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43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滴中滴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龙溪大道31号之一101、102房。法定代表人：谢沂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宗新，广东金石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柳源，广东金石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登桥，男，1979年1月29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上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丽娴，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伟杰，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滴中滴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滴中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吉登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103民初89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滴中滴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宗新、陈柳源，被上诉人吉登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丽娴、邓伟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滴中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吉登桥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吉登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没有证据能够证明胡金凤为吉登桥的配偶。一审法院在吉登桥没有提供相关证据去证明胡金凤系吉登桥配偶的情况下，直接认定胡金凤系吉登桥的配偶，该认定没有事实依据。（二）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江建旺与胡金凤签订的《协议书》应属无效。1.江建旺与胡金凤签订的《协议书》侵犯了滴中滴公司的合法利益，该《协议书》无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江建旺与胡金凤将本该由滴中滴公司收取的每月租金用一个己经亏损了的，并非由滴中滴公司收取的所谓投资款抵扣，使得滴中滴公司的利益受到损害。在江建旺与胡金凤明知该款项己经用于投资且亏损的情况下，双方恶意串通，用公司的利益来填补亏损投资款，该《协议书》无效；2.《协议书》的内容属于对《以租代购合同》合同内容的变更，但《协议书》双方当事人并非《以租代购合同》的当事人，无权变更《以租代购合同》。合同法第七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协议书》签订的双方主体并非《以租代购合同》的当事人，即江建旺与胡金凤无权更改《以租代购合同》，故吉登桥仍需按照《以租代购合同》的约定每月按时缴纳租金，现吉登桥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缴纳租金，已经构成违约。（三）一审法院认定江建旺与吉登桥配偶胡金凤签订《协议书》的行为系表见代理错误。1.一审法院以江建旺是滴中滴公司员工及监事作为吉登桥相信江建旺拥有代理权限的理由错误。众所周知，在民事活动中，公司作为法人拥有独立的民事地位和意思表示方式，在对外的民事行为中，公司的意思表示机构为法定代表人，公司法定代表人作出的意思表示才对公司拥有约束力，又或者有公司明确授权的人才能代表公司对外开展民、商事活动。实践中公司员工持有公司的公章或者拿着公司盖章的文件才能表示该员工得到了公司的授权，该员工对外作出的意思表示才能归于公司，对公司产生约束力。监事并不是公司对外的意思表示机构，按照公司法的规定，监事只拥有监督公司运营的职能，其并没有代表公司对外作出意思表示的职能。