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26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中瑞环保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金水东路49号绿地原盛国际1号楼C座14层06号。法定代表人：姬瑞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培柯，河南仟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辉，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德创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袍江新区三江路以南。法定代表人：金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剑宇，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哲超，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中瑞环保技术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德创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281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对本案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河南中瑞环保技术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培柯、赵辉，被上诉人浙江德创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剑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中瑞环保技术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28154号民事判决，改判原判决内容中“河南河南中瑞环保技术有限公司支付浙江德创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6100400元”为“河南河南中瑞环保技术有限公司支付浙江德创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5430500元”；2、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案涉工程业主方河南龙宇煤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宇公司”）和总承包方河南豫能菲达环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豫能菲达公司”)因案涉工程存在的问题从其应付上诉人的工程款中扣除669900元，该部分款项应当从上诉人应付被上诉人的工程款中扣除作为双方结算价款。一审判决在认定本案事实和适用法律方面存在错误，导致认定上诉人应付被上诉人剩余价款金额存在错误:2019年9月26日，案涉工程总承包方豫能菲达公司以传真的形式向上诉人下达并同时抄送被上诉人的通知，豫能菲达公司对被上诉人实际施工的案涉工程竣工审计完成，共产生下列669900元扣款项，该部分扣款业主方龙宇公司已从应付豫能菲达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豫能菲达公司也已从与上诉人之间的工程结算款中扣除，上述扣款也应当从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作为双方结算价款，最终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剩余价款金额为5430500元，但一审法院却未将该部分应扣款项予以扣除，认定应付金额存在错误。具体事实和明细如下:1.农民工闹事30万元:2018年5月10日，豫能菲达公司以传真的形式向上诉人下达了并同时抄送被上诉人的通知，由于被上诉人未及时支付其名下的农民工工资，导致其工人集体到业主方讨薪围堵闹事，造成了极其不好的影响，导致业主方作出罚款30万元的处罚决定，并最终由上诉人承担该部分费用。由于被上诉人实际承包施工案涉工程，且该事件系被上诉人未及时支付明显农民工工资的行为导致业主方进行的处罚，在上诉人已经承担该部分罚款并由豫能菲达公司从其应支付上诉人的工程结算款中扣除后，该部分款项应当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结算的工程价款中予以扣除。2.工期拖延扣款105000元:(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EPC承包合同》第8.1条约定“本项目工期:根据甲方要求，所有锅炉在2018年1月30前具备通气条件。”合同第13.13条约定“承包人（被上诉人)在承诺的工期内完成，超出时间延期至2月底按1万/天罚款，延期至2月后则按8万/天罚款。”合同第13.15条约定“承包人支付累积计算的最大违约金及罚款总金额将不超过合同设备总价的10%。”合同第5.8条“违约金的扣除与支付”第5.8.1条约定“如果发生承包人的合同履行违约行为，相关款项将由承包人在接到发包人(上诉人)书面通知和此类赔偿的证明文件后1个月内向发包人支付，发包人也有权从任何一笔付款中扣除。”