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1刑终915号原公诉机关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文（外文名LOWSWEEBOON），男，1975年10月10日出生，马来西亚联邦国籍，文化程度小学。因本案于2016年9月14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0月21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辩护人林晓纯，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某文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12月14日作出(2017)粤0104刑初69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某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刘某文化名刘某1文，于2014年3月至2015年2月期间，伙同同案人左某（LAUTEIKLEONG）、谢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在广州市越秀区广州大道中359号东某A座11楼F室等地，以投资经营澳门赌场为由，并以高额回报为饵，以虚构的“达某娱乐旅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某公司）的名义与何某等29位被害人签订协议书，骗取被害人的投资款并逃匿。经侦查，公安机关于2016年9月14日将被告人刘某文抓获归案。经司法检验，2014年3月至2015年2月期间，达某公司与29位已报案群众签订协议，收取群众款项合计人民币16540000元，已返还金额人民币3963400元，造成损失金额人民币12576600元。对上述事实，原判以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证人证言1.吴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3年底，朋友池某带刘某1文到越秀区东山口丰泽园酒家给其认识并请其与七、八人吃饭，饭间刘某1文介绍他有一个公司在澳门赌场有贵宾厅，每天有大客户到贵宾厅赌钱，公司可以放贷给大客户，然后收取利息，收益很好，所以到广州来招收客户投资。开始时是半年期每1万元承诺月利息给1000元，期满发还本金。刘某1文让其帮他介绍客户，还承诺给其按客户投资额5%提成介绍费。两三天后刘某1文在东山宾馆开了房，并经常请客户吃饭，其介绍有七、八人到东山宾馆吃饭并参加投资，经其介绍的包括有黄某、武某、杨某3、卢某生等。刚开始大家投资都很小心，也能准时发利息和本金，后来他们就加钱继续投资，还介绍其他人参加投资。这样在东山宾馆搞了几个月，刘某1文说这样费用太高，准备在广州设个办事处，刘某1文让其帮他租一套房子，还叫左某来广州负责收钱，说他自己要跑整个市场。于是其通过中介在广州大道中359号东某A座11楼F室租下一套房子，但签租赁合同时刘某1文不在广州，其代刘某文与姓郑的业主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这房大概是2014年4、5月间租下的，之后除用于招收客户洽谈投资外，晚上作为左某的住宿，其负责给左某和来洽谈投资的客户做饭。在东山宾馆时大家应该是用现金交给刘某1文，刘某1文收投资款后给客户开出收据，约一个月后他拿投资合同给客户签名。后来投资额加大了，也有客户通过银行转账交投资款。在东山宾馆时其用现金投资了5万元，半年期满后已收回，后在2014年9月14日又投资34万元，其中其自己的有25万元，其余是其代办的，包括武某2万元、杨某31万元、卢某生4万元、黄明渭2万元。这34万元是在东某A座11楼F室交给左某，后已经收回172000元，实际损失168000元。其每天跟他们在一起主要目的是为看好其投资款，他们没有给其发工资，平时看到左某在收客户投资款时，其就帮手拿合同给客户签名。刘某1文写给客户看他的名字是“刘某1文”，还称这个“锐”是师傅为他改的，锐利的“锐”好做单。在东山宾馆请客户吃时，谢某也有参加过，有客户投资额大的，刘某1文就让客户把投资款转到谢某的银行账户里，开始刘某1文说用谢某的银行账户过账，后来就说谢某是公司财务，负责收款的。吴某辨认出被告人刘某文是达某娱乐旅游有限公司的老板刘某1文。2.杨某2的陈述：其与刘某文在KTV相识，是男女朋友关系，知道他是马来西亚人，后来他把姓名中“瑞”改成了“锐”字。认识刘某文后，他有将约二、三十万元转到其农业银行、民生银行账户，有时他需要钱时其又转给他。