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2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国娟，女，公民身份号码：×××，汉族，1964年1月7日出生，住西宁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邵帆，女，公民身份号码：×××，汉族，1968年9月21日出生，住西宁市。上诉人潘国娟因与被上诉人邵帆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3民初26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潘国娟、被上诉人邵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潘国娟向本院提出的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3民初2608民事判决;2.请求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请求判令上诉人已偿还被上诉人50000元。4.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所诉的60000元并非民间借贷纠纷,系双方参加黑茶非法集资活动时共同产生的路费(包括其垫付的两份黑茶款共39600元)等,不受法律保护。上诉人通过朋友认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介绍加入湖南华莱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安化黑茶传销组织。被上诉人称,该经营模式可给参加者带来丰厚的经济收入,是一个发家致富的好项目,为使上诉人加入,被上诉人许诺很多好处,并自费带领上诉人等到该公司参加活动。到该公司后发现经营模式为发展下线,赚取入股费。在参加活动期间被上诉人为达其层级上升的目的私自报单购买黑茶,强行分销给上诉人,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垫资购买黑茶的行为明显属于传销,其一审诉称为借款属虚假诉讼不受国家法律保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4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三):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故本案双方借贷关系无效,应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被上诉人一审提交法庭的借条落款时间为2015年11月2日与2016年9月16日,而被上诉人转帐日期分别为2015年8月15日、2015年9月26日与2016年9月9日。借条形成时间与转帐日期不一致且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无法向法庭说明原因,不能自圆其说。而一审判决错误认定本案被上诉人陈述的借款用途可能性较大,上诉人一审时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双方借款用途非法传销,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三、上诉人于2016年9月18日通过建行西宁虎台支行以现金形式向被上诉人帐户(建行卡尾号8818)存入50000元。一审时在上诉人无法自行调取该份证据时,依法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该份证据,但一审法院没有依法调取,一审法院在没有事实依据且无查清事实的情况下,枉法裁判,将已还清的50000元认定为上诉人的借款,其判决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鉴于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保护上诉人合法权益。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证据不足,严重违法,望二审法院“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邵帆答辩称：1.上诉人潘国娟所述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2.潘国娟向答辩人出具的借条113000元书写的时间是2015年11月2日，该借条书写的真实时间是2017年5-7月份。请求二审法院结合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证人、证言，认定上诉人欠款的事实，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予以驳回，维持原判。邵帆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潘国娟偿还借款122000元,放弃银行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潘国娟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8月15日，邵帆从其名下建行卡（×××）向潘国娟转账30000元。2015年9月26日从其名下建行卡（×××）向潘国娟转账30000元，2016年9月9日从其名下建行卡（×××）向潘国娟转账50000元。2015年11月2日潘国娟向邵帆出具借条一份,写明“今借到邵帆现金人民币113000（壹拾壹万叁仟元整）。借款人：潘国娟2015年11月2日”、2016年9月16日潘国娟向邵帆出具借条一份,写明“今借到邵帆老师9月10月到湖南路费三人共计玖千元整。潘国娟2016年9月16日。”一审法院认为，一、借款合同的订立与生效。民间借贷系实践性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邵帆应对借款合同成立并交付了借款的事实负举证责任。邵帆提供2015年11月2日的借条以及银行对账明细单、手机短信等证据，且潘国娟庭后提交放弃对借条笔迹鉴定的申请，能够证明邵帆与潘国娟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且邵帆交付借款113000元，双方之间该部分的借贷关系依法有效。