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101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震洲五醍浆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滨海县。法定代表人：李震洲，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梅，北京恒都（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满军，江苏善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红，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江苏玉醍醇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滨海县。法定代表人：王为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振坤，北京康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震洲五醍浆酒业有限公司（简称五醍浆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697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五醍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梅、任满军，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红，原审第三人江苏玉醍醇酒业有限公司（简称玉醍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振坤，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玉醍醇公司。2．注册号：12698120。3．申请日期：2013年6月3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10月20日。5．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类似群3301）：果酒（含酒精）；烧酒；苹果酒；葡萄酒；威士忌；酒精饮料（啤酒除外）；开胃酒；利口酒；黄酒；蜂蜜酒。二、被诉裁定：商评字[2016]第90151号《关于第12698120号“允大”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6年10月25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四条、第七条、第十五条、第三十二条之规定为由作出被诉裁定，裁定：诉争商标的注册予以维持。三、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五醍浆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主要证据为产品宣传页、《滨海县志》节选。在原审诉讼阶段，五醍浆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滨海县志》与滨海县八滩酒厂史料；2．滨海县八滩酒厂营业执照以及改名为滨海五醍浆酒厂的文件；3．五醍浆公司发展历程有关材料；4．五醍浆公司收购滨海五醍浆酒厂文件；5．滨海五醍浆酒厂破产清算文件；6．秦祥新等人出具的书面证言；7．五醍浆公司对“允大”的实际使用图片；8．五醍浆公司获得的荣誉证书；9．五醍浆公司的2011年-2015年审计报告；10．五醍浆公司分公司滨海震洲五醍浆酒业销售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其他关联公司营业执照；11．2008年-2017年间五醍浆公司签订的广告合同；12．2012年-2015年间五醍浆公司广告费用发票；13．五醍浆酒业集团建业四十周年庆典暨金秋产品供货会人员分工一览；14．苏南线销售费用大承包合同；15．玉醍醇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玉醍醇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玉醍醇公司企业厂区照片；2．玉醍醇公司的“允大”产品包装材料购销合同及产品照片；3．玉醍醇公司获得的荣誉证书；4．商评字[2017]第167401号《关于第12698120号“允大”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5．唐修礼、刘训刚出具的书面证言。原审庭审中，五醍浆公司表示认可其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无效宣告申请理由书中确未提出以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作为主张理由的法律依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被诉裁定的作出并未违反法定程序，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关于“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以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五醍浆公司的诉讼请求。五醍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责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原审法院漏审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的规定，构成程序违法；二、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关于“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规定，应予无效宣告；三、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四、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四条、第七条的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玉醍醇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及原审诉讼阶段分别提交的证据材料、被诉裁定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阶段，五醍浆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均为复印件，编号续前）：16．“允大”木牌的正反面照片；17．1960年期间的“五醍浆”曲酒说明书；18．《滨海县志》关于“允大”、造酒糟坊及“五醍浆”酒的记载；19．1980年3月5日至2013年5月21日《盐阜大众报》关于“允大”糟酒坊、“五醍浆”大曲、五醍浆公司及公司产品的报道；20．原五醍浆酒厂领导的证言；21．“五醍浆”第一任老厂长（1958年建厂）的采访视频截图；22．百度贴吧于2006年7月26日发布的关于“五醍浆”帖子；23．“晨星博客”于2010年6月3日发布的《晨星带您看盐城：之五——名酒五醍浆的传说》网络文章；24．百度文库于2012年4月发布的《民俗与旅游》文章；25．“爱建湖”社区于2012年7月6日发表的帖子；26．“盐城新闻网”于2013年5月21日发表的《开放促发展实干谋崛起》报道文章；27．“滨海老包的博客”于2013年8月13日发布的《日本的田中角荣大臣和海滨八滩镇的五醍浆》文章。上述证据用以证明历史上“五醍浆”酒与“允大”糟坊具有唯一对应的关系，在相关公众中具有较高知名度，而五醍浆公司亦与“允大”具有唯一承袭继承关系。玉醍醇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均为复印件，编号续前）：6．玉醍醇公司的关联企业营业执照；7．玉醍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为国作为非物质文化遗产“允大糟坊白酒制作技艺”代表传承人的证书；8．玉醍醇公司主办的2019年新品推介会图文报道文章；9．诉争商标系列产品销售直营店及销售展示柜照片；10．诉争商标系列产品的图文报道；11．玉醍醇公司以诉争商标的名义赞助公益活动的照片；12．诉争商标系列产品在2019年的销售单据。上述证据用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多年的宣传使用取得一定的知名度，并与玉醍醇公司建立起对应关系。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二审诉讼阶段的证据及相关文件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人民法院对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审查，既包括行政行为程序合法的审查，也包括行政行为实体合法的审查，人民法院在进行审查时不应超出行政行为的审查范围。本案中，五醍浆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无效宣告申请理由书》中并未主张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该事由不属于诉讼审理范围，原审判决对此予以评述确有不当，本院对此予以指正并不再予以评述。此外，五醍浆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并未主张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四条、第七条及第十五条规定，原审法院围绕其明确提出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进行审理作出的判决结论，并未构成漏审。因此，五醍浆公司关于原审法院漏审构成程序违法以及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其中所规定的“商标”是指“未注册商标”，包括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未提出商标注册申请或者已失效的商标。本案中，五醍浆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和二审诉讼阶段提交的在案证据仅能证明“允大”糟坊的历史由来及因历史原因形成的知名度，但是不足以证明五醍浆公司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已将“允大”作为商标标志在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相同或类似的商品上在先进行了商标性的实际使用和推广宣传，并在相关公众中具有一定影响力且形成对应关系。因此，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结论正确。五醍浆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应当对原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和被诉行政行为进行全面审查。”五醍浆公司针对诉争商标提起无效宣告请求的理由中认为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四条、第七条、第十五条的规定。本案中，五醍浆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未主张上述理由，在二审诉讼阶段又未提交证据证明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的上述规定。因此，被诉裁定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四条、第七条、第十五条规定的结论正确。五醍浆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亦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虽然具有瑕疵，但是结论正确，应予维持。五醍浆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江苏震洲五醍浆酒业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刘 岭审 判 员 吴 斌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黄 涛书 记 员 刘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