其需要钱时就告诉刘某文，他会转到其农业银行或民生银行账户。其上述账户有与马来西亚人MOHDIRWANBINKUSWADI（以下简称MOHD）相互转账的记录，但其不认识此人，与他没有经济往来。刘某文有用这个外国人账户转账给其用于交房贷和房租。反正其每次向刘某文要钱他就转账，但没有留意是谁转钱的。3.郑某的证言：其于2014年4月将广州市越秀区广州大道中359号东某A座11楼F室租给吴某，当时她与一个自称姓左的男子一起。二、被害人陈述1.何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4年8月30日至2014年12月3日间，我在广州大道中东某A座11楼F室的达某公司广州办事处签订《投资协议书》，投资澳门赌场娱乐厅，我以本人及老公周仲某的名义共投资360万元，每月收益为投资额的8%或10%(即年利息96%或120%)，至今已收回报115万元，损失245万元。我曾在达某公司广州办事处见到自称为达某公司领导的刘某1文、左某，他们说在广州主要是为达某公司集资，集资款用在澳门增加赌台，称现在澳门博彩业非常兴旺，获利非常丰厚，集资收益很高，不断游说我投资。当时达某公司广州办事处工作人员有刘某1文、左某、吴某、池某、谢某。刘某1文、左某介绍谢某为公司财务，她的工行账户是达某公司在广州收集资款使用的账号。该公司在2016年2月就人去楼空。我不知刘某1文、左某谁是老板，但左某有什么事都要请示刘某1文。何某辨认出被告人刘某文就是达某公司的总经理刘某1文。2.叶某的陈述：我约2014年2月通过朋友吴某介绍，向达某公司投资了5万元，签了一份半年期协议，月利率为15%，并已拿到利息共45000元。期满后又于2014年8月把到期的本金和利息加码共10万元再次投入，10万元现金是交给左某的，左某给我写了收据，几天后才把协议书给我。这次大概领回共6万元利息，之后突然没有利息了，才发现被骗。刘某1文曾在电脑上放视频给我看赌场的情况，还宣称投资赌场肯定有得赚，鼓动我投资。3.卢某生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3年12月朋友吴某约我去饮茶，并介绍同行的男子是达某公司的老总刘某1文，是负责达某公司的集资业务，另外还有一名是刘某1文的助手，他们介绍说达某公司的赌厅业务非常兴旺，投资回报利润非常高，于是在2014年4月1日至2014年5月3日期间，我在东山宾馆某房间达某公司广州办事处签订《投资协议书》，投入30万元投资澳门赌场娱乐厅，每月利息为投资额的10%或9%（即年利息为120%或98%）；2014年7月11日，我出资6万元及余永林出资4万元签订一份10万元的投资合同，合同由余永林保管；2014年9月12日在广州市广州大道中东某A座11楼F室达某公司，我出资4万元和吴某、余永林等人一起签订一份10万元的投资合同，合同由吴某保管。至今我一共投资了40万元，已收回29.7万元，共损失10.3万元。卢某生辨认出被告人刘某文是达某公司的老总、公司负责人，自称刘某1文。4.李某的陈述：约在2014年3月，吴某带我到越秀区东山宾馆认识刘某1文，当时刘某1文在东山宾馆租了一间客房，向客户介绍他来广州搞集资，他的公司在澳门，在赌场里有贵宾厅，集资款是用于在澳门给赌客放高利贷，收益很好，他是广州集资的负责人，参加投资会有高额利息。刘某1文在东山宾馆请我吃饭，经过不断劝说，我于2014年3月29日投资了20万元，之后每月都能准时收到利息。后来经过左某的劝说，我在2014年7月又先后投资了三次。我共投资112万元，收回利息442600元，实际损失677400元。5.杨某1的陈述：2014年2月，我经朋友黄某介绍，和李巧君一起跟他到东山宾馆吃饭，当时已有多人一起在听来自澳门的刘某1文介绍投资的事情，刘某1文自称是达某公司驻广州办事处的总负责人，来广州为公司筹集资金，以作承包赌台押金之用，还称澳门赌博业兴旺发达，发展迅猛，公司需要更多的资金增加赌台，因为赌博获利非常丰厚，现在投资利息高达每月15%。当时黄某参与了投资，我没有参加。半年后见黄某能正常收回本息，于是在2014年9月到东某359号11楼F房达某公司广州办事处投资了30万元，当时左某、吴某都在，左某为我开具收据，2015年1月我又投资30万元，钱汇入谢某的账户，但这次协议还没拿到刘某1文就失去联系了。我共投资60万元，收回利息15.6万元，损失44.4万元。刘某1文是广州的总负责人，左某是负责收钱的，刘某1文的权力更大。6.李巧君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4年2月10日，经黄某介绍，我和杨某1在东山宾馆吃饭认识了刘某1文、吴某，刘某1文自称是达某公司的总经理，负责公司在中国地区的集资业务，达某公司在澳门等地长期包有赌厅，投资回报利润非常高，当时我和杨某1都没有投资。