所以江建旺是滴中滴公司的员工与监事并不能成为吉登桥相信江建旺拥有公司的代理权的理由，实际上也不存在足以使吉登桥相信江建旺拥有代理权的理由；2.江建旺作为滴中滴公司的员工而非法定代表人，在没有得到公司授权的情况下，其代表公司签署的资料与文件对公司没有法律效力。在江建旺与吉登桥配偶签订《协议书》之前，其只代表滴中滴公司与吉登桥签订过一份《汽车以租代购合同》，该合同是在滴中滴公司拟定完成且加盖公章的情况下再由江建旺代表滴中滴公司与吉登桥签订。很显然，江建旺只拥有代表公司对外签订格式合同的权力，并没有实质的决策权，更不能擅自更改合同内容。后其与吉登桥配偶签订《协议书》将原来《汽车以租代购合同》上约定的一月一付租金支付方式改为了一次性支付七个月租金，这实质上是对《汽车以租代购合同》内容的实质性修改。该行为明显超越了公司授权给江建旺的权限，为无权代理。且此《协议书》在签订时没有加盖公司公章，与江建旺第一次代表公司与吉登桥签订《汽车以租代购合同》时有明显的差异，吉登桥应当在签订《协议书》时注意到。而吉登桥在江建旺没有滴中滴公司授权及盖章的情况下就与之签订《协议书》，其明显没有尽到一般注意义务。（四）一审法院将吉登桥配偶胡金凤支付给江建旺的投资款30000元用来抵扣租金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吉登桥并未按约定向滴中滴公司支付租金，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1.滴中滴公司与吉登桥于2019年7月20日签订的《汽车以租代购合同》明确约定了吉登桥支付租金的方式与账号，吉登桥向约定账号以外的账号支付款项的需要滴中滴公司确认方有效。吉登桥在签订合同前，即2019年7月14日支付31000元作为《汽车以租代购合同》的首付款，滴中滴公司于2019年7月19日出具收据予以确认。但在《汽车以租代购合同》签订以后，吉登桥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方式缴纳租金。吉登桥后续向江建旺转账4980元，滴中滴公司并没有出具收据确认，所以不能默认为吉登桥支付了第一期的租金。并且滴中滴公司并没有明确向吉登桥表示租金由江建旺代为收取租金，吉登桥已经向江建旺支付的款项，吉登桥可以另案向其追偿；2.吉登桥在一审提交的证据表明，吉登桥配偶胡金凤于2019年7月14日将投资款30000元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支付给江建旺。此时吉登桥尚未与滴中滴公司签订《汽车以租代购合同》(该合同于2019年8月20日签订)，该笔投资款的用途不是用于支付《汽车以租代购合同》中约定的任何款项，系江建旺与吉登桥配偶胡金凤的个人金钱往来。后来于2019年8月24日，江建旺与吉登桥配偶胡金凤签订《协议书》将30000元投资款用来抵扣《汽车以租代购合同》中约定支付的租金。如果是滴中滴公司收取了胡金凤的投资款，然后江建旺代表公司作出用该投资款抵扣《汽车以租代购合同》的租金的决定，那尚且可以理解。但是这明显是由江建旺个人收取的30000元投资款，那江建旺怎能代表公司将其个人收取的投资款用于抵扣应当由滴中滴公司收取的租金。在给付该款项的时候胡金凤是知道该款项由江建旺个人收取而并非江建旺代表公司收取的，那么作为《协议书》签订相对人胡金凤在表见代理关系上就不能够理解为是善意的。在不构成表见代理或取得滴中滴公司追认的情况下，该《协议书》对滴中滴公司不产生约束力，吉登桥无权根据该协议向滴中滴公司主张任何权利；3.吉登桥没有依约向滴中滴公司支付2019年8月、9月租金实属违约，滴中滴公司有权按照合同约定收回案涉车辆，并将首付款31000予以没收。《汽车以租代购合同》第十条违约责任第(一)款约定，本合同生效后，吉登桥拥有车辆的使用权并实际控制该车辆，但在下述任何一种情况发生时，滴中滴公司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自行回收或要求吉登桥交回该车辆，有权要求吉登桥支付剩余总租金的50％作为违约金，吉登桥己交纳的费用(首付款和月租金等)不予退还或由滴中滴公司予以没收作为违约金，并追究吉登桥的违约责任，由此造成所有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滴中滴公司律师费等)由吉登桥负责：……3、吉登桥未按时支付应付款项(包括但不限于首付款、尾款、月租金、保费、车辆赔偿款等)超过七日……。本案中，吉登桥一直拖欠2019年8月及9月份租金不付，其行为已严重违反了双方约定，故滴中滴公司有权按照约定自行将案涉车辆收回及没收吉登桥支付的首付款。（五）吉登桥要求滴中滴公司支付的律师费不合理。按照吉登桥提交律师费发票的金额记载，吉登桥为此支出的律师费为4000元。