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23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汪瑜，男，1962年6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歙县，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刁忠阳，安徽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晓瑞，男，1990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华冬，男，1982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德付，男，汉族，1982年1月1日出生，住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涡北新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奇，安徽里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汪瑜因与被上诉人朱晓瑞、陈华冬、蔡德付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9）皖0111民初19874号（应为18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汪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汪瑜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朱晓瑞、陈华冬、蔡德付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朱晓瑞、陈华冬一审中提交的《股东合作协议书》《合作经营协议书》，其二人共持有合肥铂丽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肥铂丽酒店）的股权比例为40%。但在《股权转让合同》中，二人共计转出目标公司40.5%的股权，显然超过二人的持股比例，汪瑜不可能取得40.5%比例的股权。一审法院对此不符合基本常理的事实予以认定错误；邓青梅系与汪瑜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其出庭作证，只能证明己方受让股权的情况，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仅根据邓青梅证言认定《股权转让合同》生效并已实际履行错误。在查明事实中，一审法院所列的2019年1月19日的股权转让事实的股权比例错误，根据汪瑜提交的证据，此次转让的股权比例为100%，一审判决书中称述为50%错误。二、一审法院基本事实认定不清。《股权转让合同》约定，蔡德付作为汪瑜的代付款人向朱晓瑞、陈华冬履行84万元的付款义务（以合肥五季酒店股权等价交换方式履行），如未履行，汪瑜根据此前与蔡德付签订的退股协议对其享有84万元的债权。一审中蔡德付仅提供一份与陈华冬签订的《股份转让让协议》来证明付款情况，该份协议系有偿转让，与《股份转让让协议》约定的履行方式完全不符。且，蔡德付与陈华冬签订的协议中约定的股权价款为35万元，也不足以证明蔡德付履行了全部付款义务。一审法院认定蔡德付履行全部84万元的付款义务显然错误。且，汪瑜基于未取得股权、合同未实际履行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合同，一审法院对合同是否履行未做查清和说明，仅基于认定蔡德付已付款进而认定汪瑜无权解除合同，显然对于本案争议的基本事实未弄清楚。三、一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汪瑜收到的受理通知书、传票的案号和判决书的案号不相同。朱晓瑞、陈华冬在举证期限内通过邮寄方式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而汪瑜在第二次庭审中才知晓该证据，送达程序不当。汪瑜在本案庭审辩论终结之前，根据朱晓瑞、陈华冬、蔡德付的自认，要求将诉请变更为要求朱晓瑞、陈华冬返还84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并非基于同一事实，未予允许。汪瑜要求变更诉请仍然是基于合同未履行的事实和解除合同的诉请提出的，并未改变本案的基本事实，未能在第一次庭审中对此项诉请进行变更，一方面是一审法院未及时送达朱晓瑞、陈华冬、蔡德付提交的证据，汪瑜无法知晓款项支付情况，另一方面也是根据庭审查明情况进行调整，避免诉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汪瑜有权要求变更诉请。一审法院未予准许，程序违法。 蔡德付辩称，案涉转让协议是多方协议，虽超出比例，但是经过公司各股东确认的，朱晓瑞及陈华冬有权进行转让。转让协议已履行完毕，蔡德付已履行付款义务。邓青梅的证言不是孤证，其作为转让目标公司的负责人，对公司情况最为了解，且有其他当事人在一审中的陈述可以予以佐证。