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民终8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荣博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延庆区。法定代表人：高淳，执行董事。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郭秀清，女，1954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延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轩（郭秀清之子），男，1983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井庄武爱民养牛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北京市延庆区。法定代表人：武爱民，经理。上诉人北京荣博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博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秀清、被上诉人北京井庄武爱民养牛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武爱民合作社）第三人撤销之诉（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1民撤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荣博达公司之法定代表人高淳、被上诉人郭秀清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轩、被上诉人武爱民合作社之法定代表人武爱民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荣博达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2．请求撤销（2018）京0119民初870号民事判决书、（2019）京01民终3325号民事判决；3．请求判令武爱民合作社和郭秀清于2014年1月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书没有法律效力、合同无效，郭秀清对武爱民合作社的牛场场地及设施设备没有承租使用权；4．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依法改判，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为荣博达公司不享有涉案牛场中库房相应的物权是错误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并且荣博达公司和涉案牛场的物权没有政府部门登记。第三十条：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井庄镇政府的证明文件证明我公司库房建设审批手续齐全，不是违法建设，是合法建造的。我公司与武爱民牛场合同、彩钢瓦的合同及增值税专用发票、冷库建设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三个证人出庭作证均证明我公司自2013年3月与武爱民合作社签订合同开始就拥有涉案牛场中我公司自建库房及冷库的物权，库房建成后我公司一直正常使用，拥有事实上的所有权；我公司和武爱民合作社签订的是所有权，不是租赁使用权，武爱民合作社无权出租荣博达公司拥有物权的库房。二、武爱民合作社和郭秀清于2014年1月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书没有法律效力，是合同无效。涉案合同没有经我公司同意就将涉案牛场整体出租，违背了我公司与武爱民合作社签订合同中的：“为保证双方的正常经营，双方未征求另一方同意不得私自出售或出租各自财产的全部；双方私自出售、出租各自名下全部财产合同无效；并保证乙方进出牛场内库房自由、无障碍”的条款，是无效合同；2013年下半年开始三个承包人连续经营，郭秀清没有经营的时间，郭秀清提供的证据是假的，但一审判决没有考虑。我公司的库房在涉案牛场一区北邻办公区，南邻料库，西与奶台隔一条通往大门唯一道路，是去料库加工饲料、去奶台挤奶、进出牛场一区大门必经之路就能看到的，这样一个明显位置，郭秀清竟然说不知道我公司库房的存在，只能说明郭秀清没有管理牛场，郭秀清与武爱民合作社之间的合同是假的。郭秀清和武爱民合作社使用虚假诉讼方式用三份虚假协议书使一份不合理的虚假合同生效，将属于荣博达公司所有权的库房出租，侵犯了荣博达公司在涉案牛场中的合法不动产的所有权。并且违反了荣博达公司与武爱民合作社合同中约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荣博达公司特提起上诉，希望得到公正裁判。郭秀清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荣博达公司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没有任何依据。一、一审法院认为荣博达公司不享有涉案牛场中库房相应的物权是正确的、有法可依的。根据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2014-12-12发布的《医疗器械经营质量管理规范》第二十条关于库房条件的规定，荣博达公司称对郭秀清租赁的武爱民合作社牛场内的库房享有相应的物权，显然有悖于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颁发的总局公告第58号令第二十条之规定。荣博达公司上诉称，自2013年3月起就在武爱民合作社牛场内自建库房和冷库，库房和冷库建成后一直正常使用，这不符合事实。根据荣博达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库房地址是北京市延庆县井庄镇房老营村西沙河滩，与武爱民合作社的注册地址北京市延庆县井庄镇房老营村西并不一致，武爱民合作社牛场内房屋用途是库房，该住所建设审批手续齐全，不属于违法建设，没有证明荣博达公司在武爱民合作社牛场内有库房和冷库，武爱民合作社牛场内不存在有荣博达公司的库房及冷库。二、荣博达公司称郭秀清与武爱民合作社于2014年1月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书没有法律效力，合同无效，这是无稽之谈。