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8刑初307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涵匡，男，1983年12月7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江山市人，大专文化，原系杭州百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前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浙江省江山市。2018年11月2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占，浙江民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滨检公诉刑诉〔2019〕3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涵匡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先后于2020年1月8日、同年3月13日、同年4月9日三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一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涵匡及其辩护人王占到庭参加诉讼。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3月23日，被告人徐涵匡注册成立杭州百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赚公司），在不具有银行业金融机构从业资质的情况下，研发“稳赚宝”平台并上线运营，通过在互联网平台发布投资理财广告，以“车贷”等产品为标的，承诺9%-15%不等的年化收益为回报，吸引社会不特定公众投资。2017年12月，被告人徐涵匡将百赚公司转让给吴某。经审计，百赚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64436.38万元，未兑付金额18810.32万元，未兑付人数6000余人。 2015年9月至2017年12月，被告人徐涵匡作为百赚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负责整个公司运营管理。公司下设运营部、风控部、技术部等。经营期间，百赚公司通过“稳赚宝”平台向社会不特定公众进行宣传，并在平台上利用合作商提供的车辆信息发布车抵贷标，承诺高额年化利率回报，向社会不特定人群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在发标过程中，采用错配时间、一标多用、拆分标期等方式，归集资金形成“资金池”，并在无法如期还款的情况下，通过重复上标借新还旧的方式维持平台运行。期间，百赚公司向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共计23349.93万元。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所控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害人董某、詹某、郭某1等人的陈述、证人饶某、黄某1、徐某1、徐某2、项某、王某2、丁某、毛某、沈某、徐某3等人的证言、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借款协议、担保承诺函、合作协议书、资金放贷明细、利息收入明细、短期借款明细、情况说明、微信聊天记录、转让协议、专项审计报告、远程勘验笔录、电子证物检查笔录、上标资料、户籍证明、抓获及破案经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涵匡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徐涵匡辩称，对指控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有异议，本案将投资人充值金额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不合理，应剔除同一笔资金重复投资的金额。另，其将平台转让款1160万元全部用于兑付平台投资人的投资款；主动向公安机关提供了其名下及由其出资登记在他人名下的房产信息；向公安机关发送匿名邮件提供了同案犯许某的电话及藏身地点，属立功。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徐涵匡系国家对互联网金融企业发展进行肯定与鼓励的背景下成立“稳赚宝”平台，且其在经营公司期间的后期才知道许某利用走私车进行融资。2.其经营公司期间，努力兑付客户的投资款，无挥霍投资人投资款情况。3.被告人徐涵匡有坦白情节，并自愿认罪。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23日，被告人徐涵匡注册成立百赚公司，在不具有银行业金融机构从业资质的情况下，研发“稳赚宝”平台并上线运营，通过在互联网平台发布投资理财广告，以“车贷”等产品为标的，承诺9%-15%不等的年化收益为回报，吸引社会不特定公众投资。2017年12月，被告人徐涵匡将百赚公司转让给吴某。经审计，截至2018年8月，百赚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64436.38万元，未兑付金额18810.32万元，未兑付人数6000余人。 2015年9月至2017年12月，被告人徐涵匡作为百赚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负责整个公司运营管理。公司下设运营部、风控部、技术部等。经营期间，百赚公司通过“稳赚宝”平台向社会不特定公众进行宣传，并在平台上利用合作商提供的车辆信息发布车抵贷标，承诺高额年化利率回报，向社会不特定人群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在发标过程中，采用错配时间、一标多用、拆分标期等方式，归集资金形成“资金池”，并在无法如期还款的情况下，通过重复上标借新还旧的方式维持平台运行。