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10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季永贵，男，1960年2月19日出生，汉族，扬子石化金阳公司退休员工，住南京市六合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玉萍，女，1943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沿江工业开发区。原审被告：季永凤，女，1958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原南京大厂服装九厂退休员工，住南京市六合区。原审被告：季永福，男，1963年2月7日出生，汉族，南京化学工业公司退休员工，住南京市六合区。原审被告：祖海霞，女，1964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六合区。原审被告：祖海虹，女，1968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六合区。原审被告：祖志光，男，1966年1月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南京市六合区。上诉人季永贵因与被上诉人刘玉萍、原审被告季永凤、季永福、祖海霞、祖海虹、祖志光赡养费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6民初47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季永贵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赡养费，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因其患有胰腺癌、需要大笔治疗费用和营养费，还因此欠下外债，因此无力承担刘玉萍每月200元的赡养费。季永福辩称，上诉人确实患有胰腺癌。其对一审判决每月支付200元赡养费是有意见的，刘玉萍有退休收入，每月4000多元，而且也有一定的存款，实际上不需支付赡养费。季永凤辩称，之前刘玉萍跟随季永福生活了近四十年，刘玉萍出车祸之后，也一直由季永福夫妇照顾，其他兄弟姐妹平时也会去看望刘玉萍。刘玉萍有一定的退休工资，而且数额比较高，其现在每月退休金才3000元，不能接受支付赡养费的要求。祖志光辩称，其七岁时，刘玉萍与其父亲离婚，其跟随父亲生活，刘玉萍没有对其进行过抚养，也没有给付过抚养费，而且祖海霞与祖海虹悄悄的把刘玉萍的12万元存款拿走了，其认为不应支付赡养费。刘玉萍之前亲口讲过，季永福把她照顾的很好，并不存在把刘玉萍赶出家门的情况。祖海霞、祖海虹就是为了取得刘玉萍的财产，其去看望刘玉萍时，祖海霞、祖海虹不让看望。刘玉萍现在有房产、每月有4000多元的退休工资，还有银行存款、医疗保险，故不应给付赡养费。祖海霞现在搬家了，现在也无法看望刘玉萍。祖海霞辩称，其患有膀胱癌，每月也需大量医药费，但工资仅有3500元左右。其是在2018年12月时知晓母亲刘玉萍生活不能自理，也无人照顾，因此将母亲接到身边共同生活。此后一年多里，只有祖志光和季永凤上门闹过一次，其他子女均没有来探望过刘玉萍。在此期间，刘玉萍的生活费、医疗费均系其和祖海霞支出。请二审法院公正判决。刘玉萍、祖海虹未发表答辩意见。刘玉萍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各方各承担2019年1月至2019年10月保姆费40400元；2.要求各方承担2018年12月至2019年11月房屋租金24000元；3.各方共同支付刘玉萍医疗费875元；4.各方自2019年11月1日起每人每月向刘玉萍支付赡养费1000元；5.判令季永凤、季永福、季永贵、祖海霞、祖海虹、祖志光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玉萍系季恒安妻子，双方形成事实婚姻。季永凤、季永福、季永贵系被继承人季恒安与前妻潘振华生育子女，与刘玉萍形成抚养关系。祖海霞、祖海虹、祖志光系刘玉萍与前夫生育子女。2018年9月12日季恒安去世。2018年12月前刘玉萍一直居住在六合区，后祖海霞将刘玉萍接走。刘玉萍现月工资收入3963元，工资存折由祖海霞负责保管。刘玉萍现有积蓄12万元，在祖海虹处保管。2019年10月10日，刘玉萍继承季恒安位于六合区房屋，加之个人所有部分，共享有上述房屋面积42.4平方米。刘玉萍有医疗保险，2018年12月11日刘玉萍因上呼吸道感染入院治疗，个人账户支付875.31元，个人支付31.88元。在庭审中，刘玉萍自述自2019年1月至10月雇佣保姆，支付保姆费计40400元，并申请证人周某,4出庭作证，同时提交收条，旨在证明其主张；自2018年12月1月至2019年12月1日租赁房屋，支付租金计24000元。称上述费用均系祖海霞垫付。季永凤月工资收入3100余元，季永福月工资收入3600余元，季永贵月工资收入2700元左右，患有胰腺癌，祖海霞月工资收入3200余元，患有膀胱癌，祖海虹月工资收入2800余元，祖志光月工资收入3400元，患有慢××。