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9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国健医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福今路62-1号101房。法定代表人：谢名雁，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燕洪，广东瑞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刨，广东瑞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李郎中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云景路云佳街4号518。法定代表人：刘燕妮。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克勤，该公司股东。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锦航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云景路云嘉街4号515房。法定代表人：刘克勤，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广州市李郎中药业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云景路云嘉街4号518房。法定代表人：季雪芳，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春容，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广东国健医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李郎中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李郎中科技公司）、广州市锦航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航公司）、原审第三人广州市李郎中药业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李郎中药业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240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国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燕洪、刘刨，被上诉人李郎中科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锦航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克勤，原审第三人李郎中药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春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将本案发回重审或在查明事实后改判为支持国健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判令李郎中科技公司、锦航公司、李郎中药业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国健公司作为居间方已经履行完毕《委托并购服务协议》约定的居间义务，仁邦公司也确认完成了对李郎中药业公司的收购行为。国健公司与李郎中科技公司、锦航公司于2018年5月8日签订《委托转让服务协议》，经过多次沟通、面谈、接洽，了解收购方需求，于2018年6月22日向其推荐两个收购方，分别为仁邦公司和广东万济医药有限公司。两公司均对此确认，并签署《推荐确认书》。在国健公司员工陈颖玲与李郎中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燕妮微信聊天截图载明，李郎中科技公司选择了仁邦公司作为合作方进行后续的洽谈和协商。国健公司也提供了员工赵康财与仁邦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陆某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即可得知：首先，仁邦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陆某确已承认收购了李郎中药业公司；其次，仁邦公司系绕过国健公司通过其“朋友”完成收购李郎中药业公司的行为。李郎中科技公司、锦航公司抗辩，并没有将股权转让给仁邦公司。李郎中药业公司抗辩不是通过国健公司接洽完成股权转让，其公司的股权并没有转让给仁邦公司。国健公司认为，陆某作为仁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后果应归属于仁邦公司。结合微信聊天内容，其已经承认收购了李郎中药业公司，因此，对于上述两公司辩称股权转让给季雪芳，没有转让给仁邦公司，根据逻辑推理可知，仁邦公司与季雪芳之间具有关联关系具有高度盖然性。（二）一审法院机械适用法律，违反诉讼公平原则，加重国健公司举证责任，导致事实认定错误。1.国健公司已尽己所能向法庭提供证据以证明自身主张的事实，李郎中科技公司与锦航公司已经将股权转让给仁邦公司的关联自然人季雪芳。2018年5至7月份，国健公司与李郎中科技公司与锦航公司还在沟通转让李郎中药业公司事宜。2018年10月份，李郎中药业公司股东就已经变更为季雪芳，中间时间相距较短。