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再25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沈阳远大压缩机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沧海路。法定代表人：任希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玉忱，男，1980年8月1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工作人员，住沈阳市于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辽宁宏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正光阀门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永嘉县瓯北镇堡一。法定代表人：蒋可用，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颖，辽宁永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成志，辽宁永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沈阳远大压缩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大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正光阀门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辽01民终2441号民事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2日作出（2018）辽民申468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远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玉忱、张俊，被申请人正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颖、杨成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远大公司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驳回正光公司的本诉请求，支持远大公司的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错误认定本案基本事实，直接导致形成错误判决。本案本诉的争议焦点应当为“正光公司是否如实履行了合同义务，交付符合法律规定、合同约定的合格产品”，反诉的争议焦点应当为“正光公司交付的、在远大公司用户使用过程中断裂的阀门是否存在产品设计、制造上的错误”，如果正光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设计、制造上的错误，就应当对远大公司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1.关于本诉。远大公司向正光公司采购的阀门属于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发布的“特种设备”目录中的产品，根据2012年执行的《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以及2014年执行的《特种设备安全法》的相关规定，特种设备因为事关社会安全及公共利益，在生产、检测、出厂、使用等环节以及采用标准方面均有极为严格的规定。在2012年6月至2015年4月期间，远大公司向正光公司采购的阀门型号绝大多数为“LB”后缀的“美标阀”，因为该型号阀门的命名取自于API600标准，所以该型号种类的阀门均执行API600标准，在正光公司屡次提供的产品《质量证明书》中“制造标准”一栏也均写明“API600”。根据API600（2009年版）第5.3.1.2.1条规定，“阀端法兰和中法兰应与阀体整体铸造或锻造，尽管如此，当用户规定采用焊接法兰时，可以由有资质的焊工按照焊接工艺焊上锻造法兰。在这种情况下，焊接法兰应采用对焊连接……”，由此确定，按照API600标准制造的阀门端法兰与阀体必须采用整体结构或者对焊型式，不允许采用承插焊连接形式。但正光公司提供的所有“LB”后缀的阀门均为承插焊结构。综上，即便远大公司在采购合同当中没有明确约定采购阀门执行的标准，但依据选型的明确性及正光公司既往供货的承诺，加之承插焊结构与对焊结构的阀门在外观检查时是没有区别的，远大公司在验收货物时无法判断其真实结构，所以远大公司完全有理由相信正光公司提供的是符合API600标准的对焊式阀门，进而使用在远大公司为用户提供的设备中。对于在石油、化工、天然气等行业高压、密闭设备系统中，以承插焊结构阀门替代对焊结构阀门的危害性远大公司在此不必累述，正光公司提供的阀门在山东昌邑石化、扬子石化等地发生的多起阀门断裂事件以及造成的直接损失足以证实，另外，无论是国家层面颁布的法律，还是行业标准的严格限制，均能体现出坚决禁止承插焊结构冒用对焊结构的坚定态度。因此，正光公司违背诚实信用原则、虚假承诺，向远大公司交付未按照标准设计、生产、销售、且具有极大安全隐患的产品已经构成了根本违约，在未能及时补救并赔偿远大公司损失的前提下，远大公司拒绝支付货款的请求合理合法，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二、关于反诉。