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13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爱红，女，1982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现住江苏省仪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彤，江苏冠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冬冬，江苏冠文（江北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祁素琴，女，1952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婧（祁素琴之女），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女，2007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法定代理人暨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伟（王某父亲），男，1981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上诉人李爱红因与被上诉人祁素琴、王文伟、王某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6民初34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爱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上诉人享有拆迁安置房面积约95.37平方米，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拆迁补偿款178382元，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基于自由裁量进行判决是错误的。1.双方对拆迁利益的分割已经形成合意，属于按份共有。根据三张《毛许社区垛石片集体土地房屋补偿测算表》反映，案涉被拆迁房屋上共有两户，祁素琴为一户，王文伟、李爱红、王某为一户，四人对共有财产分割已经达成合意，按户取得相应面积的拆迁利益，从而由共同共有转化为按份共有，该分割有效。2.双方当事人对被拆迁房屋进行分割符合拆迁政策的相关规定。根据当地政府印发的《南京市六合区征收集体土地涉及房屋补偿安置办法》的规定，申购拆迁安置房的面积与人口基数有关联，李爱红与王文伟、王某一户是依据政策取得286.13平方米安置房申购面积。3.李爱红与王文伟、王某为一户，该户三人共同共有安置房286.13平方米、拆迁补偿款1622441元（支付购房费用后剩余535147元），李爱红有权要求均等分割。而且李爱红与王文伟在婚姻存续期间在主房的基础上加盖了部分附房，对拆迁利益的取得有贡献。祁素琴、王文伟、王某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意见。1.拆迁安置房来源于王文伟父母所建的房屋，王文伟父母为此投入毕生积蓄，财产权益的归属不因拆迁而发生转变。祁素琴因此一人即可办理与拆迁相关的所有事宜，包括选取拆迁安置房，拆迁部门并没有要求李爱红表达意见。2.《毛许社区垛石片集体土地房屋补偿测算表》只是拆迁办为了实现祁素琴拆迁利益最大化的要求而单方制作的，并不是基于双方当事人分割财产的合意，双方对此问题从未协商。李爱红与王文伟在2015年就开始闹离婚，祁素琴不可能将绝大部分拆迁利益分配给李爱红、王文伟，从而让自己只有41.56平方米的安置面积，更何况拆迁安置房根本没有这么小的面积，祁素琴不可能会使自己无房居住。3.即使祁素琴同意将绝大多数拆迁利益赠与给王文伟一户，那也是以王文伟、李爱红不离婚为前提。而且相关拆迁补偿款仍在祁素琴处，安置房也没有办理产权登记，祁素琴也可以依法撤销赠与。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爱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分割双方共有的拆迁安置房，其中李爱红享有拆迁安置房面积约95.37平方米，市场价值约为780000元；祁素琴返还李爱红拆迁补偿款17838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六合经济开发区拆迁安置用地办公室（甲方）与祁素琴（乙方）签订《集体土地房屋补偿协议》一份，约定乙方家庭成员中集体经济组织人员4人（王文伟、李爱红、王某、祁素琴），房屋坐落于毛许社区，认定合法建筑面积309.03平方米，补偿款1876181元，可申购安置房面积327.69平方米（共四套），剩余补偿款630959元。双方又签订《毛许社区协议搬迁项目集体土地房屋安置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将乙方在七里片区安置住房，建筑面积约60平方米一套，约90平方米三套，已预交户型款1245222元。另有三张《毛许社区垛石片集体土地房屋补偿测算表》，表一载明产权人为祁素琴，家庭人口为王文伟、李爱红、王某、祁素琴四人，主房联合认定面积为229.03平方米，附房补认面积为80平方米（人均20平方米），安置面积为327.69平方米；表二载明产权人为祁素琴，家庭人口为祁素琴，主房联合认定面积为20平方米，附房补认面积为20平方米，安置面积为41.56平方米；表三载明产权人为王文伟，家庭人口为王文伟、李爱红、王某，主房联合认定面积为209.03平方米，附房补认面积为60平方米，安置面积为286.13平方米。祁素琴于2018年领取了补偿款630959元，并取得了安置房四套，分别为南京市六合区A区11-1-1303（面积65.29平方米）、B区16-2-603（面积91.58平方米）、B区9-2-1308（面积92.48平方米）、B区9-2-1305（面积92.48平方米）。另查明，李爱红与王文伟于2007年1月29日登记结婚，于2007年5月27日生育一女王某，于2019年4月10日经一审法院调解离婚。案涉房屋系祁素琴与其丈夫(已故)婚姻存续期间所建，在王文伟、李爱红婚姻存续期间又加盖部分附房。一审法院认为，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王文伟、李爱红原为夫妻关系，涉案的拆迁安置房系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拆迁取得。