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民终1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莉，女，1964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伦武，四川意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宜宾市翠屏公园，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翠屏路239号。 法定代表人：王建锋，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平，四川华晨（宜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莉因与被上诉人宜宾市翠屏公园（以下简称翠屏公园）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8）川1502民初87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莉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8）川1502民初8734号民事判决；2.驳回翠屏公园的诉讼请求；3.判决张莉与翠屏公园在2012年6月21日解除《经营协议》，翠屏公园支付张莉添附物补偿（暂计算为1万元）。事实和理由：1.案涉协议已于2012年6月21日经翠屏公园书面回复而解除，资产交接和损失赔偿属解除合同后的纠纷；2.张莉向翠屏公园提交缓交管理费、水电费及延长租期的申请，属翠屏公园的补偿方式；3.翠屏公园应当补偿张莉的装饰、装修价款。 翠屏公园辩称，1.翠屏公园同意提前解除经营协议的前提是要求张莉明确终止协议的具体时间便于资产交接，并告知其翠屏公园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且要求张莉赔偿翠屏公园损失，故2012年6月21日解除《经营协议》的条件并未成就，并非协商一致解除合同；2.张莉至今仍在使用案涉房屋和场地，且在使用期间提出缓交管理费的申请、延长租期的要求及需要车辆放行的记录等，故双方仍在履行案涉协议；3.无证据证明张莉主张的装饰、装修价值。 翠屏公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莉立即支付翠屏公园截止2018年9月的租金325000元；2.判令张莉向翠屏公园支付违约金65000元（由于约定按日千分之三的违约金约定过高，故按欠款总额的20%计算违约金），以上两项合计39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张莉承担。 张莉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宜宾市翠屏公园味茗轩协议》；2.判决翠屏公园赔偿张莉损失暂定5万元；3.反诉案件受理费由翠屏公园承担。审理过程中，张莉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翠屏公园履行经营协议解除意见的约定，责令翠屏公园立即与张莉办理经营协议约定的移交工作；2.判令翠屏公园向张莉支付经营协议解除后自2012年6月22日起至经营协议解除移交工作完成之日止的管理费（暂计算至起诉之日止的管理费为1万元）；3.判令翠屏公园向张莉支付添附物的补偿款1万元（具体金额以鉴定确定的金额为准）；4.判令翠屏公园退还张莉交纳的保证金1万元；5.反诉案件受理费由翠屏公园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8月，翠屏公园向社会发布关于《翠屏公园游乐园、味茗轩餐厅招商公告》。同月，翠屏公园发布《宜宾市翠屏公园名花餐厅（暂定名）招商竞标书》，竞标书载明：翠屏公园名花餐厅位于翠屏山山腰，大地中心广场下侧，一、竞标范围1.宜宾市翠屏公园名花餐厅的改建装饰及附属设施，2.名花餐厅15年经营权；九、2.中标人应在5日内交纳建设保证金5万元。随后，张莉委托案外人邓丰与翠屏公园协商关于宜宾市翠屏区味茗轩经营权出让事宜。2006年9月12日，宜宾市翠屏区相关部门负责人、翠屏公园领导与味茗轩餐厅投资方邓丰一行三人进行座谈磋商，双方以该餐厅15年经营权，总上交管理费78万元达成一致意见。2006年9月22日，翠屏公园（甲方）与张莉（乙方）签订《宜宾市翠屏公园味茗轩经营协议》，约定：一、经营场地为味茗轩餐厅；六、经营期限从2006年10月1日起至2021年9月31日止；七、建设保证金：乙方应交纳建设保证金伍万元整，若乙方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完成建设，符合甲方要求，在完工后15日内甲方全额退还（无息）；八、履约保证金：乙方应交纳履约保证金壹万元正，若协议期内乙方无违约行为，协议期满后甲方将履约保证金全额退还乙方（无息），若乙方发生违约行为被甲方扣除履约保证金，应在三日内补齐；九、管理费用：承包期内乙方自主、自负盈亏，15年经营期共交纳管理费78万元（大写柒拾捌万元），每年5.2万元；十、交费方式：按季交纳，每个季度第一个月的十日前到公园计财科交纳，同时交纳上一季度的水电费用，首次交费为协议签订之日；十一、甲方的权利义务1.