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8民终1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南庄坪街道茅坪社区居民委员会五组。 代表人：孟金翠，组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南庄坪街道茅坪社区居民委员会六组。 代表人：陈景胜，组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少祥，男，1965年9月18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维勇，张家界市永定区中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南庄坪街道茅坪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南庄坪街道茅坪社区6组。 代表人：肖双全，主任。 上诉人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南庄坪街道茅坪社区居民委员会五组（以下简称茅坪五组）、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南庄坪街道茅坪社区居民委员会六组（以下简称茅坪六组）与被上诉人沈少祥、原审被告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南庄坪街道茅坪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茅坪居委会）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19）湘0802民初25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4月2日，对本案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茅坪五组、茅坪六组、被上诉人沈少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维勇、原审被告茅坪居委会到庭参加。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茅坪五组、茅坪六组共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沈少祥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本案所涉《土地承包协议书》属于土地租赁合同，双方当事人系土地租赁关系；2.涉案土地租赁范围应当以原25户签字农户的饲料地为限，不应涉及其他土地和山林，原茅坪九组的时任组长亦未在协议上签字；3.沈少祥未提供《土地承包协议书》原件，无法核实该份协议的真实性；4.原25户签字农户向沈少祥出租的饲料地目前没有被征收征用。 沈少祥答辩称，《土地承包协议书》中对承包土地的内容及四个边界都进行了明确约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茅坪居委会陈述称：1.沈少祥主张的山林在2006年签订《土地承包协议书》时尚不属于原茅坪九组；2.相关补偿款已经全部发放到各农户。 沈少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茅坪居委会、茅坪五组、茅坪六组返还沈少祥2012年征地补偿款4731元及青苗费4225元；2.判令茅坪五组退还土地承包经营费1355元（登记到胡满成名下的土地61.3亩），并赔偿沈少祥生态林补助损失30220.9元；3.判令茅坪居委会、茅坪五组、茅坪六组返还2017年由于天门山景区旅游公路老道湾段建设项目占沈少祥承包土地的补偿款2476.9元及青苗费等24800元、填土费5000元；4.判令茅坪居委会、茅坪五组、茅坪六组就上述请求分别向沈少祥赔偿资金占用费，自欠款开始至前述费用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土地承包协议书》签订事实。1.双方当事人对2006年沈少祥与南庄坪办事处茅坪村九组全组村民签订《土地承包协议书》的事实无异议，对该事实予以确认。该协议书内容如下：2006年2月8日，茅坪居委会原九组全组村民（甲方）与沈绍祥（即沈少祥、乙方）签订了《土地承包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在官黎坪杆子村长坡有块耕地面积600亩左右，其界址是东与本村十组湾中水沟为界；南到二家河灰场山顶，鸡肚心岗山顶和茶榔岗上顶；西以茶榔岗西以溶为界，二家河灰场下长坡耕地以水沟为界，茶榔岗下以检湾沟为界；北茶榔岗下以板车路为界，鸡肚心岗以溪为界，沿着三家馆灰场炭洞直到王狗娃屋边，长坡下以子牙溪为界。这块地因离住宅远不便经营，经甲乙双方协议，甲方同意承包给乙方沈绍祥，具体协商事宜如下：一、承包期限为40年，从2006年2月8日起到2046年12月8日为满。二、期满后再次承包，乙方有优先承包权，若有乙方不愿承包再由本组开会决定再行承包。三、承包期满不能损坏果树，要为下一代子孙造福。四、租金40年本组老户26户，每户600元整，经过签名盖章后每户定金100元到古历8月15日全部付清，若有拖欠甲方有权强行制止。