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82民初11205号 原告：郭茂羊，男，1975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五河县，法律文书送达地址：宁波市鄞州区宁穿路1811号金融硅谷8号楼2805-2807室。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乙凯、崔东华，浙江宇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慈溪市桥头昊文鞋厂（个体工商户）。住所地：浙江省慈溪市桥头镇上林湖村横丰路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30282MA2AE4R68K。法律文书送达地址：慈溪市浒山街道南二环路天渡酒店二层浙江古道律师事务所/慈溪市桥头镇上林湖村横丰路2号。 经营者：刘运贵，男，1985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都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强，浙江古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郭茂羊诉被告慈溪市桥头昊文鞋厂（以下简称昊文鞋厂）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钟志平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20年1月8日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于同年4月3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东华、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强到庭参加两次庭审，原告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 原告诉称：2019年6月25日，被告因业务订单增加，需临时雇佣人员提供劳务，遂通过其员工郭某1联系原告，要求原告前去提供劳务，劳务费用计件计算（0.13元、0.14元每双）。同年6月26日晚5时40分许，原告与郭某1一同到达被告位于慈溪市的厂房开始为被告提供劳务。晚7时20分许，原告在提供劳务作业过程中，因圆盘机老化，安全门故障，导致原告左手被机器挤压，严重受伤。受伤后，原告立即被送到慈溪市人民医院就诊，后转至宁波鄞州浙东骨科医院住院治疗，于同年7月18日出院，住院22天，进行了左手截肢手术，出院诊断为左手毁损伤。同年7月31日，经宁波诚和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构成六级伤残，属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建议伤后休养时间为从损伤之日起至安装假肢后2个月止，护理时间为从损伤之日起至安装假肢后2个月止，营养期限4个月，并建议原告安装假肢，具体费用以相关假肢中心出具的证明或以实际发生为准，安装假肢后的伤残等级不会改变。原告认为，原告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身体受到伤害，应由其雇主即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故诉请：1.被告赔偿原告如下各项损失：医疗费18078.2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60元、营养费3600元、护理费12222元、误工费20176元、伤残赔偿金6013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11094元、辅助器具费43200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25000元、鉴定费3800元，合计1329970.21元。 被告昊文鞋厂答辩称：原告是在被告厂里受伤，但是系私自顶岗。原告不是被告雇佣，与被告不成立劳务关系，原告受伤及损失与被告无关，故要求驳回原告所有诉请。本案事实可能是：郭某1叫原告过来顶岗，具体工作由郭某1安排，原告受伤后是郭某1送去医院的，医疗费由郭某1垫付；原告系受郭某1或马季松的指派，以马季松的名义操作，受郭某1的指挥、控制，从郭某1或马季松处领取报酬，郭某1或马季松从中赚取差价。被告对其无任何知情，更未有指令、监督、管理，根本无雇佣一事。因此，与原告发生劳务关系的是郭某1和马季松，被告与原告不存在劳务关系。原告所述被告圆盘机老化不属实。 原告为支持其诉请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A1.门诊病历、出院小结、疾病诊断证明书。 A2.医药费发票、费用清单。 A3.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 A4.假肢证明及费用发票。 A5.近亲属关系证明、不予出具证明告知书、被扶养人身份关系证明、户口簿。 A6.证人郭某1的微信号截图、被告经营者刘运贵的微信号截图、“豪哥”的微信号截图；郭某1与被告经营者刘运贵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郭某1与“豪哥”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昊文鞋厂工作人员微信群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被告经营者刘运贵支付原告医疗费用、安排以郭某1名字进行登记治疗的事实；被告日常生产、管理均由刘运贵姐夫“豪哥”进行安排的事实。 