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01刑终194号 原公诉机关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强，男，1975年4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合川区。2018年12月24日因涉嫌盗窃罪被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双流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建蓉，四川淳明（郫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裴锡全，绰号“四哥”，男，1973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2018年11月1日因涉嫌盗窃罪被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双流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谦，上海海华永泰（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冯永明，男，1979年7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三台县。2010年11月12日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章丘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15年4月28日刑满释放。2018年11月1日因涉嫌盗窃罪被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双流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福民，男，1979年2月2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2001年9月12日因犯抢劫罪被内蒙古自治区科尔沁右翼前旗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2011年3月25日因犯盗窃罪被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3年9月23日刑满释放。2018年11月1日因涉嫌盗窃罪被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双流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唐光齐，绰号“二哥”，男，1986年1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资阳市乐至县。2018年12月11日因涉嫌盗窃罪被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双流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周朝林，绰号“豆豆”，男，1982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合川区。2018年12月26日因涉嫌盗窃罪被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双流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伟，绰号“老表”，男，1982年1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合川区。2018年11月8日因涉嫌盗窃罪被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2020年3月7日被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办理监视居住。 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审理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强、冯永明、裴锡全、张福民、唐光齐、周朝林、黄伟犯盗窃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作出（2019）川0116刑初82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强、裴锡全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3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刘强在明知被告人冯永明收购盗窃得来柴油的情况下，为冯永明提供资金、提供储油仓库，然后再由冯永明具体经营，为被告人张福民、周朝林、裴锡全等人提供改装过的多台越野车、抽油泵等作案工具，张福民、周朝林、裴锡全等人又再分别邀约被告人黄伟、唐光齐、向上（另处）、“小庄”（身份待查）等人具体实施盗窃柴油行为。该团伙多次在天府新区、双流区、龙泉驿区、简阳市等多个建筑工地盗窃工程机械车内柴油，盗得柴油全部低价卖至冯永明储油仓库储存，最后由刘强联系建筑工地卖家以市场价格卖出，从中获利。经调查，民警查获收购、藏匿被盗柴油的自建仓库一个，停放作案车辆自建停车房一个，参与盗油的人员落脚点一处。现场查获疑似被盗柴油28桶（23桶2000Ｌ装、4桶1000Ｌ装、1桶500Ｌ装）、抽油泵两台、运油卡车一部。现场查获柴油净重30.78吨，经检验，其中部分柴油闪点（闭口）小于60度，属危险化学品。具体事实： 1.2018年10月1日3时许，被告人裴锡全邀约他人，驾驶白色丰田越野车（套牌为川Ａ×××××）在成都市天府新区兴龙湖广西路与创意路交汇路口，盗窃工程车油箱内柴油。裴锡全负责驾驶作案车找寻目标，后将盗得柴油拉到冯永明储油仓库卸载并获利。 2.2018年10月24日2时许，被告人张福民邀约他人，驾驶白色三菱车（套牌为川Ｍ×××××）在成都市天府新区正兴街道云龙湾大桥施工区域内，盗窃一台挖掘机油箱内柴油390升。张福民负责下车撬锁和牵输油管，后将盗得柴油拉到冯永明储油仓库卸载并获利。根据当日柴油市场价格，被盗柴油价值为3014.7元。 3.2018年10月25日凌晨，被告人裴锡全邀约他人，驾驶白色丰田越野车（套牌为川Ａ×××××）在成都市天府新区万安镇沈阳路东段中冶建工集团门口，盗窃停在门口车牌号为鲁Ｂ×××××和赣Ｇ×××××的两辆工程清淤车油箱内柴油。裴锡全负责驾驶作案车找寻目标，后将盗得柴油拉到冯永明储油仓库卸载并获利。 4.2018年10月27日凌晨，被告人裴锡全邀约他人，驾驶白色丰田越野车（套牌为川Ａ×××××）在成都市天府新区永兴镇科学城中路路边，盗窃停在路边的一辆北京现代牌60-7型挖掘机油箱内柴油。裴锡全负责驾驶作案车找寻目标，后将盗得柴油拉到冯永明储油仓库卸载并获利。 5.2018年10月31日凌晨，被告人裴锡全驾驶其白色标致408轿车，在明知被告人周朝林去盗窃柴油的情况下，搭载周朝林至偷油车处。周朝林伙同唐光齐、黄伟驾驶一辆改装过的深绿色三菱越野车（套牌为川Ａ×××××），张福民伙同两人（身份待查）驾驶一辆改装过的白色三菱车（套牌为川Ｍ×××××），两车人先后在简阳市石盘镇宏昊蔬菜批发市场出口处，盗窃一辆停在路边车牌为川Ａ×××××的油罐车车内共计2.016吨的车用柴油。后周朝林、唐光齐、黄伟三人先行驾驶深绿色三菱越野车，将盗得柴油拉回天府新区新兴镇柏杨村莲花街冯永明的储油仓库销赃，冯永明为其卸油并称量，当日赃款并未结算。张福民随后伙同另外两人（身份不详）驾驶白色三菱车（套牌为川Ｍ×××××）返回准备销赃时被现场挡获。经核查，川Ａ×××××的油罐车车内被盗2.016吨车用0号柴油（国Ｖ标准），根据当日柴油市场价格，被盗柴油价值为18315.36元。 