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81民初4905号 原告：诸暨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住所地：诸暨市牌头镇小砚石村西大路。 投资人：宣许丰。 委托诉讼代理人：斯鑫，浙江司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洪祥，男，1965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胜德，诸暨市牌头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原告诸暨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与被告李洪祥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闫龙会适用简易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30日和4月9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诸暨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斯鑫、被告李洪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胜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诸暨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向本院起诉要求：判令被告李洪祥返还不动得利款44万元，并支付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事实与理由：2013年12月21日，案外人楼中根冒充原告法定代表人，并用私自制作的原告印章与天洁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土地转租合同》。事后，该租赁行为经原告追认并予以认可。2014年1月27日，被告李洪祥私自向天洁集团有限公司收取租金20万元，并出具了一份由其签字和加盖伪造印章的收条。同日，案外人楼中根冒充原告法定代表人，并用其私自制作的原告印章与天洁集团有限公司另行签订了一份《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该行为也已经原告追认。原告按约支付了第一期租金后，将第二期租金24万元委托被告代付给天洁集团有限公司，但被告收到该笔款项后并未交给天洁集团有限公司。事发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返还上述44万元，但被告一直推脱不付。现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李洪祥答辩称：1.诸暨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原一直由楼中根经营、管理，驾校对外事务也均由楼中根委托原告代为办理。2013年底，原驾校场所被牌头镇人民政府列为复垦项目地块后需迁移，故委托被告出面与天洁集团有限公司协商新场地租赁和场地建设事宜。当时，天洁集团有限该公司应付驾校转账费42万元，由楼中根经手20万元，由被告经手22万元，之后由被告和楼中根共同出资对驾校新场地进行建造。新场地总投入资金为：训练场地地面：5800㎡×75元／㎡=43.5万元；上坡起步坡道双道6万元；房屋6间210㎡×1700元／㎡=35.7万元；围墙、水沟、厕所、及配套设施、设备等8万元，以上共计93.2万元。上述款项中，扣除天洁集团所支付的42万元，其余部分51.2万元由楼中根和李洪祥共同出资。2.诸暨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应付天洁集团的租金24万元，被告早已代为支付。3.楼中根曾系诸暨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投资人，2013年4月9日变更为张海燕，2015年4月30日又变更为宣许丰，本案所涉合同签订时的投资人为张海燕，故本案原告主体资格不符。综上，原告诉称与事实不符，且已超出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要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告诸暨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材料，并经庭审质证如下： 1.土地转租合同和收条各1份，用以证明被告李洪祥自天洁集团有限公司收取转租款20万元，且未将该款交到原告处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 2.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1份、收条1份、银行转账凭证2份，用以证明原告将本应缴纳至天洁集团有限公司的租金24万元交给李洪祥代为转交，但李洪祥实际未缴纳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款已缴纳至天洁集团有限公司。 3.申请出示诸暨市公安局对楼中根、张海燕、李洪祥、何国夫等人所作的询问笔录4份，用以证明被告李洪祥未将其私自扣留的44万元交还原告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 4.收条2份、银行取款凭证2份、场地费用支付凭证1份，用以证明原投资人张海燕已将驾校场地建造费用35万元支付给楼中根和李洪祥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张海燕付给李洪祥的10万元系建造场地后新发生的费用，至于楼中根收取的25万元与被告无关。 5.收款收据14份、收据3份、收条2份，用以证明建造驾校场地的材料费、人工费均由原告支付的事实。经质证，被告表示对真实性不清楚，并表示驾校场地建造完成后对食堂、厕所灯进行了该、扩建，上述有关费用应系针对改扩建工程所支出的相关费用。 被告李洪祥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材料，并经庭审质证如下： 6.收据1份，用以证明被告李洪祥已将24万元租金缴纳至天洁集团有限公司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笔24万元实际系张海燕缴纳的首期租金，与之后2015和2016年间汇给李洪祥的24万元无关。 7.楼中根出具的账目清单1份，用以证明被告李洪祥系受原告原法定代表人楼中根委托从事驾校新场地建设，且李洪祥在此过程中投资30余万元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李洪祥、楼中根并未参与驾校新场地建设。 8.损失清单1份，用以证明被告李洪祥实际参与驾校新场地建设，因租赁合同中止产生损失112.8万元的事实。经质证，原告认为该份损失清单系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 9.工商变更登记信息1份，用以证明原告诸暨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2013年时的法定代表人系张海燕，且楼中根曾系法定代表人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系个人独资企业，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其投资人变更不影响原告诉讼主体资格。 10.申请证人郭某1、郭某2、何某出庭作证所形成的证人证言3份。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本案所涉为不当得利款项，而非施工纠纷；况且，根据楼中根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李洪祥就驾校施工费用问题应与楼中根进行结算。被告对证据三性无异议，认为驾校场地由李洪祥负责施工，被告并未侵占款项；而且被告有理由相信楼中根对诸暨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享有经营权，故相关费用应由驾校承担。 上述证据材料经庭审出示、质证，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证据材料1、3、4、5，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作为有效证据认定。