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21民终1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秀玲，女，1956年7月10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所在地新疆吐鲁番市，现住吐鲁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宪珍，新疆赛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屠明君，男，1990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公务员，现住吐鲁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雪菲，新疆双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吐鲁番分公司，住所地新疆吐鲁番市高昌区西环北路2868号。 负责人：梅文军，系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保庆，男，1977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吐鲁番分公司法务部职员，现住新疆吐鲁番市。 上诉人王秀玲因与被上诉人屠明君、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吐鲁番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吐鲁番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市高昌区人民法院（2019）新2101民初13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秀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宪珍，被上诉人屠明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雪菲、被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吐鲁番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保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秀玲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吐鲁番市高昌区人民法院(2019)新2101民初137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不服标的114208.26元(109073.8元+142285.68元+121736元+7598.72元)*30％。2.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不支持误工费错误。上诉人王秀玲虽已达到退休年龄但并未享受退休待遇，事发前身体健康，还在从事劳动。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误工期评定为519天(2017年11月20日受害人首次入院至2019年4月23日伤残评定日)，依据2018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76709元／365天×519天=109073.89元。即便扣除首次诉讼的203天，也应当支持误工费316天计66411.07元。二、原审判决对伤残赔偿金的计算有误。首先，伤残系数计算错误。上诉人王秀玲一处三级伤残、两处五级伤残、一处六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五处累计系数为98％(即三级80％+两处五级6％+6％+六级5％+十级1％=98％)，而原审判决以一处三级系数80％来进行裁判有误。其次，原审判决依据2017年度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伤残赔偿金计算错误。按照2018年度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伤残赔偿金应当为610065.68元(32764元／年×(20-1)年×98％=610065.68元)，一审判决少计算142285.68元（610065.68元-467780元=142285.68元）。三、护理依赖及护理费计算错误。按照2018年度标准，护理依赖费应为767090元（76709元／年×20×50％=767090元），原审判决少计算了121736元。护理费应为66411.08元（76709元／365天×316天=66411.08元），原审判决少计算7598.72元。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屠明君辩称，1．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所有上诉请求；2．判令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伤残鉴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上诉人因工作原因一审未能应诉，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书面答辩状，明确表示不认可上诉人王秀玲单方委托做出的伤残护理依赖的鉴定结论并提出了重新鉴定申请。上诉人王秀玲伤残等级三级。依据《人体致残程度分级》5．3．1.1颅脑、脊髓及周围神经损伤“精神障碍或者重度智能减退，不能完全独立生活，需经常有人监护”；但是上诉人的鉴定结果是器质性(脑外伤)智能损害--重度,与鉴定依据法条内容不符,对鉴定结果不认可。二、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责任划分比例有误，在此次交通事故中被上诉人应该承担10％的责任。三、上诉人王秀玲误工损失不应当支持，事故发生时王秀玲已经达到退休年龄故不存在误工费。四、关于各项费用的计算问题。上诉人王秀玲为农民,应该按照农村居民计算。医疗费当中的高血压，糖尿病等与交通事故无关的费用不应该得到支持。根据《鉴定意见》为“部分护理依赖”。上诉人王秀玲64岁，应该按照中国人平均年龄80岁计算，并且应该等产生后每年支付一次。 中华联合保险吐鲁番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并已按照一审判决履行了保险赔偿义务。 上诉人王秀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支付医疗费90638.81元、误工费109073.89元、护理费109073.8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520元、营养费12975元、伤残赔偿金610065.68元、护理依赖767090元、鉴定费238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金额合计1730817.27元，起诉金额1730817.27元×30％=519245.18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各项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0日，屠明君驾驶×××号车辆行驶至木卡姆路与柏孜克里克路路口时与王建设驾驶的新电×××号车辆相撞，导致新电×××驾驶人王建设和乘车人王秀玲受伤。吐鲁番市高昌区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屠明君负事故次要责任，王建设负事故主要责任，原告王秀玲无责。