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0民终4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德勇，男，1979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天长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明华，男，1953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兴隆大街188号。法定代表人：李明耀，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雅、乔娇娇，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徐德勇因与被上诉人李明华及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金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1003民初54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德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各项损失不仅与实际不符，而且没有法律依据。1.一审核定的医疗费数额与实际不符，其中有部分数额李明华没有提交正式发票；2.一审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标准高于法律规定的标准；3.李明华负事故次要责任，一审酌定1万元精神抚慰金太高。4.一审酌定700元交通费无事实根据。二、一审对双方责任的分摊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草率认定我方承担70%的赔偿责任，责任分摊不当，请求二审重新分摊。三、一审对诉讼费分摊无法律依据。本案诉讼费计673元，李明华至少也应当承担201.9元，而不是100元。综上，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李明华未答辩。紫金保险公司答辩称：请求二审依法裁判。李明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徐德勇依法赔偿李明华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278495.0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1日6时5分左右，徐德勇驾驶皖Ｍ×××××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由西向东行驶至扬州市西湖镇司徒庙路西山墓园路段处时，与由东向西行驶的李明华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致李明华与徐德勇受伤，车辆损坏。本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徐德勇负主要责任，李明华负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当天，李明华即被送往扬州友好医院住院治疗，于2015年10月13日出院。出院诊断：创伤失血性休克，中型颅脑损伤，右颞硬膜下出血，左胫腓骨多段粉碎性骨折，左股骨髁开放粉碎性骨折，左锁骨骨折，肺挫伤，肺部感染。出院医嘱：继续治疗。出院当日，李明华前往扬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5年10月16日出院。出院诊断：危重多发伤，中型闭合性颅脑外伤，右侧颞部脑挫裂伤伴右侧额颞部硬膜下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颞骨骨折伴头皮挫裂伤，左侧股骨髁骨折，开放型胫腓骨多发骨折，左侧锁骨骨折，颈椎横突骨折，多发性肋骨骨折，细菌性××。出院医嘱：1.左下肢牵引，注意镇痛，……；2.多发肋骨骨折，……；3.颅脑外伤现相对稳定……；4.患者现消耗明显……。出院后当日，李明华又前往扬州市中医院住院治疗，于2015年12月7日出院，出院诊断：危重多发伤，中型闭合性颅脑损伤，右颞部脑挫裂伤伴右侧额颞硬膜下血肿，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颞骨骨折伴头皮挫裂伤，左侧股骨髁骨折，左侧胫腓骨开放性多发性骨折，左侧锁骨骨折，颈椎横突骨折，多发性肋骨骨折，肺部感染。出院医嘱：1.避风寒，慎起居，畅情志；2.加强营养，继续休息叁个月；3.保持手术切口干燥，定期门诊换药；4.定期门诊复查，门诊不适随诊。2017年11月6日，李明华再次前往扬州市中医院住院治疗，于2017年12月8日出院，出院诊断：左股骨髁粉碎性骨折术后，左侧胫腓骨开放性多发性骨折术后感染。出院医嘱：1.加强营养及护理，继续卧床休息叁月；2.预防切口感染，当地医院三天换药一次，适当在骨科医生指导下行左下肢非负重功能锻炼；3.定期骨科门诊复诊半个月一次，可适当拄拐站立活动，若出现伤口颜色改变、渗液增多等不适症状及时处理；4.不适随诊。扬州东方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8月8日受该院委托，对李明华作交通事故伤残程度及三期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李明华交通事故致右侧第3-8肋骨折，左侧第1肋骨头及第6前肋骨折（共计8根肋骨骨折），构成九级伤残；左胫腓骨多段粉碎性骨折，左股骨髁开放粉碎性骨折，遗留一肢丧失功能10%以上，构成十级伤残；左锁骨远端完全性骨折，遗留一肢丧失功能10%以上，构成十级伤残。从受伤之日起计算，其误工期为360日，护理期及营养期各为270日。李明华为此支付鉴定费共计3164元。诉讼中，李明华提供扬州市邗江区西湖镇俞桥村村民委员会及俞桥村桥头村民小组出具的证明作为证据，证明李明华为该村失地农民，已纳入被征地农民置换企业职工养老保险行列，每年均按照规定缴纳社会保险，且李明华日常在外打工。又查明，事故发生后，李明华与承保皖Ｍ×××××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的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达成赔偿协议，约定由该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李明华各项损失共计12万元。再查明，事故发生后，紫金保险公司为李明华垫付医疗费用55453.28元，李明华的儿子李德兴及徐德勇分别向第三人紫金保险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本人及本人亲属将及时偿还救助基金已垫付费用，如因本次事故通过任何其他途径获得赔偿或补偿，所获得的赔偿或补偿款将优先用于偿还基金已垫付的上述费用；对于保险理赔款，同意保险公司直接偿还基金管理人已垫付的上述费用”。李明华在庭审中认可该承诺书效力。徐德勇已为李明华垫付各项费用共计47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徐德勇驾驶其所有的皖Ｍ×××××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与李明华发生交通事故导致李明华受伤，交警部门认定徐德勇负事故主要责任，李明华负事故次要责任，故徐德勇应对李明华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鉴于皖Ｍ×××××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则徐德勇需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太平洋保险公司依据保险合同在承保范围内依法赔偿，超出部分由徐德勇按责任比例赔偿。一审审理过程中，李明华与太平洋保险公司达成协议，约定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李明华12万元，李明华因此撤回对太平洋保险公司的起诉，系李明华对自己权利的处分，该院予以确认，对该12万元款项在李明华损失范围内相应扣除。对于李明华主张因本次事故产生的损失，该院结合李明华的举证及徐德勇的质证，认定如下：1.医疗费267768.33元，该院根据李明华、紫金保险公司提供的医疗费发票核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3960元，按照40元/天的标准计算住院期间99天；3.营养费8100元，按照30元/天的标准计算司法鉴定确定的营养期270天；4.护理费18110元，司法鉴定确定的护理期为270天，对于住院期间根据李明华提供的26天护理费票据核定3720元、按照80元/天计算73天为5840元，出院后171天按照50元/天计算为8550元；5.残疾赔偿金145376元，李明华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李明华为失地农民，故按照江苏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7200元/年、14年赔偿年限、22%伤残系数计算；6.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该院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以及本地平均生活水平酌定；7.鉴定费3164元，该费用系李明华确定伤残支出的费用，应予支持；8.交通费700元，该院根据李明华就诊情况及双方庭审意见酌定；9.