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民终67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志谦，男，1932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虞景勇，义乌市天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化齐，义乌市天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志深，男，1946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月蓉，女，1949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文，浙江泽大（义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许志谦、许志深、陈月蓉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2民初10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许志谦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登记在许志深、陈月蓉名下的坐落于义乌市下车门南巷5弄6号的征收补偿款4830960元归许志谦所有。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案涉房屋系许志谦借许志深、陈月蓉名义购买，所有集资购房款均由许志谦支付并交纳，许志深、陈月蓉未支付过任何款项，因此案涉房屋的征收补偿款应当全部归许志谦所有。具体理由如下：一、《集资建房协议书》的购房人原为许志谦的女儿许建萍，后由许志谦改为许志深，并由许志谦摁了手印，许志深、陈月蓉从未参与协议的签订，房屋的产权证也由许志谦办理。如果是许志深、陈月蓉自己购买房屋，理应由许志深、陈月蓉自己去签协议、办理产权证书。因此，本案房屋是许志谦借许志深、陈月蓉的名义所购。二、许志谦共交纳了6次共计20388.05元集资购房款。第一次5000元是以许建萍的名义支付，后五次是以许志深的名义支付。所有购房款的发票原件都在许志谦处，可以证明以上款项均由许志谦支付。而许志深、陈月蓉主张交纳的购房款为19588.05元，共计十次交纳，明显与许志谦提供的发票不一致，与事实不符，如果款项由许志深、陈月蓉支付，则不可能连交款金额和交款次数都记错。三、许志深、陈月蓉在一审第一次庭审中陈述称“许志深、陈月蓉住在乡下，许志谦住在城里，交款要在城里交，自己不方便交，所以先把钱交给许志谦，再由许志谦交纳”。该陈述明显不合常理，既然已经到了城里，完全可以自己直接交纳，不存在先交给许志谦再由许志谦交纳更方便一说。许志深、陈月蓉在一审第二次庭审中又陈述称“第一笔款项是许志谦陪许志深、陈月蓉交纳的，后几次都是许志深、陈月蓉自己去交纳的”。该陈述与第一次庭审时的陈述明显矛盾，且如果第一次交款是许志谦陪同许志深、陈月蓉去的，则发票根本不可能开成许建萍的名字，而应该开成许志深、陈月蓉自己的名字。因此，许志深、陈月蓉对于交款经过的两次陈述自相矛盾，且均不符合常理，该事实同样可以证明许志深、陈月蓉的陈述虚假，其根本没有支付过集资购房款。四、案涉房屋一直由许志谦占有管理使用至今，且许志谦对案涉房屋进行了扩建升层。许志深、陈月蓉对此从未提出过异议，也表示对案涉房屋的结构变化至今毫不知情。如果许志深、陈月蓉出资购买了案涉房屋，那么许志深、陈月蓉不可能30多年不主张权利，更不可能30多年连案涉房屋的结构变化都不知情。以上事实，也可以证明案涉房屋由许志谦全额出资购买，属于许志谦的房屋。五、许志深、陈月蓉主张补偿了承租人37000元，但仅凭《房屋腾空协议书》无法证明款项已经交付，因此该37000元不能在征收款中扣除。综上，案涉房屋应为许志谦单独所有，并非按份共有，征收补偿款4830960元应当归许志谦所有。 许志深、陈月蓉辩称，《集资建房协议书》原先以案外人许建萍的名义签订，由于许志谦或许建萍交纳不了集资建房费用，许志谦属于集体上班的人员，无法申请集资建房，所以将上述集资建房指标给了许志深和陈月蓉，本案并不存在借名买房的行为。一审法院也认为借名买房行为不成立。案涉房屋集资款项全部由许志深、陈月蓉交纳。第一笔5000元是直接现金给付许志谦，由许志谦代为办理的。在交款时，许志谦出于私心将收据的付款单位写成了案外人许建萍。许志深、陈月蓉看到5000元发票及集资建房协议后提出了异议，如果不以许志深、陈月蓉的名字签订合同和交纳集资建房款项的话，他们就不去交纳集资建房款。在此情况下，才将《集资建房协议书》的集资户及后续交款收据的付款单位改成了许志深。实际上案涉集资建房款为20588.5元，一审法院认定款项为20388.5元，是由于其中的200元收据找不到，所以未能提交。