×××号车辆在中华联合保险吐鲁番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30万元限额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后，王秀玲、王建设均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本院于2018年9月14日分别作出判决，判令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吐鲁番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王秀玲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共计177521元。判令中华联合财产保险吐鲁番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王建设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及赔偿金等损失11万元（扣除垫付款），在第三者商业险限额内赔偿王建设17592元。赔偿责任分担比例为王建设自行承担70%的损失，屠明君一方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上述判决义务已履行完毕。2018年6月22日至2018年7月16日，王秀玲入住吐鲁番市人民医院中医康复理疗科治疗，诊断为脑出血后遗症、重型颅脑损伤、坠积性肺炎、高血压病III很高危、继发性癫痫等，支出医疗费10531.51元；2018年9月5日至2018年10月4日，王秀玲入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中医医院治疗，支出医疗费50113.20元；2018年10月5至2018年10月23日，王秀玲入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中医医院治疗，支出医疗费29994.10元，中医医院治疗均为损伤出血病；以上费用合计90638.81元。交通事故发生后，屠明君为王秀玲垫付医疗费6000元。2019年4月23日，新疆恒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颅脑损伤后遗留器质性（脑外伤）智能损害-重度，不能完全独立生活，须经常有人监护为三级伤残；四肢瘫（左侧肢体肌力4级，右侧上肢肌力3级，右侧下肢肌力4级）为五级伤残；完全运动性失语为五级伤残；颅脑损伤后继发性癫痫（中度）为六级伤残；颅脑损伤开颅术后为十级伤残。2.评定被鉴定人“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至伤残评定前一日；误工期519日、护理期519日、营养期519日。3.被鉴定人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王秀玲支付鉴定费2380元。 一审法院认为，道路交通事故赔偿责任应按照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其次，不足部分按照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在责任限额范围进行赔偿，仍不足以赔偿的，则按照责任大小，由侵权责任人进行赔偿。依据本院（2018）新2101民初828号及（2018）新2101民初829号民事判决确定的损失赔偿比例，即王建设负事故主要责任，承担损失的70%，被告方负事故次要责任，承担损失的30%，当事人对上数责任承担比例无异议。故本案确定仍由被告按损失的30%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被告屠明君对该鉴定辩称，“被鉴定人王秀玲的伤残等级鉴定为三级，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3.1.1规定，精神障碍或者重度智能减退，不能完全独立生活，需经常有人监护，但原告的鉴定结果是器质性（脑外伤）智能损害-重度，与鉴定依据法条内容不符，故对鉴定结果不认可并要求重新鉴定的意见，本院认为，鉴定意见中智能损害重度与智能减退重度内容及结果并无明显差别，表述虽略有不同，但不影响作出伤残等级结论，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书作为证据采纳。对被告屠明君的抗辩及申请不予采纳。 关于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及数额，依法认定如下：一、关于医疗费，原告主张90638.81元，有相应票据，属后期治疗费，本院予以认定。二、关于误工费，原告主张以2018年度新疆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519天，计109073.89元。被告认为原告已超过60周岁，不应当再计算误工费。因原告对其是否存在误工事实，未提供相关证据，本院对其误工费主张不予认定。三、关于护理费，原告主张以2018年度新疆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519天，计109073.89元，被告屠明君辩称护理人员工资2500元-4500元，没有依据，本院认为，交通事故发生后，原告第一次诉讼期间，针对护理费主张按照2017年度新疆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本院在（2018）新2101民初828号判决书中予以认定并认定护理期间至原告2018年6月11日出院共计203天。因此此次护理费用应扣除203天即519天减203天，实际护理天数为316天，按照2017年度新疆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67932元计算316天，护理费为58812.36元，对此数额护理费，本院予以认定。四、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参照公务人员出差伙食费补助标准按每天120元计算。原告住院三次共计71天(其中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中医医院两次住院计47天，在吐鲁番市人民医院住院24天)，本院已生效（2018）新2101民初828号判决认定伙食补助费本地标准按每天40元计算，即原告在吐鲁番住院24天，伙食补助费960元。原告在乌鲁木齐住院计47天，参照公务人员出差伙食费补助标准，每天按120元计算，47天伙食补助费计5640元。以上合计6600元，对此数额伙食补助费主张，本院予以认定。五、关于营养费，原告主张每天按25元标准，计算519天计12975元，有鉴定机构相关意见为依据，故本院予以认定。六、伤残赔偿金，原告主张按照伤残等级鉴定意见中一处三级伤残、两处五级伤残、一处六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主张按照98%的伤残等级比例参照2018年城镇居民家庭年人均可支配收入32764元计算19年。本院认为，原告所构成伤残最高等级为三级，应按照最高等级三级相应伤残等级比例即80%进行计算。原告要求按98%的比例计算，但不能提供相关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残疾赔偿金也应按照2017年度城镇居民家庭年人均可支配收入30775元计算19年，残疾赔偿金为467780元，对该数额残疾赔偿金，本院予以认定。七、关于护理依赖费用，根据鉴定意见，原告护理依赖为部分护理依赖，原告要求按照50%比例计算护理依赖费用的主张，合情合理，本院予以采纳，但仍应按照2017年新疆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67932元计算，则护理依赖费用为645354元，对此数额费用，本院予以认定。八、关于鉴定费，原告主张2380元，有相关鉴定费票据，本院予以认定。