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7刑初28号公诉机关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季某乙（系被害人季海龙父亲），1955年11月14日出生于江苏省连云港市，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系被害人季海龙母亲），1955年11月26日出生于江苏省连云港市，汉族，住址同上。被告人季某甲。指派辩护人郑某、张某，连云港市法律援助中心公职律师。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以连检七部刑诉〔2019〕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季某甲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6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季某乙、杜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帆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季某乙，被告人季某甲及其辩护人郑某、张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2年6月22日晚，因被害人季某丙与季某丁侄女季某申约会，被告人季某甲和季某丁（已判决）遂在东海县洪庄镇陈栈窑厂西侧以棍、棒殴打被害人季某丙，致使被害人季某丙（殁年15周岁）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季某丙系多发性软组织挫伤、脾破裂死亡。为证实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随案移送了被告人季某甲、同案犯季某丁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季某己、季某申、季某乙、季某庚、季某辛、季某酉、季某戌等人证言；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00）连刑一初字第5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等书证；法医学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等鉴定意见；指认现场录像等视听资料；现场勘查登记表、现场辨认笔录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季某甲伙同他人殴打被害人，致使其死亡，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季某乙、杜某诉称：被告人季某甲应赔偿经济和精神损失共计1022440元。被告人季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但辩称其用木棍象征性打了被害人三、四棍。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害人的死亡不排除其他原因；2.被告人季某甲系初犯、偶犯，在本案中系从犯，归案后认罪、悔罪，有坦白情节，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请求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1992年6月22日晚，因被害人季某丙与季某丁侄女季某申约会，季某丁（已判决）与被告人季某甲一同携带棍棒等工具外出寻找，后在本村村西见到季某丙，二人遂对季某丙进行殴打，后又将季某丙带至东海县洪庄镇陈栈窑厂西侧水库边，以棍、棒再次殴打。次日，村民发现季某丙（殁年15周岁）在水库堆下死亡。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一）书证1.犯罪嫌疑人季某甲照片及户籍信息，证实季某甲1967年10月2日生，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犯罪嫌疑人前科劣迹情况登记表，证实经查未发现其有违法犯罪前科。3.被害人季某丙户籍材料，证实季某丙1977年2月2日生，受害时15周岁。4.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00）连刑一初字第5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季某丁因伙同季某甲殴打季某丙致其死亡，被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5.呈请拘留报告书、拘留证，东海县公安局1992.6.25协查通报，证实1992年已经对犯罪嫌疑人季某甲采取强制措施。6.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抓获经过、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季某甲潜逃追查信息，证明本案发破案情况，被告人季某甲系2018年10月24日被抓获归案。（二）证人证言1.未出庭证人季某己的证言，证实其弟叫季某癸，小名季某丁。1992年6月22日晚上，其看见女儿季某申和一个男的沿着公路往西走。其回到家就让季某丁去看看，季某丁就拿了自行车链锁和和季某甲一起走了。之后40多分钟，女儿回家了，再有半小时不到一小时，季某丁和季某甲也回来了，他们回来就到井台上洗脚刷鞋。其问他季某丁是不是打人了？季某丁回答说不打还能留着他。第二天，其听说陈栈水库北边大堤下死了个人，回家跟季某丁说这事。