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20）浙07行终1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宗玲芳，女，1963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义乌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义乌市宾王路366号。 法定代表人鲍建平，局长。 委托代理人陈文强、吴楚薇，义乌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义乌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县前街21号。 法定代表人王健，市长。 委托代理人何晶、吴晓聪，义乌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宗玲芳诉义乌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义乌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义乌市政府）自然资源和规划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义乌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2019）浙0782行初311号行政裁定。宗玲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调阅一审卷宗等方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2019年6月18日，被告义乌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收到原告宗玲芳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要求“依法公开浙江省义乌市福田街道诚信三区商博路699号。改变土地使用性质的办理手续和可以改变土地使用性质的文件、依据”。2019年6月28日，被告义乌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义自然资规公〔2019〕第51号）并邮寄送达给原告宗玲芳，告知原告宗玲芳：“经查，你的申请是以政府信息公开的名义进行对法律状态的质疑，并不属于政府信息”。2019年7月23日，原告宗玲芳向被告义乌市政府提起行政复议申请，同年7月25日，被告义乌市政府予以受理并通知双方当事人。同年8月2日，被告义乌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行政复议答复书。2019年8月14日，被告义乌市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义政复〔2019〕第432号）并邮寄送达原告宗玲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三条之规定，决定维持被告义乌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的案涉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另，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根据原告宗玲芳的陈述并经调查核实，自2018年1月以来，原告宗玲芳共提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42件，提起行政复议16件，提起行政诉讼12件，申请公开信息内容均与原告宗玲芳、施永义夫妇在福田街道宗宅村、畈田王村房屋拆迁安置及畈田王村店面房选位投标款项去向等问题相关，以及因上述问题进京非访事宜相关。具体情况如下：向义乌市人民政府福田街道办事处提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10件，其中提起行政复议4件，提起行政诉讼3件；向被告义乌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提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24件，其中提起行政复议4件，提起行政诉讼2件；向义乌市公安局提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8件，其中提起行政复议8件，提起行政诉讼7件。 原审法院认为，保障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依法行使行政诉讼权利，是人民法院的职责和义务，但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提起行政诉讼，必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所规定的条件；权利如明显滥用，则不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保护和规范当事人依法行使行政诉权的若干意见（法发【2017】25号）》明确要求，正确引导当事人依法行使诉权，严格规制恶意诉讼和无理缠诉等滥诉行为；该《意见》第十五条规定，对于极个别当事人不以保护合法权益为目的，长期、反复提起大量诉讼，滋扰行政机关、扰乱诉讼秩序的，人民法院依法不予立案；第十七条规定，要从当事人提起诉讼的数量、周期、目的以及是否具有正当利益等角度，审查其是否具有滥用诉权、恶意诉讼的主观故意。申言之，当事人的诉求最终是否足以获得法院审理判决取决于诉求的内容，即当事人的请求是否足以具有利用国家审判权加以解决的实际价值或必要性。综合衡量原告宗玲芳提起的一系列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内容，其采取行政复议、行政诉讼等救济手段，均不是为了保障其可以依法获取政府信息或者保障其自身权益，其行为已构成对获取政府信息权利和申请权的滥用，造成了行政资源和司法资源的浪费。已无需对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进行审查。同时，为了维护法律法规的严肃性，保障当事人的正当诉权，制约权利滥用，对原告宗玲芳滥用申请权和滥用诉讼权利的行为，应当依法予以限制。如今后原告宗玲芳及其近亲属提起类似政府信息公开或履责申请，提起复议、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可不予处理或不予立案。对其提起的其他申请或者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等，应当依法作出合理说明，否则亦将不予处理或不予立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十）项和第三款、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七款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宗玲芳的起诉。 上诉人宗玲芳上诉称：上诉人因自家合法房屋面积的确权指标被侵吞以及另一处合法继承房产被非法强拆，至今得不到合理的安置与补偿。上诉人家原有的宅基地面积，被安排在本社区的公建配套设施房屋之内，上诉人后来又了解到，该涉案房屋的土地使用权又被侵吞。为了更加深入了解该涉案房产的性质，于2019年6月17日申请政府信息公开，要求公开义乌市福田街道诚信三区商博路699号，改变土地使用性质的办理手续和可以改变土地使用性质的文件、依据。被上诉人义乌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收到后，以上诉人是对法律状态的质疑为由，拒不公开。并没提供改变土地性质的办理手续和可以改变土地使用性质的文件、依据。可见，该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明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及相关的法律、法规等规定。因为要改变土地使用性质，必须要依法经政府主管部门办理相关手续，现在诚信三区商博路699号土地性质已经改变，义乌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是义乌市政府授权监管土地性质的专职政府部门，必须有相关文件及办理程序才能改变土地使用性质。为此，上诉人向义乌市政府寻求行政救济，但义乌市政府收到后懒政不作为，拒不化解行政争议，作出维持的行政复议决定。上诉人不服，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滥用诉讼权利，企图限制上诉人有理不能说，有冤不能诉，藐视最高人民法院有案必立，有诉必理，原审裁定与立法本意相悖。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撤销原审裁定，并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的案件提级受理。 被上诉人义乌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二、所作的被诉答复行为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2019年6月18日收到上诉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根据其申请，被上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及第三十九条规定作出了答复，并依法送达给上诉人。已依法履行了相关义务。三、今年以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共24件，其中有8件涉及福田街道诚信三区商博路699号相关问题，被上诉人均按法律规定予以答复。同时针对其提出的要求“依法对义乌市福田街道商博路699号土地用途，非法使用土地的行为进行查处”的问题，被上诉人也已函告义乌市综合行政执法局调查处理。上诉人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内容与其实际合法权利均毫无影响，其行为实际是在严重消耗行政、司法资源，其行为不应得到任何形式的支持。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被上诉人义乌市政府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法律、法规适用正确。义乌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在收到上诉人的申请后，依法作出相应的答复并送达上诉人，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三条之规定作出的维持决定正确。二、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2019年7月23日，收到上诉人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同月25日依法作出受理决定。2019年8月14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交付邮寄。三、上诉人存在滥用复议、诉讼权利情形。自2018年以来，上诉人向义乌市公安局、义乌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义乌市人民政府福田街道办事处等单位申请政府信息、执法公开、履职申请多起。针对答复，上诉人提起了19起行政复议，向义乌市人民法院、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14起行政诉讼。因此上诉人存在滥用获取政府信息的权利和滥用诉讼权利，应当予以限制。综上，一审裁定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作为权利之一的获取政府信息公开权，进而提起行政复议、行政诉讼的权利均应依法行使，不能滥用。根据一审在卷证据并结合法院核实，能够认定上诉人宗玲芳为其在福田街道宗宅村、畈田王村房屋拆迁安置事项不服，而采取反复提起多起信息公开申请，进而提起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其数量、频次明显超过合理范围，应认定超越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规定的“发挥政府信息对人民群众生产、生活和经济社会活动的服务作用”之范畴，其行为已经使有限的公共资源在维护个人利益与他人利益、公共利益之间有所失衡，超越了权利行使的界限，亦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已构成诉讼权利的滥用。故本院对上诉人宗玲芳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论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单晓剑 审 判 员 虞 行 审 判 员 徐青雅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 代书记员 余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