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 国 家 赔 偿 决 定 书 （2020）黑10委赔2号 赔偿请求人周淑英，女，1953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 委托代理人袁绍伟，黑龙江国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赔偿义务机关林口县公安局。 法定代表人刘海超，该局局长。 行政机关负责人关向东，该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金文杰，男，1973年12月5日出生，汉族，林口县公安局法制大队民警。 委托代理人许胜权，男，1972年5月19日出生，汉族，林口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民警。 赔偿请求人周淑英因其子押解途中死亡申请林口县公安局国家赔偿一案，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本院赔偿委员会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赔偿请求人周淑英提出如下赔偿事项：请求赔偿义务机关因王金安（王经安）在押解途中死亡，赔偿给请求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1676448元。理由如下：赔偿请求人周淑英系王金安的母亲，1996年1月12日，王金安（王经安）在与村民互殴过程中将刘春德打伤。1996年4月29日，王金安（王经安）因没有身份证被北京市朝阳区公安局收容审查，后与赔偿义务机关林口县公安局取得联系。1996年5月12日，林口县公安局中兴派出所决定派警员将其押解回林口县，在火车上王金安（王经安）失踪，后在中德至达家沟区间发现一具尸体，经鉴定为王金安（王经安）。押解民警在押解过程中存在过错受到了行政警告处分。林口县公安局中兴派出所两名警员的失职行为与王金安（王经安）的死亡结果存在直接的因果联系。2019年10月18日，林口县公安局作出林公刑赔不受字[2019]2号刑事赔偿不予受理决定书，认定赔偿请求人的请求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但没有说明不属于国家赔偿的理由和依据。赔偿请求人与赔偿义务机关于1998年4月15日签订的《关于对王金安（王经安）家长补偿协议书》，该补偿协议只是赔偿义务机关以私对私的形式对王经安家属的补偿，与国家赔偿不同。综上，赔偿请求人认为，赔偿义务机关林口县公安局对王经安未尽谨慎看管义务，对其死亡原因未作出合理解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赔偿义务机关林口县公安局辩称，申请人之子王经安于1996年1月12日因与他人斗殴将他人手部砍伤后逃往外地。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将王经安收审后，林口县公安局中兴派出所指派张彦柱、张连波乘坐火车将王经安带回途中，因王经安要去洗手间，张连波打开了王经安的手铐，后张彦柱、张连波寻找未果，发现洗手间水龙头打开、车窗打开，车窗外侧有擦划，张彦柱断定王经安已跳车，后在铁路沿线发现王经安尸体。事情发生后，王经安的母亲周淑英向林口县公安局申请国家赔偿，林口县公安局于1996年7月19日作出不予行政赔偿决定。1996年11月25日，林口县人民法院作出判决，撤销林口县公安局作出的不予行政赔偿决定。1997年2月26日，林口县公安局又作出不予刑事赔偿决定，周淑英不服向牡丹江市公安局申请复议。1997年4月4日，牡丹江市公安局作出刑事赔偿复议决定，维持林口县公安局不予赔偿的决定。后周淑英未向法院申请国家赔偿。1998年4月15日，林口县公安局中兴派出所与周淑英签订补偿协议，由中兴派出所补偿周淑英9200元。2019年10月17日，周淑英向林口县公安局申请国家赔偿，林口县公安局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刑事赔偿申请不予受理决定。同年10月29日，周淑英向牡丹江市公安局申请复议，12月27日，牡丹江市公安局作出刑事赔偿复议决定，维持林口县公安局作出的不予受理决定。综上，王经安系自行跳车造成自己死亡的结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九条第(五)项之规定，国家不承担赔偿责任，且林口县公安局于1997年2月26日已经作出不予刑事赔偿决定，依照《公安机关办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规定》第十ー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五)项之规定，周淑英的赔偿申请不符合申请条件，故恳请驳回赔偿请求人的赔偿请求。 赔偿请求人周淑英向本院赔偿委员会提交如下证据，本院召开听证会对证据进行了质证，本院赔偿委员会进行了认证： 第一组，1.周淑英身份证复印件；2.林口县林口镇七星泡村证明。证明：周淑英系死者王经安母亲，符合申请国家赔偿的主体身份资格。赔偿义务机关林口县公安局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赔偿委员会认证意见：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 第二组，1.