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4民终3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都绍芳，女，1950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东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鸣，女，1990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东洲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松子，女，1962年4月5日出生，朝鲜族，住抚顺市东洲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佟国宪，男，1954年7月1日出生，满族，住抚顺市东洲区。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谷俊材，男，1990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东洲区章党街道靖江路34-1号楼1单元203号。上诉人都绍芳因与被上诉人金松子、佟国宪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抚顺市东洲区人民法院（2019）辽0403民初19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都绍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鸣，被上诉人金松子、佟国宪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谷俊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都绍芳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金松子承担全责或由金松子和佟国宪共同承担全责，如金松子因精神疾病不能承担责任，由其监护人承担责任；2.请求依法判决金松子赔偿都绍芳18.00元复印费、眼病医院检查费用424.57元、抚顺市中心医院肝功能检查费用362.80元、营养费8,000.00元、交通费2,088.00元、误工费6,125.00元、精神损失费50,000.00元，打死并“下药"毒死其饲养的9只鸡的财产损失费2,700.00元、住院期间伙食费1,900.00元，合计71,255.57元，2019年3月6日从沈阳到抚顺打车费用176.00元；3.判令金松子继续承担都绍芳医治头部、腰部、眼睛、手麻等疾病的费用，每月定时赔偿；4.请求依法判令金松子给付（二审新增）：2020年1月9日抚顺矿务局医院住院费用6,134.57元、2020年4月13日沈阳盛京医院及下属医院挂号费26.00元、2020年1月9日抚顺市眼病医院检查费用370.20元、病历复印费42.40元；5.一、二审费用全部由金松子承担；5.公开公安机关询问笔录及证人张某证言。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都绍芳是本案的受害方，68岁高龄，是没有防备的情况下突然被金松子用铁锹砍伤，并且一下就被砍伤头部血流不止且影响视线，金松子砍伤都绍芳头部后，又将其背部，腰部打伤，都绍芳没有任何的过错，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和张某的证人证言为证。金松子本人也无人身和财产及任何伤害和损失，应承担全责。案件发生过程中，佟国宪虽然没有亲自动手打都绍芳，但是佟国宪后和金松子共同辱骂都绍芳，至冲突加剧，金松子怕佟国宪动手，所以她拿锹将都绍芳砍伤。并且在都绍芳被砍伤后流血不止，佟国宪没拨打120急救电话，站在原地并未采取任何补救措施，其承担一定的责任。都绍芳是当地合法居民，在此种地养鸡属于合法合情合理，金松子家住房早已动迁，此处住房是托关系后违规建房，属于违法，此处没有金松子的房屋土地，都绍芳所饲养的家禽在此处任何地方活动都合情合理，不存在都绍芳管理家禽不善的说法，故应改判由金松子承担全责或金松子和佟国宪共同承担全责。2.抚顺市第三医院的病历和出院小结中明确写明"继续予以营养神经及对症治疗，半个月后复查头部CT。神经外科，随诊，现患者右肩，右手拇指掌指关节及腰部仍有轻度压痛，活动略受限，继续予以局部理疗及活血化瘀等对症治疗，建议其前往上级医院进一步诊治〃，故应判令金松子支付都绍芳继续治疗费用。都绍芳因本次事故丧失劳动能力，头晕头痛不愈至今，甚至生活上长期需要人照顾。住院19天因无力承担医药费和陪护费、误工费而提前出院后卧床30日的误工费，及一年多来的营养医药费花费巨大，上述费用均应赔偿。请求法院调取都绍芳的伤情鉴定意见书，并据此赔偿都绍芳精神损失费。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都绍芳因头部被砍伤后，视力发生问题，眼科检查非常必要。年老、流血、头晕、腰部受伤的都绍芳医治时发生打车费属正常支出，金松子赔偿都绍芳的18.00元复印费、眼病医院检查费用424.57元、交通费2,088.00元。4.金松子当众打死小鸡，并公开宣称"下药〃毒死都绍芳饲养的9只鸡的财产损失费2,700.00元，有被打死鸡的照片为证，请法院依法改判。都绍芳在本次事故中无过错，不应承担诉讼费用。