(2)根据上述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安装施工工程即5#、6#锅炉脱硫塔应于2018年1月30日前具备通烟气条件，但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实际2018年6月15日才具备通烟气条件。根据上述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未在合同约定工期内完成安装施工工程项目已构成违约，根据合同违约条款规定，上诉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承担不超过910万元合同设备总价10%即91万元的违约金，并有权依据第5.8条约定从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的工程款中直接扣除作为双方的工程结算价款。而事实上，由于被上诉人未在合同约定的工期内完成施工，导致工期进度拖延，导致业主方和豫能菲达公司对上诉人作出扣款105000元的处罚，该部分款项豫能菲达公司已从与上诉人之间的工程结算款中扣除，该款项未超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约定，应当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结算的工程价款中予以扣除。3.尾工项扣款41900元:由于被上诉人实际施工的工程产生的尾工项维护修复费用41900元，该部分费用本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但已由豫能菲达向第三方支付，该部分款项豫能菲达公司已从与上诉人之间的工程结算款中扣除，也应当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结算的工程价款中予以扣除。4.脚手架租赁费用代付31500元:由于被上诉人实际施工过程中欠付第三方脚手架租赁费用31500元，该部分费用本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但已由豫能菲达向第三方代为支付，该部分款项豫能菲达公司已从与上诉人之间的工程结算款中扣除，也应当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结算的工程价款中予以扣除。5.脚手架拆除及垃圾处理费51050元:由于被上诉人实际施工过程中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的脚手架拆除费用和垃圾清理费共计51050元，该部分费用本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但已由豫能菲达向第三方代为支付，该部分款项豫能菲达公司已从与上诉人之间的工程结算款中扣除，也应当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结算的工程价款中予以扣除6.五金耗材费70000元:由于被上诉人实际施工过程中产生的欠付第三方五金耗材费70000元尚未支付，该部分款项本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但豫能菲达公司已从与上诉人之间的工程结算款中扣除，也应当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结算的工程价款中予以扣除。7.挖机使用费15000元:由于被上诉人实际施工过程中产生的欠付第三方挖机使用费15000元尚未支付，该部分款项本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但豫能菲达公司已从与上诉人之间的工程结算款中扣除，也应当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结算的工程价款中予以扣除。8.吊车租金55450元:由于被上诉人实际施工过程中产生的欠付第三方吊车租金，55450元尚未支付，该部分款项本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但豫能菲达公司已与上诉人之间的工程结算款中扣除，也应当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结算的工程价款中予以扣除。因此，上述669900元款项应当从上诉人应付被上诉人的工程款中扣除作为双方结算价款，一审法院应认定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5430500元”剩余价款而不是“610040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方面存在错误，导致判决结果存在错误，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浙江德创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一、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曾在本案一审中作为抗辩理由提出，一审认定事实正确。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主张669900元费用也应当从上诉人、被上诉人之间结算的合同价款中予以扣除，并提交了豫能菲达公司出具的相关证据。其中案涉工程因农民工闹事扣款300000元，因上诉人未按期支付价款，导致农民工讨薪，责任不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工期拖延扣款105000元，因上诉人违约在先，未按合同约定分期支付价款，被上诉人有权拒绝履行，工期延误的责任应当由上诉人承担。