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3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兴佳实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大桥镇亚太工业区中环南路南。法定代表人：沈桢荣，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明，浙江金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蕴，浙江金九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泰杰。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建民，江苏吴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嘉兴佳实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泰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9民初94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佳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变更一审判决书判令本公司承担偿付利息损失的裁决。事实和理由：案涉支付织机转让款在先、提取织机义务在后。转让织机抵押在先的事实，本公司早在设定抵押时，即向市场监督管理局进行了物权公示，冯泰杰应当预先知道。退一步，2017年7月11日，本公司以微信方式与冯泰杰交涉抵押解除事宜时，明知该抵押事实。冯泰杰给付转让款180万元，提取16台织机后，本公司即将16台织机相应的抵押债权60万元交付抵押权人，抵押权人接受行为表明其同意转让的事实。且冯泰杰的提货行为未受抵押权人等阻碍。冯泰杰虽提到织机抵押瑕疵，但其同时提到系上游客户不要约定的织机，故其拖延甚至拒绝提取，冯泰杰违约在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协议书除了约定定金罚则外，无其他违约责任约定。物权法第191条规定抵押物可以买卖，买卖合同有效。或以抵押权人同意方式进行，应当提前清偿或提存；或抵押权人不同意方式进行，由受让人代为清偿债务消灭抵押权。合同法第151条规定，买受人订立合同时知道或应当知道第三人对买卖的标的物享有权利，出卖人不承担第150条规定的义务。冯泰杰二审书面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请求。冯泰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佳实公司返还货款280000元及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以28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时间从2017年9月5日起至货款还清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佳实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3日,冯泰杰与沈桢荣签订《旧喷气织机转让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主要约定：沈桢荣作为甲方（卖方），冯泰杰作为乙方（买方）；买卖标的、型号、数量：日本津田驹9100双喷，230cm，1661轮，2007年110台；ZAX-IV双喷，230cm，2861多臂，20台；织机配置：综丝、停经片、综框，全部附件打包，电器完好；包括上述设备在内的单价95000元，总价为人民币12350000元；付款方式、期限：签订之日起1天之内，乙方支付给甲方定金人民币2350000元，余款人民币10000000元在乙方提货前付给甲方；上述设备及配置乙方已派人到甲方所在地开机验收过，一切正常完好，无不能使用的问题或其他质量问题；从2017年6月3日到2017年7月左右拆清机台，甲方负责把机台装上车，乙方在支付余款后方可离厂，运费与余下费用均有乙方自理；违约责任：如甲方违约，须双倍返还定金（含赔偿金），若乙方违约，甲方不退还定金；解决争议的方式：首先友好协商，如协商不成，由吴江市人民法院处理。协议书签订之后，冯泰杰于2017年6月4日支付定金155万元，于2017年6月5日支付定金80万元。冯泰杰另于2017年6月7日支付设备转让款30万元，于2017年6月20日支付设备转让款50万元，于2017年7月10日支付设备转让款100万元。冯泰杰于2017年7月8日提取机器设备16台。2017年8月5日，冯泰杰向沈桢荣、佳实公司、加利新公司发出《限期办理注销抵押登记手续及拆清机器的通知函》，通知函内容主要为以下几点：1、冯泰杰已经支付了235万元定金，但时至今日，沈桢荣、佳实公司、加利新公司一方均没有拆清机器，并据立交，上述机器设备均已向银行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根本无法办理机器转让手续，也无法拆机器，冯泰杰通过电话、短信形式多次通知，均未果；2、由于沈桢荣、佳实公司、加利新公司一方的违约行为，致使冯泰杰取消了与客户的订单，造成冯泰杰损失；3、要求沈桢荣、佳实公司、加利新公司一方在接到通知函三日内办理上述机器的注销抵押登记手续并拆清机器及赔偿损失暂计算为235万元。2017年8月12日，冯泰杰向沈桢荣、佳实公司、加利新公司发出《再次限期办理注销抵押登记手续及拆清机器的通知函》，通知函内容与前述通知函内容基本一致，并声明如不办理注销抵押登记手续并赔偿损失将通过诉讼途径追究沈桢荣、佳实公司、加利新公司一方的违约责任。