金松子、佟国宪辩称，认可一审判决，都绍芳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理由：1.本次纠纷起因是都绍芳饲养的鸡跑进金松子的菜地并毁坏蔬菜。都绍芳辱骂在先，金松子用驱赶鸡的铁锹抵抗时不慎将都绍芳额头划伤，都绍芳在挑起事端后未冷静处理导致冲突加剧，后将金松子面部抓伤，都绍芳有过错，佟国宪未挑唆和殴打都绍芳，不应承担责任。2.都绍芳眼部和肝部检查是在事发后五个月，该检查与本案无关联性；住院期间无流食、伴流食及其他辅助应予的医嘱，不同意给付营养费；都绍芳未提交其在事发前工作及收入证明，不能同意给付误工费；都绍芳未进行伤残鉴定，不同意给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和后续治疗费；都绍芳在二审中变更鸡死亡的损失数额，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且无证据证明鸡死亡是事发当日造成，不同意此项赔偿；都绍芳住所距离医院较近，其主张的交通费数额过高，不同意赔偿；对于二审新增诉求，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不同意赔偿；复印费18.00元在一审未提供票据，不同意赔偿。3.金松子在本案中也是被害人，案发后受惊吓至今伴有情绪不稳定、抑郁等症状，经诊断为未分化型分裂症，生活拮据，望酌情考虑金松子的经济条件和精神状况，维持原判。都绍芳向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金松子、佟国宪赔偿都绍芳医疗费10,515.03元、误工费30,000.00元、护理费12,000.00元、营养费8,000.00元、交通费2,088.00元、复印费23.00元、精神损失费（包含后续治疗费）50,000.00元、伤情鉴定费1,000.00元、财产损失（被打死的鸡）300.00元，合计113,926.03元；2.诉讼费由金松子、佟国宪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8日12时许，都绍芳饲养的鸡进入金松子家中，金松子进行驱赶，遂与都绍芳发生争吵，二人相互辱骂至冲突加剧，金松子用铁锹将都绍芳打伤。都绍芳被送往抚顺市第三医院，诊断为：头部外伤、头皮挫裂伤、左前额部头皮血肿、右拇指掌指关节部挫伤、右肩背部软组织挫伤、腰部软组织挫伤等，住院治疗19天。住院期间二级护理。本案经公安机关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给予金松子罚款五百元的行政处罚。对于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即都绍芳的合理损失，法院认定如下：1、对于都绍芳主张的医疗费10,515.03元，其中包括18.00元复印费，无票据证明，其中2019年3月18日于抚顺市中心医院检查肝功能的费用362.80元和2019年3月20日于抚顺市眼病医院检查费用424.57元不能证明与本次案件的关联性。故对都绍芳医疗费中以上三项费用，法院不予采信。法院根据都绍芳提供的相关证据，确定都绍芳医疗费为9,714.66元；2、对于都绍芳主张的护理费12,000.00元，都绍芳就其护理人员收入损失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考虑都绍芳住院期间为二级护理，法院根据都绍芳住院时间，结合当地居民服务行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都绍芳护理费应为2,736.00元（144.00元/天×19天）；3、对于都绍芳主张的营养费8,000.00元，都绍芳提供的证据中并无营养费相关医嘱，都绍芳主张缺乏依据，法院不予采信；4、对于都绍芳主张的交通费2,088.00元，都绍芳除提供了一张往沈阳鉴定的火车费票据外，其余均为出租车费票据，金松子、佟国宪提出异议，认为都绍芳交通费过高，法院根据都绍芳住院、复诊、鉴定等情况，结合当地公共交通费用标准，酌情确定都绍芳交通费为300.00元；5、对于都绍芳主张的误工费30,000.00元，都绍芳系城镇户口，案件发生时67周岁，已经超过法定退休年龄，都绍芳对于其从事何种工作或收入损失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法院不予采信；6、对于都绍芳主张的鉴定费1,000.00元，系都绍芳在治安案件中对损伤程度进行鉴定的费用，都绍芳提供了抚顺公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费发票，法院予以采信；7、对于都绍芳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包含后续治疗费用）50,000.00元，都绍芳所受伤害经公安机关委托鉴定为轻微伤，对该项主张都绍芳并未提供相应证据，故都绍芳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8、对于都绍芳主张的复印费23.00元，都绍芳提供了相应票据证明，法院予以采信；9、对于都绍芳主张的财产损失300.00元，都绍芳称金松子打死并“下药”毒死其饲养的鸡共9只，对此金松子、佟国宪否认，都绍芳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都绍芳合理损失的数额及赔偿责任的承担。