九、关于交通费，原告方主张1000元，未提供证据，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吐鲁番分公司予以认可，本院予以认定。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认为，因事故确实给原告身体、精神上造成较严重的影响。依照我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因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结合本案案情，本院对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予以认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予以对原告予以认定的赔偿项目及金额为：后期治疗费90638.81元、护理费58812.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600元、营养费12975元、残疾赔偿金为467780元、护理依赖费用645354元、鉴定费238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合计1305540.17元。因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吐鲁番分公司已履行了部分赔偿义务，交强险限额内已赔偿完毕，商业三者险已赔偿原告方195113元（含原告丈夫的赔款），剩余商业三者险限额为104887元，按照双方认可的赔偿比例，被告方应赔偿原告损失的30%即391662.05元。该损失首先由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吐鲁番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04887元，剩余损失286775.05元，由被告屠明君予以赔偿，扣除被告屠明君预付给原告的6000元，则被告屠明君应赔偿原告280775.05元。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吐鲁番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原告王秀玲后期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护理依赖费、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合计104887元；二、被告屠明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王秀玲后期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护理依赖费、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合计280775.05元；三、驳回原告王秀玲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秀玲围绕上诉请求补充提交了一份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新21民终531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事故发生前上诉人王秀玲的务工事实。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质证，被上诉人屠明君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该份判决书只能证明上诉人王秀玲2017年之前在花卉公司提供劳务，但王秀玲本身有高血压（三级）、糖尿病等疾病，且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不具备劳动能力。被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吐鲁番分公司质证意见与与屠明君一致。 被上诉人屠明君、中华联合保险吐鲁番分公司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各方当事人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根据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新21民终53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在本案上诉人王秀玲因与吐鲁番市绿美园林苗木花卉有限责任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中，为证明事实劳动关系的存在，向吐鲁番市高昌区人民法院提供了记载2004年到2012年，2016年到2017年期间工资收入的便条，主要内容为：“哥哥嫂子（王秀玲丈夫王建设与吐鲁番市绿美园林苗木花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建军系亲兄弟）的全年工资5万元”等内容。根据便条记载显示：自2004年全年6000元起，每年数额不等，支付方式采取每年年底或第二年年初结账的方式。在该案中，关于工资支付情况，上诉人王秀玲与吐鲁番市绿美园林苗木花卉有限责任公司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一是误工费的赔偿问题。上诉人王秀玲主张参照2018年度新疆在岗职工平均工资76709元的标准计算316天的误工损失是否应当予以支持；二是涉案多等级伤残赔偿指数的计算问题。上诉人王秀玲主张按照98%进行计算有无法律依据，是否应当支持；三是涉案伤残赔偿金、护理依赖及护理费的赔偿标准问题。上诉人王秀玲主张按照2018年统计标准进行计算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误工费的赔偿问题 根据我国劳动法、劳动合同法的规定，禁止用人单位招录未满十六周岁的未成年人。据此可知，劳动法规定了劳动者年龄下线，但对劳动者年龄的上限并没有明确规定，即便劳动者已经达到退休年龄，但并不影响劳动者继续从事劳动，并取得劳动报酬。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因交通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务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结合本案，根据上诉人王秀玲二审提供的本院（2019）新21民终531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事实，上诉人王秀玲在事故发生前确实从事养花劳务，有劳动收入。被上诉人屠明君以上诉人王秀玲有高血压等疾病，且已达到退休年龄，不应赔偿误工损失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王秀玲在事故发生前一直从事劳动，其合法劳务报酬应当予以保护，因遭受人身损害而减少的误工收入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一审判决对上诉人王秀玲误工费主张不予认定，属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予以纠正。 针对上诉人王秀玲主张依据2018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76709元的标准计算316天误工费损失的上诉主张。