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20）琼02行终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秀艳，女，1970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三亚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三亚市公安局天涯分局，住所地三亚市解放路731号。法定代表人郑春光，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魏圆圆，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冯恒伍，该局三亚湾派出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三亚市公安局，住所地三亚市吉阳区迎宾路362号。法定代表人张兆腾，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纪涵琳，该局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海南三亚湾新城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三亚市天涯区新城路8号。法定代表人杨传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路，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刘秀艳因其诉被上诉人三亚市公安局天涯分局（以下简称天涯分局）、三亚市公安局及原审第三人海南三亚湾新城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城公司）行政拘留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琼0271行初172号行政判决（以下简称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秀艳，被上诉人天涯分局的委托代理人魏圆圆、冯恒伍，被上诉人三亚市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纪涵琳，原审第三人新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案被诉行政行为：2017年12月15日，被上诉人天涯分局作出三公天（三亚湾）行罚决字〔2017〕163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1637号处罚决定），认为刘秀艳故意毁坏新城公司财物的行为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对刘秀艳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经复议，2018年3月23日，被上诉人三亚市公安局作出三公复决字〔2018〕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4号复议决定），维持天涯分局作出的1637号处罚决定。原审法院查明，2017年12月14日18时许，刘秀艳以原先为客户陈广洪预订的房子被新城公司出售给他人为由，在新城公司财务室与工作人员理论售房事宜，并与工作人员发生口角。在争吵过程中，刘秀艳情绪激动，将财务室内桌子上的计算器和POS机、印泥往地上扔砸，致使被扔砸的计算器、POS机、印泥损坏。新城公司工作人员向天涯分局的三亚湾派出所报案，该所民警传唤刘秀艳到派出所，对刘秀艳及其他相关人员王丽、杨佳等人做了询问笔录，调查了解相关情况。天涯分局认为刘秀艳的行为系故意损毁公司财物，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作出1637号处罚决定，决定对刘秀艳拘留15天，并已执行完毕。天涯分局在对刘秀艳传唤及作出行政拘留决定后，均已通知其家属。另查，刘秀艳对天涯分局作出的1637号处罚决定不服，于2017年12月25日向三亚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三亚市公安局于2018年3月23日作出4号复议决定，维持天涯分局作出的1637号处罚决定，同时认为刘秀艳提出要求复议机关对新城公司员工对其本人实施人身围攻、拽打等线索进行调查，对本案执法民警粗暴执法、侵犯人身权利和人身自由进行调查等诉求，不属于行政复议受理范围，复议机关不予审查，刘秀艳应将自身的诉求提交至三亚市公安局相关职能部门。原审法院认为，天涯分局1637号处罚决定系针对刘秀艳实施扔砸财物的行为作出。刘秀艳2017年12月14日18时许在新城公司财务室实施扔砸计算器、POS机、印泥的违法行为，有到案经过、受案登记表、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相关照片、报案书、询问笔录等证据相互佐证，证据确凿，事实清楚。天涯分局在对刘秀艳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已履行了立案、传唤、调查询问、行政处罚事实理由和法律依据以及申辩陈述或要求听证权利的告知、行政处罚决定书的送达及通知亲属等相关程序。天涯分局根据客观事实，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对刘秀艳作出1637号处罚决定，证据确凿，符合法定程序，适用法律正确。三亚市公安局作出4号复议决定，决定维持天涯分局上述行政处罚并无不当。刘秀艳的诉讼事由及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刘秀艳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其负担。上诉人刘秀艳上诉称，一、一审法院没有重视收集案发现场和询问全过程的监控录像作为固定证据进行定案，且认定事实有重大错误，直接影响到公正判决。1、原审判决查明事实错误，刘秀艳没有故意摔砸新城公司财务室的财物。