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4民终1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喜，男，1960年2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建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月，辽宁卓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占臣，男，1971年2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建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九莹，葫芦岛市建昌县中心法律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葫芦岛四龙港区海辰路30-13号楼QRS房屋。负责人：李庆强，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泽，辽宁义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海申，男，1960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建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利，辽宁开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德伟，辽宁开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喜、马占臣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保公司）、张海申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建昌县人民法院（2019）辽1422民初1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本案已审理终结。马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马喜不承担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马喜和张海申均受雇于马占臣，因此，马喜不应为本案被告。马占臣明确其没有让张海申、马喜换车，只是让张海申将马喜的三轮车开过来送人，关于此节一审判决没有查清。张海申将机动车交给马喜后，马喜为了不耽误雇主的工作，也是受张海申的委托，在明示自己没有资格驾驶的情况下发生交通事故。张海申的车和人均受雇给马占臣，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只将车辆出借给马占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的司法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马喜不应承担责任。马占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马占臣不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张海申因将车辆出借给没有驾驶证的人驾驶而成为共同侵权人，马喜和张海申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张海申无过错无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车辆所有人张海申知道马喜无驾驶资格，仍把自己的机动车交给他驾驶，还教他如何使用该车，在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的情形根据法律规定，车辆所有人张海申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中张海申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自己是无偿帮工，且无偿帮工不是免责事由，张海申对发生交通事故存在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将马占臣作为侵权人划分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将交通事故追偿与雇主责任两个法律关系混在一起导致判决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张海申为无偿帮工没有法律依据，马占臣与张海申是运输合同关系。马占臣没有指示张海申与马喜换车，张海申将自己的车交给马喜驾驶存在严重过错。马占臣已经尽到告知和劝阻的义务。马喜明知其没有驾驶证不能驾驶汽车，在马占臣没有安排的情况下仅凭张海申的要求换车，属于在从事雇佣工作中存在重大过失，应承担责任。三、马喜与马占臣之间是雇佣关系，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规定，马占臣知道马喜无驾驶资格的情况下，得知张海申换车，没有进行阻止存在过错。张海申至少应承担一半责任。张海申针对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辩称：张海申不是本案机动车交通事故的侵权责任人，依法不能成为保险公司主张追偿权的责任主体，本案侵权人为马喜，不是张海申。张海申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过错，张海申为马占臣帮工，其车和人均受马占臣的管理和支配，张海申按照马占臣的指示将车辆交给马喜交换使用，马占臣作为车辆借用人和雇主就已经成为案涉车辆的实际经营管理人，对马喜驾驶资格的审查责任应当由马占臣承担，张海申对马喜没有驾驶资格并不知晓，马占臣不但没有尽到告知和管理义务，知道当日下午发生事故时都没有阻止马喜并放任后果发生。本案案由是保险追偿权，保险追偿权的权利人是保险公司，保险公司要求维持原判，其他的原审被告依法不能对本案张海申主张权利。马占臣辩称：张海申是侵权责任人，应该承担按份责任，张海申责任是70%，其明知道马喜没有驾驶资格而把车交给他，而且没有经过马占臣的同意私自交给马喜，张海申的主观过错是比较大的，马占臣因为是雇佣关系才最后对雇员承担责任，但其与交通事故的追偿没有直接关系。马喜辩称：马喜与张海申不存在共同侵权，马喜与张海申没有共同故意也没有共同过失，张海申知道马喜的驾驶资格，其出借车辆行为存在重大过错，根据法律规定，张海申应承担被追偿的权利，不是马喜与张海申的连带责任。马喜受马占臣雇佣，根据法律规定，雇员责任由雇主承担。