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9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广建，男，1977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中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连松奎，河南闻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商务外环路3号中华大厦一楼101-106、201-209、四楼。负责人:范鹏，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巧云，河南闻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蕊，女，1987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荥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国涛，河南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瑞杰，河南良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公共交通总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黄河南路8号。法定代表人:赵军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华，河南修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刚，男，1978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惠济区，系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宋勤妞。上诉人曹广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蕊、郑州市公共交通总公司（以下简称交通公司）及原审被告宋勤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221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曹广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连松奎，上诉人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巧云，被上诉人张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国涛,被上诉人交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宋勤妞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广建上诉请求：一、维持原审判决第一、二、四项；二、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并改判由交通公司向张蕊承担赔偿责任；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不属于必要的共同诉讼，由交通公司申请追加曹广建为被告，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告也未要求曹广建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曹广建承担赔偿责任明显超出了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将多个错综复杂的法律关系放在一个简易程序当中进行审理，亦不符合法律规定。总之，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程序错误。二、曹广建和交通公司之间的《公共汽车租赁合同书》是否有效，租赁合同约定的责任分担比例是否恰当，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的结果是否客观公正，曹广建是否有权对交通事故认定结果提出申诉，一审法院在没有对此进行审理并要求诉讼参与人发表辩论意见的情况下，将《公共汽车租赁合同书》作为裁判依据，属于对当事人辩论权的一种变相剥夺，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依法应当由交通公司对外承担赔偿责任，在其对外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依法另案向责任人追偿，不应当由法院判令曹广建直接承担赔偿责任。三、原审判决曹广建承担全部诉讼费错误。张蕊答辩称，就案件审理程序，曹广建对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并未提出异议，原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并无不当，曹广建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曹广建作为肇事车辆的承租人，与本案审理结果有利害关系，一审法院追加曹广建，程序上并不存在问题，张蕊起诉时并不知道曹广建与交通公司存在租赁关系，故未起诉曹广建，法院经审理查明后通知曹广建参加诉讼并判决其承担责任并无不当，关于曹广建认为应当由交通公司承担责任后，向其追偿问题，张蕊认为应当改判曹广建和交通公司二者共同承担对张蕊的赔偿责任，至于曹广建和交通公司二者赔偿之后的责任分担问题，可由二者在对张蕊承担赔偿后另行解决。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原审判决曹广建承担诉讼费用并无不当。交通公司辩称，交通公司与曹广建签订的《公共汽车租赁合同》及交通事故认定责任书，均明确表述案涉肇事车辆车型系大客车，通过该租赁合同，交通公司将使用权让渡给曹广建，依据该合同约定，原审判决曹广建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也不存在程序错误问题，对于诉讼费用，由法院依法裁决。保险公司对曹广建的上诉不发表意见。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不服一审判决金额为77592.36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张蕊的伤残赔偿金计算依据错误，不应当按照上海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本案的事故地发生在河南，也是河南境内的法院审理，张蕊的户籍地也是河南，根据《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统一城乡标准试点工作的意见（试行）》，一审判决适用上海的标准明显与该意见相矛盾。二、一审法院认定医疗费数额过高，张蕊恶意扩大医疗支出，前后四次住院治疗明显不合理，且存在挂床和部分无用药情况，张蕊除了四次住院治疗外，还出具了与住院治疗无关的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第七人民医院等医院的医疗票据，明显存在不合理性，对于张蕊的医疗费应该酌情予以扣减非医保用药及不合理支出，以全部医疗费的20%为宜，该部分金额为21193.53元。三、一审法院认定的营养费标准及交通费数额及精神抚慰金数额过高。张蕊答辩称，张蕊的户籍所在地虽是河南荥阳，张蕊提交的上海市居住证明及劳动合同、社保清单足以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和工作是在上海，上海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高院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一审法院依照上海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金并无不妥。