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7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铁山，男，1966年11月1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明，江苏法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大芝，女，1968年3月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明，江苏法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莎莎，女，1976年8月2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奚春晖，江苏湖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正彬，男，1975年4月1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奚春晖，江苏湖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斌，男，1977年6月2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奚春晖，江苏湖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铁山、陈大芝因与被上诉人成莎莎、崔正彬、王斌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1民初20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铁山、陈大芝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成莎莎、崔正彬、王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单方采信股权变更登记代办人员的证词，该证据未经质证，不应作为本案证据。《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约定：“本协议为在登记机关备案的正式文本，其他合同文本如有与本协议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根据该协议，成莎莎、崔正彬、王斌应返还其投资款并支付相应利息。成莎莎、崔正彬、王斌辩称，双方2017年6月15日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按照工商局的格式文本制作，系为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双方均不持有，仅存放于工商机关的档案中。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铁山、陈大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成莎莎向吴铁山返还投资款1500000元并支付利息157500元（自2017年6月9日至实际支付之日），崔正彬对前述还款承担连带责任；2、判令王斌向陈大芝返还投资款1500000元并支付利息157500元（暂计自2017年6月9日实际支付之日）；3、本案诉讼费由成莎莎、崔正彬、王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7日，吴铁山、陈大芝与成莎莎、王斌订立一份《合作协议》，约定恒信公司全部股份作价6000000元。吴铁山、陈大芝投资现金3000000元购买公司恒信公司50%的股份，由原股东成莎莎作价1500000元出让25%股份给吴铁山，由原股东王斌出让25%股份给陈大芝。原股东收到款项后，第二个工作日展开工作，进行工商股东变更。上述协议签订后，吴铁山、陈大芝即分别向成莎莎、王斌支付了1500000元的股权转让款。2017年6月22日，本案双方至工商部门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在办理上述变更登记过程中，本案双方向工商部门提交了由吴铁山、陈大芝分别与成莎莎、王斌于2017年6月15日签订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上述《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吴铁山、陈大芝分别以0元价格受让成莎莎、王斌在恒信公司的25%的股份计250000元；该协议另约定，本协议为登记机关备案的正式文本，其他合同文本如与本协议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2018年4月8日，陈大芝在向王斌与崔正彬发送一份电子邮件中称：“在天宇恒信一无所有时，新股东没有任何要求地投入了300万元人民币”。另，恒信公司办理上述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的经办人何龙向该院出具一份《请款说明》，称涉案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系当时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工商变更文本，仅为办理工商变更手续使用，恒信公司股东之间的转让应按照其实际履行情况为准。2018年7月17日，陈大芝向王斌与崔正彬发送一份电子邮件，主要内容为：恒信公司经营已好转并产生盈利，因各股东之间经营理念存在较大差异，其与吴铁山正式提出股份退出，退出条件为投资款加利息。因本案双方就返还投资款问题协商未果，吴铁山、陈大芝遂诉至该院，诉请如前。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的《合作协议》系本案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对签约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涉案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已变更了本案双方所签的《合作协议》中股权转让条款的约定，亦即是否应以《股权转让协议》作为双方股权转让的履行依据。首先，吴铁山、陈大芝已按照《合作协议》约定向成莎莎、王斌支付了股权转让款，并且双方已办理了股权变更工商登记手续，则协议双方就该份《合作协议》已实际履行完毕，故并不存在事后再解除或变更该《合作协议》之基础条件；其次，协议双方在该份《合作协议》已确认该公司所有股权作价6000000元，则吴铁山、陈大芝分别以1500000元受让成莎莎、王斌持有的恒信公司25%股份应属合理，且能真实体现上述股权的实际价值。而根据陈大芝在2018年4月8日向王斌与崔正彬发送一份电子邮件内容看，陈大芝亦确认其向吴铁山所支付的3000000元款项性质为股权投资款。另，陈大芝在2018年7月17日向王斌与崔正彬发送一份电子邮件中，陈大芝提出股份退出的对价也为投资款加利息，以此也能印证双方真实的股权转让价格为1500000元。为此，吴铁山、陈大芝在诉状中所称的上述3000000元股权转让款事后已转变为其二人对成莎莎、王斌的流动资金支持的意见，并不符合客观现实，且未有证据证明本案双方曾重新签署其他书面协议对涉案股权转让款的性质作出变更约定，故该院对其上述意见不予采信；最后，虽涉案两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以该协议文本为准，但根据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时任经办人何龙向该院作的陈述，上述文本仅为办理股权变更工商备案时所需的格式文本。另，上述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与涉案的《合作协议》签署时间相隔较近，而前后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价格存在重大差异，在无其他特殊情形下，如依吴铁山、陈大芝所言以工商部门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为依据确定零对价转让股权之事实，则明显有违正常商业交易操作惯例，且违背了诚实信用、公平合理的合同基本原则，故《股权转让协议》中载明的零对价转让条款不应认定为签约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综上，一审法院对吴铁山、陈大芝要求以上述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作为双方股权转让的履约依据的诉称意见不予采信。据此，对吴铁山、陈大芝要求成莎莎、崔正彬、王斌返还投资款并偿付利息的诉请，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吴铁山、陈大芝对成莎莎、崔正彬、王斌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3320元，由吴铁山、陈大芝负担。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吴铁山、陈大芝主张该协议应作为双方股权转让的履行依据，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理由如下：1.吴铁山、陈大芝于《合作协议》签订后二日如约支付了股权转让款，双方亦依照约定于第10个工作日的2017年6月22日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双方均依照该协议履行合同义务。《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于2017年15日，虽然能够确认双方当事人转让股权的合同关系成立，但内容上欠缺了履行期限、履行方式等必要条款，并不是内容完整的股权转让合同。故从《股权转让协议》的形成时间和内容看，结合双方《合作协议》的履行情况，成莎莎、王斌主张该协议仅为了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无不当。且陈大芝在于2018年4月8日、2018年7月17日向王斌、崔正彬发送的电子邮件中确认其与吴铁山支付的3000000元系股权投资款。未有证据证明双方对该款项的性质做了变更，吴铁山、陈大芝主张因考虑到投资的风险，之前支付的3000000元系对成莎莎、王斌的流动资金支持，待其了解公司情况、信任成莎莎、王斌经营能力后，再将款项转为投资款，无事实依据，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2.《合作协议》和《股权转让协议》签署时间相隔较近，前后约定的转让价格存在重大差异，在没有证据证明恒信公司的经营及财务状况发生重大变化的情况下，成莎莎、王斌将原价值3000000元的股权以0价格转让，不仅与常理不符，也与等价有偿的一般商业原则相悖。对与常理相悖的事实主张，主张人负有合理说明的义务，但吴铁山、陈大芝对此并未作出合理解释，应承担不利后果。关于成莎莎、崔正彬、王斌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股权变更登记代办人何龙出具的《情况说明》，该证据不符合证人证言的法定形式，一审未予质证且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所作的事实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吴铁山、陈大芝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320元，由上诉人吴铁山、陈大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华明审 判 员 毛云彪审 判 员 张朴田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韦 苇书 记 员 刘 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