荣博达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淳的妻子武荣是武爱民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武爱民的亲妹妹是亲属关系，荣博达公司企业负责人和质量管理人陈嘉瑞是武爱民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武爱民的亲生儿子是母子关系，由于政府要修房柳路，出于利益考虑，武爱民合作社不承认与郭秀清所签订的租赁合同，为了撤销郭秀清与武爱民合作社签订并已生效的租赁合同。荣博达公司与武爱民合作社利用亲属关系恶意串通签订了虚假合同。自武爱民合作社成立之日起，郭秀清就在武爱民合作社牛场养牛(有北京市延庆区动物卫生监督管理局井庄所的防疫月报表为证)，郭秀清既是武爱民合作社的社员也是出资人(有武爱民合作社在延庆区工商局备案的武爱民合作社出资人名单和设立人名单为证)，荣博达公司在上诉状称“郭秀清在一审竟然说不知道我公司库房的存在”这是真实的，郭秀清确实是这样说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第十九条的规定，牛场内饲养大量奶牛随时有可能爆发口蹄疫，布鲁氏菌病等人畜共患的传染病，郭秀清所经营管理的牛场均备有消毒池和消毒设施，禁止外来人员和与养殖场无关的人员出入，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怎能允许关系到人民群众生命安全的医疗器械库房和冷库建设在具有人畜共患的传染病和奶牛排泄物污染源的牛场内呢？所以荣博达公司与武爱民合作社签订的合同是虚假合同。一审法院认为荣博达公司不享有涉案牛场中库房相应的物权是正确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合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荣博达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武爱民合作社辩称，同意荣博达公司的上诉请求，北京延庆区井庄镇房老营村武爱民牛场是我方和荣博达公司共同共有财产，除荣博达公司的财产以外是武爱民个人财产。牛场所有设备设施是武爱民个人财产，房老营村委会转租给武爱民个人使用，合作社在武爱民牛场办公，武爱民牛场提供该企业1平米建筑面积，武爱民牛场所有设备设施没有注册、没有挂靠、更没有过户到合作社中，均是武爱民个人财产和荣博达公司财产，不是合作社财产。要租赁100亩地上物必须是武爱民本人签字和荣博达公司盖章签字才是具有主体资格生效要件，单方武爱民合作社公章不是主体资格生效要件。我方只与牛宝利、董建平、李彬三个人签订过租赁合同，与郭秀清没有签订过租赁合同，郭秀清只是普通养牛户，在我方和荣博达公司毫不知情的情况下，郭秀清单方捏造了假合同。关于地址问题，荣博达公司要建库房和冷库必须得有单位提供土地，我方与荣博达公司写了建库房使用土地的四至的合同，允许荣博达公司建库房和冷库，这是二者共同建的财产，我们是共同共有财产所有权人。荣博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9民初870号、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1民终3325号民事判决书；2．判决武爱民合作社和郭秀清的租赁合同书无效，郭秀清对武爱民合作社的养牛场没有承租使用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武爱民合作社负责人武爱民与延庆区旧县镇大柏老村村民李桂林在延庆区井庄镇房老营村村西合伙建办奶牛养殖中心，后双方发生纠纷并协议散伙。2007年11月，武爱民集资成立了武爱民合作社。2010年1月14日，由于李桂林不能偿还武爱民欠款，延庆区人民法院裁定将李桂林在井庄镇房老营村所建养牛场牛棚、职工宿舍、草棚、料库等设施（占地4042．81平方米）以物抵债归武爱民所有。2014年，武爱民合作社召集郭秀清并通过郭秀清再召集多家养殖户到其合作社牛场从事奶牛养殖，合作社通过奶牛养殖户出售鲜奶时提取一定销售差价作为盈利，郭秀清具体对该牛场的养殖户进行管理，为此郭秀清与多家养殖户签订协议书，明确约定乙方（养殖户）自愿入住郭秀清租赁武爱民的牛场，甲方（郭秀清）不得向乙方收取牛棚使用费；乙方在该养殖小区内养殖奶牛期间若武爱民收取鲜奶时，乙方必须将鲜奶卖给武爱民，若违反约定甲方有权无条件收回场地。2014年12月23日，武爱民与包括郭秀清在内的多家养殖户签订收购鲜奶合同，约定乙方（养殖户）自愿入住武爱民养殖小区，甲方（武爱民）不准收取牛棚费用，乙方搬走或卖牛甲方不得干涉；乙方使用的水电费从奶款中扣除；如甲方不按时发放奶款，乙方有权不出售给甲方鲜奶。2016年5月10日，武爱民将其合作社场地及设施出租给李彬经营，为此郭秀清以武爱民合作社已经将牛场场地及设施出租给自己为由，与武爱民、李彬发生争执。后武爱民、李彬起诉要求郭秀清腾退出牛场场地，郭秀清则提交其与武爱民合作社签订的租赁合同书，证明其与武爱民合作社已于2014年1月1日签订了租赁协议，该协议写明：甲方（武爱民合作社）将延庆县井庄镇房老营西南北京武爱民养牛专业合作社养牛场租赁给乙方（郭秀清）使用；租赁范围包括武爱民牛场100亩荒滩租赁场地及地上物和设施设备，全部租赁给郭秀清使用；租赁期限为39年，即从2014年1月1日起至2052年12月31日止，租赁费每年200元，合同书终止日前租赁费全部交清、水电费由甲方承担，对此武爱民予以否认。郭秀清起诉武爱民合作社，请求确认其与武爱民合作社签订的关于牛场场地及设施、设备的租赁合同书有效，并请求确认其对养牛场享有承租使用权。该案在审理过程中，武爱民合作社请求对郭秀清提交的租赁合同中“武爱民”字迹进行笔迹鉴定，经法院委托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明确租赁合同尾页的“武爱民”签名笔迹与样本中武爱民签名笔迹非同一人书写；为此武爱民合作社否认郭秀清提交的租赁合同的真实性，但其对于合同中的印章认可系其合作社印章，对此其辩称系郭秀清与其负责人武爱民关系要好时曾使用和保管其印章期间偷盖，对此郭秀清否认。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119民初870号民事判决，法院认为虽然该合同中“武爱民”字迹经鉴定非武爱民本人所签，但鉴于该合同中加盖有武爱民合作社的公章，而武爱民合作社不能充分举证证明其公章的加盖存在偷盖、骗取等不合理情形，故判决：一、郭秀清与北京井庄武爱民养牛专业合作社于2014年1月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书具有法律效力；二、郭秀清对北京井庄武爱民养牛专业合作社的牛场场地及设施设备享有承租使用权。武爱民合作社不服提出上诉，一审法院作出（2019）京01民终33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2013年3月1日，武爱民合作社（甲方）与荣博达公司（乙方）签订《合同》，约定：“1．乙方在甲方牛场的土地上建设库房和冷库，财产所有权归乙方所有，确认地址如下：办公室院内南头房屋、房屋内冷库及冷库室外机组，库房南料库北东房，建筑面积约300平米财产所有权归乙方所有；2．