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2民终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孝森，男，1965年1月4日出生，汉族，现住绥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孝林，男，1963年4月27日出生，汉族，现住绥棱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樊福祥，男，1955年11月7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烟台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倪丽丽，黑龙江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伦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法定代表人：王斌，职务：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光，黑龙江朗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绥化市环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阚志强，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会民，黑龙江双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樊福祥、张孝森因与被上诉人绥化市环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宇公司）、海伦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海伦住建局）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海伦市人民法院（2019）黑1283民初22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樊福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倪丽丽、上诉人张孝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孝林、倪丽丽、被上诉人绥化市环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会民、被上诉人海伦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光到庭参加诉讼，此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张孝森、樊福祥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终止对案涉房屋的执行，解除对案涉房屋的查封；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015）绥中法民二民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和（2018）黑民终57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案涉房屋属二上诉人，二上诉人基于合伙投资分配到了房屋，说明上诉人已对于房屋支付了合理的购房款，二上诉人与环宇公司已经就合伙达成了分配，将房屋分配给了二上诉人。二上诉人取得房屋的时间早于一审法院查封房屋的时间。与环宇公司签订挂靠协议的是邓立，而不是二上诉人。环宇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海伦住建局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樊福祥、张孝森一审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海伦市学府状元小区E-D厢房一层东开门南三门车库（面积20.77平方米）、四门车库（面积20.77平方米）、一层北开门一门车库（面积22.65平方米）、一层北开门东二门车库（面积22.65平方米）、E-D厢房一单元二层202室住宅（面积92.69平方米）为原告张孝森所有；一单元二层201室住宅（面积92.69平方米）为原告樊福祥所有；2.二原告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利请求人民法院停止执行；3.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涉房产座落于环宇公司开发建设的海伦市学府状元小区。二原告张孝森、樊福祥以及邓立、郭忠生四人系学府状元小区实际开发人，其四人是合伙关系。邓立与环宇公司签有挂靠协议。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15日作出了（2015）绥中法民二民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主文为：“一、樊福祥、张孝森、邓立、郭忠生之间的合伙关系终止；二、邓立、郭忠生共同给付樊福祥合伙利润229，730.58元，给付张孝森合伙利润1，170，106.67元；三、驳回樊福祥、张孝森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邓立反诉请求。”邓立、郭忠生不服一审判决上诉于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黑龙江省高级法院于2018年11月20作出了（2018）黑民终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海伦住建局于2018年2月28日向环宇公司送达了行政处罚决定书，环宇公司未复议、未诉讼、未履行，海伦住建局因此向海伦市人民法院申请了强制执行，海伦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6日作出了（2018）黑1283执1324号执行裁定书，查封了海伦市学府状元小区E-D厢房一层东开门南三门车库（面积20.77平方米）、四门车库（面积20.77平方米）、一层北开门一门车库（面积22.65平方米）、一层北开门东二门车库（面积22.65平方米）、E-D厢房一单元二层202室住宅（面积92.69平方米）、一单元二层201室住宅（面积92.69平方米），樊福祥、张孝森于2018年12月11日向执行法院提出了执行异议，称案外人座落于海伦市学府状元小区的个人房屋被海伦市人民法院查封，申请终止执行。海伦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了（2018）黑1283执异25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樊福祥、张孝森的异议请求。樊福祥、张孝森于2019年1月2日向海伦市人民法院提出了执行异议之诉，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了（2019）黑1283民初38号民事判决书，以樊福祥、张孝森不享有排除排除执行的民事权利为由驳回了二人的诉讼请求，二人不服一审判决上诉于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5日作出了（2019）黑12民终77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9）黑1283民初38号民事判决书并发回重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一：二原告樊福祥、张孝森在庭审中提出，人民法院查封的案涉不动产所有权已经由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以及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为归属于二原告，二原告的此主张是否成立？诉的类型分为三种，即给付之诉、确认之诉、形成之诉，与其相对的裁判类型为：给付判决、确认判决、形成判决。给付之诉是指当事人请求法院判令对方当事人为一定行为之诉，其主要特征是，双方当事人对相互之间的权利义务的行使及履行存在争议，法院在确认当事人之间民事法律关系的基础上判令义务人履行义务；确认之诉是指原告请求法院确认其与被告间存在或不存在某种民事法律关系以及存在的范围进行确认，并不判令另一方履行一定的民事义务；形成之诉又称变更之诉，是指当事人请求法院改变或消灭其与对方当事人之间现存的民事法律关系之诉，其作用的客观即为民事法律关系。根据上述分析，由给付之诉、确认之诉作出给付判决、确认判决不涉及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的变动。结合本案，当客体为物权法律关系时，形成判决则是基于一定的原因明确物的归属权以及确定物权内容的设立和变更后的新状态，因此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裁判文书中，只有具有形成判决性质的判决书才能适用《物权法》第二十八条，不动产无需登记、动产无需交付，直接产生物权所有权变动的效果。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一审民事判决书时，其判决主文部分仅对樊福祥、张孝森、邓立、郭忠生之间的利润分配作出了裁判，由邓立、郭忠生给付樊福祥、张孝森合伙利润，该民事判决书性质属给付判决，故该判决不能对案涉不动产的所有权属产生不经登记直接变动的效果。