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2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祁颖，女，1987年1月17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良（祁颖之夫），1977年10月29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友物流（北京）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志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尊礼，女，该公司行政人事部经理。上诉人祁颖因与被上诉人陆友物流（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陆友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529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祁颖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陆友公司支付2018年年终奖11000元，应付祁颖金额共25625.47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陆友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应当查明陆友公司所贴票据是补助还是费用，虽然祁颖提交了票据，但这部分费用符合按月按标准货币化发放的特点，应纳入工资总额计算。陆友公司的行为是涉嫌偷税的违法行为。祁颖自劳动关系终止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应为5182.08元，陆友公司核算的平均工资为4760元，未将各项补助纳入平均工资中，故应支付祁颖赔偿金差额。2.陆友公司2012年至2017年连续6年发放年终奖，足以说明陆友公司年年发放年终奖的事实。陆友公司在招聘网站上的职位描述上，也明确了对奖金的承诺。陆友公司提交的员工手册中第六章薪酬制度第四十二条业绩考核，已经明确约定了奖金发放。陆友公司已经全员发放了2018年年终奖，根据同工同酬原则，也应当发放祁颖的年终奖。3.一审法院未查明陆友公司连续5年发放双薪的事实，陆友公司无法提供不发年底双薪的通知或决定，陆友公司每年都有发放双薪的惯例，且每年都有较大利润，陆友公司欠发祁颖2016、2017、2018年双薪的事实存在。4.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9月30日终止没有实证，单凭陆友公司提供的《不续签劳动合同通知书》仅能证明陆友公司的违法事实，不能证明祁颖的实际出勤情况。祁颖提交了2018年10月的出勤记录，陆友公司虽不认可，但未提交反证，故应支持祁颖的诉讼请求。陆友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祁颖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祁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陆友公司支付2012年9月3日至2018年9月30日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差额5487.08元；2.陆友公司支付祁颖2018年年终奖6600元；3.陆友公司支付祁颖2016年、2017年、2018年年底双薪11920元；4.陆友公司支付祁颖2018年10月1日至10日工资1618.3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祁颖2012年9月3日入职陆友公司，双方分别签订过2012年9月3日至2015年8月30日、2015年10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的劳动合同。2018年8月31日，陆友公司向祁颖发出劳动合同到期不再续签通知书，决定不与祁颖续签劳动合同。2.祁颖2018年2月前月基本工资3760元，2018年3月起月基本工资4400元，另2017年年终奖7520元，陆友公司主张以此计算了祁颖的平均工资并支付了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1880元。祁颖主张除基本工资外，每月另有依据出勤天数支付的各类补贴。陆友公司主张所谓补贴均为凭票报销。祁颖确认需要向陆友公司递交相应数额的票据。3.祁颖主张2012年至2015年均支付过年底双薪，2017年前均支付过年终奖。陆友公司主张双薪及年终奖均系根据经营情况发放，祁颖与陆友公司之间并无约定，陆友公司亦无任何制度规定有双薪和年终奖。陆友公司就此提交有员工手册，主张其中有关工资、福利的规定并无双薪和年终奖的内容。祁颖对员工手册真实性予以认可。4.祁颖曾就本案诉争事项申请劳动仲裁，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8]第20318号裁决书，裁决：陆友公司支付祁颖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延时加班费差额317.54元，驳回祁颖的其他仲裁请求。祁颖于本案庭审中确认陆友公司已于仲裁裁决作出后支付了裁决的延时加班费差额317.54元。一审法院认为,祁颖与陆友公司连续签订过两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依据法律规定，陆友公司应于第二次劳动合同到期后与祁颖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而不能以劳动合同到期为由终止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故陆友公司应向祁颖支付违法终止劳动合同的赔偿金。陆友公司依据双方劳动关系终止前12个月祁颖的薪金所得计算赔偿金并无不当，祁颖认为陆友公司计算中存在补贴部分的差额，但祁颖确认该补贴系需提交相应票据，故一审法院认为此部分补贴实质为报销费用，不应计入收入总额，故一审法院对祁颖主张的赔偿金差额不予支持。祁颖基于既往支付双薪和年终奖的事实提出有关双薪和年终奖的诉讼请求，但现有证据均未显示祁颖与陆友公司就此存在有效约定，陆友公司的规章制度中亦未就此作出规定，陆友公司提出的依据经营情况发放双薪和年终奖的抗辩意见亦符合企业经营特点，故一审法院对祁颖提出的此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祁颖与陆友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9月30日终止，祁颖诉求的2018年10月工资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祁颖确认陆友公司已经支付了仲裁裁决的延时加班费差额，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陆友物流（北京）有限公司支付祁颖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延时加班费差额317.54元（已履行）；二、驳回祁颖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祁颖提交陆友公司2018年度考核及奖金发放方案，证明陆友公司已经发放2018年年终奖的事实存在，祁颖在2018年考核100%合格，应按照月工资2.5倍发放年终奖，计11000元；陆友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认为没有陆友公司公章。陆友公司提交2018年度考核及奖金发放方案（加盖陆友公司公章），证明在每年年终奖发放日期之前离职的员工没有年终奖；祁颖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陆友公司的规定违反了劳动法。本院将结合案情对上述证据综合予以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赔偿金差额，祁颖主张其除了基本工资外，每月另有各类补贴，应纳入工资总额，但祁颖确认该部分补贴需提交相应票据，故该部分补贴实质为报销费用，不应计入工资总额，陆友公司根据双方劳动关系终止前十二个月祁颖的平均工资计算赔偿金并无不当，故对祁颖主张的赔偿金差额，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8年年终奖，祁颖及陆友公司提交的2018年度考核及奖金发放方案中均明确规定，2019年2月1日前离职的员工不在奖金发放范围之内。年终奖的发放属于用人单位自主管理范畴，用人单位有权自主决定年终奖发放的条件、数额、时间等具体事宜。祁颖与陆友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9月30日终止，故其请求陆友公司支付2018年年终奖，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双薪，陆友公司的规章制度中并未对双薪作出明确规定，现有证据亦未显示祁颖与陆友公司就此存在明确约定，祁颖主张陆友公司存在发放双薪的惯例，但并不能就此认定陆友公司负有每年向祁颖发放双薪的法定或约定的义务，故对祁颖该部分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8年10月工资，因祁颖与陆友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9月30日终止，其请求支付2018年10月工资缺乏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祁颖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祁颖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金妍熙审 判 员 龚勇超审 判 员 蒙 瑞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俞 洁法官助理 王世洋书 记 员 赵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