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02刑初101号公诉机关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常有，曾用名张琼，绰号“毛义”、“毛哥”，男，1981年9月2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河南省上蔡县。2015年3月31日，因盗窃电动自行车一辆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行政拘留十四日。2016年3月15日因犯盗窃罪被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6年4月8日刑满释放。2018年6月16日因本案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抓获，并羁押于朝阳看守所，同年7月20日因证据不足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7月23日投案，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周恒，河南千嘉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驻驿检一部刑诉〔2019〕3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常有犯盗窃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20年3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晓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常有及其辩护人张恒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盗窃罪（一）2018年5月14日，被告人张常有伙同他人在北京市朝阳区新城国际北门附近盗窃一辆黑色雷亮牌电动自行车。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2300元（以下币种同）。（二）2018年11月7日14时30分许，被告人张常有伙同翟某某、王某某在河南省周口市五一路人民会堂门口，将被害人王某1的一辆白色大阳牌电动四轮车盗走。经鉴定，该电动车价值24795元。（三）2018年11月15日22时许，被告人张常有伙同翟某某、王某某到驻马店市驿城区正阳路与迅达路交叉口向西路边，将被害人付某的一辆红色雷丁牌电动四轮车盗走。经鉴定，该电动四轮车价值12915元。（四）2018年11月15日晚，被告人张常有伙同翟某某、王某某在驻马店市驿城区丰泽路与乐山路交叉口向东500米路北，将被害人王某2的一辆白色金彭牌电动四轮车盗走。经鉴定，该电动四轮车价值18450元。（五）2018年11月15日晚，被告人张常有伙同翟某某、王某某在驻马店市驿城区中原大道与置地大道交叉口向西100米路北，将被害人王某3的一辆白色永源牌电动四轮车盗走。经鉴定，该电动四轮车价值20925元。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2018年11月中旬，被告人张常有经张某某介绍，将被害人郭某被盗的一辆白色大阳牌电动车以12000元的价格卖掉。经鉴定，该车价值16460元。针对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张常有及同案人员翟某某、王某某等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案发现场监控截图、鉴定意见、到案经过及前科判决书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常有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以盗窃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对其数罪并罚。被告人张常有对指控的前三起盗窃及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无异议，辩称其不知翟某某、王某某实施的第四、五起盗窃，不应对该两起盗窃承担责任。被告人张常有辩护人提出，张常有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其具有自首情节，主动退赃，愿意缴纳罚金，建议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盗窃事实（一）2018年5月14日中午，被告人张常有伙同他人在北京市朝阳区新城国际北门附近，将被害人孙某的一辆黑色雷亮牌电动自行车盗走。经鉴定，被盗车辆价值23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张常有供述,2018年5月14日中午，他和任某某在北京朝阳区新城国际北门附近盗窃一辆深色的两轮电动自行车，他负责望风，任某某将车子偷走并处理。2.被害人孙某陈述，2018年5月14日上午，他将一辆黑色雷亮牌电动自行车停放在北京市朝阳区新城国际北门东侧路边，18时许发现车子被盗。3.视听资料，即2018年5月14日北京市朝阳区新城国际北门东侧路边视侦，经比对张常有系盗窃孙某电动车嫌疑人。4.北京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图字（2019）第10号鉴定书，证明2019年5月14日孙某电动车被盗现场，戴白色帽子的男子与送检的张常有照片系同一个人。5.北京朝阳区价格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结论，证明雷亮牌电动自行车价格为2300元。6.抓获经过、朝阳看守所入所健康检查表，证明2018年6月16日，张常有因涉嫌盗窃被抓获，当日被送往朝阳看守所羁押。7.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立案审批手续、拘留证、提请批准逮捕书、取保候审决定书等，证明2018年6月16日，被告人张常有因涉嫌伙同任某某盗窃孙某电动自行车被刑事拘留，因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证据不足，不予批准逮捕，2018年7月20日被取保候审。