按照《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规定，只有故意行为才应受到行政处罚，而刘秀艳不具有故意的目的。天涯分局没有提供案发现场全程监控、执法记录仪录音录像作为证据证明刘秀艳故意损坏财物的行为，原审判决认定刘秀艳具有故意损坏财物的行为错误。2017年12月14日19时30分，三亚湾派出所民警黎鸿一人出警，且未向刘秀艳出示警察执法证件，就强行将刘秀艳带至三亚湾派出所。审讯刘秀艳的过程中只有符永权一人，符永权不是民警，没有法律资格审讯刘秀艳，且在审讯笔录上符永权未签名，而是由黎鸿和肖永杰签名，三亚湾派出所的审讯严重违反法定程序。2.原审判决认定证据错误。原审判决认定与事实不符，到案经过、受案登记表、勘验笔录、相关照片、报案书、询问笔录等证据相互矛盾，行政机关有补制、掩饰涂改痕迹，民警模仿他人签名、多处他人代签，尤其询问笔录有不同版本，证据相互矛盾，且没有民警签名确认，见证人出自该行政机关，案件弄虚作假，违反法定程序。其中询问笔录是刘秀艳在变相逼供、欺骗、诱供的情况下，被符永权要挟签字，内容前后矛盾，不是刘秀艳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十九条、《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二、天涯分局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法院认定天涯分局的处罚决定和三亚市公安局的复议决定错误。1、天涯分局非法越权，导致行政处罚错误。本案是刘秀艳与新城公司的民事纠纷，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条规定，公安机关不应干预或参与该案的处理。三亚湾派出所民警对本案没有进行调查调解，没有尊重双方的协商意见，直接对刘秀艳采取了行政拘留措施，违反了上述规定的精神。刘秀艳与新城公司已达成口头赔偿协议，天涯分局对刘秀艳作出行政拘留决定，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涉嫌“滥用强制措施”。2、三亚湾派出所民警执法不够人性化，伪造询问笔录，疑点重重，天涯分局没有给出合理的解释。三亚湾派出所民警在整个执法过程中，既没有出示警官证，也没有表明身份，粗暴执法，没有认真调查事实，不尊重刘秀艳的合法权益和正当请求。三亚湾派出所“伪造好的询问笔录”内容前后矛盾，没有合理的（监控录像）解释。3.天涯分局剥夺了刘秀艳的知情权，没有将行政拘留的情况告知刘秀艳及其家属。2017年12月14日，天涯分局决定对刘秀艳进行行政拘留处罚，但当天未告知刘秀艳，而是第二天傍晚6时把刘秀艳押送到拘留所时，刘秀艳才得知其被拘留，不但剥夺了刘秀艳的知情权，同时也剥夺了申辩、陈述的权利。天涯分局未通知刘秀艳家属其被拘留的事实，是刘秀艳借民警个人手机通知家人其被拘留，天涯分局违反法定程序。4.公安人员在执法过程中，独自一人询问，程序严重违法。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四十条、第五十二条规定，三亚湾派出所一名辅警符永权询问刘秀艳，但其没在询问笔录上签字，而是由没参与询问的黎鸿、肖永杰签名，且没有全程监控和录音录像，违反上述规定。2018年2月19日，刘秀艳向三亚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口头提出要求三亚市公安局法制办公室调取案发现场和询问全过程监控录像，该法制办公室以没有权力调取录像为由，拒绝刘秀艳的申请要求。同年3月26日，三亚市公安局以极不负责任的态度作出4号复议决定，维持天涯分局作出的1637号处罚决定。2018年5月14日，刘秀艳向一审法院递交了《调取证据申请书》，一审法院未予理睬，原审判决中也没有予以回应。公安机关未进行全面举证，未正确履行举证责任。6、天涯分局提供的证据不真实，证据中的照片是摆拍的，并伪造王丽的询问笔录，隐藏张兆鹏的询问笔录，天涯分局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7、天涯分局没有认真复核行政拘留日期，属于严重失误。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二条规定，限制人身自由一日，折抵行政拘留一日。刘秀艳于2017年12月14日被限制人身自由，天涯分局作出自2017年12月15日至30日对刘秀艳拘留15日的决定。刘秀艳行政拘留日期应当自2017年12月14日被限制人身自由时起计，至同年12月28日释放，刘秀艳实际是12月30日被释放，多拘留2天。即使不计算14日这天，刘秀艳还是被多拘留1天，拘留期限不符合法律规定。三、一审法院对刘秀艳提供的证据均未采纳，导致判决错误，极易形成冤假错案。刘秀艳要求天涯分局提供案发现场和询问全过程的执法记录仪、监控录像作为定案证据，一审法院没有采纳。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1637号处罚决定及4号复议决定。被上诉人天涯分局辩称，2017年12月14日18时许，刘秀艳在三亚市天涯区新城公司鲁能美丽五区三期销售中心财务室内，因帮其客户理论购买房屋事宜时，与财务室的工作人员发生口角纠纷。在发生纠纷过程中，刘秀艳将销售中心财务室内一张桌子上的计算器、P0S机和印泥损坏，导致无法正常使用。新城公司的保安将刘秀艳拉出财务室并制止其行为。经询问，刘秀艳对其故意损毁他人财物的行为供认不讳。以上违法事实有刘秀艳的陈述和辩解、证人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刘秀艳损毁新城公司财务室内办公用品的行为属实，该行为对新城公司的正常秩序造成恶劣影响，情节较重。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天涯分局对刘秀艳作出1637号处罚决定，给予其行政拘留十五日的处罚。2017年12月14日18时53分许，三亚湾派出所接到指挥中心指令称：在三亚市天涯区鲁能美丽五区三期销售中心处发生一起故意损毁财物案，派出所民警肖永杰、黎鸿着警服出警到现场。现场了解情况后将涉嫌故意损毁财物的刘秀艳口头传唤回三亚湾派出所进行调查。