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204刑初88号 公诉机关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叶华，女，1955年9月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某足疗店店主，住吉林市船营区。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9年12月25日被刑事拘留，于2020年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市看守所。 辩护人才晓文，吉林才晓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检察院以吉船检一部刑诉〔202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叶华犯组织卖淫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海涛、徐明月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叶华及其辩护人才晓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2月24日，被告人张叶华在其经营的位于吉林市船营区鞍山街的某足疗店内，招募并组织张某、孙某、耿某等三名卖淫女进行卖淫活动，张叶华对卖淫女进行编号和排班管理，卖淫所得由张叶华与卖淫女三七分成。 案发后，张叶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被告人张叶华供述与辩解、证人汤某、张某、孙某、张某1、赵某、王某、耿某证言、受案登记表、抓捕经过、破案经过、情况说明、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电话查询记录、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辨认笔录、光盘一张等相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叶华以招募、雇佣等手段，管理和控制多名卖淫女实施卖淫行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叶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提出异议，辩解其不构成组织卖淫罪，没有招募、组织卖淫，三名卖淫女其不认识。 其辩护人认为，司法解释规定的卖淫人员应为已经实施卖淫行为的人员。2019年12月24日晚张某、孙某、耿某三人均在张叶华足疗店内，现有证据能够认定张某、孙某红实施了卖淫行为，不能认定耿某实施了卖淫行为。耿某供述2019年12月24日晚在张叶华足疗店内与一名40多岁的男人发生性行为，但此事实无其他证据证明，没有嫖客的证实，本案中嫖客是认定耿某是否卖淫不可或缺的当事人，也没有在场人张某、孙某证实耿某卖淫，汤某证实案发当晚只有三名嫖客，也就是本案中张某1、赵某、王某去足疗店，其中赵某、王某与张某发生了性关系，张博与孙某红发生了性关系，没有第四个嫖客，耿某和谁发生的关系是没有证据证明的。张叶华否认案发当晚耿某实施了卖淫行为，供述当时她在睡觉，足疗店内有三名卖淫女，但具体谁卖淫谁没卖淫她不清楚。公诉机关所举证据中没有耿某与嫖客互相辨认的材料，也没有公安机关对耿某及嫖客做出行政处罚决定的证据，因此认定耿某卖淫证据不足，认定张叶华组织三名卖淫女进行卖淫证据不充分。本案中张叶华否认耿桥卖淫，即否认张某、孙某、耿某三人同时卖淫，故不能认定张叶华组织三人卖淫。 综上，指控张叶华犯组织卖淫罪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希望人民法院作出张叶华不构成组织卖淫的无罪判决。张叶华的行为应认定为容留卖淫罪。如认定张叶华犯容留卖淫罪，应考虑张叶华认罪态度好，无前科劣迹，自愿缴纳罚金等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对其从轻处罚。 本院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叶华在位于吉林市船营区鞍山街安顺小区11号楼2单元南2门其经营的某苑足疗店，招募并组织张某、孙某、耿某等三名卖淫女进行卖淫活动。被告人张叶华对卖淫女进行编号和排班管理，规定卖淫所得钱款由被告人张叶华与卖淫女三七分成。2019年12月24日案发当日，被告人张叶华丈夫汤某帮助被告人张叶华收取卖淫女卖淫所得分成钱款人民币60元。