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1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十一经路61号。主要负责人：高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博，天津盈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左玉金，女，1957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庆连（系左玉金之子），住天津市滨海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庆连，男，1981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庆海，男，1987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德财，男，1951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津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树，男，住天津市津南区，天津市津南区葛沽镇曾庄村村民委员会推荐。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天津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左玉金、赵庆连、赵庆海、李德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2民初115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保财险天津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异议金额为97965元；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被害人赵金生去世时62岁，已丧失劳动能力，没有能力去扶养他人。被扶养人左玉金也已62岁，二人都应由子女赡养。左玉金是肢体二级残疾，只能说明其丧失劳动能力，不能说明其无生活来源，一审法院仅通过残疾证，就认定了被扶养人生活费，不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左玉金、赵庆连、赵庆海辩称，左玉金瘫痪在床无生活来源，靠被害人生前的退休金及被害人打工所得生活，现因被害人死亡，退休金已停止发放。被上诉人李德财辩称，认可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费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左玉金、赵庆连、赵庆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对方赔偿死亡赔偿金464141元、丧葬费3522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误工费3000元、交通费3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52674元，以上共计888041元；2.上述费用首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李德财赔偿；3.诉讼费由对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22日17时45分许，李德财驾驶其所有的制动性能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津Ａ×××××号轻型普通货车，沿津沽公路由东向西以每小时33千米速度行驶至津沽公路与金水西街交口南转弯时，适遇赵金生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未佩戴头盔、饮酒后驾驶达到报废标准的津Ｃ×××××号二轮摩托车，沿津沽公路由西向东以每小时29千米的速度驶来，李德财所驾车辆前部碰撞赵金生所驾车辆左侧，造成赵金生死亡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天津市公安局津南分局交通警察支队咸水沽大队认定，李德财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赵金生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津Ａ×××××号轻型普通货车在人保财险天津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并附加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2019年9月9日，死者赵金生亲属左玉金、赵庆连、赵庆海与李德财就本次交通事故在天津市津南区交通事故联合调解工作中心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李德财在保险公司应赔偿范围之外自愿补偿赵金生家属各项损失50000元；赵金生家属所主张的全部赔偿款直接向李德财所驾驶车辆的保险公司协商或诉讼；李德财车损等全部损失自负；李德财无需赵金生家属提供任何理赔材料；就此次交通事故发生的纠纷全部事宜，双方就此了结。赵金生与左玉金系夫妻关系，其生前与左玉金育有两子赵庆连、赵庆海，赵金生出生于1957年1月24日，左玉金出生于1957年9月3日，赵庆连出生于1981年12月11日，赵庆海出生于1987年11月14日，赵金生生前享有企业职工养老金，左玉金经天津市塘沽区新城镇残疾人联合会评定，其肢体伤残等级为二级。左玉金、赵庆连、赵庆海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969498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95930元），死者赵金生系城镇户籍，左玉金、赵庆连、赵庆海主张按照天津市上一年度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于法有据，赵金生发生事故时已满62周岁，赔偿年限为18年，经核算死亡赔偿金数额为773568元。赵金生与左玉金系夫妻关系，左玉金为肢体二级伤残，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赵金生生前具有扶养能力，因赵金生与左玉金二子赵庆连、赵庆海均已成年，故一审法院确定左玉金扶养人为3人，扶养年限为18年，经核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95930元。2.丧葬费35226元，按照天津市上一年度职工平均月工资标准计算6个月，经核算为35226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系一审法院根据死者受害程度、双方过错程度酌定。4.近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3000元及交通费500元，左玉金、赵庆连、赵庆海主张近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交通费一审法院根据处理丧葬情况酌定。以上共计1038224元。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赔偿。本次事故经天津市公安局津南分局交通警察支队咸水沽大队认定李德财负同等责任，赵金生负同等责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津Ａ×××××号车在人保财险天津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故左玉金、赵庆连、赵庆海的损失应先由人保财险天津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该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根据保险合同赔偿，超出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的部分由李德财承担。综上，左玉金、赵庆连、赵庆海的全部合理合法损失先由人保财险天津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丧葬费35226元、近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3000元、交通费500元、死亡赔偿金41274元，以上共计110000元，超出部分死亡赔偿金928224元，由人保财险天津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50%，即464112元。因左玉金、赵庆连、赵庆海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死者赵金生生前具有扶养左玉金的能力及义务，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赵金生生前系左玉金扶养人，对人保财险天津分公司不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抗辩不予支持。左玉金、赵庆连、赵庆海的损失均由人保财险天津分公司赔偿，李德财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四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三百二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财险天津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左玉金、赵庆连、赵庆海赔偿款574112元（此款给付方式为汇款至左玉金名下开户行为中国建设银行天津葛沽支行12×××61账户内）；二、驳回左玉金、赵庆连、赵庆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40元，减半收取2370元，由李德财负担1532元，由左玉金、赵庆连、赵庆海负担83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审认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于法有据。本案受害人赵金生生前虽已退休，但有稳定的退休金收入，具有扶养能力，其与左玉金系夫妻关系，亦有扶养义务，上诉人有关赵金生生前没有能力扶养他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左玉金系肢体二级伤残，事故时已超过60周岁，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其丧失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并以赵金生及其成年子女赵庆连、赵庆海3人为左玉金的扶养人核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人保财险天津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9.6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萍审判员 郝宛鸿审判员 赵丽芳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李雷雷书记员高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