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3民终43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森林，男，1967年1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海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广庆，男，1957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海城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纯成，男，1950年5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地辽宁省大石桥市。上诉人李森林因与被上诉人冯广庆、李纯成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海城市人民法院(2019)辽0381民初29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森林，被上诉人冯广庆、被上诉人李纯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森林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提存鱼款43,460元归上诉人所有。事实和理由：上诉人系2011年5月1日至2014年5月1日期间对案涉鱼池的实际承包人，在2011年5月1日上诉人将案涉鱼池转包给张金山一年，张金山又转包给李纯成。合同到期后上诉人对该鱼池实际投入经营，本案所涉及的提存鱼款全部是上诉人实际经营期间的鱼苗收益，所提存鱼为鲤鱼、鲢鱼、草鱼，而李纯成养的是观赏鱼，因而提存鱼款应当归上诉人所有。上诉人在一审时已向法院提交水产局关于投放鱼苗的证明及购买鱼苗、鱼食的证据和承包合同。冯广庆辩称：服从一审判决。李纯成述称：不同意一审判决，鱼是我养的。李森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在海城市人民法院提存的卖鱼款43,460元归原告所有；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均系海城市东四管理区东双村居民。被告冯广庆(乙方)与东双村委会(甲方)于1987年9月15日签订合同书(以下称1987年合同书)一份，内容为：一、现有村北水泡一处，经研究建成有形的养鱼池，按村规划造形，但承包给乙方，在修造过程中一切费用全属乙方承担，三年甲方不收取任何费用(88年-90年)。二、三年后，即1991年起集体按水面(亩)正常收款，年初缴齐，否则收回水面由甲方另行安排。三、如果上级有关部门下达任务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四、在正常情况下本合同可以使用拾伍年。五、如有任何自然灾害，由乙方自己负责，但准许排水。被告冯广庆(乙方)与东双村委会(甲方，“法定代表人”处签字的为“张明祥”)于2006年5月1日签订《渔池承包协议书》(以下2006年协议书)，内容为：“现将渔池四个，地址东双村正北村边，总面积27亩，在乙方同意遵守村委会及村民代表会议所制定的关于东双村渔池承包问题的若干规定的基础上，甲乙双方共同达成下列协议：一、甲方同意将四个渔池，水面27亩，以每年每亩水面50元的价格承包给乙方，期限5年(即从2006年5月1日起至2011年5月1日止)，5年现款一次性交清，合计人民币6750元。如国家下达各项任务及费用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乙方不得拖欠。二、乙方必须做好汛期排水工作，如遇有排水任务，甲方不负责乙方任何的投资和补偿。如有堵水，甲方有权决堤排水，损失由乙方承担。如遇自然灾害，出现后果同样由乙方自行承担，与甲方无关。三、从发包之日起，甲方不再向渔池及其他方面投入任何资金。渔池道路及池内新修及维修由乙方自行承担。乙方有责任修好，维护好道路及渔池，同时道路两旁及渔池四边，乙方无权栽种任何树木。四、乙方在租用渔池期间，必须保证渔池现状完整，承包期间如现状有改变，须经申请甲方同意，并同时补充合同条款后，乙方方可实施。五、合同期满(即2011年5月1日前)，乙方必须将渔池现状完好退给甲方，同时乙方将自己所有的固定资产自行拆除并撤走。否则，视为乙方自动放弃自己的产权，甲方有权进行处理。以上条款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同意，共同遵守各项条款，如有其它事宜，须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并完善补充合同后方可实施。此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即签订之日起生效。”冯广庆与李纯成(非东双村村民)于2008年4月1日签订协议一份，内容为：“冯广庆、李存成双方同意合伙在海城东四东双养鱼，冯广庆出设备，李纯成出鱼苗和饲料，双方同意”。另查，原告李森林(乙方)与东双村委会(甲方，“法定代表人”处签字的为“张明祥”)于2011年5月1日签订《渔池承包协议书》(以下称2011年协议书)一份，内容为：“现将渔池5个，地址村北渔池，总面积48亩，在乙方同意遵守村委会及村民代会议所制定的关于东双村渔池承包问题的若干规定的基础上，甲乙双方共同达成下列协议：一、甲方同意5个渔池，水面48亩，以每年每亩水面85元的价格承包给乙方，期限3年(即从2011年5月1日起至2014年5月1日止)3年现款一次性交清，合计人民币12,240元。如国家下达关于涉及渔池方面各项任务及费用都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乙方不得拖欠。二、乙方必须做好汛期排水工作，如遇有排水任务，甲方不负责乙方任何的投资和补偿。