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212民初6968号原告：吴雅玲，女，1962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屠一玖，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卓旭东，男，1982年9月8日出生，户籍地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区。被告：黄晓娟，女，1987年1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第三人：虞贝捷，女，1958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原告吴雅玲为与被告卓旭东、黄晓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9年4月2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周文君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6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于2019年7月24日组成合议庭，转为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16日进行了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后本院于2020年1月3日依职权追加虞贝捷为第三人，并于2020年3月25日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雅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屠一玖，被告卓旭东、黄晓娟，第三人虞贝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雅玲起诉称：两被告在2015年6月8日以资金周转为由，共同向原告吴雅玲借款60万元，利息为月息2分，原告通过银行转账给被告55万元，其余5万元现金通过虞贝捷交付给被告卓旭东。后经原告多次催讨，两被告未还款。为此，请求判令：1.两被告立即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60万元，并自2015年6月8日起以6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标准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算至2019年4月23日利息为56.64万元，以上合计116.64万元；2.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费3万元。被告卓旭东答辩称：原告是第三人的朋友，其最早是在2015年5月向第三人借款，后来其还款有困难，第三人就把原告介绍给其，让其向原告借款，用原告的借款归还第三人的欠款。其在2015年6月8日、6月21日、8月3日三次向原告借款。其中2015年6月8日的借款借条载明为60万元，实际到账为55万元，5万元作为首扣利息。借款后，其通过虞贝捷归还了原告部分的本金和利息。2017年2月左右，经跟原告协商，原告自愿放弃利息，其开始每月归还本金0.5万元。到目前，6月8日、6月21日两笔借款的本息已全部还清。8月3日借款，尚欠20余万元本金未还。此外，被告黄晓娟与本案借款无关。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黄晓娟答辩称：其与被告卓旭东原系夫妻，2010年结婚，2016年离婚。其与原告不认识，对借款一事不知情，并没有共同借款行为，不同意承担还款责任。第三人虞贝捷以前是其兼职会计，其怀疑虞贝捷有可能把借款补充协议混在其他材料中让其一并签字。此外，补充协议约定有效期为三个月，但原告从未向其催讨过借款，协议亦已过有效期。第三人虞贝捷陈述称：其与原告系朋友，原告的银行卡U盾和密码交给其保管，原告借给被告的钞票通过其在操作。其同时也是两被告经营的银博公司的出纳兼会计，自身也有借款或业务款在与两被告来往。其中通过其本人的账户与被告发生资金来往的系其与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通过原告的账户与被告发生资金来往的系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被告卓旭东从未通过第三人的账户归还过借款给原告。原告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证据材料如下：1.担保借款合同、关于卓旭东向吴雅玲借款补充协议各一份，用以证明两被告向原告吴雅玲借款60万元，约定利息为月息2分，并应承担律师费等事实；被告卓旭东对其本人签字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黄晓娟不知情，与其无关；被告黄晓娟认为其没有在补充协议上签过字，但其当时要注册公司，给了很多空白签名给第三人；第三人对该证据无异议。2.原告吴雅玲的宁波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一份，用以证明原告通过银行交付借款55万元的事实；被告卓旭东、第三人对该证据无异议；被告黄晓娟表示不清楚。3.诉讼（仲裁）案件委托合同、律师费发票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为实现债权支付律师费3万元的事实；被告卓旭东、第三人对该证据无异议；被告黄晓娟表示对该借款不清楚。被告卓旭东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如下：1.卓旭东宁波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三份、宁波银行网上银行交易凭证两份、中国光大银行对私客户对账单八份及来往款清单一份，用以证明被告卓旭东已经归还借款本息的事实；原告对其与被告卓旭东之间的交易流水无异议，对被告卓旭东与第三人之间的交易流水不予认可，认为与原告无关；被告黄晓娟对此表示不清楚；第三人表示流水涉及的款项有些是其与被告卓旭东之间的其他款项往来，流水中有无包括原告的借款和利息其记不清楚了。被告黄晓娟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如下：1.授权委托书、单位客户业务申请书、宁波银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章程各一份，用以证明第三人虞贝捷当时是公司会计，有些事项委托第三人去办理，签名可能是被第三人骗去的事实；原告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被告卓旭东对该证据无异议；第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第三人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如下：1.第三人虞贝捷的宁波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一份，用以证明其在2015年8月18日转款30万元给被告黄晓娟，从而证明当天其与被告卓旭东发生的款项30万元不是被告卓旭东归还借款，而是公司运作资金；原告认为第三人与被告之间的款项往来与本案无关；被告卓旭东认为该笔款项与其无关；被告黄晓娟认为其与被告卓旭东的账目是各管各的，第三人提供的流水是其与虞贝捷之间的借款来往，而且已经结清，8月18日收到30万元属实，但其在8月20日还给了第三人50多万。