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9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连哲，男，1973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阴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志红，女，1974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阴市。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青，山东弘正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东风，男，1965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陵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月英，德州德城黄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德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三八路鑫星国际20层。负责人：孟祥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鸣，男，1983年8月1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上诉人高连哲、陈志红因与被上诉人刘东风及原审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1403民初2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连哲、陈志红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再次鉴定，并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数额进行改判。二、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事故认定书中确定双方当事人承担同等事故责任错误。上诉人事发时为正常行驶，被上诉人存在拐弯未让直行、未系安全带、未打左转向灯的违法行为，被上诉人应承担主要责任，上诉人承担次要责任。二、山东安康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鉴定被上诉人构成5级伤残偏高，被上诉人虽智力受到一定程度损伤，导致脾气暴躁，但其日常生活能力并未受损，该鉴定书未表明众多人对被上诉人受伤后生活状态描述的来源，真实性无法确定。三、德州恒信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认定被上诉人属完全护理依赖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鉴定意见没有检查实际情况的描述，真实性无法认定且不足以证明需完全护理依赖，鉴定未依据《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的有关规定进行测评过程，其依据山东安康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认定完全护理依赖不应被采纳。四、一审判决对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定错误。被上诉人提交亲属关系证明和身份证无法认定被扶养人户口性质为城镇户口。五、一审判决对误工费认定错误。被上诉人未提供收入证明和因误工导致收入减少的证明，按照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误工费无法律依据，应参照2018年德州市职工最低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六、护理费按照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无依据。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妻子为其长期护理人，未提供收入证明且其已属退休人员，应先查明护理人员是否有收入，再按有收入或无收入人员的法律规定确定护理费计算标准。刘东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述称，我方已与刘东风达成调解协议，并已经履行赔付，我方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刘东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等各项损失暂定为10000元；二、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数额为726486.7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3日13时30分许，原告刘东风驾驶郭春兰所有的鲁Ｎ×××××小型轿车沿陵城区陵州路由东向西行驶，行至陵城区陵州路与兴国街交叉路口向左转弯时与沿陵州路由西向东行驶被告高连哲驾驶的张新雁所有的鲁Ｎ×××××小型轿车相撞，原告刘东风受伤，车辆损坏。原告刘东风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向左转弯时，未让直行的车辆先行。被告高连哲驾驶机动车行至没有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未减速慢行，确保安全通行。两者分别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以上事实和责任划分，由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五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证明。被告高连哲与被告陈志红之间系夫妻关系。被告高连哲驾驶的车辆在被告安诚财险处投保交强险一份，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原告受伤后被送往德州市陵城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闭合性颅脑损伤（中型）、胸部闭合性损伤、肋骨骨折（多发性）（双侧）、锁骨骨折（左侧）、肺部感染等，共住院119天，支付医疗费共计127309.97元。出院医嘱为继续综合康复治疗，继续口服奥氮平药物治疗。原告于2019年1月2日住院期间因医院无安宫牛黄丸，遵医嘱在北京同仁堂德州药店有限公司湖滨路分公司购买安宫牛黄丸（6丸），支付药费3360元，该公司出具发票一份；于2019年5月19日在河南康群医疗器械商贸有限公司处购买脑生理功能治疗康复仪及氧护士制氧机各一台，共计5200元。被告对外购药物和残疾辅助器具费均有异议。原告治疗终结后申请对其精神伤残等级及肢体伤残等级、护理期限及人数、营养期限、误工期限、护理依赖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2019年10月25日山东安康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刘东风患有脑挫裂伤所致精神障碍，构成五级伤残。原告支出鉴定费3000元、检查费330元。2019年11月11日，德州恒信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1.被鉴定人刘东风肋骨骨折6根以上评定为十级伤残。2.因伤住院期间2人护理。3.营养期限90日。4.误工期限自受伤之日至鉴定日前一天。5.院外属完全护理依赖。原告支出鉴定费2860元，检查费530元。原告主张伤残赔偿金按照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490407.6元。被告对山东安康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无异议，对德州恒信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原告住院期间由其妻子段海燕、儿子刘通共同护理，出院后由段海燕继续护理。原告提交户口本、房产证主张误工费及护理人段海燕在住院期间、长期护理费均按照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误工费为32508元、段海燕住院期间护理费为12852元、长期护理费为790980元（39549元×20年）。原告提交护理人刘通所在山东省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青岛分院营业执照、个人工资收入证明，青岛市旅游规划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明一份及银行交易明细一份，证明刘通事故前四个月工资为7875.18元、7875.18元、3561元、4724元及后两个月绩效补助7000元，原告主张按照每天341元计算护理费为40658元。