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终3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中天物流仓储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聊城市东昌府区凤凰工业园纬三路南。 法定代表人：吕士斌，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继胜，山东同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艾科尔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聊城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许营镇葛庄村西首。 法定代表人：贾浩博，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建粟，山东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力，男，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吕士松，男,1967年5月31日出生，汉族，原山东中天物流仓储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聊城市。 原审被告：李平，女，1964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址同上，系原审被告吕士松之妻。 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继胜，山东同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中天物流仓储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艾科尔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科尔公司）、原审被告吕士松、李平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8）鲁1502民初86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天物流公司及二原审被告吕士松、李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继胜,被上诉人艾科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建粟、于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天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为中天物流公司向艾科尔公司退还货款240000元。2.诉讼费由艾科尔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原审法院判决中天物流公司向艾科尔公司退还货款279022.92元不正确，应扣除中天物流公司已经加工出的成品价值39022元。合同无法履行系艾科尔公司自身原因造成，一审法院也到艾科尔公司生产车间进行勘查可以证明，是因为艾科尔公司的产品推入市场后，销售不理想，产品质量无法保证，导致产品大面积退货，艾科尔公司暂时停产，如果中天物流公司继续供货，艾科尔公司将会造成更大的经济损失。中天物流公司按照艾科尔公司的要求停止供货。在停止供货时，中天物流公司处还有艾科尔公司订购的600套成品没有交付，该成品是艾科尔公司专用，中天物流公司业已制作完成，应由艾科尔公司拉走，并且在货款中予以扣除。中天物流公司退还的货款金额应为240000元。其次，因艾科尔公司违约造成合同无法履行，一审法院判决资金占用费每年6%并不合理，应予改判中天物流公司不承担此项费用。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中天物流公司虽系个人独资公司，但是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相互独立，涉案资金也是全部汇入中天物流公司账户，不应当判决吕士松对本案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天物流公司是一人有限公司，并非个人独资企业法确定的相关主体，不应适用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吕士松承担连带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艾科尔公司辩称：中天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中天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本案历经一审，二审，发回重审，但中天物流公司从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上诉主张，其在上诉状中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没有依据。二、一审法院判决中天物流公司承担年资金6%的占用费正确。在中天物流公司无法履行合同后，应及时向我公司返还货款，但中天物流公司无故拖延，时至今日未向艾科尔公司返还任何货款。这期间的资金占用损失应由中天物流公司承担。三、中天物流公司无权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吕士松不承担连带责任。吕士松没有上诉，应认定吕士松认可一审判决。 原审被告吕士松、李平述称：同中天物流公司意见。 艾科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中天物流公司与艾科尔公司之间的定作合同；2.判令中天物流公司返还艾科尔公司货款346823元及经济损失（自2016年11月1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息24%计算）；3.吕士松、李平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保全费用由中天物流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20日，艾科尔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与中天物流公司签订《定作合同》一份，主要约定中天物流公司为艾科尔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生产LWH分别为1800×975×150边框共计5000套，每套单价64.38元，总价款321900元。付款方式为模具款67800元，合同签订后一次性付清。货款321900元，签订合同当天支付货款60%作为定金，发货前付剩余款项40%。逾期付款，按合同总金额千分之三每天赔偿中天物流公司的损失。模具款在艾科尔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下生产大8万米时分批顶后期货款，此模具由艾科尔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专用。交货日期为中天物流公司收到艾科尔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定金之日起，20天后开始交货，20日全部生产完毕，如不能按时如期交货，中天物流公司承担因此造成的工期延误责任，按所付货款总额每日千分之三赔偿艾科尔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损失。