关于保险公司主张医疗费、营养费标准及交通费数额及精神抚慰金数额过高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曹广建陈述，认可保险公司的上诉意见。交通公司陈述，请求依法裁判。宋勤妞陈述意见，一审对宋勤妞的判决部分是恰当的，本案肇事车辆是公交车，不是挂靠的车辆，车辆的所有人和管理人都是交通公司，交通公司不能依据内部承包协议推卸责任。本案的事故地发生在河南，也是河南境内的法院审理，根据《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统一城乡标准试点工作的意见（试行）》，一审判决适用上海的标准明显与该意见相矛盾。张蕊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被告赔偿张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共计876616.62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3日，宋勤妞驾号大客车，沿郑州市航海路由西向东行驶时与同方向张蕊驾驶二轮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张蕊受伤，发生交通事故。宋勤妞被认定负事故全部责任，张蕊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张蕊，医院治疗，至2018年4月28日出院，共住院25天，产生医疗费51731.39元。出院医嘱为1.继续药物对症治疗；2.继续石膏固定3-4周，3个月内避免患肢负重；3.功能锻炼，定期复查（1月、3月、6月、1年）；4.院外需人陪护；5.术后1年骨性愈合后取出内固定；6.休息，如有不适，及时随诊。张蕊于2018年5月29日至2018年6月20日第二次入郑州中医骨伤病医院治疗治疗，住院22天，花费医疗费4833元。出院医嘱为：1.术后3个月内避免患肢负重；2.功能锻炼，定期复查（3月、6月、1年）；3.术后1年骨性愈合后取出内固定；4.休息，如有不适，及时随诊。张蕊于2018年7月13日至2018年7月19日入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治疗，共住院6天，花费医疗费14027.97元。张蕊后于2019年1月24日至2019年2月1日再次进入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治疗，共住院8天，花费医疗费28353.9元。出院指导为：出院后2-3天换药一次，术后两周门诊拆线。以上住院共计61天，门诊费花费7021.39元，医疗费共计花费105967.65元。张蕊提供工资表显示其月平均工资为14717.6元。另查明，涉案车辆登记车主为交通公司，交通公司将涉案车辆承包给曹广建，双方签订有《郑州市公共交通总公司公共汽车租赁合同书》，交通公司将涉案车辆出租给曹广建，约定租赁期为12个月，自2017年8月1日起至2018年7月31日。曹广建在租赁期间发生的交通事故赔偿纠纷和其他一切纠纷，应由曹广建独立承担一切民事赔偿责任和法律责任。事发时宋勤妞为涉案车辆司机，系提供劳务方，曹广建系接受劳务方。涉案车辆在保险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限额30万元）。宋勤妞为张蕊垫付490元门诊费。2019年10月30日郑州陇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显示，张蕊构成伤残等级七级。评估意见显示，张蕊误工期为出院后305日，护理期为出院后90日，营养期为出院后10日。鉴定费为2698.8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张蕊诉请医疗费，由医疗票据予以佐证，该院支持105477.65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3050元、营养费3550元、护理费17616.6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2698.8元，经审查并无不当，该院予以支持；关于残疾赔偿金，张蕊构成伤残七级，张蕊提供有社保证明显示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参照2017年上海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58988元，该院支持58988×0.4×20=471904元。关于交通费，结合张蕊交通票及案件实际情况，该院酌定支持5000元。关于误工费，张蕊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存在收入减少，故该院不予支持。综上，张蕊各项损失共计629297.12元。关于责任承担，宋勤妞负事故全部责任，事发时，宋勤妞为曹广建提供劳务，接受劳务的一方为宋勤妞发放报酬，故可认定宋勤妞从事雇佣活动，二人存在雇佣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应由曹广建承担责任。事故发生时，涉案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故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赔付张蕊12万元，超出交强险范围的由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30万元。因宋勤妞垫付490元，该院予以扣除，因该门诊费未在张蕊诉请的范围内，为节约司法资源，减少当事人诉累保险公司在本案中直接支付宋勤妞垫付款490元，故保险公司共应支付张蕊赔偿款419510元。张蕊剩余损失209297.12元应由曹广建承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蕊赔付损失共计419510元；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宋勤妞支付垫付款490元；三、曹广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蕊赔付损失209297.12元；四、驳回张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83元，由曹广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张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经常居住地上海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因此一审法院依照上海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金并无不妥。关于保险公司主张医疗费、营养费标准及交通费数额及精神抚慰金数额过高的上诉理由，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对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曹广建与交通公司签订的《郑州市公共交通总公司公共汽车租赁合同书》明确约定曹广建在租赁期间发生的交通事故赔偿纠纷和其他一切纠纷，应由曹广建独立承担一切民事赔偿责任和法律责任，因此原审判决曹广建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至于曹广建认为应当由交通公司先承担赔偿责任，承担赔偿责任再向曹广建行使追偿权，基于节约诉讼资源，减少当事人诉累的原则，实属无必要，对于曹广建的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保险公司、曹广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79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740元，上诉人曹广建负担443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鲁金焕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刘红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