被告对此有异议。原告刘东风，男，1965年10月6日出生，家庭成员有妻子段海燕（1968年1月1日出生），儿子刘通（1989年9月20日出生），母亲张吉英（1932年7月5日出生）。张吉英共生育刘东铭、刘东波、刘东风三人。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为41330元（24798元×5年÷3人）。另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每天100元计算为11900元、营养费按照每天30元、营养90天计算为2700元，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2000元。诉讼过程中，被告安诚财险与原告刘东风达成调解协议，被告安诚财险于调解成立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刘东风医疗费、伤残赔偿金等共计120000元，已支付10000元，剩余110000元支付至原告刘东风账户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告的损失是否有证据支持。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健康造成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等损失，构成伤残的，还应当赔偿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依照交通事故责任者所负事故责任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本案系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原、被告分别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对原告交强险限额外的损失被告应当承担50%的赔偿责任。原告与被告安诚财险就交强险限额自愿达成调解协议，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1900元、营养费2700元、伤残赔偿金490407.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1330元、鉴定费5860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医疗费及残疾辅助器具费，被告对原告在德州市陵城区人民医院的医疗费127309.97元、鉴定检查费530元及330元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对原告支出的院外医疗费3360元及残疾辅助器具费5200元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原告的住院病历及原告伤情，该费用具有合理性，被告虽有异议，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该两项费用即医疗费共计131529.97元、残疾辅助器具费为5200元予以支持。关于误工费、护理人段海燕护理费及长期护理费，根据原告提交的户口本及房产证，原告主张按照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误工期计算至定残前一天301天计算为32508元，段海燕住院期间护理费为12852元（108元×119天），长期护理费为790980元（39549元×20年）。关于护理人刘通护理费，根据其银行交易明细证明，护理人刘通事故前的日平均工资为255元[（3561+4724+7000）÷2个月÷30天]，事故发生后未发工资，刘通护理费为30345元（255元×119天）。原告住院期间护理费共计43197元。交通费，根据原告的住院地点与其居住地的距离，并结合住院期间护理人员及天数，一审法院酌情保护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酌情保护5000元。综上，原告刘东风的损失共计1562612.57元。因被告安诚财险与原告就交强险限额内的损失120000元达成调解协议，被告高连哲在交强险限额外赔偿原告刘东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护理费、长期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鉴定费等共计1442612.57元的50%计721306元。被告陈志红非本案交通事故侵权人，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判决：一、被告高连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外赔偿原告刘东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护理费、长期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鉴定费等共计721306元；二、驳回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64元，减半收取5532元，由被告高连哲负担5493元，原告刘东风负担39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事故责任比例是否正确；二、一审判决认定刘东风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程度是否正确；三、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护理费数额是否正确。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认定高连哲与刘东风承担事故同等责任，上诉人对该事故认定虽有异议，但未申请复核，也未提交足以推翻事故认定书的相反证据，因此，一审判决根据事故认定书确定双方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本案中，山东安康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及德州恒信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系经一审法院委托作出，上诉人高连哲一审期间未参加鉴定机构选择、未参与鉴定过程，也未书面申请重新鉴定，视为对其权利的放弃。高连哲二审中虽对上述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应予重新鉴定的情形，因此一审判决根据上述鉴定结论认定刘东风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程度并无不当。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不再区分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统一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判决按城镇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正确。关于误工费，本案经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刘东风因伤自事故发生之日至鉴定前一日持续误工，在此期间内，具有劳动能力的刘东风无法继续从事生产活动，必然导致收入减少，在刘东风不能举证证明收入状况的情况下，一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其误工费并无不当。关于护理费，本案一审经司法鉴定，认定刘东风院外属完全护理依赖，在刘东风未提交其妻子收入证明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刘东风及其妻子的户籍性质，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长期护理人员的护理费合理，并未明显加重侵权人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高连哲、陈志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64元，由上诉人高连哲、陈志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依静审判员  陈 涛审判员  王飞雁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巩书辉书记员李汶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