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4民终252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市分公司，住所地抚顺市顺城区浑河北路18号。负责人：朱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敬锐，辽宁久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艳玲，女，汉族，1991年3月2日出生，住抚顺市抚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荣，辽宁正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抚顺市中医院，住所地抚顺市新抚区东六路9号。法定代表人：甄路开，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新，辽宁民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与被上诉人马艳玲、抚顺市中医院（以下简称中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2019）辽0402民初24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中第二项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应改判按30%的比例人保公司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5万元；2、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人保公司承担马艳玲经济损失均按30%计算；3、诉讼费按照法律规定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起案件中对于被上诉人马艳玲之子的死因己经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系早产儿，因肺部发育不良引起新生儿窒息而死亡”，由此可见新生儿死亡的根本原因系其自身器官发育不良，而非抚顺市中医院医疗行为所致，同时抚顺市医学会出具的医疗事实技术鉴定书中了明确写明“医方承担次要责任”，分析可见抚顺市中医院的治疗行为仅在医疗服务方面存在轻微瑕疵，故此纵观本案中医疗机构的医疗行为对于新生儿的死亡绝非决定性因素，故对于次要责任应按30%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而原审法院判令按40%承担赔偿责任实属比例过高。2、本案中精神抚慰金系所有损失项目中的一项，应同其他经济损失一样共同计算在经济损失总数额中，然后根据本案中院方应承担的次要责任30%的比例计算院方应承担的赔偿数额，而不应将其单独列为独立的一项，况且不区分责任判决全部赔偿该项损失没有法律依据。应按照精神抚慰金5万元的30%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即1.5万元，原审判决此项多判赔偿了3.5万元。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故上诉人上诉至贵院，恳请依法改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马艳玲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抚顺市中医院辩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规定，加害人应当根据自己的过错程度支付精神抚慰金，如果受害人对自己的行为和因果关系也具有过错应当适当减轻精神抚慰金的赔偿责任，我认为应当按照比例划分，其他听从法院裁判。马艳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医疗事故责任赔偿原告医疗费8,373.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6天×100元），营养费600元（6天×100元），住院护理费1,732.8元（6天×2人×144.4元），出院护理费3,610元（25天×144.4元），误工费4,332元（30天×144.4元），交通费1,000元，丧葬费34,546.5元，死亡赔偿金293,120元（14,656元×20年），合计347,914.78元。原告要求被告按次要责任40%赔偿原告上述合理经济损失139165.91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158688元，合计298013.91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院予以确认。2018年12月16日18时许，原告到被告处住院。入院诊断为，孕2产1，妊娠35+4周，头位，分娩先兆。当日21时30分许，被告对原告行子宫下段剖宫产手术，产一男婴。22时43分许，当医生查房时发现，该婴儿“口唇青紫，肤色发白，无肌张力，心跳停止”。进行新生儿心肺复苏抢救、心脏按压及正压给氧。经过处置，婴儿出现“呼吸浅弱，心音微弱，心率缓慢”等症状，病情危重。由被告医护人员陪护将婴儿转诊到抚顺矿务局总医院。次日凌晨5分许，宣布婴儿临床死亡。2018年12月21日，抚顺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委托中国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之子的死亡原因予以鉴定。鉴定中心于2019年3月9日作出（2018）病鉴字第FA4107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因肺发育不良引起新生儿窒息而死亡。2019年5月24日，抚顺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委托抚顺市医学会为被告对原告之子诊治是否正确组织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抚顺市医学会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抚顺医鉴（2019）14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鉴定书的分析意见为，一、产妇具有相对剖宫产指征。二，医方不具备救治早产儿的相应设备及技术人员。三、新生儿肺发育不良是导致死亡原因之一，如果医疗设备完善，有专业抢救团队，有积极准确的抢救措施会增加患儿抢救成功率。综上所述，医方的医疗过失行为与新生儿死亡存在因果关系。结论为，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二、四条，《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暂行办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本病例属于一级甲等医疗事故，医方承担次要责任。原告住院7天，支付医疗费8373.48元。一审法院认为：医学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为被告本次的诊疗行为构成一级甲等级医疗事故并承担次要责任。因此，被告应承担赔偿原告合理损失的侵权责任。原告的合理损失有：1、医疗费8,373.48元；2、原告主张护理费5,342.8元(包括住院期间和出院后)。原告住院期间的护理费1,732.8元，本院予以支持；3、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600元；4、营养费600元；5、原告主张交通费1,000元，本院酌定800元；丧葬费34,546.5元；7、死亡赔偿金293,120元。上述款项合计339,772.78元。关于原告主张的误工费4,332元，本院认为误工费是指受害人因受到人身损害误工而减少的收入。本案是被告对原告之子死亡承担的侵权赔偿责任，与原告的误工损失无关。因此，被告及第三人不同意承担原告误工费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158,688元，被告及第三人提出异议，本院确定为50,000元。关于赔偿责任问题，原告主张被告按40%比例承担责任，被告及第三人均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医学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为被告承担次要责任，原告主张的赔偿比例符合鉴定意见。因此，本院认定被告按40%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在本起医疗损害事故发生时，被告在第三人处投保医疗责任保险，原告的合理损失均在保险赔偿范围之内。故本院认定的原告损失应由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判决：一、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马艳玲医疗费等项损失339,772.78元的百分之四十即135,909.11元；二、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马艳玲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三、驳回原告马艳玲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医疗损害责任是指患者在医疗机构就医时，由于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的过错，在诊疗护理活动中受到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关于上诉人主张其应承担马艳玲的损失数额应按30%计算一节。本案，中医院在产前诊断中已诊断马艳玲先兆早产，医方明知其不具备救治早产儿的相应设备及技术人员的情况下仍为其做剖宫产手术，增加了新生儿死亡的风险，医方存在过错。根据抚顺市医学会作出的抚顺医鉴【2019】14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记载，综合分析意见认为：“新生儿肺发育不良是导致死亡的原因之一，但上诉人不具备救治早产儿的相应设备及技术人员，如果医疗设备完善，有专业抢救团队，有积极准确的抢救措施会增加患儿抢救成功率，鉴定结论为本案病例属于一级甲等医疗事故，医方承担次要责任。”原审法院根据鉴定结论认定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马艳玲各项经济损失40%的责任，属于在鉴定结论医方承担次要责任的范围内，故一审法院关于责任比例的认定并无不当。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应按原审法院认定数额的30%计算一节。精神损害抚慰金是指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因受害人的生命权、健康权、名誉权、人格自由权等人格权利益遭受不法侵害导致其遭受肉体和精神上的痛苦、精神反常折磨或生理、心理上的损害而依法要求侵害人赔偿的精神抚慰费用。本案中医院的医疗行为过失与新生儿死亡存在因果关系，中医院的医疗过失给被上诉人马艳玲及其家人造成了巨大的精神伤害，马艳玲对其子死亡的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没有过错，故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人保公司赔偿被上诉人马艳玲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人保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明明审判员  田 丰审判员  刘晓菲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王莎莎书记员祝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