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26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越朝阳。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军停。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康宁，河南昊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河南昊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广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越红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新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顺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邢东州。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书文，河南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科茵格沥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曹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上诉人越朝阳、韩军停因与被上诉人刘广生、越红义、刘新长、贾顺杰、邢东州、河南科茵格沥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茵格沥青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2民初45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越朝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广生对越朝阳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越朝阳从未与刘新长、贾顺杰、邢东州达成书面或口头协议，其对合伙事务的内容及利润分配方式一概不知，亦未取得合伙人地位向刘新长、贾顺杰、邢东州等人出资，其仅是受越红义的指示到现场进行过部分施工。2、案涉锅炉已出售，刘新长、贾顺杰、邢东州并未向上诉人分配任何利润。3、其从未向刘广生垫付过医疗费用，刘新长、贾顺杰、邢东州以及刘广生从未要求其垫付过任何费用。4、其从未授权越红义办理合伙事宜。5、一审法院认定旧电机售卖价款8,150元是直接由贾顺杰收取抵扣越红义和上诉人的合伙入股资金有误，上诉人从未有合伙的意思表示，也没有和其他合伙人沟通过入伙事宜，旧电机售卖的价款及时间上诉人均不清楚，也没有人告知过上诉人8,150元是其入伙资金；在本案之前没有任何人找上诉人要求赔偿，越朝阳因为没有钱花，越红义还给其预付了1,800元的工资；刘广生出事故当天，越朝阳开车将其送至医院，越红义还支付给越朝阳200元油费和过路费，上述事实也充分证明越朝阳不是合伙关系。6、本案中当事人之间既无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部门核准登记，也无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的人证明存在口头合伙协议。一审认定上诉人与刘新长、贾顺杰、邢东州存在合伙关系，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条，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三十一条、三十二条的规定。韩军停亦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广生对韩军停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部分与越朝阳基本相同。韩军停、越朝阳均认可对方的上诉意见。针对越朝阳、韩军停的上诉，刘广生辩称：越朝阳、韩军停、越红义与刘新长、贾顺杰、邢东州确系合伙关系。出事后其找越红义协商，越红义称要和越朝阳、韩军停商量一下。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越红义辩称：刘广生所述不属实。二上诉人没有出资，没有参与管理。起初，越红义是准备与刘新长一起弄的，但是后来刘新长没有和越红义商量，卖设备钱也没有给越红义，因此，越红义承担的责任应小于刘新长。科茵格沥青公司辩称：只知道有六、七人要来公司买废旧设备，对其他事情均不清楚。刘新长、贾顺杰、邢东州辩称：韩军停、越朝阳、越红义是合伙关系中的一方，一审对此的认定正确：1、本案的活儿本来是越红义和韩军停接洽的，后来经刘新长、贾顺杰、邢东州看了以后，觉得这个活可以干，说给他们4,000元，让他们退出，但对方不同意，要求成为合伙人。因此，刘新长、贾顺杰、邢东州算一份，越红义、越朝阳和韩军停是另一份儿。2、越红义他们那一方也出了两万元的本钱回收设备，刘新长这一方也有出资。3、在工地上干活的有一些工人，包括科茵格沥青公司的老板王华，也一直都讲这一伙干活的人有六七个老板，指的就是韩军停、越朝阳、越红义、刘新长、贾顺杰、邢东州。证人刘某、耿某1、耿某2三个证人在一审都出庭了。他们共同证明上述六人都是老板。吃饭、住宿的费用有时是越红义结账，也有越朝阳结的，韩军停也结过账。4、在刘广生出事以后，刘广生及其家属，刘新长、贾顺杰、邢东州等人多次给越红义联系，科茵格沥青公司老板王华也协调处理费用。在协调处理费用的过程当中，越红义他们也出钱了。