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24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广辉，男，1965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一机床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孙振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池建立，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刘广辉因与被上诉人济南一机床集团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87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曹强独任审判,于2020年4月7日通过互联网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广辉、被上诉人济南一机床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池建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广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和二审费用，由济南一机床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因众多因素，造成本案错误—―认为已过法定仲裁时效不予以受理。1.本案因不可抗力等因素，造成劳动仲裁时效延长，无法界定。根据2008年5月1日生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为一年，因不可抗力或者其它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款规定时效内申请仲裁时，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仲裁时效继续计算”。兼并方(威达集团)自身实力和资金不足，无法一次性拿出安置职工的费用，这一点有证据――济南一机床集团公司离厂人员安置明细表，明确写明“公积金另行结算，集资款(利息)赁收据另行结算”，而此表的审核人恰是济南一机床集团有限公司诉讼代理人池建立。实际上济南一机床集团职工住房公积金直到2018年初才在省市有关部门支持下进行了补发，到目前尚有部分原内退人员的独生子费未发放，很多内退人员正在进行上访和上诉。所以本案适用仲裁时效延长，无法界定。这一点我们下岗职工理解企业的困难和政府部门的担忧，为了不产生不良的社会影响和保证仲裁时效的有效延长，我们只能5人以下找厂方，以求相互证明，这才有了一审法庭认为仲裁时效从2018年初重新计算的结果。2019年5月25日刘广辉最后一次到企业询问住房公积金和拖欠工资何时补发，才发现济南一机床集团有限公司无丝毫诚意，一直在拖延时间，个人的权利已受到了侵犯，迫不得已于2019年6月初进行了劳动仲裁，2019年7月10日劳动仲裁下了裁决书，后在法定的15日内到当地法院递交了起诉书(附济南一机床集团公司离厂人员安置费用表)。2.关于劳动争议的法律诉讼时效期，一审法庭并没就此组织双方进行当庭辩解和指证，这一点二审法庭可调取一审记录就明白。刘广辉认为原因在于：只要当事人在劳动仲裁后法定15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人民法院则应当按照2009年8月27日生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所确定的法律诉讼时效来审理。劳动争议法律时效有普通时效和特殊时效之分，普通时效为两年。2017年10月1日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更是明确“向人民法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为三年”；为了更好地贯彻民法总则，进一步完善法律时效的规定，2018年7月23日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中第一条民法总则施行后诉讼时效期间开始计算的，应当适用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通则关于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的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条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的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3.新发现证据和线索，申请法院调查和取证。按逻辑推理2018年初刘广辉等5人集体到企业找济南一机床集团有限公司，到2019年6月初刘广辉不可能一年多来未找过和电话联系济南一机床集团有限公司就直接申请仲裁。(一)申请法院调查令，调取2019年8月13日市中区白马山办事处速调会的录音。2019年8月13日在济南市市中区白马山诉调对接办公室调解会上，讲到这一点济南一机床集团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池建立部长补充到那一天是刘广辉和刘广辉对象一块来的，这一点说明对方也承认2019年5月25日到了济南一机床集团有限公司。当时刘广辉询问对接办公室记录人王哲同志有无录音，其讲有。