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民终51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香叶路18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17439191142。法定代表人：朱耀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磊，北京市浩天信和（江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东，江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营宁路58号（江宁高新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5751251871P。负责人：黄卫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磊，北京市浩天信和（江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东，江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健军，男，1977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国强，宜兴市高塍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钱建祝，男，1962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上诉人江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公司）、江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建工南京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杜健军、原审被告钱建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2民初10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工公司、建工南京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杜健军的行为涉嫌“套路贷”，应驳回起诉，移送公安。本案中，杜健军涉嫌与钱建祝恶意串通伪造借款事实，并通过在还款计划上加盖伪造的其公司公章，将案涉“债务”恶意转嫁。2.钱建祝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案涉还款计划载明系钱建祝个人借款，虽然加盖了其公司公章，但该公章系钱建祝伪造，且其亦未表明其系共同借款人或担保人。3.钱建祝已还清案涉借款。其一审提供证据证明钱建祝还款88.4万元，杜健军虽主张其与钱建祝之间还存在其他借款，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4.一审法院未进行鉴定，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其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多次提出要对公章真伪申请鉴定，一审法院未对该鉴定申请作出任何回应，也未启动鉴定程序。另外在钱建祝与盛有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其已发现了新伪造的印章，并就该新伪造印章的情况向江阴市公安局报案，江阴市公安局也已查实该印章是伪造的。本案借款发生在2012年1月21日，结合其提交的88.4万元的还款凭证，且杜健军于2019年1月14日才主张权利，不排除钱建祝与杜健军之间的债务已经结清的情况下，双方恶意串通，伪造还款计划，加盖新伪造的印章，进而通过诉讼实施诈骗，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更有必要对公章的真实性、是否与钱建祝原私刻的假印章为同一枚印章进行鉴定。5.杜健军陈述其是现金出借50万元款项，一审未对款项交付的事实进行审查，也未通知杜健军本人出庭接受质询，涉嫌枉法裁判。杜健军辩称：1.其与上诉人之间系合法借贷关系，上诉人因承接南京高齿项目需要支付材料款等，向其提出借款，其因与该项目负责人钱建祝相识才出借了该笔款项，其出借的行为应当受到法律保护。2.钱建祝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钱建祝作为上诉人南京项目的负责人，所经手的项目金额高达2亿多，且钱建祝作为上诉人的代表与南京高齿公司等单位对外签署合同，这些合同上不仅有钱建祝的签名，更有上诉人的公章，更重要的是这些合同均实际履行完毕，所有的工程款均汇入上诉人的账户。钱建祝手持上诉人的书面授权委托书、印章，所用的信笺也是上诉人的抬头；钱建祝在南京工程现场有项目部的办公室，手下有会计、管理人员等，且无论对内对外钱建祝均是南京项目部的负责人；钱建祝多次带人到工程现场介绍其工程情况，这些工程都是真实的，上诉人也认可这些工程均已经完成，这些情况均足以证明钱建祝的身份。故钱建祝的行为是代表上诉人的，钱建祝称工地需要支付材料款等款项，而提出向熟悉人员借款，其也完全有理由相信是真实的。3.其借款给上诉人是善意的，且已尽相应审查义务。4.上诉人所列出的还款明细与本案无关，实系其与钱建祝本案之外的往来，均发生在案涉还款计划出具前，且其已提交了其他收条证明钱建祝对其尚有其他欠款。5.案涉印章已无鉴定必要。已有生效判决认定该印章系伪造的公章加盖，且钱建祝的身份及加盖印章的行为足以证明系上诉人向其借款，无论是该印章是真实的还是伪造的，都不影响上诉人承担该还款责任。此外，钱建祝本人亦陈述其使用该私刻的印章多年，所刻印章的费用经财务报销，且连续几年没有到上诉人总部去加盖真实的印章，证明上诉人许可钱建祝刻制其印章并使用。