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17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庄河支公司，住所地庄河市世纪大街一段6号楼1-1、1-2、5-501、502、529、530。负责人：董景然，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丽，辽宁安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吉军，男，1968年11月11日生，满族，住庄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隋啸剑，大连花园口经济区明阳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孙成喜，男，1974年11月27日生，汉族，住庄河市。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庄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吉军、原审被告孙成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庄河市人民法院（2019）辽0283民初74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庄河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丽、被上诉人陈吉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隋啸剑、原审被告孙成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庄河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陈吉军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陈吉军464837.72元（上诉金额125406.4元)。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提交的辅助器具评估意见书不具有合法性，一审判决据此认定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用过高，应予调整。首先，实践中，硅胶接受腔并不需要每年更换，通常情况下，在首次装配后使用期间视残肢肌肉萎缩等情况可能需要更换一次接受腔。而一审判决认定硅胶接受腔为每年更换一次，明显不符合实际，上诉人认为其硅胶接受腔视其情况最多需更换一次，即硅胶接受腔的费用不应超过8000+8000=16000元。其次，评估意见书关于假肢每年维修费为假肢价格8%的意见，与实践不符，费用明显过高。实践中，假肢的使用周期通常为5年，而该意见书的评估意见为假肢使用周期3年，且每年维修保养费为8%，明显高于假肢通常的使用周期及维修频率。上诉人认为其假肢维修频率可按其假肢使用周期3年维修一次，即假肢维修费为33800×8%×7次=18928元。最后，即使按照假肢评估意见，陈吉军每年评估费是8%，在其每第三年更换假肢时，实际不需要进行维修，即每三年的周期维修两次，其维修费总计也应为33800×8%×14次=37856元。综上，被上诉人的残疾辅助器具中硅胶接受腔费用应调整为16000元，假肢维修费用应调整为18928元，按事故责任70%计算后，上诉人应比一审判决少支付125406.4元[(160000+54080-16000-54080)×70%]。陈吉军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成喜辩称：没有意见。陈吉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等811512元，被告保险公司在保险赔偿范围内承担责任；2、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月4日16时许，被告孙成喜驾驶辽Ｂ×××××号小型轿车沿毛元线由东向西行驶至毛元线—李大线路口越道路中心单黄实线左转弯时，与相对方向原告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的无牌号二轮轻便摩托车相撞，造成双方车辆损坏，原告受伤。原告提供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及对责任的认定；提供住院病案、医疗费收据、用药明细，证明原告伤后入庄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52天，产生医疗费77510.89元，在庄河市卫生健康服务中心付献血互助金1600元；提供大连市中心医院于2019年2月19日出具的住院收费票据1张，证明原告在此花医疗费549.02元；提供发票2张，证明原告受伤后在治疗期间购买轮椅花费1400元、购买拐杖花费95元；提供120救护站出具的票据1张，证明共花120急救费263元；提供大连衡泰法医司法鉴定所大衡临鉴[2019]第24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陈吉军2019年1月4日交通事故致左足踝部软组织脱套伤、左胫骨及腓骨骨折、左内踝骨折、左跟骨及左足舟骨骨折，构成七级伤残。2、不需二次手术。3、误工期为伤后至鉴定前1天，需1人护理90天，需给予90天的营养费用。4、残疾辅助器具费用按照普通适用性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并含康复治疗费用）；提供沈阳佳奥假肢矫形康复中心辅助器具评估意见书，评估意见为：1、陈吉军适合装配普通适用型小腿假肢，价格为33800元。专用适用型硅胶接受腔，该接受腔价格为8000元。2、该假肢主件部分荷载频率可达300万次，使用年限叁年，硅胶接受腔使用年限为壹年。3、假肢每年的维修保养费用为假肢总价格8%，初装康复训练时间为30天，并需陪护一名，食宿费为50元/人/天；提供沈阳佳奥假肢矫形康复中心营业执照、假肢和矫形器（辅助器具）生产装配企业证书（副本）、假肢制作师执业证书，证明沈阳佳奥假肢矫形康复中心的营业范围，其具有装配假肢的资格，相关装配人员具有资格；提供辽宁省增值税普通发票1张，证明原告在沈阳佳奥假肢矫形康复中心安装假肢，支付费用41800元；提供交通费票据，主张交通费13000元；提供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误工证明，证明原告在事故发生前在庄河市新华启翔不锈钢型材商店工作，月工资为5000元；提供房屋租赁合同、房屋产权证书，证明原告及其妻子为了方便在市内工作租赁了潘明涛所有位于庄河市房屋居住，据此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提供证人刘某到庭证言，其证明内容为：刘某与潘明涛系夫妻关系，与原告妻子系亲姐妹关系，自2016年始至今原告夫妻一家一直租用她家阁层居住（面积约60平方米）；提供了庄河市新日商店出具的收款收据1份，证明原告肇事摩托车购买价格为4500元。被告保险公司提供了付款凭证，证明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已向原告垫付6万元赔偿款。原告对此无异议。根据原告的诉请，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和本案的事实，参照2019年大连市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的主要数据，经计算原告的合理经济损失有：医疗费77510.89元、献血互助金1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200元（100元/天×52天）、营养费4500元（50元/天×90天）、护理费13500元（150元/天×90天）、误工费14915元（119.32元/天×125天）、残疾赔偿金348400元（43550元/年×20年×40%）、假肢安装费236600元[33800元/年×7年（3年1次）]、假肢维修费54080元（33800元×8%×20年）、专用适用型硅胶接受腔160000元（8000元/年×20年）、安装假肢护理费4500元（150元/天×30天）、安装假肢食宿费3000元（50元/天×30天×2人）、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964805.89元。