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闽08执异25号 异议人（申请执行人）：厦门市生辉广告美术有限公司（下称生辉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新华路70-74号华侨大酒店一楼商务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31549967959。 法定代表人:孙宛愚，总经理。 被执行人：厦门市市政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原厦门市政建设指挥部，又名厦门市市政建设开发总公司，后更名为厦门市市政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下称市政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湖里区云顶中路2777号市政大厦南楼21-22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426605365P。 法定代表人:吴学良，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清华，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生辉公司与被执行人市政公司拆迁补偿纠纷中，本院作出（2014）岩执行字第31号之三执行裁定，裁定终结厦仲裁字【2011】第0281号裁决书的执行。异议人生辉公司认为该终结执行裁定错误，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请求撤销本院作出的（2014）岩执行字第31号之三执行裁定，对本案继续执行。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异议人（申请执行人）生辉公司的异议请求：依法撤销（2014）岩执行字第31号之三执行裁定，对本案继续执行。事实与理由：1.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龙岩中院）要求将申请执行人之法定代表人列入维稳人员，并乘申请执行人之法定代表人避难之机作出终结执行的违法行为无效。2.终结执行以毫无法律效力的厦门市城管局答复函作为终结执行依据，与厦门仲裁委员会裁决书和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省法院）执行裁定书所确定的事实相悖。无论厦门市仲裁委裁决书还是省法院执行裁定书，都表明向广告主管部门发函确认被执行人提交的广告设置地点场地权属证明是否符合审核要求，是法院应尽的执行工作职责。本案中，被执行人提交的只是政府划拨的“道路用地”场地权属证明，并没有附上政府同意在该“道路用地”设置广告的批准文件，而当年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广告许可证，被执行人厦门市政建设指挥部向申请执行人提交的除了政府划拨的道路用地的场地权属证明，还附上了厦门市计划委员会同意在场地设置广告的批复文件。只要市政公司提交的证明不符合要求，原仲裁文书就具有执行力，法院要用尽所有执行措施，使生效法律文书得到实现。3.以申请执行人的案涉三处地块不符目前广告规划无法获批广告许可证为由终结执行，属严重执行错误。2011年12月29日厦门市政府轨道办作出的【2011】15号《关于莲坂移动天桥广告牌拆迁补偿会议纪要》就明确根据厦门市现行的相关规划，岛内基本停止审批新建高立柱广告牌。同时，2018年6月，被执行人被纳入失信人员名单提出异议过程中提交的《厦门市户外广告设施设置总体规划》及《厦门市户外广告设施设置导则》的通知，明确指出因厦门市广告规划本案客观上已属于履行不能，要求撤销其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名单。根据以上事实，早在2012年4月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厦门中院）立案执行前就已经存在涉案三地块申办相应户外广告设施设置无法执行情形，现在终结裁定以履行不能终结执行错误。4.终结执行，严重侵害了申请执行人的合法权益，同时剥夺了申请执行人行使行政复议的权利。5.（2014）岩执行字第31-2号裁定：“被执行人厦门市政建设指挥部于2014年5月12日提交的三份场地权属证明符合厦门仲裁委员会作出的裁决要求。该三份场地权属证明转交申请执行人生辉公司，本案即终结执行。”本案终结裁定与该（2014）岩执行字第31-2号裁定相矛盾，有损生效法律文书确定性。6.本案裁定终结执行属适用法律错误。本案裁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七条第六项规定之“其他情形”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实际情形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当事人在合同中没有订有仲裁条款等不予执行仲裁裁决情形。