6.上诉人存在虚假陈述。一审时，上诉人先是声称从未收到案涉款项，后又提供证据证明已还清所有欠款，前后矛盾。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钱建祝未发表述称意见。杜健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建工公司、建工南京分公司、钱建祝归还其借款700000元及利息（自2013年8月13日起按年利率20%，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由建工公司、建工南京分公司、钱建祝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钱建祝在担任建工南京分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期间，因项目工程需要支付钢材、混凝土等材料款，以建工南京分公司的名义向其借款500000元，至2013年8月13日经双方结算，建工南京分公司、钱建祝结欠其700000元，并向其出具了还款计划，并承诺如不按期归还，则按年利率20%向其支付利息。此后，其多次不断向钱建祝催要，钱建祝一直答应及时支付，却以工程未结算及经济暂困难为由拖欠至今。建工公司、建工南京分公司一审辩称：1.建工南京分公司与杜健军不存在借贷关系，双方并未就借款达成任何合意，且杜健军也并未举证证明实际出借了相应款项；2.从杜健军提供的还款计划可以看出借款主体载明均为本人，而非本单位或本公司，可以看出借款主体是非常明确的，仅是指钱建祝本人，而非建工南京分公司；3.钱建祝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因形成于合同订立时且以被代理人的名义签订相关合同，另在签订合同时具有代理权的表象。本案中钱建祝是以个人名义向杜健军借款，并非以建工南京分公司名义，相应的还款计划形成于借款之后属于结算凭证，另相应的建工南京分公司印章是伪造，且相应款项并未进入南京分公司账户，杜健军存在明显的过错，且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借款实际用于工程。综上，钱建祝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4.即使法院认定建工南京分公司与杜健军存在借贷关系，该债权也超过诉讼时效，丧失胜诉权利。钱建祝一审未作答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13日，建工南京分公司（盖章），钱建祝共同出具还款计划一份，内容为“兹有本人借到杜健军人民币二笔借款共计柒拾万元整（¥70万元整）；2012.1.2150万元（伍拾万元整），2013.8.1320万元（贰拾万元整），计划于2014年10月25日前支付壹拾伍万元整，2014年12月30日前支付叁拾万元整，其余余款于2015年4月30日前支付清，其中包括利息，从2013年8月13日开始按年利20%计算支付……”。第一次庭审结束后，建工公司、建工南京分公司向该院提交了钱建祝、建工南京分公司自2012年3月23日至2014年12月4日支付给杜健军的汇款、现金884000元，证明双方借款已结清。杜健军对支付的款项认可收到839000元，但认为系双方另外的借款，不在本案的700000元借款中，为此，杜健军提供了钱建祝于2012年3月5日的收条，收到杜健军承兑汇票20万元，钱建祝于2012年7月9日的收条，收到杜健军承兑汇票30万元。并且钱建祝在该二份收条下面均标明，2012年5月10日，2012年9月20日，此款已归还清。据此证明，杜健军与建工公司、建工南京分公司、钱建祝之间还存在别的借款，上面归还的款项与本案无关。杜健军并认为建工南京分公司、钱建祝于2013年8月13日出具还款计划时，如果款已付清，不可能再出具还款计划，更不可能再结算借款500000元的利息200000元，除这500000元的收条外，其余款项已还清有的已找不到收条了。另查明，江阴一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阴一建）已变更为江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江阴一建建设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江阴一建南京分公司）已变更为江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建工南京分公司系建工公司名下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分公司。钱建祝于2010年开始在江阴一建、江阴一建南京分公司任项目经理，负责南京市江宁区的南京高速齿轮制造有限公司的厂房等工程建设。因钱建祝业务较多，其手下有个员工潘某某，平时负责帮钱建祝跑外围，主要审批相关手续及合同签订，招投标等工作。2011年初，潘某某向钱建祝提出经常到建工公司和建工南京分公司盖章太麻烦，想去私刻建工公司和建工南京分公司两枚公章，钱建祝叫其请示领导后可以这样做，后潘某某就去刻了江阴一建、江阴一建南京分公司两枚公章，在项目部报销了刻章费用320元，并在平时工作中使用这两枚公章办理相关手续和招投标、签合同、做资料。且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二审判决书中已认定钱建祝在2011年1月私刻公章后，没有再去江阴一建加盖过真实的公章。直至2015年5月29日钱建祝至江阴市公安局投案自首。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以下四个：（一）借款数额的认定。证据一：江阴一建南京分公司、钱建祝于2013年8月13日出具的还款计划，明确借款二笔共计700000元，2012年1月21日500000元，2013年8月13日200000元。杜健军陈述，借款本金为500000元，是2012年1月21日以现金方式出借，2013年8月13日借款200000元为500000元借款结算的利息，因未能归还，故将利息结算后出具了借条，作为借款。