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36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琪舰消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马坡镇毛家营村南大街2号。法定代表人：范伟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然，男，琪舰消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泽林，北京市松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朗姿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马坡镇白马路63号。法定代表人：申东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峰，北京市安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琪舰消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琪舰消防）与上诉人朗姿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姿股份）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案，均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285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琪舰消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朗姿股份支付琪舰消防拖欠的工程款165059元；3.朗姿股份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其依据错误的事实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2011年施工合同）尾款已超过诉讼时效是错误的。双方签订的两份施工合同具有关联性，主张款项时不可能把两个合同分开，所以不存在时效分开的问题，时效是连续的；二、一审法院扣减琪舰消防的工程款，于理不合，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应当使用自由裁量权减少工程款。《北京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2012年施工合同）虽然约定了琪舰消防负责消防验收，但朗姿股份隐瞒了其违章增建的事实，因没有增建部分的批文，无法正常通过验收。没有通过消防验收的责任在于朗姿股份隐瞒事实、违法增建，一审法院片面以未通过消防验收为由扣减工程款是错误的。朗姿股份辩称：一、诉讼时效问题。朗姿股份认为尾款已超过诉讼时效。两份合同是独立的，没有从属性和牵连关系。2011年施工合同于2011年10月验收通过，再过一年质保期满起算诉讼时效，2014年底诉讼时效已经届满；二、关于工程增项款的问题。2011年施工合同是固定总价合同，在承包范围内总价包干。如果涉及价款的变更，琪舰消防应当在14日内提出价款变更的报告，经过朗姿股份工程师确认后才可以。琪舰消防在2011年8月提出变更，但直到质保期、诉讼时效届满都没有提出增加工程款的申请，可见双方洽商过程不存在工程款的增加；三、消防验收的问题。2012年施工合同明确约定琪舰消防负责消防验收，在完成消防验收后，朗姿股份支付剩余50%的价款，琪舰消防没有做验收，没有达到付款条件。朗姿股份为了完成项目，又找了其他其他工程队完成验收。琪舰消防认为因属于违章建筑故未能验收的意见毫无道理，整栋楼都有房产证。朗姿股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琪舰消防的一审诉讼请求；2.琪舰消防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支持琪舰消防所谓的增项工程款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且毫无根据和道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固定总价合同，即承包范围内总价包干。琪舰消防未按照合同约定提出价款变更的报告，该增项工程没有朗姿股份确认，也没有经第三方鉴定；二、一审判决酌情支持2012年合同后期工程款4万元，不符合合同约定，应予纠正。该合同明确约定工程竣工、消防报验合格后支付承包价的50%即6万元，承包方负责消防验收。但琪舰消防作为承包方始终没有完成最后的消防验收，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朗姿股份另委托其他单位设计和施工，是避免更大损失不得已行使正当权利的行为。琪舰消防辩称：一、按照合同约定，朗姿股份没有提出意见的时候即为认可价格变更，因此工程增项款应以琪舰消防提交的为准；二、关于消防验收。琪舰消防承诺了负责消防验收，但是朗姿股份在车间违章搭建了二层，所以没能通过消防验收，即没能通过消防验收的原因在于朗姿股份。琪舰消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朗姿股份支付琪舰消防剩余工程款165059元；2.诉讼费由朗姿股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7月25日，朗姿股份（发包人）与琪舰消防（承包人）签订2011年施工合同。该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约定，工程名为朗姿空港B区新工厂消防工程；工程地点北京市顺义区空港开发区；工程内容为自动报警与联动控制系统、自动喷水灭火系统、室内消火栓系统、消防水泵房、水喷淋室外管线的供货，施工，安装和消防电气设施检测费以及设计固定消防设施施工图。消防工程相关报审及验收。工程承包范围：火灾自动报警与联动控制系统、自动喷水灭火系统、室内消火栓系统、消防水泵房、水喷淋室外管线的供货施工安装和消防电气设施检测费以及设计固定消防设施施工图。