另查，辽Ｂ×××××号小型轿车系被告孙成喜所有，该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100万元，并约定不计免赔条款，事故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被告孙成喜驾驶轿车忽视观察瞭望、违反规定与原告无证驾驶未经注册的摩托车相撞，致原告受伤并构成七级伤残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侵权人对此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被告孙成喜所驾驶的辽Ｂ×××××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原告的合理经济损失首先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被告孙成喜按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关于本案的赔偿标准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中要求：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本案中，原告的户籍性质虽为农村户籍性质，但其提供了房屋租赁合同，证实原告自2016年始在庄河市阁楼居住；提供庄河市新华启翔不锈钢型材商店营业执照（复印件）、经营者刘维波的身份证、该商店出具的收入及误工情况证明，证实原告在商店从事业务经理工作，月工资为5000元，因交通事故自2019年1月4日未到商店上班，证明原告的收入来源于城镇。被告保险公司虽然对该组证据提出异议，但没有提供相反的证据佐证，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视为被告保险公司对此举证不能，一审法院确定该案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关于本案的赔偿比例问题。公安交通警察部门已对本起事故确定为被告孙成喜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且在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故一审法院确定对交强险外的损失由被告承担70%的赔偿责任。关于原告的具体损失问题。误工费，原告虽然提供证明证实其月工资为5000元，但没有提供工资明细及银行流水等，一审法院认为应按城镇居民标准119.32元/天给付；护理费，参照2019年大连市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确定按150元/天计算；交通费，鉴于原告的住院时间较长，且去沈阳安装假肢等实际情况，一审法院确定给付交通费1000元；对原告主张大连市中心医院医疗费549.02元及轮椅费、拐杖费，因无医嘱，不予支持。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根据鉴定意见，原告的伤情需要安装假肢，沈阳佳奥假肢矫形康复中心的营业执照系经沈阳市沈河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假肢和矫形器（辅助器具）生产装配企业证书又系辽宁省民政厅颁发的，具有合法的营业范围，且假肢制作师具有合法的执业证书，给原告装配的是国产普通型小腿假肢，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对被告保险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根据沈阳佳奥假肢矫形康复中心的评估意见，原告所安装的假肢使用年限为3年，依此计算应为6次零2年，结合原告的年龄，一审法院确定在安装假肢次数上按7次计算。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案涉事故造成了原告构成七级伤残的后果，在精神上使原告受到了极大的打击和痛苦，应该给予相应的精神抚慰，对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并要求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支付的请求予以支持。根据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及当地居民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考量，一审法院确定给付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0元。原告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产生的损失有：医疗费77510.8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200元、营养费4500元，合计87210.89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该赔偿限额项下赔偿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产生的损失有：护理费13500元、误工费14915元、残疾赔偿金348400元、假肢安装费236600元、假肢维修费54080元、专用适用型硅胶接受腔160000元、安装假肢护理费4500元、安装假肢食宿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875995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该赔偿限额项下赔偿110000元。不足部分843205.89元（87210.89元-10000元+875995元-110000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70%的比例赔偿590244.12元（843205.89元×70%）。献血互助金1600元非保险公司赔偿范围，由被告孙成喜按70%的比例赔偿1120元（1600元×70%）。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庄河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陈吉军合理经济损失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陈吉军合理经济损失590244.12元，合计710244.12元（含已给付的60000元）；二、被告孙成喜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陈吉军合理经济损失112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4719元（其中案件受理费2279元、鉴定费2440元），原告陈吉军负担1416元，被告孙成喜负担3303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双方的争议焦点为残疾辅助器具费的问题。陈吉军提供的大连衡泰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残疾辅助器具费用按照普通适用性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并含康复治疗费用）”，该意见与沈阳佳奥假肢矫形康复中心出具的辅助器具评估意见书相互印证，能够证明陈吉军因伤产生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庄河支公司虽对残疾辅助器具费提出异议，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支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庄河支公司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7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庄河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司玉峰审判员  郑福一审判员  金 艳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徐蕴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