证据二：杜健军与钱建祝的微信记录，杜健军问：“今年能安排多少钱给我？”钱建祝答：“一半能安排的。”杜健军问：“一半是多少？”钱建祝答：“三十五万。”杜健军说：“你年年这样啊!”因500000元自2012年1月21日至2013年8月13日的利息按照法律规定年利率不能超过24%，现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应为187333（计算到元），故该院确认借款本金为500000元，利息为187333元，利息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二）借款利息如何计算。因还款计划中明确“从2013年8月13日开始按年利率20%计算支付……”，故借款本金500000元自2013年8月13日开始按年利率20%计算利息，200000元作为结算的利息，如果再计算利息，必然会超过法律规定的利率限额，故该院对该部分不再计算利息。钱建祝于2014年5月26日汇款给杜健军40000元，2014年7月21日汇款给杜健军3000元，2014年12月4日汇款给杜健军1000元，因未约定归还的借款本金还是利息，故该院认定应当先归还利息，故利息计算后，扣除已归还的利息44000元。（三）钱建祝、建工南京分公司、建工公司如何承担偿还责任。1.钱建祝作为借款人之一，在还款计划中约定还款，并且在与杜健军微信记录中，一直明确推迟还款，故钱建祝作为借款人偿还杜健军借款无争议。2.钱建祝确系建工南京分公司的高齿项目的项目经理，并设有办事处，且钱建祝一直是江阴一建南京分公司的员工，2017年7月江阴市人民检察院的起诉书也认定钱建祝为江阴一建南京分公司的员工。3.钱建祝与南京高速齿轮制造有限公司、南京九一重型齿轮箱制造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四份，价款为3111万元，钱建祝均系江阴一建合同委托代理人（签订人），所有合同款均汇入江阴一建南京分公司账户内。4.钱建祝每次向他人借款均出具盖有江阴一建、江阴一建南京分公司的公章的借条，其行为足以让人相信其能够代表江阴一建、江阴一建南京分公司的行为，其行为构成表见代理。5.2014年7月1日《会议纪要》，证明钱建祝私自动用工程款参与社会投资及南高齿购买股权后出现工程资金紧缺。6.2016年11月19日，江阴一建与陈某某（江阴一建南京分公司负责人）的协议书，证明钱建祝做江阴一建系列项目的项目部拖欠的经济纠纷案，已由江阴一建支付2200多万元，陈某某垫付1800万元左右。7.钱建祝自2011年1月5日刻制江阴一建、江阴一建南京分公司公章后一直使用至2015年，时间长达四年多，江阴一建、江阴一建南京分公司称不知道钱建祝私刻公章的行为，与常理不符。8.在杜健军与钱建祝、江阴一建南京分公司来往，江阴一建南京分公司同时提供了江阴一建南京分公司于2012年11月8日汇入杜健军账户150000元，可以证明江阴一建南京分公司、钱建祝均知道与杜健军有借款往来。故建工南京分公司应当对杜健军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建工南京分公司不具法人资格，建工南京分公司不足以承担的，由建工公司承担。（四）杜健军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根据杜健军提供的还款计划，杜健军与共同借款人之一钱建祝的微信记录，可以看出杜健军一直向钱建祝催要借款，钱建祝每次都答应先解决一部分，以搪塞杜健军。故杜健军每年都向钱建祝主张权利，诉讼时效未过。该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钱建祝作为借款人之一，应当承担借款偿还责任。钱建祝作为建工公司、建工南京分公司的项目经理，在借条上盖有建工南京分公司的公章，向杜健军借款，且钱建祝确系建工公司、建工南京分公司驻南京高齿工程的实际合同签订人，施工负责人，南京高齿工程的工程款也均汇入建工南京分公司账户。杜健军有理由相信钱建祝能代表建工公司、建工南京分公司实施相关行为，虽钱建祝持有公章系其私刻，但他人不明知。钱建祝使用私刻的建工公司、建工南京分公司公章长达四年，建工公司、建工南京分公司称不知情，与常理不符，故钱建祝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应由建工南京分公司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如建工南京分公司的财产不足清偿上述债务，不足部分由建工公司清偿。现钱建祝、建工南京分公司借款已逾期，钱建祝、建工公司、建工南京分公司应归还杜健军借款本金687333元，并承担借款500000元自2013年8月13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年利率20%计算利息。但出具还款计划后支付的款44000元，应在利息计算后予以扣除。建工公司、建工南京分公司提出钱建祝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杜健军诉讼时效已过的主张，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该院不予支持。对建工南京分公司提出要求对还款计划中建工南京分公司公章申请鉴定的申请，因该院已确认还款计划中钱建祝所盖公章系钱建祝私刻，鉴定真伪已无必要，为节约诉讼成本，避免讼累，该院不予支持。钱建祝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又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视为放弃自己的权利，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判决：一、钱建祝、建工南京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偿还杜健军借款687333元及利息（本金500000元自2013年8月13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年利率20%计算，计算后扣除已付的44000元）。