本案不存在法定、约定解除的情形，在没有出现法律规定的解除的情形下，汪瑜没有解除权。 朱晓瑞辩称，合肥铂丽酒店于2016年9月成立，转让协议于2018年签订。经营两年期间，邓青梅不是酒店高管。股权置换后，酒店法人进行变更，朱晓瑞退出酒店。出资比例由多方协议签字认可，实际比例是经过确认的。其他答辩同蔡德付意见。 陈华冬辩称，同蔡德付、朱晓瑞答辩意见。转让酒店的协议，汪瑜是所有股东在的时候当场签字的。 汪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汪瑜与朱晓瑞、陈华冬2018年5月3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2、判决蔡德付返还汪瑜投资款84000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3、判决朱晓瑞对汪瑜第二项诉请承担连带付款义务；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朱晓瑞、陈华冬、蔡德付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6日，安徽华熠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甲方）法定代表人邓青梅与陈棋、朱晓瑞、张虎（乙方）签订一份《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合肥市物业出租给乙方使用。 2016年，朱晓瑞、陈华冬与案外人吴本彬、张虎、李方杰签订一份《股东合作协议书》,约定：朱晓瑞、陈华冬、吴本彬、张虎、李方杰共同投资设立合肥铂丽酒店事宜，达成如下协议：法定代表人为张虎，注册资本150万元；经营范围：客房服务、餐饮服务、互联网上网服务、足浴养生、加盟管理、酒店管理、酒店咨询服务、预包装商品零售。朱晓瑞出资45万元，占启动资金30%；陈华冬15万元，占启动资金10%；吴本彬37.5万元，占启动资金25%；张虎30万元，占启动资金20%；李方杰22.5万元，占启动资金15%。公司成立1年内，股东不得转让；自第2年起，经全体股东同意，一方股东可进行股权转让，此时未转让方对拟转让股权享有优先受让权等内容。2016年9月12日,合肥铂丽酒店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张虎。2017年5月16日，张虎（甲方）、朱晓瑞（乙方）、姚宝龙（丙方）、吴本彬（丁方）、陈华冬（戊方）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张虎为合肥铂丽酒店的法定代表人。各方对合肥铂丽酒店的投资比例分别为：甲方占0.1%、乙方占35%、丙方占30%、丁方占24.9%、戊方占10%。乙、丙、丁、戊方在合肥铂丽酒店的股份均由甲方张虎代为持有，即在工商登记处合肥铂丽酒店的股东只有甲方张虎一人。备注：合肥铂丽酒店投资总额为人民币850万元等。 2018年1月1日，邓青梅、汪瑜（甲方），蔡德付（乙方），担保人朱晓瑞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甲乙双方经协商，就甲方将其在安徽省五季养生服务有限公司名下的合肥五季养生尊品店（位于合肥市持有的25％和20％股权转让给乙方等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甲方将其在合肥市宁国路五季尊品店持有的股权，邓青梅25％，汪瑜20％股权转让给乙方蔡德付。邓青梅25％转让价为1225000元，汪瑜20％股权计价款为人民币980000元，乙方蔡德付每月向甲方邓青梅支付29167元，乙方蔡德付每月向甲方汪瑜支付2333元，每六个月支付一次，该款支付时间从2018年1月1日开始计算，乙方蔡德付一次性向甲方邓青梅支付六个月的股权转让款为175000元。乙方一次性应汪瑜支付六个月的股权转让款为人民币139998元。以后每半年提前三天支付一次，每次支付六个月的股权转让款。三年半之内乙方蔡德付付清甲方邓青梅转让款1225000元和汪瑜转让款为980000元。这三年半中无论乙方蔡德付经营合肥五季养生尊品店亏损或赢利，乙方蔡德付都要按期支付甲方邓青梅和汪瑜上述转让款项，逾期支付乙方蔡德付承担违约责任。三年半内乙方蔡德付付清甲方邓青海和汪瑜上述转让款项后，如乙方蔡德付仍在经营，乙方蔡德付须在三天内支付给甲方邓青梅人民币306250元和汪瑜人民币245000元，半年内再支付给邓青梅的邓青梅人民币306250元和汪瑜人民币245000元。作为乙方蔡德付补偿甲方邓青梅和汪瑜的利息及补偿款，逾期支付乙方承担违约责任。乙方在付甲方所有款项后有权处合肥五季养生尊品店。 2018年5月31日，朱晓瑞、陈华冬（甲方），邓青梅、汪瑜（乙方），蔡德付（丙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一份，甲方与乙方及丙方就合肥铂丽酒店的股权转让事宜约定：甲方朱晓瑞和陈华冬为合肥铂丽酒店的隐名股东，同意将持有该酒店31.5％的股权和9％的股权作价人民币2250000元整转让给乙方邓青梅和汪瑜，乙方邓青梅收购20.25％，出资1125000元，汪瑜收购20.25％，出资1125000元，甲乙双方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转让及购买上述股权，按附件1的付款方式由蔡德付和朱晓瑞支付。