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9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钟亦忠，男，1962年6月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灿华，广东增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长盛交校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从化街口街城南路155、157号。法定代表人：李普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昊，广东流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增城和顺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住所地：广州市增城荔城街御景路60号26栋019房。投资人：陈斌，该中心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彪，广东合众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文燕，女，1986年1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四川省南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乐军，广东四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绪根，广东四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培均，男，1984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开发区。上诉人钟亦忠、广州长盛交校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广州市增城和顺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因与被上诉人方文燕及钟培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2民初74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原审被告钟培均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钟培均、广州长盛交校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广州市增城和顺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钟亦忠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方文燕支付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541904.68元；二、驳回方文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9832.20元，由方文燕负担999.40元，钟培均、广州长盛交校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广州市增城和顺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钟亦忠负担8832.80元。上诉人钟亦忠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原审判决第一项为钟亦忠不承担赔偿责任，驳回方文燕对钟亦忠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原审、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及其他原审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关于各方当事人的关系。首先，方文燕的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协议是其与广州市增城和顺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以下简称和顺驾培中心）签订的，其是和顺驾培中心的学员，而钟亦忠只与广州长盛交校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盛驾培公司）之间存在过挂靠协议，与和顺驾培中心没有任何关系。根据长盛驾培公司在庭审过程中的陈述，其将涉案车辆借给了和顺驾培中心，双方是“借车关系”。因此，涉案事故发生时，车辆的实际使用人(实际控制人)是和顺驾培中心，登记的所有权人是长盛驾培公司，与钟亦忠无直接关系。（二）关于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使用权情况。根据涉案车辆行驶证所记载的信息显示，车辆的所有权人是长盛驾培公司，根据长盛驾培公司提交的证据“借支单”的记载，该车辆购买过程中的实际出资人也是长盛驾培公司，只不过购买后让钟亦忠以每人500元的报酬招揽学员，待招揽学员足够以后，车辆才归属于钟亦忠。