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14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七天四季酒店（广州）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学城香山路17号703房。法定代表人：陈礼明，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赖伟坚，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应荣，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宪敏，女，1988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西昌市。原审被告：甘孜州圣地香巴拉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康定县下桥巷步行街2单元2-2号。法定代表人：袁驰。原审被告：袁驰，男，1972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上诉人七天四季酒店（广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七天四季酒店）因与被上诉人曾宪敏、原审被告甘孜州圣地香巴拉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巴拉公司）、袁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5民初194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七天四季酒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曾宪敏对一审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曾宪敏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2016年10月9日，七天四季酒店向曾宪敏发出《律师函》，要求其就159万元《借款协议》中香巴拉公司拖欠的借款本金及应付的违约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起诉时，七天四季酒店就上述事实提供了相应证据。但一审判决遗漏查明七天四季酒店在保证期间内向曾宪敏主张过权利的事实。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五条认定曾宪敏免除保证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五条规定适用的保证责任方式为一般保证责任，而本案曾宪敏提供的是连带责任保证。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关于连带责任保证的规定，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内未要求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即，要求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的形式并不要求诉讼或仲裁。七天四季酒店于2016年10月9日向曾宪敏主张过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的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即从2016年10月9日开始计算曾宪敏保证债务的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关于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至2018年11月28日起诉时，曾宪敏的保证债务诉讼时效仍未届满，保证责任并不当然免除。综上，曾宪敏应承担保证责任。三、关于曾宪敏的责任问题，七天四季酒店除了起诉时提交的2016年10月9日《律师函》证明向其主张过担保责任外，一审庭审时七天四季酒店还陈述了一个事实，袁驰与曾宪敏是夫妻关系，他们提供担保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作的意思表示，该债务为共同债务，所以曾宪敏也应当承担担保责任。被上诉人曾宪敏答辩称，曾宪敏与袁驰于2013年11月结婚，借款合同于2015年初签订，当时曾宪敏大学毕业才两年多，结婚1年多，而且毕业后这两年的主要时间在怀小孩、生小孩、带小孩中度过，并没有多少社会经验与工作经验，还处于一个非常青涩的年华，对于酒店及袁驰的大事情基本上都不敢有自己的意见。稻家是袁驰全部身家投入以外，还向亲戚朋友借了很多钱，又把自己哥哥的房子和自己在广州的唯一住房抵押给银行，甚至还向银行借了信用贷款，另有少许高利贷所创造出来的，对于甘孜藏区的十几家连锁酒店。稻家在2013年下半年处于其非常困难的时期，当时债务人跑上门逼债，一日一夜不肯离开，袁驰的精神几乎崩溃。曾宪敏、袁驰非常感谢铂涛在2014年救了稻家，他们的投资款全部用于支付当时最急迫归还的负债、利息，以及经营亏损等，缓解了酒店的资金压力，同时铂涛也成为了稻家的实际大股东。2014年在曾宪敏和当时所请的总经理陈斌的主持、铂涛所派管理人员的指导下，酒店的经营状况良好，有了一定的毛利润，前景看好。但是因为酒店负债实在太高，各种不断到期的负债，利息支出，每月不可断的银行贷款，酒店整改资金支出等，虽然经营有利润，但实际却无现金结余。然而2015年一开业就要支付部分租金，藏区酒店前三个月经营都是收入低于支出的现实状况，每月不可断的银行贷款及利息支出等，再次给稻家带来了非常大的资金压力。为了让酒店能够继续经营下去，经袁驰与铂涛多次协商，铂涛同意贷款给稻家，但要求曾宪敏和袁驰签订无限连带责任书，同时由他们主导酒店经营。为了让自己所有身家所系的稻家能够经营下去，为了能还上各种借款，为了几十个员工能够继续有工作，袁驰万不得已同意签字。在那种状况之下，曾宪敏也没可能因为个人不同意而去阻止自己老公酒店的救命钱，所以不得不签这份违背个人意愿的显失公平的无限连带责任书。