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5民终3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永山,男,1984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州市吴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斌，浙江沁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凌法娥，女，1964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州市吴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红秀，北京智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淑丽,女,1986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州市吴兴区。 上诉人陈永山为与被上诉人凌法娥、吴淑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2019）浙0502民初51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调查、阅卷和询问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永山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凌法娥全部诉讼请求；2、二审诉讼费由凌法娥、吴淑丽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认定凌法娥支付的购房首付款本息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吴淑丽未提供该笔160万借款用于购买万锦九月洋房26A房屋的证据。一审认定该笔借款系陈永山购买万锦九月洋房26A房屋的借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原判认定凌法娥代为偿还贷款本息1041628.93元的借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陈永山在一审中明确向法官表示，无法看清及看懂凌法娥提供的该请求的相关证据。一审仅以“款项来源于凌法娥为业主的个体工商户湖州织里花样多多制衣厂收入和凌法娥给吴淑丽的银行转账。”的事实判决支持该请求，陈永山无法信服。 被上诉人凌法娥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陈永山的上诉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凌法娥对借款的事实、金额、用途都进行了明确的陈述，且已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提出无法看清和看懂凌法娥提交的归还贷款本息证据的意见，不能成立。 被上诉人吴淑丽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正确,其和凌法娥的意见一致。 凌法娥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陈永山、吴淑丽返还凌法娥借款200万元，并支付自2016年12月17日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90万元（暂计算至2019年6月16日，月利率1.5%），合计：290万元。一审诉讼中，凌法娥增加了第二项诉讼请求，请求判令陈永山、吴淑丽共同偿还自2017年4月15日至2019年7月15日九月洋房银行按揭还款本金1041628.93元及相应利息232272.69元，共计1273901.6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凌法娥系吴淑丽的母亲，陈永山与吴淑丽原系夫妻关系，2016年9月20日，陈永山与吴淑丽登记结婚。同年陈永山与吴淑丽为购买九月洋房26幢A座房屋，向凌法娥借款。凌法娥于2016年12月16日通过凌小林以转账形式向吴淑丽的账户转账160万元。陈永山于2017年1月1日向凌法娥出具借条，借条载明“现因本人购买万锦九月洋房26A房屋需要，特向凌法娥借款人民币760万元（暂定），其中其中人民币200万元借款（由凌小林受托支付）本人确认已收到，剩余借款由凌法娥以支付税费及归还本人购房按揭贷款本息的方式支付，由凌法娥按贷款合同约定按期支付至银行还款账户，以实际数额为准，借款月息1.5%。特立此据借款人陈永山2017年1月1日”。借条出具后，九月洋房26幢A座房屋的按揭贷款已从2017年4月15日还款至2019年7月15日共还款28笔，款项来源为凌法娥为业主的个体工商户湖州织里花样多多制衣厂POSE机收入来源和凌法娥的银行转账。2019年7月15日共还按揭贷款本金637777.84元，利息403808.97元，复息及罚息41.12元，合计1041586.81元。另查明，吴淑丽为与陈永山离婚纠纷，曾于2018年3月向该院起诉离婚，（2018）浙0502民初173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不予准许；2019年吴淑丽再次起诉，该院（2019）浙0502民初16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离婚，判决已生效。在离婚诉讼判决书中认定：“……在整个房价方面，陈永山自认出的款项为12万元左右。”还查明，吴淑丽无工作单位和收入来源。 一审法院认为：凌法娥与陈永山、吴淑丽之间存在特殊的人物关系，陈永山、吴淑丽原系夫妻、凌法娥系吴淑丽的母亲。本案的借款，发生在陈永山、吴淑丽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明确，陈永山于2017年1月1日出具了借条。该借条是当事人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也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陈永山、吴淑丽在取得借款后未能归还是引起本案诉讼的原因，应由其依法承担清偿债务的民事责任。一、对于200万元借款是否已实际出借。陈永山认为其中160万元为凌小林转账，另40万元借款凌法娥主张为现金交付，不符合正常的交易，不予认可。