从本案车辆的实际使用来看，长盛驾培公司在未经钟亦忠许可的情况下，就可以将涉案车辆借给和顺驾培中心，足以看出，车辆的实际使用人即实际控制人就是长盛驾培公司。二、原审法院对举证责任的分配明显不公平。长盛驾培公司提交的证据《协议》记载，钟亦忠每招一个学员即还款500元。长盛驾培公司主张钟亦忠已经足额招揽学员，钟亦忠主张其没有招揽足够的学员，根据“证有不证无”的原则，应由长盛驾培公司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钟亦忠招揽了足够的学员，而不是让钟亦忠去证明没有发生的事情(没有招揽到足够的学员)。所以，原审法院根据钟亦忠没有证据证明自己没有招够学员而认定涉案车辆的实际控制人就是钟亦忠明显就是对举证责任分配的不公平。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的案由实际为侵权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即在一般的侵权责任纠纷下，有过错才有责任，但本案事发当时是长盛驾培公司将涉案车辆借给了和顺驾培中心，和顺驾培中心在履行驾驶培训协议过程中造成了方文燕的损害。在整个过程中，方文燕不是钟亦忠招揽的学员(如果是钟亦忠招揽的学员则应与长盛驾培公司签订培训协议)，不存在钟亦忠为其安排教练员的义务，涉案车辆也是由长盛驾培公司在未经钟亦忠许可的情况下借给了和顺驾培中心使用。方文燕是与和顺驾培中心签订了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协议，并将培训费交给了该中心，但是该中心与钟亦忠之间并不存在挂靠关系，钟亦忠未因此获得任何培训费的分成，其没有义务为方文燕安排教练员，方文燕所遭受的侵权并非由于钟亦忠的过错所造成。（二）根据原审法院所认定的事实，和顺驾培中心是作为签约培训机构安排钟培均带领方文燕进入考场考试而导致本次事故发生。所以，退一步讲，即使可以认定钟亦忠安排了钟培均对方文燕进行了培训，但是上述培训行为并未导致损害结果的发生，钟亦忠的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没有必然的联系。所以，即使在上述事实得以确认的情况下，钟亦忠应承担的责任也应当是行政责任，而非民事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上诉人长盛驾培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二、依法改判钟培均、钟亦忠、和顺驾培中心向方文燕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541904.68元，长盛驾培公司无须向方文燕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三、本案原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钟培均、钟亦忠、和顺驾培中心、方文燕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依法予以改判。首先，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和实际控制人均是钟亦忠，长盛驾培公司与钟亦忠之间仅为挂靠关系，借用关系亦是因钟亦忠的行为所发生，在涉案车辆无任何故障的前提下，出借行为与非本案事故的发生没有直接的原因。另，长盛驾培公司与钟培均不存在任何关系，钟培均称与长盛驾培公司存在劳动者和用人单位关系纯属捏造事实，长盛驾培公司保留追究钟培均虚假陈述的法律责任。钟培均是钟亦忠的女婿，钟亦忠作为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如何处分涉案车辆完全取决于其，钟培均至今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与长盛驾培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事发当时是钟培均指导下，方文燕驾驶涉案车辆，因此钟培均是本次事故的直接和主要责任人，应当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承担所有责任。长盛驾培公司收到本案诉讼资料才知悉涉案事故的发生，方文燕不是其学员，其从未收取过方文燕培的培训款项。方文燕没有到正规的培训机构进行报名学车，存在明显过错。其次，钟亦忠作为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至2018年9月期间涉案车辆仍由其使用、运营、收益，直至2018年9月12日，钟亦忠将涉案车辆转让给长盛驾培公司另一教练黄锐垣，黄锐垣已向钟亦忠支付购车款项22000元，钟亦忠向其出具《收据》，收据上除有钟亦忠的签名外，还加盖了“广州盛发驾驶员培训班报名点”的公章。综上，原审法院认为长盛驾培公司存在对涉案车辆未尽监督和管理责任的事实不清，仅以长盛驾培公司为涉案车辆的登记所有人为由，认定长盛驾培公司对钟亦忠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证据不足，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改判。