一审法院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是：1.刘玉萍主张各方承担保姆费40400元、房屋租金24000元、医疗费875元有无事实依据；2.各方自2019年11月1日起是否应当承担刘玉萍赡养费及其金额。关于争议焦点一，关于刘玉萍主张各方承担保姆费用40400元问题。证人周某,4称其系刘玉萍的保姆，但对其工作时间、工作内容等基本事实的陈述与刘玉萍不一致。在季永福询问证人，7月份看到刘玉萍一个人吃早点时，证人回答7月份其没有陪刘玉萍，追问原因后，又称陪着刘玉萍。而且证人对刘玉萍因吃水果被卡住的事实不知情，亦不符合常理，故对证人周某,4的证言难以采信。虽然刘玉萍年近80岁，但其有自理能力，且祖海霞作为子女与刘玉萍共同生活，对刘玉萍有照料义务。刘玉萍称祖海霞为其垫付保姆费用，亦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刘玉萍的上述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刘玉萍主张各方承担房屋租金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房屋租赁合同系祖海霞签订，祖海霞在庭前会议中称房屋租金系用刘玉萍工资收入支付，在庭审中又陈述由其垫付，前后矛盾。祖海霞作为合同的签订者交纳房租系履行合同行为，但不能以此证明该款系由其垫付，故刘玉萍的上述主张证据不足，亦不予支持。关于刘玉萍主张各方承担医疗费的问题。从医疗费票据可以看出，875.31元系医保账户支付，刘玉萍个人仅支付31.88元，故对于刘玉萍的该项主张亦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子女不履行赡养义务时，无劳动能力或生活困难的父母，有要求子女给付赡养费的权利。赡养人不能亲自照料老年人的,可以按照老年人意愿委托他人照料。本案中，刘玉萍年事已高，无劳动能力，而各方作为刘玉萍的子女，均有赡养义务。刘玉萍要求与祖海霞共同生活，祖海霞也表示愿意照料老人，应尊重老年人的意愿，由祖海霞亲自照料。庭审中，祖海霞表示，其他人支付多少赡养费其也同意支付多少，予以准许。虽然刘玉萍有一定的工资收入、积蓄，但刘玉萍保留一定的积蓄以备不时之需，也在情理之中，不能认为老人必须在自己财产耗尽后才能要求子女承担赡养义务。故对于刘玉萍请求各方给付刘玉萍赡养费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刘玉萍赡养费的数额，考虑刘玉萍有住房、工资收入、积蓄情况和身体状况，结合当地人均消费性支出，各方当事人的实际履行能力，对刘玉萍主张的数额予以调整，酌情判令各方每人每月支付刘玉萍赡养费200元。一审法院判决：一、季永凤、季永福、季永贵、祖海霞、祖海虹、祖志光自2019年11月起每月月底前各给付刘玉萍赡养费200元；二、驳回刘玉萍其他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东南大学附属中大医院出院记录、南京江北人民医院出院记录、南京鼓楼医院南京大学医学院附属鼓楼医院病理检查报告单、南京市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门诊特定项目人员专用病历等原件，证明其目前患有胰腺癌，需要定期诊疗，医疗费开销较大，每月自付部分大概四五千元，其现在每月收入不够承担医疗费，需要借钱，没有经济能力赡养刘玉萍。经质证，季永福、季永凤、祖志光均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可。二审中，季永贵自述其将从2020年4月开始每月领取约5000元退休工资。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季永贵支付200元赡养费是否恰当。本院认为，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应当履行对老年人经济上供养、生活上照料和精神上慰藉的义务，照顾老年人的特殊需要。本案中，季永贵虽患有胰腺癌，但其有固定退休金，亦参加了医保，有一定经济能力，一审法院判令其每月支付200赡养费并不会对其造成太大经济压力，刘玉萍作为年近八十的老人也需要一定的照顾和供养，故本院对一审法院的判决予以维持。尊老爱幼是中华民族传统美德，养育子女和赡养父母则是法律规定的义务，希望本案中的各位子女能放下彼此之间的纠怨，念及母亲的养育之恩，理解母亲在耄耋之年的不易，尽力为母亲安享晚年提供最好的条件。综上所述，上诉人季永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季永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侃审判员 徐松松审判员 钟慧钊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宋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