合同签订后，艾科尔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分别于2016年10月20日、21日、11月11日向中天物流公司转账200000元、60940元、128760元，共计389700元，其中模具款67800元，货款321900元。中天物流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定做了模具，按照模具制作了边框，并向艾科尔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提供666套后，即停止向艾科尔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供货。现艾科尔公司生产车间已停止生产，并存放中天物流公司提供边框部分，组装成箱的产品500套左右。 另查明，艾科尔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2日名称变更为艾科尔建设有限公司。中天物流公司系个人独资企业，原法定代表人系吕士松，现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吕士斌。 一审法院认为：艾科尔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与中天物流公司签订的《定作合同》，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艾科尔公司要求解除该合同，中天物流公司亦同意，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本案焦点系该《定作合同》未完全履行的原因。中天物流公司称系艾科尔公司产品设计有缺陷，被退货，艾科尔公司通知其停产，从而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完毕；艾科尔公司称未曾通知中天物流公司停产，系中天物流公司生产不过来，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完毕，但双方均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根据庭审情况，结合原审法院到艾科尔公司生产车间做的勘查笔录可知，中天物流公司存在供货不及时的违约行为，但该违约行为并不足以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主要原因是艾科尔公司将该产品推入市场后，销售不理想，艾科尔公司决定暂时停产。当时如中天物流公司继续向艾科尔公司提供边框，艾科尔公司定会遭受更大经济损失，且艾科尔公司技术人员表示后续将继续使用涉案模具生产的边框，进行研发改进，将产品重新推入市场。综合考量，认定中天物流公司接艾科尔公司通知停止生产边框，更符合常理。合同约定模具由艾科尔公司专用，艾科尔公司亦能充分发挥模具之作用，故原审法院认为涉案模具归属于艾科尔公司更为适宜，模具款67800元则应由艾科尔公司予以承担。另，中天物流公司仅向艾科尔公司提供边框666套，其余货款279022.92元（321900元-666套×64.38元/套）则应予以退还。本院庭后调解时，中天物流公司要求模具款由艾科尔公司承担，同意剩余成品、半成品、生产原材料则归其所有，并退还该部分款项及剩余货款；但艾科尔公司要求模具款由中天物流公司承担，故调解未达成一致。艾科尔公司要求中天物流公司按年利率24%赔偿经济损失，但中天物流公司的违约行为并不足以使涉案合同无法履行，以年利率24%计算损失明显过高，故原审法院调整为年资金占用率6%计算较为合理。 中天物流公司系个人独资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系吕士松，其在诉讼期间将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吕士斌，但未予以说明原公司债权债务转移情况，故其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艾科尔公司要求李平承担连带责任，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诉求亦无法律依据，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艾科尔建设有限公司与山东中天物流仓储设备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20日签订的《定作合同》；二、限山东中天物流仓储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艾科尔建设有限公司退还货款279022.92元及利息（以279022.92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1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三、限山东中天物流仓储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向艾科尔建设有限公司退还涉案模具；四、吕士松对第二项判决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艾科尔建设有限公司对李平的诉讼请求；六、驳回艾科尔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02元，由艾科尔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291元，由山东中天物流仓储设备有限公司、吕士松负担5311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中天物流公司上诉主张原审法院判决吕士松承担连带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因原审被告吕士松并未提出上诉，且吕士松是否承担责任与中天物流公司不存在直接的关联性，故该上诉主张不属于二审的审理范围。 在双方签订的定做合同中约定了交货日期为中天物流公司收到艾科尔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定金之日起20天后开始交货，20日全部生产完毕，如不能按时如期交货，中天物流公司承担因此造成的工期延误责任。交货方式为中天物流公司送货上门。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中天物流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向艾科尔公司交付合同约定的5000套边框，直至2018年3月1日艾科尔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仅交付了666套，中天物流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交货，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中天物流公司上诉主张应扣除已经加工的成品价值39022元（600套边框），艾科尔公司则称中天物流公司加工的部分边框存在质量问题。中天物流公司未举证证明该600套边框的加工的时间及曾向艾科尔公司交付了合格货物被艾科尔公司拒收，故其主张应在向艾科尔公司退还的货款中扣除已经加工的成品价值39022元，本院不应支持。对于本案合同的解除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原审判决酌情认定按照年资金占用率6%计算中天物流公司应当返还货款的利息损失并无不当。 综上，中天物流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75元，由上诉人山东中天物流仓储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凤魁 审判员  陈家勇 审判员  刘 颖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宋剑 书记员雷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