因长盛驾培公司与方文燕之间完全不存在合同关系，赔偿责任并非基于合同约定，其是涉案车辆的登记所有人，针对本案所发生的客观事实，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来判定其是否需要承担责任。该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他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原审法院判决时没有引用任何的法律规定，判决一笔带过认定长盛驾培公司存在过错，明显违反了上述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因此依法应判决长盛驾培公司不承担任何经济和法律责任。上诉人和顺驾培中心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判令驳回方文燕对和顺驾培中心的诉讼请求，和顺驾培中心赔偿方文燕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541904.68元；二、上诉诉讼费用由方文燕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和顺驾培中心安排钟培均带领方文燕进入考场考试的事实有误。(一)肇事车辆为长盛驾培公司的车辆，该车辆对应的教练员为钟亦忠，而钟培均是钟亦忠的女婿。由此可见，该涉案车辆应当是由长盛驾培公司或钟亦忠使用及管理，而钟培均既然能驾驶涉案车辆，显然是受长盛驾培公司或钟亦忠的安排。(二)从常理来说，和顺驾培中心拥有自己的教练员及车辆，根本就不会安排其他学校的车辆及没有教练资格的人员，亦完全没有必要作这样的安排。且，和顺驾培中心明确规定，学员在考试当天由其自行往返考场，和顺驾培中心概不安排接送学员前往考场。因此，和顺驾培中心不会亦没有必要安排钟培均带领方文燕进入考场考试。但不排除方文燕自行相约前往的可能。(三)和顺驾培中心对学员培训的教练人员及所使用的车辆均是随机而没有固定的。这是事实，但原审法院不能因为该事实而认定或推断出其安排钟培均带领方文燕进入考场考试的事实。和顺驾培中心对教练人员及所使用车辆的安排只是其内部的管理问题，而不能成为原审法院推断出另一事实的依据。二、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即侵权纠纷，和顺驾培中心不是侵权一方的当事人，与该侵权行为亦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和顺驾培中心与方文燕之间仅仅存在培训合同的法律关系，其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针对钟亦忠的上诉，方文燕辩称，同意原审判决，钟亦忠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的客观事实和相关证据均可以证明涉案车辆实际一直由钟亦忠控制。钟亦忠在上诉状中陈述其将涉案车辆挂靠在长盛驾培公司名下，长盛驾培公司在原审过程中提供的协议借支单可以证实钟亦忠与长盛驾培公司约定用学员培训费的方式抵扣涉案车辆购车款，且还约定没有学员，则由钟亦忠在2013年3月15日前还清，否则涉案车辆由长盛驾培公司处理，但是钟亦忠并不能提供涉案车辆被长盛驾培公司收回的证据，结合其女婿钟培均在原审的陈述，方文燕平时的教练员是钟培均，钟亦忠曾经通过现金方式向钟培均发过工资，此外，钟亦忠事实上也存在同本案其他当事人合作开展业务培训方文燕驾驶并获取收益的行为，因此钟亦忠作为涉案车辆实际控制人以及受益人，安排不具有教练员资质的钟培均对方文燕进行培训，应当对事故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长盛驾培公司辩称，钟亦忠应承担最大的责任，虽然涉案车辆挂靠在长盛驾培公司名下，但该车辆是钟亦忠购买并多年来由其控制。根据原审时多方的陈述，本次方文燕所支付的培训费用是由钟亦忠个人所收取，其一分钱也没有给过长盛驾培公司。钟培均与钟亦忠为近亲属关系，根据调查所知，是钟亦忠在收取培训费用后为方文燕进行培训，长盛驾培公司对该过程完全不知情，也没有控制力。综上，根据权责相统一的原则，即使判定，也应当区分责任，由钟亦忠承担最大的责任。和顺驾培中心辩称，不同意钟亦忠的上诉意见。钟亦忠作为涉案车辆的所有人，结合方文燕所述平时的教练是钟培均，而钟培均的工资是由钟亦忠发放的，因此该事故的责任应当由钟亦忠、钟培均以及挂靠的长盛驾培公司承担。针对长盛驾培公司的上诉，方文燕辩称，长盛驾培公司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长盛驾培公司自认涉案车辆挂靠在其处，其作为车辆登记的所有人，且获取车辆驾驶员培训等运行利益，就应当对涉案车辆的使用尽到监督和管理的责任。而长盛驾培公司允许作为个人的钟亦忠使用涉案车辆用于学员的培训，将车辆提供给不具备教练员资质的钟培均实施驾驶培训，显然对于涉案车辆并未尽到合理的使用、管理和监督等义务，对事故的发生具有明显的过错。根据相应法律规定以及权利义务相一致和公平公正的原则，长盛驾培公司应当对方违约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钟亦忠辩称，其与长盛驾培公司之间有业务关系（协议里的借长盛驾培公司的钱购买车辆，每拉一名学员抵扣500元），但涉案车辆是长盛驾培公司借给和顺驾培中心的，而且长盛驾培公司将涉案车辆出借不需要经过钟亦忠的同意，车辆的使用权和所有权均属于长盛驾培公司，钟亦忠对涉案事故不存在任何的过错。