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22民初2596号 原告：段丕军，男，生于1991年5月15日，汉族，住四川省营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段建雄，男，生于1958年3月20日，汉族，住四川省营山县，系原告段丕军的父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洪，四川律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宏顺送变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物流大道三段99号南鑫国际建材物流城25-08号、09号、10号、11号。 法定代表人：青雪梅，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文哲，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刚，公司职工。 被告：四川南充恒通电力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充市涪江路196号。 法定代表人：徐凯波，董事长。 被告：四川南充恒通电力有限公司营山分公司，住所地：营山县城三星工业园区。 负责人：寇文江，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小龙，营山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姚飞，男，生于1974年12月1日，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 被告：李海艳，女，生于1982年8月2日，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 原告段丕军与被告四川宏顺送变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8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休庭后，本院根据原告段丕军的申请和相关法律规定，依法追加四川南充恒通电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通公司）、四川南充恒通电力有限公司营山分公司（以下简称恒通营山分公司）、姚飞、李海艳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2020年1月9日，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再次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段丕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建雄、张小洪，被告宏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哲，被告恒通营山分公司负责人寇文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小龙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恒通公司及被告姚飞、李海艳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段丕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宏顺公司向原告支付“营山包9营山10千伏三元乡红花村改造项目”工程款226836.8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从起诉之日起付清全部工程款之日止的逾期利息；2.判决被告宏顺公司退还工程履约保证金50000元；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宏顺公司承担。庭审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为：判决被告恒通公司和恒通营山分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2017年4月7日，原告与被告宏顺公司签订《营山第9包/营山10千伏三元乡红花村改造工程协助施工协议》，姚飞、李海艳作为宏顺公司授权委托人在合同上签字。现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共计19.8682公里。按照合同约定，按照每公里24000元计算，被告应付原告工程款476836.8元，已付25万元，欠付226836.8元。同时，宏顺公司收取的履约保证金50000元应立即退还给原告。虽然案涉工程已经验收并交付，但被告恒通公司作为发包人，恒通营山分公司作为承包人，尚未与被告宏顺公司结算并足额支付工程款，故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代为支付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 被告宏顺公司辩称，其没有与原告签订施工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被告之间不存在权利义务关系，被告宏顺公司不负有支付工程款及退还工程履约保证金的义务。姚飞、李海艳与宏顺公司签订的合同至今未进行结算，且宏顺公司已经超过姚飞、李海艳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支付了工程款。