林公刑赔不受字【2019】2号林口县公安局刑事赔偿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2.牡公赔复决字【2019】05号牡丹江市公安局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证明：申请人已经向赔偿义务机关先行提出赔偿义务申请，赔偿义务机关没有按照国家赔偿法律规定依法作出其行为是否违法的确认，而是简单作出了一个依据先前不予赔偿而作出的不予受理决定，该决定不符合法律规定，申请人已经履行了国家赔偿的前置程序。赔偿义务机关林口县公安局对该组证据形式要件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两份证据只能证明该局依法作出不予受理决定，牡丹江市公安局依法作出维持该局不予受理决定的复议决定。本院赔偿委员会认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形式要件予以采信。 第三组，1.林公行不赔字【1996】2号林口县公安局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2.林口县人民法院【1996】林行初字16号判决；3.林口县公安局林公刑不赔字【1997】22号不予刑事赔偿决定书；4.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周淑英诉林口县公安局中兴派出所民事赔偿一案的批复，证明：判决中明确记载王经安是在公安机关押解的过程中失踪死亡的事实，不符合国家赔偿法的规定，赔偿义务机关应当先对其具体的刑事案件中是否违法先做出确认，然后才能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而公安机关直接作出不予刑事赔偿决定书，违法国家赔偿决定，可以证实请求人向赔偿义务机关提起了民事赔偿，在诉讼中各级法院对赔偿义务机关的赔偿具体应当是刑事赔偿还是行政赔偿或者民事赔偿始终没有拿出具体的意见，因为案件定性无法确认，赔偿请求人在此期间始终未能在人民法院立案受理起诉。赔偿义务机关林口县公安局对该组证据的形式要件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中级人民法院的批复是就周淑英诉林口县公安局中兴派出所民事案件一案做出的批复，与本案无关，其他三份证据恰恰证明了已对周淑英申请国家赔偿一案作出了处理决定。本院赔偿委员会认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形式要件予以采信。 第四组，1.林口县公安局字第96040号拘留证存根；2.林监审字【1996】12号林口县监察局关于张彦柱所犯错误的处罚决定，证明：公安机关于1996年9月5日签发拘留证拘留王经安，林口县公安局在押解王经安的过程中存在过错。赔偿义务机关林口县公安局对该组证据的形式要件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拘留证恰证明了我局对王经安的押解行为合法，处分决定内容确定了王经安在行进的列车上跳下。本院赔偿委员会认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形式要件予以采信。 第五组，【1996】林公刑技法鉴字第65号黑龙江省林口县公安局刑事技术鉴定书，证明：该鉴定书于1996年5月16日出具，受害人构成轻伤，而公安机关作出刑事拘留决定是在出具刑事鉴定结论书之前作出的，可以看出公安机关所作的刑事拘留决定缺乏法律依据，公安机关押解王经安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赔偿义务机关林口县公安局对该组证据的形式要件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鉴定文书只是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之一，并不是刑事立案的必要依据，本刑事鉴定书恰证明了王经安涉嫌故意伤害的犯罪。本院赔偿委员会认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形式要件予以采信。 第六组，1.林口县人民法院曲长林、林口县公安局法制科王兴贵写的工作便条；2.牡丹江市政法委信访的转办函，证明：请求人始终在向义务机关及相关部门主张赔偿权利。赔偿义务机关林口县公安局对该组证据的形式要件有异议，该份证据来源不清，对证明问题有异议，我方认为只是个人签名，不具有法律效力。本院赔偿委员会认证意见：因该组证据无原件且赔偿义务机关对改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 赔偿义务机关林口县公安局向本院赔偿委员会提交如下证据，本院召开听证会对证据进行了质证，本院赔偿委员会进行了认证： 第一组，1.国家赔偿申请接受凭证；2.刑事赔偿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3.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证明：我局依法受理国家赔偿申请材料，依法作出不予受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赔偿申请人对该组证据的形式要件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1.