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5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夏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水林。上诉人陈伟因与被上诉人张夏宇、姜水林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1民初48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伟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判令姜水林为本案债务人或共同债务人；3.判令张夏宇完成转让合同中的未尽义务，否则认定张夏宇不具有完全债权；4.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姜水林在一审2019年7月24日开庭时故意回避、拒不到庭，后经法庭要求才到庭。“合作协议”等书面材料都是姜水林后来提供，姜水林没有在一审要求的举证期限内向法庭提供但一审作为证据采用，在姜水林迟后提交证据时没有向上诉人征求是否同意质证的意见下诱导上诉人进行了质证。2.被上诉人姜林水提供并被一审法院采纳的合作协议事实没有实际履行。3.张夏宇提供并被一审法院采纳的转让合同的主体是两被上诉人，一审起诉书中也明确将姜水林为共同债务人，两被上诉人张夏宇、姜水林向法庭的陈述存在合谋串通。4.转让合同、租赁合同都与上诉人无关，本案债务承担人是姜水林或上海虞笼记餐厅。二、张夏宇没有完成转让合同的义务，不应获得完全债权，一审认定的违约金和起算日也是错误的。姜水林二审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上海虞笼记餐厅名义上转让至姜水林名下，但该餐厅是由陈伟指派人员进行经营，店铺悬挂蟹味食族招牌，经营所得全部进入蟹味食族账户。姜水林、赵宁并未实际经营管理，也没有获得利益。后陈伟拒绝将餐厅交由姜水林经营，双方发生纠纷，现姜水林已经将上海虞笼记餐厅注销。2.即使姜水林在转让合同上签字，但欠条系陈伟自愿书写，且张夏宇同意，债务转移已经发生。3.从诉讼程序上，一审程序合法。一审庭审中法院要求张夏宇通知姜水林被诉的事宜，姜水林才知道被起诉，不存在故意回避、拒不到庭的情况，姜水林在庭前依法向法院提交了证据材料，不存在违反举证规则的情况。张夏宇二审未做答辩。张夏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伟、姜水林支付张夏宇欠款人民币23万元，以及每逾期一天应支付未支付款项5%的违约金（从2019年3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每日5%计算违约金）；2、诉讼费用全部由陈伟、姜水林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3日，陈伟与张夏宇成为微信好友，双方洽谈虞笼记餐厅转让相关事宜。2018年10月28日，陈伟在微信上给姜水林发送了一份有关陈伟、姜水林、赵宁三方合作开虞笼记餐饮店的协议。经陈伟介绍，姜水林与张夏宇相识。2018年11月1日，张夏宇（甲方、转让方）与姜水林（乙方、受让方）签订《餐厅转让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在上海经营的虞笼记餐厅，各种证件手续齐全，甲方因业务转型有意转让该餐厅，乙方有意受让该餐厅，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此店铺转让事宜达成以下协议：一、甲方将位于上海市××远景路××室的虞笼记餐厅转让给乙方使用，建筑面积为154.6平方米。二、转让范围：餐厅的内外装修，餐厅内部分设备及经营用品，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虞笼记”43类商标。三、转让价格：在甲方完全履行本转让协议中条款的前提下，经双方协商转让价格为28万人民币(贰拾扒万元整)，此转让费包含甲方交给商铺出租方的租赁押金127006.3万元，但不包括相关工商，卫生，税务等证件转让所产生的费用(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商标等)具体以实际为准。……五，租期自2018年11月01日起，店铺交给乙方后，乙方同意履行甲方之前和房屋出租房的租赁合同，保证经营项目符合国家法规。交纳水电费天然气等各项经营使用费用，自此产生的一切费用以及所有责任全部有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包括在办理工商，卫生，税务等证件变更手续期间内)。……”。2018年11月2日，陈伟向张夏宇出具欠条一份，载明：“兹有陈伟欠张夏宇位于上海普陀区远景路616号111室的虞笼记餐厅转让费贰拾叁万元正（￥230000.00），于2019年3月1日前一次性支付，若陈伟未按时支付，每逾期一天应向张夏宇支付未付款项5%的违约金。欠款人：陈伟（捺印）身份证：3205201978091423102018年11月2日”。2018年11月7日，姜水林（丙方）、上海虞笼记餐饮有限公司（乙方）、顾可仑（甲方）签订《三方协议》一份，约定：“鉴于：1、甲、乙双方于2018年1月1日签署《房屋租赁合同之终止协议》，终止了双方就坐落于上海市××远景路××室商铺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下称“原租赁合同”）。甲、丙双方于2018年11月1日签署《房屋租赁合同》（下称“现租赁合同”),甲方在收回上海市××远景路××室商铺后又将之出租给丙方使用。综上，本协议各方，就甲方在“原租赁合同”项下应退还乙方租赁保证金，以及丙方在“新租赁合同”项下应向甲方支付租赁保证金事宜，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本协议各方确认，乙方在“原租赁合同”项下已向甲方支付的承租商铺之租赁保证金共计人民币127006.3元（壹拾贰万柒仟零陆元叁角整）元，目前仍处于甲方保管。乙方不要求甲方返还该等保证金，该等保证金转为丙方在“现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保证金。二、乙方应在本协议生效的同日将原由甲方向其出具的保证金收据返还甲方。甲方在收到乙方返还的保证金收据后，再按实向丙方出具保证金收据。三、“现租赁合同”租期届满或提前终止，甲方如须返还租赁保证金的，应向丙方返还。本协议生效后，乙方在任何情况下不得再向甲方主张返还租赁保证金。四、本协议经甲、乙、丙三方盖章后生效，协议一式三份，三方各执壹份。”同日，姜水林向张夏宇支付转让费5万元。2018年11月20日，上海虞笼记餐饮有限公司的投资人、法定代表人均由张夏宇变更为姜水林，监事由夏丽芳变更为赵宁。目前经营状态为：注销。