马喜不存在重大过失行为，换车是被动行为，在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对马占臣的的上诉意见进行答辩，马喜与张海申之间不存在互负连带责任的义务。马占臣说他在山上电话没有信号，这是狡辩，双方是早上进行的换车。对方提出马占臣追加为被告没有马喜签字，按照法律规定，在一审当中追加马占臣为被告已经履行了相关的手续的，所以一审追加是有效的。大地财保公司针对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大地财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称：请求判令马喜、马占臣、张海申承担连带赔偿保险理赔款89140元的责任。一审法院查明：马喜、马占臣、张海申均系建昌县老大杖子乡人。2016年8月26日马占臣雇人采榛子，让张海申出车帮其送人，让马喜驾驶马占臣所有的三轮车送另外一群人。由于张海申送人需要过一条河，自己的车不能正常通行，马喜驾驶的三轮车可以顺利通过。依马占臣指示，张海申与马喜交换车辆，继续送人。马喜驾驶张海申所有的车辆在建昌县口与刘喜驾驶的无牌照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致两车受损、刘喜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队认定，刘喜因无证驾驶无牌照机动车转弯未让直行，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马喜因不具有机动车驾驶证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因马喜驾驶的张海申所有的P67721号肇事车辆在大地财保公司投保有交强险。辽2018年10月12日，刘喜将大地财保公司、马喜、张海申诉至法院，法院依法作出（2018）辽1422民初287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大地财保公司依据上述生效判决赔偿刘喜各项损失89140元。保险公司履行了判决确定的赔偿义务后，依法向法院提起本案追偿权诉讼，要求马喜、马占臣、张海申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大地财保公司主张追偿权的对象是侵权人。大地财保公司主张马喜、马占臣、张海申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大地财保公司应对侵权人按照责任比例进行追偿。本案张海申系为马占臣无偿帮工，自己的行为均系受马占臣指示，自己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马占臣作为雇主，明知马喜无机动车驾驶证，在得知马喜驾驶张海申的机动车的情况下，未尽到告知以及劝阻义务，在其知情后数小时后发生交通事故，自身具有一定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马喜作为驾驶员，明知自己无驾驶证，仍驾驶机动车，出现交通事故，过错较大，应对大地财保公司行使追偿权的部分承担主要的责任。马占臣与马喜二人的责任比例划分以30%、70%为宜。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马占臣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26742元。二、马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62398元。三、驳回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的其他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29元，由马喜负担1420.30元，马占臣负担608.70元。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马喜、马占臣、张海申在保险追偿责任纠纷中应否承担责任，以及承担责任形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关于被追偿人的规定，在机动车所有人、管理人与实际驾驶人分离时，机动车所有人、管理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实际驾驶人存在违法驾驶行为的，机动车所有人、管理人应依其过错负担被追偿的义务。本案中，马占臣作为雇主，在其知晓张海申与马喜换车后没有采取及时、有效的措施予以阻止，应就事故的发生承担责任相应的过错责任。张海申作为车辆的所有人，在将车辆交由马喜驾驶时应当对其是否具有驾驶该车辆的相应资格进行审查，张海申上诉主张其是受到马占臣的指示将车辆交由马喜驾驶的抗辩，不能作为车辆所有人对车辆实际使用人尽到审查注意义务的抗辩理由，故张海申应就保险追偿承担相应责任。马喜在明知自己没有驾驶证的情况下，仍驾驶车辆致发生交通事故，应在追偿责任中承担主要原因。虽马喜主张其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但因该责任系交通事故中其与刘喜之间的责任划分，不能适用本案中责任比例的划分。一审判决中，认为张海申因帮工而未承担责任属适用法律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综合本案中三人之间的关系以及各自过错的程度，酌定马喜、马占臣、张海申的责任比例划分以40%、30%、30%为宜。综上，马占臣、马喜部分上诉主张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建昌县人民法院（2019）辽1422民初1334号民事判决；二、马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35656元。三、马占臣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26742元。四、张海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26742元。五、驳回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的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29元，由马喜负担811元，马占臣负担609元，张海申负担60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29元，由马喜负担811元，马占臣负担609元，张海申负担609元。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俊芬审判员  牛广兴审判员  焦 娇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吕彬书记员时玉明本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