消防工程相关报审及验收。合同工期：开工日期：7月28日；竣工日期：9月20日；……合同价款：金额（大写）：壹佰贰拾陆万元整（人民币）￥；126万元。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31条确定变更价款：31.1承包人在工程变更确定后14天内，提出变更工程价款的报告，经工程师确认后调整合同价款。变更合同价款按下列方法进行：（1）合同中已有适用变更工程的价格，按合同已有的价格变更合同价款；（2）合同中只有类似于变更工程的价格，可以参照类似价格变更合同价款；（3）合同中没有适用或类似于变更工程的价格，由承包人提出适当的变更价格，经工师确认后执行。31.2承包人在双方确定变更后14天内不向工程师提出变更工程价款报告时，视为该项变更不涉及合同价款的变更。31.3工程师应在收到变更工程价款报告之日起14天内予以确认，工程师无正当理由不确认时，自变更工程价款报告送达之日起14天后视为变更工程价款报告己被确认。31.4工程师不同意承包人提出的变更价款，按本通用条款第37条关于争议的约定处理。31.5工程师确认增加的工程变更价款作为追加合同价款，与工程款同期支付。31.6因承包人自身原因导致的工程变更，承包人无权要求追加合同价款。32.竣工验收……32.3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送交的竣工验收报告后28天内不组织验收，或验收后14天内不提出修改意见，视为竣工验收报告已被认可。……33.竣工结算33.1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经发包人认可后28天内，承包人向发包人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计算资料，双方按照协议书约定的合同价款及专用条款约定的合同价款调整内容，进行工程竣工结算。33.2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递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进行核实，给予确认或者提出修改意见。发包人确认竣工结算报告后通知经办银行向承包人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承包人收到竣工结算价款后14天内将竣工工程交付发包人。……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约定发包人派驻的工程师为李庆华，职务工程师；项目经理为王洲。26.工程款（进度款）支付。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该工程的建审手续完成7个工作日内，发包方支付承包方合同总价的20%，施工设备进场7个工作日内，发包方支付承包方合同总价的15%，该工程竣工后且消防验收完毕后得到消防验收审批通过文件7个工作日内，发包方支付承包方合同总价的30%；余款5%在质保期满1年后的7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清。43.补充条款……2.本工程质保期一年，由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3.1厂房室内消火栓系统按维修考虑，（一层消火栓为更换新消火栓）；消防泵房及水池的土建、建筑部分（包括排水沟、水泵基础、钢结构、照明、采暖、插座、通风）不在本合同范围以内；本合同预算书作为本合同的附件。4.本合同未尽事宜，发包人与承包人另行协商，另行签订补充协议。2011年施工合同的报价书载明：本预算执行2001年《北京市建设工程预算定额》和《北京市建设工程费用定额》以及北京市造价管理处的相关规定。本预算工程量以琪舰消防设计的图纸为依据。……本报价包括材料消防电器设施检测费以及工程设计费。双方一致认可，该工程已经于2011年10月18日经网上备案受理系统进行了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未被抽中，视为验收合格。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表载明，备案人为王洲，竣工验收日期为2011年10月18日，设计单位深圳海外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联系人常双虎；设计单位北京市琪舰消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联系人张渤。琪舰消防提交的图纸会审记录载明，落款时间为2011年8月7日，工程名称朗姿空港B区新工厂消防工程，地点北京市顺义区朗姿办公楼二层。图纸问题：厂房一层区域自动喷淋系统是否为预作用系统；水泵接合器为地上还是地下式？消防泵房由湿式改为预作用系统，是否增加设备。图纸问题交底载明：厂房一层区域自动喷淋系统为预作用系统；水泵接合器为地下式；需增加一台湿式系统单独用于厂房的喷淋系统，另外增加2台气压泵。签字栏中，建设单位签字人为王洲，设计单位签字人为张渤，施工单位签字人为王双军。琪舰消防陈述，该图纸交底可以证明增项的具体内容，王双军为琪舰消防的工程人员。朗姿股份辩称，这只是图纸会审记录，并不意味着增加了工程价格；王洲系朗姿股份的工作人员。琪舰消防提交了单位工程费用表，拟证明2011年施工合同的增项款为42059.25元。琪舰消防提交2012年6月13日2012年施工合同，载明发包方为朗姿公司，承包方为琪舰消防，工程名称朗姿空港B区新工厂二层消防喷淋改造工程，工程地点北京市顺义区空港开发区，承包范围为新工厂二层室内消防喷淋系统改造，承包方式为总价包干，工程承包总价为12万元。该合同第1条约定工期为2012年6月13日开工，于2012年7月17日竣工，发包方工程师姓名李庆华，项目经理王洲。第6.2条约定：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承包方按国家和本市工程竣工有关规定，向发包方提供完整竣工资料和竣工验收报告，发包方10天内组织验收。发包方不能按约定日期组织验收，应从约定期限最后一天的次日起承担工程保管责任及应支付的费用。第8条工程结款及结算约定，签订合同7个工作日内，支付占合同承包总价的50%，即6万元；工程竣工，消防报验合格后支付50%，即6万元。