达成一致，拆除房屋建筑物面积13585.2平米，补偿款总额为15351335元，棚房面积182.4平米，补偿款总额为27360元，均属乙方所有；甲方根据实际情况及本项目中涉及被腾退企业及个人的工程配合情况、提前搬家等相关补偿的约定，给予乙方提前搬家奖励费2037780元，工程配合奖励费2717040元；乙方应在2017年6月14日前将上述土地及房屋、附属物腾空并交付甲方拆除。一审庭审中，建贸公司提交拆迁公告，显示提前搬家奖励费按照被腾退房屋建筑面积150元／平米计算，工程配合奖励费按照被腾退房屋建筑面积200元／平米计算。一审庭审中，赵来松、祁万军表示，中京公司提交的其与建贸公司签订的《厂房及机器设备租赁合同》是虚假合同，双方的真实租赁关系已于2016年12月31日终止，中京公司并不是因为赵来松、祁万军加盖房屋而搬离，而是因为租赁合同到期搬离；建贸公司与赵来松、祁万军签订的《租赁合同》有效期至2017年5月31日，系在腾退日期之前；事实上赵来松、祁万军也并没有进行加盖，中京公司提交的三方签署的协议书的签订目的是为了多得补偿，但由于疏解办多方宣传和监督，赵来松、祁万军意识到如果加盖房屋是违法的，故没有进行加盖，协议书的目的是侵害国家利益，应属无效；欠条确系赵来松、祁万军出具，但因为没有实际加盖房屋，故没有影响到中京公司的生产，没有给中京公司造成损失，故不应支付补偿款。赵来松、祁万军提交中京公司企业信用信息打印件，显示中京公司住所地位于朝阳区左家庄，而非涉案场地，赵来松、祁万军据此主张中京公司属于异地经营，故不存在营业补偿。赵来松、祁万军另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了涉案场地在中京公司使用期间的用电量汇总表，拟证明在2016年10月至12月期间中京公司的用电量正常，故其并未停工亦未发生相应损失。另经一审法院询问，中京公司、建贸公司均表示其未曾出资在涉案场地建设房屋。一审法院认为，赵来松、祁万军虽主张《协议书》无效，但其并未对《协议书》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其意见不予采纳。《协议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各方均应依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中京公司主张的15万元影响生产补偿款，有《协议书》、欠条佐证，赵来松、祁万军虽称其并未实际进行加盖房屋的行为，没有影响中京公司的生产并给其造成损失，但结合《拆除腾退补偿协议》显示的被腾退房屋面积与《厂房及机器设备租赁合同》、《租赁合同》中约定的租赁物面积的明显差异，一审法院对于赵来松、祁万军关于未加盖房屋的陈述不予采信。赵来松、祁万军申请调取的用电量汇总表虽显示在2016年10月至12月期间中京公司的用电量较以往为正常，但一审法院不能仅据此认定赵来松、祁万军不应履行《协议书》约定的支付补偿款的义务。综上，一审法院对中京公司主张的15万元补偿款予以支持。关于中京公司、建贸公司分别主张的营业补偿款289026.8元，因一审法院调取的《拆迁腾退补偿协议》显示，相关腾退补偿中并不包含营业补偿款及类似项目，故对于中京公司、建贸公司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判决：一、赵来松、祁万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中京公司影响生产补偿款15万元；二、驳回中京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建贸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是否存在增建的事实，首先，根据赵来松、祁万军与建贸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租赁的占地面积为4116平米，建筑面积为3003平米，建贸公司与中京公司签订的《厂房及机器设备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物占地面积为4033平米，建筑面积为3200平米，而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乡横街子村经济合作社与赵来松、祁万军签订的《拆迁腾退补偿协议》中明确赵来松、祁万军承租的土地面积为6亩，建筑面积为13585.2平米。结合上述合同可以看出，在租赁的占地面积基本相同的情况下，建筑面积大幅增加，赵来松、祁万军主张其系将房屋部分出租给建贸公司使用，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用电量是否变化亦不足以充分证明赵来松、祁万军是否履行了《协议书》的内容，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赵来松、祁万军支付第一笔补偿款25万元后在本案诉争前，曾以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为由向中京公司主张返还上述款项。因此，赵来松、祁万军主张其并未增建房屋，各方并未实际履行《协议书》，亦未对中京公司产生影响，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协议书》效力的问题，2016年赵来松、祁万军、中京公司、建贸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对厂房新建以及补偿进行了约定。赵来松、祁万军以各方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利益为由主张该协议无效。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赵来松、祁万军在中京公司使用房屋期间增建，势必会影响中京公司正常经营，造成一定损失。《协议书》就对中京公司的影响约定补偿款，符合常理，并无不当，且行政机关亦未对该增建行为进行违法认定，故赵来松、祁万军主张《协议书》无效，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赵来松、祁万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赵来松、祁万军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谷绍勇审 判 员 王 朔审 判 员 姜 君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张燕欣书 记 员 李 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