在得知该消息后，国健公司即向仁邦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陆某求证，陆某也多次承认通过“朋友托关系促成交易”，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即可明确该次交易对象就是李郎中药业公司，据此分析，不难得出季雪芳与仁邦公司之间具有一定的关联关系。2.国健公司已经证明仁邦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及股东陆某与案外人季雪芳具有关联关系的事实。国健公司提交了5份由季雪芳与陆某共同投资或任职的企业工商登记信息证明两者之间具有关联关系。其中，成立于2017年4月6日的上海钢陆商务服务事务所（普通合伙），系由季雪芳、陆某、刘某、吴某共同投资设立。该日期远早于季雪芳受让涉案股权日期，虽不能证明季雪芳与陆某之间存在深度业务合作关系，该合作是否属于深度合作并不影响两者之间的关系，但已经足以说明两者之间具有一定的关联关系。此外，国健公司通过第三方平台查询到，陆某可查的合作伙伴一共有七位，分别为：张某、季雪芳、刘某兴、陆军蓉、陆某昌、陈某霞、黄卫东；季雪芳可查的合作伙伴一共有八位，分别为：陆某、陆军蓉、张某、刘某兴、刘某、陆某昌、陈某霞、吴某。由此可见，陆某与季雪芳各自的合作伙伴具有高度的一致性，上述均为一致行动人，共同投资或经营的企业具有关联性。仁邦公司已经完成了对李郎中药业公司的收购，而李郎中药业公司的股权又在国健公司与仁邦公司沟通过程中的较短时间内，由原股东转让给季雪芳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且李郎中药业公司名下的《药品经营许可证》上载明的法定代表人和企业负责人紧随其后分别变更为季雪芳、陆某，这足以说明季雪芳系根据仁邦公司的指示受让涉案股权。（三）《委托并购服务协议》第2.2条属于居间合同中常有的禁止“跳单”格式条款，不存在无效的情形。李郎中科技公司、锦航公司绕过国健公司通过指示其合作伙伴季雪芳受让涉案股权来达到逃避支付居间报酬的行为构成“跳单”违约。1.国健公司掌握的李郎中药业公司的信息系其在2018年5月份就已经从李郎中药业公司股东处获悉。在国健公司向仁邦公司推荐李郎中药业公司之前，仁邦公司并不知晓该李郎中药业公司的任何信息。仁邦公司在微信聊天中也已经多次确认是通过国健公司的推荐完成的接洽，国健公司已经完成了《委托并购服务协议》中约定的第一步义务，即推荐李郎中药业公司给仁邦公司，并经仁邦公司确认。2.虽然国健公司没有推荐季雪芳，但向其推荐了仁邦公司。仁邦公司在微信聊天中确认了收购李郎中药业公司，而李郎中科技公司、锦航公司又是与季雪芳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通俗来讲，收购方承认收购了标的公司，转让方辩称将标的公司转让给案外人，结合日常经验法则，得出季雪芳与仁邦公司存在关联关系。3.国健公司作为医药咨询行业的龙头企业，在行业内拥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每年促成的医药企业之间的转让、订购等业务少则几百单，多则近千单，法律不可能过分苛求一个普通的市场交易主体去做到每交易一个对方就花费大量的物力人力调查，正因为如此，才有了“格式条款”的存在。国健公司通过格式条款中的概括性描述，不仅降低了交易成本，更加快了市场交易的流转，即使出现纠纷，也完全可以按照格式条款的解释原则进行解释。本案中，国健公司先后三次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来证明自身主张的事实，虽然国健公司提供的证据为间接证据，但并不能否认其证据能力和证明力，通过对这些证据的分析，可知季雪芳与仁邦公司具有关联关系。那么，作为仁邦公司的关联自然人的季雪芳，根据《委托并购服务协议》第2.2条B款的约定，受让了涉案股权则视为国健公司完成了居间服务的第二步，即促成其与收购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实现对李郎中药业公司的收购，两公司应当向国健公司支付居间报酬。（五）一审判决遗漏当事人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应当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本案中，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争议焦点为：季雪芳是否是由仁邦公司指定与李郎中药业公司原股东李郎中科技公司和锦航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据此，季雪芳对查明本案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具有关键作用，但一审法院并未依职权通知季雪芳出庭参加诉讼。由于一审法院未通知季雪芳到庭接受法庭调查，导致其草率作出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的判决，即影响了案件审理的公平公正性，也严重侵犯了国健公司的合法权益，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应当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李郎中科技公司、锦航公司共同辩称，其并没有与仁邦公司达成股权转让协议，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国健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决。李郎中药业公司述称，仁邦公司没有收购李郎中科技公司，季雪芳并不是通过仁邦公司介绍来完成股权转让的。故不同意国健公司的上诉请求。