一审法院对征收补偿款的金额认定错误。其中37000元由拆迁办直接支付给案外承租人，陈月蓉和许志深并没有收到过。 许志深、陈月蓉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许志谦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案涉房屋集资建房款全部由许志深、陈月蓉交纳。1、第一笔集资建房款5000元是许志深、陈月蓉将现金给付许志谦，由许志谦代为办理交纳手续的。在交款时，许志谦出于私心将收据的付款单位写成了案外人许建萍。2、许志深、陈月蓉看到5000元发票及集资建房协议后提出了异议，如案涉房屋以案外人许建萍的名义购买建造，许志深、陈月蓉就不出钱购买案涉房屋。因此，许志谦将《集资建房协议书》中的集资户改为了许志深，且后续集资建房款由陈月蓉交纳，付款单位为许志深。3、从许志深、陈月蓉一审提交的证据《付款记账明细》的形式来看，该记账明细是在案涉房屋建造过程中记载形成的；从记载的内容来看，记载的付款时间、金额等与收款凭证一一对应。如果案涉房屋全部集资建房款不是由许志深、陈月蓉交纳，许志深、陈月蓉就没有必要进行记载。综上，由于许志深、陈月蓉与许志谦之间的特殊关系（许志谦与许志深系亲兄弟，许志深在义乌读书、工作以及娶妻等均是由许志谦操办的）以及案涉房屋是通过许志谦的关系才取得集资建房资格，许志深、陈月蓉将第一笔集资建房款5000元现金给付许志谦，由许志谦代为办理交纳手续，实属合情合理。一审法院仅以收款凭证中付款单位为案外人许建萍，认定许志谦出过购房款，占购房合同款约25%的出资，与事实不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认定案涉房屋在许志谦居住使用期间，许志谦扩建了厢房一间两层，该事实认定错误。1、案涉房屋在集资建造过程中，本身就建造了厢房，厢房不是许志谦居住使用期间扩建的。许志谦称其于1988年左右扩建厢房，但案涉房屋在1987年建成交付后，一直由许志深、陈月蓉居住使用至1990年搬到稠州路，许志深、陈月蓉使用期间，不可能由许志谦对案涉房屋进行扩建。2、案涉房屋与案外人许建中下车门南巷5弄7号房屋相邻，且建造户型、结构等完全相同，许志谦一审提交了案外人许建中的《义乌市城镇私有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从申请书记载的内容来看，房屋状况载明：间数：2间1厢；结构：混合；层数：二；建成年份：1987年，建筑面积：141.64平方米。该证据中明确注明，案涉房屋在1987年建成时已包括厢房。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厢房系许志谦居住使用期间扩建形成，并据此推断许志深、陈月蓉存在不诚信行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该是许志谦虚假陈述不诚信。二、基于一审对上述事实的错误认定，许志谦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许志谦诉称借女儿许建萍名义购买案涉房屋，但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借名买房法律关系，许志谦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案外人许建萍也未确认。从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许志谦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三、补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18.6平方米系许志谦占用期间扩建所得，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根据《集资建房协议书》的约定，约定的建筑用地面积为45平方米、建筑面积为90平方米、集资建房款为14256元，许志深、陈月蓉应当按照竣工后结算确定的建筑用地面积、建筑面积交纳集资建房款。2、一审认定1987年10月22日前交纳的集资建房款为20388.5元，许志深、陈月蓉实际交纳集资建房款为20588.5元，其中200元交款凭证未能找到，由此可以得出：案涉房屋建筑用地面积、建筑面积、施工图纸在实际建造过程中已发生变更，许志深、陈月蓉已按照实际建筑用地面积、建筑面积交纳了集资建房款。3、案涉房屋建筑用地面积63.6平方米、建筑面积141.64平方米，集资建房款结算方法为：主体建筑面积约119平方米，按照158.4元/平方米计算，集资款为18849.4元；一楼楼梯和二楼走廊建筑面积约22平方米，按照79.2元/平方米（158.4元/平方米的一半）计算，集资款为1742.4元，两项合计集资建房款约为20591.8元，因此，应交纳建房款与许志深、陈月蓉实际交纳的建房款仅相差3.3元。