几个月后，黄某带我到东某A座11楼F房达某公司，由左某和吴某接待，他们又介绍了一番投资的情况，于是2014年6月至2015年2月我先后三次投资共150万元，收到回报32.1万元，损失117.9万元。经辨认，被告人刘某文是达某公司的总经理，自称刘某1文。7.徐某的陈述：2014年5月，朋友江丽珊带我到东某A座11楼F室，并因此认识刘某1文、左某和吴某，江丽珊说刘某1文是达某公司的刘某2，左某是助理。刘某1文、左某和吴某他们三人向我介绍达某公司的投资项目，特别是刘某1文讲该公司已经经营21年，他自己也在该公司工作6年，公司在广州集资是为在澳门增加承包赌台，给赌客放高利贷，博彩获利丰厚，如参加投资月利息高达11%，于是我先后多次参与投资共一百多万元，投资款是转到谢某的账户和左某指定的账户，我还介绍了几人参与投资，但该公司在2015年2月突然人去楼空，造成我们经济损失。8.余月娥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4年3月经朋友李某介绍认识达某公司吴某和总经理刘某1文，该公司原在东山宾馆一房间，后搬到广州大道中东某A座11楼F室。吴某向我介绍该公司的业务情况，刘某1文称公司主要业务在澳门等地经营赌厅，获利丰厚，于是我在2014年6月先后以我本人及弟弟余某的名义多次投资共61万元，已收回39.28万元，但后来公司人去楼空，造成损失21.72万元。该公司总经理是刘某1文，左某是助理。经辨认被告人刘某文是达某公司的总经理刘某1文。9.田某的陈述：我经何某介绍参与了圣达澳门公司投资共20万元，何某称钱是转给公司财务谢某，我共收到2个月利息共1.6万元，损失18.4万元。三、书证、物证1.公安机关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查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何某于2016年4月6日向公安机关报案，2016年9月14日，刘某文持马来西亚护照在珠海拱北口岸入境时被查获。2.本案各投资人的报案登记表、投资协议书、收款收据、转账凭证等，证实各投资人参与投资及造成损失的情况。3.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越秀分局出具的证明，证实截止至2016年4月25日未查到名称为“达某娱乐旅游有限公司”的登记记录。4.澳门警方的协查回复，证实经向澳门商业及动产登记局查询，没有“达某娱乐旅游有限公司”之商业登记记录。5.刘某文、池某、吴某、谢某、杨某2、左某等人的银行账户资料及交易明细，证实刘某文以及同案人谢某等人收受被害人投资款的情况。6.刘某文的护照、签证复印件，证实其身份。四、鉴定意见1.广东大同司法会计鉴定所大同检字【2016】148号司法鉴定检验意见书：经检验，在2014年3月至2015年2月期间，达某娱乐旅游有限公司与29位已报案群众签订协议41份，收取群众款项合计人民币16540000元，减报案群众已收回金额人民币3963400元，群众未收回的金额合计人民币12576600元。2.广东大同司法会计鉴定所大同检字【2017】048、19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刘某文、池某、谢某、吴某、杨某2、蔡某、陈某1、LAUTEIKLEONG（左某）、MOHD、LEONGWINGCHUNG、ISMAMUSTAKIMBINBAHARUDDIN等人银行账户资金收支结余汇总情况，证实收取投资款及各人之间有频繁大额的转账记录。五、同案人供述和辩解谢某的供述：我不是达某娱乐旅游有限公司的财务，我只是投资者。2013年年底或2014年年初，我通过池某介绍认识马来西亚人刘某1文，刘某1文称他经营达某娱乐旅游有限公司，投资会有高额回报，我相信了，陆续投资该公司60多万元。开始我投资不多，并将现金交给刘某1文，也有通过工商银行的账户转账给刘某1文指定的账户。2014年春节后，我想购买房子，因需要办理银行按揭，想把银行账户流水做大，我将我工商银行卡的卡号告诉刘某1文，该公司的投资者会将投资款存入该工商银行卡内，刘某1文会通知我将该银行卡里的钱转入刘某1文指定的银行账户里，包括几个外国人名的账户。刘某1文指定的银行账户中，我只认识左某，其他人则不认识。我有参加刘某1文请客户吃饭，也有去过该公司一次。我还按刘某1文的要求在佛山平安银行开了账户，并将账号告诉刘某1文，让客户将投资款转入该账户。后我又按刘某1文的助理、马来西亚人左某的要求在民生银行开账户，并将该民生银行卡交给左某，让客户转入投资款，直至2014年11月左某才把该民生银行卡还给我。2014年10月，左某称他炒贵金属，让我开个账户给他用，我用我老公蔡某的身份证在茂名工商银行开了账户给左某用。刘某1文让我将客户转入我平安银行的投资款转给左某，我又将客户转入我平安银行的投资款转入蔡某的工商银行账户里。我在农业银行有两个账户，一个在佛山开户，另一个在茂名开户，我将在茂名开户的农业银行账号给刘某1文，让刘某1文转入我投资的利息。