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刑终497号 原公诉机关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玉环，女，1982年9月11日出生于江西省黎川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江西省黎川县。因本案于2019年2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晓晶，女，1978年2月9日出生于福建省顺昌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顺昌县。因本案于2019年2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佐松，男，1979年11月14日出生于福建省永泰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永泰县。因本案于2019年2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高琴，女，1979年9月14日出生于重庆市璧山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重庆市璧山县。因本案于2019年2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3月23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3月12日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喻丽芳，女，1986年3月4日出生于福建省建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因本案于2019年2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明在，男，1977年6月23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本案于2019年2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邓玉环、王晓晶、喻丽芳、陈明在、方佐松、彭高琴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月6日作出（2019）闽0111刑初79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邓玉环、王晓晶、方佐松、彭高琴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阅上诉状、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8年11月以来，被告人邓玉环、王晓晶、喻丽芳、陈明在、方佐松、彭高琴及同案人王容梅、程勇（均另案处理）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假借请人吃饭，在汤酒里下药以致被害人意识模糊，再约被害人赌博并在赌博过程中换牌或作弊诈赌，以此骗取被害人大额财产。各被告人将所得赃款扣除相应饭、酒费用后，按照事先约定分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8年11月10日18时许，被害人徐某被同案人王容梅（另案处理）以吃饭喝酒的名义约到福州市晋安区“大福州”饭店。期间，被告人邓玉环、王晓晶、方佐松及同案人王容梅趁徐某不备，在徐某酒里下药，待徐某意识模糊后，又拉徐某一起打牌，结伙通过诈赌的方式骗走徐某共计45000元。 2、2019年1月2日19时许，被告人方佐松以吃饭喝酒的名义将被害人庄某约至闽侯县上街国宾大道233号博仕后广场2号楼“半天妖烤鱼店”。期间，被告人邓玉环、王晓晶、喻丽芳以及同案人王容梅、程勇（均另案处理）等人趁庄某不备，在庄某酒里下药，待庄某意识模糊后，又拉庄某一起打牌，通过诈赌的方式骗走庄某约34500元。 3、2019年1月23日19时许，被告人彭高琴以吃饭喝酒的名义将被害人刁某约到彭高琴位于福州市晋安区岳峰新城3区2座1203单元的暂住处。期间，被告人邓玉环、喻丽芳趁刁某不备，在刁某酒里下药，待刁某意识模糊后，又拉刁某一起打牌，通过诈赌的方式骗走刁某20500元。 4、2019年1月29日18时许，被告人陈明在以吃饭喝酒的名义将被害人潘某约到被告人喻丽芳位于福州市晋安区岳峰新城一区10座1803单元的暂住处。期间，被告人邓玉环、王晓晶、喻丽芳及同案人程勇（另案处理）趁潘某不备，在潘某酒里下药，待潘某出现意识模糊的状态后，拉潘某一起打牌，通过诈赌的方式骗走潘某93000元。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方佐松的家属已分别退赔被害人徐某13000元、退赔被害人庄某11000元，并获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陈明在、邓玉环、王晓晶、喻丽芳、彭高琴、方佐松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辩解、被害人潘某、徐某、庄某、刁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抓获经过、户籍证明、提取笔录、称重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接受物品文件清单、接受证据清单、在逃情况说明、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榕公鉴［2019］1508号检验报告、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邓玉环、王晓晶、喻丽芳、陈明在、方佐松、彭高琴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诈骗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邓玉环作案多起，涉案金额达人民币193000元，数额巨大；被告人王晓晶作案多起，涉案金额达人民币172500元，数额巨大；被告人喻丽芳作案多起，涉案金额达人民币148000元，数额巨大；被告人陈明在的涉案金额达人民币93000元，数额较大；被告人方佐松的涉案金额达人民币79500元，数额较大；被告人彭高琴的涉案金额达人民币205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王晓晶、喻丽芳、陈明在、彭高琴当庭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并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邓玉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王晓晶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喻丽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被告人陈明在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五、被告人方佐松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六、被告人彭高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七、继续追缴各被告人的未退赃款，责令退赔被害人徐某人民币三万二千元；退赔被害人庄某人民币二万三千五百元；退赔被害人潘某九万三千元。八、暂扣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耳机、扑克牌等物），予以没收，由暂扣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邓玉环的上诉理由，其在本案中仅参与赌博、吃饭和喝酒等行为，未参与下药、诈赌，其虽事后参与分赃，但从未发起过饭局，未拉被害人入局，未提供作案工具，其参与程度较轻，有悔罪表现，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上诉人王晓晶的上诉理由，其在本案中未提供作案工具，未实施下药、诈赌以及拉人等行为，其自愿认罪，请求二审法院减轻处罚。 上诉人方佐松的上诉理由，其在本案中仅参与两起诈骗，起次要作用，诈骗数额较少，其认罪悔罪，积极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得到被害人谅解，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或适用缓刑。 上诉人彭高琴的上诉理由，其涉案金额为20500元，其他同案犯的涉案金额都比其高，但一审法院对所有涉案人员判处的罚金均为5万元，对其判处的罚金明显畸高，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邓玉环、王晓晶、方佐松、彭高琴及原审被告人喻丽芳、陈明在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犯罪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邓玉环、王晓晶、方佐松、彭高琴及原审被告人喻丽芳、陈明在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其中上诉人邓玉环作案四起，涉案金额达人民币193000元，数额巨大；上诉人王晓晶作案三起，涉案金额达人民币172500元，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喻丽芳作案三起，涉案金额达人民币148000元，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陈明在作案一起，涉案金额达人民币93000元，数额较大；上诉人方佐松作案二起，涉案金额达人民币79500元，数额较大；上诉人彭高琴作案一起，涉案金额达人民币205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王晓晶、彭高琴及原审被告人喻丽芳、陈明在在一审当庭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并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邓玉环和王晓晶关于其二人未实施拉人、下药、诈赌等行为，参与程度较轻，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以及上诉人方佐松关于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积极赔偿被害人并得到谅解，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各被告人参与实施的诈骗行为事前均经各被告人商议并达成合议，在共同犯罪中互相配合骗取被害人财物，各被告人在各自参与实施的诈骗犯罪中作用相当，无主次之分，原判根据上诉人邓玉环、王晓晶、方佐松的犯罪事实、情节作出判决，量刑适当，上诉人邓玉环、王晓晶和方佐松的相关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本案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参与程度相当，但各被告人实施诈骗犯罪的次数、金额、犯罪所得均有所不同，原判未区分各被告人犯罪的不同情形均处以同等的罚金，罚金刑适用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上诉人彭高琴关于原判对其判处的罚金畸高，请予以改判的上诉理由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9）闽0111刑初79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八项，即对被告人邓玉环的定罪量刑以及对犯罪物品的处理。 二、撤销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9）闽0111刑初791号刑事判决第二项至第七项。 三、上诉人王晓晶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八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3日起至2024年8月12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四、上诉人方佐松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九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4日起至2021年8月13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五、上诉人彭高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3日起至2020年3月12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六、原审被告人喻丽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六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3日起至2024年5月12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七、原审被告人陈明在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3日起至2021年11月12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八、继续追缴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未退赃款，责令退赔被害人徐某人民币三万二千元；退赔被害人庄某人民币二万三千五百元；退赔被害人刁某人民币二万五百元；退赔被害人潘某人民币九万三千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颖 审判员  李颖 审判员  林伟 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 书记员  黄洁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