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天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23刑初66号 公诉机关天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陆冬菜，女，1961年8月14日出生于浙江省天台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浙江省天台县。2005年10月26日因侮辱他人被天台县公安局处行政拘留15日；2006年2月24日因扰乱机关办公秩序被天台县公安局处行政拘留14日；2006年8月1日因非法携带危险物品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处行政拘留5日；2006年10月1日因携带危险物品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处行政拘留10日；2009年12月17日因犯非法携带危险物品危及公共安全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0年12月4日刑满释放；2016年2月29日因侮辱他人被天台县公安局处行政拘留5日；2019年9月15日因本案被天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经天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天台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林红，浙江天台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天台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天台县人民检察院以天检一部刑诉[2020]2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陆冬菜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3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忠飞出庭支持公诉，因疫情防控，被告人陆冬菜在天台县看守所远程法庭参加诉讼，其辩护人朱林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天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人陆冬菜因个人信访问题对相关政府工作人员心怀不满，多次到被害人工作单位、被害人及其亲属家中，用侮辱性言语辱骂被害人及其家属，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为证明以上事实，控方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认为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 被告人陆冬菜辩解系被害人先责骂自己才回骂，因而否认指控的全部事实。其辩护人朱林红提出如下意见：1、被告人与被害人系双方对骂，故认定陆冬菜单纯辱骂不是事实，且其行为也未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和对被害人名誉造成损害，其后果没有达到恶劣的程度；2、陆冬菜的上访原因是交警队流失证据加之失去丈夫，导致精神压抑而犯罪，实属情有可原；3、从台州市第二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可见，陆冬菜系偏执型人格障碍，因此才找原办案人员麻烦，若对其思想引导，能够安守本分。请求法庭以教育为主、惩罚为辅原则，宣告被告人无罪。 经审理查明： 2015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人陆冬菜因“信访问题”对相关政府工作人员心怀不满，多次拨打电话滋扰被害人，或到被害人工作单位、被害人及其亲属家中，用侮辱性言语辱骂被害人或其家属，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具体如下： 一、2015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陆冬菜因对时任本县赤城街道办事处副书记的被害人汪某工作不满，多次半夜或凌晨拨打电话滋扰并辱骂，严重影响被害人的正常生活。 证明本节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汪某陈述，证明其系办事处副书记负责分管社会稳定、信访等工作，其中包括对陆冬菜的上访管理，期间陆冬菜多次在半夜或凌晨打电话对其辱骂，严重扰乱正常生活并影响次日的工作状态。 2、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在2015年至2016年时候，陆冬菜经常在半夜或凌晨打电话辱骂其丈夫汪某，有时候连着打十来个电话，严重影响其和汪某的生活、工作。 3、天台县人民政府赤城街道办事处《证明》，载明2014年9月赤城街道办事处以属地责任单位身份参与协同交警大队管理陆冬菜信访案，汪某时任办事处党工委副书记（分管政法）的事实。 二、2016年11月的一天上午，被告人陆冬菜在本县街头镇街二村汪某岳母曹某家，以汪某阻止自己上访为由，指责谩骂曹某并恶意咒骂汪某。 证明本节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曹某陈述，证明案发日其在家中遭一妇女责骂，期间还恶意咒骂汪某，持续时间约半小时并遭多人围观，以致自己和汪某名声受到不良影响的事实。 2、证人吴某证言，证明案发日陆冬菜在曹某家门外，手舞足蹈地恶语谩骂曹某和汪某，期间曹某也与陆冬菜对骂的事实。 3、《辨认笔录》载明经曹某指认，陆冬菜即为谩骂自己和汪某的妇女。 三.2016年11月的一天上午，被告人陆冬菜在白鹤××张家岙汪某母亲张某1家，以汪某处理事情不公为由，辱骂张某1和汪某。 证明本节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张某1陈述，证明案发日一妇女在其家指责汪某处理事情不公，借此辱骂自己和儿子汪某的事实。 2、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其在村外遇到一打听汪某家的妇女，后将该妇女带到张某1屋前的事实。 3、《辨认笔录》二份，分别载明经张某1、张某2指认，该名妇女即为陆冬菜的事实。 