被告人张叶华于案发当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汤某证实，公安机关传唤我是因为我老伴张叶华开的足疗店有卖淫的我今天（2019年12月24日）去帮着收钱了。足疗店叫某足疗店，在鞍山街，具体门牌号我不知道，房子是我老伴租的。这几天我老伴身体不好，我去她经营的足疗店帮忙。今天晚上七点左右，陆续来了三个嫖客，有两个嫖客找的是18号小姐，还有一个嫖客找的是15号小姐，找18号小姐的两个嫖客把钱给我之后已经走了，找15号小姐的嫖客还没等给钱警察就来了，警察来的时候我老伴正在睡觉。足疗店一共有三个小姐，找18号小姐的两个人每个人分别给我100元钱，100元钱发生一次性关系。足疗店从事卖淫嫖娼的行为我知道。小姐和足疗店分成是100元钱小姐挣70元店里挣30元。这个分成的规矩是谁定的我不知道，以前干的时候一直都是三七分成。足疗店是什么时候开的我不太清楚，得有好几年了，我平时不总在这。今天嫖客嫖娼的钱是我收的，我再给小姐分钱，一个活一分钱。是我老伴给小姐排的顺序，然后来嫖客了轮到谁上我就叫哪个小姐上。今天这几个嫖客进屋之后，轮到谁了我就喊哪个小姐出来了，然后他们去楼上卖淫嫖娼了。店里平均一天有六七个嫖客。小姐来店里上班有的是应聘来的，有的是我老伴招聘来的，还有以前的小姐介绍来的。开足疗店为的是挣点生活费。 2、证人张某1证实，2019年12月24日19时许，我去吉林市船营区老船长附近的一个足疗店嫖娼了，没记住店名。我进屋之后有一个15号小姐就带我上了二楼，进屋之后他说100元发生一次性关系，我就同意了，然后我俩就脱衣服发生了性关系，刚发生完性关系警察就来了。我俩发生性关系时我没戴套，大约10多分钟，发生完性关系还没给钱就被抓了。那个小姐长头发，大约50多岁。我没看见店里当时有几个小姐，但是吧台有一个老头，我进屋之后是老头把小姐喊出来的。 3、证人赵某证实，2019年12月24日晚，我去吉林市船营区鞍山街一家足疗店嫖娼了，没记住店名字，进屋之后点了18号卖淫女，之后她就带我上了二楼。进屋之后，她说100元发生一次性关系，我同意了，然后我俩就脱衣服发生性关系了，刚发生完性关系出门后就被警察带到公安机关了。我俩发生性关系时戴套了，也就几分钟时间，发生完性关系给了100元现金。卖淫女三十多岁，一米六左右，中等身材。店里当时有几个小姐我不清楚，我到那就点了一个，老板就给我找了18号卖淫女。 4、证人王某证实，我以前曾经去过几次某足疗，知道该足疗店可以提供色情服务。2019年12月24日晚六点半左右，我又到鞍山街某足疗内想要嫖娼，我看见有两个卖淫女，我当时要求和18号发生性关系，随后我们就去二楼的包房里发生了一次性关系，离开的时候就被警察带回了公安机关。和卖淫女发生关系时我没戴避孕套，射精了，射在了卖淫女体内。我支付卖淫女嫖资100元，当时给的卖淫女现金。卖淫女四十岁左右，身材偏胖。 5、证人孙某证实，公安机关传唤我是因为我卖淫，在吉林市鞍山街安顺小区以前的某足疗店，现在没有牌子。我们足疗店一共有三个卖淫女。2019年12月24日19时许，我当时在店里准备接活（卖淫），我们三个人当时都在一楼，这时候有个20多岁的年轻小伙进来了，正好排到我的班，我就把这个小伙领到了二楼，这个小伙问我多少钱发生性关系，我说100元一次，小伙同意了，然后我俩就脱衣服发生了性关系，发生完性关系警察就来了。我是15号小姐，我俩发生性关系时没戴套，大约10多分钟这个小伙射精了。我是今年八九月份自己来这个店应聘的，八九月份时在这个足疗店干过，之后一直都休息了，今天是第一天回去干活。足疗店有一对老两口，我不知道到底谁是老板，老太太经常在这，老头偶尔来。卖淫的钱我们和店里三七分，比如挣100元钱我们分70元店里分30元，客人走的时候把钱给吧台，然后吧台把钱分给我们，一个活一算账。今天这个小伙还没给钱警察就来了。平时老太太经常收钱、分钱。刚来店里的时候老太太就跟我说三七分成。这个足疗店开了多长时间我不知道，但是我来这干了半年多。 6、证人张某证实，我是从2019年12月12日在某开始卖淫的，地点在吉林市船营区鞍山街，我来这是别人介绍的。我原来在哈尔滨的时候有人给我一个姓张的老太太联系方式，也就是老板娘，给我那个人已经没有联系了。我管姓张的老太太叫姨，她老伴叫姨夫，某足疗店就他们两个经营。一共有我们三个卖淫女卖淫，其余两人一个是15号，一个是16号，她们的真实姓名我不清楚，我是18号。我今天（2019年12月24日）与两个人发生了性关系，大概是在晚上六七点。和我发生性关系的两个人一个是老头，七十来岁，瘦高身材，另一个是送外卖的，和我年龄差不多，四十岁左右，胖高身材。我和老头发生性关系时没戴避孕套，和送外卖的发生性关系时戴套了，老头将精液射在我体内了，送外卖的那个人将精液射在避孕套里了。我和他们发生性关系他们每人支付100元。我和雅足苑老板算账是我收100元嫖资给他们30元自己留70元。今天一共二个人，我收了200元，自己留了140元，给老板60元。我卖淫的钱都用于日常生活了。 