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21刑终14号 原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托克逊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振家，男，1973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系托克逊县正佳矿业公司董事长，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托克逊县。2018年8月28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托克逊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18日被托克逊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30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由托克逊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羁押于托克逊县看守所，2020年1月16日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万义东，新疆万义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托克逊县人民法院审理托克逊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振家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19年11月5日作出（2019）新2123刑初22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郭振家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刚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郭振家及其辩护人万义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受害人何荣华因与被告人郭振义（正佳矿业公司法人）就勇昌建材厂合伙投资协议存在纠纷，2017年10月7日9时许，何荣华将正佳矿业公司配电房门撬开，关闭总电闸，将自己的马自达小轿车（车牌号：×××）停放在配电房门前离去，导致正佳矿业公司无法正常用电生产。郭振家和郭振义到现场要求何荣华车旁的赵卫明（何荣华的合作投资伙伴）等人挪车，但沟通无结果。郭振家用手将何荣华的马自达轿车左后视镜掰下，用脚将何荣华轿车左侧尾灯踹烂。郭振义用砖块将何荣华轿车的后挡风玻璃、左侧前后门玻璃砸烂，郭振家、郭振义发现何荣华工人杨雷阳还坐在车辆驾驶员位置，怕砸车伤人，遂停止砸车。何荣华赶到现场，与郭振义、郭振家发生争执，郭振义遂安排人驾驶铲车将何荣华等人在正佳矿业公司的住处堵住，要将何荣华等人赶出正佳矿业公司。在此过程中，何荣华与郭振义发生互殴。之后托克逊县库米什镇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让郭振义、何荣华去医院就医。民警离开后，郭振家又驾驶铲车用铲斗将堵在配电房门口的何荣华的轿车推开，造成何荣华轿车后保险杆受损、车底盘排气系统刮伤。经托克逊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何荣华马自达小轿车左侧后视镜、左侧前车门玻璃、左侧后车门玻璃、后挡风玻璃、后保险杆、消音器等受损部件的价值为人民币6865元。 原审认为，郭振家不能正确处理与他人发生的纠纷，毁坏他人财物，价值6865元，数额较大，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关于对本案财产毁坏金额。郭振家要求重新鉴定，经查华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接车登记表、销售货物或提供应税劳务清单、结算单、增值税发票和托克逊县价格认证中心对涉案损毁物品的价格认定意见，及公安机关扣押的消音器、保险杠等物品，托克逊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证中的物品均为损坏的物品，应当以该认定的金额作为毁坏财物的金额，郭振家驾驶铲车将涉案轿车推了3米以上的距离，仅以经验、外观等方式认为没有损坏相关部件的辩解意见和仅对认可的部分认定为损坏金额，缺乏依据，对其要求重新鉴定的辩护意见不支持。郭振家、郭振义共同实施砸车行为，应认定二人共同实施损坏行为，应共同承担责任。在郭振义受伤后，郭振家实施推车行为造成的财产损坏，因证据不能证明系郭振义授意所实施，该部分责任应由郭振家承担，故郭振家损坏财物的金额为6865元。案件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撤回对郭振义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郭振家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上诉人郭振家上诉称，原判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其无罪。理由如下：1、本案财产损坏的认定与事实不符，鉴定与修完车的时间间隔太久，修理项目很多与本案无关。车后杠和消音器没有损坏也在修理项目中，换下来的后视镜、后灯、后车杠、消音器还在公安局，还有何荣华提供的照片为证。公安机关取证应当合法，其损害部件是旧件，是原先就是损坏部件还是上诉人行为造成的，应当区别。同时上诉人在一审时提出该超过5000元的鉴定不客观，但一审法院不采纳重新鉴定，缺乏公平。2、故意毁损财产的行为在郭振义和何荣华发生互殴事件之后，但是何荣华等人寻衅滋事在前，上诉人的行为是为恢复生产，用铲车将何荣华的车辆轻轻向前推移了3米上诉人行为属于紧急避险，没有毁坏财产的故意，就算移车过程中有损害，上诉人也愿意照价赔偿。综上，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上诉人郭振家的辩护人提出，根据各种证据和现场照片、证人证言等显示，何荣华的车辆损失的鉴定和评估有一部分与郭振家的行为无关联，上诉人郭振家在检察院公诉期间及一审审理期间均提出重新鉴定的合理申请，但均不被理会，程序上剥夺了上诉人的合法请求，故建议本案发回重审，重新鉴定，确保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检察机关认为一审判决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上诉人郭振家补充提供下列证据： 第一组：库米什派出所出警登记表、公安机关对何荣华所作的调查笔录、何荣华向托克逊法院递交的刑事附带民事起诉状、托克逊县公安局物品清单。证明何荣华在向公安部门报案及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中均没有提及×××马自达轿车后保险杠及消音器等部件的损坏；检察机关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公权力机关介入调查后，对何荣华车辆损失进行全面核查，何荣华的车辆后保险杠和消音器也被损坏。 第二组：何荣华用铲车的照片一张、配电室窗户照片一张、配电室现场照片一张、混泥土合同一份、托克逊县合力搅拌公司证明一份。证明何荣华的铲车铲斗较深，不会伤及车辆的后保险杠和消音器；并且企业当时正处于生产状态，何荣华车辆堵住配电室门口的行为造成企业停电停产，上诉人郭振家用铲车移车行为属于紧急避险。检察机关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认可，认为郭振家等人采取故意砸车的违法犯罪手段造成了何荣华的损失，损失超过5000元，依法应当追究刑事责任。 第三组证据：证人马某、安某的证言。证明：郭振家驾驶铲车由后往前将何荣华车辆前移3米左右，马某现场指挥，郭振家铲车铲在车辆后轮胎上，没有伤及后保险杠和消音器。检察机关对上述证言的真实性不认可。 检察机关未向法庭提供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上诉人郭振家与受害人何荣华自愿达成调解协议：郭振家就×××马自达小轿车的损失赔偿4600元（该款已予以赔偿），双方就郭振家对该车辆损失赔偿完毕，互不拖欠，何荣华提出对郭振家的行为予以谅解，要求不再追究郭振家刑事责任。 本院认为，郭振家不能正确处理与他人发生的纠纷，在纠纷过程中不通过正当合法途径解决矛盾，采取掰坏倒车镜，用脚踹坏汽车后尾灯、伙同他人砸坏车窗玻璃，随后亲自驾驶铲车强行移车等行为，具有毁坏他人财产的故意，并造成了他人财产的损失，该行为不能认定为紧急避险。在给他人造成财产损失的鉴定中，其应当在法定期间通过法定程序或规则行使重新鉴定权利，不应随机随意提起该申请，故本院对鉴定机关的鉴定结论予以认可，对其要求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判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郭振家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但鉴于上诉人郭振家能认真悔改，积极与受害人沟通，积极赔偿受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受害人的谅解，社会危害性显著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依法可以免予刑事处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托克逊县人民法院（2019）新2123刑初229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振家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免予刑事处罚。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斌 审判员 赵 伟 审判员 高 乐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 书记员 吴玉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