关于尾工项扣款41900元、脚手架租赁费用代付31500元、脚手架拆除及垃圾处理费51050元、欠付他人的五金耗材费70000元、挖机使用费15000元、吊车租金费55450元，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未经被上诉人确认，该组证据亦不能证明系因被上诉人违约所发生的费用，对上诉人的主张应不予采信。二、与上诉请求相关的证据，被上诉人已质证，且一审法院已作审查与认定。上诉人曾在一审中提交多份证据，用于证明所谓669900元扣除款项。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也进行了质证。上诉人与外部第三方的合同关系，不影响本案被上诉人与上诉人间的合同关系，豫能菲达公司与上诉人之间传真往来无论是否抄送被上诉人，均不影响本案上诉人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被上诉人与龙宇公司、豫能菲达公司、上诉人之间并无代付或抵扣协议，其无权单方扣减合同款项。再者，对各分项费用的意见：1.项目现场曾发生民工讨薪，是由于业主方拖欠工程款导致，与被上诉人无关，也不得因此扣减合同款。2.由于上诉人逾期付款违约在先，故未在合同约定期限内具备通气条件，不应规则于被上诉人。3.所谓尾工扣款，有些内容不真实性，有些则是已包括在诸暨垠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739600元工程尾款内(该款项一审已经扣减)，属于重复计费。4.其他所谓脚手架租赁费、脚手架拆除费、垃圾处理费、五金耗材费、挖机使用费、吊车租金等，从其付款凭证记载的收款主体和摘要（用途）等信息，反映出与本案合同、本案工程无关，更不属于德创公司责任范围。且真实性无法确认。对此，一审判决已经进行了充分的审查并对上诉人的主张不予采信。三、一审判决事实认定准确，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实质是一种拖延付款、延缓执行的诉讼策略。恳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浙江德创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余款684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起诉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逾期损失）；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河南豫能菲达环保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被告作为承包人签订《河南龙宇煤化工有限公司5#、6#锅炉超低排放改造工程的脱硫、脱硝项目EPC承包合同》，约定被告承包案涉工程，合同价款为1450万元，其中设备费(部件制作费、电气仪控设备费)1118.97万元，设计费、技术服务费、调试费43.71万元，项目施工费287.32万元。2017年11月，原告作为承包人、被告作为发包人签订了《河南龙宇煤化工有限公司5#、6#锅炉超低排放改造工程的脱硫、脱硝项目EPC承包合同》，约定：原告负责合同设备供货、设计，调试、试运行及性能验收试验(包括参加机组168小时试运)，培训、协调；本合同价格为人民币1120万元，其中设备费(部件制作费、电气仪控设备费)910万元，项目施工费210万元；付款方式:根据被告的资金情况以银行电汇或银行承兑方式支付；合同价款的支付，由发包人根据烟气超洁净排放改造工程制作、设计、技术服务、调试改造的先后顺序按照工程进度向承包人逐步支付；合同价款的支付按3:3:3:1付款方式：预付款为合同总价百分之三十(30%)，在合同签订且承包人提交合同总价30%的财务收据、合同总价10%的履约保函后10日内，发包人支付给承包人；到货款为合同总价百分之三十(30%)，设备到齐后且承包人提交合同总价30%的财务收据、合同总价100%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设备到货证明后10日内，发包人支付给承包人；性能验收款为合同总价百分之三十(30%)，性能验收后且承包人提交合同总价30%的财务收据、性能验收证明后10日内，发包人支付给承包人；质保金为合同总价百分之十(10%)，质保期为一年或货到现场18个月，以先到日期为准；违约金的扣除与支付：如果发生承包人的合同履行违约行为，相关款项将由承包人在接到发包人的书面通知和此类赔偿的证明文件后1个月内向发包人支付，发包人也有权从任何一笔付款中扣除；如果属于制造质量问题造成的发包人损失，相关款项将从质量保证金中扣除；如果发生发包人的合同履行违约行为，相关款项将由发包人在接到承包人的书面通知和此类赔偿的证明文件后1个月内向承包人支付；发包人向承包人提出的索赔(经承包人认可后)，发包人有权从任何一笔付款或质量保证金中扣除，不足部分发包人有权向承包人追偿。本项目工期:根据被告要求，所有锅炉在2018年1月30日前具备通烟气条件；因以下原因造成工期延误，工期顺延，针对工期的罚款，按顺延的工期执行：(1)被告指定设备品牌供货周期影响工期延误。(2)施工环节(如土建基础养护、防腐等)，为保证其施工质量，必须保证施工周期。(3)不可抗拒自然因素影响工期延误。