季某丁问死在哪，死人穿什么鞋，说昨晚打季某乙家的小孩，朝腚上打的，打完让小孩回家的。季某丁当天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季某甲也一起跑了。2.未出庭证人季某申的证言，证明其小叔叫季某癸，小名季某丁。1992年6月22日晚上，其与季某丙一起从小桥往西走，刚出庄有半里路其小叔和季某甲两人每人手里拿着一根棍就追上来了，然后拿棍朝季某丙身上夯，其去拉小叔，小叔让其回家。其往回走时两人还在打季某丙。其走了半个多小时到家，到家时不到十点。季某甲当晚在其家中和其小叔住。第二天，其听说季某丙被打死了，其小叔和季某甲也吓跑了。其家里窗台上的皮鞋是季某甲的，黑色胶底布鞋是其小叔的。3.未出庭证人季某戌的证言，证实1992年6月22日晚上，其到季某丁家，看见季某丁在找棍，说其侄女季某申跟人出去乱搞，要到后边路上等着，说“逮到，使劲打”，打谁也没讲。其就从家里拿一根铁撬，季某壬和季某甲一人拿木棍，一人拿扁担，其中扁担是案发10多天前季某丁从其家借走的，木棍是从季某丁从其家拿的。三人到庄后公路一起往西走有200米，在牛桃公路北小桥跟坐地上等一会，其觉得凉就回家拿衣服，其把铁撬给季某癸、季某甲中的一个人了。回家后，季某子、季某丑等很多人在其家中看电视，其就在家看电视了。季某甲当晚穿黑的皮鞋，季某壬穿青色布鞋，鞋底是胶底。4.未出庭证人季某辰的证言，证明其叫薛联周，大号叫季杰，1992年6月22日晚上，其在季某戌家看电视，看见季某戌出门手里拿一根黑乎乎东西，不知是铁棍还是木棍，半小时回来了。5.未出庭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其在西湖看西瓜时，听到有小孩哭喊“救命”，离其有五六百米远。6.未出庭证人季某乙的证言，证实1992年6月22日晚上八点钟，季某庚叫季某丙出去玩。当天一夜，季某丙没回家。其家里晚上也没找。第二天早上听到有人说陈栈窑厂东边有人被打死了，发现是海龙。7.未出庭证人季某庚的证言，证实1992年6月22日晚上，其饭后与季某辛一起到季某丙家玩，季某丙说他晚上有个约会，季某申约他在季国亮家小商店见面。其三人一起到了小店，季某申和海龙一起沿着牛桃路向西走了。第二天我听说季某丙被人打死了。8.未出庭证人季某辛的证言，证实1992年6月22日晚上近8点钟，其到季某丙家玩，过了一会季某庚也去了，等季某丙吃完饭，三个人一起出来了，到了季国亮家的小店那里。季某丙说有个约会。其就与季某庚进小店看电视了。9.未出庭证人季某酉的证言，证明1992年6月22日晚上，大家都在季国亮小店里看电视，季某丙蹲在商店西边桥上，季某申看了会电视从小店里出来，朝西走，季某丙也跟着朝西走了。10.东海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未出庭证人季广州、季某卯的证言，证人季某己、季某辛、季某辰、季某酉、季某卯、季广州、朱某、季某戌、季某申、季某己、季某庚、季某乙、季某丁等人户籍信息，证明上述证人的身份信息，并证实东海县常住人口中，姓名音为“季某巳”的只有季某戌一人，姓名音为“季某午”的只有季某申一人，姓名音为“季某未”的只有季某己一人。（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季某甲供述与辩解，证明案发当晚大概在八点钟左右的时候，季某丁带其和季某戌去找一个小男孩，季某戌后来回去了。季某丁拿了两根棍，铁棍他自己拿着，木棍给其。铁棍有一米二、三长，就是一般撬棍那么粗，比铁锨把细一点，木棍有一米多长，和铁锨把一样粗。其跟着季某丁，看到路南面一条小路上季某丁侄女和一个小男孩走过来了。小男孩当时穿着一条长裤，上身穿着衬衣。其和季某丁就过去对这个小男孩拳打脚踢，都是用拳头捣他胸部、用脚踢他的小腿。之后其与季某丁将小男孩带到陈栈水库的河滩边，季某丁拿着铁棍朝着小男孩的后背打，其也拿木棍打小男孩后背的，其和季某丁打小男孩有三四棍这样。小男孩被打疼了，往河滩里面跑，边跑边骂。没有跑多远就被其与季某丁追上了，季某丁就用铁棍打这个小孩的腿和后背，其也用棍夯这个小男孩后背，打了四五棍。当晚打小男孩的时候，小孩喊“救命”之类的话，先后打了一个小时左右。看到小男孩有点发软，其和季某丁就叫小男孩回家了。小男孩自己爬起来往东走了，其与季某丁就回家了。第二天早上，其从季某丁处得知小男孩死了，二人就分开跑了，其到襄阳就躲起来了。（四）同案犯供述和辩解同案犯季某丁供述和辩解，证明其叫季某癸，身份证上叫季某丁。1992年6月20几号，大约晚上7点多钟，其与季某甲几个人在屋里的时候，大哥季某己让其去看看是谁把侄女找走了。其从自行车上拿了个铁链锁，找了个木头棍给季某甲，季某戌回家取了一根铁棍子。其觉得铁链锁太小，又到季某戌家取了一个扁担。然后其三个人就到村西头找去了，季某戌有事回去了，把铁棒子丢在地上。大约过了十分钟，其看到侄女和季某丙过来，其就拿扁担往季某丙身上打，不知道是夯在腿上还是夯在地上，扁担打断了，其就把季某戌丢在地上的铁棒子捡起来，并让侄女回家。其与季某甲把季某丙带到村水库西北角，其用铁棒子打季某丙的屁股、腿，季某甲一直用木棍打的。有时打高了，可能打在腰上，打了有十几棒子。其把铁棒子丢在地上的时候，季某丙突然捡起棒子往北跑，一边跑一边骂，其就和季某甲追他，季某丙跌到沟里，浑身是泥。其二人把季某丙拽上来，叫他趴下，轮流用棒子打季某丙的屁股，其用铁的，季某甲用木头的，打了有二、三分钟。之后其让季某丙回家，然后看他走远了其与季某甲也回家了。其把打断的扁担和铁棍都拿回家，季某甲的木棍也拿回来扔在其家院子里了。第二天早上七点多，其听说有人死了，其发现是季某丙，就马上告诉了季某甲。然后其就开始了逃亡生活。（五）鉴定意见1.东海县公安局东公法检字92（07）号刑事科学技术法医学检验鉴定书及尸体照片，证明季某丙属多发性软组织损伤、脾破裂死亡。2.东海县公安局出具情况说明，证明季某丙的死亡时间，约进食后四、五个小时死亡。（六）其他证据1.现场勘查登记表，证明1992年6月23日，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提取物证木棒（断头）。2.现场照片，证实季某丙尸体所在位置的现场情况。3.