借款到账以后，所有资金全部用于归还稻家的负债、利息以及酒店整改支出，房租等日常经营支出，曾宪敏、袁驰没有挪走一分钱用于私人的任何开销。并且这一年，稻家的经营由铂涛所派人员全权经营，财务由铂涛财务人员控制。由于他们生搬了七天的管理经验过来稻家，不仅徒增了许多经营成本，对提高营业额也少有帮助，导致经营状况不佳，由此双方产生了矛盾。在经营不善还有很多负债的时候，铂涛作为稻家的实际大股东，竟然把全部营业收入抽走，经营亏损和外部债务全部由曾宪敏、袁驰承担。由于铂涛抽走所有营业收入，稻家的资金链再次断裂，曾宪敏、袁驰不得不把袁驰在眉山和广州的仅有的两套住房卖掉，去支付当年的经营亏损，以及酒店的银行贷款等负债。如果不是走投无路，不会在房价明明看涨的时候卖掉所有的房子。由于个人名下再无任何值钱的资产，再也无法以个人名义借到款。对于曾宪敏、袁驰来说，稻家在这一年其实就已经处于实际破产状态了。然而袁驰放不下稻家，又将卖房子的钱还了银行贷款以后，所剩不多的结余的大部分，再次投入了稻家。由于资金太少，他还找了其他合伙人。然而由于酒店竞争太过激烈，政府又重点发展了曾宪敏、袁驰没有涉及的香格里拉镇，稻家已经无力回天。曾宪敏、袁驰的投入再次有去无回。大家应该能够理解家里有两个还在上幼儿园的男孩的家庭，所面对的现在以及未来所要面对的压力。曾宪敏目前的状况：一无任何存款；无任何房产；三没有老人可以帮忙带孩子，曾宪敏无法全力工作；四老公虽然重操旧业做外贸，但是接近十年没有接触外贸，而外贸行业早已今非昔比。曾宪敏、袁驰目前的全部收入仅够维持基本的生活开支。实在是没有能力去代替稻家归还铂涛这笔巨额的负债。而铂涛从一开始乘人之危让曾宪敏、袁驰签订严重不公平的，违背曾宪敏个人意愿的无限连带责任书；到经营期间一手遮天不让曾宪敏、袁驰参与经营，导致稻家经营不善；之后又拿钱跑路，把所有外部负债丢给曾宪敏、袁驰，充分体现出铂涛在这个事情上面的自私自利，无情无义。曾宪敏、袁驰感激他们2014年的帮助，也没有在这个事情上面埋怨过他们，也尽自己的所有力量救过稻家，但是现在实在已经是无能为力。这份无限连带责任书原本是铂涛乘人之危，在违背曾宪敏个人意愿的状况下签订的；并且这些贷款全部用于归还酒店的负债及支付经营亏损，本质上属于酒店负债，并不是曾宪敏的私人负债，所以曾宪敏请求法院撤销该无限连带责任书。由于事情已经过了四五年，很多细节曾宪敏已经记不清楚了，当年的财务数据资料因为一次电脑故障全部清除找不到了，曾宪敏无法回答相关的细节问题，但是以上所说的都是事实，不因为对方的怀疑而不真实。原审被告香巴拉公司、袁驰答辩称，袁驰曾经是广州的一个成功外贸商人，2008年四川5·12地震，袁驰本着“民族团结，西部开发”的爱国情怀，在家乡捐献了30万元的助学金，并来到四川省甘孜州前后投入了一千万元修建了十四家连锁酒店稻家集团。2012年甘孜修路，袁驰资金困难。正巧铂涛（七天）多品牌发展，双方一拍即合，铂涛（七天）部分投资入股，部分以袁驰剩余股份抵押贷款。2013年铂涛（七天）派人到了甘孜，2014年铂涛（七天）全权管理并收款。但在2015年黄金周前，铂涛（七天）在完全没有通知袁驰的情况下突然撤出全部管理人员，并拿走账上所有近百万元现金，致使香巴拉公司、袁驰经营困难。袁驰回广州铂涛（七天）总部，请求铂涛（七天）继续经营，袁驰可以把剩余股份全部无偿抵押与转让给铂涛（七天），但铂涛（七天）拒绝了。以袁驰的理解，铂涛（七天）作为中国最大的酒店集团，可以把袁驰剩余门店与股份收回的，但铂涛（七天）无情拒绝了袁驰的请求。去年底，铂涛（七天）通知袁驰，要通过法律途径解决，袁驰再次请求铂涛（七天）收回其剩余门店或者股份。2015年国庆前七天突然撤走全部管理人员并拿走全部近百万元现金是袁驰走上破产之路的一个很重要原因。请求再给三年时间，袁驰一定会完成康定情歌国际音乐节与康巴文化产业园，回报铂涛（七天）。七天四季酒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香巴拉公司向七天四季酒店返还借款本金1090000元及支付逾期违约金590780元（以1090000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从2015年11月1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0月19日为590780元）；2.袁驰、曾宪敏对上述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由香巴拉公司、袁驰、曾宪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1日，七天四季酒店（甲方）与香巴拉公司（乙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乙方因经营需要，向甲方申请借款，借款金额159万元，期限为9个月，即2015年2月1日至2015年10月31日，年利率为10％；还款方式按月付息，按期还本，第一次2015年7月31日还款50万元，第二次2015年10月31日还款109万元；每月的20日为结息日，21日为付息日，借款期限届满之日，乙方应当付清全部借款本金及剩余全部应付利息；如乙方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偿还全部或部分借款本金或利息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应还款项的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其支付违约金；关于本协议之争议，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否则向本协议签署地有管辖权的法院起诉；本协议签订于广州市海珠区；等。同日，七天四季酒店（甲方、债权人）与袁驰（乙方、担保方）、曾宪敏（丙方、担保方）签订《担保协议》。约定乙方、丙方愿意向甲方提供保证担保，主债权为甲方按照主合同约定向债务人提供人民币159万元借款所形成的债权，借款期限自2015年2月1日起至2015年10月31日止；保证担保的范围为甲方根据主合同对债务人享有的债权本金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甲方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约定的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等。