为证明其主张，生辉公司向本院提供厦门市轨道交通规划建设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莲坂移动天桥广告牌拆迁补偿会议纪要》（【2011】15号）、厦门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厦府行复【2009】12号）、厦门市计划委员会《厦门市计委关于同意建设莲前路莲坂过街人行天桥项目的批复》（厦计投资【2001】27号）、厦门市户外广告登记证【登记证号：（厦）户外广登字第X0002371号】、厦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省高院（2014）闽执复字第44-4号函的答复》等证据。 被执行人市政公司答辩认为，1.生辉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否被列为维稳对象，与本案没有关联。2.法院作出本案终结裁定，系依据了诸多客观事实及有关部门的各类答复文件，并结合实际执行过程中的客观情况而最终作出。特别是，本案执行过程中，基于生辉公司拒绝依照厦门仲裁委员会及省法院的要求行事，在龙岩中院向厦门市城管局发出了《调查函》，在回复中明确载明：生辉公司持《关于厦门市政建设开发总公司提请认定使用权的复函》及三份《场地权属证明》符合《厦门经济特区户外广告设施设置管理办法》第十三条第（四）规定的“设置的场地或者场所证明文件”。即市政公司已经全部履行了法定义务。3.龙岩中院最终作出终结执行认定的事实充分，理由充分，且更多地考虑了生辉公司的实体权利，符合客观情形，且具有法律依据。（1）生辉公司异议书中所列明的2011,2013年的事实完全抛弃了《厦门经济特区户外广告设置管理办法》于2017年才颁布实施的客观事实，纯属断章取义。生辉公司所言之2011年12月26日之《会议纪要》仅系行政部门在处理具体事务中的一种处理方式，其完全无法作为司法活动的依据性文件。而省法院的裁定书也仅系载明讼争双方谈判协商的过程事实记录，并未作出任何法律上的事实认定。（2）2017年12月，龙岩中院驳回的是将答辩人继续列为失信被执行人的异议，其理由是市政公司未在指定期限内履行法律指定的义务，实际上未对本案客观上是否履行不能进行分析、论述及认定。（3）执行过程中，为妥善解决纠纷，龙岩中院组织双方进行的货币化补偿方案协商，是执行过程中的调解行为，该等调解行为系法院为尽量减少当事人讼累而进行的法定行为，该行为依法不对执行产生任何影响。4.终结裁定并非仅仅依据案涉三地块不符合目前广告规划无法获批广告许可证这一单一事实，而是综合全案的执行情形，各方当事人的配合情形，上级法院的裁定内容，仲裁委的答复，各主管部门的确认等全部案件情形作出的判断，并非如生辉公司所述仅依据单一事实而作出的。（1）本案裁定是否剥夺了生辉公司的其他权利，并非本案需要考虑的因素，且生辉公司的所谓“权利”系建立在假设的前提之上。而该等假设已经被证实不可能发生。（2）如前述，目前的场地证明已经符合要求，生辉公司已经具有相关文件，若仅需主管部门依据目前文件进行审查，并不会导致生辉公司权利受损。更为现实的是，依据目前厦门市地方法规，已经依法不存在在案涉三块地上取得广告许可证的可能性。（3）生辉公司要在本案中拿到相关权属证明，又主张可以接受目前的规划禁止设立户外广告的现状，还可以等待规划的调整，那么如果规划永远不调整，那案件将无法处理。5.龙岩中院在执行过程中，已经穷尽了一切手段，市政公司也已经穷尽了一切能力配合执行。依法行政是基本要求，在厦门市地方法规已经确定禁止设立户外广告的法制环境，行政机关也无法超越法律法规行事。6.本案适用法律正确。本案裁定的作出并未否定生效仲裁裁决书的效力，其作出系因在执行过程中出现了新的事实导致仲裁裁决内容客观上无法履行而得。同时，本案不符合中止执行，或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有关规定也并非生辉公司所述“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综上，本案终结执行结案已经在最大程度上维护了申请执行人的权利，生辉公司提出的各项事实与理由均完全与客观情形相悖，且本案属于客观上执行不能也符合生辉公司的认知，故其各项主张均依法不应采信。 市政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厦门仲裁委员会《关于明确仲裁裁决内容的函复》（厦仲【2014】8号）、厦门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厦门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关于生辉广告美术有限公司申请设置户外广告设施有关情况的复函》（厦城执函【2018】71号）、本院（2018）闽08执异20号执行裁定书、省法院（2019）闽执复37号及（2017）闽执复20号执行裁定书等证据。 