辨认笔录、录像光盘，证明被告人季某甲归案后指认作案现场的相关情况。4.搜查笔录，证实1992年6月23日公安机关在季某丁住处搜查出长93.5cm、5.5×4cm方某一根，断扁担两根，在房外西窗台提取刚刷过黑色旧皮鞋一双，黑色胶底布鞋一双。（1）东海县公安局出具情况说明，补充材料，证明1992年6月23日在季某丁住处提取到的上述物证现已无法找到。（2）东海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实因当时客观办案条件限制，无法对物证木棍进行指纹、血迹检测，无相关证明及检验材料。5.季某丁案件的卷宗材料复印件，包括东海县公安局99.12.30出具的逃跑证明，发破案经过，案件小结，2000.3.2出具的关于作案工具丢失的情况说明，证明同案犯季某丁犯故意伤害罪一案的相关证据情况。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季某丙的死亡不排除其他原因的辩护意见，经查，法医学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季某丙死亡系外来钝性暴力所致，属多发性软组织损伤，脾破裂引起出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季某甲及其同案犯季某丁的供述及在案的证人证言亦印证被害人季某丙的损伤系由被告人季某甲及同案犯季某丁用棍、棒殴打所造成，本案虽作案工具现已缺失，但全案证据已经形成锁链，足以认定被告人季某甲的伤害行为与被害人季某丙死亡结果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季某甲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季某甲与同案犯季某丁在实施故意伤害犯罪行为时，主从地位并不明显，不宜区分主从犯，应按照其在犯罪中的作用和情节依法予以惩处，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季某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共同犯罪。因犯罪行为发生在1997年9月30日以前，根据从旧兼从轻原则，应适用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规定予以处罚。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季某甲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季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季某甲故意伤害不满十八周岁的未成年人并致其死亡，酌定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季某甲案发后虽然潜逃，但潜逃期间没有再犯罪，归案后亦认罪、悔罪，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综上，根据被告人季某甲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决定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季某甲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季某乙、杜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季某乙、杜某所提出的诉求中，除丧葬费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赔偿外，其他诉求均不符合赔偿范围。本案中，丧葬费按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六个月总额计算，因本案系二人共同犯罪，故被告人季某甲赔偿丧葬费中的50%，即21647.5元。据此，为惩治犯罪，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季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5日其至2029年10月24日止）二、被告人季某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季某乙、杜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1647.5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季某乙、杜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李叶葳审判员  何海莲审判员  董亚楠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书记员  郭 彦附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二、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二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五十一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第五十二条对于反革命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在必要的时候，也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一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