2015年2月12日，七天四季酒店向香巴拉公司银行账户转账159万元。香巴拉公司和曾宪敏向七天四季酒店出具《收款确认函》，确认香巴拉公司收到七天四季酒店159万元。2015年8月31日，香巴拉公司、袁驰、曾宪敏共同向七天四季酒店出具书面材料，确认尚欠七天四季酒店已到还款期限且尚未还款的借款90万元和利息37616.11元。2015年10月28日，袁驰、曾宪敏共同向七天四季酒店出具《确认函》，确认自2015年9月28日起至2015年10月27日止，香巴拉公司委托管理的十三家酒店共计有营业收入1678468元由其截留，没有按照管理合同约定交至公司账户。2018年10月19日，袁驰作为担保人以及香巴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一份《确认函》上签字。《确认函》内容为，甲方（七天四季酒店）、乙方（香巴拉公司）双方2015年2月1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借款金额为159万元，截止2018年10月19日，未还本金为1090000元，未支付违约金为590780元；双方2015年4月10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借款金额为176.8万元，截止2018年10月19日，未还本金为945267.08元，未支付违约金为512373.17元；现乙方确认截止2018年10月19日，上述两笔借款共未还本金2035267.08元，未支付违约金为1103153.17元；乙方因经营困难无法短时间内偿还上述借款及支付违约金，但乙方会穷尽办法及配合甲方，希望尽早还清借款本金及违约金；担保人袁驰、曾宪敏为上述两笔借款、违约金、维权费用等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二年。七天四季酒店追索借款未果，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及（2018）粤0105民初19456号两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七天四季酒店、香巴拉公司、袁驰、曾宪敏签订的《借款协议》和《担保协议》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其内容没有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七天四季酒店主张香巴拉公司欠其借款本金为1090000元及违约金，提交了银行转账记录、《确认函》等为证证实，香巴拉公司没有举证反驳七天四季酒店主张，故对七天四季酒店的前述事实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信。香巴拉公司未按期还款，已构成违约，七天四季酒店起诉要求香巴拉公司还款，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现七天四季酒店要求香巴拉公司从逾期之日即2015年11月1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付违约金，符合双方约定，也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范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按约定，袁驰是本案香巴拉公司债务的担保人，保证期间届满后袁驰在《确认函》上以担保人的身份对债务签字确认。故七天四季酒店诉请袁驰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袁驰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香巴拉公司追偿。关于七天四季酒店诉请曾宪敏承担保证责任的请求，双方在《担保协议》中约定的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约定的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本案债务的履行期至2015年10月31日届满，故曾宪敏提供保证的保证期间应从2015年11月1日起计算两年，即2017年10月31日届满。七天四季酒店在2018年才提起本案诉讼，此时保证期间已过。此后曾宪敏也没有在2018年10月19日的《确认函》上签字确认继续提供担保。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五条之规定，七天四季酒店未在保证期间内提起诉讼，故曾宪敏依法应免除保证责任。因此，七天四季酒店主张曾宪敏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甘孜州圣地香巴拉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七天四季酒店（广州）有限公司清还借款本金1090000元，并按每日万分之五计付从2015年1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给七天四季酒店（广州）有限公司。二、袁驰对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袁驰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甘孜州圣地香巴拉旅游投资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七天四季酒店（广州）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927元，由甘孜州圣地香巴拉旅游投资有限公司、袁驰共同负担。本院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另查明，七天四季酒店与袁驰、曾宪敏于2015年2月1日签订的《担保协议》约定，鉴于七天四季酒店与香巴拉公司（债务人）签订了《借款协议》（主合同），为保障七天四季酒店在主合同项下对债务人享有的债权，袁驰、曾宪敏愿意向七天四季酒店提供保证担保。