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374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湛礼祺，男，1969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上诉人（一审被告）：邓惠芬，女，1969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浩扬，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依虹，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景铭，男，1985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萝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创明，广东达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广州市国联创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广深大道西168号202号。法定代表人：湛礼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政，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湛礼祺、邓惠芬因与被上诉人黄景铭、一审被告广州市国联创展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8民初60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湛礼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湛礼祺向黄景铭清偿借款本金9760345.12元且无需支付利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景铭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根据还款记录显示，湛礼祺于2016年5月4日支付的65万元利息是清偿本案款项，且已超过约定数额，超过部分应折抵本金，折抵后尚欠本金9760345.12元。虽然湛礼祺与黄景铭之间存在另案300万元的借款，但湛礼祺每月均按照7.5万元的固定标准支付利息，从未将两个月的利息合并支付，并且该借款已清偿完毕，并不存在与本案借款一并偿还利息的情形。黄景铭主张65万元包含了另案借款2016年3-4月的利息，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关于65万元款项，湛礼祺除了支付2016年3-4月份的利息共计50万元外，超出的15万元应抵扣借款本金；次月利息的金额，应以抵扣后的本金为基数进行计算，以此类推，则自2018年5月23日起的利息应以尚欠的本金9760345.12元进行计算。二、湛礼祺由于资金周转问题暂时无法还款，黄景铭的父亲黄齐兴于2018年12月24日明确只需湛礼祺偿还本金，故对于黄景铭支付利息的诉请部分应不予支持。湛礼祺向黄景铭所借的款项，实际上是向黄景铭的父亲黄齐兴借款，用于投资广州市景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本案借款的洽谈和履行，实际上一直是黄齐兴和湛礼祺沟通。湛礼祺出现资金周转困难后，黄齐兴曾于2018年12月24日在微信聊天时表示，涉案借款自2014年至今仅利息已偿还1100多万元，要求湛礼祺只需偿还本金即可，利息予以免除。现黄景铭在双方协商过程中，突然提起本案诉讼，查封湛礼祺及国联公司的资产，导致湛礼祺筹集资金更加困难，是不诚信行为，对于其关于利息诉请的部分应不予支持。黄景铭辩称：一、湛礼祺承认除了本案1000万元的借款外还存在另外一笔300万元的借款（已于2016年6月23日还清），且湛礼祺每月均按照7.5万元的固定标准支付利息。1、根据湛礼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显示，湛礼祺在2014年2月至2017年11月期间稳定地支付了1000万元借款的利息；2、湛礼祺同时支付另外一笔借款300万元的利息，具体为：广州市联景实业有限公司在2014年1月11日至2016年6月16日期间（缺2014年2-5月、2015年1月、2016年3-4月的转账信息）均较稳定地每个月向黄景铭支付300万元借款所对应的7.5万元利息。而2016年5月4日，湛礼祺向黄景铭转账65万元，恰好对应了1000万元借款的2016年的3-4月利息50万元加上300万元借款的2016年3-4月利息15万元。一审法院在庭审中已经明确要求湛礼祺需要在庭后书面提交已另外支付300万元借款2016年3-4月份利息的证据，但湛礼祺至今未能提交。关于该300万元，根据现有资料显示，在2011年年底，湛礼祺共欠了黄景铭200万元，一直按照月利率2.5％支付利息，截至2012年7月25日，湛礼祺共拖欠了黄景铭酒款（广州市增城齐兴酒业经营部的经营者为黄景铭）376378元，后该笔款项转为借款，黄景铭再向湛礼祺出借623622元凑齐100万元，因此在2012年7月26日起，湛礼祺拖欠黄景铭的款项合计300万元，按照月利率2.5％正常支付利息。该300万借款在2016年6月23日归还，并在2016年6月28日支付了该300万元在2016年6月15日至21日的7天利息17500元。二、黄景铭从来未明确作出过免除湛礼祺利息的意思表示。由于黄景铭父亲与湛礼祺是认识很久的朋友，且黄景铭也是基于湛礼祺是父亲老朋友的关系才同意出借的。在湛礼祺无法按期还款及支付利息后，黄景铭的父亲代为进行催收，作出了若湛礼祺能在2019年1月前偿还本金500万的，则在2018年5月23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的利息可以免除的建议。但事实上，湛礼祺未能按照黄景铭父亲的建议履行还款义务。因该建议是“若能还款，则可免除2018年5月23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的利息”这是一个附条件的建议，若条件未达到，则这个结果也是未能实现的。