本院查明，申请执行人生辉公司与被执行人市政公司拆迁补偿纠纷一案，生辉公司依据双方于2007年12月29日达成的《协议书》就有关纠纷向厦门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2011年9月22日作出厦仲裁字[2011]第0281号裁决书，裁决：厦门市政建设指挥部应当就申请办理在“厦门市湖里区鹭岛大道往集美大桥方向BRT站点处绿化带内、思明区成功大道与仙岳路交叉路口处绿化带内”设置两根高立柱广告牌、在“思明区BRT莲坂站往富山大转盘方向点左右两侧150米范围内设置二十二块地面广告牌”的《户外广告登记证》继续履行提交符合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审核要求的设置地点场地权属证明。 仲裁裁决生效后，市政公司未履行义务。生辉公司于2012年4月9日向厦门中院申请执行，当日立案执行。在执行中，生辉公司向省法院反映厦门中院不作为，要求省法院提级执行或指定其他中院执行，此后生辉公司多次到中央、省有关部门上访。省法院于2013年12月30日作出（2014）闽执监字第1号执行裁定，将该案指定本院执行。本院于2014年1月23日立案执行。 2014年2月11日，本院依法向被执行人发出执行通知书，要求被执行人市政公司依法履行生效仲裁裁决确定的义务。执行中，经市政公司申请，厦门市人民政府于2014年3月14日就仲裁裁决中所涉两根高立柱广告牌所在地块范围内，作出厦府地[2014]70号《关于仙岳路与成功大道立交工程绿地的批复》和厦府地[2014]71号《关于BRT集美大桥南站绿地工程的批复》，将涉及地块划拨给市政公司管理使用。市政公司将此两份批复和厦门市人民政府2007年8月4日作出厦府地[2007]370号批复提交给厦门市工商局，该局于2014年5月6日在此三份批复上批注：“该场地权属证明符合办理户外广告登记证的审核要求”并加盖公章。 2014年5月12日，市政公司将此三份批复作为办理户外广告登记的场地权属证明提交给本院，并认为其已履行完毕仲裁裁决确定的义务。本院经审查，作出（2014）岩执行字第31-2号执行裁定，认为市政公司于2014年5月12日提交的三份场地权属证明符合裁决书的要求，该三份场地权属证明转交申请执行人生辉公司后，本案即终结执行。申请执行人生辉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异议，本院予以驳回，后向省法院申请复议。 省法院在审查过程中为明确仲裁裁决内容，向厦门仲裁委员会作出（2014）闽执复字第44-3号《关于明确仲裁裁决内容的函》进行函询，厦门仲裁委员会于2014年11月6日作出《关于明确仲裁裁决内容的函复》，主要包括：因办理《户外广告登记证》的审批机关为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故应当依申请办理《户外广告登记证》时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审核要求确定。当被申请人提交的“设置地点场地权属证明”符合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批准颁发《户外广告登记证》审核要求时，则其有关提供“设置地点场地权属证明”的义务即属履行完毕。此外，还应注意到的是，《厦门经济特区户外广告登记办法》规定，户外广告发布者在申请办理《户外广告登记证》时，除提交“设置地点场地权属证明”外，还需提供其他资料，并满足该管理办法规定的颁发的其他条件。故即使被申请人提交了符合审核要求的“设置地点权属证明”，也并不意味着申请人就确定能够取得相应的《户外广告登记证》。 省法院经审查，作出（2014）闽执复字第44-5号执行裁定，该院认为，“……。裁决内容中的“审核要求”应符合以下三个条件：1、申办程序上，应由广告发布者即本案申请人生辉公司向工商局申办并非被执行人自行其是；2、“设置地点场地权属证明”内容必须明确，对市政公司提交的三份场地权属证明，市政公司并未告知工商局拟在上述三个地点设置大型的两根高立柱广告牌和二十二块地面广告牌；3、仲裁义务履行完毕的时限是被申请人提交的“设置地点场地权属证明”符合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批准颁发《户外广告登记证》审核要求时，依照厦门市户外广告设置管理办法有关规定，工商局受理申请后，大型户外广告还需其他部门联合会审，待联合会审通过后，方符合工商局批准颁发《户外广告登记证》之审核要求。龙岩中院依据厦门市工商局确认“符合办理户外广告登记证的审核要求”而认定被执行人已履行完毕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与事实不符，应予以纠正，生辉公司的复议理由成立应予以支持。”故省法院作出（2014）闽执复字第44-5号裁定撤销本院作出的终结执行裁定，发回本院重新审查。本案本院继续执行。 2015年10月23日，因厦门市户外广告设施设置总体规划未公布，厦门市已全面停止户外广告许可申请的受理，本院裁定中止执行本案，待广告规划公布，即中止执行的情形消除之后，再恢复执行。 