A7.证人郭某1、郭某2书面证言。 经原告申请，证人郭某1、郭某2出庭作证。证人郭某1当庭陈述：我系昊文鞋厂员工，做了大概有4年了，我跟厂里没有签订劳动合同。我们工资是计件的，男鞋侧分一毛七一双，女鞋侧分一毛六一双，大路货男鞋一毛五、女鞋一毛四，还有大头鞋。我的微信号是：×××，昵称随缘。事发前，我与老乡也就是我妹夫马季松搭晚班操作3号圆盘机。一台机器同时2人操作，机台上面的人负责看模、拿鞋底（把产品拿出来），机台下面的人负责打包、放衬底、捆鞋子。因为马季松请假了，我就叫老乡郭茂羊去做了，这个事跟厂长也就是老板刘运贵的姐夫“豪哥”（在厂里做管理）讲过了，说因为马季松请假了，我叫一个老乡过来上班，“豪哥”说可以的。具体郭茂羊做多少天没有说。事发当晚，我和郭茂羊到昊文鞋厂上班，接的郭某2和余勇的班，操作3号圆盘机压鞋底，“豪哥”在场，没有提反对意见。事发时，“豪哥”在2号机拆螺杆，他叫我过去2号机调试模具机器，郭茂羊在3号机操作。出了事郭茂羊就叫我过去，我过去发现郭茂羊在合模的时候左手手腕以下被圆盘机压了，我就打电话给老板刘运贵，他说没时间，然后我就打了120，因为我不知道怎么发手机定位，所以就打电话给郭某2，叫他通知郭茂羊家属。郭茂羊事发后，刘运贵跟我讲，要求郭茂羊用我的名字去接受治疗。老板微信打给我5000元付郭茂羊的医药费，后面也断断续续付的，付给我，我再给郭茂羊。我理解郭茂羊的工钱应当是由老板付的，结算时老板给马季松，马季松给郭茂羊。厂里以前这种临时叫别人来操作机器的情况也较多。郭茂羊以前是做鞋底的，操作过手动的这种机器，昊文鞋厂的机器是自动的，他没有操作过，但两种机器的性质、结构、流程基本一样。事发前郭茂羊在哪里干活其不清楚。 证人郭某2当庭陈述：我与郭茂羊是老乡关系。事发当晚，我在家里，郭某1打我电话，说郭茂羊在操作圆盘机拿料盒的时候碰到手了，受伤了，厂里没车，叫我帮忙找个车送郭茂羊去医院。因我没车，我就到叫郭茂羊老婆，她叫了车过去的，我骑电瓶车跟过去。我到厂里时，郭茂羊已经搭乘车辆去医院了。我在昊文鞋厂做开模工，是计件工资，男鞋每件一般一毛六、一毛七，女鞋要降一分。厂里有4台机器，一台机器由2个人负责操作，分白班、夜班，一个班2个人。我和余勇搭白班，姓马的（小名阿龙）跟郭某1搭班，我们负责3号机。事发当晚我交接班时郭某1和郭茂羊都到了，是他俩接的我的班。交接班时，厂长“豪哥”也在场的，在2号机修还是拆螺杆，2号机与3号机相隔2米内。“豪哥”是老板刘运贵的亲戚，平时老板不在，是“豪哥”负责管理。为什么郭茂羊来干活其不清楚。厂里以前也发生过这种临时找人顶班的情况。郭茂羊以前（事发前）也是做鞋子的，他操作过这样的机器。 被告对原告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据A1、A2与被告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A3，被告认为，据原告陈述及主张，其与被告是劳务关系，但被告是具有合法用工资格的单位，劳动者到被告厂里干活，操作的是机器，这种情况要么是合法用工，要么非法或临时用工，即使是临时用工，也应当是劳动关系，而非劳务关系，而鉴定报告是按劳务关系处理，具有合法用工资格的被告与原告不可能存在劳务关系，故该鉴定报告与被告没有关联性。证据A4与被告无关联，而且原告要证明其事实上已安装假肢。证据A5中的近亲属关系证明、不予出具证明告知书与被告无关联，“居民”表述不严谨，且近亲属关系证明仅有村委会公章，没有派出所或户籍证明；对被扶养人身份关系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户口簿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实。对证据A6中郭某1、刘运贵、“豪哥”的微信号截图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三人的微信号的真实性认可；郭某1与刘运贵的微信聊天记录因原告无法提供原始的手机聊天记录，所以该截图是虚假的，不能证明原告欲证明的刘运贵安排以郭某1名义治疗的待证事实，对原告方主张的刘运贵转账给郭某1垫付原告医疗费也不认可，刘运贵转给郭某1的钱是借款，不是垫付的医疗费；原告提供的郭某1与“豪哥”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经与原始聊天记录核实，其认为截图有删减，完整的聊天记录可反映“豪哥”不是该厂厂长，也不是该厂管理人员；对昊文鞋厂工作人员微信群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截图与原始聊天记录有删减，删减内容为刘运贵指挥生产、安全教育等，该删减部分亦可反映“豪哥”不是该厂管理人员。对证据A7及证人证言，被告认为，从郭某1庭审证言可看出，原告受害的肇事者系郭某1，两位证人陈述计件工资是0.16元、0.17元一双，原告诉状中陈述其劳务费用是按0.13元、0.14元一双计算，由此可见，工钱是给到马季松，马季松再给郭茂羊，马季松或郭某1从中赚取了差价，因此，郭茂羊的雇主是郭某1；同时，被告认为，被告未垫付原告医疗费，从未承担过原告的医疗费；刘运贵姐夫系该厂普通工人，没有管理权，没有郭某1向其请示同意郭茂羊过来务工的事实。 被告为支持其答辩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B1.