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38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纪鸿鑫，男，1993年6月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一逸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南石路28号A3栋202室。法定代表人：冯有全，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一逸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街道立新社区九头村三街乐达汽车公园B8-B9。负责人：冯有全，总经理。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易元，系广州一逸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员工。上诉人纪鸿鑫因与被上诉人广州一逸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逸公司）、被上诉人广州一逸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一逸东莞分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116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纪鸿鑫、被上诉人一逸公司及一逸东莞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易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纪鸿鑫上诉请求：1.请求撤回一审判决，不同意解除合同；2.一逸公司、一逸东莞分公司赔偿经济损失30000元。事实和理由：一逸东莞分公司出具的合同存在欺骗性。《汽车租赁合同》第5.3条约定，乙方必须按照甲方要求购买承租车辆保险（购买承租车辆保险手续可由甲方负责办理，相关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纪鸿鑫与滴滴平台签署合同，滴滴平台指派其与一逸东莞分公司签订涉案《汽车租赁合同》，纪鸿鑫与滴滴平台签署合同约定了第一年的保险费是由一逸东莞分公司负担。《汽车租赁合同》第6.1条约定，如乙方未能在租金支付日向甲方支付应付租金或者要求提前解除协议的，视为乙方违约，乙方已支付给甲方的任何款项乙方无权索回。但是，根据纪鸿鑫与一逸东莞分公司的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该工作人员是确认所有已支付的款项均可以退回的，包括已缴纳的保证金以及部分租金。纪鸿鑫已经支付一年的定金20000元、1年的租金（每月月供4700元）。涉案车辆已被偷走，纪鸿鑫已报警，警方有备案，现要求一逸公司、一逸东莞分公司赔偿已缴纳费用的一半，即30000元。一逸公司、一逸东莞分公司共同辩称，不同意纪鸿鑫的上诉请求。一逸公司、一逸东莞分公司没有任何工作人员同意退还任何一个司机的租金费用。在车辆收回以后，有发信息也有口头电话通知纪鸿鑫解除涉案合同。在本案一审的时候，纪鸿鑫也表示同意解除合同。关于纪鸿鑫缴纳的20000元，其中5000元是保证金，3000元是GPS费用，12000元是首年保险费。纪鸿鑫称滴滴平台指派其与一逸东莞分公司签订合同，实际上滴滴平台发布的是广告信息，滴滴平台上发布的汽车租赁公司也不止一逸东莞分公司一家，具体权利义务应当以双方签订的合同为准。对于纪鸿鑫主张退回一半的租金或已缴纳的5000元保证金，一逸公司、一逸东莞分公司均不同意退回。同时，纪鸿鑫尚欠租金未付清，一逸东莞分公司保留追究纪鸿鑫的权利。纪鸿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逸公司、一逸东莞分公司继续履行《汽车租赁合同》，按合同约定提供车牌号为粤Ｓ×××××的丰田雷凌汽车给纪鸿鑫使用。