如上所述，正光公司的严重违约行为导致远大公司在被蒙蔽的情况下将存在重大安全隐患的产品提供给下游客户，且已经发生了断裂事件、造成数次重大安全生产事故，上述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造成损失的结果与正光公司提供假冒产品的违约行为之间因果关系已经十分明确，但原审法院却片面强调断裂阀门的缺失导致不能进行质量鉴定，并错误认定订购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阀门结构，并以此驳回远大公司的反诉请求，属于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正光公司辩称，再审裁定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且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属超范围审理，一、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远大公司的再审申请，维持原判。1.原审判决审理的是正光公司与远大公司于2014年2月份至2015年1月份的买卖合同，其计57份合同及对应出库单。该合同中正光公司向远大公司提供的阀门均为整体焊阀门和对接焊阀门，与远大公司在再审申请中所提出争议的承插焊阀门无关（见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及所供阀门的出库单）。2.远大公司在再审中主张的承插焊阀门合同发生于2012年至2013年期间，该合同的货款已经全部结清，而本案中正光公司主张的是2014年至2015年与远大公司所签的全部整体及对焊阀门合同，双方在一、二审中均对案涉金额、阀门型号及焊接方式没有异议，同时这期间双方并没有签订承插焊阀门合同，因此远大公司以有关承插焊阀门的证据为由主张再审主张成立的事实没有法律依据（见2012年至2013年双方买卖合同及出库单）。3.根据远大公司再审中提供的所谓新证据即王晓钧的“说明”其内容针对的是2012年至2013年双方所供的承插焊阀门，而非是本案中正光公司所提供的整体及对焊阀门，因此远大公司提交的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4.远大公司于2018年11月6日申请再审并被省法院受理，但又在同月22日以申请再审的同一证据另行起诉正光公司（见省法院受理案件通知及远大公司另行起诉立案通知），并在再审复查期间故意隐瞒另行起诉的事实，造成法院错误的认定案件事实，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做出错误裁定。正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远大公司支付货款2280740元及利息;2.由远大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远大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正光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890774.43元；2.由正光公司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至2015年4月期间，正光公司与远大公司签订多份供货合同，双方约定：正光公司依据合同和远大公司的要求供给远大公司锻钢法兰焊接阀门和整体锻造阀门，总计供货货款为15260740元。远大公司验收合格后，已经给付正光公司12980000元，经过双方确认,远大公司尚欠正光公司货款2280740元。另查明，2013年4月9日，远大公司与正光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编号4M80（Y12），远大公司购买正光公司生产的阀门，远大公司主张该批阀门供应给案外人山东昌邑石化有限公司，2015年9月20日山东昌邑石化有限公司向远大公司出具《告知函》：“2015年4月14日型号为Z41H-600LB的阀门出现断裂问题，阀门断裂事故造成经济损失1287404.43元，扣除远大公司设备质保金。”2015年12月4日，远大公司向正光公司出具《告知函》：“因贵公司供货的Z41H-600LB型阀门断裂，导致设备使用方即山东昌邑石化有限公司发生重大事故，此次事故对设备使用方及我公司造成很严重的影响，直接导致经济损失1287404.43元，根据用户意见、现场勘查、技术论证，能够证明你司的阀门产品不符合质量要求，存在不合理的危险，故所有的经济损失由贵公司全部承担。”远大公司认为此次阀门断裂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应由正光公司承担，正光公司不予认可。至本案诉讼时，涉案的阀门已无法找到。2012年远大公司购买正光公司生产的阀门，远大公司主张该批阀门供应给案外人中国石化扬子石油化工有限公司。2015年5月5日，扬子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物资装备部出具《关于炼油厂K-53101A压缩机产品质量事故的处理意见》载明：“2015年2月11日出现一级入口缓冲器排液阀法兰断裂和一级汽缸开裂的二次产品质量事故。事故原因是由于远大公司使用正光公司生产的承插焊截止阀及远大公司产品质量缺陷所致，造成损失共计158370元，扣除远大公司保证金44.5万元。”据此远大公司认为此次阀门断裂事故造成的损失及保证金应由正光公司承担，正光公司不予认可。远大公司提出对中国石化扬子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使用的阀门（型号J41H-300LB公称通径lin.）