再查明，七天四季酒店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律师函》，载明：“致甘孜州圣地香巴拉旅游投资有限公司、袁驰、曾宪敏……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依法接受七天四季酒店（广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七天公司）的委托，就甘孜州圣地香巴拉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地香巴拉公司）拖欠七天公司借款一事，郑重致函如下：……圣地香巴拉公司与七天公司签订的159万元《借款协议》、176.8万元《借款协议》，袁驰、曾宪敏签订的两份《担保协议》均合法有效。圣地香巴拉公司拖欠借款的行为违反双方的约定及《合同法》的规定，已构成违约，应偿还拖欠的本金并承担违约责任，袁驰、曾宪敏应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现本所函告如下：一、请圣地香巴拉公司、袁驰、曾宪敏于签收本律师函之日起3日内立即向七天公司偿还拖欠的借款本金合计2035267.08元及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违约金。二、若继续迟延或不履行上述还款义务，七天公司将采取相应的法律措施维护自身权益，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及费用，概由你方共同承担。特此函告！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2016年10月9日”。二审庭询时，本院向曾宪敏出示上述《律师函》。曾宪敏当庭陈述，其在2016年时应该收到过一份律师函，其收到的应该是上述《律师函》。袁驰对曾宪敏的上述陈述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院对一审判决已认定、当事人未上诉的事实不再作审查，对一审法院的相关判决予以确认。根据七天四季酒店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曾宪敏是否应对香巴拉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争议，根据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首先，七天四季酒店与袁驰、曾宪敏于2015年2月1日签订《担保协议》，约定曾宪敏向七天四季酒店提供保证担保，担保的主债权为七天四季酒店按照《借款协议》约定向香巴拉公司提供159万元借款所形成的债权，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曾宪敏主张上述《担保协议》违背其个人意愿、显失公平，但曾宪敏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上述《担保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故曾宪敏是香巴拉公司涉案债务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其次，上述《担保协议》约定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约定的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而《借款协议》约定，香巴拉公司涉案借款还款日期分别是2015年7月31日还款50万元，2015年10月31日还款109万元，故曾宪敏对《借款协议》项下50万元借款的保证期间应从2015年7月31日起计算两年，对《借款协议》项下109万元借款的保证期间应从2015年10月31日起计算两年。再次，七天四季酒店在一审期间已提交落款时间为2016年10月9日的《律师函》作为证据，而曾宪敏自认其在2016年收到上述《律师函》，表明七天四季酒店已在上述《担保协议》约定的保证期间内要求曾宪敏承担保证责任。最后，虽然曾宪敏未在2018年10月19日《确认函》上签字确认，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的规定，曾宪敏仍应按上述《担保协议》承担保证责任。综上，曾宪敏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就香巴拉公司的涉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曾宪敏承责后有权向香巴拉公司追偿。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认定七天四季酒店未在保证期间内提起诉讼、曾宪敏免除保证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七天四季酒店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5民初1945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5民初1945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曾宪敏对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甘孜州圣地香巴拉旅游投资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曾宪敏承责后，有权向甘孜州圣地香巴拉旅游投资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927元，由甘孜州圣地香巴拉旅游投资有限公司、袁驰、曾宪敏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9927元，由甘孜州圣地香巴拉旅游投资有限公司、袁驰、曾宪敏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湛审判员 许雪芳审判员 李璐思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陆艳婷吴云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