四、2018年9月，被告人陆冬菜先后三次到本县赤城街道办事处，分别在被害人汪某办公室、办事处大楼门口和食堂等地，无故辱骂汪某。 证明本节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汪某陈述，证明其于2018年9月先后在办公室、办事处大楼外及食堂等地方，遭陆冬菜多次辱骂的事实。 2、证人王某3证言，证明陆冬菜在汪某办公室谩骂被其劝开，过个把星期又见陆冬菜被工作人员从大楼里劝出，之后陆在大楼门口辱骂汪某近个把小时，时隔几天再次见汪某和厨师在办事处食堂往外推陆冬菜，陆又辱骂汪某十余分钟的事实。 3、证人陈某1证言，证明2018年9月的一天陆冬菜在汪某办公室门口，指手画脚地辱骂汪某，自己将其劝离后，陆冬菜在街道门口对着办公楼继续谩骂汪某，持续时间约个把小时的事实。 4、证人张某3证言，证明2018年9月的一天，其见陆冬菜在办公室辱骂汪某，便将其劝离，陆冬菜遂在大楼门口又继续进行辱骂的事实。 5、证人金某证言，证明2018年9月份的一天上午7点许，其见一妇女在街道门口谩骂，之后来到食堂对吃早饭的汪某进行辱骂，其和汪某一起将该妇女推到食堂外面，后又与王某3把她拉到大门外，该妇女又持续辱骂汪某约十余分钟的事实。 6、证人周某证言，证明2018年9月份的一天上午7点多，其见一妇女在食堂辱骂汪某，后金某与汪某将其推到外面，但该妇女继续谩骂很长时间的事实。 7、证人郑某1证言，证明2018年9月的一天陆冬菜来办事处找汪某的事实。 8、证人陈某2证言，证明2018年9月陆冬菜先后二次在赤城街道办公室辱骂汪某，每次持续时间为半小时的事实。 9、《辨认笔录》一份，载明金某指认在食堂辱骂汪某的妇女即为陆冬菜的事实。 五、2018年9月12日早上，被告人陆冬菜前往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在时任大队长褚某的轿车前牌照张贴白布，上书“上访冤民陆冬菜向褚某讨要说法”的字样。王某1见此情形用手机拍照，陆冬菜遂将该白布扯下欲往王某1头上罩，遭王某1阻挡后，便对其辱骂。 证明本节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王某1陈述，证明案发当天早上6点多，其在停车场见大队长褚某的车前牌照位置被人贴了一块白布条，写着“上访冤民陆冬菜向褚某讨要说法”的粗字，“褚某”三字红色，其余黑色。之后看到陆冬菜在食堂门口，便知道是其所为，陆冬菜是多年上访户。自己在用手机拍照时被陆冬菜阻拦谩骂，随后陆冬菜拿白布准备朝自己头上罩的事实。 2、证人庞某证言，证明2018年9月12日早上看到王某1因陆冬菜的行为在用手机拍照时，遭陆冬菜抢夺手机、拿白布罩头和辱骂的事实。 3、证人郑某2、叶某证言，均证明2018年9月12日早上陆冬菜在交警大队食堂谩骂王某1的事实。 4、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的一天早上陆冬菜将一块白布往王某1头上罩并对其进行谩骂的事实。 5、王某1手机所拍《照片》，载明一车前牌照上贴着写有“上访冤民陆冬菜向褚某讨要说法”字样的白布。 六、2015年开始，被告人陆冬菜因徐某1劝其“息访”而心怀不满，多次在本县福溪幸福花苑徐某1家对其辱骂。后徐某1无奈去外地回避被告人，陆冬菜又多次打电话、发短信进行滋扰。2019年2月4日（农历年三十），被告人陆冬菜再次在福溪幸福花苑小区，对着徐某1家进行辱骂。 证明本节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徐某1陈述，证明2015年上半年其受汪某委托劝陆冬菜息访，之后陆冬菜便迁怒于自己，有三、四次上家里责骂，自己被迫于2016年去外地躲避。直至2017年2月回家过年，陆冬菜知道后又开始上门或打电话责骂，发短信骚扰。从2018开始至2019年2月4日，陆冬菜经常在小区朝自己家喊着名字骂，每次持续时间都有一个多小时的事实。 2、证人汪某证言，证明其在要求徐某1帮助做陆冬菜信访工作后，陆冬菜便迁怒于徐某1，多次到徐某1家中对其辱骂。徐某1每次被辱骂后，都会打电话埋怨自己的事实。 3、证人王某4证言，证明2019年2月4日下午3时许，陆冬菜在小区楼下指着其家辱骂徐某1，持续时间一个多小时，之前在2018年上半年及8、9月份，陆冬菜也曾多次辱骂徐某1的事实。 4、证人刘某证言，证明2018年下半年，一妇女在小区5号楼楼下指着徐某1家辱骂徐某1的事实。 5、证人徐某2证言，证明2018年12月30日下午，有妇女在小区5号楼外面辱骂徐某1的事实。 6、证人陈某3证言，证明2018年12月30日下午，看见一妇女在小区谩骂徐某1，之前该妇女也曾有此行为的事实。 7、《提取笔录》载明公安机关从徐某1手机提取到陆冬菜发送的滋扰短信共21条的事实 8、《辨认笔录》一份，载明刘某指认辱骂徐某1的妇女即为陆冬菜的事实。 2019年9月14日，被告人陆冬菜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证明本节及全案事实的证据有： 1、《归案经过》载明因汪某报警，经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民警于2019年9月14日将陆冬菜传唤到案的事实。 2、浙公访终结[2011]第013号《浙江省公安机关信访事项终结告知书》，载明陆冬菜信访事由已于2011年6月终结的事实。 3、《前科劣迹查询》、《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陆冬菜曾受到刑事和行政处罚的事实。 4、《户籍证明》载明本案相关人员身份信息。 以上所列各证据，均经法庭当庭质证。各证据形式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与本案相关联，故对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采纳为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陆冬菜公然藐视法纪和社会公德，肆意辱骂多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无罪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陆冬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5日起至2020年11月1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涛 审 判 员  金 雯 人民陪审员  金姬娜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 代书 记员  张梦娇 ? 附件：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