且，吉登桥聘请两个律师不合理，吉登桥已经在一个律所委托了一个律师的情况下，又另行在另一个律所委托了另一个律师，在委托一个律师就可以帮助吉登桥进行诉讼业务的情况下，吉登桥又再另一个律所委托了另一个律师，这明显是没有必要的，如果这一部分的支出也要滴中滴公司承担，明显扩大了滴中滴公司的损失，故若法院判决滴中滴公司承担律师费，滴中滴公司只需要承担吉登桥委托第一个律师的费用，即律师费发票金额记载的4000元。综上，滴中滴公司希望二审法院能明察是非，综合考虑本案的客观事实，依法作出客观公正的判决。吉登桥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恳请二审法院驳回滴中滴公司的上诉请求。吉登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吉登桥、滴中滴公司签订《汽车以租代购合同》于2019年9月30日解除；2.判令滴中滴公司返还合同首付款项65900元（首付款31000元，预付款34900元）；3.判令滴中滴公司向吉登桥支付违约金共计10000元；4.判令滴中滴公司向吉登桥支付律师费6000元；5.判令滴中滴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0日，吉登桥与滴中滴公司签订了《汽车以租代购合同》（又名《汽车租赁转让合同》），约定：滴中滴公司同意将其合法拥有的以下1辆车辆出租给吉登桥使用。出租车辆的详细资料为白色丰田，车型为雷凌双擎，车牌号为粤Ａ×××××;本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吉登桥须向滴中滴公司缴纳购车定金人民币31000元整，包含首月月供，合计应付31000元缴纳后，滴中滴公司即安排购车。双方确认车辆落地总价包括滴中滴公司购买车辆价格以及由此产生包括但不限于购置税、车船税等与之相关联的全部税款及费用；本合同项下全部车辆租赁期限共25个月，自车辆实际交付之日开始计算租赁期限；本合同项下车辆的总租金由首付款、月租金、尾款三部分组成，具体支付标准及支付时间如下：在租赁期开始之日，吉登桥应按照每辆车人民币31000元整的标准支付首付款（定金可抵首付款，若定金不足支付首付款，需另行支付不足部分首付款）；吉登桥应在36个月的租赁期内，另行于每月的第3个工作日前支付当月租金给滴中滴公司，具体租赁费用为租赁首期第1个月到34个月，每辆车月租金为4980元；在本合同期满当天，吉登桥应按照每辆车人民币零元整的标准支付尾款；租金每月通过转账形式支付，支付至滴中滴公司以下银行账号：户名江建旺、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佛山季华支行、账号62×××40；吉登桥在付清所有车辆全部租赁费用（包括首付款、月租金）后，由滴中滴公司无条件将所有车辆（仅指车辆本身，不包括小客车指标等）的所有权转让给吉登桥或吉登桥指定的第三人，转让过程中产生的全部税费由吉登桥负责。车辆的交付条件为：滴中滴公司必须拥有汽车租赁许可经营权，并保证本批次租赁车辆车况良好，厂牌型号及款式与本合同第一条的规定相符，车辆的所有证照手续齐全完备，有按本合同约定的保险手续，车辆能正常行驶。在本合同签订后，滴中滴公司按本合同的约定将符合交付条件的车辆交予吉登桥，吉登桥应熟悉和清楚车辆的操作。滴中滴公司是标的车辆唯一法定所有人，保证对车辆享有所有权。违约责任：本合同生效后，吉登桥拥有车辆的使用权并实际控制该车辆，但在下述任何一种情况发生时，滴中滴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合同、自行收回或要求吉登桥交回该车辆，有权要求吉登桥支付剩余租期总租金的50%作为违约金，吉登桥已交纳的费用（首付款和月租金等）不予退还或由滴中滴公司予以没收作为违约金，并追究吉登桥的违约责任，由此造成的所有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滴中滴公司律师费等）由吉登桥负责：3、吉登桥未按时支付应付款项（包括但不限于首付款、尾款、月租金、保费、车辆赔偿款等）超过七日。滴中滴公司、吉登桥任何一方不履行本合同项下的任一义务，均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即应向对方赔偿其违约行为造成的一切直接的和可预见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若双方均有过错的，按双方各自过错大小来承担违约责任。若因吉登桥行为而致滴中滴公司遭受损失的，吉登桥应对滴中滴公司遭受的一切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通知与送达：各方任何书面通知可以直接送达，也可以通过本合同约定的联系地址以邮寄方式送达。若通过快递（如EMS）邮寄送达，在正确填写通讯地址发出快递后之第二天即视为送达，若实际送达时间早于上述时间的，以实际时间为准。若拒收，则快递被退回之日视为送达之日。滴中滴公司在本合同的联系地址为广州市荔湾区龙溪大道31号。