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221刑初11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芜湖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昂某，男，1973年6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宣城市，汉族，高中文化，芜湖杜清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户籍地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住安徽省宣城市。曾因赌博，于2014年5月4日被宣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3000元，于2015年2月10日被宣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并收缴赌资2300元，于2015年2月26日被宣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500元，于2016年10月14日被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行政拘留十一日并处罚款500元。因涉嫌虚开发票罪，于2018年10月19日被芜湖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8月19日被芜湖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月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刘磊，安徽振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芜湖县人民检察院以芜湖检刑诉〔2020〕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昂某犯虚开发票罪，于2020年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2020年1月20日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2020年4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芜湖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兵、代理检察员赵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昂某及其辩护人刘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芜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昂某于2017年8月24日在芜湖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注册芜湖杜清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杜清公司），该公司注册的经营场所为芜湖县红杨镇，注册资本800万元（实收资本0万元），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经营项目包括钢材销售，被告人昂某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经营人。 被告人昂某于2017年9月6日、9月20日以杜清公司名义与济南城建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材料采购合同，被告人昂某成为该集团承建宣城市宛陵路东段道路建设工程PPP项目（以下简称宛陵路项目）、宣城火车站东广场及龙川路改扩建一体化工程PPP项目的钢材供应商，两个项目执行的增值税税率分别为3%、16-17%。被告人昂某从2017年7月25日开始，已实际向宛陵路项目供应钢材。 在向宛陵路项目供应钢材期间，被告人昂某从他人处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进购钢材，在明知与温州汉馨建材有限公司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他人获取了由温州汉馨建材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17日为杜清公司开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58张，税价合计5065723.14元（执行税率为3%，税额为147545.36元），被告人昂某实际支付了相关钢材款，但未支付增值税普通发票中的税款。上述增值税普通发票均被用于杜清公司的纳税申报，被告人昂某实际未支付的税额147545.36元亦作为企业营业成本扣除，造成国家税款损失36886.34元。 被告人昂某主动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昂某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情节严重，应当以虚开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昂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故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昂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昂某系自首。2、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罚。3、主观恶性较小，真诚悔罪，积极退赃。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昂某于2017年8月24日在芜湖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注册芜湖杜清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杜清公司），该公司注册的经营场所为芜湖县红杨镇，注册资本800万元（实收资本0万元），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经营项目包括钢材销售，被告人昂某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经营人。 被告人昂某于2017年9月6日、9月20日以杜清公司名义与济南城建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材料采购合同，被告人昂某成为该集团承建宣城市宛陵路东段道路建设工程PPP项目（以下简称宛陵路项目）、宣城火车站东广场及龙川路改扩建一体化工程PPP项目的钢材供应商，两个项目执行的增值税税率分别为3%、16-17%。被告人昂某从2017年7月25日开始，已实际向宛陵路项目供应钢材。 在向宛陵路项目供应钢材期间，被告人昂某从他人处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进购钢材，在明知与温州汉馨建材有限公司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他人获取了由温州汉馨建材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17日为杜清公司开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58张，税价合计5065723.14元（执行税率为3%，税额为147545.36元），被告人昂某实际支付了相关钢材款，但未支付增值税普通发票中的税款。上述增值税普通发票均被用于杜清公司的纳税申报，被告人昂某实际未支付的税额147545.36元亦作为企业营业成本扣除，造成国家税款损失36886.34元。 被告人昂某主动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昂某退缴税款36886.34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昂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且有书证：户籍信息、到案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公司注册资料及税务登记表、增值税发票等；证人张某、江某、凤某的证言；被告人昂某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芜湖成诚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其中部分证据分述如下： 1、被告人昂某的供述：芜湖杜清商贸有限公司从2017年9月份开始为济南城建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的宣城火车站改造项目供应螺纹钢。在和朋友的一次闲聊中，我说我现在在供应钢材，但是利润少得很。我有一个叫唐好文的朋友（已去世）讲如果想增加利润，那就要降低成本，只有从发票上来“做文章”，当时我隐约感觉到他说的这个事情可能是“打擦边球”、“钻法律空子”的事情。唐好文说可以帮我买到带发票的钢材，而且比市场上便宜，我就问他怎么操作。唐好文意思就是他可以购买不用支付3%税款的钢材，只要支付票面金额的1.2个点作为开票费用就可以购买到相同金额的钢材并且还带发票。于是在2017年10月份，我就让唐好文陆陆续续帮我采购了500万元左右的钢材，唐好文让我把公司的开票信息（单位名称、货物名称、金额）给他，他负责帮我操作这些事情。我收到货和发票后，以承兑汇票的形式将钢材款和开票费一起支付给唐好文。只要是温州汉馨建材有限公司开具给芜湖杜清商贸有限公司的发票都是买来的虚开的发票，货款大概在500万元左右，税款在14万元左右，价税合计515万左右。我不知道这家公司，都是唐好文把发票给我的时候，我才知道这家公司的。这些发票都交给会计做账了。 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杜清商贸有限公司为宣城火车站改造项目供应螺纹钢，这些螺纹钢基本上都是马鞍山钢铁厂和江苏雨花牌等品牌。 3、证人江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芜湖杜清商贸有限公司的代账会计，其将昂某送来的公司发票用于做账。 4、证人凤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17年8、9月份开始，一直到2018年2、3月份为芜湖杜清商贸有限公司代账，其根据昂某提供的票据进行入账，并记入营业成本，之后按照正常程序向税务部门进行纳税申报，申报时，会将营业成本扣除。 本院认为：被告人昂某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三款之规定，构成虚开发票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昂某主动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昂某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本案税款已全部退缴，可酌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昂某系自首、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赃、有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符合案件基本事实，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昂某的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对被告人昂某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本院决定对被告人昂某宣告缓刑。本院为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昂某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许  有  苗 审 判 员 吴  之  国 人民陪审员 秦    鹏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俞春艳（兼） 附：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二百零五条之一虚开本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应遵守的法律规定： （一）遵守法律、行政法规，服从监督； （二）按照考察机关的规定报告自己的活动情况； （三）遵守考察机关关于会客的规定； （四）离开所居住的市、县或者迁居，应当报经考察机关批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