7、证人耿某证实，2019年12月24日7时许，我当时在吉林市鞍山街安顺小区以前的某足疗店准备接活（卖淫），我们足疗店一共有三个卖淫女，我们三个人当时都在一楼，这时候有个40多岁的人进来了，正好排到我的班，我就把这个人领到了二楼，这个人问我多少钱发生性关系，我说100元一次，这个人同意了，然后我俩就脱衣服发生了性关系，发生完性关系这个人就走了。我是16号小姐，我俩发生性关系时戴套了，大约10多分钟这个人射精了。我刚来这个足疗店三天，我是18号小姐介绍来的。足疗店有一对老两口，我不知道到底谁是老板，老太太经常在这，老头偶尔来。我刚来店里的时候，老太太就跟我说三七分成，比如挣100元钱我们分70元店里分30元，客人走的时候把钱给吧台，然后吧台把钱分给我们，一个活一算账。老太太给排顺序，来客人轮到谁就谁上钟。今天是老太太给我分的钱。 8、受案登记表证实，该案受理情况。 9、抓捕经过、破案经过证实，2019年12月24日被告人张叶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10、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因未发现与耿某发生性行为的嫖娼人员，因此未对耿某采取行政处罚。 11、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及电话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张叶华及汤某、张某1、孙某、张某、赵某、王某的自然情况。 12、辨认笔录证实，张春英辨认出赵某、王某；孙某辨认出张某1；赵某、王某辨认出张某；张某1辨认出孙某。 13、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对张某1、孙某、张某、赵某、王某进行了行政处罚。 14、光盘一张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张叶华讯问情况。 15、被告人张叶华供述，公安机关传唤我是因为我开的足疗店有小姐卖淫。足疗店在吉林市船营区鞍山街安顺小区11号楼2单元南2门，叫某足疗店，这个足疗店我是老板，是2016年10月份开的。我刚开这个店的时候是正规足疗店，2018年冬天开始有小姐卖淫的。足疗店一共有三个从事卖淫的小姐，卖淫收费是100元钱发生一次性关系。今天，也就是2019年12月24日，我在店里睡觉，一直到警察来我才醒，我才知道警察来我们店里抓卖淫嫖娼的了，一共抓了三个嫖客和三个我们店里的小姐。店里和小姐三七分成，比如100元钱店里留30元，小姐留70元，三七分成的规矩是我定的。嫖客嫖娼结束后，把钱交到吧台，吧台再给小姐分钱，一个活一分钱。今天嫖客的钱是我老伴汤某收的，今天被抓的这三个嫖客其中有两个已经给钱了，还有一个没给钱就被抓了。这三个嫖客分别找的哪个卖淫女我不知道，我当时在睡觉。我平时负责给小姐排班，他们三个轮流卖淫，我还负责收钱和给小姐分钱，我平时什么事都负责。18号小姐是我舒兰老乡，我告诉她我开个足疗店让她来我店里卖淫。15号小姐是通过以前在我店干活的小姐介绍来的。16号小姐是18号小姐介绍来卖淫的。店里负责小姐住宿，但不负责吃饭。我老伴平时就在家呆着，这两天我有病了他来帮我。我老伴知道店里从事卖淫嫖娼行为。店里平均一天有五六个嫖客。 当庭供述，我没有招募、组织卖淫，三名卖淫女我不认识。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叶华招募卖淫女且组织三名卖淫女进行卖淫，为卖淫女及嫖客提供场所，与卖淫女进行利润分成，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叶华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组织卖淫罪并不以卖淫女是否被行政处罚及嫖客是否到案为构成要件，本案被告人张叶华组织三名卖淫女进行卖淫除有被告人张叶华曾在侦查机关的稳定供述外，还有证人汤某、卖淫女孙某、张某、耿某等人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视本案具体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叶华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5日起至2025年6月2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追缴被告人张叶华违法所得人民币60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孙秀茹 人民陪审员  秦海志 人民陪审员  程丽松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闫俊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