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4民终2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艳杰，女，1966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新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洋，抚顺市顺城区正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朕希，男，1989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新抚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继昌，男，1954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顺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辽宁程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少华，男，1941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顺城区。上诉人黄艳杰、朱朕希因与被上诉人张继昌、吴少华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3日作出（2018）辽0411民初801号民事判决，黄艳杰、朱朕希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5日作出（2018）辽04民终1587号民事裁定，撤销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2018）辽0411民初80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重审后，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5日作出（2019）辽0411民初564号民事判决，黄艳杰、朱朕希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艳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洋、被上诉人张继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被上诉人吴少华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朱朕希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艳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张继昌和吴少华连带赔偿上诉人180360元及利息。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和原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本案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张继昌返还原物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丈夫朱某（已于2016年死亡），在2009年9月16日将16.7吨出口石墨产品单价为10800元/吨，总价款为180360元一直存放在被上诉人张继昌所在公司（抚顺昌达链条制品有限公司）仓库，由被上诉人张继昌保管。被上诉人张继昌明知是上诉人丈夫朱某的物品（有（2013)顺民一初字第197号庭审笔录第13页，有（2014)抚中民三终字第00301号民事判决的第八、九页证明被上诉人张继昌知道朱某存放石墨事实及认可18万元的事实）。上诉人依据我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要求被上诉人张继昌返还原物是符合法律规定的。被上诉人张继昌没有得到朱某同意，无权让被上诉人吴少华将该石墨取走，并有义务保护该存放石墨义务，因此造成石墨被被上诉人吴少华取走销售，而且是低价出售，给上诉人带来巨大损失，应当承担不可推卸的连带责任。2、被上诉人吴少华既不是涉案16.7吨出口石墨产品的所有人，也不是该产品的实际控制人。在2017年11月10日被上诉人吴少华经过被上诉人张继昌的同意将16.7吨出口石墨产品私自出售给案外人宋某。被上诉人吴少华出售行为能得以实现，显然与被上诉人张继昌允许是分不开的。如果被上诉人张继昌不同意的话，那么可想而知，被上诉人吴少华不可能将存放在抚顺昌达链条制品有限公司库仓的石墨出售成功的。被上诉人吴少华是直接侵权人，吴少华侵权行为得逞与张继昌的支持存在因果关系。所以要求两个被上诉人承担连责任。3、原审判决以被上诉人吴少华私自出售石墨价值19400元返还上诉人显失公平和公正。本案涉案出口石墨产品16.7吨，单价为10800元/吨，价值为180360元，现值更高不能以被上诉人吴少华私自出售价值为准，应当通过鉴定机构评估来定价格，所以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的判决显失公平和公正。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判决，显失公平和公正，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张继昌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要求返还原物，上诉人自己都清楚现在原物不存在了，让吴少华给卖了，所以不可能返还了，该请求不能支持。案涉物品是吴少华存放在我处，上诉人认识张继昌也是通过吴少华，我们认为存放的物品是吴少华的，不是上诉人的，一审对这个事实查明的很清楚。后来这个物品没有了，在法庭时我方才知道是上诉人的。存放的什么物品，存放多少我不清楚，我多次督促吴少华把东西拿走，至于吴少华卖多少钱我不知道，与我没有关系。谁存放的谁拿走，我没有收保管费。因此，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吴少华辩称，朱某向张继昌借的60万元只还了一部分，还是从我手中拿的，朱某与我是多年好朋友，我和张继昌也是好朋友。我始终督促朱某还钱，朱某遇到一场金融危机还不上钱，张继昌也是从别人处借的钱，所以他们着急我也着急。张继昌有许多事就找我，我再找朱某，朱某从我手中拿了不少钱还张继昌，朱某给张继昌一台车使用。朱某借钱是为了买石墨原料，到外地加工，生产石墨电极，就可以赚钱了。朱某表示赚钱不能忘了张继昌，实际上没有赚到钱，他赔了，这时已经还了一部分，顺城法院作出判决，我也督促朱某手中有什么东西折腾折腾，朱某说有石墨电极添加剂，十几吨，我都没有见到过，卖的时候我见到了。朱某和我讲是石墨电极的添加剂，已经失效了，一文不值。