如有堵水，甲方有权决堤排水，损失由乙方承担。如遇自然灾害，出现后果同样由乙方自行承担，与甲方无关。三、从发包之日起，甲方不再向渔池及其他方面投入任何资金。渔池道路及池内新修及维修由乙方自行承担。乙方有责任修好，维护好道路及渔池，同时道路两旁及渔池四边，乙方无权栽种任何树木及永久性建筑。如违反此款甲方有权责任限期清除，一切损失均由乙方自行负担。四、乙方在租用渔池期间，必须保证渔池现状完整，承包期间如现状需改变，须经申请甲方同意，并同时补充合同条款后，乙方方可实施。五、合同期满(即2014年5月1日前)，乙方必须将渔池现状完好，退给甲方，同时乙方将自己所有的固定资产自行拆除并撤走。甲方不就此进行任何补偿。否则，视为乙方自动放弃自己的产权，甲方有权进行处理。六、合同期间国家或政府等涉及相关的征用，地面附属物补偿归乙方所有，土地补偿款归甲方所有，剩余未到期承包费按剩余年限返还乙方，不支付利息。以上条款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同意，共同遵守各项条款，如有其它事宜，须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并完善补充合同后方实施。如乙方违反上述规定，甲方有权立即无偿收回渔池。此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即签订之日起生效”。又查，李纯成作为承包方与张金山(发包方，系张明祥的儿子)签订协议书，内容为：“今有张金山渔池水面48亩承包给(李纯成)承包期2011年5月1日至2012年4月中旬，承包费为贰万元(20,000)元正。承包期内水面只允许养渔，不允许栽种水稻和任何作物，水面之外的路四周全部由原承包户所有。有出现违约现象，由原承包户无条件收回渔池，不返任何租金，无异议双方签字生效”；该协议上有两位中间人签字，其中一位即为本案原告李森林。再查，重审中原告李森林缴纳电费收据丢失。再查，冯广庆诉东双村委会渔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14年8月15日作出(2014)海民牛初字00202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双方当事人均未上诉，该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后经该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该判决确有错误，于2015年7月16日作出(2015)海民监字第4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该院再审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2015年8月17日，李森林向该院申请作为本案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该院予以准许。该院于2016年1月20日作出(2015)海民再字第00006号民事判决。冯广庆不服，提出上诉。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19日作出(2016)辽03民再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海城市人民法院(2014)海民牛初字第00202号民事判决和海城市人民法院(2015)海民再字第00006号民事判决；二、发回海城市人民法院重审。该院于2017年1月10日作出(2016)海民再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主文为：一、第三人李森林与被告海城市东四管理区东四村民委员会于2011年5月1日签订的《渔池承包协议书》合法有效；二、被告以后继续承包渔池时，原告冯广庆享有优先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冯广庆不服，提出上诉，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20日作出的(2017)辽03民终758号民事判决书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李森林与东双村委会于2011年5月1日签订的《渔池承包协议书》符合法定程序，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关于冯广庆提出东双村委会在与其签订的承包合同到期后趁其服刑期间召开村民代表会，没有按照村民代表会关于‘同等价原承包户优先’的决定执行，而是将诉争鱼池承包给李森林，故李森林与东双村委会签订的渔池承包协议书无效的上诉请求，经查，东双村委会依据与冯广庆2006年5月1日签订的《渔池承包协议书》的约定，在合同期满后将渔池收回，继续发包时，召开了村民代表大会，形成承包方案，并通过广播的方式通知全体村民参与竞标，程序合法，李森林作为承包户与东双村委会签订了渔池承包协议书，该承包协议书合法有效，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冯广庆提出东双村委会继续发包时其应享有优先权的上诉请求，经查，东双村委会在承包鱼塘前召开村民会议时，会议记录记载有‘同等价原承包户优先’的内容，但在发包前因特殊情况无法直接征求原承包人冯广庆本人意见，考虑到李森林与东双村委会于2011年5月1日签订的《渔池承包协议书》已履行完毕，李森林已经将渔池交还给东双村委会，故对冯广庆主张享有2011年承包优先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冯广庆主张东双村委会以后继续发包渔池时，其享有优先权的主张，因东双村委会对冯广庆的请求表示同意，故对冯广庆该项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查，在该院审理(2014)海民牛初字第00202号案件过程中，依一审原告即本案被告冯广庆的申请，依据(2014)海民牛初字第00202号民事裁定书，对渔池内饲养的鱼进行捕捞，鱼款43,460元由该院提存。