五、若有各个交界之处与外界纠纷应当召集全组村民上山协议处理解决。六、所有耕种土地若因国家企业征收或租用，土地费应当归甲方所有，至于果树损失费应当由乙方所得。七、原有各户耕地租给别人的由甲方全部收回，转租乙方使用，有篇旱地已经被别人栽植果树应由甲方上山进行调解合法解决，花椒树全部清除。八、甲乙双方协议后不管任何情况，甲乙双方反悔至于经济所有损失由违反方负责。本协议各户签名生效。合同落款处由包含沈绍祥在内共26户居民签名。同时查明，上述《土地承包协议书》所述耕地600亩并未实际丈量，每户600元承包款是包干，与面积没有关联性。协议签订后，沈少祥已经将承包款付清。沈少祥及茅坪居委会均陈述沈少祥承包的饲料地范围还没有被征收。2.证人龙某当庭证言：证人当时是茅坪村支部书记，小长坡是生产队的山，当时这个山地划为25户养猪户给国家交预购猪，每户面积大约四五分地，但实际不止四五分地，因为有的农户开垦了部分荒地。后来，沈少祥提出要承包这个饲料地，当时农户都去种田，这些地全部抛荒。当时是证人的女儿参加了会议，会议约定承包期40年，每户600元。大家同意后沈少祥付定金100元，付款时沈少祥拿了一张空白纸，打好的合同其妻子看过，证人没有看。沈少祥在证人女儿签字后付了剩余款项500元，证人及家人均没有参加指认土地界址。沈少祥承包土地面积估计一共是十五六亩。老九组在小长坡包括饲料地、山地一共有200多亩的土地，杆子坪村的村民还在此处有“插花地”。证人经辨认认可《土地承包协议书》是其女儿签字。3.沈少祥陈述，开会时其提出将生产队的荒地全部承包，没有说清楚是包括了每户的饲料地及没分到户的荒地。当时每户签名，沈少祥就付100元定金，在8月15日指定土地界址时每户都有一个人参加，把荒山和饲料地一并指认进去。沈少祥按照大家指定的土地界址写了合同，估计是600亩，沈少祥就在合同上写了600亩面积，实际只有400亩。然后，沈少祥持该合同找每户签字，签字后再付给每户承包尾款500元。承包期40年，每户承包费600元是包干，与面积没有关系。原茅坪村九组的公章是九组会计拿给沈少祥的，各户都签完字，并且在村里加盖了“张家界市永定区南庄坪街道办事处茅坪村民委员会”公章后，沈少祥在合同上加盖了原茅坪九组的公章（该公章名称为“大庸县邢家村人民公社茅坪大队邢家院子生产队管理委员会”）。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土地承包协议书》《林地林权登记现场调查核实表》《林地林权登记申请表》等证据证明，予以确认。二、关于沈少祥主张茅坪居委会在沈少祥没有参与情况下将承包给沈少祥的61.3亩鬼精岗林地协商划给杆子坪居委会，该土地登记在胡满成名下对沈少祥造成极大损失，要求茅坪五组赔偿公益林生态补偿金等相关事实。1.2012年11月21日，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政府山林纠纷调处办公室（以下简称山纠办）就申请人茅坪居委会与被申请人永定区官黎坪办事处杆子坪村委会小长坡山林权属纠纷，作出张定林调字【2012】01号《林地、林木权属争议调解书》，查明：本案争议地小长坡部分地段，现属张家界市永定区官黎坪办事处杆子坪“村村通公路”，也是张家界市永定区重点招商引资项目老道湾旅游休闲度假必经之路。争议总面积为483亩。该争议地其前身为原大庸县社队企业局下属县石灰总厂，该厂创建于1958年，于2002年正式关闭，先后有原城郊公社、官坪公社、二家河公社、杆子坪大队等12个单位在此烧石灰发展社队企业。1954年初级社时期，原二家河公社社员龙福元，因新中国成立前居住在杆子坪大队小长坡，并取得相应山林和田地权属，入社时到杆子坪大队，随后龙福元又退出杆子坪大队入社到其原籍二家河公社。经调查，龙福元当时入社到杆子坪大队的山林就是目前争议地山林。1962年“三包四固定”时期，杆子坪大队并没有按政策取消龙福元其山林，由此成为茅坪居委会在杆子坪村存在的“插花山”，该现状一直维持至今。2012年10月，因扩建杆子坪“村村通”公路及通往老道湾旅游休闲度假区公路征用土地时，茅坪居委会对此提出山林纠纷。区山纠办认为争议地段小长坡山林，以现有扩建公路为自然为分界线，争议双方自1954年至今，公路北面和南面“插花山”及部分土地为茅坪居委会集体置业管理，其余山林地为竿子坪村民集体置业管理。在区山纠办的主持下，争议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以争议地现有公路为自然分界线，其东南部鬼精岗至茶树岗山林为双方争议地段，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争议地山林本次划定界线为：以茶树岗东边山脚至抵公路外沿，沿菜湾溪靠茶树岗山脚跟沟（中心沟）直上，经自然棱砂越过岩壁到独木梯岩根为分界线，其东边山林归茅坪居委会相关组集体所有，其西边山林归杆子坪村相关村民所有（若该划定协议界线文字描述产生误差或出入，均以本协议附图界线为准）。二、茅坪居委会相关组集体具体山林界线及范围为：以现有扩建公路为自然分界线，公路东南面，其东以小长坡山脊为界，南抵岩壁上独木梯岩根为界，西以本次划定协议界线为界，北抵公路外沿为界。在此范围及界线内山林权属归南庄坪街道办事处茅坪居委会相关组集体所有。三、杆子坪村相关村民具体山林界线及范围为：以现有扩建公路为自然分界线，公路东南面，其东以本次划定协议界线为界，南抵岩壁上独木梯岩根为界，西抵大湾自然沟，与本村自生桥组为界，北抵公路外沿为界。