庭审后，姜水林到庭提交了2018年11月1日陈伟、赵宁、姜水林签订的《虞笼记餐饮店合作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常熟蟹味食族餐饮店（由陈伟代表）、赵宁、姜水林在上海市××远景路××室合伙开设虞笼记餐饮店，总投资40%，蟹味食族出资20万元、赵宁出资15万元、姜水林出资15万元。……三方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负盈亏，按投资比例分配盈余，合伙企业经营期限为4年。该协议另对三方的权利义务及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姜水林陈述：根据合作协议，陈伟要出资20万元，当时陈伟拿不出投资款，但是他有厂房，所以由陈伟出具欠条承诺由陈伟个人归还张夏宇23万元，其中20万元算是陈伟的投资，多的3万元陈伟找其与赵宁要，后来其打电话给张夏宇，让张夏宇把陈伟出具的欠条拍给其看，其还对通话进行了录音，说明张夏宇对此也是知情的，张夏宇也是同意债务由陈伟个人承担，所以已经发生了债务转移。陈伟表示：陈伟、姜水林与赵宁虽然签订了合作协议，但是并没有按照协议履行，欠条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餐厅和公司都没有转让给其，故债务与其无关。张夏宇认可姜水林关于债务转移的说法，并表示：其之所以将陈伟、姜水林一起起诉是因为出具欠条时三方都在场，会牵扯三方利益，如果只起诉陈伟的话，可能事情说不清楚，具体由法院依法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姜水林与张夏宇签订的《餐厅转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根据合同约定，张夏宇将餐厅转让给姜水林并办理了交接、变更手续，姜水林应支付转让费28万元，已支付5万元，尚欠23万元。陈伟向张夏宇出具的欠条，写明欠“虞笼记餐厅转让费23万元”，并承诺2019年3月1日前一次性支付，陈伟未按约定支付欠款，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张夏宇有权要求陈伟支付转让费23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张夏宇按每日5%主张违约金过高，一审法院根据张夏宇可能存在的损失及相关规定，酌情调整违约金为自2019年3月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陈伟辩称欠条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且其说法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未予采信。至于原债务人姜水林是否仍需承担该23万元的债务，因作为债权人的张夏宇已认可姜水林的说法，认为在陈伟出具欠条时，已讲好由陈伟个人来负担剩余转让费23万元，故原债务人姜水林已征得债权人同意，脱离了原债权债务关系。张夏宇审理中明确表示之所以起诉姜水林是为了查清事实，亦印证了债务转移的事实。至于姜水林、陈伟及案外人赵宁的合作关系，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应由其另行处理，本案中不予理涉。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陈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夏宇欠款23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3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违约金。二、驳回张夏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5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5050元，由陈伟负担并于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直接支付张夏宇。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中，陈伟提供如下证据：1.《常熟市人民法院举证通知书》，证明姜水林在举证期限后提交证据，一审法院未经陈伟同意采纳，程序有误。2.虞笼记商标查询结果，证明张夏宇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转让移交义务，张夏宇不应享有完全债权。二审中，陈伟向本院申请对于《合作协议》中股东出资情况和姜水林向房东付款租金情况进行调查取证。本院认为，上述情况与本案审理无关联性，本院不予准许。本院认为，姜水林、张夏宇签订的《餐厅转让合同》依法成立有效，根据合同约定，餐厅转让价格为28万元，姜水林已经支付5万元，尚欠23万元。根据陈伟向张夏宇出具的欠条，陈伟欠张夏宇虞笼记餐厅转让费23万元，并承诺于2019年3月1日前一次性支付，现陈伟未按约定支付转发费，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根据张夏宇可能存在的损失及相关规定，酌定违约金为自2019年3月2日期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尚属合理，本院予以维持。本案中，张夏宇认可姜水林的陈述，陈伟在出具欠条时已经讲好了陈伟个人承担剩余转让费23万元，姜水林的陈述与陈伟出具的欠条内容相互印证，因此一审认定姜水林已经征得张夏宇的同意脱离原债权债务关系，无需承担23万元的转让费，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陈伟主张其与姜水林之间的合作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姜水林作为餐厅法定代表人和独资股东，应是本案实际债务人或共同债务人，对此本院认为，陈伟与姜水林之间的合作关系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理涉。上诉人陈伟主张张夏宇未按照合同约定将“虞笼记”商标转让，其不应享有完全债权，本院认为，张夏宇也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将餐厅转让给姜水林并办理了交接、变更手续，陈伟向张夏宇出具的欠条也承诺于2019年3月1日前一次性支付转让费，现陈伟以商标未转让为由拒绝支付转让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50元，由上诉人陈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稚群审 判 员 郑 雄审 判 员 黄学辉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法官助理 柳 璐书 记 员 陈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