国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郎中科技公司、锦航公司向国健公司支付居间报酬100000元（实际居间报酬按照仁邦公司与拟转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或者其他形式的收购协议总金额的5%标准计算）；2.李郎中科技公司、锦航公司向国健公司支付违约金（暂以10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18日起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暂计至2019年6月5日为10000元）；3.仁邦公司向国健公司支付其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15000元；4.本案受理费由李郎中科技公司、锦航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8日，国健公司（乙方）与李郎中科技公司、锦航公司（甲方）签订编号为SC-s-20180413-02的《委托并购服务协议》，约定鉴于：甲方合法持有李郎中药业公司100%的股权，其中李郎中科技公司持有90%的股权，锦航公司持有10%的股权，甲方就拟定出让委托乙方寻找、推荐合适的收购方，乙方愿意接受上述委托；甲方书面确认收购方，委托乙方协助完成出让；双方在此就上述委托事宜约定如下：……2.甲方义务：……2.2在乙方向甲方以书面形式出具《推荐确认书》后，甲方需同时以书面形式出具《推荐确认书》后，甲方须同时以书面签署该《推荐确认书》，确认已接收乙方提供收购方企业或个人（《推荐确认书》作为本协议的补充协议），其中《推荐确认书》由甲方指定的公司大股东李郎中科技公司进行书面签署同时：A.甲方及甲方关联企业、关联自然人或甲方股东成立的子公司及一切转投资公司，均不得绕过乙方单独或另行委托任何第三方与乙方推荐的收购方企业或个人接触、洽谈，并与其达成股权转让协议或者其他与转让的相关协议；B.甲方及甲方关联企业、关联自然人或甲方股东成立的子公司及一切转投资公司，若与乙方推荐的收购方企业或个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或者其他于转让的相关协议，则视同乙方服务完成，甲方需在三天内无条件支付第4条约定的全额佣金；……4.佣金和支付方式：4.1佣金收取标准：甲方与收购方达成的股权转让协议或者其他与转让相关协议总金额的5%；4.2佣金和支付时间：甲方与乙方推荐的收购方签订正式股权转让协议或者其他与转让相关协议，收到首期转让款的同时，须向乙方或者乙方指定的方式支付第4.1款约定的全额佣金……6.违约责任：6.1如任何一方未能履行其在本协议下的义务，或其陈述与保证被发现为虚假或不真实，则违约方应对守约方因此而遭受直接经济损失负全部责任；6.2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若甲方不按照本协议约定支付佣金，每迟延一天，须每天以欠付佣金的万分之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8.3本协议在履行过程中如有争议，双方先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以向甲方或乙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予以解决；诉讼过程产生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案件受理费、保全费、鉴定费、评估费等）均由违约方承担等。2018年6月22日，国健公司（乙方）与李郎中科技公司（甲方）签订两份《推荐确认书》，约定鉴于甲乙双方于2018年5月8日签订《委托并购服务协议》，乙方于2018年6月22日向甲方推荐收购方分别为仁邦公司、万济公司，甲方确认已收到乙方提供的收购方信息；双方约定，本确认书经双方签字后，作为原签订的《委托并购服务协议》的补充协议。国健公司认为依据上述《推荐确认书》，证明国健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向李郎中科技公司、锦航公司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并经该两公司确认。国健公司提交了其公司员工赵康财与李郎中科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燕妮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其中，2018年7月1日，赵康财称：“我们着手弄一下”，“可以让店面正常营业”，“以后陆总也可以自己管理”；刘燕妮回复：“嗯嗯，有什么问题都可以跟我说，我可以请教谢总和我们的专家老师”；2018年7月31日，赵康财称：“刘总：您好！这段时间跟进仁邦的陆总，对方暂时停止本项目，也不排除陆总自己找到其他合适的收购对象，因为新规定10家药店才能申请连锁，不少连锁都有出让意向。这段时间买医药连锁公司的人也不是很多，我们与刘总也通过多次电话，大家都挺努力，谢谢刘总！我们这边要是有并购意向比较确定的买家，再推介过去”；刘燕妮回复：“收到”。李郎中科技公司、锦航公司表示国健公司人员是与李郎中科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燕妮接洽，国健公司确实曾带陆某过来洽谈，但之后就没有再联系了。国健公司提交了其公司员工赵康财与仁邦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及李郎中药业公司的企业负责人陆某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其中，2018年7月31日下午12:12，赵康财问：“陆总您好，你这边收购连锁的事情，现在如何呢？”