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373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蔡丰文（曾用名蔡凤文），男，1958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海红，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苏振宗，男，1967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凯，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辉，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丰文因与被上诉人苏振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100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丰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苏振宗的诉讼请求；2.苏振宗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蔡丰文没有向苏振宗借款，100万元款项是苏振宗在2018年8月12日故意编造《借款合同》，故意“设计”蔡丰文，利用蔡丰文不认识字，苏振宗既没有向蔡丰文说明内容，也远远超出苏振宗当时借钱给案外人郑继智时谈的内容。一审判决认定苏振宗借款给蔡丰文，无视苏振宗实际借款给案外人郑继智的事实，存在认定事实错误。二、1.涉案借款主体是案外人郑继智，蔡丰文仅是撮合苏振宗和郑继智。苏振宗借款给郑继智后，郑继智还款给苏振宗，并没有蔡丰文还款给苏振宗的事实。2.案外人郑继智还款给苏振宗，苏振宗应当提供证据证明是否超过法定的利息额度，若有超过法定额度的利息，依法应抵扣本金。一审法院应查明该事实，否则存在事实不清的可能。3.从苏振宗转账的情况来看，收款人是郑继智，而非蔡丰文。苏振宗故意不起诉郑继智，而仅起诉蔡丰文，妄图将借款说成是蔡丰文的借款。一审法院未查明涉案借款是否为郑继智的借款，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撤销。4.关于40万元“借款”，虽然蔡丰文曾提出想向苏振宗借款40万元，并且写了单据给苏振宗，但苏振宗并没有实际借款给蔡丰文，苏振宗称直接拿现金给蔡丰文，但苏振宗并没有提供交付期间取款或者蔡丰文收到40万元的其他凭据。一审判决认定苏振宗实际借款40万元给蔡丰文，这是错误的。三、2018年8月12日的《借款合同》是苏振宗事先准备好的完全违背事实的所谓“协议”，《借款合同》是苏振宗故意事先“设计”好、准备“坑”蔡丰文的材料，《借款合同》违背基本事实，利用蔡丰文不认识字，苏振宗没有向蔡丰文宣读内容，蒙骗蔡丰文说只是帮苏振宗证明一下，好向郑继智收钱，没想到却将借款的事实说成是蔡丰文借款。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苏振宗辩称：一、苏振宗与蔡丰文相互认识，但苏振宗与郑继智并不认识，也无任何交往，苏振宗根本就不可能借款给毫不认识的郑继智。当时蔡丰文提出向苏振宗借款，苏振宗因相信蔡丰文才同意借款，借款时，蔡丰文指定了郑继智的收款账户，苏振宗是按照蔡丰文指定的账户转款。所以，《借款合同》是借款人蔡丰文签署的，收款收据也是蔡丰文出具的，蔡丰文借款当时还提供了自己的村镇宅基地使用证作为保证，在相关转账凭证中也签署了备注和名字。蔡丰文是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对自己的行为完全有认识的能力，蔡丰文现在以不是自己借款为由不愿归还欠款，存在不诚信行为。对于2015年5月之前的借款利息，双方已经结算清楚，在之后补充签订《借款合同》时也已明确。苏振宗与蔡丰文有联系，苏振宗一直认可是蔡丰文支付利息的。因此，蔡丰文上诉提出的“不是其本人借款而是郑继智向苏振宗借款”，不符合事实。二、苏振宗是分两次将40万元现金交付给蔡丰文，后来蔡丰文归总写下一张收款收据，这是客观存在的。蔡丰文现在予以抵赖，毫无诚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苏振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蔡丰文向苏振宗清偿借款本金140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6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借款本金14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2.判令蔡丰文向苏振宗支付律师费95000元；3.判令蔡丰文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8月12日，苏振宗、蔡丰文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如下主要内容：1.就蔡丰文分五次向苏振宗借款140万元之事宜，经双方友好协商，自愿签订以下合同条款；2.蔡丰文确认于2012年8月8日收到苏振宗名下广州市萝岗区宗星百货店开具的编号为10304430/19355585，金额为125000元的农业银行支票一张，并确认已收到该笔借款125000元；3.蔡丰文确认于2012年8月8日收到苏振宗通过农行广东省广州市黄埔支行账户（账号：62×××16）转账到郑继智的兴业银行广东省广州市分行营业部账户（账号：62×××19）的借款75万元；4.蔡丰文确认于2012年8月8日收到苏振宗的现金借款125000元；5.蔡丰文确认于2013年1月17日收到苏振宗的现金借款20万元；6.蔡丰文确认于2014年4月18日收到苏振宗的现金20万元；7.蔡丰文同意自收到借款之日起至全部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按月息3分的利率标准向苏振宗支付相应借款的利息；8.截止至本合同签订之日，蔡丰文确认尚欠苏振宗借款本金140万元；9.蔡丰文确认尚欠苏振宗自2015年6月1日起至本合同签订之日期间的全部借款本金140万元的利息；10.苏振宗有权随时要求蔡丰文归还全部借款本金140万元及利息，蔡丰文自愿承担苏振宗因向蔡丰文催收借款及利息所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等。