2017年8月14日，佳实公司复函给冯泰杰，复函内容主要为：1、根据《旧喷气织机转让协议书》，结合其他事实，可以证明冯泰杰一方存在“在履行期限届满前明确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之情形，佳实公司已履行了合理催告义务，并告知双方《旧喷气织机转让协议书》解除；2、自签订《旧喷气织机转让协议书》后，佳实公司即履行了“拆清机台”义务，不存在再次“拆清机台”；3、冯泰杰仅于2017年7月8日提货16台，此后不再通知或提货，且以客户不要等理由辩解；4、抵押权的存在不影响《旧喷气织机转让协议书》的合同效力，也不影响《旧喷气织机转让协议书》的实际履行。只要冯泰杰一方先履行付款义务，则佳实公司即可履行除权附属义务，合同履行无法律和操作障碍。为此，冯泰杰以沈桢荣、佳实公司、加利新公司的上述机器均已向银行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根本无法办理机器转让手续，以及佳实公司已经明确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旧喷气织机转让协议书》，致使双方签订的《旧喷气织机转让协议书》根本无法履行，合同目的落空，沈桢荣、佳实公司、加利新公司不诚信的违约行为已经造成其极大的损失为由，于2017年9月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解除双方之间在2017年6月3日签订的《旧喷气织机转让协议书》；判令沈桢荣、佳实公司、加利新公司双倍返还定金4700000元；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沈桢荣、佳实公司、加利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以（2017）苏0509民初10805号立案受理，在该案审理中，一审法院认为，冯泰杰在本案中主张与沈桢荣、佳实公司、加利新公司之间建立买卖关系，但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即《旧喷气织机转让协议书》所涉130台机器设备的所有权为佳实公司所有，而非加利新公司所有，沈桢荣系佳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佳实公司确认与冯泰杰之间订立《旧喷气织机转让协议书》的事实，冯泰杰并无证据可以证明其与沈桢荣、加利新公司之间建立买卖关系，故本案的买卖关系应确定为发生在冯泰杰与佳实公司之间。佳实公司于2017年8月14日复函冯泰杰，单方宣布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旧喷气织机转让协议书》，本案当中，冯泰杰主张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旧喷气织机转让协议书》，佳实公司对此表示同意解除，故冯泰杰与佳实公司之间于2017年6月3日订立的《旧喷气织机转让协议书》应于冯泰杰主张权利之日即2017年9月5日予以解除。冯泰杰认为《旧喷气织机转让协议书》所涉130台机器设备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根本无法办理机器转让手续，佳实公司方存在违约行为，致使《旧喷气织机转让协议书》根本无法履行，故主张佳实公司方双倍返还定金，而佳实公司则抗辩系由于冯泰杰违约在先，故请求驳回冯泰杰该项诉请。一审法院认为，《旧喷气织机转让协议书》签订后，冯泰杰按约定履行了支付定金的义务。而《旧喷气织机转让协议书》签订之日，协议书所涉130台机器设备分别抵押给浙江禾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禾城农商银行）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分行（以下简称中信银行嘉兴分行），且全部出租给他人使用。《旧喷气织机转让协议书》中对上述情况并未予以说明，佳实公司亦无证据表明在签订协议当日已将上述情况告知冯泰杰。佳实公司抗辩抵押权的存在不影响《旧喷气织机转让协议书》的合同效力，也不影响《旧喷气织机转让协议书》的实际履行，并提供其于2017年6月4日向禾城农商银行出具的申请书，意在证明上述抗辩。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禾城农商银行于2017年6月30日的回复，禾城农商银行明确其同意抵押人转让抵押财产的前提条件是抵押财产（喷气织机）的抵押权必须予以涤除后，方能向买受人交付抵押财产。根据查明的事实，在禾城农商银行回复之时，抵押财产（喷气织机）的抵押权并未消灭。因此，禾城农商银行明确的前提条件未能达成，应认定为禾城农商银行不同意转让抵押财产。再有，《旧喷气织机转让协议书》所涉130台机器设备中有45台机器设备的抵押权则于2017年10月9日到期，亦无证据证明相关抵押权人同意转让上述抵押财产。综上，《旧喷气织机转让协议书》所涉130台机器设备存在权利瑕疵，未经抵押权人的同意，不能进行转让，应认定为佳实公司违约在先。故冯泰杰主张双倍返还定金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冯泰杰表示对其支付的其余货款及提取的16台机器设备另行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1、冯泰杰与佳实公司在2017年6月3日签订的《旧喷气织机转让协议书》于2017年9月5日予以解除；2、佳实公司应返还冯泰杰定金47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3、驳回冯泰杰对沈桢荣、嘉兴加利新喷织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佳实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苏0509民初10805号民事判决，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佳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审理期间，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所作的调查笔录中承办法官询问冯泰杰与佳实公司，双方对于已付款项或者已交付设备做何主张？