；陆某回复：“还是觉得贵，不值”；赵康财问：“您自己找到的那家标的企业呢？还是贵？”；陆某回复：“又找了一家白云区的在谈，有四家直营店，都在城中村”；赵康财回复：“那也不错，可以多理解多比较”；陆某回复：“是啊，现在生意难做，最起码不想亏本”；赵康财回复：“有其他需求的也可以联系我”；陆某回复：“好”；2019年4月24日下午12:26，赵康财称：“我们推荐的标的：李郎中药业连锁有限公司，还是一个比较良好的标的，了解您最终还是收购了李郎中药业连锁，我们由衷的祝贺您！所以根据委托并购服务协议，我们推荐的标的您收购成功了，需要麻烦您安排佣金给我们”；2019年4月24日下午6:00陆某发微信语音，国健公司转为文字为：“……我们去年年中的时间，我们是跟他谈不拢，你们那时候帮我们引进的，没错，后来我们也放弃了，然后大概去年年底吧，有个朋友还跟他们那个老板娘是比较熟悉的，那个朋友就帮我去压低那个价格，后来的，我的朋友我也就给不多，给了他1万块钱好处费，所以那是我那个朋友帮我促成了这个事情，那这个事情确认是如果没有我那个朋友的话，那这个事情是谈不拢的，那我的朋友还是有点医保局的关系吧，就是这样的一个情况啊，所以的话你们不要误会哈”；赵康财称：“可是这个标的是我们这边推荐的，从中我们也在为你们服务，努力促成，但是由于你们双方对于价格的看法不同意见，暂时停下来，然后去看其他连锁后，最后认为我们推荐的标的还是比较好，最后选择我们推荐的标的；根据协议要求，是需要支付我们佣金的”；陆某于2019年4月25日下午1:09发微信语音，国健公司转为文字为：“……你们之前推荐这个，确实是你们做了工作，这个是不能否认的，但是这个标的啊，因为在你们的时候是谈不拢，因为你们，我去跟对方谈了两次都谈不拢的价格，他们不做让步，所以当时我们就明确放弃了……那是有这个朋友，那他重新来帮我，说认识他们老板娘，然后他们老板娘才通过一些关系才能促成这个，价格让步洽谈的成本”。国健公司认为根据上述与陆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李郎中药业公司的企业负责人陆某向国健公司证实了李郎中药业公司已经被收购。李郎中科技公司、锦航公司则认为其并没有将李郎中药业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仁邦公司。另查明，2018年10月10日，李郎中科技、锦航公司（转让方、甲方）与季雪芳（受让方、乙方）签订《广州市李郎中药业连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约定股东李郎中科技公司将原认缴出资900万元（实缴0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90%）转让给乙方，转让金0元；股东锦航公司将原认缴出资100万元（实缴0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10%）转让给乙方，转让金0元；从2018年10月16日起，乙方即成为李郎中药业公司的股东。同日，李郎中药业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载明经全体股东表决通过如下决议：1、同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刘克勤变更为季雪芳，执行董事兼经理由刘克勤变更为季雪芳；2、同意公司的股东及股权比例由李郎中科技公司占比90%、锦航公司占比10%，变更为季雪芳占比100%；3、同意公司监事由李某英变更为李某；4、同意公司财务负责人变更为季雪芳；5、同意就以上变更事项修改公司章程，作废原章程，提交新章程；6、同意企业类型由其他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自然人独资。李郎中科技公司、锦航公司及李郎中药业公司在该决议上盖章确认，季雪芳签名确认。同日，季雪芳作为李郎中药业公司的唯一股东签署了《广州市李郎中药业连锁有限公司章程（一人公司设执行董事）》，载明公司认缴注册资本人民币1000万元，股东为季雪芳，出资额为1000万元，出资时间为2028年10月30日。2018年10月18日，广州市白云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向李郎中药业公司作出编号为穗工商（云）内变字【2018】第11201810165210号《准予变更登记（备案）通知书》，原股东为李郎中科技公司、锦航公司，变更后股东为季雪芳；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经理原为刘克勤，后变更为季雪芳；监事原为李某英，后变更为李某。国健公司提交了李郎中药业公司的前后两份《药品经营许可证》复印件，载明李郎中药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为刘克勤，企业负责人原为刘燕妮；后变更为李郎中药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季雪芳，企业负责人为陆某。广东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8年11月14日登记李郎中药业公司的变更内容，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季雪芳，企业负责人变更为陆某，质量负责人变更为黄某。另外，2019年3月14日，肇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端州分局向仁邦公司作出《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变更前股东为张某、陆某；变更后为陆某、陆军蓉。