两位民警在对刘秀艳调查询问的过程中，因刘秀艳可能适用行政拘留处罚，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八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经请示派出所领导同意后，对刘秀艳的传唤时间延长至24小时。在调查取证的过程中，三亚湾派出所保证了刘秀艳的饮食和必要的休息。公安机关在对刘秀艳传唤及作出行政处罚后均已通知其家属。综上，天涯分局作出1637号处罚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刘秀艳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三亚市公安局辩称，2017年12月14日18时许，刘秀艳与新城公司财务室的工作人员就房屋销售事宜进行协商，双方发生口角纠纷。在发生纠纷过程中，刘秀艳将新城公司财务室办公桌上的物品摔到地上导致上述物品存在不同程度的损毁。新城公司保安将刘秀艳拉出财物室并制止了其行为，不久三亚湾派出所的民警到现场将刘秀艳传唤至派出所接受调查。上述事实有刘秀艳的陈述及申辩、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刘秀艳损毁新城公司财务室内办公用品的行为属实，该行为对新城公司的正常秩序造成恶劣影响，情节较重。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七十七条之规定，天涯分局认定刘秀艳构成故意损毁财物的行政违法行为，并对其作出行政拘留十五日的处罚决定并无不当，该处罚决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三亚市公安局依法作出4号复议决定，维持天涯分局作出的1637号处罚决定。综上，三亚市公安局作出4号复议决定，于法有据，程序合法，刘秀艳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刘秀艳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新城公司同意天涯分局及三亚市公安局的答辩意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14日，刘秀艳与客户陈广洪在新城公司预订36号楼1单元12A房。当天下午，客户陈广洪将20万元汇款给新城公司时，因收款人名称不符，汇款不成功被退回。2017年12月14日下午3时50分许，刘秀艳到新城公司售楼处了解情况，该公司告知其所预订的36号楼1单元12A房已出售给他人，新城公司工作人员让刘秀艳为客户陈广洪另选房。因客户陈广洪不同意另选房，刘秀艳又到该公司财物室与工作人员理论时，看到另一客户正在刷卡交款，刘秀艳将该客户银行卡拔出，但该客户已交款成功。刘秀艳认为新城公司欺骗顾客，将其已预订36号楼1单元12A房又卖给他人，要求与新城公司售楼处领导交涉。等到下午18时许，刘秀艳在新城公司财务室内，要求查看购房人的资料，被工作人员拒绝。在争执过程中，刘秀艳情绪激动，将该财物室办公桌上的计算器、POS机和印泥往地上扔，造成计算器、POS机和印泥损坏。新城公司保安将刘秀艳拉出财物室，制止了刘秀艳的行为。2017年12月14日18时53分许，三亚湾派出所接到指挥中心指令后，派出所民警肖永杰、黎鸿着警服出警到现场。现场了解情况后将涉嫌故意损毁财物的刘秀艳口头传唤回三亚湾派出所进行调查，对刘秀艳及新城公司在现场的工作人员作了询问笔录。三亚湾派出所民警在对刘秀艳调查询问的过程中，认定刘秀艳损毁新城公司财务室内多个办公用品的行为属实，该行为对新城公司的正常秩序造成恶劣影响，情节较重。因刘秀艳可能适用行政拘留处罚，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八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三亚湾派出所民警请示派出所领导同意后，对刘秀艳的传唤时间延长至24小时。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基本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一、天涯分局作出的1637号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程序是否合法；二、三亚市公安局作出的4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程序是否合法。一、关于天涯分局作出的1637号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经查明，刘秀艳损毁新城公司财务室内多个办公用品的行为属实，该行为对新城公司的正常秩序造成恶劣影响，情节较重。刘秀艳的行为符合《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三亚湾派出所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八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经请示派出所领导同意后，对刘秀艳的传唤时间延长至24小时。天涯分局据此对其作出行政拘留十五日的处罚决定，符合法律规定。刘秀艳主张天涯分局作出处罚决定的询问笔录是其在变相逼供、诱供的情况下被迫签名的，该询问笔录民警签名系他人代签，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其存在故意毁坏财物的情形。天涯分局据以作出处罚的依据除了刘秀艳的询问笔录外，还有新城公司在现场的工作人员杨佳、李秀萍、王岩、陈硕达的询问笔录及三亚湾派出所的照片、勘验笔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刘秀艳在新城公司财物室内将办公桌上的计算器、POS机和印泥往地上扔，造成计算器、POS机和印泥损坏的事实成立。其行为符合《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依法应当予以治安管理处罚，故刘秀艳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天涯分局在对刘秀艳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前，已依法对案件事实进行了调查，对涉案的相关人员制作了询问笔录，且告知了刘秀艳拟处罚的事实、依据和理由及其享有的陈述和申辩的权利，天涯分局所作出的1637号处罚决定已送达刘秀艳，行政处罚程序合法。