蔡丰文对上述《借款合同》不予确认，并表示是其在喝酒后且不清楚合同内容的情况下签的。庭审中，苏振宗表示其开设百货店和家具厂，与蔡丰文为朋友关系，但就不认识郑继智。2012年8月8日，蔡丰文以与郑继智合伙做工程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苏振宗借款，苏振宗遂于通过银行向蔡丰文指定的郑继智账户转账75万元，并在东圃向蔡丰文交付面额为125000元的现金支票及现金125000元，蔡丰文随后将该支票转交给郑继智。2013年1月17日、2014年4月18日，苏振宗还向蔡丰文交付各20万元。蔡丰文得款后归还截止至2015年5月底的利息。为证明上述交付事实，苏振宗向一审法院提交《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中国农业银行支票存根》等取款、转账凭证，用以证明其已依约向蔡丰文交付涉案借款。苏振宗还向一审法院提交蔡丰文于2014年4月18日向苏振宗出具《收款收据》，其中载明蔡丰文收到苏振宗出借款项100万元、40万元。上述交付凭证中，其中100万元款项收款人显示为“郑继智”，蔡丰文在相关凭证中备注“这三笔款（合计100万元）本人已收到，属于本人向苏振宗的借款，特此说明。”苏振宗提供照片一张，证明该备注内容为蔡丰文本人所写。蔡丰文对相关转账凭证及《收款收据》不予确认，认为收款人为郑继智，支付凭证中的备注也并非蔡丰文本人所写。诉讼期间，苏振宗还向一审法院提交《民事委托合同》、律师费发票及《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用以证明其为追讨涉案债权支出律师费95000元。蔡丰文认为律师费应由委托方自行承担。一审法院认为：苏振宗就其与蔡丰文的借款关系向一审法院提交《借款合同》及相关银行转账流水。蔡丰文在庭审中确认合同签名的真实性，但就否认收到借款。故苏振宗、蔡丰文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是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关于上述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苏振宗就涉案借款的交付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相关转账凭证，其上有蔡丰文确认收款的备注，蔡丰文亦就收款情况向苏振宗出具《收款收据》。蔡丰文以醉酒、不识字为由否则收款事实，有违诚信原则，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应依法认定苏振宗、蔡丰文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双方均应依约履行。苏振宗向蔡丰文出借本金140万元，蔡丰文得款后未依约还款，截止至2018年12月8日止拖欠借款本金140万元及自2015年6月1日起的利息，该事实有《借款合同》为证。苏振宗现诉请蔡丰文向其清偿借款本金140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6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借款本金14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有合同及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至于律师费95000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明确约定苏振宗为追讨涉案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由蔡丰文负担，且苏振宗在本案中亦提交《民事委托合同》、律师费发票及相关银行转账凭证，足以证明该费用的实际支付，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蔡丰文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苏振宗清偿借款本金140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6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借款本金14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二、蔡丰文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苏振宗支付律师费95000元。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8840元，由蔡丰文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上诉争议焦点是蔡丰文是否为实际借款人、涉案款项是否实际出借给蔡丰文以及涉案《借款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蔡丰文主张涉案借款中的100万元其并非实际借款人而是中介人，但苏振宗就涉案借款的交付向法院提交的相关转账凭证，其上有蔡丰文确认收款的备注，蔡丰文亦就收款情况向苏振宗出具《收款收据》，故蔡丰文辩称其并非实际借款人没有依据，应不予采信。蔡丰文主张涉案借款中的40万元现金并未实际出借，但苏振宗能就现金来源、交付时间、地点等情况做合理说明，且蔡丰文在后面的《借款合同》汇总中对此亦予以确认，故蔡丰文的该项辩称亦没有依据，应不予采信。最后，蔡丰文主张涉案借款合同是被欺骗所签，但其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其该项辩称亦没有依据，应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蔡丰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840元，由上诉人蔡丰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 毅审判员 谷丰民审判员 汤 琼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曾晓敏王少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