林口县公安局所作出的刑事赔偿不予受理决定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针对申请人向义务机关申请国家赔偿，赔偿义务机关首先应当对其行为是否违法作出司法确认，之后如果存在违法，应该作出赔偿决定，如果不存在违法行为可以作出不予赔偿的决定，而义务机关并没有对其行为是否违法先行确认，而直接作出不予受理的决定，其所作出的决定是根据其先前所作出的不予赔偿结论而作出，先前的不予赔偿的决定，作出前也未对其行为是否违法作出确认，该决定不应采信；2.复议决定书以王经安系自杀行为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的认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在整个卷宗中对王经安的意外死亡，双方是认可的，但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实王经安是自杀身亡，公安机关的工作人员写的情况说明中也并没有证明直接看到王经安自己跳车身亡，而公安机关的两名工作人员系义务机关单位的工作人员，与义务机关有利害关系，整个卷宗中没有车厢的其他乘客的证言进行佐证，无法认定王经安系自杀身亡，因此牡丹江市公安局的复议决定书是错误的，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赔偿委员会认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形式要件予以采信。 第二组，1.不予受理决定；2.林口县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3.不予刑事赔偿决定书；4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5.关于对王经安家长补偿决定书，证明：我局对同一事实的赔偿请求已经作出处理决定。赔偿申请人对该组证据的形式要件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1.根据国家赔偿法规定无论是行政赔偿还是刑事赔偿，赔偿义务机关首先应对其行为是否合法作出确认，在确认其行为是否合法的前提下方对申请人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义务机关在没有对其行为作出司法确认的前提下直接作出不予赔偿的决定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也不符合国家赔偿法程序上的规定；2.行政判决书中被答辩人辩解王经安跳车致死，该项理由缺乏证据支持，无法认定死者是基于何种原因死亡，但死亡的结果是被申请人押解的过程中没有按照公安机关关于押解嫌犯的规定进行押解所造成的死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中明确认定了王经安去洗手间后失踪，于第二日在铁路区间发现王经安的尸体，人民法院判决书并没有认定王经安系自杀身亡；3.关于补偿协议，补偿协议是申请人与办案人员的个人行为，该补偿协议并不是双方的实际赔偿，双方针对国家赔偿并没有进行实质的协商一致，该补偿协议中的金额有申请人先前向派出所缴纳的5800元钱，该协议并不能认定被申请人已按照国家赔偿法向申请人进行了赔偿。本院赔偿委员会认证意见：对该组证据形式要件予以采信。 第三组，1.呈请收审呈批表；2.拘留证；3.介绍信，证明：对王经安依法押解。赔偿请求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和证明问题均有异议，我方认为以上材料都是后补的，之前是没有的，根据公安机关的办案流程，在刑事案件未确定性质前不能依法立刑事案件，申请人提供的伤者的鉴定结论的时间是1996年5月16日，在该日才确定王经安的案件为刑事案件，在该时间公安机关可以依法立卷，公安机关在1996年4月30日刑事立案缺乏依据，公安机关在没有对伤者作出轻重伤鉴定前，直接对王经安进行刑事拘留缺乏依据，公安机关按照刑事案件押解王经安违法。本院赔偿委员会认证意见：对该组证据形式要件予以采信。 第四组，1.李成泉出具的事情经过；2.现场笔录；3.张彦柱自述材料；4.张连波自述材料；5.处分决定；6.林口县人民检察院不予立案决定书，证明：王经安自行跳车身亡的事实。赔偿请求人对证据1、2、5、6的形式要件无异议，对证据3、4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张彦柱和张连波系本案的利害关系人，是负责押解王经安的公安人员，其自述材料没有其他车厢人员的证言相互佐证，二人的陈述内容无法证实其真实性；处分决定可以证实张彦柱和张连波在押解王经安的过程中存在违法行为，是造成王经安死亡的根本原因，其违法行为与王经安的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对被申请人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该组证据无法证实王经安系自杀身亡，只能证实王经安在公安人员押解的过程中死亡在铁路沿线上，王经安具体是自杀身亡还是其他原因死亡，没有证据予以证实；林口县检察院不予立案决定书只能证实张彦柱的违法行为尚不构成犯罪行为，是对张彦柱不构成犯罪所作出的不立案决定，该决定书没有证实王经安系自杀身亡。本院赔偿委员会认证意见：对该组证据形式要件予以采信。 第五组，1.秦洪林询问笔录；2.刘春德询问笔录；3.