甲方为乙方提供合法安全有效的经营场地，占地面积约2000㎡，建筑面积1200㎡（详见味茗轩区域平面图）；3.经营期满，所有建构筑物（包含装饰、装修及环境整治部分）归甲方所有，甲方在职权范围内应积极为乙方协调解决正常合法经营遇到的问题；十二、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对味茗轩的改建应符合《宜宾市翠屏山公园总体规划》要求，并在合同约定时间内完成，其方案需甲方审核，甲方应配合乙方办理项目建设所需的合法手续，乙方无权擅自更改经营场地的外形外貌；十三、违约责任：4.乙方应按时交纳各项费用，若逾期未交，甲方将根据费用总额的千分之三按日加收滞纳金，若逾期一月，甲方勒令其停业整顿，若逾期三个月，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并没收其全部履约保证金；6.若出现人力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应不视为违约。协议期内若因国家规划建设需要，对甲方场地另有安排，乙方应服从，对乙方造成的经济损失，甲方应根据有关规定给予赔偿。落款处有翠屏公园的盖章和张莉的签字捺印。 2006年10月8日，翠屏公园（移交人）与张莉（交接人）签订《宜宾市翠屏公园关于味茗轩餐厅建筑移交的说明》，载明：“味茗轩餐厅区域建筑均为砖混结构，含一楼一底建筑一幢；花架和值班房一间（详见附件图纸）；保管室一间（7m×5.4m＝37.8㎡）；厕所一座（9.5m×5.5m=52.25㎡）。现将以上建筑完好移交给经营业主张莉”，后并附有一楼、二楼的原建平面图。 2008年11月24日，翠屏公园和张莉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对原经营协议中由叠翠山庄（原味茗轩餐厅）交纳给翠屏公园的壹万元保证金，其中的贰仟元转为安全生产责任保证金，待经营合同期中止后一并退还。双方均在该协议上盖章、签字捺印。 张莉于2008年5月16日向翠屏公园提交报告，载明叠翠山庄（原为味茗轩）于2007年1月6日开张营业，汶川大地震后叠翠山庄的部分墙体、地面和柱体的裂缝明显扩大等情况，申请对叠翠山庄的建筑整体进行加固处理。叠翠山庄于2008年11月24日向翠屏公园提交《申请报告》：叠翠山庄于2008年11月24日开始进行简易维修，现申请再次维修，维修范围不涉及主体建筑承重墙改造。翠屏公园相关负责人在该报告上批示同意维修。 2012年5月28日，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政府发布《关于对翠屏公园进行交通管制的通告》，通告内容如下：一、交通管制时段为周一至周日8:00-18:00(可据情况予以调整);二、翠屏公园环山道路全线禁止车辆通行（送溪口—棕榈湾—西大门—游乐园—动物园—松溪口），盐水溪—松溪口全线禁止停放车辆；四、交通管理时段，因生产、生活确需进入公园的其他车辆，需提前向翠屏公园申请临时入园通行证，出园时交回；七、本规定从二〇一二年六月一日起实施。 2012年6月5日，张莉向翠屏公园发出《关于提前解除经营协议的意见》，载明：“应翠屏区人民政府对翠屏山道路实行机动车限行，受此影响，我于2012年5月30日向贵园紧急报告，未得到贵园的回复意见。目前我的餐厅经营情况受限行的影响持续恶化，无法继续经营，我特提出解除意见，请贵院及时回复。我经营之初，按照双方经营协议的约定进行了投资，相关的环境整治和装修费用共计260余万元。……因餐厅处在山腰，但不在翠屏山主干道上，不是观光缆车和观光电动车停经地点，步行到餐厅不方便，从餐厅几年的经营情况看，步行到餐厅就餐的情况比较少，开车到餐厅的团体用餐及散客用餐占多数。现在翠屏区人民政府发布《关于对翠屏公园进行交通管制的通告》，决定对翠屏公园环山道路全线禁止车辆通行。餐厅从政府限行2012年6月1日起无法正常经营，2012年6月1日前预订团体宴会订餐，因限行全部被取消，2012年6月1日后几乎没有订餐。2012年6月1日后的少数预订，因限行影响和贵园通行证的限制，也不能正常经营，餐厅目前处于歇业亏损状态。为减少损失，妥善安置餐厅员工，我特根据双方经营协议第十三条第6项的约定，请求提前解除经营协议，由贵园收回餐厅经营权并对我的投资和合理的经营回报及员工安置等进行相应的赔偿。” 翠屏公园于2012年6月21日向张莉出具《关于叠翠山庄提前解除经营协议意见的回复》，载明：“叠翠山庄：你山庄提出关于提前解除经营协议的意见已收悉，现回复如下：1.我园同意与你山庄提前解除经营协议。请明确中止协议时间，便于双方资产交接。2.按协议约定，你方提出提前解除经营协议，我园无任何赔偿责任。