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二）2018年11月7日14时57分许，被告人张常有伙同翟某某、王某某（二人已判刑）到河南省周口市五一路人民会堂门口，将被害人王某1停放在路边的一辆白色大阳牌电动四轮车盗走。后经张某某（已判刑）介绍，张常有等人将被盗车辆销售给张某1，得赃款11000元，张常有、翟某某、王某某等人平分。经鉴定，被盗车辆价值24795元。现该车已追回发还王某1。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张常有供述，翟某某、王某某、张某某称呼他“毛义”或“毛儿”。2018年下半年，翟某某提议出去转转偷电动四轮车卖钱花，他和王某某都同意。后他和王某某、翟某某乘出租车到周口市区，在一个电影院附近看到一辆白色电动四轮车停在路边，他和王某某打着伞在旁边望风，翟某某过去把车门打开，让王某某将车子开走，他和翟某某打车跟随，追上王某某后，三人乘被盗车辆回到上蔡县城。两三天后，“瞎子”（即张某某）联系买家将该车卖掉，除去费用，他和翟某某、王某某每人分2000元，给张某某2000元介绍费。2.被害人王某1陈述，2018年11月7日14时30分许，王某1将一辆白色大阳牌电动四轮车停放在周口市川汇区人民会堂门口，当日17时30分许，发现车辆被盗。3.证人证言⑴王某某证言，2018年11月7日左右，“毛义”（即张常有）提议到周口盗窃车辆，当日下午，他和张常有、翟某某从上蔡县城乘出租车到周口市区，三人分开寻找合适车辆盗窃，后翟某某称已经窃得一辆白色电动四轮车，他过去将车开走，翟某某、张常有乘出租车跟在后面，之后三人将该车开到上蔡县。第二天，该车通过张某某出售，他分得1700元。他从民警提供的现场监控，看到是张常有开的驾驶室车门，翟某某打着伞在旁边望风，他把车子开走。⑵张某1证言，2018年11月10日左右，他通过张某某在上蔡县城购买一辆白色大阳牌电动四轮车，购买价11000元。他买该车时，除张某某外，另有两名男子在场参与商谈价钱。⑶张某某证言，2018年11月12日左右，张常有联系他销售盗窃的电动车，后经他介绍将一辆白色大洋牌四轮车卖给张某1，得款11000元。4.案发现场监控录像截图，证明2018年11月7日14时57分许，被告人张常有伙同王某某、翟某某盗窃王某1电动四轮车的事实。5.辨认笔录，证明经公安机关组织，张某1辨认出翟某某、王某某即是与张某某一起向其出售电动车之人。6.鉴定意见，即驿城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王某1被盗大阳牌电动四轮车价值24795元。7.扣押、发还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将从张某1处扣押的白色大阳牌电动四轮车退还王某1。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三）2018年11月15日，被告人张常有伙同翟某某、王某某预谋盗窃电动四轮车后乘出租车到驻马店市区，当晚，三人在驿城区正阳路与迅达路交叉口附近，张常有、王某某望风，翟某某将被害人付某的一辆红色雷丁牌电动四轮车盗走（鉴定价值12915元）。后翟某某让张常有将该被盗车辆先开回上蔡县城存放，他和王某某留下以便继续盗窃。随后，翟某某、王某某在驿城区丰泽路与乐山路交叉口及中原大道与置地大道交叉口，先后将被害人王某2的一辆白色金彭牌电动四轮车（鉴定价值18450元）、王某3的一辆白色永源牌电动四轮车（鉴定价值20925元）盗走。几日后，张常有将所盗白色金彭牌电动四轮车开走自用，假称对外销赃得款6000元，分给翟某某、王某某每人2000元。案发后，被盗车辆已全部追回，退被害人。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张常有供述及辩解，偷完第一辆车子没几天，他和翟某某、王某某一起喝酒时商量到驻马店市区偷车。随后他们打车到驻马店市区一条小路旁边的过道附近，他和王某某望风，翟某某将一辆红色电动四轮车打开向前开几百米，让他把车子先开回上蔡，他将该车开回停放在上蔡县步行街南头路边。几天后，张某某对他说王某某、翟某某偷的还有一辆白色金彭牌电动四轮车，他看过后想留作自用，对翟某某、王某某说每人给他们2000元将车买下。翟某某、王某某被抓获后，他主动将车子退给东高派出所。2.证人证言⑴翟某某证言，2018年八九月份，他和张常有、王某某、张某某从北京回老家准备盗窃电动四轮车，他和张常有、王某某在一起喝酒时，张常有提议出去盗窃，后三人乘出租车从上蔡县到驻马店市区，他将一辆红色雷丁电动四轮车车锁打开，让张常有将该车先开走，他和王某某继续“转悠”，又盗窃两辆白色电动车。后张常有联系到买家，将一辆白色金彭牌电动车卖了6000元，他和张常有、王某某每人分2000元。另两辆电动车尚未卖掉。⑵王某某证言，在上次盗窃之后几天，他和张常有、翟某某酒后商量一起去驻马店市区再偷几辆电动车，后三人乘出租车到驻马店市区一条小路，翟某某发现路边停辆红色电动四轮车，他和张常有在旁边望风，翟某某将车门打开发动车子，带着他和张常有向前行驶一段距离后，让张常有将该车开到上蔡县城门楼附近，他俩再在附近“转转”，意再实施盗窃。他和翟某某下车后，继续在路上转悠，二人又盗窃两辆白色电动四轮车，将车开回停在上蔡县城门楼附近。被抓之前的一天晚上，张常有打电话称找到买家，他和翟某某到城门楼处等待，张常有将偷来的一辆白色金彭牌电动四轮车送给买家，回来后说卖了6000元，分给他和翟某某各2000元。⑶张某2证言，她哥张常有和别人一起偷电动四轮车，张常有称其中一辆白色金彭牌电动四轮车是另外两个人所盗，让张常有出售，张常有想留着自用，给他们说卖了6000元，每人给他们2000元。3.被害人陈述⑴付某陈述，2018年11月14日，他将红色雷丁牌电动四轮车停放在驻马店市正阳路与迅达路交叉口西百花幼儿园门口对面路边，11月16日7时许，发现车辆被盗。⑵王某2陈述,2018年11月15日18时许，她将一辆乳白色金彭X5E电动四轮车停放在驻马店市驿城区丰泽路五里堡小区六巷门口，次日7时50分发现车辆被盗。⑶王某3陈述,2018年11月15日19时许，他将一辆白色永源牌新能源电动四轮车停放在鹏辉电子厂南门西约50米置地大道路北边，次日8时许发现车辆丢失。4.书证⑴付某、王某2提供的购车凭证，证明被盗车辆购买时间、价格、颜色及车架号等信息情况。⑵扣押、发还物品清单，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翟某某红色雷丁牌及白色永源牌电动四轮车各一辆，张某2受张常有委托将一辆白色金彭电动四轮车退回公安机关，上述三辆电动车分别发还被害人付某、王某3、王某2。5.鉴定意见，即驿城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付某被盗红色雷丁牌电动四轮车价值12915元，王某3被盗白色永源牌电动四轮车价值20925元，王某2被盗白色金彭牌电动四轮车价值18450元。