另查明，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刘强的家属向本院退缴赃款2万元，被告人冯永明、裴锡全、周朝林、黄伟的家属分别退缴赃款5千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并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被告人刘强、冯永明、裴锡全、张福民、唐光齐、周朝林、黄伟的供述、证人马某某、薛某某等人的证言、各被告人相互辨认的辨认笔录及照片、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被告人对现场的辨认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及照片、称量笔录、出库单、过磅单、租房协议、微信截图、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检查笔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电子物证检查笔录、0号车用柴油检验报告、四川省汽、柴油最高批发零售价格表、监控截图、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2011）济刑一终字第7号刑事裁定书、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法院出具的（2011）平刑重字第1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各被告人的常住人口信息表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刘强、冯永明、裴锡全、张福民、唐光齐、周朝林、黄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七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追究七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七被告人均积极参与，不宜区分主从，根据各被告人所起作用程度不同分别予以量刑。被告人冯永明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张福民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系有前科，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冯永明、张福民、周朝林、黄伟、裴锡全自愿认罪，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鉴于被告人唐光齐自愿认罪，且被告人刘强、冯永明、裴锡全、周朝林、黄伟的亲属分别退缴了赃款，在量刑时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强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二、被告人冯永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裴锡全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张福民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被告人唐光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六、被告人周朝林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七、被告人黄伟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八、对各被告人退缴的赃款依法发还被害人；对扣押在案的手机、塑料桶、油罐车、白色丰田越野车、绿色三菱越野车、白色三菱越野车、渝Ｃ×××××号汽车等均依法予以没收；对涉案柴油依法予以没收。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强、裴锡全不服，提出上诉。 刘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主要是：刘强与同案犯冯永明作用相对较小，有退赔情节，原判量刑过重，罚金过高。 裴锡全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主要是：裴锡全相对于同案犯周朝林作用相对较小，初犯、认罪态度较好、主观恶性较小，原判量刑过重。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判认定的事实、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强、裴锡全、原审被告人冯永明、张福民、唐光齐、周朝林、黄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七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本案系共同犯罪，七被告人在共同犯罪过程中积极参与，地位、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根据各自在共同犯罪中的实际作用量刑时予以体现。冯永明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冯永明、张福民、周朝林、黄伟、裴锡全自愿认罪，在量刑时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唐光齐自愿认罪，且被告人刘强、冯永明、裴锡全、周朝林、黄伟的亲属分别退缴了赃款，在量刑时酌情予以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刘强、裴锡全及其辩护人所提量刑过重、罚金过高等相关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我国刑法规定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盗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罚金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其次，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等在案主客观证据证实刘强明知他人盗窃柴油而为他们提供资金和储油仓库，并积极主动联系买家购买盗窃的柴油，从中获利，其相对于冯永明实际作用较大，亦证实裴锡全多次邀约他人参与盗窃行为，其相对于周朝林在次数和作用等方面作用较大；最后，刘强、裴锡全等多人形成犯罪团伙多次在天府新区、双流区等多个地方采取基本同样的方式盗窃建筑工地工程机械车内柴油，严重破坏当地治安和经营秩序，严重危害当地人民群众的合法财产，主观恶性较大，应予严惩，原判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刘强、裴锡全在共同犯罪中的具体作用等因素进行综合考量，判处刘强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判处裴锡全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量刑并无不妥。综上，上诉人刘强、裴锡全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述相关辩解、辩称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苟 峰 审判员 何 蓉 审判员 伍分玉 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 书记员 唐淑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