如建工南京分公司的财产不足清偿上述债务，不足部分由建工公司清偿；二、驳回杜健军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钱建祝、建工公司南京分公司、建工公司负担。杜健军预交的诉讼费16500元可在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该院申请退回，钱建祝、建工公司、建工南京分公司应负担的16500元，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该院交纳。二审另查明，2019年11月16日，江阴市公安局作出澄公（君）立字〔2019〕10651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建工公司被诈骗案立案侦查；同年11月21日，江阴市公安局制作澄公（君）拘字〔2019〕3748号《拘留证》，决定对犯罪嫌疑人钱建祝执行拘留，送江阴市看守所羁押。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同一公民、法人或其他经济组织因不同的法律事实，分别涉及经济纠纷和经济犯罪嫌疑的，经济纠纷案件和经济犯罪嫌疑案件应当分开审理”，第三条规定：“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以该单位的名义对外签订经济合同，将取得的财物部分或全部占为己有构成犯罪的，除依法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外，该单位对行为人因签订、履行该经济合同造成的后果，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第四条规定：“个人借用单位的业务介绍信、合同专用章或者盖有公章的空白合同书，以出借单位名义签订经济合同，骗取财物归个人占有、使用、处分或者进行其他犯罪活动，给对方造成经济损失构成犯罪的，除依法追究借用人的刑事责任外，出借业务介绍信、合同专用章或者盖有公章的空白合同书的单位，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据此，行为人以法人、非法人组织或者他人名义订立合同的行为涉嫌刑事犯罪或者刑事裁判认定其构成犯罪，合同相对人请求该法人、非法人组织或者他人承担民事责任的，民商事案件与刑事案件应当分别审理。本案中，行为人钱建祝伪造公章以建工南京分公司名义对外借款涉嫌犯罪，不影响合同相对人杜健军通过民事途径寻求救济。钱建祝以公司名义对外借款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应由建工公司、建工南京分公司承担借款偿还责任。理由如下：1.钱建祝是建工南京分公司的员工，案涉工程系建工南京分公司所承包，钱建祝代表公司在施工合同上签字并系实际施工人，且案涉借款发生的时间均在钱建祝施工期间，钱建祝又系以施工名义借款，杜健军据此认为钱建祝是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并无过失。在无充分证据证明杜健军和钱建祝恶意串通时，应认定杜健军系善意债权人。2.钱建祝使用私刻的建工公司、建工南京分公司公章数年，且期间从未至建工公司加盖印章，建工公司、建工南京分公司明知钱建祝进行施工却疏于审查施工合同的用章经过，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后致使钱建祝长期使用伪造公章并使他人对该行为形成一定的信赖，故建工公司、建工南京分公司存在重大过失。3.建工公司、建工南京分公司一审时提交证据证明已还清案涉借款，且存在通过公司账户还款行为，应视为对案涉借款款项交付事实的确认，故其关于杜健军应提供证据证明款项交付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同时，杜健军主张欠款仅70万元，包括本金和利息，建工公司、建工南京分公司主张其已还款884000元，远远超出杜健军所主张的数额，恰恰证明除案涉借款外，钱建祝对杜健军还存在其他欠款，结合杜健军提交的钱建祝出具的个人借条，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还款计划的效力，并无不当。4.关于案涉还款协议上所加盖的建工南京分公司印章，已有生效裁判文书认定该时间段内钱建祝均持私刻公章对外加盖印章，且钱建祝亦因此以伪造公章罪被刑事处罚，故可以确认该印章确系伪造公章所加盖，事实清楚，无需鉴定。上诉人关于一审法院未依其申请鉴定构成程序违法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此外，钱建祝在案涉还款计划上签字确认，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钱建祝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亦无不当。虽然现钱建祝因涉嫌犯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但是目前尚无证据证明本案借款涉嫌其中，故根据现有证据，钱建祝亦应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建工公司、建工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江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江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科审判员 陈丽芳审判员 郭继光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 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