在此范围及界线内山林权属归本村三户村民所有，其中一户村民胡满成山林界线和范围为调解书附图中的3号和4号小班，其具体四至界线及指界工作由杆子坪村委会负责完成等共八项调解意见。2.因张定林调字【2012】01号调解书在执行过程中，官黎坪办事处杆子坪村遇到了阻力，村民胡满成认为杆子坪村委会在与茅坪居委会签订山林权属争议调解书时，没有征求其意见，将其责任制到户时组上给其承包的林地（有林业“三定”时林权登记）协议划给了茅坪居委会，多次向杆子坪村委会和官黎坪办事处反映情况，要求按林权证确认其林地权属。山纠办针对该情况向协议双方征求了意见，协议双方对胡满成所提出的“按林权证确认其林地范围”的意见均表示无异议，同意在“张定林调【2013】04号《关于对张定林调字【2012】01号”协议中确认双方林地范围的基础上进行适当调整，即：原划归杆子坪村的4号地段现划给茅坪居委会所有，原划归茅坪居委会的3号地段（见调解界线图3号地段，四至东起板车路、南起菜湾溪、西至公路、北到鬼精岗山岗）现划给杆子坪村所有。为此，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政府山林纠纷调处办公室于2013年10月15日作出张定林调【2013】04号《关于对张定林调字【2012】01号调解书的补充协议》，对上述协调意见予以确认。2014年3月10日，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政府为胡满成颁发了张定林证字（2014）第Ｂ431003403347号《林权证》，确认61.3亩林地、林木使用权人为胡满成，该林地四至界线为：东至从鬼精岗上板车路起沿板车路至菜湾溪止，南从菜湾溪起沿溪下至公路止，西从公路起沿公路至鬼精岗岩根止，北从鬼精岗岩根起沿山岗上至鬼精岗班车路止。3.2017年6月8日，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政府作出张定林决字【2017】第002号《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对申请人茅坪居委会、茅坪第五组与被申请人永定区官黎坪办事处杆子坪村、第三人胡满成林地权属争议（面积86亩）作出处理决定。该处理决定认定争议范围内的林地、耕地于1975年原大庸县兴办天门山石灰厂时作为竿子坪村土地被征用。林业三定时期双方对争议林地没有明确登记。其中涉及胡满成的处理决定为：争议林地范围内区政府颁发给第三人的《林权证》中鬼精岗61.3亩的林权登记有效，林地所有权属于被申请方，林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属于第三人。4.沈少祥提交了《关于沈少祥承包山林范围内是否划定生态公益林的情况说明》及《沈少祥承包公益林图纸》，拟证明虽然上述情况说明没有如实客观表述，但按照上述图纸，沈少祥承包土地中有350亩属于生态公益林规划区内，沈少祥应领取相应公益林补助金。沈少祥陈述，其参与了同林管站的全飞雄、龙某、龙家双（龙家双是七组的居民，系20世纪90年代石灰厂的承包人，该石灰厂在20世纪90年代被政府拆除）指认界址，指认的界址和说明上的界址是一致的，按图纸记载，沈少祥承包范围应该有公益林。2012年3月27日，其向政府递交了要求领取公益林报告后，村里将公益林补助金给其和龙家双进行了分配。沈少祥还陈述其在案涉胡满成的林地上没有栽树，也没有管理。上述《情况说明》内容为：2012年6月9日上午10:05，南庄坪林业站站长全飞雄、技术员唐警、茅坪居委会支部书记龙某、龙家双、沈少祥到小长坡实地对照生态公益林区划图纸，经茅坪社区居委会支部书记龙某现场指界（站在坟家坡一碗水对坡勾绘），沈少祥承包山地具体范围：左边下起子牙溪沿自然山水沟（东起）湾（金家湾珊面的山湾）直上至公路外边，上面齐公路外边，右面上起公路沿菜湾溪自然弯下至子牙溪下面以子牙溪为界，由此确认沈少祥承包山林范围内无生态公益林《附承包范围图纸》。该说明加盖有永定区南庄坪办事处林业工作站公章，有唐警、龙某、龙家双签字。落款日期为2012年6月12日。5.茅坪社区居委会陈述：生态公益林补助金是林业站负责申报按实际面积发放。2015年后生态公益林补助6500多元发放到村，已经全部分发给龙家双和沈少祥。小长坡的生态公益林补助金已经由龙家双和沈少祥平均分配了，长梯的生态公益林补助金全部是龙家双的。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上述所列《林地、林木权属争议调解书》《关于对张定林调字【2012】01号调解书的补充协议》《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等证据予以证明，予以确认。三、关于沈少祥主张2012年茅坪居委会与官黎坪街道办事处杆子坪居委会签订《征地协议》，其中占用了沈少祥承包土地3.25亩，茅坪居委会应向沈少祥返还征地补偿款4731元及青苗费4225元的事实。1.2012年11月29日，永定区官黎坪街道办事处杆子坪村民委员会（甲方）与茅坪居委会（乙方）签订了《征地协议书》一份载明，经村民代表、党员扩大会讨论，村两委研究决定，修建秦家湾至岩板溪公路，在修建过程中其中长坡一段属茅坪居委会的石煤废渣区，因新修公路需要在原有老公路（四米宽）上加宽，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在秦家湾至：长200米、宽11米，除原公路4米；第二段：长137米，宽11米，除原公路4米；第三段：长134米，宽11米，除原公路4米；第四段：长60米，宽11米，除原公路4米属杆子坪村。