2017年1月1日，《厦门市经济特区户外广告设施设置管理办法》施行，户外广告设施设置主管部门由工商局改为厦门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下称厦门市城管局）。2017年7月,厦门市城市规划设计研究院发布《厦门市户外广告设施设置总体规划（2016-2020年）》。2017年4月6日,本院恢复执行本案。 2017年11月9日，市政公司向本院重新提交三份场地权属证明[含附件：原提交的三份厦门市政府批复（厦府地370、70、71号批复）及对应红线图和用地示意图]，并交付给生辉公司。2017年12月14日，生辉公司持其中一份场地权属证明（厦府地[2014]70号批复)及有关材料向厦门市城管局户外广告申办受理窗口申请一根高立柱广告牌设置。该窗口认为材料不齐向生辉广告公司出具补交通知：“……；2、设置的场地或场所使用权证明文件。利用公共资源设置户外广告设施的，应提交公共资源管理机构出具的证明材料；利用非公共资源设置户外广告实施的，应当提交相关权利人出具的相关证明。请自收到本补正通知书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将上述材料补正，逾期不补的，将视为放弃本次申请。”但生辉公司坚持认为案涉三处地块需要市政公司补充提交公共资源配置服务机构出具的证明材料才符合主管部门审核要求。 2017年12月7日，就市政公司重新提交的三份场地权属证明及三份政府批复、红线图是否符合裁决书确定的要求，本院函询厦门仲裁委员会，该委认为，该问题应当在申请办理相应户外广告设施设置许可过程中由主管部门厦门市城管局审核认定。若场地权属证明符合主管部门批准颁发《户外广告设置许可证》审核要求，则仲裁裁决义务履行完毕。 2017年12月20日，本院向被执行人市政公司发出执行通知书，要求其提交公共资源配置服务机构出具的证明材料。因被执行人未在本院规定的时间内提交公共资源配置服务机构出具的证明材料，本院将被执行人市政公司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市政公司不服，提出异议和复议，均已被本院和省法院驳回。 2017年12月29日，被执行人市政公司向本院提交厦门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出具的《关于厦门市市政建设开发总公司提请认定使用权的复函》（厦城执[2017]315号）：生辉广告公司申请场地（三份场地权属证明所指地点）可认定不属于利用公共资源配置设置户外广告设施的情形，无需提交公共资源配置服务机构出具的相关证明。 2018年4月13日，本院函询厦门市城管局：就生辉公司持厦城执[2017]315号复函及三份《场地权属证明》申办户外广告设施设置许可，就“场地权属证明”材料方面是否符合户外广告设施设置的审核要求？厦门市城管局作出厦城执函[2018]71号复函，认为生辉公司持上述材料符合《厦门经济特区户外广告设施设置管理办法》第十三条第四项规定的“设置的场地或者场所使用权证明文件”。 2019年5月16日，针对市政公司是否需补充提交公共资源配置服务机构出具相关证明材料的问题，本院向作为公共资源配置监管部门的厦门市财政局就该问题进行函询，该局作出厦财函法[2019]1号答复亦认为，生辉公司就案涉三块地申请户外广告设施设置不属于利用公共资源配置设置户外广告设施的情形。本院于2019年7月11日向作为户外广告设置许可主管部门的厦门市城管局就本案户外广告设置申请受理条件相关问题再次函询，厦门市城管局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厦门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关于进一步明确生辉公司申请户外广告设施设置行政许可受理条件的复函》，复函所列材料清单中并不包括公共资源配置服务机构出具的证明材料。本院将上述情况反馈给生辉公司，生辉公司不予认可，仍要求被执行人提交公共资源配置证明材料。 另本院（2014）岩执行字第31号之三执行裁定查明，生辉公司虽于2017年12月14日提交户外广告设置申请但仅针对一根高立柱设置广告提出申请，且因材料不齐要求补件，但未能按照补交通知限期内补交有关材料，应视为放弃该次申请，如需再次申请，应该重新提交有关申请材料。为此，本院于2019年6月11日、8月9日先后通知生辉公司限期持指定的相关材料向厦门市城管局户外广告设施设置申办窗口送件申办有关许可。但生辉公司认为案涉三地块不符合规划户外广告设置申请已无法获批，且其已于2017年12月14日向受理窗口提交完整的申办材料，其拒不按照通知向主管部门报件申办，致使主管部门无法受理、审核生辉公司的户外广告设施设置申请，被执行人市政公司所提供的三份场地权属证明是否符合主管部门批准颁发《户外广告设置许可证》审核要求的结论亦无法得出，故本院无法判定市政公司的履行行为是否履行完毕仲裁裁决的内容要求。在执行中，本院多次组织双方进行协商，均无果。 