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7民终1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义乌市嘉米拉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江东街道五爱B区11幢1号1楼。法定代表人：郭丽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林波，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淑霞，女，1983年7月15日出生，回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安生和，广东启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义乌市嘉米拉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米拉公司）与被上诉人马淑霞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2民初11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嘉米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马淑霞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使用上诉人知名商品JML624头巾特有包装、装潢的产品；3.改判马淑霞通过全国性报刊、媒体向上诉人赔礼道歉；4.改判马淑霞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34万元（含合理开支）；5.本案诉讼费用由马淑霞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的JML624头巾构成知名商品。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禁止仿冒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若干规定》第四条，商品名称、包装、装潢被他人擅自作相同或近似使用，足以造成购买者误认的，该商品即可认定为知名商品。本案中，涉案JML624头巾与被诉侵权产品无论是整体样式还是辅助物（钉珠、流苏）、花瓣图案、色彩及要素的排列组合均极为近似，以一般消费者的注意力而言极易发生误认。反向而言，如上诉人的头巾商品不受市场欢迎，销量不佳，马淑霞根本无仿制销售必要。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在中国境内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商品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知名商品”。根据上述规定，商品的知名度并不要求达到“人人皆知”的程度，上诉人品牌经过近十年发展，已为相关公众所知悉并取得多项荣誉。上诉人品牌提升的同时，旗下商品销量不断增长。品牌与商品的知名度相辅相成，不可分割。上诉人JML624头巾商品自2017年3月发布以来，受到众多消费者喜爱，但在马淑霞仿制品出现后销量严重下滑。再次，反不正当竞争法经过修改，名称、包装、装潢权益的保护范围已由“知名商品”扩大为“具有一定影响力商品”，涉案JML624头巾无论是作为“知名商品”还是“具有一定影响力商品”均应受到现行反不正当竞争法的保护。二、马淑霞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比对上诉人JML624头巾与被诉侵权产品，明显可见两者在花型图案、边缘设计、钉珠流苏、商品标识等方面极为近似，一般消费者极易发生混淆，误认被诉侵权产品与上诉人存在一定关联。三、作为曾经的品牌加盟商，马淑霞对上诉人的品牌知名度和产品受欢迎程度具有明确认知，仍抢先申请外观设计专利，主观恶意明显，考虑到马淑霞的规模化生产能力及前期投入成本，必然以获取充分利益为目的，马淑霞存在隐瞒真实销售数据的行为。马淑霞辩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嘉米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马淑霞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使用其知名商品JML624头巾的特有包装装潢的产品；2、判令马淑霞通过全国性报刊、媒体向嘉米拉公司赔礼道歉；3、判令马淑霞赔偿经济损失34万元（含合理开支）（按法定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嘉米拉公司成立于2013年3月29日，经营范围为围巾、服装、鞋、帽、工艺品、饰品等。“同心县嘉米拉时尚纱巾店”的经营者系马淑霞，于2012年2月20日成立，于2017年10月23日注销，经营范围为穆斯林用品、服饰、小饰品、针织品、鞋、包、帽、百货销售。2017年3月29日，微信名为“嘉米拉郭丽娟”的账号于微信朋友圈发布JML624重锦茱萸产品。嘉米拉公司主张该款产品为知名商品。JML624头巾上的商标为第18831780号、第16717959号商标。第18831780号注册商标的注册人系郭丽娟，注册有效期自2017年2月14日至2027年2月13日止，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5类，包含头巾、修女头巾。第16717959号注册商标的注册人系郭丽娟，注册有效期自2016年6月21日至2026年6月20日止，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5类，包含修女头巾。2018年12月—2019年2月，微信名为“艾伊莎时尚纱巾”的账号（微信号“Msx639”）在朋友圈发布“A&G-521#”纱巾。2019年3月25日，嘉米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学云向义乌市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2019年3月29日，郭学云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通过手机浏览了微信聊天记录及朋友圈，显示2019年3月22日郭学云在微信号“Msx639”处购买被诉侵权头巾一件，价格298元。2019年3月26日，义乌市公证处工作人员接收了韵达快递包裹一个，运单号码为3102381277747。2019年3月29日，郭学云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对包裹进行拆包，内有被诉侵权头巾一件。上述手机浏览及收货过程由义乌市公证处进行全程公证。另查明，嘉米拉公司为本案维权支出公证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合理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的规定，经营者不得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在中国境内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商品，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所规定的“知名商品”。人民法院认定知名商品，应当考虑该商品的销售时间、销售区域、销售额和销售对象，进行任何宣传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域范围，作为知名商品受保护的情况等因素，进行综合判断。《反不正当竞争法》所保护的包装、装潢应具有识别商品来源的功能，即必须是具有商业标识意义的包装、装潢。本案中，嘉米拉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的“JML624头巾”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也未举证证明其主张的包装、装潢已经具有识别商品来源的功能，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嘉米拉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嘉米拉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00元，由嘉米拉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嘉米拉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2017）粤0115民初385号民事判决书及执行结案通知书，拟证明嘉米拉公司生产的另一款头巾在他案中被认定为知名商品，其包装装潢权益受到法律保护。马淑霞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已过举证期限，且与本案无关。本院对嘉米拉公司提交的证据认证认为，该证据系他案判决，所涉商品与本案并非同一商品，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马淑霞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因此，特定商品经过长时间及大范围宣传使用已形成一定影响力，包装装潢具备识别商品来源的显著特征是包装、装潢权益获得反不正当竞争法保护的法定条件。本案中，虽然嘉米拉公司举证了部分“嘉米拉”品牌知名度的证据，但上述证据并未直接指向特定头巾商品，无法推出涉案JML624头巾已在相关市场具有一定影响力，其包装、装潢已能够发挥识别商品来源的功能，因此，嘉米拉公司的相关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认定嘉米拉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嘉米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00元，由上诉人义乌市嘉米拉服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圣香审 判 员 覃仕辉审 判 员 赵 娟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法官助理金飘莉代书记员 徐圆圆-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