后变更诉讼请求为：一逸公司、一逸东莞分公司共同赔偿经济损失3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9日，纪鸿鑫（乙方）与一逸东莞分公司（甲方）签订《汽车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在车辆规格及报价明细（详见附件1）中列明双方本次合作的车辆基本规格、使用状况、车辆价格、租赁价格等内容；甲方将车辆交付给乙方时，双方需签署《车辆交接清单》，乙方签字即代表已对车辆质量及性能进行了检测和确认，在交接车辆时，乙方已确认车辆一切正常，除车辆本身的质量瑕疵外，如对车辆技术状况有异议时，应在车辆出场前解决，车辆一经交接即视为车辆一切良好；租车方式为普通租车，租金是承租方为获得租赁车辆使用权而向出租方支付的费用，租金不包括乙方使用租赁车辆发生的过路过桥费、洗车费、油费、保险费、维修及保养费、违章罚款等相关费用均由乙方自行承担；租期为36个月，起租日期按车辆实际交付日，租赁期满，甲方同意根据本合同约定将该租赁车辆以约定的价格过户给乙方（裸车），租赁车辆登记至乙方名下之日起，租赁车辆所有权转移至乙方；甲方向乙方收取包含但不限于保证金、保险费、违章押金、高配费用等，乙方应向甲方结算账户交付以上款项，以上款项应在本合同签署后提车前全额支付，甲方交付租赁车辆后，如乙方单方面终止合同或者存在违约等任何情形，以上款项甲方均不予退回给乙方；乙方应向甲方的结算账户交付租金；乙方应在本合同签署后提车前支付首月整月租金，此后不间断地按月支付各期租金，租金支付日为每月5日支付当月租金；在租赁期内，乙方自行负责租赁车辆保养及车辆本身原因产生的维修费用；在租赁期内，乙方必须按照甲方要求购买承租车辆保险；在乙方使用期间，如违章超过3条或者累计扣6分，乙方必须在5个工作日内处理完毕，否则甲方可以采取拖车措施，并收取乙方2000元至3000元的拖车费用；租赁期内，乙方应无条件同意按本合同约定按时、足额支付租金和其他应付款项，任何情况均不影响上述支付义务；如乙方未能在租金支付日向甲方支付应付租金或者要求提前解除协议的，视为乙方违约，乙方已支付给甲方的任何款项乙方无权索回，且乙方应根据本协议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并承担由此造成的全部不利后果；乙方在租期不及时缴纳租金，则乙方每天需要承担逾期应付租金的4%作为违约金和1%作为滞纳金；如逾期付款超过3天甲方可以对承租车辆进行锁定控制，逾期付款超过7天甲方除了可以强行收回承租车辆，还可以单方面解除租赁合同并追究乙方欠款、滞纳金及违约金等；如乙方单方面终止合同或者存在违约等任何情形由甲方单方面解约的，乙方支付的保证金、加配费等所有款项，甲方均不退还；租赁期限届满之日，若承租人不存在违约情形或曾发生违约情形但已经完全纠正或救济，则租赁物由承租人留购（裸车），承租方支付的保证金自动转为留购价款的一部分，出租人收到全部留购价款之日，租赁物所有权转移给承租人；乙方未按期足额向甲方支付任何一期租金或任何一笔其他应付款项，构成乙方违约；发生前款约定的承租人违约情形，出租人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合同且不承担任何解约责任，承租人已支付的所有款项均不退还；等。合同附件1载明：合同标的车型为丰田雷凌双擎，租期36个月，保证金5000元，租金每月4700元，保险费首年12000元，扣减保证金后的尾款为20000元，其他费用3000元包括上牌和GPS，合同起始时间2018年4月9日，合同终止时间2021年4月8日，车牌号码粤Ｓ×××××，车辆所有人为广州市一逸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发动机号码9364678，车架号LVGBY80E6HG066709，车辆价款总计194200元，非一次性付款。合同签订当日，一逸东莞分公司将案涉粤Ｓ×××××的丰田雷凌汽车交付纪鸿鑫使用。合同履行期间，纪鸿鑫向一逸东莞分公司支付了2019年3月前的汽车租赁租金，但均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按时支付，并拖欠了案涉车辆2019年应交的保险费。2019年2月21日纪鸿鑫向一逸东莞分公司出具《承诺书》，确认案涉车辆需要购买2019年1月16日止2020年1月15日期间的保险费用为8728元，承诺于2019年4月20日起全部付清，如违背承诺，其自愿将车牌号为S2Z6X2的租赁车辆交还给一逸东莞分公司，并自愿承担车辆违约解除合同等后果。承限届满，纪鸿鑫没有向一逸东莞分公司付清保险费用，一逸东莞分公司于2019年4月26日派员在纪鸿鑫停车处将案涉车辆开走，现车辆由一逸东莞分公司保管。纪鸿鑫因向一逸公司、一逸东莞分公司要求交还车辆未果，对于2019年5月30日提起本诉。一审庭审中，纪鸿鑫承认其至今尚欠保险费4000元未支付的事实，同意解除合同，并变更诉讼请求为一逸公司、一逸东莞分公司共同赔偿纪鸿鑫的经济损失30000元（包含已付租金的50%、保证金），并要求一逸公司、一逸东莞分公司退还其已垫付的保险理赔款3797元。一逸公司、一逸东莞分公司辩称，同意解除合同，但不同意纪鸿鑫关于赔偿30000元的诉讼请求，如确认收到保险公司退回的3797元保险理赔款，其同意退回给纪鸿鑫。一审庭审后，一逸公司来函确认其于2019年4月29日已收到涉案车辆的保险理赔款3797元。