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湘01刑终1257号原公诉机关：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娟，女，1979年5月20日出生于湖南省浏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浏阳市，现住湖南省浏阳市。因本案于2017年8月9日被抓获，于2017年8月10日被刑事拘留，于2017年8月29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李龙善，湖南路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彭虎山，男，1965年2月1日出生于长沙市望城区，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因本案于2017年8月9日被抓获，于2017年8月10日被刑事拘留，于2017年8月29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审理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娟、彭虎山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8月8日作出（2018）湘0104刑初89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沙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覃金辉、周婷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娟及其辩护人李龙善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李娟从2017年7月1日开始，从蹇常林手上承包长沙市岳麓区枫林三路88号蹇常林经营的芙蓉阁水会的四楼，招募违法行为人谭某、李欢、刘利红、胡曼、赖香平、陈艳、薛江玲、李兰香等8名卖淫女（均已行政处罚）建立卖淫窝点，利用蹇常林经管的芙蓉阁水会三楼正规足浴的招牌，组织卖淫活动。被告人李娟对卖淫女进行集中培训后，规定卖淫项目、费用、制定卖淫流程对卖淫小姐进行集中管理，聘请被告人彭虎山、李旺（另案处理）、陈伊妮为管理人员。该卖淫组织的作案流程为由李旺将嫖客从芙蓉阁水会三楼带到四楼，陈伊妮将四楼铁门打开，李旺给嫖客安排好房间后，由被告人李娟安排卖淫女进房间随客挑选，嫖客确定好服务的卖淫女后由陈伊妮登记卖淫项目，然后嫖客和卖淫女直接在房间内进行非法性交易。交易完成后，由陈伊妮按照登记的卖淫项目收银，由彭虎山每日给卖淫女发放提成。该组织规定，卖淫女每次卖淫收取488元、600元、800元不等的嫖资，卖淫女分别提取220元、320元、400元的分成。2018年8月9日，公安机关对上述卖淫场所进行查处时，现场查获正在进行非法性交易的谭某等卖淫女8人及蒋某等嫖客8人。被告人李娟、彭虎山被当场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另查明，被告人李娟于2018年8月28日生育一男孩。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扣押清单等书证，证人谭某等22人的证言，被告人李娟、彭虎山的供述，同案犯李旺的供述，现场照片、辨认笔录，讯问视频等视听资料，李添的出生医学证明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娟以招募、雇佣、容留等手段，纠集多人从事卖淫，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彭虎山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活动而为其充当管账人，其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李娟在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有悔罪表现，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彭虎山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且认罪认罚，对其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彭虎山有悔罪表现，再犯罪的危险性小，经原审法院委托评估调查，被告人彭虎山住所地的社区矫正机构愿意接收其进行社区矫正，对其可适用缓刑。对于被告人李娟违法所得的嫖资人民币二千元依法予以没收。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其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娟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彭虎山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三、从被告人李娟处扣押的嫖资人民币二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原审被告人李娟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是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应以容留、介绍卖淫罪定罪；二是上诉人李娟容留、介绍卖淫活动情节较轻，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系偶犯、初犯，悔罪表现明显，且刚生育一男孩，婴儿急需哺乳和抚养，应予从轻处罚、暂缓收押。对一审认定的罪名及量刑均有异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娟向本院提交了两份立功材料，湖南省长沙市公安局岳麓分局望月湖派出所于2019年12月10日出具的岳公接字[2019]15230号《接报案登记表》和于2019年12月1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2019年12月9日19时许，李娟向该所举报线索，帮助该所在长沙市岳麓区望城坡街道谋房博客公寓一楼电梯口当场抓获涉嫌非法持有毒品的犯罪嫌疑人熊泉。长沙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交了熊泉非法持有毒品案的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长沙市公安局岳麓分局对李娟的询问笔录、抓获经过、长沙市公安局岳麓分局对熊泉的询问笔录、微信聊天记录、长沙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2月25日14时24分至15时33分对熊泉的讯问笔录等材料，拟证明熊泉供述的熊泉从交易毒品到被公安机关抓获的过程与李娟在派出所的报案材料完全不符。经过阅卷和庭审，长沙市人民检察院发表意见称：李娟提交的《情况说明》只有派出所的盖章，没有承办民警的签字；李娟获取举报线索的经过与被举报案件的实际情况存在重大矛盾；且李娟当庭无法说明其获取举报线索的来源，不能认定为具有立功行为。在本案中，李娟的行为具有组织性，构成组织卖淫罪，一审法院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李娟以招募、雇佣、容留等手段，纠集多人从事卖淫，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彭虎山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活动而为其充当管账人，其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上诉人李娟在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上缴违法所得嫖资人民币二千元，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有悔罪表现，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彭虎山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彭虎山有悔罪表现，再犯罪危险性小，经原审法院委托评估调查，被告人彭虎山住所地的社区矫正机构愿意接收其进行社区矫正，对其可适用缓刑。关于上诉人李娟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的罪名及量刑有错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李娟承包了芙蓉阁水会四楼这一固定卖淫场所，招揽、培训卖淫女并对其进行集中管理，聘请李旺等人负责拉客，为卖淫女提供客源，规定卖淫项目和费用分配比例，先由上诉人李娟收取嫖资后再进行分配，均体现了其组织卖淫行为的组织性、管理性和控制性，上述犯罪事实有其在公安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和多位证人的证言予以佐证，原审法院认定李娟构成组织卖淫罪正确。同时，原审法院判处李娟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已经充分考虑了李娟的犯罪情节、危害后果、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量刑恰当。关于上诉人李娟是否成立立功，经查，上诉人李娟举报的情况与熊泉供述的情况存在以下矛盾：一是李娟举报说在2019年12月9日19时左右听到熊泉与上线通过微信语音聊天约定在谋房博客拿货，而熊泉供述19时许他并未与上线联系过，此时还不知道交易地点更改在谋房博客，其上线也没有跟他进行过微信语音聊天；二是在整个聊天记录中，熊泉的上线与熊泉之间并未对交货时间进行过约定，也未在聊天中提到“货就是毒品的内容”。另外，上诉人李娟在庭审中供述其在2019年12月9日19时上门报案之前当天下午先期打过110电话报警，但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这一点。综合本案现有证据，李娟的举报线索来源存疑，不能认定李娟具有立功行为，对长沙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李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惠宇审判员  龚 文审判员  黎亦琪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周 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