钟培均是直接受到长盛驾培公司和和顺驾培中心的安排去考场，与钟亦忠无关。和顺驾培中心辩称，不同意长盛驾培公司关于和顺驾培中心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应该由长盛驾培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针对和顺驾培中心的上诉，方文燕辩称，和顺驾培中心应当依法承担连带责任，其与方文燕签订了驾驶员培训协议，出具了学员证，承担相应的培训义务，获取培训收益，对此其也当庭予以确认。但是和顺驾培中心作为专业的驾驶员培训机构却安排不具备教练员资质的钟培均对方文燕进行驾驶培训活动，对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和顺驾培中心虽然对此持有异议，但是并未有证据能够否定钟培均事实上在其处从事驾驶员培训工作、钟培均在事发现场使用涉案车辆为其指导方文燕练车以及和顺驾培中心因此获取相应收益的客观事实。而原审过程中，和顺驾培中心面对法庭的多次发问，一直在负责方文燕的教练名单和使用车辆等问题上闪烁其词，这也充分说明和顺驾培中心只是在故意推卸责任，试图蒙混过关。长盛驾培公司辩称，不同意和顺驾培中心上诉意见。方文燕是和顺驾培中心的学员，该中心负责学员的考试及日常的培训，涉案事故发生在方文燕培训过程中，显然该中心应当负赔偿责任。钟亦忠辩称，不同意和顺驾培中心的上诉请求。方文燕是和顺驾培中心的学员，与该中心签订的协议。钟亦忠与方文燕没有任何的关系，也没有收过方文燕的学费和该学费的提成。钟亦忠与和顺驾培中心没有业务关系，双方只是因长盛驾培公司将涉事车辆借给了和顺驾培中心才有交集。钟亦忠没有为方文燕安排过教练员，也没有相应的义务。被上诉人钟培均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经审查，各方对原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中，长盛驾培公司提交证据：1.签署日期为2014年12月16日的《风险金扣缴协议》，载明“甲方：长盛驾培公司乙方：钟日车号：粤Axxxx学现我校根据相关规定，教练车辆风险金采用学员结业扣缴的方式进行收取。即根据现时的结业方式，每结业一名学员，从其每位学员报名时所交的一仟元押金中扣缴伍佰元作为风险金，（原有09年基金也可以用于冲减）直致风险金的金额达到一万元整为止。另外退款需要交回相关使用发票。甲乙双方以此协议为扣缴依据。附件内容：扣缴学员的相关信息及人数（已交齐一万元）。”，协议签署处甲方盖有长盛驾培公司业务专用章、乙方签名处为钟日，该协议下方手写载明“已将车辆转黄锐垣教练风险金转黄锐垣教练”及“2018.9.12钟亦忠”；2.日期为2018年9月12日并盖有广州盛发驾驶员培训班报名点的收据一张，载明“今收到黄锐垣教练购粤Axxxx学车辆款金额（大写）贰万贰仟零佰零拾零元零角零分整”，经手人处签名为“钟亦忠”。长盛驾培公司称上述协议中“钟日”就是钟亦忠，拟证明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属于钟亦忠，该车辆一直由其控制。对于上述证据，钟亦忠表示，证据超过举证期限，不应作为二审的证据，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因为超过权限有异议，关联性因为该车辆是在长盛驾培公司的控制之下，该交易是在长盛驾培公司的组织下进行的，该车辆购买是84000元，其中20000元是由钟亦忠自己拿出来的，另外64000元是长盛驾培公司的出资。到2018年9月12日转让的金额是22000元，是远低于市场价的，其中钟亦忠已经向长盛驾培公司缴纳了10000元的风险金，等于转让时将车辆的风险金10000元与车辆的市值和牌照的价值（应有10000元以上）一同计算折合22000元。不排除黄锐垣与长盛驾培公司有其他的转让协议，是按照长盛驾培公司的要求转给黄锐垣的。方文燕表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意见。对于关联性，一、这份资料记载的涉案车辆转让和收取相应款项的时间为2018年9月12日，发生于本案事故即2018年5月30日之后，因此，在本案事故发生的当日，钟亦忠是涉案车辆的合法管理和使用人，具有对车辆进行监督、合理合法使用的责任和义务。二、证据上也记载了自2014年12月起，长盛驾培公司就有长期收取涉案车辆风险金的一个事实，既然长盛驾培公司享有相关的权利和收益，就应当对车辆负有合法使用以及履行监督管理的职责。三、该份证据的内容能够反映出长盛驾培公司允许个人，比如本案的钟亦忠的车辆挂靠在其名下，并且允许车辆在个人之间随意转让，而且给予其办理报备手续。因此长盛驾培公司对涉案车辆的管理其实是属于一种混乱状态，正是因为管理的疏忽和混乱，才导致涉案车辆会被违规的用于不具有教练资质的钟培均对方文燕进行驾驶培训，那么因此造成的人身损害，长盛驾培公司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四、收据上的印章跟方文燕当时缴纳驾驶培训费的收据上的印章是一致的。因为这个印章是长盛驾培公司出具的，并且这份材料也是由长盛驾培公司提交给法庭的，长盛驾培公司现在当庭否认其没有收取方文燕的培训费用是没有事实依据的。和顺驾培中心表示，和方文燕的意见一致。二审中，和顺驾培中心提交以下新的证据：1.《租赁合同》复印件，合同记载有承租方为陈伟明，租赁用途为种植业使用等内容；2.出租方为张伟勇，承租方为和顺驾培中心的《租地协议》复印件；3.