这两个农业银行账户一直由我控制并使用。我不记得是否有客户将投资款转入这两个农业银行账户。2014年4月至2015年2月期间，农业银行账户62×××19收到左某和ISMAMUSTAKIMBINBAHARUDDIN的转账共计629900元全部是给我投资的利息。我不清楚达某娱乐旅游有限公司的情况，我也没有去过澳门。六、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刘某文的供述：2013年底我被在马来西亚和澳门做高利贷业务的老板D.T陈（陈某2星）派到广州市开拓融资业务，我按老板所讲到广州联系吴某，并在吴某的帮助下发展了几个客户参加圣达公司的集资，集资款共约11万元人民币现金，已全部交给老板。我只是前期把项目搞起来，在东山宾馆请客户吃饭并向客户讲集资的方法，客户想参加就当场交现金给我，我现场写出收据。自2013年3月老板派左某到广州负责，我对投资者讲我不是老板，以后有什么事就找左某，之后在广州集资的事情我就不管了，但到3月老板失踪了，我怕客户找我要钱，就把手机关机。老板有带我到澳门两家赌场的贵宾厅参观，称是他公司的，老板让我到大陆开拓市场，融到资金后到澳门赌场放高利贷，每月给我3万元人民币工资，我在广州请客户吃饭的钱他全部报销。我没有带合同书与客户签订协议，只是买了一本收据，客户交钱我就开出相应的收据，等我把钱转给老板后，老板补回合同给客户。谢某也是公司的客户，但我不清楚她投资多少。谢某将银行账户给左某做流水，我不清楚具体是什么，左某同意投资者将钱转入谢某的银行账户。刘某文辨认出谢某，达某公司将投资款转入谢某的银行账户。原判认为，被告人刘某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投资为名，并以高额回报为诱饵，与他人签订协议，非法向社会公众筹集资金，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某文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追缴被告人刘某文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2576600元按比例发还各被害人。上诉人刘某文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认为：1.刘某文自2014年3月后未再实施涉案集资行为。其仅在2013年12月至2014年3月期间受老板陈某2星指派在广州向他人集资，收取的钱款扣除日常支出已全部交予陈某2星。此后，签订合同、收取投资款、支付利息等事宜均由左某、谢某负责，其未再参与。2.刘某文不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案发期间其已未再实施非法集资行为，无权管理广州办事点或是领导指挥左某等人，更不清楚何人何时关停的广州办事点；其手机关机是因一直在国外，未使用国内手机号，而非关停手机逃避被害人追款。3.刘某文在共同犯罪中既非组织、领导人，更无权控制、支配、使用涉案款项，非主犯。（1）虽部分被害人指证其以“刘某2”自称，但此称呼只是方便日常交往，不能反映其是负责人，且该部分被害人也是从他处听闻，属传闻证据，应予排除。（2）谢某的指证是受其案件承办检察官以降低量刑诱导所作出的，不具可信性。（3）左某控制涉案收款账户，款项也多流向其。开户人为蔡某的收款账户由左某持有，谢某收取的投资款几乎均转至该卡；绑定开户人为MOHD、KHAIRULANUARBINJASMAN（以下简称KHAIRUL）的银行账户的两部手机是其老板陈某2星的手机，其只是被抓获时临时代管，平时非其持有控制，况且由该账户转给左某的数额远高于其；其转给杨某2的钱款是陈某2星发放给其的工资，非涉案集资款。4.原审认定的犯罪数额有误。（1）原审据以认定的司法会计报告有关谢某、蔡某之间的支出、收入不相匹配，存在矛盾，由此可见该鉴定意见不具可采性。（2）本案未有调取MOHD、KHAIRUL开头的银行账户流水，无法印证谢某、蔡某转至前述账户的数额，亦无法统计自前述账户转至刘某文账户的数额。（3）针对被害人将收回的利息作为本金再投资的情况，该利息属于非法所得，非被害人所有，不应计入投资本金，应作为利息予以扣除。（4）部分被害人缴纳投资款、收回利息均无书证支持，仅凭被害人陈述认定证据明显不足。5.本案属单位犯罪。涉案达圣公司是在香港登记注册的，原审未作调查即草率结案，属认定事实不清，定性错误。综上，望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刘某文无罪。本院经审理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刘某文以编造、虚构事实向不特定公众骗取财物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刘某文及其辩护人无罪等意见，本院评析如下：1.