对于都绍芳合理损失，根据当事人的证据和审理查明的事实，法院认定都绍芳合理损失为13,773.66元（项下包括医疗费9,714.66元、护理费2,736.00元、鉴定费1,000.00元、交通费300.00元，复印费23.00元）；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当事人双方当庭陈述和公安机关行政处罚过程中认定的事实，金松子确有导致都绍芳受伤的侵权事实，故金松子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都绍芳对于其主张的金松子受被告佟国宪挑唆将其打伤一节，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且都绍芳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亦表示佟国宪并未对其实施殴打行为，故都绍芳要求佟国宪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另，都绍芳因对其饲养的家禽管理不善进入邻家，双方因此发生争执，未冷静处理，进而冲突加剧。都绍芳对于事件发生存在过错，应当相应减轻金松子的赔偿责任。基于以上，都绍芳合理损失应由被告金松子承担70%，即9,641.66元。都绍芳自行承担30%，即4,132.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金松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都绍芳9641.66元；二、驳回原告都绍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5元（已依法减半收取，原告预付），由原告都绍芳负担485元，被告金松子负担50元，并随上述款项一并支付原告都绍芳。二审庭审中，都绍芳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出租车车费176.00元票据，欲证明去沈阳做司法鉴定回来时打车费用；金松子、佟国宪质证意见：与本案无关联性，真实性存在异议，不予认可。2.营养费4,004.00元票据，欲证明都绍芳出院后头疼，根据医嘱购买营养药和保健品；金松子、佟国宪质证意见：神经营养是医疗行为，不属于加强营养的本意，医嘱中无流食、伴流食，且对票据真实性有异议，不予认可。3.录音光盘及张某证人证言，欲证明都绍芳未与金松子厮打，佟国宪在事发时与都绍芳发生争吵，其有过错；金松子、佟国宪质证意见：该证人证言不具有真实性，应以派出所对证人的询问笔录为准。4.都绍芳事发前六个月的工资表、单位出具的误工证明及单位的营业执照，欲证明都绍芳在事发前身体健康，在吉林打工，月收入3,500.00元；金松子、佟国宪质证意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要提供事发前六个月的工资明细证明误工损失数额，且有财务章及营业执照等相关凭证，根据个人所得税相关规定，2018年10月1日前个税起征点为3,500.00元，都绍芳未提交完税证明及该公司为其缴纳保险的情况，该材料不能证明都绍芳的经济收入。5.马丽艳的证言，欲证明事发后金松子在派出所做完笔录后意识清醒；金松子、佟国宪质证意见：××未当时发作，而是事情发生后断断续续产生。6.门诊及住院收据，欲证明都绍芳在2019年后仍进行治疗；金松子、佟国宪质证意见：都绍芳后续提交的住院治疗证据属二审新增请求，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不予认可，头疼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7.出租车司机的证言，欲证明都绍芳打车去医院和司法鉴定中心，一审提出的交通费有事实依据；金松子、佟国宪质证意见：该证据一审未提交，不具有真实性。8.复印材料票据及公交车票据，欲证明二审中实际发生上述费用；金松子、佟国宪质证意见：该证据应在一审提交，现已过举证时效。9.五张照片，欲证明，都绍芳家有家禽死亡，金松子和他人说是她给我家家禽下药；松子、佟国宪质证意见：照片未显示时间，不能证明与案件有关联性。10.证人证言，欲证明都绍芳受伤前在外打工，受伤后无法外出，在家饲养家禽为生，无其他生活来源，金松子将都绍芳家饲养的鸡药死；金松子、佟国宪质证意见：证人与都绍芳有亲属关系，证明力较小，不予认可。11.微信聊天记录，欲证明都绍芳以养鸡出售鸡蛋为生；金松子、佟国宪质证意见：聊天记录显示时间为2019年，不能证明都绍芳在外地打工。金松子、佟国宪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公安机关的书面材料及事发后金松子在公安机关拍摄照片，欲证明事发时双方有厮打，都绍芳存在过错，照片是事发时金松子的状况；都绍芳质证意见：我没有看到金松子的情况，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2.证人证言，欲证明都绍芳在事发前六个月未外出打工；都绍芳质证意见：不予认可，我已提交在外打工的证明材料。二审庭审中，都绍芳认可其误工天数是49天。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上诉人都绍芳因自家饲养的鸡进入被上诉人金松子家中，金松子在驱赶过程中，二人言语不当，发生肢体冲突，造成都绍芳受伤。