所以黄景铭父亲的建议理应在该建议未能实际履行的前提下，所对应的免除利息的承诺也无需履行。邓惠芬述称：一、涉案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款项系湛礼祺以个人名义所借，且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所涉款项系湛礼祺以个人名义向黄景铭所借，金额巨大，显然并非夫妻共同生活所产生。而且邓惠芬自始至终均未参与涉案款项的借贷，未出具借条、也未代为收取款项，不具有共同作出负债的意思表示，涉案债务不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二、湛礼祺所借款项虽汇入广州市联景实业有限公司，但邓惠芬对此并不知情，也未实际参与公司共同运营，对于涉案债务无需承担连带责任。认定夫妻共同经营，需具备以下四点要素：双方进行共同的投资、参与了经营且投资产生的利益由双方共同享有，产生的亏损亦由双方共同承担。本案中，邓惠芬仅是广州市联景实业有限公司的名义股东，虽在公司担任监事一职，但实际并未参与公司运营，与湛礼祺不构成夫妻共同经营。且涉案款项亦未实际用于联景公司的经营，而是用于湛礼祺个人投资广州市景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邓惠芬无关。因此邓惠芬对于涉案债务无需承担连带责任。广州市国联创展有限公司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涉及国联公司的判项部分具有法律及事实依据，且二审中湛礼祺仅就其与黄景铭之间的纠纷上诉，并未涉及国联公司的相关权益，故国联公司坚持一审庭审意见，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黄景铭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湛礼祺立即向黄景铭支付借款本金115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5月23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利息为3220000元）；2、判令邓惠芬、广州市国联创展有限公司对湛礼祺的债务偿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诉讼保全费用5000元、保全担保保险费用22500元均由被告承担。以上暂合计为人民币14747500元。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1月23日，湛礼祺向黄景铭借款1000万元，当日，黄景铭通过佛山市南海致弘贸易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转入湛礼祺指定的广州市联景实业有限公司银行账户。双方约定的月利率为2.5%。2016年2月23日，湛礼祺就上述1000万元的借款向黄景铭出具《借条》，该借条载明，湛礼祺向黄景铭借款1000万元，借期4个月即2016年2月23日至2016年6月22日，每月利息为25000元，同时载明，如借款人到期不能还款，由担保人承担还款。该借条中还加盖了广州市国联创展有限公司印章。2018年5月30日，湛礼祺就上述1000万元的借款再次黄景铭出具《借条》，该借条载明，湛礼祺向黄景铭借款1150万元，借期12个月即2018年5月23日至2019年5月22日，每月利息为287500元；同时载明，如借款人到期不能还款，由担保人承担还款；该借条上还手写载明，“备注：150万元由黄景铭借款本金壹仟万元，由2017年11月23日至2018年5月22日止（共6个月壹佰伍拾万元正）。”湛礼祺在该借条的担保公司处加盖了广州市国联创展有限公司印章。2016年5月4日，湛礼祺向黄景铭支付了65万元，该65万元包含了涉案借款2016年3月、4月的利息50万元，对于剩余的15万，黄景铭陈述系支付湛礼祺向黄景铭的案外借款300万元的2016年3月、4月利息，该300万的利息标准为月利率2.5%；湛礼祺陈述其与黄景铭确实存在案外300万元借款的事实，月利率亦确实为2.5%，但是该15万元并非该300万元借款的2016年3月、4月的利息，其已另行支付了该300万元借款2016年3月、4月的利息，故其认为该15万元亦是清偿涉案借款的款项。另，湛礼祺自2016年5月25日起按照每月25000元的标准向黄景铭支付了2016年5月至2017年11月期间的利息。2017年11月22日后，被告再未就涉案借款项偿还黄景铭款项。广州市联景实业有限公司于2001年11月16日设立，其股东为湛礼祺、邓惠芬，其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为湛礼祺，其监事为邓惠芬；2018年12月19日，其股东变为邓伟坚、邓惠芬。广州市国联创展有限公司于2002年3月19日设立，2005年11月至今，其股东均为湛礼祺、邓虾头，股权比例各为50%。黄景铭明确表示其要求广州市国联创展有限公司承担责任的依据仅为广州市国联创展有限公司为涉案借款担保人的事实，同时表示广州市国联创展有限公司提供担保时其未审查股东会决议。湛礼祺、邓惠芬于1991年3月26日登记结婚。湛礼祺陈述涉案借款系用于广州市景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邓惠芬陈述，其未参与广州市国联创展有限公司经营；同时陈述，其不知晓涉案借款的事实；还陈述，涉案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湛礼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其陈述该记录系其与黄景铭父亲黄齐兴之间的聊天记录，黄齐兴2018年12月24日的聊天中表示给回500万元，归还原本，利息不计了。湛礼祺2018年12月24日回复黄齐兴表示下月把剩下本金归还。同时陈述，涉案借款事宜均是黄齐兴与湛礼祺对接。黄景铭对该记录不予认可。