上述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张常有与翟某某、王某某共同预谋实施盗窃，张常有驾驶三人共同所盗一辆红色雷丁牌电动四轮车先行离开，留翟某某、王某某继续实施盗窃，销赃后三人平分赃款的基本事实。对相互印证部分，本院予以采信。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事实2018年11月5日下午，被害人郭某的一辆白色大阳牌电动四轮车被盗，11月10日左右，被告人张常有经张某某介绍，将该被盗车辆以12000元的价格出售给时某某。经鉴定，该被盗车辆价值16460元。现该车已追回发还郭某。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张常有供述，他和张某某一起卖过一辆白色电动车，买家是张某某联系的，他和张某某、翟某某、王某某共同分赃款，具体卖多少钱已忘记。2.证人证言⑴张某某证言，2018年11月10日上午，张常有与他联系有两辆电动四轮车急于出售，让他帮忙寻找买家并承诺给好处费。次日，经他联系，张常有、翟某某将该车卖给时某某，得款12000元，张常有分给他2000元，余款由张常有、翟某某、王某某分掉。⑵时某某证言，2018年11月份，他通过张某某介绍购买一辆白色大阳牌电动四轮车，他女婿张某3通过微信向张常有转账12000元。3.被害人郭某陈述，2018年11月5日下午，她停放在驻马店市驿城区世纪广场对面技校家属院门口的白色大阳牌电动四轮车被盗。4.扣押、发还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从时某某处扣押一辆白色大阳牌电动四轮车，后发还被害人郭某。5.鉴定意见即驿城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郭某被盗白色大阳牌电动四轮车价值16460元。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还出示了下列综合证据，并经当庭质证属实，本院予以采信：1.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及出所证明，证明被告人张常有于2016年3月15日因犯盗窃罪被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同年4月8日刑满释放。2.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行政拘留决定书，证明2015年3月31日，被告人张常有因盗窃一辆电动自行车被该局行政拘留十四日。3.本院（2019）豫1702刑初527号刑事判决书，证明翟某某、王某某、张某某因犯盗窃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已被本院判处刑罚，本案相关犯罪事实已被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4.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明翟某某、王某某被抓获后，带领公安机关对驻马店市驿城区盗窃现场指认的事实。5.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7月23日，被告人张常有主动到驻马店市公安局东高分局投案的事实。6.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张常有的刑事责任年龄等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常有曾因盗窃受过刑事处罚，此次又伙同翟某某、王某某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手段多次盗窃他人财物，共计价值79385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张常有明知系盗窃所得仍低价销售给他人，价值16460元，其行为又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予以支持。张常有一人触犯数个罪名，依法应数罪并罚。张常有在伙同翟某某、王某某、张某某实施的共同犯罪中，事先共同预谋，作案时相互配合，均系主犯，但张常有作用相较同案人员较小，量刑时酌予区分；张常有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案发后，张常有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张常有伙同他人多次实施盗窃，涉案物品全部追回退被害人，张常有主动缴纳罚金，量刑时均酌予从轻。对辩护人关于张常有系自首，被盗赃物全部追回，主动缴纳罚金，建议减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对于辩护人所持张常有系从犯的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张常有当庭辩称其不知翟某某、王某某实施指控的第四、五起盗窃，不应对该两起盗窃承担责任的意见，经查，张常有与翟某某、王某某事先预谋共同盗窃，在盗窃得逞后，其为转移赃物先行离开现场，留同伙继续寻找作案目标，对同伙是否实施盗窃，偷什么、偷多少均持放任态度；且张常有对同伙后期盗窃的车辆假称寻找到买主，销售赃款三人平分，足以认定其与同伙之间存在概括的犯罪故意，故应对共同犯罪人翟某某、王某某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对张常有的该项辩解不予采纳。张常有庭审中的辩解，系对其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对其自首的认定。综合考虑张常有在该两起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及该两起盗窃数额在全部犯罪中所占比例，在对其量刑时酌予从轻。根据被告人张常有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常有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3日起至2021年6月1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红宇审 判 员  胡艳梅人民陪审员  杨 浩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书 记 员  禹贺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