刘秀艳关于撤销天涯分局作出的1637号处罚决定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刘秀艳上诉称天涯分局办案民警对其引诱欺骗，非法收集证据，天涯分局对其作出拘留决定违法。因刘秀艳无证据证明办案民警存在非法收集证据的事实，原审判决对刘秀艳的主张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刘秀艳上诉称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到新城公司财务室解决“一房两卖”的问题，遭到新城公司15名员工和保安围攻殴打推搡拉拽的过程中，将计算器、POS机和印泥碰掉到地面上，其没有摔砸公司财物的故意。刘秀艳对该上诉主张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且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刘秀艳上诉主张原审法院庭审时未按法定程序进行，对其所举证据不予采纳，未对天涯分局提供的询问笔录和录像进行调查、质证，原审判决程序违法。经查明，在一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已对各自全部证据进行了举证，各方当事人也对对方证据发表了质证意见。原审法院没有剥夺刘秀艳质证的权利，并对各方当事人的证据进行了认证，原审判决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刘秀艳上诉称天涯分局未依法将行政拘留一事通知其家属，天涯分局举证2017年12月15日18时已通过电话178XXXXXXXX将《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内容通知刘秀艳的爱人，其爱人电话号码是150XXXXXXXX。刘秀艳主张《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系伪造，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刘秀艳上诉称其于2017年12月14日20时被限制人身自由至2017年12月30日释放，超期拘留2天。经查明，2017年12月14日刘秀艳系被传唤至三亚湾派出所接受调查，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八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可能适用行政拘留处罚的，公安机关对刘秀艳的传唤时间可延长至24小时。故2017年12月14日刘秀艳被传唤至三亚湾派出所接受调查，不应折抵计入行政拘留期限。根据公安部公监管〔2014〕78号《关于行政拘留执行有关问题的意见》第二条关于拘留期限的计算，行政拘留的时间以日为单位计算，从拘留所收拘当日到第2日为1日。刘秀艳于2017年12月15日被送至三亚市拘留所执行拘留，依据上述意见，其拘留期限计算至2017年12月30日为拘留15日，故天涯分局不存在对刘秀艳超期拘留的情形。二、关于三亚市公安局作出的4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三亚市公安局收到刘秀艳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依法于次日受理，符合《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关于复议案件审查的规定。三亚市公安局收到并受理刘秀艳的复议申请后，向天涯分局作出并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刘秀艳故意毁坏新城公司财物的行为违法，天涯分局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作出1637号处罚决定对刘秀艳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适用《治安管理处罚法》作为处罚依据正确。天涯分局在整个查处的过程中，相关法律文书的制作、送达均符合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行为。三亚市公安局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作出4号复议决定正确，作出后送达刘秀艳，行政复议程序合法。综上所述，刘秀艳关于撤销天涯分局作出的1637号处罚决定和三亚市公安局作出的4号复议决定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依法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刘秀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泽审判员 陈兴科审判员 李 利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 浩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关于行政拘留执行有关问题的意见二、关于拘留期限的计算。拘留决定机关在送达执行时，应当在行政处罚决定书上载明拘留的期限和具体的起止时间。执行拘留的时间以日为单位计算，从拘留所收拘当日到第2日为1日。例如，2013年8月1日作出拘留5天的处罚决定，行政处罚决定书上应当注明“拘留5日，自2013年8月1日至2013年8月6日止”。因特殊情况，拘留决定机关无法按照行政处罚决定书上载明的时间将被拘留人送达拘留所执行的，拘留决定机关应当在行政处罚决定书上重新载明拘留起止时间，并加盖拘留决定机关印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