后，黄景铭明确表示利息以5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标准自2018年5月23日起计付至2019年1月31日止，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标准自2019年2月1日起计付至还清款日止。另，湛礼祺对黄景铭主张的利息标准及起算时间无异议，但其明确表示不应支付利息；同时表示，黄齐兴微信中的利息不计是指已经产生的利息不计。湛礼祺向黄景铭支付了共计1165万元，其中与涉案借款有关的款项共计1150万元，是否与涉案借款有关存在争议的款项共计15万元。黄景铭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支付了担保费22500元。一审法院认为：黄景铭与湛礼祺作为平等的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民事主体，双方间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黄景铭与湛礼祺存在借贷的意思表示，且黄景铭已经实际出借了款项，故双方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有效。因黄景铭已经按约定向湛礼祺履行了出借款项的义务，湛礼祺亦理应按照约定向黄景铭履行支付还本付息的义务，但湛礼祺自2017年11月22日起即未按照约定向黄景铭支付利息，且借款期限届满亦未清偿借款本金，湛礼祺的上述行为违反了约定，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为此，黄景铭关于要求湛礼祺清偿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虽然湛礼祺于2018年5月30日向黄景铭出具的借条载明借款本金1150万元，但黄景铭实际出借的款项仅为1000万元，故涉案借款的本金应为1000万元。虽然湛礼祺陈述其于2016年5月4日向黄景铭支付的65万元均是清偿涉案借款的款项，但是黄景铭与湛礼祺确实存在另外300万元的借款，且湛礼祺需按照每月7.5万元的标准向黄景铭支付利息，现湛礼祺并无证据证实其向黄景铭支付的65万元不包含该300万元2016年3月、4月的利息，为此，对于湛礼祺关于其于2016年5月4日向黄景铭支付的65万元均是清偿涉案借款的款项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黄景铭关于该65万元包含1000万元借款及案外300万元借款的2016年3月、4月的利息的陈述，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从湛礼祺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黄齐兴表示免除的利息应是湛礼祺按照双方确定的还款时间之前的利息，同时免除利息的计算基数为500万元，而湛礼祺承诺的还款时间是2019年1月，故黄齐兴表示免除的利息应是2019年1月前500万元产生的利息，对于湛礼祺未按约定时间还款后的利息以及另外的500万元的借款利息并未免除，现湛礼祺并未按承诺的时间还款，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故黄景铭要求湛礼祺对其承诺了还款时间的500万元自2019年2月1日起至还清款日止按约定的标准即月利息2%的标准支付利息，对另外的500万元自2018年5月23日起至还清款日止按约定的标准即月利息2%的标准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对于黄景铭要求湛礼祺清偿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其中，以5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8年5月23日起计付至付清款日止，以5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9年2月1日起计付至付清款日止）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虽然黄景铭因涉案纠纷支付了保全担保费用22500元，但是双方并未就担保费用的负担存在约定，且上费用并非必然产生，加之湛礼祺需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向黄景铭支付利息，为此，对于黄景铭主张的保全担保费用225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涉案借款系直接转入广州市联景实业有限公司银行账户，且发生上述事实时，广州市联景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东仅为湛礼祺、邓惠芬，且湛礼祺为广州市联景实业有限公司的执行董事兼总经理，邓惠芬为广州市联景实业有限公司监事，一般而言，当事人在有限责任公司拥有具体职位的事实显然系以当事人在有限责任公司任职的事实为前提，而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监事均是广州市联景实业有限公司的具体职位，故应存在湛礼祺、邓惠芬在广州市联景实业有限公司任职的事实，换言之，应存在湛礼祺、邓惠芬共同经营广州市联景实业有限公司的事实。