微信截图一组（刘运贵与郭某1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涉诉事宜与被告单位无关。 B2.电话录音三组（刘运贵与郭茂羊、与郭某1、与马季松的电话录音），证明原告务工事件中，马季松未请假。 经本院通知，证人罗某出庭作证。证人罗某当庭陈述：其系昊文鞋厂经营者刘运贵的妻子，其也在昊文鞋厂里做事，“豪哥”系其姐夫；涉案事故发生时厂员工有20人左右，该厂无门卫，上下班不用打卡；员工工资是平时预领生活费，进行记账，凭记账本结算工资；刘运贵微信转给郭某1的钱是预支工资。 原告对被告证据B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是否顶班应以法院依法查明的事实来认定。对被告证据B2中刘运贵与原告的电话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在通话中刘运贵系推卸责任的说法，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郭茂羊在接受郭某1邀请时，明确知道系为被告提供劳务，与原告陈述的其去干活征求过被告同意是相吻合的；刘运贵与郭某1电话录音也不能证明被告的待证事实及目的；刘运贵与马季松的电话录音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真实，也无法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该录音系第一次庭审后的通话，通话中的刘运贵所提此前马季松未向其请假纯系刘运贵自说自话，因此，该录音与本案无关。对证人罗某的证言中所陈述的刘运贵微信转账给郭某1的款项的性质有意见，对其他陈述无意见。对证人郭某1、郭某2的证言，原告认为，两位证人证言反映了：郭茂羊受伤的事实及郭某1叫郭茂羊为被告提供劳务的事实；郭某1叫原告去干活是通过了被告同意的；接受劳务的一方系被告，受益人也是被告。对案件事实，原告补充陈述：当时是郭某1跟我说，马季松请假了，叫我去代替马季松，代多长时间没有说；我的工钱是老板给马季松，马季松再给我，关于计价情况，六月二十几号我去做时是我诉状中陈述的这个价，做这种鞋子一般都是这个价，后面一个月左右涨价了，马季松不会从中赚差价的；我去昊文鞋厂之前做鞋子做了大概5年了，操作过种机器，是在桥头兄弟连鞋业做，打鞋底，跟昊文鞋厂一样的机器。 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以及双方证人证言一致部分，本院经审查认为均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根据本院认定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19年6月26日傍晚，原告与案外人郭某1一同到达被告昊文鞋厂位于本市厂房，操作3号圆盘机做鞋底。当晚7时20分许，原告在合模时，左手手腕以下被圆盘机压伤，当即被送往慈溪市人民医院就诊，随后转至宁波鄞州浙东骨科医院住院治疗，于同年7月18日出院，住院22天，进行了左手截肢手术，出院诊断为左手毁损伤。同年7月31日，经宁波诚和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构成六级伤残，属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建议伤后休养时间为从损伤之日起至安装假肢后2个月止，护理时间为从损伤之日起至安装假肢后2个月止，营养期限4个月，并建议原告安装假肢，具体费用以相关假肢中心出具的证明或以实际发生为准，安装假肢后的伤残等级不会改变。2019年8月8日，原告假肢安装完毕。 另查明，被告3号机白班由案外人郭某2与余勇搭班操作，夜班由郭某1与马季松搭班操作，因马季松请假，郭某1遂叫原告去顶替马季松干活。 对原告的各项损失，本院认定如下： 1.医疗费：18083.21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660元，以住院期间22天按每天30元计算。 3.营养费：3600元，参考鉴定意见，以120天按每天30元计算。 4.护理费：12222元。原告以住院期间22天按本地2018年度社平工资标准194元/天以及出院后82天按社平工资标准减半计算，本院参考鉴定意见，结合原告伤情，决定予以照准。 5.误工费：20176元，参考鉴定意见，以104天按本地2018年度社平工资标准194元/天计算。 6.残疾赔偿金：原告依照本地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主张该项损失为60134元／年×50%×20年＝601340元，本院予以照准。 7.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有年迈父母和一女需要扶养，依照本地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其父郭泽恩（1947年2月9日出生）扶养费为36712元/年×8年×50%／2=73424元，其母陈国亭（1947年6月8日出生）扶养费为36712元/年×8年×50%／2=73424元，其女郭子越（2007年10月25日出生）扶养费为36712元/年×7年×50%／2=64246元，合计211094元。 8.残疾辅助器具费：原告因残需要辅助器具，费用应按普通适用器具计算。根据原告提供的假肢证明，国产普通适用型前臂肌电假肢费用48000元，使用年限为三年左右一个更换周期，每年维保费用为假肢款的10%。故本院综合认定原告的残疾辅助器具费为432000元（48000元/只×7只+48000元×10%×20年）。 9.交通费：根据原告伤情、就医地点、次数及鉴定等情况，本院酌定1000元。 10.