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夹江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126民初144号 原告：邓桂蓉，女，1968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夹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洋，四川得助（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赵伟，男，1966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夹江县。 被告：谢宇，男，1996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夹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平，四川坤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周某，男，2001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夹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灵刚，夹江县黄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周兵（曾用名周运春），男，1977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夹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灵刚，夹江县黄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刘芳，女，1979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飞，四川守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波，四川守规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邓桂蓉、赵伟与被告谢宇、周某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2019）川1126民初861号民事判决。原告邓桂容不服，向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川11民终1481号民事裁定：一、撤销四川省夹江县人民法院（2019）川1126民初861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四川省夹江县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重新立案后，依法追加被告周某的原监护人周兵、刘芳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2020年4月1日和4月13日，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邓桂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洋、原告赵伟、被告谢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平、被告周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灵刚、被告刘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飞到庭参加了两次庭审，被告周兵到庭参加了第一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邓桂蓉、赵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谢宇、周某承担主要责任，连带赔偿二原告因邓彪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按责任占比70%计算）、精神抚慰金5万元，共计86645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谢宇、周某承担。庭审中，原告明确死亡赔偿金为2018年四川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216元×20年＝664320元，丧葬费为2018年四川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64717元÷12×6＝32358.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018年四川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3484元×20年＝469680元。以上费用乘以70%为816450元，加上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866450元。在本院追加被告周兵、刘芳参加诉讼后，二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谢宇、周某、周兵、刘芳承担上述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死者邓彪系二原告次子。邓彪于2019年初认识谢宇，周某是邓彪上班饭店的同事。2019年6月5日中午，谢宇约邓彪、周某去游泳，后谢宇到邓彪、周某上班的“菜香四季饭店”等二人吃完饭，相约来到青衣江岸边。邓彪告诉谢宇、周某其不会游泳，谢宇、周某就先行下水，后邓彪下水不慎溺水，谢宇、周某在岸边观望未及时施救，导致邓彪溺亡。谢宇约邓彪游泳和邓彪溺水后谢宇、周某不及时施救，在二人会游泳且水很浅的情况下，未及时下水救人，而是选择观望然后喊人，其在施救上存在迟延和施救方式不当，是导致邓彪溺亡的主要原因，谢宇、周某应对邓彪之死负主要责任。被告周某事发时是未成年人，尽管有独立的收入来源，但原告担心其赔偿能力，故要求被告周兵、刘芳一并承担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谢宇辩称，邓彪系成年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应认识到下水游泳的危险性，其溺水死亡，邓彪应对自己的行为负完全责任。被告谢宇不是专业的救生员，不具备救生能力，如果冒然下水，可能危及自身安全。邓彪溺水后，被告谢宇、周某到处找人施救，采取了积极的施救方式，已经尽自己最大能力进行营救。对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计算方式无异议。原告没有充分证据证实邓彪生前居住在城镇，收入来源于城镇，故赔偿标准不应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应当适用2018年农村居民标准。原告邓桂蓉提交的残疾证是四级残，四级残是能正常日常生活的。被扶养人应当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原告邓桂蓉未满60岁，未完全丧失劳动能力，故对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支持。