3.按协议约定，你方违约，应对我园经济进行赔偿”。张莉认为，根据翠屏公园的回复，双方已确定经营协议于2012年6月21日解除，双方只是没有完成移交工作，未完成移交的原因：1.双方对添附物补偿款未达成一致；2.翠屏公园领导层一直在更换。 2012年8月，张莉向翠屏公园提交一份《报告》，载明：“宜宾市翠屏公园：翠屏区人民政府对公园道路进行交通管制和社会车辆限行后，我餐厅团体餐和带车用餐的客户几乎绝迹，餐厅经营入不敷出，现在陷入亏损中，职工工资都不能保障。为妥善安置好职工，渡过目前难关，我餐厅请求贵园暂时允许我餐厅免交管理费用，待难关过后恢复缴纳。”叠翠山庄在落款处盖章。该报告空白处有翠屏公园法定代表人王建锋的手写批注，同意暂缓缴纳管理费，待协调一致后缴清。 2013年6月17日、2013年12月25日，叠翠山庄向翠屏公园发出两份《缴款计划书》，表示叠翠山庄经营困难，暂不能全额缴纳水电等费用（65223.81元、41164.62元），申请宽限还款时间，分期缴纳。叠翠山庄在落款处盖章。翠屏公园法定代表人王建锋手写批注，同意按该计划缴款。 2013年11月28日，翠屏公园向叠翠山庄发出催缴2012年3月至2013年8月拖欠的水电费、垃圾清运费、厕所清扫费共计62904.62元的通知。叠翠山庄人员签收。 2014年8月12日，张莉向翠屏公园提交《关于叠翠山庄经营情况请示》，载明：“提出以下请示：一、将山庄纳入公园的升级改造，由公园将山庄收回整治改造，并对我的投资给予合理评估及补偿；二、如不能纳入升级改造，1，公园对山庄进行整治，清除山庄存在泥石流、滑坡、主体地面裂缝和墙体开裂等隐患；2，允许山庄自购2-4台电动观光车往返山庄到盐水溪接送山庄客户，并允许预订山庄就餐客户能正常通行；3，增加设施、延长15年经营期限，弥补前期的亏损。请公园回复！” 2018年4月6日，张莉和叠翠山庄向翠屏公园发出《关于翠屏公园味茗轩经营的报告》，载明：“我接受经营后，现在已累计投资了800万元，我方投标时叠翠山庄道路畅通无阻、地形宽敞、场内可以停车，山上有游乐场，是翠屏山上最大的经营点。但经营不到一年，翠屏山前山封闭式重建改造，导致叠翠山庄经营严重亏损，2012年实行交通管制和限行，经营雪上加霜。我特提出以下方案：一、解除协议，补偿我所投资的资金890万元。二、合同到期后，续签20年租赁合同，租金不变，解除对进出叠翠山庄的车辆限行。” 2019年5月14日，翠屏公园、区市政园林局、区住房城乡建设局共同出具《说明》，载明：“宜宾市翠屏公园叠翠山庄经营店（原味茗轩餐厅）……主要建构筑物包括：叠翠山庄经营点（原味茗轩餐厅）一楼一底面积约1400平方米、小卖部两间面积约54平方米、茶廊一组面积约200平方米以及相应设施，因当时要求不严，没有相关审批手续。该建筑设施所有权属翠屏公园所有，公园按相关规定出租并享有受益权”。 张莉（叠翠山庄）一直使用翠屏公园的案涉租赁房屋和场地至今，双方未办理任何交接手续。张莉按约每季度向翠屏公园交纳管理费至2012年6月30日。自2012年7月起至今，未再交纳过管理费。 审理过程中，张莉于2019年1月21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其投资的翠屏公园叠翠山庄的装饰、装修、设施、设备的现有价值进行评估。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3日、2019年5月6日组织双方协商鉴定相关事宜。但因张莉于2019年8月8日当庭变更反诉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审查后决定终止鉴定程序。 另查明，前文所述“叠翠山庄”全名为“宜宾市翠屏区叠翠餐饮休闲山庄”，系原“味茗轩餐厅”更名而来，张莉系叠翠山庄负责人。 一审法院认为，《经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恪守履行。现张莉诉称双方的《经营协议》已于2012年6月21日解除，要求翠屏公园履行经营协议解除意见的约定，与张莉办理经营协议约定的移交工作，一审法院认为不应支持，理由如下：1.张莉以翠屏公园交通管制影响其经营为由于2012年6月5日向翠屏公园提出提前解除经营协议，虽然翠屏公园于2012年6月21日回函同意提前解除经营协议，但要求张莉明确终止协议的具体时间便于资产交接，并告知其公园方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且要求张莉赔偿公园方经济损失。但张莉并不认可翠屏公园的解除条件，双方就赔偿损失事宜未达成一致意见，《经营协议》解除的条件并未成就。2.张莉至今仍在使用案涉房屋和场地经营叠翠山庄，且在2012年8月提出缓交管理费的申请，在2013年提出分期缴纳水电费的申请，在2014年和2018年提出延长租赁期限的要求。故可证明双方仍继续履行协议，《经营协议》并未于2012年6月21日解除。