质量申请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合肥通用机电产品检测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公司出具《检查报告》,检查结论载明：“1.型号J41H-300LB公称通径lin.的阀门为承插焊制阀体的结构；承插焊形式的焊缝底层不能完全熔合，在氢气压缩机设备上安装使用，氢气极易渗入金属缝隙，造成钢脱碳和微裂纹的形成，加之压缩机的振动，诱发裂纹造成断裂；2.阀门的结构、阀门材料元素的光谱分析、阀体承插焊端尺寸的检测，符合JB/T7746《缩径锻钢阀门》的规定；因阀门破损，阀门的强度、密封性能不能进行。”远大公司对上述鉴定结论提出异议，异议内容为：“该异议明确将涉案的阀门确定为：“缩径锻钢阀门”，该阀门系1995年机械部发布的机械行业标准中所确定的产品名称，该标准已经被2006年JB/T7746-2006行业标准替代，在新的标准中该产品应当归类为紧凑型钢制阀门，在新标准中端法兰与阀体的焊接不允许用承插焊结构，因此，对于检查报告中第二项所述涉案阀门符合“JB/T7746”缩径锻钢阀门的规定，这一认定不予认可。”2017年11月28日合肥通用机电产品检测院有限公司针对鉴定异议说明如下：“1.受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委托，我院对阀门断裂原因及阀门质量是否符合国家标准进行鉴定。委托方只提供了事故阀门，未提供该阀订货技术要求和制造规定；2.经对该阀解体检查，此阀为缩径锻钢阀门，组焊端法兰。3.该阀使用的断裂原因已在2017FMI001号检验报告中已说明。至于阀体与法兰组焊的要求应遵循申请人与供货方订货合同的要求。”另查明，《关于炼油厂K-53101A压缩机产品质量事故的处理意见》载明：“根据中国石化集团于2010年9月3日发布的《关于禁止使用承插焊式或螺纹连接式焊接阀体阀门的通知》载明：“承插焊截止阀不允许在往复压缩机上使用。”一审法院认为，正光公司与远大公司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正光公司按照远大公司的要求供应货物，在履行供货义务后，远大公司应该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货款，远大公司无故拖欠货款的行为实属违约，应该按照合同的约定承担继续支付货款2280740元的责任并承担利息损失。关于远大公司请求正光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890774.43元的诉请，第一，山东昌邑石化有限公司关于2016年3月20日4M80（Y12）阀门断裂事故中，远大公司未对此次事故中阀门进行鉴定，无法认定此次事故中是因原告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所造成的；第二，在中国石化扬子石油化工有限公司阀门事故中，该公司于2010年9月3日发布的《关于禁止使用承插焊式或螺纹连接式焊接阀体阀门的通知》载明：“承插焊截止阀不允许在往复压缩机上使用。”案外人已明确约定压缩机上不能使用承插焊结构的阀门，但远大公司作为压缩机生产企业，在与正光公司签订买卖合同时并未明确约定阀门是否应为整体或是承插结构阀门，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在订购产品时明确约定阀门的结构；第三，鉴定结论记载“在氢气压缩机设备上安装使用，氢气极易渗入金属缝隙，造成钢脱碳和微裂纹的形成，加之压缩机的振动，诱发裂纹造成断裂”，是由于氢气介质特殊及远大公司产品出现质量问题，共同造成阀门断裂；同时，鉴定结论记载正光公司生产的阀门符合JB/T7746《缩径锻钢阀门》的规定。故对远大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沈阳远大压缩机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正光阀门集团有限公司的货款2280740元；二、沈阳远大压缩机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正光阀门集团有限公司货款2280740元的利息（自2015年12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三、驳回沈阳远大压缩机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沈阳远大压缩机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102元，反诉费10908元，鉴定费20000元，由沈阳远大压缩机有限公司负担。远大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或将案件发回重审；2.上诉费用由正光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基础事实再予确认。依据一审卷宗中证据，本院二审确定正光公司于2013年7月间，向远大公司提供了制造标准一栏为“API600”的产品质量证明书。API600为美国石油协会石油和天然气工业用设备制造的行业标准。该标准规定“对阀体焊接法兰应采用全焊透对接焊”工艺。正光公司于2015年2月12日向远大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中，自认其于2013年7月5日交付的合同编为P130658的20台阀门因采购方在订货时没有提出特殊要求，故按照国家GB/T12224生产，报价供货均为承插焊锻钢阀门。本院二审认为，远大公司从正光公司处采购阀门事实客观存在，经双方核对确认,远大公司尚欠正光公司货款2280740元，相关费用应及时清结。