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11民初3305号原告：常州市永祥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春江镇圩塘澡江村，统一信用代码91320411251069344T。法定代表人：胡仲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如春，江苏律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林，男，该公司职员。被告：黄梅艾舍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黄梅县小池镇农科所村礼堂，统一信用代码91421127055445832R。法定代表人：程星，该公司董事长。被告：铜陵市正大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大道南端3228号，统一信用代码913407000608266562。法定代表人：黄岷嵘，该公司董事长。被告：程星，男，1987年5月25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县。被告：黄岷嵘，女，1962年6月28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县。被告：程世彰，男，1959年4月20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县。五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建承，九江县沙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常州市永祥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祥公司）诉被告黄梅艾舍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舍公司）、铜陵市正大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大公司）、程星、黄岷嵘、程世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8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永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如春、孙玉林，被告艾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程星，被告程星，五被告的委托代理人于建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永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五被告共同退还原告预付款4000000元，后变更为判令被告艾舍公司、正大公司、程星共同退还预付货款3651474元，被告黄岷嵘、程世彰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并赔偿该款自2014年3月2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五被告共同负担。事实及理由：2013年10月6日，原告与被告艾舍公司签订《含金硫酸渣长期合作协议》，约定原告在五年内长期向被告艾舍公司供应含金硫酸渣，拟长期合作。原告于2014年3月向被告艾舍公司采购硫金矿，分别于2月、3月共计支付至被告艾舍公司要求落入被告正大公司账户4000000元，但两被告既未发货，也未退还货款。据了解，被告艾舍公司、正大公司现已停业，被告程星系被告艾舍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黄岷嵘系被告正大公司法定代表人，两公司可能存在出资不实或抽逃出资情况，被告程世彰系被告程星的父亲及被告黄岷嵘的丈夫，亦是被告艾舍公司及被告正大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故五被告应当承担共同付款责任。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遂起诉来院，要求处理。被告艾舍公司辩称，我公司系独立的法人企业，自负盈亏，自主经营，被告程世彰并非被告艾舍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被告艾舍公司从未经营过硫金矿，我公司是从事黄金提炼业务的，也不对外买卖矿；我公司从来没有与原告谈论过卖硫金矿之事，原告所诉称在2014年3月向我公司购买硫金矿及应我公司的要求将400万元汇入被告正大公司账户是子虚乌有，我公司与被告正大公司也无关联性，故不应由我公司承担被告正大公司的债务。被告正大公司辩称，我公司收到原告的货款4000000元后，于2014年2月至4月向原告提供了11064.95吨含金硫金矿，单价为每吨750元，货款为8298712.50元，由于原告自身原因导致公司停业整顿，致使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由此导致我公司承受了近200万元的损失。我公司在2014年6月至12月应原告当时负责人胡仲明的请求分五次出借给235万元的承兑汇票给原告，大大超过了原告给付的400万元。原告所称与我公司发生的买卖合同往来，欠款发生在2014年4月之前，至原告起诉之日已经远远超出了诉讼时效。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程星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与艾舍公司无关，与我个人也无关，请求法院驳回对我的诉讼请求。被告黄岷嵘辩称，原告的交易方系公司，与我个人无关，原告要求我承担连带责任无任何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对我的诉讼请求。被告程世彰辩称，原告的交易方系公司，与我个人无关，我并非两公司实际控制人，原告要求我承担连带责任无任何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对我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6日，常州市长江硫酸有限公司（后名称变更登记为常州市永祥化工有限公司）与艾舍公司签订一份《含金硫酸渣长期合作协议》，约定原告出卖给艾舍公司含金硫酸渣，单价为850元/湿吨含税，合同合作期限暂定为五年。2014年2月13日，原告转账给正大公司200万元，同年3月19日转账100万元，同年3月28日转账100万元，合计转账400万元。同年6月27日，正大公司交付原告金额为5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7月29日交付100万元，9月10日交付100万元，10月18日交付35万元，合计正大公司交付原告金额235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2017年5月19日，原告以应艾舍公司的要求汇入正大公司400万元后，两被告既未交付货物，也不退还货款为由，向本院提供诉讼，本院依法作出（2017）苏0411民初3124号判决书，原告和正大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于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经审查后作出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决，发回本院重审。