精神抚慰金一般是3万元。本案中，不是被告谢宇的原因造成邓彪死亡，因此不应当赔偿精神抚慰金。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谢宇的诉讼请求。 被告周某辩称，周某不是2019年6月5日游泳活动的发起人、组织者和邀约人，只是一个参加者和受邀约人。邓彪溺水后，周某马上呼救，并往滨江广场方向找了七八个人一同参与营救，并与谢宇一道为邓彪做心肺复苏，尽够了救助义务。事故发生时，被告周某未满18周岁，系未成年人，而邓彪是成年人，一个未成年人对成年人不具有保护义务。邓彪作为成年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到青衣江这种野外河流游泳，其知道或应当知道是一种危险的运动，应该谨慎仔细观察，熟悉周围环境，可其却冒然下水，发生不测之事，与其自身未尽谨慎安全注意义务和疏忽大意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就邓彪溺水死亡，责任在自己，被告谢宇、周某主观上不存在故意和过失，参与游泳行为本身不具违法性，其行为与邓彪死亡后果不存在因果关系，且周某也刚会游泳，没有直接救助的行为能力，因此周某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原告所诉邓彪告诉两人其不会游泳不是事实，无论公安的询问还是原审中法庭调查，邓彪下水的时候根本没有说过其不会游泳。原告邓桂蓉作为死者的母亲，在事发时未满51周岁，依照相关规定，被扶养人是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的成年近亲属，因此原告邓桂蓉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提供其丧失劳动能力同时没有生活来源的证据。原告邓桂蓉仅提供了肢体4级残疾的残疾证，按照残疾人残疾分类与分级标准ＧＢ26341-2010，肢体残疾4级基本能独立实现日常生产活动，原告邓桂蓉没有丧失劳动能力，同时其有生活来源，其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于法无据，不应予以支持。同时原告邓桂蓉有两个孩子，对其均有扶养义务，应当除以2。邓彪生前是农村居民，事发时是在校学生，原告提供证据不能证明邓彪在城镇连续务工满一年，其收入来源于城镇，且未举证证明邓彪居住在城镇，故死亡赔偿金应适用2018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计算。对死亡赔偿金与丧葬费的计算方式没有异议。被告周某对邓彪的死亡不存在主观上故意或过失，不应当承担精神抚慰金。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周某的诉讼请求。 被告周兵辩称：1.被告周某与邓彪是同学关系，对此次事故中邓彪死亡深表惋惜；2.事发当天，邓彪在水中往下沉的时候，被告周某以为是邓彪在开玩笑，在短暂的停顿后即进行救援，我们不能苛求一个未成年人在短暂的时间内做出一个救助的行动。被告周兵平时对周某并非疏于管教，在此次案件中，周某是尽够了相关的救助责任，在被告周某无责任的情况下，被告周兵不应承担相关的侵权责任。 被告刘芳辩称：1.被告刘芳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被告周某在事发时，虽然未满18周岁，但是其从2019年4月起在饭店工作，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作为生活来源，应当视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原告也认可事发时周某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2.被告周某在此次事故中没有过错；3.同意被告周兵不承担责任的理由。综上，被告刘芳不应当承担责任。 根据当事人陈述以及双方无异议的证据，原被告对以下事实无争议: 2019年6月5日下午，被告谢宇约邓彪去青衣江游泳，后邓彪、被告谢宇、周某同至夹江县桥断桥处青衣江边游泳。被告周某先下水游泳，其回到岸上后，见谢宇、邓彪均在水中游泳，谢宇游离岸边较远，邓彪游离岸边约3、4米。当看到邓彪在水中沉浮、手在摆动时，周某开始认为邓彪在开玩笑，并未理会也未采取任何施救措施。大约过了一分钟左右，邓彪沉到了水里，周某才意识到发生事故并开始呼救，同时跑向离其10米左右同在江边游泳的七、八个人求救，后被告周某同其他施救人员一同下水搜救，找到邓彪后经医生抢救无效死亡。被告周某下水游泳后，邓彪告诉被告谢宇其不会游泳，被告谢宇便说“不会游泳就不会游泳”，就自行下水游泳。其游到离下水位置20多米的地方时，回头发现邓彪有溺水迹象，其上岸后，就喊人求救，并与其他施救人员一同下水施救。在邓彪溺水时，被告谢宇距离邓彪约五、六米，被告周某距离邓彪约三、四米。邓彪溺水的地方系采砂后留下的深坑。 邓彪生于1999年11月10日，系农村居民，户籍地为四川省夹江县。2016年9月至2019年6月，邓彪在夹江县汽车运用与维修专业学习。其间，2018年3月19日至2018年6月18日，邓彪作为夹江县选送的实习就业学生在夹江县建鑫商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实习。实习期满后，邓彪继续在该公司工作至2018年11月9日。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邓彪在夹江县青江打渔郎农家乐打工。2019年5月至事发前，邓彪在夹江县季中餐馆打工。原告邓桂蓉、赵伟系邓彪的父母，原告邓桂蓉生于1968年8月29日，系残疾人，其残疾类别为肢体残疾，残疾等级为肆级，且为农村低保户。原告邓桂蓉、赵伟婚后育有二子，长子赵小东和次子邓彪。被告周某生于2001年7月24日，事发前在夹江县季中餐馆上班，时间比邓彪早一个月，工资为1200元，事发后辞职。2019年9月起，被告周某在西华大学继续教育学院建筑施工技术专业学习。被告周兵、刘芳系被告周某的父母。 2019年6月9日，被告周某向原告邓桂蓉支付安葬费3000元。 对上述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双方争议焦点为:一、四被告应否对邓彪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赔偿标准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还是农村居民标准，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一。夏天相约结伴游泳是正常活动，被告谢宇并无强迫邓彪到青衣江游泳的意思和行为，邓彪参与游泳系自愿，故被告谢宇约邓彪游泳本身并无过错，但三人结伴游泳应互有提醒、劝告、帮助、扶持和合理的救助等义务。 邓彪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知道在江水中游泳的危险性，却在自己不会游泳和无同伴帮助的情况下，自行下水游泳，造成其溺水死亡，邓彪应对自身受到的损害承担主要责任。被告谢宇明知户外游泳具有危险性，在邓彪告诉其不会游泳后，没有对邓彪进行提醒、劝阻，对邓彪下水游泳采取放任的态度。在发现邓彪有溺水迹象后，没有及时呼喊救助，被告谢宇对邓彪受到的损害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被告周某在发现邓彪在水中沉浮、手在摆动后，误以为其在开玩笑，未能及时施救，故被告周某对邓彪受到的损害亦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在发现邓彪溺水后，二被告虽履行了一定的救助义务，但被告谢宇在本案中明知邓彪不会游泳却没有对其下水游泳进行提醒、劝阻，在邓彪出现溺水迹象时也未及时施救，其过错程度明显大于被告周某。