同日，吉登桥签署确认表给滴中滴公司，确认收到涉案车辆及表上所列车辆配件和证照。双方还约定支付租金的日期为从2019年8月6日开始至2022年5月6日止的每月6日支付当月租金4980元。吉登桥收到涉案车辆后，将该车用于网约出租服务。吉登桥已于2019年7月14日支付了首付款31000元给滴中滴公司，滴中滴公司于2019年7月19日出具收款收据给吉登桥，写明“今收到吉登桥交来一台雷凌首付款31000元，包含费用：购置税，上牌费，车船税”。2019年8月24日，吉登桥配偶胡金凤与滴中滴公司员工江建旺签订《协议书》，约定：经江建旺董事长同意将胡金凤的投资款30000元（叁万元整）胡金凤7月工资4900元（肆千玖百元），合计34900元抵扣汽车租金七个月，车牌为粤Ａ×××××。从2019年9月6日至2020年4月5日。2019年9月24日，滴中滴公司以吉登桥没有交付2019年9月份的租金为由，强行将涉案车辆拖走收回了。滴中滴公司在收回车辆时没有向吉登桥主张解除合同。2019年9月27日，吉登桥针对滴中滴公司的上述收回车辆行为，以EMS特快专递方式按滴中滴公司的联系地址广州市荔湾区龙溪大道31号向滴中滴公司发出《履行合同（交还车辆）通知书》，要求滴中滴公司在接到本通知两日内将扣押车辆交还吉登桥，如滴中滴公司两日内仍拒不交还的，吉登桥将依约依法解除合同，并有权要求滴中滴公司赔偿吉登桥的一切经济损失。滴中滴公司于2019年9月28日收到该通知，没有回复吉登桥，也没有将涉案车辆交回给吉登桥。2019年9月30日，吉登桥以EMS特快专递方式按滴中滴公司的联系地址广州市荔湾区龙溪大道31号向滴中滴公司发出关于解除《汽车以租代购合同》的通知，函告滴中滴公司：自本通知送达滴中滴公司之日起，吉登桥正式与滴中滴公司解除《汽车以租代购合同》；请滴中滴公司收函后两日内将合同履约保证金首付款、预付款退还给吉登桥等等。滴中滴公司于2019年9月30日已签收该邮件，由他人代收。2019年10月11日，吉登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吉登桥因本案诉讼，支付了律师费6000元。一审庭审中，滴中滴公司认为合同解除日是2019年9月24日即其公司拖车的那一天，滴中滴公司查询得知吉登桥没有缴纳租金，吉登桥只支付了首期的租金，其余租金没有缴纳，所以滴中滴公司将车辆拖回，拖车时滴中滴公司没有主张解除合同，滴中滴公司没有收到吉登桥寄出的解除合同通知，具体的合同解除时间由法院审查认定。一审另查明，涉案粤Ａ×××××小型轿车所有人为广州星凯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使用性质为预约出租客车。一审法院认为，吉登桥与滴中滴公司签订的《汽车以租代购合同》（又名《汽车租赁转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应当遵照执行。吉登桥已向滴中滴公司支付了定金也是首付款31000元，按合同的约定定金人民币31000元整包含首月月供即首月的租金。对于吉登桥配偶胡金凤与滴中滴公司员工江建旺签订《协议书》约定的经江建旺同意将胡金凤的投资款30000元及胡金凤7月工资4900元合计34900元抵扣涉案汽车从2019年9月6日至2020年4月5日共七个月租金问题，虽然滴中滴公司不予确认，但江建旺作为滴中滴公司的员工及监事，在本案合同中是代表滴中滴公司收取吉登桥的租金，吉登桥有理由相信江建旺可以代理滴中滴公司签订上述协议书，江建旺同意将上述的34900元抵扣涉案汽车从2019年9月6日至2020年4月5日共七个月租金符合表见代理的特征，江建旺的代理行为有效，对滴中滴公司有约束力。据此可以确认吉登桥已向滴中滴公司交付涉案车辆的租金至2020年4月5日，吉登桥不存在欠付滴中滴公司租金的行为。滴中滴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的2019年9月24日以吉登桥没有交付2019年9月份的租金为由，强行将涉案车辆拖走收回，显属违约，吉登桥因此于2019年9月30日以EMS特快专递方式按滴中滴公司的联系地址广州市荔湾区龙溪大道31号向滴中滴公司发出关于解除《汽车以租代购合同》的通知，通知滴中滴公司自本通知送达滴中滴公司之日起，吉登桥正式与滴中滴公司解除《汽车以租代购合同》，该通知已于2019年9月30日送达给滴中滴公司。吉登桥主张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而且滴中滴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也同意解除合同，故一审法院依法确认涉案《汽车以租代购合同》已于2019年9月30日解除。