出租方为增城市朱村街山田村第九经济合作社，承租方为和顺驾培中心的《租地合同》复印件；4.《广州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机构综合训练场备案登记表》及《广州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机构分支机构备案登记表》共计五份复印件，登记表中记载的综合训练场地址分别处于联益村、大墩村、永宁街、石沥村、荔联街；5.《关于筹集会员互助金的决议》复印件，签章落款有和顺驾培中心。其中证据1-4拟证明和顺驾培中心拥有联益村、四丰村、山田村、永宁街、大墩村、黄埔区多个教练场，并拥有大批车辆及人员可按学员需求随机安排人员、车辆、场地供学员训练。根本无需安排非本机构的人员、车辆给学员；证据5拟证明增城驾驶员培训行业协会筹集互助金，用于各会员单位的教练车在发生交通事故后给与补偿，因此和顺驾培中心更不会安排非本机构的车辆培训或接送学员，以给自己带来更大风险。方文燕表示，证据1的原件第一页右下角无印章而复印件有和顺驾培中心的印章，且该合同是个人签署的；证据2仅有两页缺了中间一页，协议约定用途是种植；证据3的合同约定租地是教练场用途；证据4、5无原件无法认可真实性，备案登记表中没有约定任何用途，因此，并不像和顺驾培中心所认为和主张的有多个场地可以按照学员的需求，随机安排场地供学员训练，事实上实际的培训场地是在黄埔××××大道那边，不属于上述三个合同的任何一个地址的范围。同时，查询国家企业信息信用公示系统得知，和顺驾培中心仅2018年就有三次被当地交通局以在注册地以外开展培训业务的行为进行过处罚。至于证据4的五份备案，第一份备案登记表的内容记载仅仅只是和顺驾培中心提交了申请而已，并没有任何内容和证据显示该场地已经备案成功，其余四份备案登记表，即便是有效的，相应的备案时间全部发生于涉案事故发生的时间之后，同时也与方文燕实际的培训地点是不相符合的。因此，据此也根本无法否定和顺驾培中心在此前同本案中以外的其他当事人开展业务合作的客观事实。而且这种业务合作其实是违规的。长盛驾培公司表示，对证据1-5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合法性由法院依法认定，关联性有异议，即使有场地也与本案没有关联。钟亦忠表示，同意长盛驾培公司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主要对当事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项进行审查。关于钟亦忠的责任问题。根据长盛驾培公司二审提交的《风险金扣缴协议》及收据显示，钟亦忠在本次事故发生后将涉案车辆转让给第三人，说明其对涉案车辆具有支配控制的权利。钟培均是其的女婿，钟培均亦陈述平时的教练是钟亦忠，与方文燕的相关陈述相符，钟培均还陈述称钟亦忠曾通过现金方式向其发放过工资。原审法院结合长盛驾培公司和钟亦忠签署的《协议》及上述陈述认定钟亦忠是涉案车辆的实际控制人，安排不具有相关资质证书的钟培均对方文燕进行培训，应对事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长盛驾培公司的责任问题。涉案车辆登记所有人为长盛驾培公司，该公司亦确认该车挂靠在该公司名下，从长盛驾培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看，该公司对于涉案车辆及钟亦忠确有进行相应的管理活动，但该公司未尽监督和管理的责任，致该车辆由未取得教练员资质证书的钟培均使用过程中发生涉案事故，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原审法院认定长盛公司应对钟亦忠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至于长盛驾培公司与钟亦忠内部责任分担可另寻途径解决，本案不予调处。方文燕通过钟亦忠与和顺驾培中心签署了培训协议书，长盛驾培公司上诉称方文燕没有到正规培训机构进行报名学车存在过错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和顺驾培中心的责任问题。方文燕与和顺驾培公司签署了驾驶员培训协议，该公司亦向方文燕发放了《学员证》，方文燕是在科目二练习过程中发生涉案事故，说明培训协议已经开始正常履行，但和顺驾培中心作为提供驾驶员培训服务的机构，对指派何人、何车辆对方文燕进行培训表示不清楚，明显有违常理。和顺驾培中心二审提交了租赁场地等的新证据，亦不能证明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定和顺驾培中心安排钟培均带领方文燕进入考场而导致事故发生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钟亦忠、长盛驾培公司和和顺驾培中心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19.05元，由钟亦忠、广州长盛交校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广州市增城和顺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汇文审判员  余军梅审判员  潘志刚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卢燕清李霞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