上述事实，有纪鸿鑫提交的《汽车租赁合同》、收款收据、一逸公司、一逸东莞分公司提交的交租记录、保险单、《承诺书》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为证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汽车租赁合同》关于对涉案汽车的价值、租金的构成、租赁期限、租赁期满租赁物的归属及留购尾款的金额等约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关于融资租赁合同的规定，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属于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本案《汽车租赁合同》是纪鸿鑫与一逸东莞分公司自愿签订的，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按照合同约定，纪鸿鑫应当按照一逸东莞分公司要求购买车辆保险。本案中纪鸿鑫未能按其承诺的期限向一逸东莞分公司付清全部保险费，已构成违约，一逸东莞分公司收回案涉车辆，符合合同约定。现纪鸿鑫与一逸东莞分公司均同意解除《汽车租赁合同》，对此，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纪鸿鑫没有证据证明一逸东莞分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存在违约，纪鸿鑫主张一逸公司、一逸东莞分公司共同赔偿其经济损失30000元，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纪鸿鑫主张一逸公司、一逸东莞分公司退还保险理赔款3797元，一逸公司、一逸东莞分公司亦表示同意，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一逸东莞分公司是一逸公司的下属分公司，没有独立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一逸公司承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解除纪鸿鑫与一逸东莞分公司于2018年4月9日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二、一逸公司在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纪鸿鑫退还保险理赔款3797元；三、驳回纪鸿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纪鸿鑫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一逸公司及一逸东莞分公司表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纪鸿鑫认为2019年2月21日出具的《承诺书》并非是其自愿签署的，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签署《承诺书》期间受到胁迫等情形。纪鸿鑫提交了签订于2018年4月9日的《咨询服务协议》，载明甲方为纪鸿鑫，乙方为一逸东莞分公司；约定鉴于甲方将通过滴滴平台提供网约车运输服务，为更好的适应其所在平台的规则，提供更加符合平台乘客用户需求的服务，以提高甲方在平台上的竞争力，特与乙方达成协议，约定由乙方向甲方提供相关咨询服务。其中4.1.2条、4.1.3条约定，乙方强制甲方进行消费或强迫甲方参加活动，对甲方进行辱骂、胁迫等行为，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本协议自甲方通知乙方解除之日起解除。纪鸿鑫称其与滴滴平台签署合同时，滴滴平台提供了两家可供选择的公司，一逸公司是其中的一家；滴滴公司在合同中承诺纪鸿鑫无论选择哪一家汽车租赁公司签订合同，均由对方承担首年的保险费。纪鸿鑫主张一逸东莞分公司强迫其承担首年的保险费，但承认目前无法提交关于其不需要承担首年保险费的证据。一逸公司及一逸东莞分公司对《咨询服务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份协议并未涉及租金、保证金等条款。另外，一逸东莞分公司认为根据《咨询服务协议》第9.1.1条的约定，另一方无法支付到期债务，任何一方均可在书面通知另一方后立即终止本协议，由于纪鸿鑫没有按期支付租金及保险费，故一逸东莞分公司有权终止该份协议。纪鸿鑫（乙方）与一逸东莞分公司（甲方）于2018年4月9日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其中第十条第2款第（5）项约定，发生承租人违约情形，则出租人有权选择采取以下任何一项或多项救济措施，在无需发出要求、通知、法院裁决的情况下，出租人可立即取回、处分租赁物。