期间，百赚公司向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共计23349.93万元，最终未收回的债权或损失金额为7307.64万元。 公安机关冻结被告人徐涵匡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账号为62×××95的账户内的资金8899.23元；扣押被告人徐涵匡的VIVO手机、小米手机、苹果手机、苹果6手机各1部；查封饶某名下位于杭州市萧山区（购买时由徐涵匡支付首付款）；查封徐涵匡名下位于杭州市余杭区；查封位于浙江省诸暨市城市。 2018年11月27日，被告人徐涵匡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王某1、董某、詹某、郭某1、顾某、季某等人的陈述及银行流水、光盘，证明各被害人向“稳赚宝”平台投资、损失情况。 2.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明其于2016年12月入职百赚公司，开始时在运营部，后兼职风控的审核。百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徐涵匡，百赚公司其他人员架构情况以及运营模式情况。百赚公司与宁波丰某汽车服务公司（以下简称丰某公司）合作，由丰某公司提供借款人资料，风控部只看资料的完整性，可以上标使用就认为是真实的，未将借款资料与车辆核对，审核通过后直接放款给许某的银行卡，即先放款给许某，后上标，贷款金额由许某自己写。后其知道丰某公司上标资料为假，其大约接收了五六百万元的假标资料。2017年春节以后，许某经常出现拖欠利息情况，为此百赚公司暂停与许某合作。百赚公司有个车库在慈溪子里，车库是2017年5月或6月启用，用于停放抵押的车辆。后车库车辆于2018年春节后移交给百赚公司新老板。 3.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明其于2016年12月入职百赚公司，在运营部工作。百赚公司人员架构、运营模式、上下标流程情况，其中平台存在借款时间和上标时间错配情况。 4.证人项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7年1月入职，担任公司财务，2017年12月离职。公司人员架构、投资人、借款人以及资金流向情况。 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其于2016年7月至12月在百赚公司上班，从事财务工作。百赚公司的人员架构情况；百赚公司与丰某公司合作情况。 6.证人丁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7年9月入职百赚公司，从事运营工作。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徐涵匡，后公司于2017年12月底转让给他人。 7.证人饶某的证言，证明徐涵匡于2017年4月曾让其办一张银行卡给他使用。 8.证人周某1的证言及车某，证明其系徐涵匡的母亲。其曾将一张银行卡交给徐涵匡使用。徐涵匡在温岭有个车库，其与丈夫曾于2017年10月帮忙看管，当时车库有10辆车，后有两辆被他人开走。2018年年初，徐涵匡将公司出售，同年1月后将车库移交他人。 9.证人毛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徐涵匡让其看管位于宁波慈溪的车库，后徐涵匡告诉其公司已出售，让其将车库移交出去，其于2018年春节前离开车库。 10.证人沈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6年10月到百赚公司工作二个月时间，主要帮助徐涵匡完成风控系统的改造，但因故未完成，其即离开百赚公司。 11.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徐涵匡曾通过微信向其要上标的资料，徐涵匡告诉其借给其的资金都是平台上募集的。 12.证人余某的证言，证明其2017年12月与“稳赚宝”合作，其提供车辆信息，“稳赚宝”将钱打入其银行卡，其再将钱打入借款人（车主）的账户。与徐涵匡合作期间，抵押的车辆停放在温岭的车库。 13.证人徐某3的证言，证明其系被告人徐涵匡之弟。“稳赚宝”最初与许某的丰某公司合作，后考虑到资金风险，想直接发展客户，因此在衢州、龙某、江某、富阳开了店面，经营了一段时间，客户量较少，借款总额大约在50万元左右。后又与“前海前沿”平台（周某2）、台州的联柯公司合作。其有一张银行卡交给徐涵匡使用。 14.证人宋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本案侦查人员，本案查封的徐涵匡名下的诸暨市城市花园72幢000102号房屋4套的房款、杭州市余杭区屋1套的房款、登记在饶某名下的位于杭州市萧山区房屋的首付款，均由徐涵匡以百赚公司“稳赚宝”平台资金支付。 15.接收证据清单、借款协议、担保承诺函、战略合作协议书资金放贷明细，证明百赚公司与丰某公司合作以“稳赚宝”平台融资，丰某公司及该公司实控人许某同意为2017年12月15日前所经办的所有债务人提供担保，以及相应的资金放贷明细情况。 16.接收证据清单、资金放贷明细、利息收入明细、短期借贷明细、记账凭证截图、后台标的数据，证明2017年1月至12月期间，百赚公司资金放贷明细、利息收入明细、短期借款明细、稳赚宝后台数据等情况。 17.接收证据清单、借款合同、借款明细、居间合作协议书、借款资料光盘，证明百赚公司与杭州互纳科技有限公司合作办理汽车分期贷款服务的相关情况。 18.股权转让协议书，证明百赚公司与浙江瀚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股转让协议情况。 19.扣押决定书、笔录、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从徐涵匡处扣押VIVO手机、小米手机、苹果手机、苹果6手机各1部。 20.