被告恒通营山分公司擅自安排人员拉走相关物资，导致无法结算，过错在原告及被告恒通营山分公司。原告与被告姚飞、李海艳约定的工程款，远高于宏顺公司的中标价。原告放弃向被告姚飞、李海艳主张权利，且姚飞、李海艳拒不到庭，无法核实原告实际已经领取的工程款金额，原告与姚飞、李海艳有恶意串通的嫌疑。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恒通营山分公司答辩称，该项目的业主是国网南充供电公司，恒通公司系案涉项目的总承包人。根据属地原则，恒通公司将该项目交由营山分公司实施。恒通营山分公司将该项目的劳务分包给被告宏顺公司，其不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由于被告宏顺公司未将工程拆旧物资、安全工器具及剩余物资与恒通营山分公司核对，故至今未对项目工程款进行结算。 被告恒通公司及被告姚飞、李海艳未到庭应诉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原告段丕军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营山第9包／营山10千伏三元乡红花村改造工程协助施工协议》、《营山包9营山10千伏三元乡红花村改造工程安全协议》、《2016年中心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及安全协议》、南充营山10千伏三元乡红花村改造工程材料汇总表及物资需求计划表（增补）、红花村杆位明细表、验收图、材料明细表、收条、中国工商银行存款凭证、完工证明、完成工程量确认表、验收消缺登记表等证据并向本院申请调取了公安机关对姚飞、李海艳作的讯问笔录，被告宏顺公司围绕答辩意提交了其与姚飞签订的《2016年中心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国网营山县供电分公司物资需求计划表、南充营山10千伏三元乡红花村改造工程材料汇总表等证据，被告恒通营山分公司提交了其与被告宏顺公司签订的《2016年中心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本院依法调取了（2019）川1322民初94号案件中的《四川南充恒通电力有限公司2016年中心村工程营山包9营山10千伏三元乡红花村改造工程劳务分包工程量清单》、《四川南充恒通电力有限公司2016年中心村工程营山包9营山10千伏三元乡红花村改造工程劳务分包工程量清单-已完成工程量统计》，依职权通知了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询问了证人。对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4月2日，原告段丕军的父亲段建雄向被告姚飞个人账户汇款5000元。2017年4月7日，被告姚飞、李海艳（甲方）与原告段丕军、案外人李某（乙方）签订《营山第9包／营山10千伏三元乡红花村改造工程协助施工协议》，协议约定：“工程施工范围：营山包9营山10千伏三元乡红花村改造工程（施工图包含的所有内容）；协议总价：按工程实际完成工程量计算，每公里24000元（大写：贰万肆仟元整）；在双方签订协议时，乙方应当向甲方交纳履约保证金为履约担保，履约保证金50000元（大写：伍万元整）作为乙方履行该工程质量、进度、安全风险、人工工资支付的保证金。”姚飞、李海艳在协议尾部“法人代表或授权委托人”处签名并加盖了姚飞的私章。该协议封面注明“甲方：南充宏顺送变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同日，姚飞、李海艳与原告段丕军、李某签订《营山包9营山10千伏三元乡红花村改造工程安全协议》，该协议首部注明发包单位（甲方）：“宏顺公司代表姚飞、李海艳”。2017年4月8日，原告向被告姚飞转款45000元。同日，被告姚飞向原告书立收条“今收到李某施工：营山县农网改造工程（三元红花村）施工安全保证金￥50000元（大写伍万元正）。此据，收款人：宏顺公司（包9）姚飞。”被告姚飞签名并捺印。合同签订后，李某退出了该项目，原告段丕军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7年8月23日，宏顺公司通过卡号为23×××11﹡﹡﹡2258账户向原告的父亲段建雄工商银行23×××04账户转款40000元。2017年12月14日，宏顺公司通过卡号为23×××11﹡﹡﹡2258账户向原告的父亲段建雄工商银行23×××04账户转款100000元。2018年10月14日、15日，宏顺公司对段丕军负责的三元乡红花村改造工程项目进行了验收，发现了诸多缺陷。2019年9月25日、26日，原告对验收发现的缺陷进行了整改。2019年10月11日南充恒通电力公司2016年南充供电公司营山县中心村工程项目部出具《完工证明》和《完成工程量确认表》，证明原告负责的三元乡红花村改造工程项目工程量为19.765公里，已经于2017年10月23日完工，于2018年10月15日验收消缺合格后交于交付给消水供电所。 另查明，2017年4月20日，恒通营山分公司与宏顺公司与签订《2016年中心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及《劳务分包安全协议》，恒通营山分公司将四川南充恒通电力有限公司2016年中心村工程营山包9项目的劳务发包给宏顺公司，工程暂定价为人民币3705406元（含税：税率3%），其中涉及原告承包的三元乡红花村项目金额为431833元。同日，宏顺公司与姚飞、李海艳签订《2016年中心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将四川南充恒通电力有限公司2016年中心村工程营山包9项目劳务发包给姚飞、李海艳，工程暂定价为人民币2700000元。被告姚飞、李海艳又以协助施工的名义将该项目分解转包给原告等人。