鉴定费：根据鉴定费发票认定为3800元。 11.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原告伤残等级、双方过错程度等，本院酌定为17500元。 以上各项合计1321475.21元。 关于本案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本案分析认定如下：根据原、被告双方诉辩主张及证人陈述，本院可以认定，原告至被告处务工，确系顶岗，即临时顶替马季松工作。双方主要分歧在于，对顶岗的法律性质认识不同。原告认为与用工单位构成了劳务关系，而被告对此予以否认，认为与用工单位不构成劳务关系，顶岗人与被顶岗人或者与叫其去务工的人员构成雇佣关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原告提供的郭某1与“豪哥”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以及昊文鞋厂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图虽有部分删减，但经法庭核实其原始聊天记录，两组聊天记录可反映，“豪哥”系昊文鞋厂的日常生产以及管理者身份，而证人郭某1证言反映，其叫原告去务工（即顶岗）是经过了“豪哥”的同意，证人郭某2的证言也反映，郭某1和郭茂羊与其交接班时，“豪哥”也在场，他在2号机，2号机与3号机相隔2米内。对此，本院可以认定，郭某1叫原告顶岗应当是征得了被告方的管理人员即“豪哥”的同意，且郭某1与原告一起接郭某2的班时，“豪哥”就在现场，其对原告顶岗的事实应当知晓，但其未表示反对，亦可看出被告认可了原告顶岗工作。因此，本案不构成被告主张的原告私自顶岗或擅自顶岗的事实，被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手机通话录音资料也不足以证明原告系私自顶岗或擅自顶岗。其次，虽然原告在起诉状中陈述其务工费用是按0.13元、0.14元一双计算，但因鞋子的型号不同，计价时间段不同，计件工资存在细微的差异，原告陈述的务工费用计算与证人郭某1陈述的计价工资不完全一致，当属正常及合理情形，本院难以认定郭某1或马季松从中赚取了差价。再次，本案原告的这种临时顶岗，务工时间是在被告生产时间，工作地点是在被告生产车间，工作内容也是被告的生产任务，关键的是接受原告劳务的一方系被告而非其他人，故顶岗者与被顶岗者以及与叫其去顶岗的人员之间都无法认定为劳务关系或雇佣关系，而只能认定顶岗者与用工单位构成事实上的劳务关系或劳动关系。最后，被告辩称其系合法用工单位，与原告不可能存在劳务关系，对此，本院认为，合法用工单位并不排除存在临时雇佣关系，并不排斥劳务关系。综合本案，本院认为，无证据表明原告与被告之间构成劳动关系，原告的临时顶岗行为认定为与被告构成劳务关系更为妥当，也更符合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被告所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其主张的原告所受伤害与其无关这一待证目的。另对证人郭某1所称的被告向其转账款项为垫付医疗费，既然被告对此不予认可，本院对该款项不作被告垫付的医疗费认定。 综上，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昊文鞋厂存在事实上的劳务关系。依照法律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作为劳务接受者，其未对提供劳务者在劳务过程中尽到应尽的现场监督、安全管理、技能培训以及对危险因素的防范提醒等职责，故应当对原告因劳务受到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临时顶岗，在客观上造成用工单位在管理、培训上无法及时全面到位，且临时顶岗存在不完全熟悉用工环境及操作流程的情况，原告在顶岗工作中，亦未尽合理、谨慎的安全注意义务，故原告对本案伤害事故的发生存在较大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综上，综合双方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由被告对原告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原告除精神抚慰金之外的1303975.21元的70%计912782.65元，加上精神抚慰金17500元，赔偿合计930282.65元。原告对自身损失承担30%责任。对原告所主张的合理损失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不合理部分予以剔除。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慈溪市桥头昊文鞋厂赔偿原告郭茂羊各项损失合计930282.65元，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 二、驳回原告郭茂羊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770元，由原告郭茂羊负担3667元，被告慈溪市桥头昊文鞋厂负担1310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钟志平 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 法官助理陈涤鑫 代书记员 黄晓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