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13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传旺，男，1989年8月29日出生，汉族，原住福建省永泰县城峰镇马洋小区313号，现住福建省永泰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传兴，男，1989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原住福建省永泰县城峰镇马洋小区313号，现住福建省永泰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江美兰，女，1987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泰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榆，男，1979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泰县。 上述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承思，福建立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玟，福建立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林国华，男，1984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泰县。 上诉人陈传旺、陈传兴、江美兰、陈榆因与被上诉人林国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永泰县人民法院（2019）闽0125民初2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 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传旺、陈传兴、江美兰、陈榆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二、三、五项，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林国华赔偿陈传旺、陈传兴、江美兰、陈榆损失100000元。事实和理由：一、《调解协议书》签订后，陈传旺、陈传兴、江美兰、陈榆即依约支付了850000元退股款，但林国华却拒绝协助办理相关变更登记手续，构成违约，导致陈传旺、陈传兴、江美兰、陈榆无法吸收新的合伙人并注入投资，无法扩大经营规模，无法加快重新装修进程，增加融资成本，给陈传旺、陈传兴、江美兰、陈榆造成巨大损失，陈传旺、陈传兴、江美兰、陈榆诉请林国华赔偿损失100000元应予以支持。二、由于林国华拒不履行协助办理变更登记的合同义务，陈传旺、陈传兴、江美兰、陈榆为实现合同权利，聘请律师提起诉讼，并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属于林国华违约给陈传旺、陈传兴、江美兰、陈榆造成的损失，依法应当由作为违约方的林国华予以赔偿。 林国华辩称，一、陈传旺、陈传兴、江美兰、陈榆主张林国华赔偿损失100000元，应不予支持。1.《调解协议书》签订后，林国华收到第一期退股款后即依约与陈传旺、陈传兴、江美兰、陈榆共同至永泰县行政服务中心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但因协议书形式不符合格式要求而未能完成变更登记手续，未完成变更登记手续并非林国华违约导致的。2.《调解协议书》签订后，原合伙经营的商场即由陈传旺、陈传兴、江美兰、陈榆继续经营，其是否扩大经营规模、重新装修，系其自主经营权利，与是否先办理变更登记手续无关。3.直至一审法庭辩论终结，陈传旺、陈传兴、江美兰、陈榆未提供证据证明因林国华的违约行为造成其经济损失100000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陈传旺、陈传兴、江美兰、陈榆主张林国华承担律师费于法无据。双方签订的《调解协议书》中未对律师服务费的承担进行明确约定，且律师服务费的支出也非其经营损失或法定必然损失。三、林国华一审反诉请求陈传旺、陈传兴、江美兰、陈榆支付退股款100000元及违约金20000元，预交了案件受理费1350元，一审判决对支付退股款10000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却将反诉案件受理费判决由林国华承担，不符合法律规定。 陈传旺、陈传兴、江美兰、陈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陈传旺、陈传兴、江美兰、陈榆与林国华签订的《调解协议书》有效，林国华自2019年2月18日退出合伙；2.判令林国华协助办理退出永泰县佳辉达家居商场合伙的变更登记手续；3.判令林国华赔偿因逾期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给陈传旺、陈传兴、江美兰、陈榆造成的损失100000元；4.判令由林国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包括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财产保全保险费、公告费等）。 林国华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陈传旺、陈传兴、江美兰、陈榆连带支付林国华退股款100000元；2.判令陈传旺、陈传兴、江美兰、陈榆连带支付林国华违约金20000元；3.由陈传旺、陈传兴、江美兰、陈榆承担本案的反诉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间，陈传旺、陈传兴、陈榆与林国华合伙经营永泰县佳辉达家居商场（普通合伙）。2019年2月18日，陈传旺、陈传兴、陈榆、江美兰与林国华在永泰县樟城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调解下，就合伙经营永泰县佳辉达家居商场（该商场取名为“全友家居”，以下简称“全友家居店铺”）有关事项达成一致意见，并签订了一份《调解协议书》（榕樟民调[2019]1号），其中约定：一、经合伙人共同确认，林国华占全友家居股份22.22%，林国华提出退出股东申请（口头）；二、合伙人陈传兴、陈榆、江美兰、陈传旺同意林国华提出退出合伙，其持有的股份（22.22%）由陈传兴、陈榆、江美兰、陈传旺共同内部承让；三、经协商一致，林国华一次性向陈传兴、陈榆、江美兰、陈传旺共领出退伙资金950000元，此笔资金包括林国华原来投入本金（股金），店铺经营利润、店铺固定资产（装修）折旧在内；四、付款方式：以林国华提供本人身份证复印件及指定银行卡号（中国建设银行：6217001820039150184，林国华），并在身份证复印件和本和解协议书（一式六份）上签字后，当日付退股款850000元。