甲方牛场内100亩土地地上物的建筑物，属于共同共有财产，如有遇政府拆迁等地上物财产政府补贴款属于乙方的归乙方；3．为保证双方的正常经营，双方未征求另一方同意不得私自出售或出租各自财产的全部；双方私自出售、出租各自名下全部财产合同无效；并保证乙方进出牛场内库房自由、无障碍。……”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依据上述规定，有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并获得支持需要满足主体要件、程序要件、时间要件、管辖要件、实体要件、结果要件这六方面的构成要件。对于主体条件。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限于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第三人，第三人分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和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对当事人之间的诉讼标的的全部或部分有权提出独立的诉讼请求，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是指其虽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依据已生效判决，郭秀清对涉案牛场及设施设备享有承租使用权。而本案中，荣博达公司依据其与武爱民合作社签订的合同，主张其对涉案牛场上荣博达公司所建设的库房和冷库享有所有权，武爱民合作社未经其同意将涉案牛场出租给郭秀清违反合同约定，应为无效。郭秀清与荣博达公司对同一标的均主张权利，故生效判决的结果与荣博达公司存在利害关系。此外，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7日作出（2019）京01民终3325号民事判决，荣博达公司于2019年8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的时间要件和管辖要件。荣博达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淳虽与武爱民存在亲属关系，但并不必然导致荣博达公司此前知道该诉讼，故无法认定其未参加诉讼系由于自身过错，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程序要件。综上，荣博达公司有权作为第三人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对于本案是否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实体要件和结果要件，即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是否存在错误、是否损害了荣博达公司的民事权益，荣博达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认为，物权的种类和内容，由法律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本案中，荣博达公司依据其与武爱民合作社所签订的《合同》主张对涉案牛场上其公司建设的库房和冷库享有所有权，而生效判决认定郭秀清和武爱民合作社的租赁合同有效、郭秀清对涉案牛场场地及设施设备享有承租使用权损害了其合法权益。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荣博达公司与武爱民合作社约定其在涉案牛场上建设库房和冷库，财产所有权归荣博达公司所有，根据物权法定的原则，该约定并不能使荣博达公司自然享有相应的物权，其仅能基于此约定向武爱民合作社主张债权。而生效判决确认郭秀清租赁合同有效、对涉案牛场及设施设备享有承租使用权仅仅是对郭秀清所享有的债权的确认。根据债权平等原则，数个债权人对同一债务人先后发生数个普通债权时，其效力一律平等，不因其成立先后以及发生原因的不同而有效力上的优劣。故即便荣博达公司依据《合同》对武爱民合作社就涉案牛场上部分地上物享有相应债权，该笔债权并不优先于郭秀清的债权，不能排斥郭秀清债权的存在。生效判决的判决结果并未否定荣博达公司所享有的债权。故（2019）京01民终3325号案件的处理结果并未损害荣博达公司的民事权益。荣博达公司之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结果要件，故一审法院对荣博达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北京荣博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或者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案中，荣博达公司主张其依据与武爱民合作社签订的合同对涉案牛场上自建的库房冷库享有所有权，郭秀清未经其同意不享有对涉案牛场及设施设备的承租使用权，因此，生效判决结果与其存在利害关系。现荣博达公司未参加原审诉讼，故在法定期限内有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生效判决内容是否损害了荣博达公司的民事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荣博达公司仅仅依据其与武爱民合作社签订的合同约定主张对涉案牛场上的库房和冷库享有所有权缺乏法律依据，不符合物权法定原则，合同效力不应与不动产物权效力相混淆。一审法院认定荣博达公司与郭秀清依据各自合同对武爱民合作社享有平等的债权、应受到平等保护并无不当。虽然生效判决确认了郭秀清对武爱民合作社的牛场场地及设施设备享有承租使用权，但是并未否认荣博达公司对武爱民合作社关于库房冷库的合同债权。由于荣博达公司对武爱民合作社的债权不具有优先性，为保护荣博达公司的债权而撤销生效判决没有法律依据。荣博达公司对武爱民合作社的债权可依法对债务人武爱民合作社另行主张权利，生效判决的结果并未损害荣博达公司依法享有的民事权益，一审判决的结果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荣博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北京荣博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雪梅审判员  赵 彤审判员  汪 明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佳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