第13条补充条款如下：1.本次报价书作为合同附件；2.此合同价格为总价包干；3.承包方负责最后消防验收；4.本合同未尽事宜，发包人与承包人另行协商，另行签订补充协议。琪舰消防提交竣工资料移交单，载明工程名称为朗姿空港B区新工厂消防工程，资料移交清单为竣工蓝图及点位蓝图一套，移交单位为琪舰消防，接收单位为朗姿股份，接收人为朱磊，并手写“竣工图须与过程施工图对比，工程量以现场为准双方盖章生效。”落款时间为2016年1月14日。双方一致确认，针对工程增项与2012年工程合同的工程量，双方未进行过审核确认。琪舰消防称是因为朗姿股份不进行确认。朗姿股份称，针对2012年工程合同，琪舰消防未提供消防报验合格的依据，未完成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所以不需要审核确认。朗姿股份也不认可增项款，认为根据合同约定，承包人在双方确定变更后14天内不向工程师提出变更工程价款报告的，视为该项变更不涉及合同价款的变更。针对2012年工程合同，琪舰消防称工程已经实际交付，并提交工作人员王双军与朗姿股份经理朱磊的电话录音。录音中朱磊陈述，虽然工程交付了，但是从手续上来讲还有欠缺，没有通过消防验收，导致工程处于半查封状态。但经法院与顺义消防支队联系，消防支队并未对朗姿股份的工厂进行过查封处理。琪舰消防提交加盖有朗姿股份公章的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北京顺义消防支队：关于朗姿顺义工厂店二层装修改造工程，我公司（朗姿股份有限公司）于2012年在消防网进行消防验收备案工作，因我公司（朗姿股份有限公司）人员调动交接工作不完善，将此工程消防验收备案号及其验证码丢失，特此申请贵支队帮助查询。”经法院与顺义消防支队核实，因系统升级，现无法查询到朗姿股份2012年的消防申报情况。朗姿股份提交2018年6月7日北京市顺义区公安消防支队《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以及朗姿股份向顺义消防支队出具的《无监理单位证明》，称因琪舰消防施工的工程消防不合格，朗姿股份重新进行设计和施工，并于2018年6月7日通过了消防验收，现已经无法区分出哪部分是琪舰消防施工的，哪部分是朗姿股份后来重新做的。琪舰消防提交一份落款日期为2017年3月13日的结算书，该结算书的结算汇总表载明：施工合同价126万元，洽商42059.25元，二层消防喷淋改造合同价12万元。琪舰消防称其已经多次向朗姿股份主张要款，因朗姿股份人员总是发生变动，多次要求琪舰消防提供结算书，这是琪舰消防2017年再次交给朗姿股份的结算书。朗姿股份当庭辩称没有收到结算书。审理过程中，双方一致确认，2011年工程合同，朗姿股份累计支付工程款119.7万元，尚欠5%质保金未付。双方就2011年工程合同的增项款42059.25元无法达成一致，也未进行过工程量的审核确认。就2012年工程合同，双方均称未通过消防验收，认为报验责任在对方。另，2012年6月30日，朗姿股份支付琪舰消防6万元，项目为“工程款”，结合付款时间和金额，与2012年工程合同约定的内容对比，可以认定为朗姿股份支付琪舰消防2012年工程款的首付款。另查明：琪舰消防原名北京市琪舰消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9月30日更名为琪舰消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本案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二、工程增项款的价款确认；三、2012年工程合同约定由琪舰消防负责消防报验，现消防报验未通过，朗姿股份是否应当付款。针对上述问题，法院作如下评述。一、本案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诉讼时效是指民事权利受到侵害的权利人在法定的时效期间内不行使权利，时效期间届满时，债务人获得诉讼时效抗辩权，诉讼时效届满后，权利人再主张请求权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2017年10月1日《民法总则》实施以前，普通案件的诉讼时效为2年。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点为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时。根据2011年工程合同的约定，5%质保金在质保期满1年后的7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清；质保期1年，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结合《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表》的记载，该工程竣工验收日期为2011年10月18日，故质保期自该日开始计算，至2012年10月17日届满。此日期后7个工作日内朗姿股份未付款，琪舰消防应当知道其权利已经受损，自此开始计算诉讼时效，至2014年10月底诉讼时效届满。琪舰消防称，在此期间通过打电话、上门催要方式催要质保金，但因时间久远，未保存证据，现无法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诉讼时效届满后，琪舰消防提供2016年的资料移交单和2018年的通话录音，拟证明催款事实。资料移交单通话录音中，朗姿股份工作人员称向领导汇报了，但工程消防不合格、资料不合格等，未明确承认或同意继续履行该5%质保金的付款义务。结合琪舰消防提供的证据和法院审核查明的事实，诉讼时效届满后，琪舰消防未能举证证明朗姿股份明确承认和同意给付该质保金的情形，对此，琪舰消防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法院认为，2011年工程合同5%的质保金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至于2012年工程合同和增项款，因双方对工程量迟迟未进行确认以及对消防报验一直存在争议，故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二、工程增项款的价款确认。