为推进本案执行工作，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函询厦门市城管局：根据目前厦门市户外广告设施设置现行有关规定，生辉公司就案涉三处地块申办相关户外广告许可能否获批颁发相应的《户外广告登记证》？该局于2019年11月20日函复[厦城执函（2019）156号]：申请人就案涉三处地块向该局提出申办户外广告设施设置行政许可的申请，将因不符合目前户外广告设施设置规划不予核发《户外广告设施设置许可证》。 对此，本院函询厦门仲裁委员会：因出现新的事实，生辉公司相关户外广告设置许可无法获批，其能否就有关赔偿主张申请另行仲裁？该委于2019年11月27日作出《关于XA2011-0026号仲裁案所涉相关事项的回复》，其初步判断认为，因出现新的事实，相关户外广告设置许可无法获批，生辉公司若以其《协议书》项下相关广告权益无法实现为由向市政公司主张损害赔偿，生辉公司可以另行申请仲裁。但生辉公司所提相应主张能否得到支持，则应结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情况，经仲裁庭审理后依法作出裁决。 2019年11月29日，本院作出（2014）岩执行字第31号之三执行裁定书，认为根据主管部门厦门市城管局的答复意见，因案涉三处地块不符合目前厦门市户外广告设施设置规划，生辉公司就案涉三地块申办相应户外广告设施设置将无法获批《户外广告设施设置许可证》，本案客观上已无法继续执行，依法可终结执行。关于生辉公司主张的其与市政公司2007年签订的《协议书》确定的其享有相关广告权发布权益问题，属2007年《协议书》履行问题，应依法另行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七条第六项之规定，裁定：终结厦仲裁字[2011]第0281号裁决书的执行。异议人（申请执行人）生辉公司认为该终结执行裁定错误，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请求撤销本院作出（2014）岩执行字第31号之三执行裁定，对本案继续执行。 本案争议焦点为：本院终结厦仲裁字[2011]第0281号裁决书的执行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厦仲裁字[2011]第0281号裁决内容为市政公司应当就涉案相关场地申请办理《户外广告登记证》继续履行提交符合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现为厦门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审核要求的设置地点场地权属证明。但现厦门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的答复已经明确本案案涉三处地块将因不符合目前户外广告设施设置规划不予核发《户外广告设施设置许可证》。结合厦门仲裁委员会对省法院函询作出的厦仲【2014】8号《关于明确仲裁裁决内容的函复》中明确的市政公司应当履行的义务及省法院（2014）闽执复字第44-5号执行裁定关于审核要求条件的认定，本案执行因不符合目前户外广告设施设置规划，客观上已经无法执行，该无法继续履行的情形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七条第六项应当终结执行的其他情形。而关于生辉公司因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而造成的损失等问题，可以依据合同法等相关法律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本院裁定终结厦仲裁字[2011]第0281号裁决书的执行并无不当。异议人生辉公司要求撤销本院作出（2014）岩执行字第31号之三执行裁定，对本案继续执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厦门市生辉广告美术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 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审判长  杨志炜 审判员  童寿华 审判员  梁 源 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 法官助理林晓妹 书记员何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十七条人民法院对执行行为异议，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异议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异议； （二）异议成立的，裁定撤销相关执行行为； （三）异议部分成立的，裁定变更相关执行行为； （四）异议成立或者部分成立，但执行行为无撤销、变更内容的，裁定异议成立或者相应部分异议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