四至界线以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政府林地、林木权属争议调解书张定林调字【2012】01号文件甲方与乙方山林权属纠纷调解界线图为准。第一段面积2.1亩，第二段面积1.44亩，第三段面积1.41亩，第四段面积0.63亩，合计为5.58亩。二、征地价格标准：按湖南省人民政府2009年43号征地标准，废渣地是稻田的45%倍，补偿标准是17926元／亩，每亩加1000元青苗补偿，实际补偿单价18926元／亩，乙方应得征地款105607元。三、此协议书经双方签字后甲方向乙方一次性付清征地款。2.茅坪居委会陈述，上述《征地协议书》石煤废渣区是以前的石灰厂，当时属于龙家双承包的石灰厂的灰窑，2006年签订《土地承包协议书》时还没有划到茅坪村委会，2012年才划给茅坪五组、六组，征收款已经付给茅坪五组、六组的居民。该次征地是为了将原公路加宽，沈少祥没有在原公路边栽树。3.2004年8月8日，龙家双将小长坡荒地租给李升业使用，租期10年。2005年8月2日，张家界市永定区发展和改革局批准了李升业在杆子坪村小长坡建设养殖场四栋及配套设施（占地面积30亩）的项目。2011年10月12日，李升业办理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登记字号为张家界市永定区自力残疾人养殖基地。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征地协议书》、官黎坪经济开发总公司出具的证明、租用合同书、***改【2005】59号《关于批准升业养殖场项目建议书的批复》等证据证明，予以确认。四、关于沈少祥主张2017年天门山景区旅游公路老道湾段建设项目占用其承包土地11.7亩，其未得到补偿及填土费的相关事实。沈少祥为证明该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1.《天门山景区旅游公路老道湾段工程规划图和实际施工图》，拟证明沈少祥承包的土地有11.7亩在该红线范围内，其中11亩青苗费沈少祥未得到补偿。2.《天门山景区旅游公路老道湾段征地补偿明细表》，拟证明2016年老道湾征收地征用了沈少祥承包的案涉3.05亩园地，上面明确记载附着物归沈少祥所有，佐证沈少祥在承包土地上经营种植的事实，另0.7亩园地没有进行补偿，也没有在补偿明细表上体现。茅坪居委会、茅坪五组、茅坪六组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沈少祥陈述：老道湾征收的青苗费由老道湾征收指挥部同沈少祥核对后将款付给沈少祥，证据1中的附着物补偿款沈少祥已经于2018年1月23日领取。因村委会表示该11亩土地不是沈少祥承包，老道湾征收指挥部就不同意将青苗费付给沈少祥。沈少祥承包的11亩土地上部分植树，部分没有植树。另0.7亩土地，是原本要拆除李升业的房子，后来没有选择拆除李升业房子，选择占用沈少祥承包的0.7亩土地，并毁损了该土地上的树木。填土费是老道湾指挥部和村委会签的协议，沈少祥不清楚付给村委会补偿款的金额，征地挖土后有多余的渣土实际倾倒在沈少祥承包的土地上，填土费应当向沈少祥支付。茅坪居委会陈述：填土费为1万元。渣土倾倒的地方属于原茅坪九组、十组（原是石灰厂的企业用地），即现茅坪五组、茅坪六组、茅坪七组的荒地。茅坪七组的一个组民在征收指认界址时被落石砸伤花费部分款项进行治疗，还剩余5000元在村委会，须等茅坪五组、茅坪六组、茅坪七组协商完毕才能分配。0.7亩土地以前是龙家双承包的石灰厂企业用地，2012年山纠办调处后才划到茅坪五组、茅坪六组。老道湾征收补偿是由山纠办牵头进行调查，最后认定有部分征收土地属于杆子坪村，老道湾征收指挥部向茅坪五组、茅坪六组支付全部土地补偿款为沈少祥提交的证据1载明的205676元，另加1万元协调费。该1万元协调费是老道湾公路基本竣工后，茅坪五组、茅坪六组反映占用土地超过红线范围，村委会和茅坪五组、茅坪六组共同出面找征收指挥部协商，指挥部同意予以补偿1万元协调费。关于老道湾修路征地，村委会及村民小组均没有与老道湾征收指挥部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征收指挥部是按照《关于茅坪居委会、茅坪居委会5、6组与杆子坪村、杆子坪村13组、14组关于原三家馆石灰厂林地（土地）所有权纠纷暨胡春艳户关于原三家馆石灰厂林地承包经营权纠纷调解处理指导意见》（由永定区山林纠纷调处办公室、官黎坪办事处、南庄坪办事处组成联合调查组，经3个月调查，于2017年5月10日作出）下发征收补偿款。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上述所列证据予以证明，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为：1.诉争被征收土地是否属于《土地承包协议书》的承包范围问题；2.沈少祥的各项诉讼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一、诉争被征收土地是否属于《土地承包协议书》的承包范围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发包方将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第二十四条规定，“承包合同生效后，发包方不得因承办人或者负责人的变动而变更或者解除，也不得因集体经济组织的分立或者合并而变更或者解除。”