2019年6月20日，仁邦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载明出席股东会的股东为陆某、陆军蓉2人，代表公司股东100%表决权，所作出的决议经公司股东表决权100%同意通过；决议内容如下：同意免去陆某的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职务，同意选举陆军蓉为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同意免去刘某兴的监事职务，选举季雪芳为监事。2019年6月26日，肇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端州分局向仁邦公司作出《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变更前法定代表人为陆某，变更后为陆军蓉；变更前监事为刘某兴，变更后为季雪芳。2019年7月2日，仁邦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载明出席股东会的股东为陆某、陆军蓉2人，代表公司股东100%表决权，所作出的决议经公司股东表决权100%同意通过；决议内容如下：同意免去季雪芳的监事职务，选举陆某昌为监事；同意免去陆某的经理职务，聘任陆军蓉为经理。2019年7月10日，肇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端州分局向仁邦公司作出《备案登记通知书》，变更前监事为季雪芳，变更后为陆某昌；变更前经理为陆某，变更后为陆军蓉。国健公司认为季雪芳曾担任仁邦公司的监事，季雪芳与仁邦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陆某共同在多家企业任职或共同持股，季雪芳与陆某之间有关联关系，李郎中科技公司、锦航公司为逃避向国健公司支付居间报酬，李郎中科技公司、锦航公司与仁邦公司的股东及原法定代表人陆某指定的合作伙伴季雪芳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从而达到收购的目的。国健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好大夫控股（广州）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载明该公司系成立于2019年5月10日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为陆某，季雪芳任监事。2、广州亿达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载明该公司系成立于2018年8月9日的有限责任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陆军蓉，于2019年5月6日变更为季雪芳；原股东为陆军蓉，于2019年5月6日变更为陆军蓉、季雪芳；季雪芳任执行董事，陆军蓉任经理，陆某任监事。3、广州众信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载明该公司系成立于2018年8月9日的有限责任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陆某，于2019年4月23日变更为季雪芳；原股东为陆某，于2019年4月23日变更为陆某、季雪芳；季雪芳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陆军蓉任监事。4、广州仁邦贸易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载明该公司系成立于2007年5月28日的有限责任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张某，于2019年4月22日变更为季雪芳；原股东为陆某、张某，于2019年4月22日变更为陆某、季雪芳；季雪芳任执行董事，陆某任经理，陈某霞任监事。5、上海钢陆商务服务事务所（普通合伙）的工商登记资料，载明该企业系成立于2017年4月6日的普通合伙企业，执行事务合伙人为季雪芳，合伙人为刘某、吴某、季雪芳、陆某；该企业于2019年7月31日注销登记。李郎中科技公司、锦航公司及李郎中药业公司认为国健公司提交的上述5家公司或企业的工商登记信息资料与本案无关，据李郎中科技公司、锦航公司所了解，季雪芳与仁邦公司之间没有关系。再查明，2019年5月22日，国健公司与广东瑞霆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国健公司因与李郎中科技公司、锦航公司居间服务合同纠纷一案，委托该律所律师为代理人，双方商定，国健公司应在本合同签订后三天内支付前期律师费3000元，后期律师费自国健公司收回居间服务费后三日内支付12000元等。2019年6月5日，广东瑞霆律师事务所向国健公司开具金额为3000元的律师费发票。2019年6月11日，国健公司向广东瑞霆律师事务所转账支付6000元，摘要为律师费。国健公司主张其中3000元系用于支付本案的律师费。国健公司提交上述《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银行转账凭证拟证明国健公司已支付了前期律师费3000元。以上事实，有国健公司提交的《委托转让服务协议》《推荐确认书》、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广州市李郎中药业连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股东会决议》《广州市李郎中药业连锁有限公司章程（一人公司设执行董事）》《准予变更登记（备案）通知书》《药品经营许可证》《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委托代理合同》、银行转账凭证及律师费发票等证据，以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国健公司与李郎中科技公司、锦航公司签订的《委托转让服务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无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应恪守履行。