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皖03刑终68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萌，男，1965年9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蚌埠市，汉族，大专文化，蚌埠市锦程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程汽车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蚌埠市龙子湖区，住蚌埠市蚌山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12月14日被蚌埠市公安局蚌山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7日被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蚌埠市公安局蚌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看守所。辩护人姚进，安徽金亚太（长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周一鸣，安徽金亚太（长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审理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沈萌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2019）皖0303刑初30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沈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沈萌，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3月被告人沈萌在资不抵债的情况下，为了从蚌埠农村商业银行（以下简称蚌埠农商行）贷款，谎称用价值500万元的汽车作为反担保物，并将伪造的汽车合格证质押给安徽中海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担保公司），骗取中海担保公司为其所有的锦程汽车公司担保，并支付36万元担保费，使锦程汽车公司顺利贷款1000万元。贷款到账后，沈萌全部用于偿还民间借贷的调头资金。贷款期间，沈萌私自将抵押车辆全部销售。贷款到期后，沈萌不予偿还，蚌埠农商行将中海担保公司在蚌埠农商行的1000万元保证金扣划，用于代偿锦程汽车公司贷款。扣除支付的36万元担保费，沈萌诈骗中海担保公司964万元，至今未还。2018年12月14日，被告人沈萌主动到蚌埠市公安局蚌山分局投案，供述了相关犯罪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沈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过程中，以伪造的证明作担保，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认定被告人沈萌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万元；追缴被告人沈萌违法所得964万元，返还中海担保公司。宣判后，上诉人沈萌上诉提出：1、涉案行为主体均是锦程汽车公司，是单位行为，不应认定是其个人行为并为此担责。2、中海担保公司为锦程汽车公司提供的贷款担保，有13个保证反担保人和100万元保证金，有足够的代偿能力。3、由于涉案商品汽车的抵押没有办理抵押登记，不能取得合法的抵押权，故汽车合格证的真假不关系抵押的效力。中海担保公司同意提供已销售汽车和合格证复印件作为反担保，涉案的汽车合格证与中海担保公司为锦程汽车公司提供贷款担保之间没有因果关系。4、沈萌和锦程汽车公司对中海担保公司的担保或财产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5、中海担保公司的代偿损失不必然发生，即便发生也不必然是1000万。中海担保公司的代偿没有追偿回来，是自身原因所致。其辩护人则辩护提出：1、沈萌开始提交给中海担保公司的汽车合格证至少有14份系真实的原件，后沈萌分两批从中海担保公司置换了14份合格证的时间以及大量的汽车实际销售时间都在中海担保公司为锦程汽车公司提供担保之后，原判仅凭5份汽车合格证的司法鉴定书及47辆轿车的销售发票认定涉案合格证均系伪造与事实不符。2、锦程汽车公司与中海担保公司没有就涉案的47辆汽车办理抵押登记，抵押物权尚未设立，中海担保公司即为锦程汽车公司提供了相应的保证，故沈萌以虚假的抵押物为担保，骗取中海担保公司提供的保证的认定不能成立。3、原判将汽车合格证等同于产权证明属于事实认定错误。4、涉案的行为主体是锦程汽车公司，即使追究刑事责任，锦程汽车公司才是应当被追诉的主体。5、锦程汽车公司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即使锦程汽车公司向中海担保公司提供了伪造的汽车合格证，该行为也不构成合同诈骗罪。6、原判未认定上诉人沈萌自首。7、原判未对锦程汽车公司支付给中海担保公司的100万保证金扣减有误。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被告人沈萌在资不抵债的情况下，为了骗取中海担保公司为其所有的锦程汽车公司向蚌埠农商行贷款1000万元的担保，谎称以价值500万元的汽车作为反担保物与中海担保公司签订了《最高额反担保抵押合同》，并将抵押车辆对应的共计47张或真实或伪造的机动车合格证质押给中海担保公司，且向中海担保公司支付了36万元担保费。在此期间，沈萌分两次使用伪造的机动车合格证将之前质押给中海担保公司的部分真实的机动车合格证全部置换，并将抵押车辆全部卖出。贷款到账后，沈萌改变借款合同约定的用途，将全部贷款用于偿还民间借贷的调头资金。贷款到期后，沈萌未予偿还，蚌埠农商行将中海担保公司在蚌埠农商行的1000万元保证金扣划，用于代偿锦程汽车公司贷款。扣除已支付的36万元担保费，沈萌诈骗中海担保公司964万元，至今未还。以上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8年10月29日马超报警称，2015年4月期间沈萌通过中海担保公司的担保，为自己的锦程汽车公司从蚌埠农商行贷款1000万元，2016年贷款到期至今没还，现发现锦程汽车公司贷款时提供的部分汽车合格证是伪造的，抵押物不知去向。2018年11月5日，蚌埠市公安局蚌山分局决定对该案立案侦查。