这些事实有贾顺杰与越红义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转账的记录、转账凭证等为证。另，科茵格沥青公司未申请锅炉报废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该公司也应承担责任。刘广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等共计70,396.11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州航空港区在道路改造中需要对关停多年的科茵格沥青公司进行征迁拆除。2019年7月17日，越红义、越朝阳、韩军停三人前往科茵格沥青公司商谈收购废旧物资事宜，在未谈妥的情况下，三人又通过贾顺杰联系刘新长、邢东州再次与该公司进行洽谈。最终，刘新长、邢东州与科茵格沥青公司负责人王华口头约定以60,000元价格收购两台废旧锅炉及相关附件，刘新长通过其妻银行账户当场支付55,000元，剩余5,000元待废旧物资全部运出厂区时付清。当天贾顺杰向越红义支付三人提供信息的好处费4,000元，越红义拒收并要求其三人与刘新长、邢东州、贾顺杰三人合伙该单收购。2019年7月19日，越红义通过其妻账户向贾顺杰转账11,850元，另有旧电机售卖价款8,150元直接由贾顺杰收取抵扣越红义、越朝阳、韩军停三人20,000元的合伙入股资金。当天，贾顺杰将该20,000元款项转账给刘新长。刘新长召集工人进场后，由越红义、越朝阳、韩军停三人负责现场施工。2019年7月23日，刘广生在排空导热油之后切割锅炉内管道时，因导热油受热着火致火焰烧伤身体。刘广生烧伤后被越红义等人开车送往郑州市××区某诊所，因伤情严重，刘广生又被紧急送往郑州市惠济区人民医院，后被120急诊送至河南省中医院就诊。经检查以“烧伤，创面分布于头面颈部、双上肢、胸部，背部、双大腿、双小腿，二度，面积60%”为诊断收入骨伤病科住院治疗。积极进行局部烧伤换药，防止感染，促进创面愈合，给予心电监护，氧气吸入，密切观察生命体征，积极补液，预防休克，给予预防感染、活血化瘀、利水消肿、营养支持、保护胃黏膜类药物应用，配合高能波普照射治疗、促进创面愈合。在刘广生及亲属要求转院继续治疗的情况下于2019年7月27日出院，共计住院4天。××区住院治疗，经诊断身体多处火焰烧伤68%Ⅱ度-Ⅲ度（Ⅲ度5%），入院后给予补液、防治感染、对症治疗、创面换药等处置。经积极治疗，刘广生恢复较为顺利，生命体征平稳，绝大部分创面已经愈合，双下肢有散在残余零星创面，局部有少许分泌物。在刘广生及其家属的要求下于2019年8月27日出院，共计住院31天。出院医嘱：1．对残余零星创面到正规医疗机构组换药治疗。注意保护创面部位，防止外伤、污染、感染。2．深度创面愈合后会逐渐有明显的色素沉着、瘢痕增生、挛缩等，影响功能及外观。创面愈合后需加强功能锻炼及康复治疗。3．对愈合后创面行用弹力套局部压迫、使用防治瘢痕增生药物或使用同位素、激光治疗瘢痕增生、挛缩。4．条件允许时复查、治疗。刘广生出院后回家进行休养。期间在郑州市惠济区人民医院花费门诊费286.64元，已由越红义经手垫付；在河南省中医院住院花费37,362.17元、在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九〇医院住院花费108,003.94元，已由刘新长、邢东州、越红义、贾顺杰等人共同筹资垫付90,800元，不足部分由刘广生亲属筹集。另在河南省中医院住院期间由刘新长雇请护工对刘广生进行护理并全额支付了护理费用。2019年9月12日和10月8日，刘广生先后两次回院进行关节松动训练共花费门诊费1,566元。此后，刘广生与越红义、越朝阳、韩军停、刘新长、贾顺杰、邢东州、科茵格沥青公司就赔偿事宜协商未果，双方发生纠纷，刘广生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七被告在已支付医疗费的基础上再赔偿各项损失共计70,396.11元。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中，刘新长、邢东州在成功商谈废旧锅炉买卖事宜后，通过贾顺杰向越红义、越朝阳、韩军停支付4,000元好处费遭到拒绝，后由越红义代表本人、越朝阳、韩军停三人向贾顺杰支付包括旧电动机销售款在内共计20,000元作为合伙资金，主动要求共同经营废旧锅炉收购生意，可以认定越红义、越朝阳、韩军停、刘新长、贾顺杰、邢东州六人属合伙收购废旧锅炉的法律关系。越红义、越朝阳、韩军停、刘新长、贾顺杰、邢东州为将废旧锅炉拆解运走变卖，指派刘广生按照指示对旧锅炉进行切割拆解，接受刘广生的劳动成果并按工时向刘广生支付劳动报酬，双方之间属雇佣关系，越红义、越朝阳、韩军停、刘新长、贾顺杰、邢东州为雇主，刘广生为雇员。刘广生切割锅炉作业属从事雇佣活动，刘广生在该过程中被导热油烧伤，遭受的损失应由雇主越红义、越朝阳、韩军停、刘新长、贾顺杰、邢东州连带赔偿。刘广生持有焊接与热切割特种作业操作证，具备相应的操作技能，但其在作业前已知晓废旧锅炉在拆解前循环管道中充溢导热油，虽然排空仍有大量残余附着在管道壁上，而其自信不会发生爆燃，其在主观上对于本次事故的发生有一定的过失，可以减轻越红义、越朝阳、韩军停、刘新长、贾顺杰、邢东州的赔偿责任。本院结合各项情节合理确定由刘广生承担其中的20%责任。科茵格沥青公司将废旧锅炉出售给从事废旧物资收购的越红义、越朝阳、韩军停、刘新长、贾顺杰、邢东州等人，并不负责废旧锅炉拆解，而由收购废旧锅炉的越红义、越朝阳、韩军停、刘新长、贾顺杰、邢东州等人负责拆解，对本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刘广生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其相应的损失包括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等。