公司注册信息及后台数据光盘，证明公安机关调取百赚公司注册登记信息及后台数据情况。 21.房产查询材料、查封决定书、清单、协助查封通知书，证明公安机关查封饶某名下位于杭州市萧山区不动产权第0088639号]；查封徐涵匡名下位于杭州市余杭区不动产权第00504018号]；查封徐涵匡名下位于浙江省诸暨市城市[产权证号为浙（2018）诸暨市不动产证明第0024982号]。 22.电子证物检查笔录，公安机关对从徐涵匡处扣押的手机、许某的手机进行电子证物检查情况。 23.电子数据光盘，证明公安机关从阿里云调取“稳赚宝”阿里云注册信息后台数据情况。 24.冻结财产材料，证明公安机关冻结相关单位和人员财产情况，其中冻结徐涵匡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账号为62×××95的账户内的资金8899.23元。 25.审计报告、补充说明，证明百赚公司“稳赚宝”平台截至2018年8月，充值金额为64436.38万元，充值与提现差额为18810.32万元，未兑付人员约0.6万人。徐涵匡时期充值金额为23349.93元，最终未收回债权或损失金额为7307.64万元，其中收到后实控人股权转让款为950万元。 26.情况说明、电子邮件打印件，证明2018年11月18日，公安机关侦查员曾收到一封来自昵称为“这该死的温柔”的电子邮件，内容为举报许某转卖质押给平台的车辆，非法占有投资人款项4700万元，准备携款潜逃；许某的地址、电话号码。公安机关为追赃完损需要通过联系徐涵匡提供的许某的电话号码找到许某并传唤其到当地派出所接受调查，调查中发现许某涉嫌犯罪因而对许某采取强制措施。 27.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徐涵匡的身份情况及无违法犯罪前科情况。 28.抓获及破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徐涵匡被抓获情况。 29.被告人徐涵匡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对指控的注册成立百赚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事实基本没有异议，但认为将投资人充值金额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不合理，应剔除同一笔资金重复投资的金额，且其任法定代表人期间的标的已全部兑付完毕。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徐涵匡所提本案犯罪数额的辩解。经查，审计报告显示，本案投资人在其投资账户中不提现，直接复投部分，审计时已仅统计净充值部分。而本案并无证据证明存在投资人提现后有重复投资情况，且，即便存在此种投资人取现后重复投资情况，根据有关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集资参与人收回本金或获得回报后又重复投资的数额不予扣除。故上述被告人徐涵匡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徐涵匡所提其将平台转让款用于兑付投资人投资款，应认定为赔偿投资人损失的相关辩解。经审查认为，审计报告显示，徐涵匡收到后实控人股权转让款的金额为950万元，该款即便用于兑付投资人投资款，亦不影响对被告人徐涵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的认定。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涵匡伙同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徐涵匡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已部分追赃，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徐涵匡及其辩护人据此要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徐涵匡所提其有立功情节的辩解，经审查认为，徐涵匡虽曾检举相关人员，但其所检举的内容不属检举揭发他人犯罪，同时，公安机关系在将涉案的该相关人员传唤到案后进一步侦查过程中才发现该相关人员涉嫌犯罪，故亦不属协助抓获同案犯，据此，被告人徐涵匡的行为不属立功，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涵匡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8日起至2024年7月2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清）。 二、公安机关扣押的徐涵匡的VIVO手机、小米手机、苹果手机、苹果6手机各1部；查封的饶某名下位于杭州市萧山区不动产权第0088639号]；查封的徐涵匡名下位于杭州市余杭区不动产权第00504018号]；查封的徐涵匡名下位于浙江省诸暨市城市[产权证号为浙（2018）诸暨市不动产证明第0024982号]，均予以拍卖，其中上述饶某名下房产拍卖所得款项中偿还合法抵押债权后余款中属于徐涵匡部分；上述徐涵匡名下位于浙江省诸暨市城市的相关房产拍卖所得款项中偿还合法抵押债权后的余款；上述徐涵匡名下位于杭州市余杭区产拍卖所得款项中偿还合法抵押债权后的余款；拍卖上述手机所得款项，以及公安机关冻结的被告人徐涵匡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账号为62×××95的账户内的资金8899.23元；均予以追缴，按损失比例发还各被害人。 三、责令被告人徐涵匡以其参与额为限继续退赔违法所得，按比例发还各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晓平 人民陪审员  叶小丽 人民陪审员  来兴毅 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 书 记 员  郭梦婷 -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