纪鸿鑫与一逸公司、一逸东莞分公司共同确认：纪鸿鑫已支付了2018年4月9日至2019年4月8日的租金共计56400元（4700元/月×12）、保证金5000元、首年保险费12000元、上牌GPS费3000元、2019年部分车辆保险费。关于上述款项的交纳情况，纪鸿鑫在一审中提交了14份收款收据，具体情况如下：1.2018年4月9日，交纳保证金5000元、上牌GPS3000元、保险费12000元、4月5日—5月5日租金4700元；2.2018年6月12日，交纳六月份租金4700元；3.2018年7月23日，交纳七月份租金4700元；4.2018年8月11日，交纳八月份租金4700元；5.2018年9月17日，交纳九月份租金4700元；6.2018年10月23日，交纳十月份租金3000元；7.2018年11月10日，交纳十月份租金1700元；8.2018年11月30日，交纳十一月份租金4700元；9.2018年12月28日，交纳十二月份租金4700；10.2019年2月14日，交纳一月份租金4700元；11.2019年2月18日，交纳保险费3000元（备注：还欠5728元）；12.2019年3月17日，交纳二月份租金4700元；13.2019年4月8日，交纳三月份租金4700元；14.2019年4月15日，交纳保险费1158元（备注：还欠保险费4000元）。一逸东莞分公司一审提交了粤Ｓ×××××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单，均载明保险期间为2019年1月16日至2020年1月15日；交强险保险费为1980元，代收车船税360元，商业险保险费合计8653.11元，承运人责任险316元，合计11309.11元。一逸公司、一逸东莞分公司在一审中还提交了《纪鸿鑫保险费计算说明》，内容为双方协商第二年实际应交保险费8728元，纪鸿鑫分别于2019年2月18日交来保险费3000元、2019年4月15日交来保险费1158元，另外涉案车辆于2019年3月6日有一笔保险赔款570元到账，故纪鸿鑫尚欠4000元（8728-3000-1158-570）保险费未付。在二审中，一逸东莞分公司表示因涉案车辆已于2019年4月26日取回，故同意退回从取回车辆之后相应比例的保险费给纪鸿鑫。另外，纪鸿鑫与一逸东莞分公司确认从2019年4月9日起至涉案车辆收回之日止的租金尚未支付。纪鸿鑫主张一逸公司及一逸东莞分公司赔偿损失30000元，该30000元的构成为租金56400元、保证金5000元、上牌GPS费3000元，纪鸿鑫要求赔偿50%取整数为30000元。一逸东莞分公司表示不同意退回租金给纪鸿鑫，因为纪鸿鑫已实际租用涉案车辆，也不同意退回保证金及上牌GPS费用，在纪鸿鑫违约的情况下，一逸东莞分公司有权不退回已收取的费用。另外，一逸东莞分公司主张纪鸿鑫是租用涉案车辆的期间在2019年4月7日有交通违章罚款150元、扣分6分未处理，已通过微信的方式通知纪鸿鑫及时处理违章；后因交通违章未处理会影响该公司将车辆出租，故一逸公司已主动处理了该项违章，一逸东莞分公司主张其有权在保证金中扣减相关费用。纪鸿鑫对一逸东莞分公司主张的交通违章情况不予确认，并表示若确实是其使用车辆期间发生交通违章，则个人愿意配合处理违章。另查明，纪鸿鑫提起本案诉讼，原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一逸公司、一逸东莞分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按约定向其提供涉案车辆。在一审2019年7月17日庭审中，一逸东莞分公司以纪鸿鑫违约为由收走车辆并主张解除合同，纪鸿鑫表示如果一逸东莞分公司坚持解除合同，他也同意，但是要求赔偿损失30000元。在二审中，纪鸿鑫认为现一逸公司及一逸东莞分公司不同意赔偿损失的情况下，纪鸿鑫不同意解除涉案合同。再查明，一逸公司表示同意与一逸东莞分公司承担本案债务。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汽车租赁合同》是否应予以解除？二、一逸东莞分公司是否应向纪鸿鑫返还相关费用？关于《汽车租赁合同》是否应予以解除的问题。《汽车租赁合同》的违约条款明确约定承租人未按期足额向出租人支付任何一期租金或任何一笔其他应付款项，包括但不限于租金、保险费用、GPS费用、违章费用、交通事故费用等，出租人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合同且不承担任何解约责任，承租人已支付的所有款项均不退还，在无需发出要求、通知、法院裁决的情况下，出租人可立即取回、处分租赁物。在涉案合同的履行过程中，根据纪鸿鑫提交的收款收据显示，除了首月租金按时交纳之外，其余所有月份的租金均存在不同程度的迟延，部分月份租金甚至迟延了一个月多。另外，纪鸿鑫未能依承诺在2019年4月20日前付清保险费。纪鸿鑫不按时交纳租金、保险费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一逸东莞分公司有权按照《汽车租赁合同》的约定解除涉案合同、取回涉案车辆。