本院依以下方式确定其各项具体损失数额：（一）刘广生受伤后在郑州市惠济区人民医院、河南省中医院及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九〇医院治疗和回院康复训练期间花费的门诊费和住院费共计147,218.75元；（二）刘广生未提交护理人员的收入证明，可按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39,522元/年的平均工资计算，刘广生累计连续住院35日，扣除在河南省中医院住院期间由刘新长支付4日的护理费用外，剩余31日按一人护理的医嘱可确定护理费为3,356.66元；（三）住院伙食补助费按30元/天计算，刘广生共住院35天可确定为1,050元；（四）刘广生受伤住院的35日内需加强营养，按20元/天计算，可确定为700元；（五）刘广生累计连续住院35日，另加两天回院门诊康复训练，刘广生尚未评残，本次诉讼仅核算其就医的37天误工费，刘广生伤前从事焊接与热切割作业特种作业，比照最相近的制造业上一年度46,854元/年的标准计算，误工费可确定为4,749.58元；（六）刘广生住院治疗期间，可根据其住所与就诊医院距离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交通费为1,000元。根据上述原则可以确定刘广生遭受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等损失共计158,074.99元。刘广生应自行承担其中的20%，下余80%部分应由越红义、越朝阳、韩军停、刘新长、贾顺杰、邢东州承担，合126,459.99元，扣除刘广生住院期间刘新长、邢东州、越红义、贾顺杰等人经手垫付共计91,086.64元的门诊费和住院费，不足部分为35,373.35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越红义、越朝阳、韩军停、刘新长、贾顺杰、邢东州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刘广生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等损失共计35,373.35元；二、驳回原告刘广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8元，减半收取计779元，由原告刘广生负担389元，被告越红义、越朝阳、韩军停、刘新长、贾顺杰、邢东州共同负担390元。本院二审期间，二上诉人提交证人证言两份，证明越向阳、韩文涛均是受越红义雇佣从事案涉劳务，越朝阳、韩军停不是老板，其二人和证人均是在现场从事施工工作。刘广生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越向阳是越红义的儿子，具有利害关系。不清楚韩文涛是否在工地干活。越红义认为越向阳与刘广生一起干活，越向阳也受伤了。韩军停认可证人证言。科茵格沥青公司不发表质证意见。越红义提交手机截屏三份，证明一审判决计算错误。二上诉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这几张截图也证明越朝阳不是合伙关系，如果是合伙关系，越红义没有必要给越朝阳转200元的过路费及油费。刘广生发表如下质证意见：400元用于医疗卡充值，用了200多元，还有100多元在卡里没有用，卡里的钱没有退。对于转账200元是否属实、是否系过路费不清楚。300元是转给护工的钱，无异议。韩军停陈述油费、过路费是其转的。科茵格沥青公司不发表意见。刘新长、贾顺杰、邢东州认为，上述证据均不是新证据。越向阳是越红义的儿子，具有利害关系，证言的内容也不足以证明二上诉人不是合伙关系。转账凭证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一审中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证人证言，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一审认定刘新长、邢东州在成功商谈废旧锅炉买卖事宜后，通过贾顺杰向越红义、越朝阳、韩军停支付4,000元好处费遭到拒绝，后由越红义代表本人、越朝阳、韩军停三人向贾顺杰支付包括旧电动机销售款在内共计20,000元作为合伙资金，主动要求共同经营废旧锅炉收购生意，越红义、越朝阳、韩军停、刘新长、贾顺杰、邢东州六人属合伙收购废旧锅炉的法律关系，并无不当。上诉人二审中提交证人证言欲推翻上述事实，但越向阳系越朝阳兄弟、越红义之子，该证人与上诉人之间具有利害关系，且无其他证据能够作证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故对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证人证言不予采信。越红义二审中提交的转账记录仅能证明发生过转账行为，其中的300元、200元转账不能反映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因此，上诉人未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故其关于不是合伙关系的上诉理由，证据不力，本院不予采纳。另，越红义、刘新长、贾顺杰、邢东州未提起上诉，视为其对权利的放弃。因此，越红义对一审赔偿数额的意见、刘新长一方提出科茵格沥青公司亦应承担责任的意见，均超出二审上诉请求范围，本院不予处理。从当事人的陈述看，王华参与了案涉废旧设备的买卖及刘广生受伤后的赔偿协商事宜，其作为科茵格沥青公司代理人参加本案诉讼，有利于查清案件事实，故对上诉人关于其代理资格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8元，由越朝阳、韩军停各自负担77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钟晓奇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裴蒙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