刘某文以虚构的事实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骗取资金。刘某文以假名“刘某1文”、以虚构的“达某娱乐旅游有限公司”以及虚假的总经理身份对外以年化率90%-180%为诱饵募集资金。对此，有叶某、何某等多名被害人、证人吴某、同案人谢某等予以证实；广州工商部门及澳门警方回函均证实未有“达某娱乐旅游有限公司”的商业登记记录；刘某文在侦查阶段亦承认其不知道该公司是否注册以及不知道经营地点，其在庭审中更承认“其不是总经理、只是员工”；此外，刘某文以年化率90%-180%利润募集资金，在庭审中又承认募集资金用于高利放贷并以中介费为获利方式，可见，投资成本远远高于获利的亏损性经营方式违背市场规律，刘某文的高息回报亦是虚假的。因此，原判认定刘某文以假名、假身份、虚构公司及虚构的投资项目骗取被害人资金的证据充分。多名被害人证实刘某文自2014年初起，在东山宾馆据点宣传涉案投资项目、负责收取集资款，其后亦参与在东某据点的资金吸收，吴某证言证实东某系刘某文指使其租赁作据点用途，并由左某、吴某在该据点继续吸收资金；谢某供认刘某文指使其提供、开立银行账户收取被害人资金并于收到后即刻转至刘某文指定的账户；此外刘某文也确以其自有银行账户及其控制的他人银行账户在案发期间直接或间接收取被害人资金逾千万元，有同案人谢某供述、证人杨某2证言、相关银行提供的单证、流水账、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实。因此，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同案人供述及书证等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刘某文在案发期间骗取被害人资金的事实。2.刘某文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刘某文在收取巨额资金逾千万元后，携带集资款逃匿，且其在原审庭审中声称其仅收取11万元，至今否认集资行为并拒不供述巨额资金去向，系携带集资款逃匿的行为；被害人、证人吴某、同案人谢某等均证实刘某文集资后用于赌博、放高利贷用途，属于将集资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因此，原判认定刘某文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证据充分。3.刘某文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刘某文虚构“达某娱乐旅游有限公司”，以年化率90%-180%为诱饵募集资金，指使吴某等人物色被害人，纠合同案人左某、谢某参与诈骗活动，并以其或其控制的银行账户直接或间接地收取涉案资金，故原判认定其在共同犯罪中起组织、决策等重要作用，是主犯的证据充分。4.原审认定的犯罪数额无误。被害人陈述及被害人提交的收据、协议书、相关银行流水账证实刘某文等人骗得被害人信任后，先行收取集资款项，之后再开具收据、签订投资协议书，也即被害人获取刘某文等人提供的收据、投资协议书是以被害人实际缴纳投资款为前提条件的，对此刘某文、谢某亦供认在案，因此司法鉴定意见以收据、投资协议书、银行对账单为基础计算被害人投资金额，再扣减被害人所述已收回的本金、利息最高额部分，从而认定本案犯罪数额，合法有据。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行为人实施集资诈骗活动而支付的利息，除本金未归还可予抵扣本金以外，应当计入诈骗数额，故刘某文及其辩护人辩称应扣减被害人以收回的利息作为本金再投资部分于法无据。5.本案犯罪实施主体是自然人。广州及澳门工商部门出具的证明证实无“达某娱乐有限公司”的注册登记、实体经营活动记录，又刘某文等人是以个人账户收取集资款项，故而刘某文等人实施集资诈骗的行为不符合单位犯罪的构成。综上，刘某文及其辩护人上诉辩称无罪的意见无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某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编造谎言、虚构事实，骗取他人投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伦铭健审判员  杨梅珍审判员  幸 福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王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