张继昌和朱某都说过这些东西都是要扔的东西，张继昌找到我，我找不到上诉人家人，找到了他们的朋友，这些东西一共卖了19000多元，没有过我手，直接给了张继昌。我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黄艳杰、朱朕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继昌、吴少华共同赔偿黄艳杰、朱朕希180360元及利息(从2017年11月10日起至给付完毕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张继昌、吴少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艳杰、朱朕希系母子关系，黄艳杰与朱某系夫妻，朱朕希系二人之子。2008年7月25日，通过吴少华介绍，朱某从张继昌处借款60万元，借款期限3个月，利息每月2万元，吴少华作为保证人。借款到期后，朱某因生意受挫未能偿还全部借款本息。约2009年，吴少华将朱某所有的一批石墨产品存放在张继昌的抚顺昌达链条制品厂的仓库内，但未支付保管费用。2017年11月10日，吴少华将案涉货物以1700元/吨的价格出卖给案外人宋某，共计19400元整，并以上述货款偿还朱某欠张继昌的借款。另查明，朱某于2016年3月15日死亡，黄艳杰、朱朕希系朱某的法定继承人。一审法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原物已经灭失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对于案涉标的物的归属于朱某及已由吴少华处分一节事实均无异议，故法院对此予以认定。既然标的物归朱某所有，现标的物已灭失，吴少华处分朱某的财产是否构成侵权，吴少华是否经朱某委托对标的物进行处分，系本案争议焦点。现吴少华仅凭其口述证明朱某生前委托其将案涉标的物出卖并以此偿还债务，但并无其他证据相佐证，故对此法院无法采信。吴少华无权处分朱某财产，构成侵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关于黄艳杰、朱朕希要求张继昌承担责任一节，关键在于朱某与张继昌之间是否形成无偿保管法律关系。对此吴少华表示当时是以吴少华名义存放在张继昌处，因二人是朋友，不能收取保管费用。张继昌亦表示当时并不知道案涉标的物系归朱某所有，而黄艳杰、朱朕希当时并未在场，其二人对当时的情形只是听朱某事后转述。故以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系朱某与张继昌之间形成无偿保管法律关系，黄艳杰、朱朕希要求张继昌承担责任，证据不足。关于赔偿数额一节，现标的物已灭失，黄艳杰、朱朕希向法院提供的网络石墨产品价格截图无法证明案涉标的物的属性、数量、价值与截图上产品一致，黄艳杰、朱朕希并无其他证据证明标的物价值，黄艳杰、朱朕希认为涉案标的物出卖的价格低于实际价值。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即吴少华系朱某向张继昌借款的担保人，其替朱某已向张继昌偿还了部分借款，吴少华在没有授权的情况下，擅自出卖标的物目的亦为偿还部分债务，按常理判断亦应追求出售价格更高。从此判断，出卖的实际价格应相当于标的物的实际价值。即黄艳杰、朱朕希的损失为货物价值及利息损失，利息应自标的物出卖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吴少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黄艳杰、朱朕希19414元及利息(自2017年11月1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二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08元，由二原告负担3623元，由被告吴少华负担285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同一审查明事实。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朱朕希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本案按上诉人朱朕希撤回上诉处理。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张继昌应否就黄艳杰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以及一审判决认定的损失数额是否适当的问题。首先，本案需要确定侵权行为是否存在及侵权主体是谁。对于案涉标的物所有权人归属于朱某及已由吴少华处分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吴少华将案涉标的物出卖的行为系无权处分，构成侵权，一审对此已作充分论理，且判令吴少华对此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吴少华对一审判决未提出上诉，视为服判。现黄艳杰主张案涉标的物系朱某系委托张继昌保管并存放其处，张继昌未尽到保管义务，致标的物灭失，应对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现有证据，对于朱某是否与张继昌之间构成无偿保管的法律关系，黄艳杰并没有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朱某、张继昌之间对委托帮忙代管物品进行了明确约定，虽然黄艳杰强调在朱某与张继昌之间的借贷纠纷一案中可证明张继昌明知案涉标的物系朱某所有，但标的物归属谁所有与是否为所有人进行了委托保管是不同的概念，对此不能予以混淆。且结合本案诉讼中吴少华自认案涉标的物系以其名义存放在张继昌处，对于朱某与吴少华关于案涉标的物如何约定，张继昌主张对此并不知情，且应尊重吴少华对案涉标的物的处分亦符合客观常理。综上，一审认定张继昌不构成侵权并无不当，黄艳杰该节上诉主张不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损失数额问题。鉴于本案的实际情况，案涉标的物系朱某生前所有，黄艳杰作为朱某遗产的合法继承人主张权利，但二人均未实际看到案涉标的物，对于案涉标的物究竟系石墨成品，还是属于有相同属性的半成品等，不能依黄艳杰提供的单一的案外人的证明以及网络石墨产品价格截图予以准确判定。基于吴少华系朱某向张继昌借款的担保人，亦承担着无法回避的清偿义务，其主观上没有理由以低价对案涉标的物予以出卖，在本案案涉标的物的属性、数量及价值均无法准确认定的情况下，一审以吴少华出卖的实际价格作为认定本案合理损失的数额并无不当。黄艳杰所主张的赔偿数额无充分的事实依据，本院无法支持。综上，黄艳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19元，由上诉人黄艳杰、朱朕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开智审判员  郭 爽审判员  张庆敏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