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晋03刑终56号 原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人盂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利学，男，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新乐市，现住河北省新乐市。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5月7日被盂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盂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5月27日被盂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在盂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马云龙，男，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现住河北省石家庄市。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7月15日被盂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盂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8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盂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曹有旺，男，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阳泉市盂县，现住阳泉市盂县。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3月5日被盂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盂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4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平定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韩建忠，男，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阳泉市盂县，现住盂县。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3月5日被盂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盂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4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盂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马岩松，男，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现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2017年因寻衅滋事被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张家庄派出所行政拘留12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3月14日被盂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盂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4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盂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贾中卫，男，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现住河北省石家庄市。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3月28日被盂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盂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4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盂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晓广，男，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现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3月4日被盂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盂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4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盂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马艮岗，男，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现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3月4日被盂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盂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4月9日被逮捕，2019年10月16日被盂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崔朋辉，男，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现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3月4日被盂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盂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4月9日被逮捕，2019年10月16日被盂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阳泉市盂县人民法院审理阳泉市盂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云龙、曹有旺、韩建忠、马岩松、贾中卫、张利学、李晓广、马艮岗、崔朋辉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作出（2019）晋0322刑初22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后，在法定期限内，被告人张利学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核实证据，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10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张利学和韩建忠提议经营私人炼油厂让其寻找合适地点，后韩建忠将此事告知被告人曹有旺，曹有旺同意后提供厂房作为炼油厂地，之后张利学购买两个用于炼油的铁炉放置在该厂房内。 2019年初，被告人韩建忠将被告人马岩松、马云龙介绍给曹有旺、张利学认识，准备炼制废油进行加工，并初步约定由曹有旺、韩建忠提供场地，张利学负责前期炼油厂的投资，马岩松和马云龙负责购买炼油原料。 2019年1月13日，通过被告人贾中卫联系并由被告人马云龙出资在山东购买一车约30吨用于炼油的危险废物原料，后拉至盂县。被告人曹有旺、韩建忠、张利学将该危险废物原料卸至厂房内，之后马云龙给韩建忠微信转账3300元用于支付货车运费。 2019年1月17日，由被告人曹有旺、张利学共同出资，并由韩建忠联系混凝土和施工工人在该厂房内修建两个用于炼油的水泥池。2019年1月28日，由被告人贾中卫联系并由马云龙出资向张洪宇购买3车约100吨用于炼油的危险废物原料，后将原料运输至该厂房，由曹有旺、韩建忠、张利学将该危险废物卸至厂房内，之后马云龙再次给韩建忠微信转账12000元用于支付货车运费。 2019年2月中旬，被告人贾中卫联系被告人李晓广，由其作为炼油技术工人参与生产。后被告人马云龙联系到马艮岗、马艮岗联系崔朋辉作为处置炼油原料的工人。2019年2月23日，被告人马岩松开车拉李晓广在河北由马云龙出资购买一台发电机并将发电机拉至盂县厂房内，后马云龙开车将马艮岗、崔朋辉拉至盂县。2019年2月24日，被告人马云龙、曹有旺开车载李晓广等人在盂县由马云龙出资购买炼油所用的两台气泵、槽钢若干和工人的生活用品。后张利学同几个工人焊接两个铁架放置在水泥池上，由马艮岗、崔朋辉和曹有旺联系的另外两个盂县工人用钢刀和锤子将装有原料的油桶劈开，将原料倒在水泥池里准备生产。经查，以上人员共打开180余桶危险废物原料桶。 