现远大公司认为因其从正光公司处采购的阀门不符合API600质量标准，导致该部件在用于远大公司外销设备上后造成了重大损害，反诉主张正光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890774.43元。为证明诉讼主张事实成立，远大公司提供了4张正光公司于2013年7月出具的《质量证明书》（一审卷宗第三册第3、15、26、63页），证明正光公司于2013年7月2日至27日间向远大公司提供Z41H-600LB1in型阀门的事实，且4张质量证明书均注明了符合API600标准，主张正光公司在案涉事故阀门的供货活动中，隐瞒案涉阀门为承插焊接结构，不符合API600标准的事实。但因正光公司主张案涉阀门并非上述API600标准阀门之一，否认远大公司主张的事实，提出对插焊接阀门生产、销售均系远大公司在订货活动中未提出阀门对焊要求、远大公司又不当安装使用所致；且远大公司提举的《质量证明书》合同编号均不能与正光公司自认承插焊接阀门的合同编号所对应，故一审法院关于供需双方签订买卖合同时并未明确约定阀门是否应为整体或是承插结构阀门，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在订购产品时明确约定阀门结构的事实认定并无不当。远大公司请求变更一审判决的上诉请求因事实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010元，由沈阳远大压缩机有限公司承担。本院再审期间，远大公司提供如下新证据：1.说明1页，证据来源国家泵阀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王晓钧出具，证明按照API600标准不允许承插焊焊接方法，只能用对接焊焊接方法。2.API600标准翻译公证书共13页，证据来源沈阳市于洪公证处出具，证明因本案审理涉及的API600标准是美国石油学会石油和天然气工业用设备制造标准，该标准的正式文本为英文文本，远大公司委托公证机构对API600-2009年版本进行翻译公证。通过英文原本和中文译文的对比和阅读，远大公司有三项证明目的：第一，按照API600-2009标准第5.3.1.2.1的规定，阀体焊接法兰须采用全焊透对接焊，说明在技术标准设定上就排除承插焊方法的可能性；第二，“除非另有规定”并不是对焊接方法的除外规定，而是对焊接质量、焊接工艺、焊接后热处理等方面的约束；第三，正光公司供应远大公司的阀门只要其在《质量证明书》中标明API600制造标准都应当默认采用对接焊方法，如果采取了承插焊方法就属于不合格产品。正光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1.证明人无合法要件证明身份。按照证据规则的规定王晓钧本人应当出庭，应经双方对其证言进行询问质证，不经当庭质证无合法性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而且正光公司到合肥通用机电产品检测院有限公司找到王晓钧调查时，其本人否认该证据与本案争议事实有关。合肥通用机电产品检测院有限公司没有对王晓钧授权出具该证言。王晓钧不能代表鉴定单位证明远大公司所说的相关内容。2.该证据所证明的内容无法律根据，且篡改和虚构了API600的美标内容。3.该份说明针对的是2012年至2013年双方所供的承插焊阀门，而非是本案中正光公司提供的整体及对焊阀门，因此远大公司提交的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正光公司提供如下新证据：1.补充说明1页，证据来源王晓钧在主管单位领导的见证下出具，证明王晓钧对API600标准存在个人认识错误，其对API600理解有误，API600标准并没有说明不允许使用承插焊方式，王晓钧给远大公司出具的说明不代表单位，只代表个人，不能否定单位出具的鉴定结论；2.中华人民共和国机械行业标准阀门型号编制方法JB/T308-2004及购销合同，证明双方签订的合同型号是按照JB/T308-2004标准进行编号，属于国家标准，而非远大公司所述的合同双方约定采用API600标准，同时远大公司在原一审申请鉴定也是采用国家标准进行鉴定，因此远大公司也清楚双方签订的合同及阀门均是参照JB/T308-2004，而非API600标准。远大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第一，该份证据是省法院再审裁定作出后，正光公司在合肥取得的，经过远大公司与王晓钧核实，该份证据是在正光公司干扰其正常工作秩序的情况下不得已出具的，不是王晓钧的真实意思表示；第二，该份证据评价的API600条文中，“除非另有规定”并不是对焊接方法的除外规定，而是对焊接质量、焊接工艺、焊接后热处理等方面的约束，不是对焊接方法的除外规定，对此正光公司对原审存在误导，原审存在误认；第三，王晓钧出具的书面材料是否代表鉴定机构，不以其个人声明为认定条件，应当结合王晓钧的日常职务和在司法鉴定中的工作身份综合判断。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1.正光公司提交的是阀门编号的国家标准，不是阀门制造标准，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2.API600标准是记载于正光公司向远大公司提供的质量证明书，是正光公司对阀门制造标准的承诺；3.正光公司提供的购销合同是2012年签订的合同，足以否定远大公司提出的双方是全额核算的主张。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正光公司于2015年2月12日向远大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中记载：我公司供贵公司产品号P130658阀门J41H-300LBDN252台、J41H-600LBDN2512台、J41H-900LBDN256台共20台，于2013年7月5日交货。