（二）许志深、陈月蓉与许志谦或案外人许建萍之间没有共同出资、按份共有案涉房屋的合意。1、对于共同出资、按份共有双方之间既无口头约定也无书面协议。2、《集资建房协议书》起先以案外人许建萍名义签订，后改为许志深，如果双方之间存在共同出资、按份共有案涉房屋的事实，应当在协议书上增加许志深的名字，而不是直接变更。3、许志深、陈月蓉有经济能力独立承担支付案涉集资建房款，无须和他人合伙出资购买案涉房屋。（三）案涉房屋房权证、土地证由许志谦代办，登记所有权人为许志深、陈月蓉，如果案涉房屋系许志谦所称的借名买卖，许志谦办理初始产权证书时，应当要求许志深、陈月蓉协助办理过户手续，直接将产权登记至许志谦名下，但截至本案起诉之日，许志谦未向我方主张过任何权利。同样，如果案涉房屋系一审法院认定的共同出资、按份共有，其他未登记的共有权人应当在知道或应当知道产权登记错误之日起按照《物权法》第十九条的规定行使权利，但截至本案起诉之日，许志谦或案外人许建萍未向我方主张过任何权利。（四）一审认定征收补偿款金额错误。《义乌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附件中约定，案涉房屋补偿款共计4746120元，扣除支付给承租人的37000元后，许志深、陈月蓉实际收到的补偿款为4709120元，并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4793960元。 许志谦辩称，一、补充的事实和理由已经超过上诉期限，不应当在本案中予以审理，且该事实与理由未提交副本给我方。二、本案购房款全部由许志谦交纳，并不是许志深、陈月蓉交纳的。关于购房款的交付问题，一审开庭时陈月蓉、许志深及其代理人作出了多次相互矛盾的陈述，如第一次开庭接受法官询问时，许志深、陈月蓉的代理人对第一笔款项到底是3000元还是5000元都搞不清楚，在一审法官的提示下，才改为5000元。在回答一审法官询问时，许志深、陈月蓉的代理人回答“几笔钱是通过许志谦交到建房处，有些是许志深交纳”，在回答我方代理人询问时，许志深、陈月蓉的代理人陈述是“都是通过许志谦支付”。一审第二次开庭时，陈月蓉陈述“第一笔5000元房款是许志谦代交的，第二笔4000元是许志谦带我去交的。后面都是我自己去交的”。因此，许志深、陈月蓉的三次陈述，每次都不一样，相互矛盾，而且其陈述的金额也与实际交付给开发商的金额不一致。许志深、陈月蓉的陈述没有依据，购房款根本不是许志深、陈月蓉交纳的。购房款发票全部在许志谦处，完全可以证明购房款是许志谦交纳，而不是许志深、陈月蓉交纳。关于厢房的问题，案涉房屋购买时并没有厢房，只有两间占地45平方米的房屋。对于该事实，《集资建房协议书》、许志谦申请的证人证言、许志深申请的证人证言及一审中陈月蓉的陈述均完全一致，购买时并无厢房。从许志谦提供的照片也可以看出，厢房和原先购买的两间房屋不是同时建造的，建房师傅的证明也能说明。一审中，许志深、陈月蓉根本没有提出买来时就有厢房，而是承认只有两间房屋。因此，本案厢房由许志谦后来扩建的事实清楚。许志深、陈月蓉主张厢房在购买时就有，没有任何依据。而且从许志深、陈月蓉的该陈述可以看出，许志深、陈月蓉对购买时到底有几间房屋都不知道，更可以说明案涉房屋不是许志深、陈月蓉购买的，而是许志谦借许志深的名义购买的。本案厢房实际建造于1988年，许建中于1990年申请登记，即许建中申请登记时厢房已经造好。许建中申请的内容包含一间厢房与本案许志谦的主张并不矛盾。一审开庭许建萍来过的，二审询问许建萍也来了，许志深、陈月蓉主张许建萍没有认可借名买房的事实，没有任何依据。许建萍可以随时向法庭作出说明，许志谦开始是借许建萍的名义购买，由于公房使用问题，经过许志深的同意，再借许志深的名义购买。综上，许志深、陈月蓉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许志深、陈月蓉的上诉。 2019年5月22日，许志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登记在许志深、陈月蓉名下坐落于义乌市下车门南巷5弄6号房屋属于许志谦所有[不动产证号为：浙（2019）义乌市不动产权第0002721号]。二、确认上述房产因义乌市人民政府征收而取得的征收补偿款4830960元属于许志谦所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许志谦与许志深系兄弟，许志深、陈月蓉系夫妻。许志谦曾在义乌市轻供销社公司工作，住在单位宿舍。1986年，义乌县稠城镇建设开发公司开发集资房，许志谦通过关系可以购买前河小区6号房屋（后改地名为下车门南巷5弄6号）。1986年1月编号000058号的交款发票上载明交款单位许建萍（许志谦女儿），金额5000元，系涉案集资房第一笔交款。1986年4月22日，义乌县稠城镇建设开发公司与集资户许志深（最初为许建萍，后更改）签订集资建房协议书，约定建房一套二层，建筑面积共90平方米，协议价14256元，分期付款，1987年1月15日前交房，税收款再决算等。