(4)被告或龙宇煤化工有限公司原因影响工期延误；本合同设备依据承包人提供的技术资料、检验标准、图纸及说明书由承包人在发包人的监督下进行安装、调试、试运；合同设备的安装完毕后，承包人负责调试，并应尽快解决调试中出现的设备问题，以不影响工期为原则，其所需时间应不超过2个月，否则将视为延误工期处理；性能验收试验应在烟气脱硫系统全部设备运转稳定，达到额定工况连续稳定运行168小时完毕后进行，这项验收试验由发包人组织并出资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第三方负责进行，承包人参加；合同设备最后一批交货到达现场之日起4个月内，如发包人原因该合同设备未能进行试运行和性能验收试验，期满后即视为通过最终验收，此后15天内，应由发包人签署并由承包人会签本合同设备最终验收证书；在烟气超洁净排放改造工程制作、设计、技术服务，调试系统稳定运行168小时后，如果由于发包人原因造成的性能验收试验的延误超过3个月，则此后15天内发包人应签署并由承包人会签的本合同设备初步验收证书；不管合同设备性能验收试验进行一次或二次，发包人将于初步验收证书签发之日起至一年并完成索赔后止15天内按照合同规定签发最终验收证明书；如果由于承包人的原因，在执行合同中造成烟气超洁净排放改造工程制作、设计、技术服务、调试系统整体投运延误的，每延误烟气超洁净排放改造工程制作、设计、技术服务、调试系统接入机组运行一周(不满一周按一周计算)，承包人将向发包人支付合同设备总价的0.1%违约赔偿金，其延误违约金的计算应扣除因迟交货需支付的违约金且承包人需支付由于承包人技术服务错误或违约造成发包人的直接损失，与此同时，发包人有权终止部分或全部合同；承包人在承诺的工期内未完成，超出时间延期至2月底按1万/天罚款，延期至2月后则按8万/天罚款；承包人支付累积计算的最大违约金及罚款总金额将不超过合同设备总价的10%。2018年4月20日，原告完成本案所涉项目设备供货。2018年9月15日，案涉改造工程竣工。2018年6月15日，5#、6#锅炉脱硫塔具备通烟气条件。2018年9月14日至9月21日，经各方验收，5#、6#锅炉改造项目脱硫系统顺利通过168小时试运行。2018年1月9日，被告向原告支付价款2010000元、1350000元。2018年10月22日，被告向原告支付价款500000元。2019年2月28日，被告向原告支付价款500000元。被告提交豫能菲达公司付款凭证，证明被告未支付原告剩余工程款的原因系豫能菲达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支付完毕工程款，未付款的责任不在被告。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提交2018年6月29日河南龙宇煤化工会议纪要及签到表、5#6#超低排放改造项目工程量清单、5#6#锅炉超低排放工程尾项整改表，证明原、被告和案涉工程总发包方豫能菲达公司以及诸暨垠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四方共同召开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案涉价值739600元原告未完成的尾工工程交由诸暨垠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该部分款项应当由原告承担，且原、被告也已达成共识，从原、被告之间的合同价款中扣除739600元作为结算价款。会议纪要载明被告委托诸暨垠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完成工程尾工，价格为739600元（暂定）；原、被告签订补充合同，更改原合同金额。原告工程部经理邓海凡、项目经理张智在会议纪要签到表上签名。原告认为签到表属实，但会议纪要为豫能菲达公司单方制作；委托诸暨垠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代为完成尾工、价格为739600元情况属实；若被告及诸暨垠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确认此事，同意在诉讼请求中扣减739600元。被告提交扣款汇总表及豫能菲达公司向被告发送并抄送原告的传真2份、豫能菲达公司代付的案涉工程脚手架租赁费用转账凭证1张、脚手架拆除及垃圾清理费转账凭证2张、代付的案涉工程共计70000元费用单据、欠付案外人挖机使用费的证明、欠付案外人吊车租金的欠条及租车合同，证明由原告实际承包施工的案涉工程因农民工闹事扣款300000元、工期拖延扣款105000元、尾工项扣款41900元、脚手架租赁费用代付31500元、脚手架拆除及垃圾处理费51050元、欠付他人的五金耗材费70000元、挖机使用费15000元、吊车租金费55450元，共计669900元，由总发包方豫能菲达公司向被告和原告通过传真下达了通知，将上述费用从与被告之间结算的合同价款中扣除，该669900元费用也应当从原、被告之间结算的合同价款中予以扣除。原告认为农民工讨薪与其无关；原、被告之间无代付或抵扣协议，被告无权单方扣减合同款项；尾项支出41900元未经原告确认，被告未通知原告整改、维修或更换，被告无权扣款；脚手架租赁费用代付31500元、脚手架拆除及垃圾处理费51050元、欠付他人的五金耗材费70000元、挖机使用费15000元、吊车租金费55450元无发票、付款凭证，真实性无法确认。原告于2019年8月26日向该院起诉。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河南龙宇煤化工有限公司5#、6#锅炉超低排放改造工程的脱硫、脱硝项目EPC承包合同，原告提交的设备到货完证明、工程竣工报告、168小时试运计时确定表及验收签证、付款凭证、发票，被告提交的豫能菲达公司与被告签订的河南龙宇煤化工有限公司5#、6#锅炉超低排放改造工程的脱硫、脱硝项目EPC承包合同、豫能菲达公司付款凭证、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的付款凭证、2018年6月29日河南龙宇煤化工会议纪要、2018年6月29日河南龙宇煤化工会议纪要签到表、河南龙宇煤化工5#6#超低排放改造项目工程量清单、龙宇煤化工5#6#锅炉超低排放工程尾项整改表、扣款汇总表及豫能菲达公司向被告发送并抄送原告的传真、5#6#锅炉超低排放工程尾项结算清单3张、豫能菲达公司代付凭证、五金耗材费用单据、挖机使用费的证明、吊车租金的欠条及租车合同、豫能菲达公司出具的证明以及该院庭审笔录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被告签订的河南龙宇煤化工有限公司5#、6#锅炉超低排放改造工程的脱硫、脱硝项目EPC承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约履行。