李郎中科技公司、锦航公司已将其所持有的李郎中药业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季雪芳。《委托转让服务协议》第2.2条约定，李郎中科技公司、锦航公司若与国健公司推荐的收购方企业或个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则视同国健公司的服务完成，李郎中科技公司、锦航公司需在三天内无条件支付全额佣金。从本案证据来看，国健公司向李郎中科技公司、锦航公司推荐的收购方为仁邦公司，而非季雪芳。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仁邦公司是否指定了季雪芳与李郎中科技公司、锦航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一审法院作出如下评析：首先，从时间顺序来看，国健公司向李郎中科技公司、锦航公司推荐收购方为仁邦公司的时间为2018年6月22日，季雪芳与李郎中科技公司、锦航公司签订《广州市李郎中药业连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的时间为2018年10月10日，仁邦公司的股东陆某任李郎中药业公司的企业负责人的时间为2018年11月14日，季雪芳任仁邦公司的监事的时间为2019年6月26日至2019年7月10日。从上述事件的时间节点来看，季雪芳是受让了李郎中药业公司的股权之后才担任仁邦公司的监事，仁邦公司的股东陆某也是在季雪芳受让了李郎中药业公司的股权之后才担任李郎中药业公司的企业负责人。国健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季雪芳在受让涉案股权之前就与仁邦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其次，从季雪芳与仁邦公司的股东陆某的关系来看，根据国健公司提交的好大夫控股（广州）有限公司、广州亿达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广州众信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广州仁邦贸易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来看，好大夫控股（广州）有限公司成立于2019年5月10日，季雪芳成为广州亿达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广州众信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广州仁邦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的时间分别为2019年5月6日、2019年4月23日、2019年4月22日，即均发生在季雪芳受让涉案股权约半年之后。至于季雪芳、陆某曾同为上海钢陆商务服务事务所（普通合伙）的合伙人的问题，据此并不能推断出季雪芳在受让涉案股权之前就与陆某存在深度业务合作的关系，也不能证明季雪芳系代仁邦公司持有李郎中药业公司的股权，更不能据此证明李郎中科技公司、锦航公司绕开国健公司与仁邦公司指定的季雪芳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最后，从合同条款来看，涉案合同第2.2条约定了李郎中科技公司、锦航公司若与国健公司推荐的收购方企业或个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则视同国健公司服务完成，李郎中科技公司、锦航公司应全额支付佣金。国健公司并未向李郎中科技公司、锦航公司推荐过季雪芳。而季雪芳在受让涉案股权之前，既不是仁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不是仁邦公司的股东或高管、员工，国健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季雪芳在受让涉案股权之前与仁邦公司之间存在何种关联？而季雪芳在受让涉案股权之后才担任仁邦公司的监事，国健公司未能举证证明仁邦公司指定季雪芳与李郎中科技公司、锦航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也未能举证证明季雪芳系代仁邦公司持有李郎中药业公司的股权。综上，国健公司主张李郎中科技公司、锦航公司与季雪芳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则视同为与仁邦公司签订协议，则居间服务费的支付条件已成就，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李郎中科技公司、锦航公司在本案中不存在违约的情形，国健公司请求李郎中科技公司、锦航公司支付违约金并承担律师费，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根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国健公司广东国健医药咨询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800元，由国健公司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国健公司提交了从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打印的三家企业的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实陆某与季雪芳是关联自然人。