虽然邓惠芬抗辩其未参与广州市联景实业有限公司经营，但并未提供证据证实，为此，对于邓惠芬的上述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涉案借款系直接汇入广州市联景实业有限公司银行账户，而广州市联景实业有限公司系正常经营的法人，具有独立法人人格，故广州市联景实业有限公司对其名下财产的处分均应视为为了自身经营，虽然湛礼祺抗辩涉案借款系用于广州市景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但并未提交证据证实，故对湛礼祺的上述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对于涉案借款系用于广州市联景实业有限公司经营，且湛礼祺、邓惠芬共同经营广州市联景实业有限公司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涉案借款发生在湛礼祺、邓惠芬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涉案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而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的债务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为此，涉案债务属于湛礼祺、邓惠芬夫妻共同债务，邓惠芬应对湛礼祺清偿黄景铭涉案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黄景铭要求广州市国联创展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系基于广州市国联创展有限公司为涉案借款担保人的事实，但是涉案担保系广州市国联创展有限公司为其股东即湛礼祺个人的债务提供担保，而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且该项表决在排除被担保股东表决权的情况下，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现黄景铭并无证据证明涉案担保经过广州市国联创展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为此，就本案担保合同而言，湛礼祺加盖广州市国联创展有限公司的印章的行为已经超越代表权；同时，黄景铭未对公司担保进行审查，不构成善意，故涉案担保合同无效。因而黄景铭未依法对广州市国联创展有限公司提供担保进行形式审查，故黄景铭应当知道涉案担保合同系湛礼祺超越权限签订的，而对于湛礼祺超越权限签订的担保合同，广州市国联创展有限公司不需承担合同无效后的民事责任，故广州市国联创展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需承担责任。综上，对于黄景铭要求湛礼祺、邓惠芬连带清偿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其中，以5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8年5月23日起计付至付清款日止，以5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9年2月1日起计付至付清款日止）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黄景铭主张的超过上述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湛礼祺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黄景铭清偿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其中，以5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8年5月23日起计付至付清款日止，以5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9年2月1日起计付至付清款日止）；二、邓惠芬对湛礼祺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黄景铭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0286元，保全费5000元，由黄景铭负担22260元，湛礼祺、邓惠芬连带负担93026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邓惠芬在上诉后未按规定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本院按其撤回上诉处理。其次，湛礼祺上诉主张其于2016年5月4日向黄景铭支付的65万元均是清偿本案借款的款项问题。虽然湛礼祺陈述其于2016年5月4日向黄景铭支付的65万元均是清偿涉案借款的款项，但是黄景铭与湛礼祺事实存在另外300万元的借款，且湛礼祺需按照每月7.5万元的标准向黄景铭支付利息，现黄景铭提供了300万元借款的还款明细表，上面显示湛礼祺未在规定还息期间支付该300万元借款在2016年3、4月的利息共计15万元，但黄景铭表示加上上述65万元中的15万元折抵上述两个月的利息，300万元借款本息已实际还清，故本院采信黄景铭的主张，即上述65万元中的15万元是300万元借款在2016年3月、4月的利息，湛礼祺的上述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最后，湛礼祺上诉主张黄景铭的父亲黄齐兴表示免除其借款利息的问题。黄景铭并未授权其父亲免除湛礼祺对其欠款的利息，且从湛礼祺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黄齐兴表示免除的利息应是湛礼祺按照双方确定的还款时间之前的利息，同时免除利息的计算基数为500万元，而湛礼祺承诺的还款时间是2019年1月，故黄齐兴表示免除的利息应是2019年1月前500万元产生的利息，对于湛礼祺未按约定时间还款后的利息以及另外的500万元的借款利息并未免除，现湛礼祺并未按承诺的时间还款，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理应还款付息。故湛礼祺的该项主张亦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湛礼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95元，由上诉人湛礼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 毅审判员 谷丰民审判员 汤 琼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曾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