2018年4月20日，原告完成本案所涉项目设备供货。2018年6月15日，5#、6#锅炉脱硫塔具备通烟气条件。2018年9月15日，案涉改造工程竣工。2018年9月14日至9月21日，经各方验收，5#、6#锅炉改造项目脱硫系统顺利通过168小时试运行。原告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质保期已经届满，被告应当按约支付全部价款。案涉工程合同价款为11200000元，扣除被告委托诸暨垠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完成工程尾工暂定价款739600元，案涉工程价款为10460400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价款4360000元，被告应支付原告剩余价款6100400元。被告未按约定向原告分期支付合同预付款、到货款、性能验收款等合同价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人为被告而非案外人，被告主张系豫能菲达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支付完毕工程款，未付款的责任不在被告，该院不予采信。原告请求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余款6840000元，该院予以部分支持。原告请求自起诉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逾期利息损失至实际支付日，没有法律依据，该院对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予以支持。原、被告约定案涉工程于2018年1月30日前完成通气条件，实际于2018年6月15日完成通气条件。因被告违约在先，未按合同约定分期支付价款，原告有权拒绝履行，被告主张原告违约，应当承担910000元的违约金，该院不予采信。被告主张669900元费用也应当从原、被告之间结算的合同价款中予以扣除，并提交了豫能菲达公司出具的相关证据。其中案涉工程因农民工闹事扣款300000元，因被告未按期支付价款，导致农民工讨薪，责任不应当由原告承担；工期拖延扣款105000元，因被告违约在先，未按合同约定分期支付价款，原告有权拒绝履行，工期延误的责任应当由被告承担。关于尾工项扣款41900元、脚手架租赁费用代付31500元、脚手架拆除及垃圾处理费51050元、欠付他人的五金耗材费70000元、挖机使用费15000元、吊车租金费55450元，被告提交的证据未经原告确认，该组证据亦不能证明系因原告违约所发生的费用，该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对被告的主张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河南中瑞环保技术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浙江德创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剩余价款6100400元及自2019年8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680元，减半收取29840元，由被告河南中瑞环保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河南龙宇煤化工有限公司5#、6#锅炉超低排放改造工程的脱硫、脱硝项目EPC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履行合同义务。被上诉人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质保期已经届满，上诉人按约应当支付全部价款。关于上诉人主张应当从上诉人应付被上诉人工程款中扣除669900元作为双方结算价款的上诉理由，农民工讨薪扣除的工程款300000元系因上诉人未按期支付价款所致，被上诉人对此不承担责任；工期拖延扣款105000元，因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分期支付价款违约在先，工期延误责任在上诉人一方；尾工项扣款41900元、脚手架租赁费用代付31500元、脚手架拆除及垃圾处理费51050元、五金耗材费70000元、挖机使用费15000元、吊车租金55450元等费用，因上诉人提交的相关证据并不能证明该组费用系被上诉人违约所致，且未经被上诉人确认，上诉人关于该组费用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因此，上诉人主张从上诉人应付被上诉人工程款中扣除669900元作为双方结算价款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河南中瑞环保技术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99元，由上诉人河南中瑞环保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董忠智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明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