三份报告内容分别为：1.上海钢陆商务服务事务所（普通合伙）企业公示信息公示报告，显示该事务所自2017年4月6日成立；主要营业场所为上海市崇明区庙镇宏海公路98号8759室；合伙人为季雪芳、陆某等四人；2019年6月26日，该合伙企业成立清算组，季雪芳担任负责人。国健公司称合伙本身就具有高度的人合性，季雪芳与陆某等四人注册成立合伙企业的行为证实其是一致行动人，二者具有关联关系。2.仁邦公司企业公示信息公示报告，显示该公司于2003年12月25日注册，2019年6月26日登记季雪芳为公司监事。国健公司称该证据拟证明陆某、陆某昌与张某曾共同在仁邦公司任职，与仁邦公司为一致行动人，具有关联关系。3.上海豆语商务服务事务所（普通合伙）企业公示信息报告，显示该事务所成立于2017年4月6日，合伙人为陆某昌、张某等四人；主要营业场所为上海市崇明区庙镇宏海公路98号8760室；2019年6月27日对清算组成员作备案登记。国健公司称该证据拟证明该事务所与上海钢陆商务服务事务所具有共同的办公地点，进一步说明李郎中科技公司与锦航公司在出让股权时与陆某、季雪芳是一致行动人，具有关联关系。李郎中科技公司、锦航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上述证据均不予确认。李郎中药业公司对国健公司的证据关联性不予认可。二审查明事实如下：季雪芳于1946年8月3日出生，2018年10月受让李郎中药业公司股权时已经72岁。本院传唤季雪芳本人到庭接受询问，并明确告知其如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后果，但其仍然拒不到庭。季雪芳提交一份书面《情况说明》，称：由于目前处于疫情阶段，且其年龄偏大，至今不敢外出，家人亦不放心。加之，由于去年眼部炎症导致泪道严重堵塞，眼部分泌物较多，经多家医院施行疏通术效果不佳。因此只能委托公司员工黄春容出庭。就本院向其询问为何是以0元作为对价受让案涉股权，李郎中药业公司书面答复如下：1.《广东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药品零售连锁企业管理办法》自2018年4月15日起施行，该办法要求零售连锁企业门店数量由原来5家升级为10家；该局还要求2018年底所有连锁药店必须满足10家门店要求，否则，两所总部将有可能被注销许可证书。李郎中药业公司只有5家门店，面临被注销的风险时，季雪芳要求0元收购此连锁店，后续再追加投资争取短期能新开5家药店，最终满足达到10家店保住其经营许可证。2.李郎中药业公司包括人员工资、办公室及仓库租金每月近5万元以上，长期处于亏本状态，企业已经濒临倒闭状态，事实上属于负资产。3.由于当时双方都由朋友介绍，所以谈到如果李郎中药业被收购后能起死回生的话，在企业有实质性盈利之后，季雪芳可以在盈利之后每年将20%经营利润分红给原股东作为补偿，不过也只是口头约定。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仁邦公司是否指定由季雪芳受让了案涉股权，进而认定国健公司是否促成李郎中科技公司、锦航公司与仁邦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首先，从国健公司举证的多份企业工商登记资料、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内容来看，以季雪芳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时间作为节点，仁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陆某与季雪芳事前、事后均存在关联商业的行为。故国健公司的举证对于证明仁邦公司与季雪芳存在关联关系已经达到高度盖然性，本院予以采信。李郎中药业公司否认季雪芳收购信息来源于仁邦公司，但其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信息来源渠道，故对其该陈述，本院不予采信。第一，事前，早在2017年，季雪芳与陆某等四人就共同合伙注册了上海钢陆商务服务事务所（普通合伙）。陆某与陆某昌、张某等四人注册成立了上海豆语商务服务事务所。而仁邦公司在2019年6月前，股东为张某、陆某。合伙企业具有显著的人合性特征，按常理可推定仁邦公司、陆某与季雪芳在案涉股权转让前确已存在利益关联。第二，国健公司向李郎中科技公司、锦航公司推荐仁邦公司后，双方进行了洽谈。仁邦公司在2018年7月底称因价格过高的原因而未能与李郎中科技公司、锦航公司谈妥股权转让事宜。却在不到三个月时间即2018年10月10日，就以季雪芳的名义且以0元的对价受让案涉股权并签订股权转让合同。随后，10月18日，季雪芳成为登记李郎中药业的唯一股东。在短短不足1个月时间内，11月14日，李郎中药业公司就经广东省药业监督管理局登记企业负责人为陆某。从上述系列行为的时间间隔以及关联性和交易价格为0元来看，按照生活经验法则和常理判断，亦可推定仁邦公司与季雪芳的关系非同一般。第三，事后，从与季雪芳、陆某相关的关联公司登记信息多次变动来看，仁邦公司与季雪芳存在高度的关联关系。季雪芳在受让涉案股权约半年之后，先后成为好大夫控股（广州）有限公司的监事（该公司独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为陆某）、广州亿达商务服务有限公司（陆某任监事）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广州众信商务服务有限公司（陆某为股东之一以及原法定代表人）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广州仁邦贸易有限公司（陆某为股东之一，并任经理）的法定代表人、股东、执行董事。