滴中滴公司认为涉案《汽车以租代购合同》已于2019年9月24日解除，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滴中滴公司在2019年9月24日强行收回涉案车辆时并没有向吉登桥主张解除合同，且属滴中滴公司违约，滴中滴公司的行为不产生解除合同的法律后果，故对滴中滴公司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合同已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状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现在滴中滴公司已收回涉案车辆，合同也已终止履行。吉登桥有权要求滴中滴公司将收取的款项予以返还，由于吉登桥实际使用了涉案车辆，在滴中滴公司应予返还给吉登桥的款项中，还应当扣除吉登桥实际使用涉案车辆期间的租金。吉登桥使用涉案车辆期间为2019年7月20日至2019年9月23日，根据双方约定的每月租金4980元计算，吉登桥应当支付给滴中滴公司的租金为10624元，扣除该租金后，滴中滴公司应当向吉登桥返还55276元。吉登桥要求滴中滴公司返还合同首付款项65900元（首付款31000元，预付款34900元）依据不足，对超出吉登桥诉讼请求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吉登桥要求滴中滴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元，因吉登桥、滴中滴公司双方在合同中没有约定如因滴中滴公司违约而应当支付违约金的计算方法，故吉登桥主张违约金因缺乏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吉登桥因本案诉讼而支出了律师费6000元，由于滴中滴公司违约，吉登桥要求滴中滴公司承担本案律师费，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于2019年12月30日判决：一、确认吉登桥与滴中滴公司2019年7月20日签订的《汽车以租代购合同》（又名《汽车租赁转让合同》）于2019年9月30日解除；二、滴中滴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吉登桥返还55276元；三、滴中滴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吉登桥支付律师费6000元；四、驳回吉登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9元，由吉登桥负担164元，滴中滴公司负担685元。吉登桥已预交的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不再退回，由滴中滴公司将其负担的685元迳付给吉登桥。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吉登桥与滴中滴公司签订的《汽车以租代购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其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滴中滴公司拒绝向吉登桥退还租金、赔偿律师费的理据是否充分。滴中滴公司抗辩称江建旺无权代表公司更改合同的付款方式。但是，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明确以江建旺个人账户收取租金，而江建旺又是滴中滴公司监事，吉登桥有理由相信江建旺与胡金凤签订的以投资款及工资抵租金的《协议书》是代表滴中滴公司作出的真实的意思表示。即便是滴中滴公司主张江建旺的行为没有得到公司的授权，但这属于滴中滴公司内部的管理问题，对外不能对抗吉登桥的主张。即便是滴中滴公司否认胡金凤为吉登桥的配偶，但江建旺签署的《协议书》明确了以投资款、工资抵涉案车辆“粤Ａ×××××”的租金，故胡金凤与吉登桥是否为夫妻关系均不影响江建旺签署的《协议书》的效力。依据《协议书》的内容，在滴中滴公司以吉登桥配偶的投资款及工资抵7个月的租金后，滴中滴公司违约强行收回汽车，应向吉登桥返还多收取的租金55276元并按照合同约定赔偿律师费损失6000元。滴中滴公司拒绝支付该款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滴中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2元，由上诉人广州市滴中滴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艳审判员 陈珊彬审判员 李 爽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沙宇航何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