所以刘广辉要求法院调取调解会录音，以证明刘广辉劳动争议仲裁时效应为2019年5月25日起重新计算(附2019鲁0103诉前调1316号调解笔录)。(二)申请法院出具调查令，调查刘广辉和济南一机床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迟建立的通话记录。刘广辉自2018年5月31日至2019年5月31日打过迟建立的电话，目的只有一个―一联系济南一机床集团有限公司询问其住房公积金和拖欠工资补发情况，刘广辉仅从2018年11月至2019年5月31日与迟建立联系不下3-4次。因联通公司只能自主查询6个月以内通话记录，也就是到2019年6月，所以特申请法院调查令，以证实刘广辉经常与迟建立沟通事宜和仲裁时效未过。二、在拖欠工资的问题上。一审庭上，双方都承认拖欠7个月工资是事实。刘广辉主张拖欠7个月9000元工资至今未给；济南一机床集团有限公司承认曾欠7个月、3601.52元，但在刘广辉领取劳动合同补偿金时一并解决。1.根据一审决书中济南一机床集团有限公司罗列的一系列数字，进行一下简单的计算，从中不难发现的事实是济南一机床集团有限公司欺骗了法庭和法官。①拖欠7个月、3601.52元工资，在刘广辉领取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时一并解决。②2013年刘广辉领取经济补偿款44549元。③其中非法扣除了2001年至2013年5月31日刘广辉个人应当承担保险，计13285元。④刘广辉1986年7月参加工作，至2013年5月31日全厂职工买断工龄时的工龄为27年。⑤每一年工龄补偿一个月平均工资2142元(这一点离厂人员安置费用明细表上有)计算如下：工龄买断补偿金-非法扣除刘广辉个人承担保险=刘广辉买断工龄领取经济补偿金(2142元/月*27个月)-13285元=57834元-13285元=44549元，这一计算结果恰恰与济南一机床集团有限公司称刘广辉买断工工龄领取经济补偿金44549元一致，说明其承认拖欠刘广辉7个月、3601.52元工资不曾与劳动合同补偿金一块支付给刘广辉。如果加上此计算结果应为44549元+3601.52元=48150.52元。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由用人单位负责举证责任”。济南一机床集团有限公司辩称“拖欠刘广辉7个月、3601.52元工资已支付”，其应该拿出工资发放记录和刘广辉领取的证明，否则其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责任。这一点刘广辉2019年8月13日在速调会上已提出，济南一机床集团有限公司答应回去查一下，但至今无结果。总之拖欠工资事实真相是2019年8月13日之前济南一机床集团有限公司一直承认有，承诺资金富裕时补发。在白马山司法所调解过程中，济南一机床集团有限公司讲可以支付刘广辉拖欠工资3601.52元。但刘广辉不同意，理由是90年代就是拖欠3601.52元工资，也能在济南市购买2-3平方米住房，而现在在同样的位置，仅能购买0.2—0.3平方米住房，刘广辉损失巨大。从此济南一机床集团有限公司就改口拖欠是事实，但已支付给刘广辉。严格地讲，刘广辉的仲裁时间计算应从2019年8月13日开始计算，因济南一机床集团有限公司已明确告诉刘广辉拒付拖欠工资。三、刘广辉诉求支付生活费69202元，已找到法律依据。在一审判决书中，济南一机床集团有限公司称2001年8月26日公司人事教育部出具济南第一机床调动通知单，刘广辉调往经营公司，且该通知单载明刘广辉工资及养老保险由经营公司负担。企业内部人员调动通知单说明：(一)刘广辉仍是济南一机床集团公司正式员工(二)工资及养老保险金，由济南一机床集团内部的经营公司负责，而不是由刘广辉个人承担。同时一审判决书中，济南一机床集团有限公司称已为刘广辉交纳从2001年至2013年5月31日养老、失业、医疗、工伤、生育保险共计多少月，从侧面印证刘广辉就是济南一机床集团公司的正式员工和济南一机床集团经营公司就是其内部的公司。济南一机床集团经营公司，不给刘广辉交纳养老保险等，济南一机床集团公司就有义务给刘广辉交纳。同样济南一机床集团经营公司未安排刘广辉上班，致使济南一机床集团公司劳资部门上无刘广辉的考勤记录和工资发放的记录。根据山东省工资支付规定第三十一条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企业停工、停产、歇业，企业未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停工、停产、歇业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企业应视同劳动者提供正常劳动并支付该工资支付周期的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企业安排劳动者工作的，按照双方约定的标准支付工资，但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企业未安排劳动者工作，劳动者没有到其它单位工作的，应当按照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70%支付劳动者基本生活费。四、关于住房公积金的诉讼请求刘广辉支持一审判决。五、索要45000元的经济赔偿金是刘广辉1995年9月28日与济南一机床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规定的，劳动合同是受法律保护的，这一部分是济南一机床集团有限公司拖欠刘广辉7个月工资引起的，刘广辉坚持此项诉讼请求。济南一机床集团有限公司辩称，刘广辉原系济南一机床集团经营公司职工，2013年5月31日因企业改制解除劳动关系，并且领取经济补偿金，双方已无任何纠纷，刘广辉诉求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一、对刘广辉诉求支付拖欠工资9000元，济南一机床集团有限公司不拖欠刘广辉工资且在刘广辉领取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时一并解决；二、对刘广辉诉求支付生活费69202元，没有法律依据；三、对刘广辉诉求支付拖欠住房公积金11866.2元，没有法律依据。