原告为证明其出卖给被告艾舍公司、正大公司含金矿渣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2014年3月13日至4月6日间15份磅码单，证明其向两被告交付9831.9吨的含金矿渣，但上述磅码单上均未有收货人签名。原告又提供2014年4月9日至9月13日间的5份磅码单，证明向两被告交付2999.45吨含金矿渣，但上述证据中2014年9月8日磅码单有收货人王燕明签名，载明硫酸渣704.28吨，同年9月9日磅码单有收货人王燕明签名，载明硫酸渣860.35吨，同年9月13日磅码单有收货人王燕明签名，载明硫酸渣670.28吨，另载明交付硫矿373.9吨；上述有收货人签名的矿渣合计为2234.91吨，退回的硫矿373.9吨。其他磅码单没有签收人签名。两被告对上述磅码单中未签名的磅码单不予认可；同时认可王燕明是艾舍公司和正大公司共同派驻到常州的业务员。原告为证明上述磅码单的矿渣已交付事实，又向本院提供了微信截屏图，认为王燕明发送的磅码单截屏图就是两被告公司收到的货物，截屏为未签名的磅码单。两被告对截屏的内容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要求原告提供原始载体，但原告至本案判决前未能提供原始载体，原告也认可上述微信聊天截屏图在原审（2017）苏0411民初3124号案中未经庭审举证、质证。庭审中，原告认可收到艾舍公司和正大公司的金硫矿扣除退还的实际数量为12669.25吨，正大公司则认为交付给原告14377.32吨，后原告返还了2273.48吨，实际交付原告12103.84吨，但要求按原告的陈述计算。另查明，艾舍公司为一人有限公司，程星为该公司唯一股东；黄岷嵘系正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程星系程世彰与黄岷嵘所生之子。上述事实，有《含金硫酸渣长期合作协议》、银行电子交易回单、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磅码单等证据以及原、被告陈述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原告原先主张返还其支付的400万元，理由是被告艾舍公司和正大公司收到货款后未交付货物，也未退还货款，但原告在庭审中却自认收到两被告的12669.25吨的含金矿，同时又认可收到正大公司退回的货款承兑汇票235万元。原告提供2013年10月6日签订的《含金硫酸渣长期合作协议》，约定原告向艾舍公司出卖含金矿渣，认为双方对该合同没有实际履行，但在庭审中又提供20份磅码单，证明其向艾舍公司和正大公司销售含金矿渣的事实；原告更对其诉讼请求的构成未能作出说明。原告的诉讼请求所陈述的事实模糊不清，自相矛盾，本院仅对双方提供的证据认定事实和理顺法律关系。原告认为其被告艾舍公司、正大公司发生的是加工合同，即两被告交付原告含金矿，由原告提炼后，将含金矿渣交付两被告，由两被告支付加工费，但原告向本院提供2013年10月6日签订的《含金硫酸渣长期合作协议》，约定艾舍公司在5年内向原告购买含金矿渣，原告提供的磅码单中载明的交付的为含金矿渣，未载明加工费或加工费的计算，原告未提供其他任何证据指向加工承揽合同特征的证据，本院对原告要求确认加工承揽合同法律关系不予以支持。原告与艾舍公司于2013年10月6日签订的《含金硫酸渣长期合作协议》，约定在5年内艾舍公司向原告购买含金矿渣，单价为850吨/湿吨含税，本院认定原告与艾舍公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双方都认可艾舍公司、正大公司交付原告含金矿，进一步应认定存在含金矿的买卖合同关系。原告与艾舍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后，原告又将400万元支付给了正大公司，而派驻常州的业务员王燕明是由艾舍公司和正大公司共同指派的，即含金矿渣是由两被告共同收取，艾舍公司和正大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中谁与原告存在确定的含金矿买卖合同关系，即两被告自己也分不清，且艾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程星与正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岷嵘系母子关系，原告无法准确判断其具体交易对象是艾舍公司还是正大公司，本院认定两被告公司存在人格混同，应共同承担合同责任。艾舍公司为一人有限公司，程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个人财产与公司资产混同，程星应对艾舍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认为黄岷嵘、程世彰两被告与艾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程星存在亲属关系，黄岷嵘为正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要求两被告承担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方认为，原告支付400万元中的最一笔时间2014年3月28日作为诉讼时效起算时间，至2016年3月28日满2年，原告于2017年5月19日向法院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原告支付400万元用于购买含金矿，被告方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对此买卖约定付款时间，故2014年3月28日不能作为计算诉讼时效的起始时间，本院对被告认为原告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不予采纳。原告转账支付400万元后，正大公司退还了235万元，实际支付165万元。原告自认收到含金矿12669.25吨，双方对单价意见不一致，原告认为400元/吨，货款为506.77万元，艾舍公司和正大公司则认为按750元/吨，货款为950.1935万元，按原告诉讼请求的事实和理由推断，原告支付的预付款不足以支付货款，要求退还预付款的请求不予支持。如对原告又要求艾舍公司、正大公司支付含金矿渣货款合并处理，原告提供的20份磅码单中仅有3份有两被告收货员王燕明签收，合计2234.91吨，其他的磅码单没有签收，两被告否认该证据真实性，不能认定收货人已收到货物；原告提供的微信截屏图，未能提供原始载体，不能确认其发送截屏的真实性，且截屏图仅是未签字的磅码单，也不能直接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仅认定艾舍公司和正大公司收到2234.91吨的含金矿渣，根据《含金硫酸渣长期合作协议》约定的单价850元/吨，货款为189.9674万元。即使按原告400元/吨计算的应付含金矿货款506.77万元，扣减应收的含金矿渣货款189.9674万元，尚应支付316.8万元，而原告仅有余额为165万元，原告要求退还预付货款的请求也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常州市永祥化工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3800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详见上诉费交纳通知书)。（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陈立民人民陪审员  李亚芬人民陪审员  程坚忠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书 记 员  朱金芳附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