本案中沈少祥系原茅坪村九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原茅坪村九组25户农户的代表人作为发包方在《土地承包协议书》上签名，其有权将属于本集体经济组织的荒地进行发包，且该发包无须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即生效成立。针对原茅坪村九组的荒地发包，《土地承包协议书》虽没有加盖原茅坪村九组的印章，但因其属于有权发包，其应归属为原茅坪村九组的发包行为。茅坪居委会、茅坪五组、茅坪六组虽辩称当时仅是将分到25户农户的饲料地租赁给沈少祥，不包括还没有分到户的荒地，但《土地承包协议书》明确了土地四至界限及面积为600亩，25户农户已在《土地承包协议书》上签名确认，应当对签字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张定林调字【2012】01号《林地、林木权属争议调解书》认为争议地段小长坡山林，以现有扩建公路为自然为分界线，争议双方自1954年至今，公路北面和南面“插花山”及部分土地为茅坪居委会集体置业管理，其余山林地为竿子坪村民集体置业管理。【2017】第002号《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查明，对申请人茅坪居委会、茅坪第五组与被申请人永定区官黎坪办事处杆子坪村、第三人胡满成林地权属争议（面积86亩），林业三定时期双方对争议林地没有明确登记。上述说明本案《土地承包协议书》载明的四至界限范围内的土地历来有权属纠纷，因此只有诉争被征收土地已被有权部门确权为茅坪五组、茅坪六组的土地才能将其确认为《土地承包协议书》的承包范围。故本案《土地承包协议书》涉及到原茅坪九组25户农户将其饲料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给沈少祥的法律关系以及原茅坪村九组将诉争被征收土地承包给沈少祥的法律关系。现已查明，原茅坪村九组25户农户租赁给沈少祥的饲料地未在本案争议范围。二、沈少祥的各项诉讼请求能否支持的问题。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对沈少祥的各项诉讼请求做如下分析评判：（一）关于沈少祥主张茅坪五组退还土地承包经营费1355元（登记到胡满成61.3亩的土地），并赔偿沈少祥公益林生态补助损失30220.9元的问题。该院认为，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政府将鬼精岗61.3亩的林地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确权给胡满成，系有权部门对素有权属争议的林地林木依法作出的权属确认。据此说明原茅坪村九组村民对上述61.3亩林地无权发包，并不在《土地承包协议书》的承包范围内。张定林调字【2012】01号调解书查明，茅坪居委会与官黎坪居委会在小长坡争议面积483亩，该争议地前身为原大庸县社队企业局下属县石灰总厂，该厂创建于1958年，于2002年正式关闭，先后有原城郊公社、官坪公社、二家河公社、杆子坪大队等12个单位在此烧石灰发展社队企业，且还存在“插花地”情况，说明案涉小长坡土地历来有权属争议。沈少祥系原茅坪村九组村民，其陈述龙家双九十年代就承包了小长坡的石灰厂，其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书》中显示其知道小长坡土地存在争议。涉案土地承包款为承包期40年每户600元包干，与面积没有关联，沈少祥没有对案涉胡满成61.3亩林地进行实际经营管理。据此，该院认为《土地承包协议书》不足以作为沈少祥主张茅坪五组应退还胡满成61.3亩林地的承包款和赔偿生态效益补偿金的依据，理由如下：1.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政府山林纠纷调处办公室依据胡满成的林业“三定”时的林权证，在征求永定区官黎坪办事处竿子坪村委会、茅坪居委会的意见下对张定林调字【2012】01号《林地、林木权属争议调解书》确认的双方林地范围进行调整，此后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政府将鬼精岗61.3亩的林地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确权给胡满成，说明上述土地本不属于《土地承包协议书》的承包范围。2.沈少祥系本组村民，对小长坡土地素有争议应当知道。其在签订《土地承包协议书》时并非按照面积计算承包款，且40年承包期每户每年的承包款仅15元，沈少祥也未在该争议土地上实际经营，其现将有争议的土地主张为其承包范围，并要求退还承包款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不具有合理性。3.《湖南省森林生态效益补偿基金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本办法所称森林生态效益补偿基金是指中央财政专项转移支付给我省和省级财政设立的用于公益林营造、抚育、保护和管理的资金。”