关于误工费用，李明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从事的工作及收入水平，且其亦未能在本案审理期间根据该院要求补强证据，故对李明华关于误工费的诉讼主张，该院不予支持；10.关于财产损失，本案中李明华未能举证证明该项损失的真实性及合理性，故对李明华关于财产损失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上述各项损失合计457178.33元，应由承保车辆的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医疗费限额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和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范围内先予赔偿。因李明华与太平洋保险公司就本案事故赔偿达成协议，约定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承保交强险的范围内赔偿李明华12万元，故该12万元应在李明华损失范围内相应予以扣除，扣减后剩余337178.33元，徐德勇应按70%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即应向李明华赔偿236024.83元，其余损失由李明华自行承担。鉴于徐德勇已在事故发生后为李明华垫付47000元，则徐德勇尚需赔偿李明华189024.83元。对于紫金保险公司在事故发生后为李明华垫付的医疗费55453.28元，根据相关规定“赔偿权利人已经从赔偿义务人或者通过其他方式获得赔偿的，应当优先返还救助基金垫付的费用”。本案中，因李明华认可其近亲属作出的关于在获得赔偿后优先返还紫金保险公司垫付款的承诺，且因李明华与太平洋保险公司达成交强险赔偿协议，约定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其12万元，故该院认为李明华优先返还紫金保险公司垫付款项的条件已经成就，李明华应在收到赔偿款后返还紫金保险公司55453.28元。综上，李明华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但数额予以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二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江苏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五十二条，《江苏省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办法》第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被告徐德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明华各项损失共计189024.83元；二、原告李明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55453.28元；三、驳回原告李明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46元，依法减半收取计673元，由原告李明华负担100元，由被告徐德勇负担573元（此款李明华已预交，其同意该院不再退还，由徐德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李明华）。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认定医疗费数额是否与实际相符，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标准及精神抚慰金、交通费金额是否过高；2.一审对超出交强险限额损失的赔偿责任认定是否适当；3.一审确定诉讼费负担是否妥当。本院认为，徐德勇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对李明华提交的医疗费发票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且核实确认金额亦与一审认定的金额基本一致，现徐德勇又上诉对部分发票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不予采信。法院对受害人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计算标准及交通费金额的认定，通常根据受害人伤情、当地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一审对上述费用标准及金额认定恰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一审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是基于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受害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作出的认定，没有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维持。一审根据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确定徐德勇承担超出交强险限额70%损失的赔偿责任，在合理幅度范围内，没有不当之处。对徐德勇上诉提出的诉讼费用负担问题，一审认定负担比例欠妥，本院予以调整。综上所述，徐德勇上诉提出的大部分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徐德勇上诉提出的诉讼费用负担请求成立，本院予以调整。因二审期间江苏省已施行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不再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受害人伤残赔偿金，应按照统一后的计算方式及标准计算李明华残疾赔偿金（21948+5386）×1.78×14×22%＝149855.92元。对一审认定的其他损失赔偿金额，本院予以确认。李明华的各项损失合计为461658.25元，应由承保车辆的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医疗费限额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和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范围内先予赔偿。因李明华与太平洋保险公司就本案事故赔偿达成协议，约定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承保交强险的范围内赔偿李明华12万元，故该12万元应在李明华损失范围内相应予以扣除，扣减后剩余341658.25元，徐德勇应按70%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即应向李明华赔偿239160.78元，其余损失由李明华自行承担。鉴于徐德勇已在事故发生后为李明华垫付47000元，则徐德勇尚需赔偿李明华192160.78元。对于紫金保险公司在事故发生后为李明华垫付的医疗费55453.28元，李明华应在收到赔偿款后应予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1003民初546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撤销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1003民初54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三、徐德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明华各项损失共计192160.7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46元，依法减半收取计673元，由李明华负担209元，由徐德勇负担4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46元，由徐德勇负担929元，李明华负担41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华桂祥审判员  刘念昌审判员  李 响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朱思佳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五条医疗机构对交通事故中的受伤人员应当及时抢救，不得因抢救费用未及时支付而拖延救治。肇事车辆参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由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支付抢救费用；抢救费用超过责任限额的，未参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或者肇事后逃逸的，由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先行垫付部分或者全部抢救费用，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机构有权向交通事故责任人追偿。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