证据材料2、6，双方对真实性无异议，因李洪祥本人庭审中认可未将该笔24万元代为缴纳至天洁集团有限公司的事实，故本院对证据三性和证明目的予以认定。证据材料7，本质上系楼中根出具的证明，因楼中根现下落不明，庭审中未到庭参加诉讼，且原告对证明力不予认可，故仅根据该份证据材料，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定。证据材料8，系复印件，原告对真实性有异议，被告也未就此提供补充证据材料，本院不作为有效证据认定。证据材料9，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材料10，系证人当庭作证所形成的证人证言，本院对证据三性予以认定。至于证明力，涉及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本院在判决理由中再予分析、说明。 综上，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如下： 案外人楼中根原为原告诸暨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投资人，2013年4月9日，诸暨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投资人变更为张海燕。2013年12月21日，楼中根以原告诸暨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名义与案外人天洁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土地转租合同一份，约定：诸暨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将其租赁的位于诸暨市（天洁建材厂内）承租土地全部转租给天洁集团有限公司，转租期为5年，租金总计为42万元；合同签订后5天内支付22万元，其余部分于2014年1月底支付。同日，原告诸暨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名另行与天洁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一份，约定：天洁集团有限公司将诸暨市牌头镇原东方红茶场20亩土地租赁给原告，租金为每年8万元，分二期支付，第一期24万元于合同签订后五日内支付，2016年6月底前付第二期租金32万元。2013年12月24日，张海燕缴纳第一期租金24万元，并由天洁集团有限公司开具收据一份。当天，张海燕向楼中根汇款25万元。2013年12月25日，楼中根以个人名义收取天洁集团有限公司转租租金22万元，并出具收条一份。2014年1月27日，李洪祥以个人名义收取天洁集团公司转租租金20万元。2014年3月25日和4月9日，李洪祥出具收条二份，明确收到驾校场地浇筑款共计10万元。2016年12月23日，张海燕丈夫楼培均支付给李洪祥10万元，为此，李洪祥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诸暨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天洁场地租赁费壹拾万元整（由楼培均付给）￥100000.00元。经手人：李洪祥2016年12月23日”。2017年1月24日、8月9日、11月3日，张海燕、楼培均又先后支付给李洪祥14万元，并要求李洪祥代为缴纳至天洁集团有限公司作为驾校新场地的第二期租金。2018年6月，张海燕以楼中根、李洪祥涉嫌合同诈骗为由向诸暨市公安局报案，后公安机关对楼中根、李洪祥、张海燕、何国夫等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后公安机关未对该案正式立案。原告催讨无果，遂诉至法院。 本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案外人楼中根以诸暨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名义与天洁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土地转租合同，因原告事后对该行为予以追认，故可认定该份土地转租合同有效。原告诸暨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现投资人虽变更为宣许丰，但原告系个人独资企业，享有独立的法律主体资格，故本案原告主体适格。本案的主要争议在于涉案44万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审理中，被告李洪祥辩称其受楼中根委托负责驾校新场地建设，涉案44万元已全部用于新场地建设，本案诉讼时效已经超出，不应予以返还。对此，本院分析认为：1.本案土地转租合同签订后，天洁集团有限公司依合同支付转租款42万元，其中由被告李洪祥收取20万元，因该笔款项的合法权利人为原告，应认定李洪祥私自收取的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利益。至于其余24万元，双方一致陈述系原告原投资人张海燕夫妻委托被告李洪祥代缴的第二期租金，李洪祥自行扣留该部分资金，亦缺乏合法根据，损害了原告方的合法权利。被告李洪祥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陈述，天洁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的20万元，其已交给楼中根，本次庭审中又陈述该笔20万元用于建筑驾校新场地，其前后陈述相矛盾，且与楼中根的陈述内容相矛盾，本院难以采信。2.从现有证据材料来看，张海燕夫妻在2013年、2014年年间已支付给楼中根、李洪祥若干驾校新场地建筑费用，如李洪祥认为在场地建设费用方面还存在债权债务纠纷，其完全可以向原告及楼中根进行主张，但其无权自行收取和扣留涉案44万元款项，尤其是其中尚包含代缴租金24万元，且截止目前各方不能就场地建造费用结算一致的情况下，被告李洪祥的有关行为缺乏合法根据，损害了原告方的合法利益。3.从公安机关询问笔录来看，关于土地转租事宜，系楼中根和李洪祥出面与天洁集团有限公司协商，并签订土地转租合同，张海燕夫妻对此并不知情，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该笔款项的诉讼时效应自原告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之日起开始计算。同时，根据张海燕在询问笔录中的陈述，其系在2018年5月31日知晓李洪祥代领20万元的事实，并于2018年6月向公安机关报案，因无证据表明原告早于该日知道权利受侵害的事实，故截止本案起诉之日，该笔款项的诉讼时效并未超出；关于代缴租金款24万元，原告于2016年底和2017年间分别汇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权利人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报案或者控告，请求保护其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从其报案或者控告之日起中断”，故该笔款项的诉讼时效亦未超出。综上所述，李洪祥应返还原告不当得利款44万元，并赔偿相应利息损失。至于李洪祥与楼中根及原告之间的其余纠纷，因楼中根下落不明，被告也未提供充分的证据材料，导致相关事实真伪不明，其可对此另行进行主张。综上，原告诸暨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洪祥应返还原告诸暨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转租款44万元，并赔偿相应利息损失（利息以44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还清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李洪祥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7900元，依法减半收取3950元，由被告李洪祥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闫  龙  会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书记员 赵为龙（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