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373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吴丽娜，女，1978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爽，女，1988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华，广东骏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家忠，广东骏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朱长江，男，1977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上诉人吴丽娜因与被上诉人王爽、一审被告朱长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310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丽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爽对上诉人吴丽娜的全部诉讼请求；2.上诉人吴丽娜无须与一审被告朱长江共同承担50万元债务；3.将上诉人吴丽娜垫付的7万元退回，由一审被告朱长江自行承担；4.请求解封上诉人吴丽娜名下两套房产：广州市番禺区华美国际2栋222号与223号房。5.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王爽承担，一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王爽与一审被告朱长江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的借款实际为朱长江向王爽的借款，且该借款并未用于家庭生活支出，借款金额大于家庭生活所需。由于吴丽娜与朱长江长期分居，不便告知外人，所以朱长江仍用吴丽娜的账号转账、收款。本案一审起诉前，王爽的丈夫吴金磊经常到吴丽娜经营场所闹，迫于无奈吴丽娜只能为朱长江垫付7万元。现吴丽娜独自一人抚养两个孩子，已无力偿还。王爽辩称：一、本案债务属于吴丽娜和朱长江的夫妻共同债务。案涉两份《借款合同》和《补充协议》上都有吴丽娜的签名，王爽出借的款项都是转账到吴丽娜账户。朱长江在《补充协议》上作为连带责任担保人签名明确知晓并同意吴丽娜向王爽借款，同时在一审庭审中确认本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吴丽娜与朱长江夫妻之间如何使用案涉借款，与王爽无关，不能对抗王爽的债权。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合法有据。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09)5号）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案涉《借款合同》和《补充协议》中没有约定还款抵充顺序，王爽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主张签署《补充协议》后还款的7万元先抵充已到期借款利息5万元，剩余2万元再抵充逾期还款利息，并均已在诉讼请求中予以扣除，合法有据。吴丽娜作为案涉债务的借款人，具有法定还款义务，其主张退回还款无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三、王爽申请冻结吴丽娜和朱长江银行存款人民币52.8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或其他财产性权益，以便保证将来债权的实现。一审法院依法审查后作出了（2019）粤0106民初3100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吴丽娜和朱长江银行存款人民币52.8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等值财产，实际查封了吴丽娜名下位于广州市番禺区敏捷华美商务中心2栋、5栋、6栋2栋2层222房和223房的产权及吴丽娜名下银行账户，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吴丽娜向王爽偿还借款本息，更印证了财产保全的正确性。吴丽娜如果认为一审法院作出的财产保全错误，应该是向一审法院申请复议，而不是进行上诉。因此，王爽认为此项内容不属于二审法院的审理范围，二审法院不应予以处理。四、一审法院支持了王爽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均由吴丽娜、朱长江负担，合法有据。吴丽娜的上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目的是拖延诉讼时间，二审诉讼费用应由吴丽娜承担。一审被告朱长江未到庭应诉，亦未发表答辩意见。王爽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吴丽娜、朱长江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从2018年9月3日起，以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05%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扣除已付的2万）；2.吴丽娜、朱长江共同向王爽支付律师费2万元；3.吴丽娜、朱长江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为：王爽为证明其向吴丽娜出借款项的事实，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借款合同》、《补充协议》、《转账凭证》，吴丽娜、朱长江均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对王爽所述予以采信。王爽与吴丽娜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吴丽娜借款后，至今未依约偿还，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庭审中，王爽与吴丽娜、朱长江共同确认签署《补充协议》后还款7万元，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吴丽娜还款7万元应该用于抵充利息，一审法院对王爽称已在诉讼请求中抵充该还款予以采信。现根据《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王爽要求吴丽娜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其利息（自2018年9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0.05%标准计付；扣除已付利息2万元）具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的问题。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以及王爽提供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书》、《发票》、《转账凭证》，王爽要求支付律师费2万元具有合同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朱长江的承责问题。庭审中，王爽与吴丽娜、朱长江均确认案涉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王爽要求朱长江对案涉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合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吴丽娜、朱长江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王爽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其利息（自2018年9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0.05%标准计付；扣除已付利息2万元）。二、吴丽娜、朱长江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王爽支付律师费2万元。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080元、保全费3160元，均由吴丽娜、朱长江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经本院审理查明：吴丽娜（甲方）、王爽（乙方）签署《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自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借款45万元，年利息45000元；甲方承诺承担律师费等。2017年9月2日，吴丽娜（甲方）、王爽（乙方）签署《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自2017年9月2日至2018年9月2日；借款55万元，年利息55000元；甲方承诺承担律师费等。吴丽娜（甲方）、朱长江（连带责任担保人）、王爽（乙方）签署《补充协议》，约定：从2018年9月3日起，甲方的欠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5万元，按50万元计收利息至还清欠款为止，甲方如果不按期还款，逾期部分加收利率0.05%；甲方配偶朱长江已知晓并同意甲方向乙方借款，并作为连带责任担保人，就甲方的清偿义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等。关于案涉款项的交付。2017年9月2日王爽向吴丽娜转账汇款45万元，2017年9月2日王爽向吴丽娜转账汇款5万元，2017年9月2日王爽向吴丽娜转账汇款5万元；上述转账汇款合计55万元。关于案涉款项的还款。吴丽娜、王爽、朱长江共同确认签署《补充协议》后王爽、朱长江已还款7万元，王爽认为应作为借款利息予以抵扣且已在诉讼请求中予以扣除，王爽、朱长江认为应作为借款本金予以抵扣。另查明：吴丽娜、朱长江于2016年8月11日登记结婚至今。庭审中，王爽与吴丽娜、朱长江共同确认案涉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王爽提供《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书》、《发票》、《转账凭证》，拟证明王爽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2万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上诉争议焦点是吴丽娜是否应承担清偿责任。吴丽娜上诉主张其不是实际借款人，实际借款人是其前夫朱长江，其只是代为签订借款合同和代收借款，所谓的还款7万元也只是垫付并非还款，且吴丽娜和朱长江的离婚协议中也写明双方名下债务均由朱长江个人承担。经查明，第一，涉案借款合同和补充协议均是吴丽娜签名，无证据显示涉案吴丽娜的签名是虚假的或被胁迫被欺骗所签，故吴丽娜借款的意思表示真实。第二，涉案借款直接进入吴丽娜个人账户，故王爽的借款实际出借给吴丽娜。第三，7万元是吴丽娜支付给王爽的，现没有证据证明吴丽娜是被迫还给王爽或是涉案借款以外的其他性质款项，故应视为本案借款的还款。第四，即使吴丽娜和朱长江的离婚协议中写明双方名下债务均由朱长江个人承担，但吴丽娜和朱长江之间的协议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王爽。综上所述，上诉人吴丽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80元，由上诉人吴丽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 毅审判员 谷丰民审判员 汤 琼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曾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