余下100000元在林国华协助到相关管理机关办理永泰县佳辉达家居商场变更登记手续签字之日付清；……八、本协议书生效日，即为股权转让之日，全友家居店铺可依据此协议书向相关管理机关申请变更登记。若因变更登记手续需要林国华到场签字并提供相关材料时，林国华应该无条件提供相关材料并到场配合。 签订协议书时，林国华提出签字后850000元款项要马上到账，但陈传旺等人表示因金额比较大，可能要次日才能到账，为此，永泰县樟城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工作人员当场提出协议签订后先由其进行保管，待850000元款项到账后，再将协议书交给各方当事人，各方当事人均表示同意。2019年2月19日，林国华出具《收条(收据)》一份，确认其已于当日收取陈榆、陈传兴、陈传旺、江美兰永泰全友家居退股款850000元。 嗣后，双方当事人曾前往永泰县行政服务中心办理永泰县佳辉达家居商场变更登记手续，但被工作人员告知所提供的协议书形式不符合格式要求而未果。此后，林国华未予协助办理相关手续。2019年4月12日、2019年5月7日，陈传旺等四人先后两次委托律师向林国华发出律师函，要求林国华按照协议约定协助办理永泰县佳辉达家居商场变更登记手续，但林国华均拒收邮件。2019年7月22日，陈传旺等四人以诉称理由诉至一审法院，并委托律师参加诉讼，因此花费律师代理服务费5000元。案件审理过程中，林国华提出反诉，并委托律师参加诉讼，亦花费律师代理服务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陈传旺、陈传兴、陈榆、江美兰与林国华签订的调解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协议书第四条“……当日付退股款850000元。余下100000元在林国华协助到相关管理机关办理永泰县佳辉达家居商场变更登记手续签字之日付清”的约定，林国华在收到850000元款项后，应予以协助办理相关变更登记手续，且该协助行为系先履行义务，陈传旺等四人付清余款100000元系后履行义务，但林国华至今未予协助配合办理相关变更登记手续，显然已构成违约。林国华主张陈传旺等四人未在协议签订当日支付850000元，系对方违约在先，但从林国华提供的签订协议时的视频可见，该事项经工作人员调处后双方达成合意，即待850000元款项到账后再交付协议书，故对林国华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林国华主张陈传旺、陈传兴、江美兰、陈榆欺骗其说公告完45天再签一次字才能支付100000元，但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规定，现陈传旺等四人诉请林国华协助办理退出永泰县佳辉达家居商场合伙的变更登记手续，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同时，在林国华协助办理完相关变更登记手续之日，陈传旺等四人应向林国华支付退股余款100000元。 就赔偿损失方面，陈传旺等四人主张因林国华不予配合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导致其无法注入新的合伙人吸收资金，无法扩大规模，无法加快重新装修的进程，造成了营业损失，并因本案支出律师代理服务费5000元，故诉请林国华赔偿损失1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规定，因陈传旺等四人未提供证据证明林国华的违约行为对其实际造成了营业损失，应自行承担不利法律后果，同时律师代理服务费并非必然损失，双方也未就律师代理服务费的承担作出明确约定，故对陈传旺等四人要求林国华赔偿损失1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关于林国华要求陈传旺等四人支付违约金20000元的反诉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陈传旺、陈传兴、陈榆、江美兰与林国华签订的《调解协议书》（榕樟民调[2019]１号）合法有效，林国华于2019年2月18日退伙；二、林国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办理与永泰县佳辉达家居商场退伙事项相关的变更登记手续；三、陈传旺、陈传兴、陈榆、江美兰应于林国华协助办理完上述变更登记手续之日向林国华支付退股款100000元；四、驳回陈传旺、陈传兴、陈榆、江美兰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林国华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陈传旺、陈传兴、陈榆、江美兰负担1800元，由林国华负担500元；反诉费1350元，由林国华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根据在案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陈传旺、陈传兴、陈榆、江美兰主张因林国华拒绝协助办理相关变更登记手续，导致其无法吸收新的合伙人并注入投资、扩大经营规模、加快重新装修进程，增加了融资成本，给其造成巨大损失，林国华应向其赔偿损失100000元，但本案一、二审期间，陈传旺、陈传兴、陈榆、江美兰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林国华的违约行为对其造成了实际损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主张林国华赔偿损失100000元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陈传旺、陈传兴、陈榆、江美兰主张林国华应向其支付律师费5000元，但双方签订的《调解协议书》中并未对律师费的负担作出约定，且律师费亦非必然损失，一审判决对陈传旺、陈传兴、陈榆、江美兰关于律师费5000元的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陈传旺、陈传兴、陈榆、江美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陈传旺、陈传兴、陈榆、江美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东旭 审判员  吴筱洲 审判员  符海燕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龚蓉 书记员林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