一逸东莞分公司已于2019年4月26日取回涉案车辆，《汽车租赁合同》客观上已无法继续履行，故《汽车租赁合同》于2019年4月26日已解除。纪鸿鑫不同意解除合同，缺乏合理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纪鸿鑫作为原审原告在一审中并未将解除涉案合同作为诉讼请求明确提出，一审法院判决解除涉案《汽车租赁合同》且未明确具体的合同解除时间，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一逸东莞分公司是否应向纪鸿鑫返还相关费用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一逸东莞分公司同意向纪鸿鑫返还取回车辆、合同解除之后相应比例的保险费，本院予以准许。依据一逸东莞分公司出具的相关保险单，涉案车辆在2019年1月16日至2020年1月15日的保险费及车船税合计为11309.11元。纪鸿鑫依据《汽车租赁合同》的约定支付了首年保险费12000元（2018年4月9日至2019年4月8日），故纪鸿鑫应承担2019年4月9日至2019年4月25日期间（共计17天）相应比例的保险费及车船税为526.73元（11309.11÷365×17）。依据纪鸿鑫提交的收款收据及一逸公司、一逸东莞分公司提交的《纪鸿鑫保险费计算说明》，显示其已交纳保险费3000元、1158元，以及保险理赔款570元冲抵保险费，合计已交纳保险费4728元，故一逸东莞分公司应向纪鸿鑫退回保险费4201.27元（4728-526.73）。一逸东莞分公司作为一逸公司无独立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其民事责任由一逸公司承担，一逸公司亦表示同意承担一逸东莞分公司的本案债务，本院予以准许。关于车辆租金是否返还的问题，根据《汽车租赁合同》的约定，“租金是承租方为获得租赁车辆使用权而向出租方支付的费用”，纪鸿鑫已经支付的租金作为使用租赁物的对价，纪鸿鑫要求一逸东莞分公司返还租金，缺乏合理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纪鸿鑫要求一逸东莞分公司返还保证金及上牌GPS费用，纪鸿鑫未能及时支付租金、保险费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因该违约行为直接导致涉案合同提前解除，依据《汽车租赁合同》的约定，一逸东莞分公司有权不退回纪鸿鑫已支付的所有款项，故纪鸿鑫的该项上诉请求，亦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纪鸿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纪鸿鑫已支付的部分保险费一逸东莞分公司、一逸公司同意返还，本院予以准许。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于《汽车租赁合同》的解除时间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另外，纪鸿鑫在一审庭审中变更了诉讼请求，应按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补交案件受理费。根据纪鸿鑫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的金额及提起上诉的请求金额，本案一审及二审案件受理费均为550元。本案的纠纷，主要责任在纪鸿鑫违约行为所导致。纪鸿鑫请求一逸公司、一逸东莞分公司赔偿损失3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获支持，本案一审、二审的受理费均应由纪鸿鑫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1168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11687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三、广州一逸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纪鸿鑫退还保险费4201.27元；四、驳回纪鸿鑫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均由上诉人纪鸿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璐思审判员  吴 湛审判员  许雪芳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书记员  魏雨璇蔡琪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