第七条规定，“集体和个人所有的公益林管护补助支出分为经济补偿和管护费，经济补偿费用于公益林林权所有者或经营者管护公益林的补偿，管护费用于县级林业部门统一护林以及森林防火、林业有害生物防治、监测预报、公益林保险、公益林宣传牌设立等。”根据上述规定，公益林补偿基金是用于公益林营造、抚育、保护和管理以及对公益林投资经营者从事上述活动所发生支出给予补偿的专项资金，具有损失补偿的性质，其享有者是实际从事公益林营造、抚育、保护和管理的所有者或经营者。沈少祥对其争议的胡满成名下61.3亩林木未进行经营管理，依法不应享用公益林补偿金。并且沈少祥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争议林地已经纳入公益林范围，已实际获得公益林生态补偿金。综上所述，沈少祥的该项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二）关于沈少祥主张茅坪居委会、茅坪五组、茅坪六组向其返还2012年征地补偿款4731元及青苗费4225元的问题。沈少祥主张茅坪居委会于2012年11月29日与永定区官黎坪街道办事杆子坪居委会签订《征地协议书》，占用了沈少祥承包的土地3.25亩，茅坪居委会、茅坪五组、茅坪六组应向沈少祥返还2012年征地补偿款4731元及青苗费4225元。对此，该院认为上述《征地协议书》已明确所涉土地范围为石煤废渣区；沈少祥陈述龙家双系90年代石灰厂的承包人；龙家双于2004年将小长坡荒地出租给李升业使用，张家界市永定区发展和改革局批准了李升业占地30亩在杆子坪村小长坡建设养殖场的项目。上述事实，虽说明石煤废渣区在2006年沈少祥与原茅坪九组村民签订《承包协议书》时，就已属于石灰厂企业用地范围，原茅坪村九组村民无权将上述石煤废渣区发包给沈少祥，但此后张定林调字【2012】01号《林地、林木权属争议调解书》已将上述土地确权为茅坪居委会相关组集体，茅坪居委会诉讼中也陈述上述石煤废渣区2012年已划给五组、六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签订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因此，上述石煤废渣区应当认定为本案《土地承包协议书》的承包范围。上述《征地协议书》共涉及土地5.58亩，每亩青苗费补偿1000元。因茅坪居委会、茅坪五组、茅坪六组均主张《土地承包协议书》四至界限包含了25户饲料地及未分包到户的村民小组集体的荒地以及其他办事处的荒地等，因此沈少祥主张上述《征地协议》5.58亩其中包含了其承包的3.25亩土地，可以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地被依法征收，承包方请求发包方给付已经收到的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的，应予以支持。”茅坪居委会虽系签订该《征地协议书》的主体但并未截留款项，该款项已经在2012年11月29日《征地协议书》签订后给付至茅坪五组、茅坪六组并分发到各组民，故沈少祥诉请茅坪居委会承担返还责任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原茅坪村九组分立为茅坪五组、茅坪六组，故沈少祥诉请返还青苗费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但返还青苗费的数额为3250元（3.25亩×1000元）。法律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且本案《土地承包协议书》第六条约定，“所有耕种土地若因国家企业征收或租用，土地费应当归甲方所有，至于果树损失费应当由乙方所得。”故沈少祥要求茅坪居委会、茅坪五组、茅坪六组向其返还征地补偿款4731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三）关于沈少祥主张茅坪居委会、茅坪五组、茅坪六组返还2017年天门山景区旅游公路老道湾段建设项目占用承包土地的补偿款2476.9元、青苗费等24800元及填土费5000元的问题。对于沈少祥要求茅坪居委会、茅坪五组、茅坪六组返还上述土地补偿款的诉求应否支持的问题。如上述所述，该项诉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沈少祥诉称天门山景区旅游公路老道湾段建设项目有11亩土地因茅坪居委会不认可系沈少祥承包，致使老道湾征收指挥部没有将11亩青苗费补偿给沈少祥，要求茅坪居委会、茅坪五组、茅坪六组返还该11亩土地青苗费14300元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该院认为，根据《天门山景区旅游公路老道湾段征地补偿明细表》、茅坪居委会及沈少祥的陈述，结合《关于茅坪居委会、茅坪居委会5、6组与杆子坪村、杆子坪村13组、14组关于原三家馆石灰厂林地（土地）所有权纠纷暨胡春艳户关于原三家馆石灰厂林地承包经营权纠纷调解处理指导意见》等证据，可以证明：小长坡林地权属素有争议，其权属争议涉及到茅坪居委会、茅坪居委会五组、六组与竿子坪村十三组、十四组等。天门山景区旅游公路老道湾征收指挥部根据上述调解处理指导意见发放征收补偿款，茅坪五组、六组被认可的征收土地为4.591亩（其他征收土地被认定属于杆子坪村），共下发的土地补偿款为215676元（包含1万元协调费）。上述茅坪五组、茅坪六组的征收土地中的青苗费，沈少祥于2018年1月24日已经领取。