现王文伟、李爱红已离婚，可认为共有基础丧失，故李爱红要求分割诉争房屋，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案涉被拆迁房屋系祁素琴与其丈夫（已故）所建且《集体土地房屋补偿协议》亦由祁素琴作为产权人签订，王文伟、李爱红、王某被列为拆迁安置的家庭人口。一审法院考虑到房屋来源、当事人贡献大小等因素，酌情将南京市六合区A区11-1-1303（65.29平方米）室拆迁安置房分给李爱红所有。对于李爱红主张的拆迁补偿款的诉请，一审法院酌定祁素琴、王文伟、王某给付其100000元。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已由祁素琴领取的南京市六合区A区11-1-1303室（面积65.29平方米）拆迁安置房归李爱红所有；二、祁素琴、王某、王文伟给付李爱红拆迁补偿款100000元；三、驳回李爱红的其他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期间，李爱红提交了盖有“南京市公安局龙池派出所（户口专用）”印章的《房产分割协议》一份，载明“经家人在一起反复协商，就房产达成如下房产分割协议：一、底层房产归王容扣、祁素琴共有。二、二层房产归王文伟、李爱红、王某共有。三、住底层的为居住上层的提供生活起居便利，确保进出、上下生活自由。”协议人载明为王容扣（王文伟父亲）、祁素琴、王文伟、李爱红，落款日期为2013年6月15日。李爱红的证明目的是当时是为了分家才写了该协议，其对被拆迁房屋享有权利。祁素琴称其不知晓该事情，也不同意分户，还称其并未在该协议上签名。就分户问题，王文伟在一审时称，如果名下没有财产就没法分户，分户是为了最大化拆迁利益。二审中，李爱红称就相当于分户一样签署了该协议。双方另称协议所提及的两层房屋的面积差不多大。另外，一审中，李爱红称其与王文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建设了附房，其给了最少三四万元工人工资。二审中，本院就案涉拆迁情况向六合经济开发区拆迁安置用地办公室相关拆迁经办人进行调查，根据其陈述，拆迁前分户可以多获得一些拆迁利益，分户情况原则上以派出所登记为准，但拆迁补偿款主要是根据被拆迁房屋的具体情况进行计算。为了最大化被拆迁人的拆迁利益，《毛许社区垛石片集体土地房屋补偿测算表》表二、表三是拆迁办制作的，并不是被拆迁人家庭协商这么分割，很多其他拆迁户也是这样操作，一般名义上是将绝大部分面积分配在子女名下。还称，能够获得人均20平方米附房补认面积的前提是有足够面积的附房。可申购安置房面积上限为220平方米，但人口增加一人，可申购面积增加20平方米，上限为五人。拆迁办拆迁时依据的政策是《南京市六合区征收集体土地涉及房屋补偿安置办法》（六政规〔2015〕1号）、《区政府关于公布征收集体土地涉及房屋补偿标准的通知》（六政规〔2015〕2号）。针对前述证据，祁素琴、王文伟、王某发表的意见是：前述证据客观、公正，拆迁时李爱红与王文伟因产生矛盾已经分居，李爱红全程没有参与拆迁。李爱红发表的质证意见是：前述证据不能反映被拆迁房屋的产权情况，不能支持拆迁时另有政策可以解释双方内部对于案涉拆迁利益的分配原则或分配方案。双方实现拆迁利益最大化正是基于三张《毛许社区垛石片集体土地房屋补偿测算表》，该三张测算表既是双方对外取得拆迁利益的依据，同时也是双方对内分割的依据。二审另查明，根据三张《毛许社区垛石片集体土地房屋补偿测算表》反映，《毛许社区垛石片集体土地房屋补偿测算表》表二、表三的相应内容合并构成表一的内容；案涉拆迁共2户，祁素琴为一户，王文伟、李爱红、王某为一户；提前签约奖励按户计算，共60000元；被拆迁房屋附房面积共372.07平方米；产权人处均载明为祁素琴、王文婧，并无李爱红等人的签名。二审中，李爱红主张依照《南京市六合区征收集体土地涉及房屋补偿安置办法》（六政规〔2015〕1号）的相关规定，被征收人依法享有“一户一宅”合法权益，可以申购安置房。被征收人原合法住宅房屋建筑面积超过220平方米的，超出部分只支付原房补偿款。住宅房屋被征收人申购安置房，必须在相关补偿款总额内申购，每户可申购最大面积不得超过220平方米。因同一户籍家庭人口较多、住房特别困难等原因，确需超过相关补偿款总额申购的，应予以审核。同一户籍家庭人口应在满足特定条件的基础上，经审核、公示后，方可列入人口基数。祁素琴、王文伟、王某认为该规定并不能支持李爱红的诉讼请求。上述事实，有《房产分割协议》、《毛许社区垛石片集体土地房屋补偿测算表》、《集体土地房屋补偿协议》、《毛许社区协议搬迁项目集体土地房屋安置协议》、领条、房屋交款结算单、调查笔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未按照《毛许社区垛石片集体土地房屋补偿测算表》表二、表三确定李爱红应取得的拆迁利益是否正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征地拆迁的政策性较强，拆迁部门存在依照政策最大化被征地拆迁人拆迁利益的情况，这也符合国家关于征地拆迁切实做到被征地拆迁人原有生活水平不降低，长远生计有保障的要求。一般征地拆迁过程中形成的相关测算表、协议等，影响的是各人员有无拆迁利益的问题，至于人员间拆迁利益地分配，应当按照相互之间达成的协议处理；没有协议的，则应根据财产情况等公平处理。本案中，根据二审查明情况，《毛许社区垛石片集体土地房屋补偿测算表》表二、表三的内容并非系祁素琴、李爱红等人就具体拆迁利益分割形成的一致意见，李爱红对此亦未提交证据予以推翻，故一审判决未按照该两张测算表确定李爱红应取得的拆迁利益并无不当。李爱红与王文伟婚龄达十余年，育有一女王某，李爱红婚后参与对房屋进行添附，且人口因素影响拆迁利益，故李爱红对家庭及拆迁利益的取得具有贡献。但取得拆迁利益的重要前提是存在可被征地拆迁的房屋，尤其是必须存在主房，故结合本案拆迁利益来源情况、各方贡献情况、亲属情况，一审判决确定基于案涉拆迁而取得的对南京市六合区A区11-1-1303室（面积65.29平方米）拆迁安置房享有的权利归李爱红所有，李爱红取得拆迁补偿款100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李爱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2元，由李爱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侃审判员 朱卫国审判员 钟慧钊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汤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