贵公司在订货时没有提出特殊要求，因此我公司按国家标准GB/T12224生产，报价供货均为承插焊锻钢阀门质量符合国家标准要求。我公司于2013年10月21日与2013年10月29日分别接到通知关于今后锻钢阀门焊接为对焊要求，我公司接到通知后均按贵公司的要求报价供货。特此说明。本院再审认为，因双方对于欠付货款金额无异议，但对于欠付哪部分合同的货款存在异议。正光公司主张其本案一审诉讼请求索要的是2014年-2015年向远大公司出售的整体焊和对焊阀门欠款，而不是承插焊阀门欠款，承插焊阀门的买卖合同均发生在2012年-2013年，合同款项已经付清，而远大公司主张承插焊阀门质量不符合约定不同意支付欠付货款并提起反诉请求，与正光公司在本案中的一审诉讼请求无关。对此，远大公司认为双方从2012年6月-2015年4月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往来频繁，是整体框架合同下的以订单形式总合同和子合同的关系，因此双方往来账款应该总体核算。本院认为，双方在买卖合同中对结算方式及期限约定为“货到验收合格付款”。正光公司在本案一审期间提供了收款明细，远大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按照该明细记载内容，2012年9月-12月共发生五笔货款1239872元，远大公司仅在2012年12月20日支付货款20万元。2012年-2013年双方买卖合同所涉货款总计8583009元，远大公司在2012年-2013年共支付货款530万元，2014年付款648万元，到2014年5月30日付款总额达863万元，即付清了2012年-2013年货款。虽然远大公司主张双方往来账目应总体核算，但远大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每笔支付的货款存在对应的合同，故应按买卖合同签订的时间先后顺序结清货款。而远大公司在另案（2018）辽0191民初5464号案件庭审笔录中明确陈述其在该案中起诉要求正光公司更换不符合质量标准的承插焊阀门的126份合同均发生在2012年6月至2013年10月，在本院2020年4月16日所作询问笔录中远大公司自认另案起诉的126份合同是针对正光公司向其供应的所有承插焊阀门提起的诉讼，故正光公司就本案起诉索要的2014年-2015年欠付货款应系对焊和整体焊阀门货款，与承插焊阀门货款无关。而远大公司以正光公司提供的承插焊阀门存在质量问题提起反诉，与正光公司的本诉请求不具有牵连性，且远大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向正光公司购买阀门时已告知正光公司阀门用于山东昌邑和扬子石化并有特殊要求，而且向山东昌邑供应的阀门因无法找到不能认定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向扬子石化供应的阀门因远大公司作为供应商对扬子石化的特殊要求是明知的，而远大公司在已购买承插焊、对焊、整体焊等多种阀门的情况下，仍向扬子石化供应承插焊阀门，鉴定报告亦写明该阀门符合JB/T7746《缩径锻钢阀门》的规定，故远大公司以正光公司提供的承插焊阀门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抗辩主张不应支付欠付货款，并要求正光公司赔偿因阀门断裂给山东昌邑造成的损失1287404.43元、扬子石化处理善后事宜费用158370元并扣除远大公司质保金445000元，以上共计1890774.43元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正光公司一审期间提供正光公司于2015年2月12日向远大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远大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二审对该《情况说明》已予以确认。再审庭审中远大公司明确表示对二审判决所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故该《情况说明》记载的内容应予确认。从该《情况说明》内容可以证明正光公司在2013年10月21日、2013年10月29日分别接到远大公司发出的通知，通知内容为“今后锻钢阀门焊接为对焊要求”，之后正光公司按远大公司的要求报价供货，而在此之前，因远大公司订货时没有提出特殊要求，因此正光公司按照国家标准GB/T12224生产，并报价供货的20台阀门均为承插焊锻钢阀门，质量符合国家标准。虽然远大公司主张其从未向正光公司购买过承插焊阀门，并称承插焊阀门不符合约定的质量要求，但从该《情况说明》内容上看，远大公司对于在2013年10月21日、2013年10月29日以前正光公司均按照承插焊锻钢阀门报价供货应是明知并认可的，且远大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向正光公司订货时提出了特殊要求。因远大公司做出的其从未向正光公司购买过承插焊阀门的陈述内容与《情况说明》反映出的事实不符，本院对于远大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远大公司的再审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辽01民终2441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鹏审判员 安一凌审判员 石 兴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陆政贤书记员徐向同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