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被告双方以及案外人东双村委会之间就涉案渔池的承包协议书的内容，经过两审终审程序，已经认定2006年协议及2011年协议均合法有效，在此基础上，本案原、被告双方争议的焦点为在2014年202号案件中提存的卖鱼款应由谁所有并提取的问题。经庭审，该院认为，关于该笔卖鱼款应由谁领取的问题，核心基础为在另案诉讼中为当事人的利益进行处理进而就鱼款进行提存之时，合理期间内的鱼塘由谁实际经营与管理。在2011年协议经法院裁判确认合法有效的基础上，李纯成(被告冯广庆的合伙人)作为承包方与张金山(发包方，系张明祥的儿子)签订协议书，约定涉案渔池在李纯成交纳20,000元承包费的基础上继续由李纯成实际承包与经营，期限为2011年5月1日至2012年4月中旬。以上内容在法律层面能够证明被告冯广庆系涉案渔池在2011年5月1日至2012年4月中旬期间的实际承包人。关于2012年4月末至原、被告双方产生争议最初到法院诉讼即(2014)海民牛初字第00202号案件审理过程中，这一期间内该渔池的实际承包与经营主体的问题，本案庭审中，原告李森林向法院提供了投放鱼苗证据和承包合同及动监局提供的投放鱼苗的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的规定，该院依法认定原告李森林为2012年4月下旬至2013年年末这一期间内的实际承包人即涉案渔池内鱼的实际所有人和饲养人，故原告李森林对在(2014)海民牛初字第00202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拍卖所得的鱼款43,460元享有合法的共有民事权利。综上，原告李森林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对该43,460元享有合法的共有民事权利，第一年为李纯成经营，其余经营时间应认定为李森林在实际经营，原被告双方均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共有占有的份额比例，应以平均分配为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该院认定卖鱼提存款43,460元由原告李森林和被告冯广庆所共有并领取。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和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一、提存款21,730元由原告李森林所有并领取，提存款21,730元由被告冯广庆所有并领取；二、驳回原告李森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7元，由原告李森林承担443.5元，由被告冯广庆承担443.5元，此款原告已垫付，被告冯广庆于判决生效后给付原告443.5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4年3月28日海城市人民法院作出（2014）海民牛初字第00202号民事裁定书将案涉鱼池内饲养的鱼提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冯广庆、李森林及案外人东双村委会之间就涉案渔池分别于2006年5月1日及2011年5月1日签订的《鱼池承包协议书》，已经生效的判决确认合法有效，李森林在取得对案涉鱼池2011年5月1日至2014年5月1止三年承包经营权后，认可案外人张金山将案涉鱼池承包给原审第三人李纯成，时间为2011年5月1日至2012年5月1日。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一年到期后既从2012年5月1日至2014年5月1日，被上诉人李森林收回该鱼池承包权并由其自己承包经营用于养鱼。因被上诉人冯广庆及原审第三人李纯成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在原审第三人李纯成承包一年后其没有清坑，法院提纯的鱼为李纯成所投放的鱼苗长成，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原审第三人李纯成在2012年5月1日承包一年到期后其仍然承包经营案涉鱼池，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海城市人民法院将案涉鱼池内饲养的鱼提存时间为2014年3月28日，可以认定法院2014年3月28日提存的鱼是上诉人饲养，上诉人为提存款实际所有人，即案涉鱼池的提存鱼款应为上诉人全部所有。一审判决认定对提存鱼款43,460元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冯广庆共有并领取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森林的上诉请求有理，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海城市人民法院(2019)辽0381民初2942号民事判决；二、提存款43,460元由上诉人李森林所有并领取。一审案件受理费887元，由被上诉人冯广庆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44元，由被上诉人冯广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娟审判员 徐云龙审判员 宋 锦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姜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