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11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超，男，1990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乐陵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志勇，山东九公（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洪福，山东德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磊，男，1986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乐陵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道玉，乐陵安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张超因与被上诉人张磊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乐陵市人民法院（2019）鲁1481民初3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超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乐陵市人民法院（2019）鲁1481民初3120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返还涉案车牌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中,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京Ｐ×××××别克牌小型轿车拥有所有权,但因车牌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对上诉人返还涉案车牌的诉求不予支持,明显认定事实不清,也无法律依据。从上诉人购买涉案车辆时间看,上诉人购买车辆是在《北京市小客车数量调控暂行规定》实施前购买,且上诉人已办理了北京市暂住证,基于当时的政策,是先购车后登记上牌,因此车辆和车牌是绑定的,既然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车辆是上诉人所有,那么车牌自始至终也应归于上诉人。从另一方面看,被上诉人为上诉人代办购车及登记事项,完全是一种代理行为,根据法律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实施的代理行为,其法律后果归于被代理人。因此,本案中涉案车辆车牌都应归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理应将车牌返还。另外,根据《公安部关于确定机动车所有权人问题的复函》公交管[2000]98号规定“根据现行机动车登记法规和有关规定”,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登记是准予或者不准予上道路行驶的登记,因此车牌作为车辆上道路行驶的凭证,更体现了车辆和车牌的不可分离性,而被上诉人采取非法手段将涉案车辆车牌撬走,明显违法,从法律定分止争的作用看,一审法院理应判决被上诉人返还车牌。综上,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本案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张磊辩称，1.车辆挂牌登记实际是一种行政许可行为，不具备权属属性，与登记人身份相关联具有很强的身份属性，因此，该车牌登记于谁的名下不属于所有权纠纷，上诉人主张的权属争议不能成立。2.根据国家机动车登记人身份而确定的一种使用权属，一旦变更使用人该身份属性则不存在，因此涉案车牌只是物质载体而实际是一种行政许可登记，上诉人主张将车牌登记在其名下法律上禁止也不能实现，因此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请求应依法予以驳回。张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确认登记在被告名下的京Ｐ×××××号别克牌小型轿车归原告所有，车辆价值20000元；2．判令被告返还京Ｐ×××××号牌，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00元（暂定）；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当庭原告申请撤回诉讼请求第二项中赔偿经济损失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张超的父亲张兴利与被告张磊系叔伯兄弟。原告父亲张兴利于2010年12月份在被告张磊当时工作的北京加达永通汽车销售公司4S店购买了涉案别克君越牌小型轿车，登记车牌号为京Ｐ×××××，因当时原告父亲张兴利没有北京市暂住证，用被告张磊的暂住证办理车主手续，机动车登记车主为被告张磊。涉案车辆购买后即交付给原告父亲张兴利，后原告父亲张兴利将涉案车辆交由其子原告张超使用，并一直由原告张超实际占有、使用和管理该车辆。2018年3月18日，被告张磊将停在乐陵市渤海名居小区的涉案车辆的车牌撬走。2012年12月21日，原告张超办理了北京市暂住证。原告张超与案外人张兴利系父子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一是涉案车辆车牌号为京Ｐ×××××的别克牌小型轿车的所有权归谁。《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十四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由此，我国物权法对于机动车等特殊动产采用的是登记对抗主义，即登记仅为对抗善意第三人的条件，而并非确认物权归属的条件。对于机动车等特殊动产的所有权归属确认，仍应当以实际出资为成立条件。本案中，从原告张超提交的机动车购车发票、张兴利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涉案车辆登记证、行驶证、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富多鑫天德检测场结算明细单、保定市屹立汽车贸易维修有限责任公司开具的维修发票和维修清单、中国太平洋财保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开具的保险费发票和保险单、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开具的交强险发票和保险单、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中心支公司开具的保险费发票和保险单、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交通支队公安交通管理简易程序处罚决定书、交通违法行为罚款缴款书、乐陵市公安局兴隆街派出所出警记录和调查情况、常住人口登记卡等证据，足以认定张超系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被告张磊仅提供一份北京市公安交通管理所车辆管理所调取的机动车综合查询单，用于证明涉案车辆所有人为张磊。《公安部关于确定机动车所有权人问题的复函》（公交管［2000］98号）规定“根据现行机动车登记法规和有关规定，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登记，是准予或者不准予上道路行驶的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的登记。为了交通管理工作的需要，公安机关车辆管理所在办理车辆牌证时，凭购车发票或者人民法院判决、裁定、调解的法律文书等机动车来历凭证，确认机动车的车主。因此，公安机关登记的车主，不宜作为判别机动车所有权的依据。”从该复函可以看出，机动车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的登记。故对被告张磊仅提供一份北京市公安交通管理所车辆管理所调取的机动车综合查询单，用于证明涉案车辆所有人为张磊的辩解不予采纳。且被告在乐陵市公安局兴隆街派出所对其做的询问笔录中也自认涉案车辆系张兴利购买，只是用被告的暂住证办理车主手续。综上，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系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原告作为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依法对自己的财产享有占有、使用的权利，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二是涉案车辆的车牌京Ｐ×××××归谁所有。虽然原告对涉案车辆别克牌小型轿车拥有所有权，但涉案车牌号系登记在被告张磊名下。根据北京市相关规定，北京市车牌跟人不跟车，即车辆可以过户，但车牌不能过户，车牌和登记人是绑定的。现涉案车牌在被告张磊处，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涉案车牌为其所有，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要求被告返还涉案车牌的诉求难以采信，并车辆的牌照属于有关部门发放的证件，该所有权确认纠纷不属于法院的管辖审理范围，且2018年3月18日，被告张磊将停在乐陵市渤海名居小区的涉案车辆的车牌撬走后，原告报警，乐陵市公安局调查后认为不属于公安机关管辖范围，对该案作出不予调查处理，也证实了原告无权要求被告返还涉案车牌，故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涉案车牌的诉求不予支持。判决如下：一、原告张超为涉案车辆车牌号为京Ｐ×××××的别克牌小型轿车的所有权人，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75元，由原告张超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是否判令被上诉人名下车牌号京Ｐ×××××别克小型轿车转移登记至上诉人名下的问题。按照公安部关于确定机动车所有权人问题的复函（公交管[2000]98号）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登记，是准予或者不准予上道路行驶的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登记的复函精神，机动车作为特殊动车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登记，既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的登记，公安机关登记的车主，也不是作为判别机动车所有权的依据。虽然涉案车辆物权所有人为上诉人，但上诉人请求判令被上诉人名下车牌号京Ｐ×××××别克小型轿车转移登记至其名下的诉求，其行使的是行为之债的债权请求权，债权人行使债权请求权的前提或基于约定义务，或基于法定义务。本案中，双方既不存在行使行为之债的约定义务，同时按照现行机动车登记管理规定，也不存在法定的义务，故上诉人请求判令被上诉人名下车牌号京Ｐ×××××别克小型轿车转移登记至其名下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元，由上诉人张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书江审判员  朱吉星审判员  吴东锋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史洪军书记员杨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