2、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沈萌的年龄等基本情况，案发时沈萌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3、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12月14日，被告人沈萌到蚌埠市公安局蚌山分局投案。4、营业执照、委托担保合同、最高额反担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票据、银行承兑协议及票据，证明沈萌是锦程汽车公司法定代表人以及其抵押价值500万元的车辆给中海担保公司，并将车辆合格证交给中海担保公司，以使中海担保公司为其从蚌埠农商行长青支行贷款1000万元提供担保。5、锦程汽车公司及沈萌银行账户流水、大成公司记账回执、陈某银行流水、借款协议，证明沈萌收到1000万元贷款及支出情况。6、支付担保费、利息说明及凭证，证明沈萌已支付中海担保公司36万元担保费，支付银行利息531933.33元。7、机动车整车出厂47份合格证，证明锦程汽车公司向中海担保公司提供用于质押的机动车合格证的情况。8、关于汽车合格证的情况说明、回复函、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及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证明沈萌提供给中海担保公司的47辆汽车合格证系伪造的。9、贷款总额说明、民间借贷说明、经营状况说明及凭证，证明锦程汽车公司处于亏损状态，锦程汽车公司及沈萌均负有债务。10、还款证明、电子转账凭证、还款凭证，证明中海担保公司已代偿锦程汽车公司贷款1000万元。11、调取证据通知书、房产信息、协助查封通知书、商品房买卖合同，证明沈萌名下资产情况及被查封的情况。12、汽车销售发票，证明沈萌提供的机动车合格证抵押的车辆在贷款前后全部销售。13、鉴定文书，鉴定意见通知书等，证明沈萌提供的机动车合格证上的印文不是印章直接盖印形成。14、证人杜某的证言，证明沈萌提供汽车合格证彩印件作为质押物，骗取中海担保公司为其提供担保从蚌埠农商行贷款1000万元，到期不还，致使中海担保公司代偿1000万元。15、证人沈某的证言，证明锦程汽车公司处于亏损状态，沈萌贷款是用来偿还民间借贷的调头资金，主要是还给胡某了，不是用于公司运营。现公司资金链断裂，无法偿还贷款。16、证人方某的证言，证明沈萌与大成公司的汽车购销合同是虚假的，只是从大成公司过个账。17、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沈萌与大成公司的汽车购销合同是虚假的，只是从大成过个账。金额是800万元，分为500万元和300万元两笔转给锦程汽车公司。18、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沈萌向银行贷款1000万元，提供给中海担保公司几十辆奔腾汽车的合格证进行的质押，由中海担保公司进行担保。沈萌到期未还，银行将中海担保公司的1000万元保证金用于代偿贷款。19、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沈萌经常从其处借款调头。2015年沈萌从其处借了700万元，现已还清。20、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3月26日沈萌给其转200万元，其中100万元是通过其转给张明的。21、证人陆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3月24日沈萌从张明的兴海公司借款200万，后通过陈某账户还给张明100万元。22、上诉人沈萌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在办理2015年蚌埠农商行1000万元贷款以前，已欠5000多万元贷款，其谎称用价值500万元的汽车抵押，并将伪造的汽车合格证质押给中海公司，骗取中海担保公司为其担保从蚌埠农商行贷款1000万元，用于偿还民间借贷的调头资金。贷款期间，其将抵押车辆全部销售。贷款到期后，一直未予偿还。针对上诉人沈萌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锦程汽车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其股东人数为两人以上。沈萌作为锦程汽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向蚌埠农商行贷款及请求中海担保公司为该笔贷款提供担保的行为虽然是以公司名义实施，但却是其个人决策、支配，非单位集体意志的体现，故不宜认定为单位犯罪。2、本案中，沈萌将价值500万元的汽车作为反担保物抵押给中海担保公司，并同时将抵押车辆所对应的机动车合格证（部分真实、部分伪造）质押给中海担保公司。中海担保公司愿为沈萌的贷款提供担保是基于《最高额反担保抵押合同》已经成立并生效，且机动车合格证是车辆入户的必须凭证，中海担保公司认为支配了机动车合格证即支配了抵押车辆本身。而沈萌却在贷款到账后，使用伪造的机动车合格证将质押给中海担保公司真实的机动车合格证全部置换拿出，并将抵押车辆全部出卖，使中海担保公司无法实现抵押权，造成中海担保公司的巨大经济损失，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亦实施了相关行为，认定为合同诈骗罪并无不当。3、沈萌犯罪后虽然主动投案，但对涉及非法占有目的等未如实供述，不宜认定自首。4、锦程汽车公司于2013年向蚌埠农商行贷款时，中海担保公司提供了100万元保证金，该笔保证金来源于中海担保公司的公司账户，且锦程汽车公司2013年的贷款已经还清。锦程汽车公司虽于2013年向中海担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司永红个人账户存入了100万元，但无证据证实该款用于2015年的贷款，故不宜在诈骗数额中扣除。本院认为，上诉人沈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过程中，谎称以汽车及机动车合格证作为反担保物骗取中海担保公司为其贷款担保，贷款到账后，私自出卖抵押车辆，致使中海担保公司的抵押权无法实现，骗取中海担保公司的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经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沈萌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马雪松审判员  骆 涛审判员  杜玲玲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代成书记员陈海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