同理，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黑民终57二审判决结果为驳回原审被告的上诉，维持原判，至此，（2015）绥中法民二民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生效，（2018）黑民终57号民事判决书仅为对一审裁判结果的确认并产生终审效力。综上，二原告在庭审中提出的两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裁判文书均对案涉不动产所有权进行了权属变更的主张无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争议的焦点二：庭审中，二原告发表抗辩意见称：1、二原告与环宇公司之间无挂靠行为。2、自认二原告与邓立、郭忠生四人合伙开发海伦市学府状元小区。3、承认邓立与环宇公司之间存在挂靠行为，那么，邓立与环宇公司之间的挂靠关系能否及于二原告。二原告自认与邓立、郭忠生系合伙关系，其共同开发海伦市学府状元小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二原告与邓立、郭忠生为个人合伙关系，个人合伙的根本特征是收益共享（其四人之间有利润分配方案），同时责任共担；在此基础上，邓立与环宇之间签有挂靠协议，挂靠协议是四人建设工程的基础，且二原告从事建设行业有一定的时间和经历，对自然人无法直接从不动产开发公司处直接承包建设工程应推定为知晓，即若合伙的四人若未挂靠于环宇公司，其施工建设该小区的前提基础将不复存在。综上可知，二原告对挂靠于环宇公司知情且认可其对已效力。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三：二原告及另外二位合伙人经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并经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确认的生效判决所载明的合伙人收益分配方案，是否影响人民法院对环宇公司财产的查封，即分配方案能否认定查封的不动产所有权人是二原告、二原告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利。由焦点问题一可得而知，两级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未对案涉不动产所有权作出直接的权属变动，其后二原告亦未向相关行政机关申请变更案涉不动产所有权，依照《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是权利人；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第二十九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的房地产开发企业名下的商品房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所购商品房系用于居住且买受人名下无其他用于居住的房屋；（三）已支付的价款超过合同约定总价款的百分之五十。”本案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的情形，且案涉不动产所有权仍登记于环宇公司名下，海伦住建局对环宇公司作出的行政处罚行为经过复议期、履行期已产生确定力和执行力，其向人民法院申请对环宇公司名下财产进行查封执行合法合理。二原告仅对环宇公司享有由环宇公司协助其办理不动产过户手续的权利，而不享有不动产所有权，即二原告对案涉不动产不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孝森、樊福祥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1.上诉人樊福祥提交照片三张，意在证实二上诉人实际占有案涉房屋。海伦住建局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有异议，此证据并非新证据，且不能确切的反映照片房屋的位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环宇公司的质证与海伦住建局相同。本院认为，二被上诉人虽对此组证据有异议，但没有提出相反证据证实。此组证据具有真实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2.上诉人张孝森提交房票首页和本页二张，意在证实分配房屋时把海伦市学府状元小区E-D厢房之间一层别墅（86.84平方米）、一单元二层201室住宅（面积92.69平方米）归张孝森所有。上诉人樊福祥的质证意见为无异议，环宇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而且不属于新证据，只是上诉人对房屋自行登记的票据，票据上应该有邓杰签字及加盖财务章等。海伦住建局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没有标明开具时间、开具人没有签字，加盖的学府小区的章并非该项目开具收据日常使用的专用章，该证据只是上诉人内部利润分配。本院认为，此组证据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本院予以采信。3.环宇公司提交邓杰证言一份，意在证据邓杰作为该项目开具房屋合同及办理收据的工作人员，没有开出案涉别墅的收据。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该证言并非新证据，没有出庭接受质询。海伦住建局的质证意见为：此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邓杰没有出庭接受质询，不能证明证言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4.环宇公司提交房款收据两份，意在证实与上诉人开具的收据格式不一样，证明上诉人提交的房款收据不真实。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对票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只加盖了环宇公司的章，不能证明上诉人提交的票据是假的，此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海伦住建局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无异议，环宇公司提交的票据更符合房屋销售的客观实际情况。本院认为，此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二审另查明，张孝森在本案中诉请的海伦市学府状元小区E-D厢房一层东开门南三门车库（面积20.77平方米）、四门车库（面积20.77平方米）、一层北开门一门车库（面积22.65平方米）、一层北开门东二门车库（面积22.65平方米）四套车库，经实际分配和折算，张孝森实际所得为E-D厢房之间一层别墅（86.84平方米）。本院确认一审认定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焦点问题是二上诉人是否享有排除执行的权利。一、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绥中法民二民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和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黑民终57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内容为解除合伙并由邓立、郭忠生给付樊福祥、张孝森合伙利润，是对四人合伙利润的分配，其合伙内部将房屋分配属合伙内部利润分配，为给付之付，并非确认之诉不能对抗法院执行。二、关于挂靠关系，虽为邓立与环宇公司签订挂靠协议，但是以上两级法院判决书中均以四人为合伙关系进行解除合伙和分配合伙利润，邓立、郭忠生、樊福祥、张孝森四人共同使用环宇公司资质进行合伙开发建设。三、张孝森并没有分得在本案中诉请的海伦市学府状元小区E-D厢房一层东开门南三门车库（面积20.77平方米）、四门车库（面积20.77平方米）、一层北开门一门车库（面积22.65平方米）、一层北开门东二门车库（面积22.65平方米）四套车库，而是经分配和折算，实际分得了E-D厢房之间一层别墅（86.84平方米），张孝林既没有分得案涉四套车库，其提出的请求对该四套车库停止执行和确权，没有事实依据。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的房地产开发企业名下的商品房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所购商品房系用于居住且买受人名下无其他用于居住的房屋；（三）已支付的价款超过合同约定总价款的百分之五十。”此案不符合以上法律规定可以排除执行的范围。综上，樊福祥、张孝森对案涉房屋不具有排除执行的权利。综上，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拟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9，655.00元由樊福祥、张孝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苑淑华审判员  李 妍审判员  王扬扬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康亚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