二、借款用途。潘国娟抗辩称向邵帆于2016年4月出具60000元的借条用于做黑茶生意，且黑茶生意属于传销，涉嫌犯罪，违法行为不受法律保护。而邵帆称2015年8月15日的借款用途是潘国娟要办女儿调动的事，2015年9月26日的借款用途是还房款，与黑茶生意无关。潘国娟所述代理黑茶借款时间与2015年8月15日及2015年9月26日的邵帆向其银行转账各30000元的时间相距较久，且潘国娟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结合案情，邵帆陈述的借款用途可能性较大。2016年9月16日的借条中写明系“9月10月到湖南路费三人”，钱款用途，不宜认定为借款。综上，邵帆主张潘国娟返还借款122000元的诉讼请求中就113000元部分，予以支持，9000元部分因邵帆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且邵帆放弃主张利息。潘国娟逾期不履行还款义务，其责任在潘国娟；潘国娟的抗辩无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不予采纳。遂判决：潘国娟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邵帆借款113000元。案件受理费2740元，减半收取1370元，由邵帆负担90元，由潘国娟负担1280元。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5年11月2日潘国娟向邵帆出具借条显示，“今借到邵帆人民币113000元，借款人潘国娟2015年11月2日”，该借条中的借款金额的交付时间为：2015年8月15日邵帆向潘国娟转账30000元。2015年9月26日向潘国娟转账30000元。潘国娟认可该借条中的60000元，愿意偿还60000元。关于借条中的剩余53000元，潘国娟认为，借条中的53000元是邵帆作为黑茶生意中的上线领导为下线人员前往湖南考察垫付的差旅费。邵帆则认为，借条中的剩余53000元，其2015年11月2日给付潘国娟3000元现金、2016年9月9日转账50000元。另查明，2016年9月18日，潘国娟以现金存款方式向邵帆建行账户（账号：×××）存款50000元。根据双方的诉辫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1、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2、如借贷关系成立，双方的借贷金额应如何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中《借条》的落款时间为2015年11月2日，邵帆在一审中举证113000元中的50000元为2016年9月9日转账交付潘国娟。从借条形成的时间及50000元交付时间分析判断，借款交付时间晚于借条形成的时间。二审中，邵帆对此解释为，双方有多笔借款，该借条系潘国娟在2017年补打形成。潘国娟则主张53000元，系邵帆作为黑茶生意的上线，因组织潘国娟发展的下线人员前往湖南华莱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考察时产生的差旅费。本院认为，结合一审中，证人胡×、许×等证人出庭作证以及潘国娟出示的照片显示，证实邵帆、潘国娟参与湖南华莱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黑茶销售活动，邵帆系潘国娟的上级领导。潘国娟主张本案中113000元中的53000元借款，是黑茶销售活动中邵帆垫付的差旅费。2016年9月9日的50000元与2015年11月2日的《借条》无关。2016年9月，其因偿还信用卡欠款，向邵帆借款50000元，并在借款后一周左右的时间以现金方式归还邵帆，从双方的银行账目显示，2016年9月9日，邵帆向潘国娟转款50000元，2016年9月18日，潘国娟以现金存款方式归还邵帆50000元。本院认为，《借条》形成的时间为2015年11月2日，邵帆对于113000元中的50000元于2016年9月9日交付潘国娟的主张不符合交易习惯与常理，且证人证言证实邵帆系潘国娟黑茶销售活动中的上级领导，且潘国娟提交的证据证实邵帆、潘国娟组织人员前往湖南考察，因此潘国娟的说法更符合“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本案中113000元中的53000元借款，应为邵帆为潘国娟垫付的差旅费。本院认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成立有两个要素，一是双方当事人之间有借贷的合意；二是款项必须有交付的事实。通过一、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113000元中有60000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交付潘国娟，剩余53000元系潘国娟为销售业绩，组织人员前往湖南考察，邵帆为其组织的人员垫付了差旅费，潘国娟为此向邵帆出具借条，可证实邵帆、潘国娟之间形成了借贷的合意，邵帆通过差旅费的形式向潘国娟交付了借款53000元，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潘国娟主张，涉案款项系邵帆发展其为黑茶传销非法活动垫付的购茶款及为非法传销活动垫付的差旅费，不应受法律保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有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上诉人潘国娟主张其已向公安机关报案，但不能提交公安机关、工商部门认定查处邵帆、潘国娟从事的黑茶销售活动系非法传销活动的相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实邵帆、潘国娟之间因黑茶销售活动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系因非法利益形成，因此潘国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40元，由上诉人潘国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鹏审判员 纳 敏审判员 张洁琼 二○二○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金生福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