根据琪舰消防提供的图纸会审记录和其他相关证据，可以证明工程增项发生的事实，且在2016年的《竣工资料移交单》中，朗姿股份工作人员朱磊手写“竣工图须与过程施工图对比，工程量以现场为准双方盖章生效”，可以看出朗姿股份并未否认工程量，而是需要与过程施工图对比进行核算。现朗姿股份仅以合同约定“未在14天内确认工程量的发生”为由拒绝给付增项款，于法无据，亦不合事实和情理。因涉案工程朗姿股份已经重新设计和施工，无法核算出具体的工程量，法院结合相关行业标准和图纸会审记录的内容，酌情确定该部分价款为3.8万元。三、2012年工程合同的约定由琪舰消防负责消防报验，现消防报验未通过，朗姿股份是否应当付款。2012年工程合同明确约定由承包方负责最后消防验收，并在补充条款中单独列出，琪舰消防作为商事主体，在签订合同时应当充分预见到相应的商业风险和法律后果，不论何种原因，现涉案工程未通过消防验收是既定事实，琪舰消防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但琪舰消防实际履行了施工义务，付出了成本和劳动，并将工程交付朗姿股份，且在没有证据证明工程存在明显质量问题的情况下，本着公平公正的原则，朗姿股份应当支付琪舰消防合理费用。对此，法院结合双方的履行情况、行业标准等因素，综合酌情确定该部分工程款为4万元。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朗姿股份有限公司给付琪舰消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共计7.8万元；二、驳回琪舰消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琪舰消防与朗姿股份签订了2011年施工合同、2012年施工合同，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对于本案争议的相关款项的支付问题，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关于2011年施工合同质保金的问题。2011年施工合同中约定，5%质保金在质保期满1年后的7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清，质保期1年，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双方均认可该工程的竣工验收日期为2011年10月18日，故质保期于2012年10月17日届满，此后的7个工作日内，朗姿股份应向琪舰消防支付质保金。付款时间已到，朗姿股份未予支付质保金，自此开始起算诉讼时效。琪舰消防未能举证证明其及时向朗姿股份主张了质保金以中断诉讼时效，诉讼时效届满后，朗姿股份亦未作出同意支付质保金的承诺。根据琪舰消防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一审法院认定其关于质保金的诉讼请求已超过时效，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琪舰消防主张的两份施工合同具有关联性，诉讼时效应该连续计算的意见。从两份施工合同的表述上看，并无相互援引等能够体现出两份合同具有关联性的条款，且2011年施工合同对质保金的支付时间有明确约定，2012年施工合同未对此作出变更，故2012年施工合同的签订不影响2011年施工合同中质保金的支付时间，琪舰消防以此为由主张质保金不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工程增项款的问题。依据琪舰消防提供的图纸会审记录，其上建设单位处有朗姿股份王洲的签字确认，内容上能够体现出琪舰消防在施工中增加了设备，琪舰消防据此向朗姿股份主张工程增项款，具有一定合理性；对于工程增项款的金额，双方在2011年施工合同中约定，对于合同价款的变更，应在工程变更确定后14天内由琪舰消防提出变更价格，经朗姿股份工师确认后执行。现琪舰消防未能举证证明其向朗姿股份提出了变更价格，朗姿股份亦未对该价格作出确认，即双方对于工程增项款的金额未能按合同约定达成一致意见。考虑到确实有设备增加等工程增项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该部分价款，较好平衡了双方的利益,本院不再调整。最后，2012年施工合同中尚未支付的50%工程款的问题。双方均认可该款项尚未支付，原因是琪舰消防施工的工程未通过消防验收，但均主张未通过消防验收的原因系对方造成。本院注意到，2012年施工合同中，约定了在工程竣工、消防报验合格后支付50%价款，即6万元。琪舰消防主张施工的建筑为违章建筑，故其无法完成消防验收，但琪舰消防作为专业的消防公司，承诺负责涉案工程的消防验收，其在签订合同时，应当审慎审查最终消防验收所需要的条件和手续。正是因为琪舰消防更了解消防验收领域的专业事项，双方在施工合同中才约定由朗姿股份付款，琪舰消防负责办理相关的消防报验等工作。故琪舰消防在其施工的工程未通过消防验收的情况下，要求朗姿股份全额付款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考虑到琪舰消防实际进行了施工，实际付出了成本和劳动，并已将工程交付给朗姿股份，朗姿股份已经接收且未就工程质量提出异议，依据公平原则，判令朗姿股份酌情向朗姿股份支付合理费用，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琪舰消防、朗姿股份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51元，由琪舰消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601元（已交纳）,由朗姿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75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尚晓茜审 判 员 胡新华审 判 员 郑吉喆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矫冰玉书 记 员 陈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