对此，该院认为，虽然陈永山出具的借条明确载明“其中人民币200万元借款（由凌小林受托支付）本人确认已收到”，对此离婚判决书亦有同样的认定；但从凌法娥提交的借款证据看凌小林转账支付的仅为160万元；另外40万元从借条（为凌法娥打印好交被告陈永山签字）表述理解也应为由凌小林受托支付，然凌法娥起诉内容为凌法娥现金交付，存在不统一；加上陈永山整个房款方面自认出过12万元；故该院认定实际出借款项为160万元；凌法娥主张的相应利息该院从陈永山、吴淑丽出具借条之日开始保护。二、关于凌法娥增加的第二项诉讼请求，陈永山称对转账、POSE看不懂。该院经核查认为，从2017年4月15日起至2019年7月15日共归还按揭贷款本、息1041586.81元。款项来源为凌法娥为业主的个体工商户湖州织里花样多多制衣厂POSE机收入来源和凌法娥给吴淑丽的银行转账。故对此该院予以支持，同时支持约定的相应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陈永山、吴淑丽应归还凌法娥购房首付款借款1600000元，应支付凌法娥相应利息764800元(已从2017年1月1日计算至2019年8月15日，次日起仍以1600000为基数，按年利率18%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二、陈永山、吴淑丽应归还凌法娥购房按揭贷款借款本息1041628.93元，应支付凌法娥相应利息232272.69元(已从2017年4月15日分段计算至2019年8月15日，次日起仍以未归还按揭贷款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8%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三、驳回凌法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陈永山、吴淑丽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190元，减半收取20095元，由凌法娥负担2577元，由陈永山、吴淑丽负担17518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陈永山与被上诉人凌法娥、吴淑丽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查，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案涉借款中的160万元是否已经交付；2、一审认定的凌法娥代为归还按揭贷款本息1041628.93元的证据是否充足？ 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陈永山认为原审认定160万元借款支付的事实不清。本院审查认为，首先，陈永山出具的借条证明其有向凌法娥借款用于支付购买九月洋房26幢A座的意思表示，并明确约定其中的200万元借款是采用凌小林受托支付的方式交付。陈永山虽称其对借条上的内容没仔细看，基于对家人的信任签了借条，但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人应对自己行为后果和法律责任具备完全的认识能力。该辩解不能成立。其次，吴淑丽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证明，2016年12月17日凌小林转账支付给吴淑丽160万元，当日吴淑丽POS机消费160万元。该转账支付时间在借条出具之前，与借条载明的已收到凌小林受托支付款项用于购房的情况相符。再次，二审中，陈永山自认购房首付款200万元已全部支付给开发商，其仅付了其中12万元。因此，在案证据足以认定吴淑丽已将该160万元作为购房款支付给开发商。原审结合借条、银行转账记录及当事人的陈述认定该160万元借款给付的事实并无不当。对上诉人的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陈永山称对已归还银行按揭贷款本息的数额没有异议，但是对钱款的来源有异议，提出若是吴淑丽归还的本息就不应认定为凌法娥的借款。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九月洋房26幢A座是陈永山、吴淑丽的夫妻共同财产，案涉归还九月洋房26幢A座贷款的银行扣款卡是吴淑丽的银行卡，陈永山未直接向银行支付过贷款本息。从陈永山在银行按揭贷款办理前出具给凌法娥的这份借条内容来看其明确认可由凌法娥以支付税费及归还购房按揭贷款本息的方式支付借款，由凌法娥按贷款合同约定按期支付至银行还款账户。陈永山虽称曾先后给过吴淑丽100多万元的现金用于归还贷款，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况且其称在明知已签署就还贷本息向凌法娥借款借条的情况下还将大额现金交付吴淑丽用于还贷且不留任何手续的做法，亦不符合常理，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其次，凌法娥在一审中已对案涉银行还贷本息1041628.93元的支付情况作出说明并提供证据予以证明。POS机特约商户注册登记表证明，湖州织里花样多多制衣厂（法人代表凌法娥）申领的该台POS机关联吴淑丽归还案涉按揭贷款的招商银行扣款卡（尾号为3372的招商银行卡）。吴淑丽的招商银行卡交易记录（尾号为3372）、建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尾号为3275）、工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尾号为6630）清单证明，吴淑丽归还按揭贷款的扣款卡内的收入来源为零售汇入汇款，与该卡关联湖州织里花样多多制衣厂营业收入的情况相符；吴淑丽的建行、工行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的相应收入款项是凌法娥汇入款或待清算商户款项。上述证据足以相互印证证明凌法娥以归还购房按揭贷款本息的方式支付借款的事实。最后，陈永山称湖州织里花样多多制衣厂的经营收入是凌法娥和吴淑丽两人所有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上诉人的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陈永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0元，由上诉人陈永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蒋 敏 审判员 周 晓 审判员 顾月丹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席爽 书记员鲍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