上述事实说明，沈少祥诉请的11亩林地并非在2006年《土地承包协议书》的承包范围之内。因此，沈少祥的该项诉请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至于沈少祥诉请茅坪居委会、茅坪五组、茅坪六组向其返还被征收土地0.7亩的青苗费10500元的问题。沈少祥陈述该0.7亩土地是原本要拆除李升业的房子，后来没有选择拆除房屋而是选择占用沈少祥承包的土地0.7亩上并毁损该土地上的树木。茅坪居委会陈述0.7亩以前是龙家双承包的石灰厂企业用地，在2012年山纠办调处后才划到茅坪五组、茅坪六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上述0.7亩应当认定为《土地承包协议书》的承包范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地被依法征收，承包方请求发包方给付已经收到的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的，应予支持。因沈少祥并未证明其在该0.7亩上种植的果树处于初果期还是盛果期，酌定青苗费补助按照6600元／亩计算，因此青苗费金额为4620元。茅坪社区居委会未截留款项，沈少祥诉请茅坪社区居委会承担返还责任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原茅坪村九组分立为茅坪五组、茅坪六组，故沈少祥诉请返还青苗费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返还青苗费的数额为4620元。对于沈少祥主张征地挖土后多余的渣土倾倒在其承包地，应向其支付填土费5000元的问题。茅坪居委会陈述渣土倾倒的地方是原茅坪九组和茅坪十组（现茅坪五组、茅坪六组、茅坪七组）的荒地。因案涉承包土地历来存在权属纠纷，鉴于该争议的土地使用权尚不明确，沈少祥的该项诉请没有事实依据，可待该土地权属明确后另行主张。综合茅坪五组、茅坪六组没有将上述沈少祥应得补偿款支付给沈少祥，必然给沈少祥造成资金占用的损失，沈少祥主张应向其按照年利率6%赔偿自欠款开始至前述费用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茅坪五组、茅坪六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沈少祥青苗费3250元，并支付以325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2年11月30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二、茅坪五组、茅坪六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沈少祥青苗费4620元，并支付以462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8年1月24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三、驳回沈少祥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2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810元，由茅坪五组、茅坪六组共同负担50元，沈少祥负担760元。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沈少祥向法庭提交了三组证据。证据1《关于请求解决林山承包地界纠纷的报告》复印件一份、证据2《关于沈少祥水果仓库项目延期的申请报告》复印件一份、证据3沈少祥水果仓库设施农用地资料复印件一套，拟证明沈少祥主张《征地协议书》中所涉土地5.58亩包括承包土地3.25亩及0.7亩土地上种植果树的事实。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茅坪五组、茅坪六组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茅坪居委会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反映的情况与事实不符。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对于沈少祥提交的证据1，系对山林纠纷申请处理的报告，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3，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其他当事人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 经审查，原判决对证据的分析及案件事实的认定清楚正确，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上诉争议焦点为：1.《土地承包协议书》真实性及所涉土地范围；2.《土地承包协议书》的合同性质认定；3.原判决认定的青苗费支付依据是否充分。 一、关于《土地承包协议书》真实性及所涉土地范围的问题。本案二审中，沈少祥提交了案件所涉《土地承包协议书》原件进行核对，该协议的真实性可予以认定。