双方对本次诉讼所主张的误工天数316天（519天-首次诉讼203天）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2019）新21民终53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结合2016年至2019年期间吐鲁番市绿美园林苗木花卉有限责任公司与他人之间签订的劳务外包合同以及上诉人王秀玲夫妇从张莉处领取工资的便条，上诉人王秀玲夫妇的年收入虽不固定，但2015年至2017年三年平均年收入基本保持在5万元左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有关规定，对于受害人不能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院据此酌情确认上诉人王秀玲平均年工资收入为2500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王秀玲的误工损失应为：316天×（25000元/365天）=21643.83元。 二、涉案多等级伤残赔偿指数的确定 根据新疆恒正司法鉴定中心做出的鉴定意见，本案上诉人王秀玲三级伤残一处、两处五级伤残、一处六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属多等级伤残，被上诉人屠明君二审期间虽对《鉴定意见》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交证明鉴定机构不具有合法性和可信性证据。因此，对其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2002年12月1日颁布的《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附录B.2多等级伤残的综合计算，本案上诉人王秀玲最高三级伤残的赔偿指数为80%，每增加一处伤残，伤残赔偿附加指数：0≤Ia≤10%,i=1,2,3,…n,即：两处五级、一处六级、一处十级伤残赔偿附加指数之和不能超过10%，超出的按10%计算。（注：多处伤残赔偿附加指数之和需小于等于10%）故本案伤残赔偿指数与各级伤残赔偿附加指数之和不能大于90%。本院酌情确定两处五级伤残赔偿附加指数3%、一处六级伤残赔偿附加指数2%、一处十级伤残赔偿附加指数1%计算。即：涉案伤残赔偿指数为86%。综上，上诉人王秀玲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一审判决按照伤残等级最高处的伤残赔偿指数80%计算有误，应当予以纠正。 三、涉案伤残赔偿金、护理依赖及护理费的赔偿标准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有关规定。本案上诉人王秀玲虽系农业家庭户口，但其常年在吐鲁番市务工，居住已满一年以上，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在吐鲁番市，一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本案一审庭审时间为2019年8月27日。故，本案上诉人王秀玲主张按照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统计局公布的2018年度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护理依赖及护理费应当予以支持。综上，本院认定残疾赔偿金为535363.76元(32764元／年×(20-1)年×86％=535363.76元)；【注：残疾赔偿金=伤残赔偿总额×赔偿责任系数×（最高伤残赔偿指数+多处伤残赔偿附加指数）】护理费为66411.08元（76709元／365天×316天=66411.08元）；护理依赖费为728735.50元（76709元／年×19年×50％=728735.50元）。原审判决按2017年度标准计算错误，应当予以纠正。 综上，双方未上诉的赔偿项目为：后期治疗费90638.8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600元、营养费12975元、鉴定费238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计：133593.81元。按照30%的赔偿责任系数133593.81元×30%=40078.14元。 本院认定误工费21643.83元、残疾赔偿金535363.76元、护理费66411.08元、护理依赖费728735.50元。计：1352154.17元。按照30%的赔偿责任系数1352154.17元×30%=405646.25元。 上述两项合计445724.39元。由被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吐鲁番分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104887元，剩余340837.39元，应由被上诉人屠明君赔偿。扣除被上诉人屠明君已付的6000元，尚应赔偿334837.39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秀玲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市高昌区人民法院（2019）新2101民初13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吐鲁番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原告王秀玲后期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护理依赖费、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合计104887元）、第三项（驳回原告王秀玲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市高昌区人民法院（2019）新2101民初13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被告屠明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王秀玲后期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护理依赖费、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合计280775.05元）； 三、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市高昌区人民法院（2019）新2101民初13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屠明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上诉人王秀玲后期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护理依赖费、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合计334837.39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496.23元，由上诉人王秀玲负担847.50元，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吐鲁番分公司负担908.23元，被上诉人屠明君负担2740.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85元，由上诉人王秀玲负担1490.40元，由被上诉人屠明君负担1094.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  照  玲 审 判 员 万     彬 审 判 员 常  昳  华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陈 方 ） 书 记 员 阿明古丽·艾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