根据鲁建房字[2016]21号，建金管[2016]52号文件，“一、不包括已离开单位仍保留劳动关系的离岗职工”，因此，也就谈不上单位拖欠刘广辉住房公积金问题，住房公积金不属于法院受理范围；四、济南一机床集团有限公司不拖欠刘广辉工资，也就不存在经济赔偿金45000元的问题；五、请求法院驳回刘广辉的所有诉求。刘广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济南一机床集团有限公司向刘广辉支付拖欠工资9000元、生活费69202元、住房公积金11866.2元、拖欠工资的经济赔偿金45000元；2、诉讼费由济南一机床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广辉于1986年7月进入济南一机床集团有限公司工作，1995年9月28日，刘广辉与济南一机床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01年8月6日，济南一机床集团有限公司人事教育部出具济南第一机床厂人员调动通知单，刘广辉被调往经营公司，且该通知单载明“刘广辉工资及养老保险由经营公司负担”。2013年5月31日，因企业改制，刘广辉买断工龄，并领取经济补偿金44549元（其中经济补偿金中，济南一机床集团有限公司扣除了应当由刘广辉承担的2001年至2013年5月份应当由个人承担的保险，共计13285元）。2013年6月1日至2015年5月31日，刘广辉领取失业救助保险金。另查明，2000年前，济南一机床集团有限公司拖欠单位员工工资，其中拖欠刘广辉工资情况如下：1996年2月、1998年4月、1998年5月、1998年6月、1998年7月、1999年4月、1999年5月拖欠工资分别为469.85元、508.61元、557.76元、589.24元、540.94元、527.29元、407.83元共计3601.52元。再查明，2001年1月至2005年10月，济南一机床集团有限公司为刘广辉缴纳养老、失业、工伤、生育保险共计58个月；2005年11月至2013年5月，济南一机床集团有限公司为刘广辉缴纳养老、失业、医疗、工伤、生育保险共计91个月。刘广辉就济南一机床集团有限公司拖欠工资、生活费向济南市市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济南市市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7月10日以其申请超过了仲裁申请时效为由，对该案不予受理。刘广辉对该仲裁决定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劳动争议案件的仲裁时效为一年。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本案中，刘广辉自2013年5月13日买断工龄并领取经济补偿金，即与济南一机床集团有限公司终止了劳动关系，劳动争议仲裁时效应从2013年5月13日开始计算，庭审过程中刘广辉提交了有吴钦岗、刘宏伟、高蔚、刘广辉四人签字的证明一份，证实其自2013年6月份、2017年6月份、2018年年初经营公司的五名员工集体找单位解决养老保险金、拖欠工资、住房公积金等问题，济南一机床集团有限公司庭审中亦承认上述行为，上述行为构成仲裁时效中断的法定事由，故仲裁时效应从2018年年初重新计算。刘广辉称其至2019年5月份也多次找单位主张权利至今无果，但是未就其主张权利提供充分的证据材料，故其于2019年中旬提出仲裁申请，仍超过了法定的仲裁时效。因刘广辉主张的经济赔偿金系因济南一机床集团有限公司拖欠工资产生，具有不可分性，应予合并审理，刘广辉要求济南一机床集团有限公司支付2000年之前拖欠的工资、2001年至2013年的生活费及拖欠工资的经济赔偿金，已超过法定仲裁时效，不予支持。关于刘广辉要求支付住房公积金11866.2元，一审法院认为《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三十八条规定“违反本条例的规定，单位逾期不缴或少缴住房公积金的，由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责令限期缴存；逾期仍不缴存的，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故刘广辉要求济南一机床公司支付住房公积金的主张，不属于人民法院劳动争议案件的受案范围，不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三十八条，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刘广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刘广辉负担。一审期间，刘广辉提交了落款日期为2019年8月26日、由吴钦岗、刘宏伟、高蔚、刘广辉签字捺手印的《证明》一份，载明：“我们是原济南一机床集团公司经营公司的员工。2013年6月济南一机床集团公司（实质是兼并方—威达集团）公布全厂职工一次性买断工龄补偿方案时，对经营公司员工的工龄补偿要扣除在经营公司期间的企业承担和个人承担的二部分养老金等。这方案显然是极为不合理，经营公司的成立是集团管理混乱的产物，成立伊始企业调整了其业务范围，我们始终未被要求上班。于是从2013年6月我们经营公司5名员工集体找到单位多次，最终解决方案是仅扣除了在经营公司期间个人承担的养老金等部分。在工龄补偿问题解决后，我们又询问拖欠工资和住房公积金何时补发，单位答复——因企业资金紧张、资金到位后补发。2017年6月单位住房公积金补发方案公布后，这次更彻底——无我们在经营公司期间一分钱住房公积金。