2019年3月1日下午16时许，盂县环保局环境监察大队执法人员到监察时，将正在处置原料的李晓广等人查获。2019年3月30日，经山西省环境污染损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位于炼油厂厂房内西北角2个方形水泥池中的黑色粘稠油状物质、厂房内堆放的铁皮油桶（体积200L）中的黑色粘稠油状物质以及厂房内经切割后铁皮油桶上附着的黑色粘稠油状物质均属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06版）》（部令第39号）中列明的危险废物，废物代码为“HW08900-249-08”。后盂县下社乡人民政府委托山西省太原固体废物处置中心对涉案地危险废物进行清理，现已基本恢复，清理费用为90.0168万元。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马云龙、曹有旺、韩建忠、马岩松、贾中卫分别向盂县人民法院缴纳退赔盂县下社乡人民政府退赔款15万元，共计75万元。 盂县人民检察院分别委托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司法局、盂县司法局对被告人马云龙、韩建忠、李晓广、马艮岗、崔鹏辉进行社会调查。其中同意马云龙、韩建忠、马艮岗、崔鹏辉纳入社区矫正管理，不同意被告人李晓广纳入社区矫正管理。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小炼油厂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基本情况。2、盂县公安局关于马云龙的到案经过，盂县公安局关于韩建忠的到案经过证实二被告人到案情况。3、盂县公安局扣押清单证实扣押物品情况。4、马云龙给韩建忠微信转款记录照片、韩建忠给货车司机微信转账记录照片、微信转账记录单证实具体转款金额。5、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及人体尿样、唾液毒品检测报告证实各被告人未吸食、注射毒品。6、嫌疑人员前科劣迹调查表证实被告人马岩松2017年因寻衅滋事被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张家庄派出所行政拘留12日，其余八被告人无前科劣迹。7、盂县环保局案件调查报告及马艮岗、崔朋辉、李晓广调查询问笔录证实盂县环保局具体调查情况及询问三人的情况。8、盂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证明证实面积为1038平方米的摊点未办理营业执照。9、盂县下社乡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小炼油厂处置结果的报告危险废物委托处置合同书复印件证实盂县下社乡政府同太原固体废物处置中心签订合同，合同金额为90.0168万元，已将涉案地危险废物处置完毕，现已基本恢复。10、盂县环保局现场照片一份证实案发地具体情况。11、九被告人户籍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已达刑事责任年龄。12、证人齐某某、王某某、王某1、曹某某、韩某某、韩某1、李某某、王某2、韩某2、韩某3、韩某4、梁某某、韩某5、赵某某、陈某某、王某3、王某4、侯某某、赵某1、王某5、武某某、张某某、赵某2、王某6的证言材料证实被告人联系废油、运送废铁油桶、联系工人以及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13、被告人马云龙、曹有旺、韩建忠、马岩松、贾中卫、张利学、李晓广、马艮岗、崔朋辉的供述材料证实案发的时间、地点及经过。14、山西省环境污染损害司法鉴定中心关于盂县炼油厂厂房内黑色粘稠油状物质是否为危害废物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炼油厂厂房内西北角2个方形水泥池中的黑色粘稠油状物质、厂房内堆放的铁皮油桶（体积200L）中的黑色粘稠油状物质以及厂房内经切割后铁皮油桶上附着的黑色粘稠油状物质均属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2016版）》中列明的危险废物，废物代码为“HW08900-249-08”。 原判认为，被告人马云龙、曹有旺、韩建忠、马岩松、贾中卫、张利学、李晓广、马艮岗、崔朋辉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从事收集、贮存、利用、处置危险废物经营活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辩护人辩护意见合理部分，予以采纳，辩护意见不合理部分，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马云龙、曹有旺、韩建忠、马岩松、贾中卫、张利学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晓广、马艮岗、崔朋辉系雇佣人员，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马云龙、韩建忠主动投案，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马云龙、曹有旺、韩建忠、马岩松、贾中卫积极退赔被害单位的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马云龙、曹有旺、韩建忠、马岩松、贾中卫、张利学、李晓广、马艮岗、崔朋辉认罪认罚，对其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合理。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以及各被告人在犯罪中所起的地位、作用以及认、悔罪态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马云龙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二、被告人曹有旺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三、被告人韩建忠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四、被告人马岩松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五、被告人贾中卫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六、被告人张利学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七、被告人李晓广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元5000元。八、被告人马艮岗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九、被告人崔朋辉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十、各被告人共同退赔盂县下社乡人民政府清理危险废物费用90.0168万元。（除被告人马云龙、曹有旺、韩建忠、马岩松、贾中卫已缴纳的75万元外，剩余15.0168万元，由被告人张利学、李晓广、马艮岗、崔朋辉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利学所提上诉理由为：上诉人只是受雇于曹有旺等人，且上诉人并未投入资金。原判量刑重。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犯罪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等。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实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利学所提上诉理由，经查，1、原判根据张利学在共同犯罪中的行为和作用，认定其为本案主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原判根据张利学的犯罪性质、情节及危害后果，对其所处刑罚在法定刑幅度内。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利学同被告人马云龙、曹有旺、韩建忠、马岩松、贾中卫、李晓广、马艮岗、崔朋辉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而从事收集、贮存、利用、处置危险废物经营活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构成污染环境罪。在共同犯罪中，马云龙、曹有旺、韩建忠、马岩松、贾中卫、张利学系主犯，李晓广、马艮岗、崔朋辉系从犯,对从犯可从轻处罚。马云龙、韩建忠具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马云龙、曹有旺、韩建忠、马岩松、贾中卫积极退赔被害单位的损失，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马云龙、曹有旺、韩建忠、马岩松、贾中卫、张利学、李晓广、马艮岗、崔朋辉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张利学所提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计元 审判员  付建红 审判员  侯仲才 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 书记员  冯佳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