佳实公司一方陈述：对于16台设备的款项我们也不需要返还了。﹍；冯泰杰一方陈述：对于16台设备的价款不要求返还，但超出16台设备之外的价款需要返还；冯泰杰、佳实公司共同陈述；我们确认九万五一台，16台共计152万元。以上事实，由冯泰杰提供的一审法院（2017）苏0509民初10805号判决书、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5民终6375号判决书，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所作的调查笔录及庭审笔录在卷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由冯泰杰支付给佳实公司设备转让款180万元的事实以及冯泰杰已从佳实公司提取机器设备16台的事实，已经一审法院（2017）苏0509民初10805号案件、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5民终6375号案件判决书查明认定，冯泰杰、佳实公司对此并无异议。根据二审审理期间，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所作的调查笔录可以看到，在询问冯泰杰、佳实公司对由冯泰杰支付给佳实公司设备转让款180万元以及冯泰杰已从佳实公司提取的机器设备16台做何主张时，冯泰杰、佳实公司明确冯泰杰已从佳实公司提取的机器设备16台，按每台95000元计价，计货款152万元，冯泰杰不要求佳实公司进行返还，但对于超出16台机器设备之外的价款，冯泰杰仍要求佳实公司进行返还。故冯泰杰要求佳实公司返还货款280000元的诉请，具有事实和法律基础，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佳实公司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2017）苏0509民初10805号案件、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5民终6375号案件判决书所查明的基本事实，虽与本案所涉基本事实相同，但上述案件是对佳实公司是否违约在先，冯泰杰主张双倍返还定金的主张是否应予支持进行的认定，对于本案冯泰杰所主张的诉请没有必然影响，故佳实公司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冯泰杰所主张的逾期还款利息，依法予以调整，以本金280000元为基数，自冯泰杰主张权利之日即2019年7月12日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嘉兴佳实纺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冯泰杰货款280000元，偿付利息损失（以本金28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2日至佳实公司实际返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1.5倍计算）。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750元，由嘉兴佳实纺织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佳实公司提交了以下新证据：1.申请书、2.情况说明，证明抵押权人浙江禾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同意案涉抵押物的转让。3.案件受理通知书，证明本公司对生效判决向省高院提起申诉。冯泰杰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本院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的（2018）苏05民终6375号民事判决认定，禾城农商银行系附条件的同意抵押人转让抵押财产，即抵押财产（喷气织机）的抵押权必须先予涤除及处分款汇付至贷款账户或指定账户后，方能向买受人交付抵押财产。然而，经查明佳实公司转让抵押财产时，并未涤除抵押权及将处分款汇付至贷款账户或指定账户，抵押财产的抵押权并未消灭。故认定佳实公司构成违约，维持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转让合同解除的判决。佳实公司提供的申请书及情况说明均未能证实案涉抵押权人同意在未涤除抵押权的情况下转让抵押财产。案涉织机转让合同亦不能继续履行，一审法院支持冯泰杰要求佳实公司返还部分转让款的主张，并无不当。在前述生效判决送达后，佳实公司即应及时返还转让款，佳实公司拖延向冯泰杰返还转让款，一审法院自本案一审受理之日起计算冯泰杰的利息损失合理。综上所述，佳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佳实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稚群审判员  郑 雄审判员  黄学辉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毛莉莉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