双方在矛盾发生时，均未能冷静处理，致使纠纷升级，二人均存在过错，一审法院依据双方的过错程度，判令金松子承担70%赔偿责任，都绍芳自负30%责任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予以确认，都绍芳主张金松子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庭审中，都绍芳认可佟国宪未对其实施殴打行为，都绍芳未能提供佟国宪在本次事故中存在不当行为的确凿证据，故其主张金松子与佟国宪共同承担全部责任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都绍芳病志中记载的入院诊断和出院诊断中，均未记载都绍芳眼部、肝部受伤，其未能提供眼病检查、肝功能检查与本次事故有因果关系的证据，故其主张赔偿眼病检查、肝功能检查费用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都绍芳主张赔偿18.00元复印费一节，都绍芳在二审中提供收据佐证此项支出，故本院予以采信。关于都绍芳主张赔偿交通费2,088.00元一节，一审法院综合考虑都绍芳提交的往沈阳鉴定火车票费用及其住院、复诊、鉴定等情况，酌情确定为300元，现都绍芳主张交通费2,088.00元，除一审提交的一张往沈阳鉴定的火车票及二审提交的打车费收据176.00外，其余均是出租车票据，都绍芳虽提交了出租车司法的证人证言，但该证人未出庭作证，本院无法依据该证人证言确定都绍芳主张的交通费数额，故其此项上诉请求不予考虑。关于都绍芳主张赔偿误工费6,125.00元一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应当根据受害人的误工实际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费的本质是补偿受害者因无法正常工作而减少的损失，具有一种补偿的性质，计算标准只与受害者是否耽误工作，减少收入有关。都绍芳在事发时虽超过六十周岁，但其无养老保险等固定经济收入，以打工为生，其为了自身生存，需从事生产劳动，在无确凿证据证明都绍芳已经丧失劳动能力的情况下，应认定其还从事生产劳动；二审诉讼期间，都绍芳提交了其工作单位出具的误工证明、事发前六个月的工资收入明细表，该误工证明由其单位法人的签字，并加盖单位公章，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据此确定都绍芳在事发前有劳动能力，以打工为生；结合都绍芳提交的事发前六个月工资表，都绍芳每月工资3,500.00元，病休49天，故本院确认其误工费为5,716.67元。关于都绍芳主张赔偿精神损失费50,000.00元一节，都绍芳对此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考虑。关于都绍芳主张、赔偿其饲养的9只鸡损失2,700.00元一节，都绍芳既未能提交其饲养的鸡是被金松子下药致死，又未能提供死亡鸡价值2700.00元的依据，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都绍芳主张赔偿其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900.00元、2020年1月9日抚顺矿务局医院住院费用6,134.57元、2020年4月13日沈阳盛京医院及下属医院挂号费26.00元、2020年1月9日抚顺市眼病医院检查费用370.20元、病历复印费42.40元一节，都绍芳在一审诉讼期间未提出上述主张，属二审中新增加的诉讼请求，金松子对此不予认可，双方未能就此达成一致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故本院对都绍芳的此项上诉请求不宜审理。关于都绍芳主张每月定时赔偿后续治疗费用一节，因该费用尚未实际发生，本院对此不予考虑。故本院认定都绍芳合理损失为19508.33元（项下包括医疗费9,714.66元、护理费2,736.00元、鉴定费1,000.00元、交通费300.00元，复印费41.00元、误工损失5,716.67元），都绍芳自行承担30%责任即5,852.50元，金松子承担70%责任即13,655.83元。综上所述，本院对都绍芳上诉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抚顺市东洲区人民法院（2019）辽0403民初1936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金松子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都绍芳13,655.83元；三、驳回上诉人都绍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35.00元（已依法减半收取，都绍芳预付），由原告都绍芳负担471.00元，被告金松子负担6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81.00元（都绍芳预付），由上诉人都绍芳负担1531.00元，被上诉人金松子负担50.00元，并随上述款项一并支付都绍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立威审判员  王冬雨审判员  韩 雪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刘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