项目实施工程中，宏顺公司既向姚飞支付了部分工程款，也直接向原告等实际施工人支付了部分工程款。2017年11月15日，被告姚飞、李海艳带领工人到恒通营山分公司讨要工资，随后宏顺公司发现被告姚飞、李海艳虚报冒领工程款，便接管了整个项目。2017年11月29日，宏顺公司向营山县公安局报案，称姚飞、李海艳伪造农民工工资表骗取工程款。2019年1月，宏顺公司向本院起诉，要求被告姚飞、李海艳返还其多支付的工程款及其利息并赔偿损失。该案审理过程中，根据宏顺公司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四川鼎运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被告姚飞、李海艳完成的工程量及价款、各项损失进行了鉴定。根据该鉴定意见，原告段丕军负责的三元乡红花村改造工程项目已完工的工程款为407568.7元。 还查明，2020年1月16日，原告段丕军向本院申请先予执行被告宏顺公司、恒通公司、恒通营山分公司工程款224384元。2020年1月19日，本院作出（2019）川1322民初2569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恒通公司于2020年1月22日前将宏顺公司承包的案涉项目工程款100000元先行支付给原告段丕军。2020年1月22日，恒通公司营山分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00000元。目前，宏顺公司与恒通公司营山分公司就2016年中心村工程营山包9项目尚未完成结算。 还查明，从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已经取消，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2019年8月20日，该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4.25%。 庭审中，原告自认通过被告姚飞、李海艳以及宏顺公司共计收到工程款共计250000元,但仅提供了2017年8月23日和2017年12月14日两笔转款交易流水。经当庭核实，被告恒通营山分公司在未征得原告许可并与原告办理移交手续的情况下，安排其他施工队拉走了原告段丕军领取的剩余工程物资、拆旧物资等材料。 综合原被告的诉讼请求及辩称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段丕军、案外人李某与被告姚飞、李海艳签订的《营山第9包／营山10千伏三元乡红花村改造工程协助施工协议》的合同主体及法律效力问题；2.被告宏顺公司、恒通公司以及恒通营山分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原告工程款以及应当按照何种标准支付工程款的问题；3.被告宏顺公司、恒通公司以及恒通营山分公司是否应当退还50000元履约保证金的问题。针对以上争议焦点，本院评析如下： 一、关于原告段丕军、案外人李某与被告姚飞、李海艳签订的《营山第9包／营山10千伏三元乡红花村改造工程协助施工协议》的合同主体及法律效力问题。 原告认为，《营山第9包/营山10千伏三元乡红花村改造工程协助施工协议》系被告姚飞、李海艳代表被告宏顺公司签订，宏顺公司也向原告直接支付了部分工程款，故该协议应当对宏顺公司有法律约束力。本院认为，虽然该协议封面注明“甲方：南充宏顺送变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姚飞、李海艳也在施工协议尾部“法人代表或授权委托人”处签名，但无论是该施工协议，还是双方签订的安全协议，以及姚飞向原告出具的收据，均没有加盖宏顺公司印章。姚飞、李海艳不是宏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告也没有提交姚飞、李海艳的行为系受被告宏顺公司的委托的证据。故无法认定姚飞、李海艳与原告签订协议是受宏顺公司委托。宏顺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是基于监督项目资金使用的目的，无法证明宏顺公司对该协议进行了追认。结合原告是向姚飞的个人账户交纳的履约保证金的行为，以及姚飞、李海艳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应当认定该协议系姚飞、李海艳与原告签订，被告宏顺公司不是该协议的一方主体。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之规定，原告段丕军、案外人李某以及被告姚飞、李海艳均无劳务承包资质，故原告段丕军、案外人李某与被告姚飞、李海艳签订的《营山第9包／营山10千伏三元乡红花村改造工程协助施工协议》以及被告宏顺公司与被告姚飞、李海艳签订《2016年中心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均应认定为无效合同。 二、关于被告宏顺公司、恒通公司以及恒通营山分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工程款以及应当按照何种标准支付工程款的问题。 虽然原告段丕军与被告姚飞、李海艳签订合同在前，被告宏顺公司与被告恒通营山分公司、被告姚飞、李海艳签订合同在后，但各方均未否定三元乡红花村项目系原告实际施工这一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原告负责的三元乡红花村改造工程项目已经验收并交付使用，故原告有权请求被告姚飞、李海艳依照双方的协议支付工程款。虽然被告宏顺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也不是该项目的发包人，但其作为合法的劳务承包主体和原告完成的劳务的受益人，违反法律规定将工程劳务转包给不具有劳务承包资质的姚飞、李海艳后，对项目实施、资金发放等监管不力，引发农民工讨薪、拖欠原告工程款等问题，宏顺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宏顺公司在接管工程前，直接向原告支付部分工程款，可见宏顺公司知晓姚飞、李海艳将工程转包给原告这一事实。