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2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霍尼韦尔国际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授权代表人：大卫·A.科恩，董事会助理秘书兼公司助理首席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艳玲，北京市正见永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红，北京市正见永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彤，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北京三工润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通州区。法定代表人：李晓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玉，内蒙古巨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霍尼韦尔国际公司（简称霍尼韦尔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313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2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霍尼韦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艳玲、王红红，原审第三人北京三工润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简称三工润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玉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北京三工大众润滑油有限责任公司（简称三工大众公司）。2.注册号：12003483。3.申请日期：2013年1月6日。4.专用期限：2014年6月21日至2024年6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类，类似群0110；0111；0112）：防火制剂；金属退火剂；焊接用化学品。二、引证商标1.注册人：霍尼韦尔公司。2.注册号：994384。3.申请日期：1995年8月15日。4.专用期限：2017年4月28日至2027年4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类似群1202；1209）：汽车的零部件；即：发动机；涡轮增压器；辅助动力装置和控制设备。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7]第158487号《关于第12003483号“盖瑞特”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7年12月15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第一，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防火制剂、金属退火剂、焊接用化学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在功能、用途等方面存在较大差距，不属于类似商品，不构成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第二，霍尼韦尔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中涉及其经营情况及引证商标商品销售情况的证据大部分未在副本中提供，未经过对方交换质证，不应当予以采信。霍尼韦尔公司的其余证据，在商品销售规模、公众知晓程度等方面尚难以证明其引证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经被相关公众所广为知晓。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情形。综上，依照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四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四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六十八条的规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四、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及原审诉讼阶段，霍尼韦尔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霍尼韦尔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主体资格证据、相关介绍资料及其所获荣誉；2.霍尼韦尔公司的商标注册证据、“Garrett盖瑞特”商标使用许可授权书；3.霍尼韦尔公司广告宣传及有关霍尼韦尔公司的媒体报道；4.由中国汽车维修行业协会和汽车维修配件工作委员会于2016年4月出具的全国行业排名证明函和推荐函，由迈哲华（上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2012年6月出具的“GARRETT品牌价值咨询报告”，由中国社会经济调查研究中心等机构出具的相关调研报告；5.霍尼韦尔公司国内销售区域图、经销商名单、产品出口报关单、2010年-2013年度审计报告、2010年-2013年销售合同及发票；6.霍尼韦尔公司商标侵权保护资料、在先案例及相关裁定；7.三工大众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恶意的证据。证据5在商标评审阶段未经三工大众公司交换质证，霍尼韦尔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了审计报告的摘选部分。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未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相同或近似商标。根据霍尼韦尔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引证商标在其核定使用商品上具有较高知名度，但尚未达到驰名的程度，且引证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存在较大差异，诉争商标的注册和使用不会使相关公众产生混淆，从而使霍尼韦尔公司的利益受到损害。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霍尼韦尔公司的诉讼请求。霍尼韦尔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责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原审判决作出前，诉争商标已转让至北京盖瑞特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北京盖瑞特公司）名下。原审法院未查明诉争商标注册人已经发生变更的事实，以三工大众公司作为第三人属于认定事实有误。2、三工润达公司、北京盖瑞特公司为关联公司，均具有不正当利用霍尼韦尔公司及其引证商标市场声誉的主观恶意。霍尼韦尔公司认为本案应当在综合考虑上述主体主观恶意的情况下，从严掌握商标确权标准。3、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防火制剂、金属退火剂、焊接用化学品”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汽车零部件”商品在功能用途、消费群体等方面存在一定关联，相关公众存在交叉重合，应被认定为类似商品。4、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引证商标已经在第12类“汽车的零部件、发动机、涡轮增压器、辅助动力装置和控制设备”商品上构成驰名商标。5、诉争商标在“防火制剂、金属退火剂、焊接用化学品”商品上的注册和使用足以使相关公众认为其与霍尼韦尔公司驰名商标具有相当程度的联系，从而误导公众，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应予无效宣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三工润达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及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当事人在商标评审程序中及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中，霍尼韦尔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百度百科、搜狐网、《实用精细化工词典》《中国大百科权属机械工程卷》关于“防火制剂”“焊接”“退火”的介绍材料；三工润达公司、北京盖瑞特公司的相关企业信息域名投诉材料、网站公证信息；法院判决及国家知识产权局不予注册决定等。三工润达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另查，三工大众公司的企业名称经核准变更为三工润达公司。诉争商标于2018年9月27日经核准转让予北京盖瑞特公司。北京盖瑞特公司在二审诉讼中出具书面声明，表示其不参加本案诉讼。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行使。以上事实，由企业信息、核准转让公告、声明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的商品。《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简称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的参考。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他人在先商标的商品具有特定联系。判定商标是否构成近似，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相关公众的注意程度等因素及各因素之间的相互影响，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防火制剂、金属退火剂、焊接用化学品”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汽车的零部件”等商品在区分表中不构成类似商品，同时上述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和消费群体等方面存在较大差异，不构成类似商品。虽然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中文部分相同，二标志构成近似标志，但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防火制剂、金属退火剂、焊接用化学品”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汽车的零部件”等商品不构成类似商品，两商标若共存于上述商品上，相关公众一般不会认为二者之间存在特定联系，并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因此，诉争商标在“防火制剂、金属退火剂、焊接用化学品”商品上与引证商标未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相同或近似商标。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霍尼韦尔公司主张引证商标构成驰名商标，诉争商标在“防火制剂、金属退火剂、焊接用化学品”商品上的注册使用构成对其驰名商标的复制和摹仿，损害了霍尼韦尔公司的利益。根据在案证据，虽然可以证明引证商标在其核定使用商品上虽具有较高知名度，但尚未达到驰名的程度，且引证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存在较大差异，诉争商标的注册和使用不会误导相关公众，从而使霍尼韦尔公司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北京盖瑞特公司作为诉争商标的现注册人，表示不参加本案诉讼，且本案作为商标确权行政案件，主要审查被诉裁定作出的合法性，故原审法院将三工润达公司作为第三人并无不当。霍尼韦尔公司的其他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霍尼韦尔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霍尼韦尔国际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亓 蕾审判员 王晓颖审判员 闻汉东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何 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