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104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中原，男，1965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榜超，江苏典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秀玲，女，1962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进展，江苏亚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柯智勇，江苏亚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孙中原因与被上诉人孙秀玲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5民初94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中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后改判驳回孙秀玲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判令由孙秀玲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1.案涉借款的发生与孙中原无关，孙秀玲并非替孙中原还款，而是替第三方孙某,4、陈某,4还款。孙秀玲作为孙中原与陈俊案件的代理人时就知晓案涉款项发生的实际情况，知道是姐姐孙某,4、姐夫陈某,4使用了陈俊的借款，当初只是以孙中原的名义出具了借条。在孙中原与陈俊的案件强制执行过程中，孙秀玲系应孙某,4、陈某,4的请求提供担保并最终偿还借款。因此孙秀玲应当向实际用款人陈某,4、孙某,4追偿，而不是向代为出具借条的孙中原追偿。2.孙秀玲的诉讼请求明显超过诉讼时效，已丧失胜诉权。案涉争议发生时间自2015年6月1日起，孙秀玲在作为孙中原与第三人陈俊之间案件的代理人过程中，已实际知晓相关法律规定。但是自2015年6月1日至孙秀玲2018年11月27日提起本案诉讼时止，在长达三年多的时间里，其并未通过任何方式或途径向孙中原主张过还款。二、一审法院在案件审理程序中存在瑕疵。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是诉讼时效问题，孙秀玲申请证人孙某,4、陈某,4出庭作证，但是在作证过程中，一审法院以及孙秀玲一直阻碍孙中原对证人进行质询，导致证人证言严重失实。同时考虑到争议款项的实际使用人就是证人孙某,4、陈某,4，所以其二人的证言应当予以排除。为便于查清案件事实，孙中原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对证人证言做真实性测定，但一审法院对孙中原的测谎申请置之不理，并最终枉法裁判。被上诉人孙秀玲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依法应当驳回孙中原的上诉请求。1.2013年12月1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3）民初字第13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孙中原、吴健、陈俊归还借款87万元，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宁民终字第1402号民事判决书，改判孙中原、吴健归还陈俊本金80.17321万元，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2016年1月8日利息，在判决的执行阶段，孙中原、陈俊、孙秀玲于2014年11月14日达成和解协议，约定孙中原共支付陈俊借款75万元了结该案，由孙秀玲为孙中原提供担保。协议签订之后，孙秀玲分三笔向法院专有账户共计汇款75万元，所以本案孙秀玲是为孙中原代偿债务，依法享有追偿权。2.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孙秀玲代偿75万元之后的2015年6月6月起，每年的逢年过节，孙秀玲本人以及其他家属，孙秀玲的姐姐、姐夫以及孙中原的母亲均向孙中原主张75万元的还款。代偿的75万元是孙秀玲从银行贷款的钱，孙秀玲没有任何的理由不向孙中原追偿，自2015年6月1日起就开始主张，2018年10月27日起诉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3.一审程序公平、公开、公正，并不存在瑕疵。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孙秀玲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孙中原偿还孙秀玲代孙中原向第三人陈俊支付的欠款75万元，并支付利息143750元，暂计算至2018年12月1日；2.判令孙中原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2月1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3）建民初字第13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孙中原、吴健向陈俊归还借款876345.3元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2009年1月8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还款期限届满之日的利息。孙中原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宁民终字第1402号民事判决书，改判孙中原、吴健归还陈俊借款本金817321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2009年1月8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还款期限届满之日的利息。在判决执行阶段，孙中原（甲方）、陈俊（乙方）、孙秀玲（丙方）于2014年11月14日达成和解协议，约定：甲方共支付乙方借款75万元了结该案，由丙方为甲方提供担保，若甲方未按协议约定期限全额履行还款义务，由丙方提供连带偿还责任。该和解协议签订后，孙秀玲分三笔向法院专有账户汇款共计75万元。庭审中，证人陈某,4、孙某,4（孙秀玲、孙中原姐姐、姐夫）当庭陈述孙秀玲在逢年过节和家庭聚餐时曾多次向孙中原主张还款。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孙中原、陈俊、孙秀玲签订的和解协议中约定孙秀玲对孙中原向陈俊的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孙秀玲在履行代偿义务后，有权就代偿款项向孙中原追偿，故对孙秀玲要求孙中原偿还代偿款75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和解协议中未对利息作出约定，孙秀玲也未提交证据证明相关利息的约定，故对孙秀玲要求孙中原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孙中原认为孙秀玲所支付的代偿款不是代其偿还，而是代孙某,4偿还，其所借款项最终由姐姐孙某,4、姐夫陈某,4所用的抗辩意见，因孙中原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孙中原认为孙秀玲并未向其主张还款，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因孙秀玲、孙中原系近亲属关系，近亲属之间主张权利通常因感情、脸面等因素，不同于一般民事主体间的纠纷，具有模糊性和口头性的特征。本案孙秀玲的代偿款数额较大，基于常理及证人证言可认定孙秀玲一直在向孙中原主张还款，故对孙中原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孙中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孙秀玲代偿款75万元；二、驳回孙秀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700元，由孙中原负担10657元，孙秀玲负担2043元（孙中原应负担的前述费用，孙秀玲同意由孙中原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其直接支付，一审法院不再退回）。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1.《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本案中，孙秀玲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其在代债务人孙中原向债权人陈俊承担还款后，依法有权向孙中原追偿。本院生效的（2014）宁民终字第1402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借款债务人是孙中原，孙秀玲据此履行保证人责任的和解协议就是在该生效判决执行过程中达成，孙中原抗辩主张债务人是其与孙秀玲二人的姐姐孙某,4、姐夫陈某,4，但未就此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2.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孙秀玲申请的证人到庭作证称孙秀玲在承担代偿责任后逢年过节和家庭聚餐时多次向孙中原主张还款，因此，孙秀玲案涉债权未过诉讼时效期间。孙某,4、陈某,4作为孙秀玲和孙中原二人共同的亲姐姐与姐夫，按常理推断，其二人的证言应具有一定的中立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孙中原主张争议借款实际由证人孙某,4、陈某,4使用，但未提交足够的证明，其关于证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证言应予排除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3.本案中，孙秀玲提供的证据已达到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足以证明其诉讼请求成立，因此，一审法院对孙中原的测谎申请不予准许并无不当。综上，孙中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公正，程序并不违法，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00元，由上诉人孙中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毕宣红审 判 员 罗正华审 判 员 程俊杰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李 菲书 记 员 朱愿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