其次，季雪芳以0元受让案涉股权的行为明显不符合常理。2018年7月，仁邦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陆某向国健公司员工陈述未能达成股权转让协议的原因是价格偏高不值得，而在短短不足三个月时间内，转让方却同意以0元价格转让，前后自相矛盾。而李郎中药业公司陈述季雪芳受让股权时的公司情况既没有证据证实，也有违常理。其一方面称该公司长期处于亏本状态，企业已经濒临倒闭状态，事实上属于负资产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陈述不予采信。另一方面，又称季雪芳受让的是一个已经长期处于亏本状态的、需半年内新开拓5家连锁药店才能保住连锁药店的经营许可证的公司。即其所面临的商业风险可见一斑。但此时季雪芳已年逾七十，经本院传唤其到庭接受询问，其都以年龄偏大、不敢外出、眼疾身体状况差等为由拒绝到庭。根据日常经验法则，李郎中药业公司陈述的上述理由有违常理。由此，本院采信国健公司的主张，仁邦公司利用了国健公司提供的信息，却借用季雪芳的名义以0元对价与李郎中科技公司、锦航公司签订股权受让合同，以逃避支付居间费用的合同义务。进而认定国健公司促成了李郎中科技公司、锦航公司与仁邦公司的股权转让事宜。至于李郎中科技公司、锦航公司是否应当向国健公司支付100000元居间费用、违约金和律师费问题。按照双方约定，李郎中科技公司、锦航公司应支付居间报酬。如不按照本协议约定支付佣金，每迟延一天，须每天以欠付佣金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且在履行过程中产生争议向法院起诉解决，诉讼过程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案件受理费等。虽然佣金收取标准为收购协议总金额的5%，但本案中双方协议收购金额为0元，显然不符合常理，为此，国健公司参照其与仁邦公司约定的居间费用最低标准100000元主张，符合居间人通常按相同标准收取双边委托人居间费用的做法，且该标准并不显失公平，故本院对其主张支付佣金100000元、违约金以及律师费均予以支持。其以广东省药品监督管理局将季雪芳登记为法定代表人的时间2018年11月14日的三日内作为付款时间，主张从次日即2018年11月18日起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国健公司主张仁邦公司支付律师费15000元，但其提交了已支付6000元律师费用的凭证，并认为其中3000元的费用为本案律师费，故根据证据规则，本院仅支持其3000元律师费的主张。至于国健公司以一审未追加季雪芳参加诉讼为由认为一审程序不合法要求发回重审的问题，本院认为季雪芳并非参加诉讼的必要当事人，一审程序并无不当，故对其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国健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24012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广东李郎中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市锦航药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上诉人广东国健医药咨询有限公司支付居间费100000元；三、被上诉人广东李郎中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市锦航药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上诉人广东国健医药咨询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100000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从2018年11月18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四、被上诉人广东李郎中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市锦航药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上诉人广东国健医药咨询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3000元；五、驳回上诉人广东国健医药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00元，由上诉人广东国健医药咨询有限公司负担269元，被上诉人广东李郎中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市锦航药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53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00元，由上诉人广东国健医药咨询有限公司负担269元，被上诉人广东李郎中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市锦航药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53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 娟审判员 莫 芳审判员 杨 凡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李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