《土地承包协议书》对合同所涉土地的四至界址进行了明确约定，经审查，该《土地承包协议书》涉及两部分土地，即25户农户的饲料地和存在权属争议的土地。依照张定林调字【2012】01号《林地、林木权属争议调解书》、张定林调【2013】04号《关于对张定林调字【2012】01号调解书的补充协议》、张定林决字【2017】第002号《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上述存在权属争议的土地已经进行了处理，对其中属于茅坪居委会相关组集体所有的部分予以确认。上诉人茅坪五组、茅坪六组上诉主张《土地承包协议书》所涉土地仅包括原茅坪九组25户农户的饲料地，该主张与《土地承包协议书》的约定和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二、关于对《土地承包协议书》合同性质的认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条规定，“农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已经分别属于村内两个以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内各该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小组经营、管理。”第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发包；已经分别属于村内两个以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内各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小组发包。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发包的，不得改变村内各集体经济组织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所有权。国家所有依法由农民集体使用的农村土地，由使用该土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村民委员会或者村民小组发包。”经查明，案件所涉《土地承包协议书》涉及两部分土地，即25户农户的饲料地和存在权属争议的农民集体所有土地。经原判决查明，《土地承包协议书》所涉原茅坪九组25户农户的饲料地目前没有被征收征用，不在本案争议范围内，二审予以认定。对于《土地承包协议书》所涉存在权属争议的农民集体所有土地，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有权对本集体所有土地进行承包，但发包方只能是相关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本案中，《土地承包协议书》所涉农民集体所有，原茅坪九组村民不属于适格的农村土地发包人。原判决认定《土地承包协议书》存在原茅坪九组将诉争被征收土地承包给沈少祥的法律关系，存在错误，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应当认定为系该原茅坪九组将诉争被征收土地租赁给沈少祥的法律关系，对此二审予以纠正。上诉人茅坪五组、茅坪六组主张《土地承包协议书》系土地租赁合同，对涉及存在权属争议的农民集体所有土地部分，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对原茅坪九组25户农户饲料地部分，原判决认定涉及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给沈少祥的法律关系，依据充分，并无不当。 三、关于原判决认定的青苗费支付依据是否充分的问题。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针对2012年11月29日《征地协议书》所涉3.25亩土地的青苗费和2017年天门山景区旅游公路老道湾短建设项目征地所涉0.7亩土地的青苗费，因该部分被征收土地确属沈少祥承租范围内，由沈少祥经营管理，该部分青苗费依法应由沈少祥享有。原判决对沈少祥该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据充分，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茅坪五组、茅坪六组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20元，由上诉人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南庄坪街道茅坪社区居民委员会五组、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南庄坪街道茅坪社区居民委员会六组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燕 审判员 钟以祥 审判员 黄勇芳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朱琳 书记员王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