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1系原件，有当事人签字确认，具有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被告黄晓娟虽辩解称受第三人欺骗而签字，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印证，本院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原告提供的证据2、3，被告卓旭东提供的证据，均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均予以认定。被告黄晓娟提供的证据，具有真实性，但无法证明补充协议的签名是被第三人骗取，不具有相应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第三人提供的证据，具有真实性，但其中其与被告黄晓娟之间的款项往来，因第三人虞贝捷系被告黄晓娟担任股东的宁波银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会计，其本人与被告黄晓娟之间除2015年8月18日的30万元款项外，还有多笔款项往来，且第三人也未能举证证明其汇付给被告黄晓娟的30万元可以与被告卓旭东当日汇付给其的30万元相抵扣，故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认定，第三人与被告黄晓娟之间的款项与本案原告与被告卓旭东之间的借贷关系无涉。综上，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2015年6月8日，原告吴雅玲与被告卓旭东签订担保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金额为60万元，另附补充协议。借款合同附件收条载明，收到本借款人民币陆拾万元整，宁波银行东门支行6223161800839084，被告卓旭东在收款人处签字确认。同时，原告吴雅玲作为出借方、被告卓旭东作为借款方、第三人虞贝捷作为担保方三方签订关于被告卓旭东向吴雅玲借款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卓旭东向吴雅玲借款陆拾万元；本款项借给卓旭东作紧急临时调用，以其个人产权为抵押；每单借款基准价月息为2%（按30天计算），计息起步价5天起，超过按天计息；借款、还款、计息依据为双方最后一张银行转账回单为凭证，一次最多用款期限为20天（随借随还型）；有效期为3个月：2015年6月8日至2015年10月15日止；其他事项按借款协议办理。被告黄晓娟亦在该补充协议上作为借款方签字。当日，经第三人虞贝捷操作，原告吴雅玲的银行卡中55万元款项转至被告卓旭东的银行账户。另查明，第三人虞贝捷在2015年5月4日、5月19日、8月18日、8月20日、10月21日分别将30万元、30万元、30万元、30万元、6万元款项通过自己的银行账户汇付至被告卓旭东账户；在2015年6月8日、6月21日、8月3日通过操作原告吴雅玲的银行卡账号、U盾、密码的方式，分别将原告吴雅玲的银行账户中55万元（即上述第一节借款）、30万元、30万元款项转至被告卓旭东的账户。被告卓旭东在2015年5月19日、6月17日、7月21日、8月18日、8月18日、9月23日、10月21日分别汇付30.45万、30.90万元、30万元、30万元、30万元、30.06万元、6万元至第三人虞贝捷账户，在2015年11月20日将8万元款项汇付至原告吴雅玲账户。至2015年11月20日，第三人虞贝捷、原告吴雅玲账户汇至被告卓旭东账户的大额资金合计为241万元，被告卓旭东汇至第三人虞贝捷、原告吴雅玲账户的大额资金合计为195.41万元。此外，被告卓旭东在2015年7月2日至2019年3月6日期间还有一些小额资金（少于5万元）合计19.85万元汇付给第三人虞贝捷和原告吴雅玲。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2015年6月8日的借款，是55万元还是60万元；2.该笔借款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3.该笔借款有无偿还。对争议的第1个焦点，本院认为，讼争借款通过银行转账为55万元，原告称另外5万元现金由第三人虞贝捷交付给被告卓旭东，但其和第三人对现金交付缺乏有效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定该笔借款的本金为55万元。对争议的第2个焦点，本院认为，被告黄晓娟在补充协议上作为借款人予以签字确认，该笔借款应属两被告的共同债务。对争议的第3个焦点，本院认为，原告吴雅玲出借给被告卓旭东的借款，均由第三人虞贝捷用原告的账号、密码和U盾进行操作，除讼争的6月8日的55万元借款外，还有6月21日30万、8月3日30万二笔款项同样由第三人虞贝捷操作后汇付至被告卓旭东账户。虽然原告吴雅玲、第三人虞贝捷声称只有汇付至原告吴雅玲账户的款项才是被告卓旭东归还原告吴雅玲的本息，但根据现有证据，被告卓旭东直接汇付给原告吴雅玲的仅为12万元，而原告吴雅玲在审理中主张被告卓旭东仅欠其2015年6月8日借款60万元和6月21日的借款10万元（已归还20万元），原告吴雅玲及第三人虞贝捷对8月3日的款项30万元性质以及有无归还无法作出合理解释，对已还20万元的还款方式也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佐证，故对原告吴雅玲、第三人虞贝捷的该一说法本院难以采信。鉴于第三人虞贝捷与原告吴雅玲的特殊关系，以及第三人虞贝捷在审理中自认被告卓旭东应付的利息部分转入其账户后再由其转交给原告吴雅玲的事实，本院认定被告卓旭东提出的其通过第三人虞贝捷归还原告吴雅玲部分借款本息的辩解意见符合情理，本院予以采纳。2015年6月8日的55万元借款，根据补充协议约定，借期应该为20天。经本院核查，至2015年9月23日，被告卓旭东已归还第三人虞贝捷、原告吴雅玲195万余元，而发生在2015年6月8日之前的款项仅为5月4日的30万元、5月19日的30万元、6月8日的55万元，合计为115万元，故在被告卓旭东没有明确指向归还具体哪一笔借款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其汇付给第三人虞贝捷、原告吴雅玲的款项优先用于归还借款发生以及到期在先的借款。其次，根据补充协议约定借款总金额为60万元，随借随还型，故在第一笔借款（6月8日）未还的情况下，原告吴雅玲又在之后（6月21日、8月3日）两次借款给被告卓旭东，也不符常理和补充协议的约定，故亦可推定被告卓旭东已经偿还6月8日的借款。综上，本院认定2015年6月8日的55万元借款已经偿还完毕。对原告吴雅玲要求两被告还本付息并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吴雅玲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568元，由原告吴雅玲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文君人民陪审员  应丽春人民陪审员  柯亚顺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徐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