被告周某在事故发生时，不知道受害人不会游泳，其过错较小。根据邓彪、谢宇、周某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邓彪对事故的发生承担80%责任,被告谢宇承担17%责任，被告周某承担3%责任。事发发生时，被告周某尚未年满十八周岁，虽然诉讼时已年满十八周岁，但其系西华大学在校学生，无经济收入，其本人没有经济赔偿能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１６１条“侵权行为发生时行为人不满十八周岁，在诉讼时已满十八周岁，并有经济能力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行为人没有经济能力的，应当由原监护人承担民事责任。”之规定，周某所承担的赔偿责任由周某的原监护人被告周兵、刘芳承担。原告和被告刘芳主张事发时被告周某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其事实依据是被告周某当时在夹江县季中餐馆上班，法律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五条第二款“十六周岁以上的未成年人，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的，视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之规定，但适用该项规定，当事人工作时间长短、收入多少是重要考量因素。本案被告周某事发时虽然在夹江县季中餐馆上班，但上班时间较短，仅两月左右，以此认定周某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明显依据不足，故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原告邓桂蓉主张被告谢宇、周某在邓彪溺水后未及时下水救人，存在施救方式不当。对此，本院认为，通常情况下，施救人在对溺水者进行施救前，会对施救过程中存在的风险进行评估，并根据自身施救能力、水深等选择相应的施救方式。否则，盲目施救，不仅达不到救人的目的，还会将自身置于危险境地。本案中，邓彪溺水之处系采砂后留下的深坑，被告谢宇、周某在发现邓彪溺水后，根据水深、自身施救能力等采取了向他人求救，并与其他施救人一道下水营救的方式进行施救，其选择的施救方式并无不当。原告邓桂蓉主张被告谢宇、周某发现邓彪溺水后应当自己下水救人，其更多地考虑了救人的紧迫性，忽视了施救人所承担的风险，虽然从情感上可以理解，但缺乏相应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主张四被告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而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被告谢宇、周某不存在共同故意或共同过失，故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受害人邓彪虽系农村户口，但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邓彪2016年9月至2019年6月在夹江县学习，2018年3月19日至2018年6月18日，其作为该校学生在夹江县建鑫商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顶岗实习，实习期满继续在该公司工作至2018年11月9日，之后先后在夹江县“青江打渔郎”农家乐、夹江县季中餐馆打工，至2019年6月5日事故发生时，邓彪在城镇学习、务工满一年以上，故因邓彪死亡而产生的赔偿费用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和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事发时，原告邓桂蓉尚未年满55周岁，原告邓桂蓉主张其为被扶养人，仅提供了残疾证，证明其为肢体残疾肆级，但根据《残疾人残疾分类与分级》第5.5.5条规定，该等级残疾人基本能独立实现日常生活活动，原告邓桂蓉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丧失了劳动能力，不能认定其为被扶养人，故对其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如以后原告邓桂蓉能够提供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据，可另行主张。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如前所述，被告谢宇、周某对邓彪受到的损害存在一定过错，邓彪意外死亡，给原告造成了精神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原告有权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本地的平均生活水平以及给原告造成的精神损害后果等情况，本院确认精神抚慰金为30000元。以上各项赔偿费用共计为664320元＋ 32358.5元+30000元=726678.5元。 综上，被告谢宇应当赔偿二原告123535.35元（726678.5元×17%），被告周某应赔偿二原告21800.36元（726678.5元×3%），扣除已支付的3000元，被告周某还应赔偿原告18800.36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谢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邓桂蓉、赵伟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23535.35元； 二、被告周兵、刘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邓桂蓉、赵伟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8800.36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732元，由原告邓桂蓉、赵伟负担3955元，被告谢宇负担674元，被告周兵、刘芳负担10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齐翠玲 人民陪审员  肖 燕 人民陪审员  代玉芳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黄 婷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被侵权人死亡的，支付被侵权人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人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费用，但侵权人已支付该费用的除外。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应当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 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