1986年10月7日以许志深名义交款5084.80元；1987年8月24日交款5000元，1987年10月17日交款2000元，同年10月12日交款2000元，同年10月22日交款1303.25元。以上购房款共20388.5元。此后许志谦又交纳了测绘、签证、工本费、产权审核手续费、交易手续费等费用。1987年7月至1989年底，许志深、陈月蓉户在稠州路建房，期间，住在涉案房屋内。1990年许，许志深、陈月蓉户搬到稠州路房子居住，涉案房屋由许志谦户居住使用，此后许志谦先扩建了厢房一间两层，1993年6月许许志谦及家人将涉案房屋升层至四层（厢房部分三层），并一直居住或出租。1998年10月15日，许志谦为涉案房屋办理房屋所有权证，房屋所有权人为许志深、共有权人为陈月蓉，确认2层房屋建筑面积141.64平方米。2001年11月7日，原义乌市土地管理局颁发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者许志深，使用面积63.5平方米。2019年1月10日，因许志深、陈月蓉申请，涉案不动产权证补发，登记在许志深、陈月蓉名下，房屋2层，建筑面积141.64平方米，土地使用面积60.93平方米，土地登记卡宗地面积63.5平方米。2018年政府决定征收涉案房屋，2019年6月19日，许志深、陈月蓉作为所有权人与义乌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涉案房产被政府征收取得补偿款，其中房屋价值款3620902元，其它补偿1125218元，装饰装潢84840元，共4830960元，扣除补偿给承租人的37000元，许志深、陈月蓉共得补偿款4793960元。许志谦与许志深、陈月蓉就涉案房屋产权发生争议。许志谦因此诉来一审法院。现在房子正在拆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许志谦主张的借许志深名义购房是否成立，许志谦与许志深是否达成了借名购房的协议，进一步确认涉案房屋不动产权的归属。借名购房是否成立问题。从证据分析，以许志谦女儿许建萍名义向开发商交款一次计5000元，其余五次向开发商交款15388.05元均以许志深名义，办理证照的其他测绘税费等均由许志谦或其子女家人以许志深名义交纳；1990年后，涉案不动产房屋由许志谦及其家人占有、使用、出租等，1993年时由许志谦升层为四层（厢房三层），以上事实双方无异议。主要争议事实为以许建萍名义交款及以许志深名义交款由谁出钱，对此许志谦并无其他证据佐证，许志深、陈月蓉也仅提交了与实际交款发票时间和金额不完全一致的己方记录，对此许志谦虽作出说明，为防止政府查询而告知许志深、陈月蓉记录，但仍不足以确认款项来源及交款方。争议事实1987年交房至1990年间许志深、陈月蓉是否实际占有使用涉案不动产，从证据可知许志深、陈月蓉户曾经入住使用，但占有使用并不必然拥有所有权，如1990年后许志谦户实际占有、使用一样，并不影响不动产所有权。集资建房协议书约定的房产为两层共计建筑面积90平方米，可知建筑用地45平方米。从房屋征收估价报告可知，征收款估价按二层建筑占地面积63.6平方米计价，许志谦扩建部分面积为18.6平方米（63.6-45），占全部征收部分比例约为29.245%，从证据看，许志谦主张厢房为其建造，符合事实，予以采纳。许志深、陈月蓉主张购买的房屋没有扩建，与事实不符，存在不诚信行为，不予采纳。根据证据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本案的具体事实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均出资的可能性更大，许志谦主张原计划给许建萍购房，并在签订协议前交首付款，后因故要求许志深、陈月蓉户购买，根据许志深、陈月蓉的经济情况，后续15388.05元中，许志深、陈月蓉应当出过购房款，许志谦占购房合同款约25%的出资（相当于11.25平方米建筑占地）扩建后，扩建部分占有扩建后全部占地面积的29.245%（18.6平方米），两部分面积合计29.85平方米，两部分合计占涉案不动产占地面积的47%。再考虑双方之间关系及许志谦多年使用等实际情况，一审法院根据证据规则及公平原则，确定许志谦享有上述不动产权45%份额，许志深、陈月蓉实得拆迁补偿款4793960元，该款的45%即2157282元应归许志谦享有。许志谦主张确认登记在许志深、陈月蓉名下坐落于义乌市下车门南巷5弄6号房屋属于许志谦所有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其要求确认上述房产因义乌市人民政府征收而取得的征收补偿款4830960元属于许志谦所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确认上述房屋征收补偿款中的2157282元归许志谦所有。