当时买断工龄补偿时，已扣除了我们在经营公司期间个人承担的养老保险等部分，这部分就包括了应补发个人工资总额5%的住房公积金；另有工资总额7%的住房公积金应由企业补发；二者合计应补发工资总额12%的住房公积金。我们5人又分别于2017年6月2018年初二次集体找到单位，至2019年5月我们个人也多次找单位和电话询问单位负责人，至今仍无结果。特此证明！吴钦岗、刘宏伟、高蔚、刘广辉签字捺手印2019年8月26日”。济南一机床集团有限公司质证称：找是找过，但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无法处理。一审期间刘广辉提交的劳动合同上载明：一、甲方承诺按时支付乙方的工资，不得克扣和无故拖欠三、双方约定本合同期限选用B无固定期限，自1995年9月28日起生效??????七、违约责任甲方有下列侵害乙方合法权益行为之一的，应支付乙方的工资报酬、经济补偿，并按相当于支付乙方工资报酬、经济补偿总和的一至五倍支付乙方赔偿金：1.违反本合同第一条第项承诺的甲方盖章：济南第一机床厂劳动合同专用章乙方刘广辉签字签订时间95年9月28日二审中，刘广辉了提交新证据：证据一、（2019）鲁0103诉前调1316号调解笔录复印件一份。证据二、通话记录两张复印件（跟池建立）。证据三、离厂人员安置费用明细（刘广辉妻子的）。该明细每个人一份，签了字就交给单位，因为刘广辉妻子的表的数据不对没有签字，也没有交回单位。证据四、离线人员安置费用明细。证明刘广辉一直在主张权利，没有超过时效。济南一机床集团有限公司质证称：离厂人员安置明细是有迟建立的名字，但审核是审核工龄的；打电话找的人太多人，具体是谁记不清楚。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双方劳动合同约定：济南一机床集团有限公司拖欠刘广辉工资报酬，应当向刘广辉支付相当于拖欠的工资报酬总和的一至五倍的赔偿金。2.一审法院已经采信吴钦岗、刘宏伟、高蔚、刘广辉签字捺手印的《证明》。该证明载明：“我们5人又分别于2017年6月2018年初二次集体找到单位，至2019年5月我们个人也多次找单位和电话询问单位负责人，至今仍无结果”，结合刘广辉二审提交的电话通话记录及济南一机床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本院认定刘广辉2013年6月至2019年5月多次就拖欠工资及公积金问题向济南一机床集团有限公司主张权利。3.刘广辉主张其每月工资1300元左右，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济南一机床集团有限公司拖欠刘广辉工资合计3601.52元，其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已经支付该款，本院认定其并未支付。4.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刘广辉等人自2013年6月至2019年5月多次就拖欠工资及公积金问题向济南一机床集团有限公司主张权利，故刘广辉关于拖欠工资及公积金的问题并未超过仲裁时效。故济南一机床集团有限公司应当支付刘广辉拖欠工资3601.52元。济南一机床集团有限公司长期拖欠刘广辉工资3601.52元，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支付赔偿金，这是济南一机床集团有限公司按照劳动合同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该违约责任系因拖欠工资产生，故刘广辉主张该赔偿金并不超过仲裁时效。劳动合同约定赔偿金为1-5倍，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情判决济南一机床集团有限公司赔偿刘广辉赔偿金的数额为拖欠工资的两倍，即7203.04元。刘广辉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2013年6月至2019年5月期间向济南一机床集团有限公司主张过基本生活费，已经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故对刘广辉主张的基本生活费，本院不予支持。公积金问题属于有关部门的公积金管理问题，并非人民法院劳动争议案件处理的范围，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刘广辉上诉请求部分能够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8745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济南一机床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广辉拖欠工资3601.52元。三、被上诉人济南一机床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广辉拖欠工资的赔偿金7203.04元。四、驳回上诉人刘广辉超出本院认定数额部分之外的关于拖欠工资及其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五、驳回上诉人刘广辉关于基本生活费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被上诉人济南一机床集团有限公司；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上诉人济南一机床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曹强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孙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