宏顺公司接管整个项目后，再次向原告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对原告负责的工程进行了验收，表明宏顺公司对原告实际施工的认可。因姚飞、李海艳退场后，不与宏顺公司及原告及时办理结算，姚飞从宏顺公司领取工程款后下落不明，现原告的合法权益无法实现。且被告宏顺公司无证据证明姚飞、李海艳已经向原告足额支付了工程款，故被告宏顺公司应就被告姚飞、李海艳就下欠原告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原告放弃对姚飞、李海艳的诉求，系其意思自治，本院予以准许。但宏顺公司承担的连带责任应以被告姚飞、李海艳撤场时原告已经完成的工程量即407568.7元为限。对于宏顺公司接管后的原告提供的劳务部分，被告宏顺公司理应支付。 原、被告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负责的三元乡红花村项目劳务有增减情况。被告恒通营山分公司在未征得原告许可并与原告办理移交手续的情况下，安排其他施工队拉走相关材料，致使原告、被告宏顺公司无法与恒通营山分公司核减拆旧物资、安全工器具及剩余工程物资，应自行承担物资核减不能责任。故原告、宏顺公司和恒通营山分公司均应按发包时的工程量即431833元作为结算依据，现原告自认被告宏顺公司、姚飞、李海艳已经支付250000元，被告宏顺公司还应承担181833元的支付责任。被告宏顺公司在履行完毕支付义务后，可就其中的157568.7元向姚飞、李海艳追偿。本案审理期间，被告恒通公司营山分公司根据本院裁定，已将被告宏顺公司所涉项目工程款100000元先行支付给原告段丕军，该款在宏顺公司与恒通公司营山分公司办理结算时,应予以扣减。被告姚飞、李海艳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与法庭调查，致使本院无法核实原告已经领取的工程款金额，被告姚飞、李海艳应对此承担相关法律责任。被告宏顺公司怀疑原告与姚飞、李海艳恶意串通，未提供相关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原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主张被告恒通公司、恒通营山分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未提交案涉项目的发包人，即业主为被告恒通公司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告主张与自己无合同关系的被告恒通营山分公司为案涉项目承包人，也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以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应视为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之规定，原告主张从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系其意思自治，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2019年8月20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本院酌定利息按照年利率4.25%计算。 三、关于被告宏顺公司是否应当承担退还50000元履约保证金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宏顺公司不是原告与告姚飞、李海艳签订的施工协议的当事方，且未根据该协议取得该款，故原告要求宏顺公司退还该履约保证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四川宏顺送变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段丕军工程款181833元并支付利息（其中100000元已经由被告四川南充恒通电力有限公司先行支付给原告段丕军，该款在四川宏顺送变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四川南充恒通电力有限公司营山分公司办理结算时,依法予以扣减。利息计算方式为：从2019年8月5日起至2020年1月22日以181833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23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或履行期限届满前实际偿清之日止以8183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25%计算）； 二、驳回原告段丕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5350元、公告费600元，由原告段丕军负担2050元，被告四川宏顺送变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9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廖    万    军 审判员 刘苍人民陪审员杜廷银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书记员 方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