对刘春德的伤害鉴定，证明：王经安故意伤害他人的犯罪事实。赔偿请求人对两份询问笔录没有异议，对鉴定结论书有异议，该鉴定结论出具的时间是1996年5月16日，公安机关作出刑事立案的决定是在1996年4月30日，是在案件未定性之前作出了刑事立案，开具了拘留证，可以反证公安机关在案件未定性之前先行刑事立案和拘留王经安，不符合刑事案件程序规定。本院赔偿委员会认证意见：对该组证据形式要件予以采信。 第六组，周淑英询问笔录，证明：我局已经对该事实的赔偿请求作出处理决定。赔偿申请人对形式要件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从未对国家赔偿事项达成一致，申请人因国家赔偿一事始终对被申请人主张权利，并向其他相关部门上访主张权利，该笔录足以看出申请人始终未放弃国家赔偿请求，询问笔录涉及的补偿协议不能代表双方已达成国家赔偿的协议，双方签订的补偿协议中，补偿金额中有申请人向派出所缴纳的5800元钱，扣除该金额，王金光只补偿了申请人3000余元，从该金额上也不可能认定申请人对公安机关国家赔偿3000元予以认可。本院赔偿委员会认证意见：对该组证据形式要件予以采信。 第七组，1.王经安常住人口登记表；2.张彦柱和张连波身份证明；3.说明，证明：1.王经安的主体身份；2.张彦柱和张连波的主体身份；3.本案中的王经安与王金安为同一人。赔偿申请人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赔偿委员会认证意见：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 本院赔偿委员会认定如下案件事实：赔偿请求人周淑英系王经安（王经安与王金安系同一人）的母亲，1996年1月12日，王经安在与村民互殴过程中将他人打伤后逃往外地。1996年4月29日，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将王经安收审后通知了林口县公安局。林口县公安局中兴派出所指派张彦柱、张连波解回王经安，王经安在乘火车从北京返回林口被押解途中失踪。1996年5月16日，长春铁路公安处德惠车站公安派出所出具的现场笔录记载，在中德—达家沟间91k+38m处发现一男性死者，死者为王金（经）安。事后，王经安的母亲周淑英向林口县公安局申请国家赔偿，1996年7月19日，林口县公安局作出不予行政赔偿决定。1996年11月25日，林口县人民法院作出判决，撤销林口县公安局作出的不予行政赔偿决定。1997年2月26日，林口县公安局又作出不予刑事赔偿决定，周淑英不服向牡丹江市公安局申请复议。1997年4月4日，牡丹江市公安局作出刑事赔偿复议决定，维持林口县公安局不予赔偿的决定。此后周淑英未向法院申请国家赔偿。1998年4月15日，林口县公安局中兴派出所时任所长王金光与周淑英、王庆国（王经安父亲）签订补偿协议，且已履行完毕。 另查，2019年10月17日，周淑英向林口县公安局申请国家赔偿，林口县公安局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刑事赔偿申请不予受理决定。同年10月29日，周淑英向牡丹江市公安局申请复议，12月27日，牡丹江市公安局作出刑事赔偿复议决定，维持林口县公安局作出的不予受理决定，周淑英不服向本院提起国家赔偿诉讼。 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赔偿请求人请求国家赔偿的时效为两年，自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时的行为侵犯其人身权、财产权之日起计算，但被羁押等限制人身自由期间不计算在内。在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赔偿请求的，适用行政复议法、行政诉讼法有关时效的规定。”赔偿请求人周淑英以其子在押解途中死亡为由申请林口县公安局国家赔偿，1996年7月19日林口县公安局作出不予行政赔偿决定。1996年11月25日，林口县人民法院作出判决，撤销林口县公安局作出的不予行政赔偿决定。林口县公安局于1997年2月26日作出不予刑事赔偿决定，周淑英不服向牡丹江市公安局申请复议，牡丹江市公安局于1997年4月4日作出维持林口县公安局不予赔偿的决定后，周淑英未向法院申请国家赔偿。2019年10月17日，周淑英再次向林口县公安局申请国家赔偿，林口县公安局作出不予受理决定，2019年12月27日牡丹江市公安局作出刑事赔偿复议决定，维持林口县公安局的不予受理决定，周淑英于2020年1月15日提起国家赔偿距今已逾20年，超过申请国家赔偿的时效期间，且1999年4月15日，周淑英、王庆国（王经安父亲）与林口县公安局中兴派出所时任派出所所长王金光签订《关于对王金安（王经安）家长补偿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经与王（经安）的家长（母亲）周淑英协商，补偿计玖仟贰佰元，共计已支付叁仟贰佰元，余下陆仟元，决定分批支付，并且周（淑英）保证不再追究有关任何责任，故从签字之日起生效，且双方自愿履行有关义务和责任。”，应视为赔偿义务机关与赔偿请求人就王经安死亡赔偿达成自行和解，且履行完毕。综上，对周淑英再次提起的国家赔偿申请不予赔偿。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第十九条第（四）项的规定，决定如下： 驳回周淑英关于申请林口县公安局的国家赔偿申请。 本决定为发生法律效力的决定。 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