综上，张莉主张《经营协议》自2012年6月21日起已解除，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张莉应当按约履行给付管理费的义务，张莉自2012年7月起未交纳租金，现翠屏公园诉请张莉向其支付截至2018年9月的租金325000元，经核算，翠屏公园该诉请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翠屏公园诉请张莉支付违约金65000元，经营协议虽约定按欠款总额的日千分之三收取滞纳金，但2012年8月翠屏公园负责人已书面同意张莉暂缓缴纳管理费待协调一致后缴清，故应视为双方达成暂缓缴纳管理费的约定，现翠屏公园主张逾期违约金，不符合双方的约定，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根据前述认定，《经营协议》尚未解除，张莉诉请翠屏公园配合其办理解除经营协议后的移交工作，以及翠屏公园向其支付自2012年6月22日起至移交工作完成之日止的管理费，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关于张莉诉请翠屏公园支付其添附物的补偿款（暂计算为1万元），鉴于经营协议未解除，该诉请不符合合同约定，也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张莉变更反诉请求后，一审法院认为对翠屏山庄的装修设施设备已无鉴定的必要，终止鉴定程序。 关于张莉诉请翠屏公园退还1万元履行保证金，根据《经营协议》约定，若张莉在协议期满无违约行为，待协议期满后翠屏公园全额无息退还张莉，鉴于经营协议尚未期满，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张莉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宜宾市翠屏公园支付自2012年7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的租金325000元。二、驳回宜宾市翠屏公园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张莉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7150元，由张莉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75元，由张莉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经营协议》是否于2012年6月21日解除；2.翠屏公园是否应当就张莉的投资对其进行补偿。 关于焦点1，即案涉《经营协议》是否于2012年6月21日解除的问题。双方于2006年9月22日签订案涉《经营协议》，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守合同、如约履行。张莉上诉主张案涉《经营协议》已于2012年6月21日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张莉向翠屏公园发出《关于提前解除经营协议的意见》，其内容涉及解除合同、赔偿投资和安置员工三个方面。而翠屏公园针对该意见的回复，明确否定了张莉提出的关于赔偿投资的要求，对于张莉提出的解除合同的要求，翠屏公园虽表示同意，但要求张莉明确中止协议的具体时间，并需进行资产交接。后张莉并未就解除协议一事再进行协商或办理资产交接，而是继续占有、使用案涉资产，并在后续占有、使用案涉资产的过程中多次与翠屏公园协商管理费、水电费的缴纳问题。故双方当事人仍在实际履行案涉《经营协议》，该协议并未于2012年6月21日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对张莉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2，即翠屏公园是否应当就张莉的投资对其进行补偿的问题。如前所述，双方当事人仍在实际履行案涉《经营协议》，根据该协议约定的内容，翠屏公园并未存在违约行为；就张莉主张的因公园限行导致其经营困难，翠屏公园亦不存在过错。且在张莉与翠屏公园协商缓交管理费、水电费等问题时，翠屏公园均已同意暂缓缴纳。故对张莉主张的翠屏公园应向其进行补偿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张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6325元，由张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 润 审 判 员  龙 雨 审 判 员  聂华竟 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 法官助理  王倩影 书 记 员  徐 莲 书 记 员  黎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