综上，许志谦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许志深、陈月蓉所辩涉案房屋及相应的征收补偿款全部归其所有的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登记在许志深、陈月蓉名下坐落于义乌市下车门南巷5弄6号房屋的征收补偿款2157282元归许志谦所有；二、驳回许志谦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许志谦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第一次庭审中，关于案涉房屋的建设情况，许志深、陈月蓉的代理人陈述“升层及扩建均发生在许志谦将房屋占有之后。1993年后才开始扩建及升层。许志深、陈月蓉也知道，但没有干涉”。一审第二次庭审中，关于许志深、陈月蓉一家在案涉房屋居住办厂时案涉房屋的结构，许志深、陈月蓉申请的证人陈某、胡某均陈述案涉房屋为两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案涉房屋不动产权的归属及征收补偿款的分配问题。 首先，许志谦主张案涉房屋系许志谦借许志深、陈月蓉的名义购买、集资购房款全部由许志谦支付，本院认为，根据在卷证据，《集资建房协议书》最初由许志谦的女儿许建萍与义乌县稠城镇建设开发公司签订，后将许建萍改为许志深；案涉购房款分六次交纳，第一次以许建萍的名义交纳，后五次以许志深的名义交纳，以许志深名义交纳的购房款15388.05元占总购房款约75%，许志谦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该购房款实际由其支付；1998年10月15日许志谦为案涉房屋办理房屋所有权证，房屋所有权人为许志深、共有权人为陈月蓉，从办理房屋所有权证至案涉房屋被征收近20年时间里，许志谦一直未申请办理产权过户，故许志谦主张案涉房屋由其购买、集资购房款全部由其支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其次，许志深、陈月蓉主张案涉房屋集资购房款全部由其支付、许志谦未对案涉房屋扩建，本院认为，案涉集资房的购房资格系因许志谦的关系取得，第一笔购房款以许志谦的女儿许建萍的名义交纳，占总购房款约25%的出资，房屋所有权证、土地证由许志谦办理并持有，案涉房屋由许志谦及家人占有使用收益近三十年。许志深、陈月蓉主张购房款全部由其支付，但仅提交了与实际交款发票时间和金额不完全一致的己方记录，且一审中许志深、陈月蓉及其代理人对于交款情况数次陈述不一致，故无法确认购房款全部由许志深、陈月蓉支付。许志深、陈月蓉主张许志谦未对案涉房屋扩建，根据一审第一次庭审中许志深、陈月蓉代理人的陈述，以及第二次庭审中许志深一方申请的证人证言、《集资建房协议书》、房屋征收估价报告、房屋照片等证据，足以认定厢房系许志谦建造，扩建部分面积为18.6平方米。许志深、陈月蓉主张许志谦未对案涉房屋扩建，与事实不符。 再次，关于征收补偿款金额，一审中许志谦提供了案涉房产征收补偿清单打印件，证明案涉房产征收补偿款共4830960元全部被许志深、陈月蓉领取，许志深、陈月蓉的质证意见为“补偿金额一致，真实性无异议，装修款中37000元已经补偿给承租户”，一审在扣除37000元后认定许志深、陈月蓉实际领取的征收补偿款为4793960元并无不当。 综上，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综合本案事实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均有过出资，并根据双方的出资情况及许志谦扩建的事实，结合双方之间关系及许志谦多年使用等实际情况，确定上述房屋征收补偿款的45%即2157282元归许志谦所有并无不当。 许志谦与许志深系兄弟，两人相差近14岁，本案审理过程中，许志深多次提及其在8岁左右就由哥哥许志谦从山东老家带到义乌，许志深在义乌读书、工作以及娶妻等均是由哥哥许志谦操办，俗话说长兄如父，如今哥哥许志谦已年近九旬，弟弟许志深亦年逾七旬，望双方念及兄弟手足之情、兄长养育之恩，互敬互让，和睦相处。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均依据不足，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许志谦负担40元，由上诉人许志深、陈月蓉负担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 耘 审 判 员  楼 晋 审 判 员  胡 照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 代书记员  金巧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