汪瑜收购不足部分285000元，三日内支付给邓青梅。乙方同意在本合同签订三日内以邓青梅和汪瑜在合肥五季养生馆的股权等价交换形式由蔡德付支付甲方的股权转让费用。（多退少补）详情见合同附件2。甲方保证所转让给乙方的股权是甲方在合肥铂丽酒店的真实出资，是甲方合法拥有的股权，甲方拥有完全的处分权。甲方保证对所转让的股权，没有设置任何抵押、质押或担保，并免遭任何第三人的追索。否则，由此引起的所有责任及法律后果由甲方承担。甲乙双方协议签订后，甲方朱晓瑞和陈华冬在合肥铂丽酒店原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及收益分红均归乙方所有，协议签订之前的甲方的债权债务与乙方无关。合肥铂丽酒店工程外欠账由乙方邓青梅解决。乙方承认合肥铂丽酒店公司章程，保证按章程规定履行义务和责任等。同日，邓青梅、汪瑜、朱晓瑞、蔡德付、陈华冬签订的《附件2》记载：邓青梅四楼五季投资款1225000元-175000元（款已支付部分）＝1050000元。汪瑜四楼五季投资款980000元-139998元（款已支付部分）＝840000元。五楼朱晓瑞股权31.5%、陈华冬股权9%，计40.5%，股权置换费用225万元。邓总20.25%，1125000元-1050000元＝750000元（邓总需掏出750000元）；汪总20.25%，1125000元-840000元＝285000元（汪总需掏出285000元）。朱晓瑞借邓青梅现金407000元（13万+27.7万＝407000元，见合同附件朱晓瑞两张借条）。407000元-75000元（邓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不足部分）-285000元（汪总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不足部分）＝47000元（应是朱晓瑞支付给我的）。 2018年8月30日，合肥铂丽酒店股东会决议记载，张虎自愿将其持有100万人民币（占注册资本50%）的股权转让给张瑞杰，公司股东变更为张瑞杰。公司经理变更为张瑞杰；监事变更为薛飞。同时，合肥铂丽酒店出具股东任命书，任命张瑞杰为执行董事；张瑞杰为经理；薛飞为监事；张瑞杰为法定代表人。2019年1月19日，合肥铂丽酒店股东会决定记载，张瑞杰自愿将其持有200万人民币（占注册资本50%）的股权转让给薛飞，公司股东变更为薛飞。公司经理变更为杨长法；杨长法为法定代表人。 张瑞杰系邓青梅之女，薛飞系合肥市铂丽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前台主管。 一审中，邓青梅出庭作证，证明2018年5月31日朱晓瑞、陈华冬与邓青梅、汪瑜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已生效并已实际履行，因汪瑜需支付邓青梅285000元未予支付，故未办理股权变更。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股东合作协议书》《合作经营协议书》《协议书》《股权转让合同》及《附件2》，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合法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股东合作协议书》《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张虎、朱晓瑞、姚宝龙、吴本彬、陈华冬系合肥铂丽酒店股东，各方对该酒店投资比例分别为：甲方占0.1%、乙方占35%、丙方占30%、丁方占24.9%、戊方占10%。2018年1月1日，案外人邓青梅，汪瑜与蔡德付、朱晓瑞签订《协议书》将其在安徽省五季养生服务有限公司名下的合肥五季养生尊品店持有的25％和20％股权分别作价1225000元、980000元转让给蔡德付。2018年5月31日，朱晓瑞、陈华冬与邓青梅、汪瑜及蔡德付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朱晓瑞和陈华冬将持有合肥铂丽酒店31.5％的股权和9％的股权作价人民币2250000元整转让给邓青梅和汪瑜，邓青梅收购20.25％，出资1125000元，汪瑜收购20.25％，出资1125000元，邓青梅和汪瑜同意，在合同签订三日内以邓青梅和汪瑜在合肥五季养生馆的股权等价交换形式由蔡德付支付甲方的股权转让费用。结合《附件2》的记载，说明协议双方已完成款项交换。汪瑜要求解除2018年5月31日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及蔡德付返还投资款840000元及利息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汪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汪瑜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的质证。 二审另查明：2019年1月19日，张瑞杰自愿将其持有合肥铂丽酒店200万人民币（占注册资本100%）的股权转让给薛飞。 除二审查明事实外，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分为约定解除与法定解除两种方式。根据汪瑜一审庭审陈述及上诉理由，汪瑜要求解除2018年5月31日《股权转让合同》的主要理由为合同相对方没有实际履行，并未提及双方签订有或约定有解除合同的条款，因此，可以确定汪瑜要求解除上述合同行使的为法定解除权。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汪瑜所主张的合同解除事由，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情形，其要求解除案涉合同的上诉主张不能得到支付。理由如下： 首先，汪瑜受让的朱晓瑞、陈华冬股权为隐名股东的权益。根据股东是否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登记，公司股东有显名股东与隐名股东。所谓隐名股东即其股权由他人代持，本人在公司登记中不显示为公司股东。除公司及其他股东同意外，隐名股东在显名前并不能当然行使公司股东的权利义务，其要求显名，必须经过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规定的法定程序。本案中，朱晓瑞、陈华冬并非合肥铂丽酒店显名股东，其股权登记于张虎名下。其次，汪瑜对朱晓瑞、陈华冬是合肥铂丽酒店隐名股东身份是明知的。从案涉《股权转让合同》第一条第1项“甲方朱晓瑞和陈华冬为合肥铂丽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隐名股东”的约定看，朱晓瑞、陈华冬将其为合肥铂丽酒店隐名股东身份明确告知汪瑜，并记载入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中，汪瑜对其受让的为隐名股东的权益知晓并自愿接受。第三，隐名股东的转让无需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可在双方签订协议后立即进行权益的交换，履行协议内容。《股权转让合同》第四条约定，“本合同经各方签字后生效，合同生效之日甲方将不再享有合肥铂丽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任何股权和收益”，据此约定，在双方签订完转让合同后汪瑜即受让了朱晓瑞、陈华冬的股东权益。本案中，《股权转让合同》另一受让方邓青梅明确表示，其在转让合同签订后即接收了朱晓瑞、陈华冬的股东权益。汪瑜与邓青梅在《股权转让合同》处于同样的法律地位，承接的权利义务基本相同，其应当亦于转让合同签订后即可接收朱晓瑞、陈华冬的股东权益。同时，朱晓瑞、陈华冬在签订完转让合同后，完全退出合肥铂丽酒店。对此，双方当事人并无异议。《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后，合肥铂丽酒店的显名股东张虎及其他隐名股东并未对朱晓瑞、陈华冬转让股权明确表示反对，而系以行为接受邓青梅参与合肥铂丽酒店经营管理的事实。据此，可以认定朱晓瑞、陈华冬已将合肥铂丽酒店的隐名股东权益进行了转让，汪瑜主张朱晓瑞、陈华冬未履行合同义务，以此作为解除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另外，《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由蔡德付支付甲方的股权转让费用”，在本案庭审中，朱晓瑞、陈华冬对蔡德付已支付均无异议。可以认定蔡德付已履行合同义务，汪瑜要求其返还款项无事实依据。至于汪瑜主张朱晓瑞、陈华冬所持有的隐名股权为40%，但其实际转让为40.5%,无法实现转让。本院认为，根据案涉《股东合作协议书》及合肥铂丽酒店公司章程的记载，朱晓瑞、陈华冬所持隐名股权份额分别为30%及10%，其两人与汪瑜、邓青梅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转让股权为40.5%，超出该两人的持股比例0.5%，汪瑜、邓青梅分别接受的为20.25%。就汪瑜而言，约定受让部分虽超出0.25%股权份额，但并不影响汪瑜受让另20%的股东权益，不改变转让合同的主要权利义务，不能因此导致案涉转让协议解除的后果。当然，汪瑜在未获取该0.25%隐名股东权益的前提下，可就该部分股权份额另行主张权利。对于一审法院审理程序问题。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存在受理案号与判决书案号不一的错误，本院予以指出。因汪瑜其他诉讼请求的基础是案涉合同的解除，在案涉合同未判决解除时，其他诉讼请求是否变更不对案件的处理结果产生实质性影响，故一审法院虽未准许汪瑜变更诉讼请求，但其实体案件处理并无不当。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汪瑜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200元，由上诉人汪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陆文波 审判员  张 健 审判员  陈 烜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於笑仙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