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402民初2495号原告辽宁恩德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抚新区科技城4号路。法定代表人朴成官，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郑文哲，辽宁明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曹永海，该公司副总经理。被告抚顺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抚顺市新抚区中央大街25号。法定代表人李兆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郭继冬，该公司员工。第三人远东页岩炼化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抚顺市新抚区千金乡南环路中段1号。法定代表人伊旭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梁轩，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苏强，该公司工程科副科长。原告辽宁恩德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与被告抚顺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第三人远东页岩炼化有限责任公司合同纠纷，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郑文哲、曹永海，被告委托代理人郭继冬，第三人委托代理人梁轩、苏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给付合同欠款10758600元；2、被告给付占用上述款项期间(2014年7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16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3032480元；合计：13791080元；3、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0年7月20日，原、被告双方签订《恩德粉煤气化装置合同书》，约定被告从原告处购买由原告自行设计和制造的恩德粉煤气化装置20000Nm3/h规格的成套设备三套以及与之配套的备煤界区、干燥界区、煤粉输送系统、循环水处理界区的工艺管线、设备、仪表电器等。原告负责施工设计和制造、现场安装以及理论培训。质量标准按照2010年7月9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ENDE-10-X02《技术协议》执行。约定合同总价为一亿一千九百四十五万八千元，含合同项下专利、专有技术使用费、制造费、安装费、筑路费、运输费、理论培训费等，为包干价。工期约定在2011年9月20日前，即被告土建工程交工后的六个月内全部完成安装调试和出产合格合成气。但约定，完成试车后进行工程交接，即产权交接（合同5.10）。另外约定，原告完成工期须以被告按期付款为完成工期前提（合同4.4.1），又约定工程建设期间，因买方原因造成停工时间超过两个月或完成试车后二个月内不能烘炉点火，买方在五个工作日内向卖方一次性支付本合同项下未支付部分的全部款项（含质保金）（合同3.10）。合同签订后，原告即按约定设计制造恩德粉煤气化装置，并就备煤界区、干燥界区、煤粉输送系统、循环水处理界区等的配套系统分别与第三人唐山天和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和沈阳清井环保机械工程有限公司以及山东煜龙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定作合同。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自行制造的设备已按合同约定施工进度表安装到位，但因被告在2011年9月20日合同约定工期完成日前仅支付95192000元，而且不能满足施工进度表要求，因而工期顺延至今。2014年6月30日被告向原告签发了《中间交接证书》，证明原告钢结构、静设备、动设备、电气安装、仪表安装、砌筑工程、洗涤循环水工程、余热锅炉、工艺管道等设备安装合格，完成工程交接。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在工程交接超过两个月后仍不能烘炉点火，应支付全部剩余款项。但截至2016年9月，被告仅向原告支付货款108231400元。截至原告起诉之日，尚余10758600元货款未予支付。原告认为，原告已按照合同约定忠实地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理应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和方式，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为了维护原告及其本案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原告请求贵院依法判令被告立即支付所欠剩余货款。被告辩称：原告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恩德粉煤气化装置是由原告承接的EPC项目工程，即原告进行该设备的设计、制造、安装等所有工作。但原告在设备的设计、安装以及具体施工过程中都存在很多问题，其出售的恩德粉煤气化装置没有完成全部施工，而且该装置还存在质量等众多其他问题，我公司为了解决该项目尚未完工以及该项目存在的诸多问题多次向原告发函沟通告知其存在问题，并且告知原告如果原告不将存在的问题全部解决，我公司将自行解决。第三人与原告恩德公司进行了多次沟通，质量问题从安装时起直到原告起诉，都没有解决。因此原告无权主张剩余款项，或者应当将我公司自行解决原告未施工项目及因解决原告存在的所有问题而产生的费用在款项中扣除。原告在与其设备供应商唐山天和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合同纠纷案件中，在该案的答辩状、上诉状以及其所举的相关证据中均提到了唐山天和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没有将工程施工完毕，以及该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存在的相关问题，并且对该公司进行了反诉。原告反诉主张该公司在没有完工的情况下撤离施工现场并存在工程质量等诸多问题，主张该公司没有交付全部竣工资料，主张该公司应当承担因未完工及质量问题而发生的费用5193320元。从原告与唐山天和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中原告提交的相关证据以及原告的答辩及反诉可以认定原告及其供应商在恩德粉煤气化合同施工过程中存在的问题，并且原告认可我公司自行进行的未完成工程的施工费用5193320元，并以此数额对唐山天和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进行了反诉。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恩德粉煤气化合同书第4.1、5.7、5.10、6.1、6.2、6.4条款中对原告安装调试及出合格合成气、原告办理安装施工手续、工程交接、原告提供相关技术资料、办理产品合格证、原告承担施工过程水、电费等内容均作了明确约定，但原告存在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完成相关工程的问题，没有办理相关压力容器取证，没有提供相关技术资料，也没有对相应的水电费等进行扣除等情况。原告存在的上述问题实际上属于原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完全履行其合同义务。另，原告压力容器没有完成取证工作存在违约，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向第三人提供相关技术资料和产品质量合格证或出厂合格证等文件资料，没有完成人员培训义务，没有对设备实际进行交接并进行试车验收，也没有进行中交。更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性能保证。合同约定质保期起算是以完成试车后，买卖双方才可以进行工程交接，才可以算质保期。如从设备安装结束后进行计算质保期，原告一直没有将设备全部安装结束，所以没有过质保期。原告诉讼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恳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辩称：答辩意见同被告意见一致。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7月9日原告（卖方）与抚顺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页岩油化工厂（买方）签订《恩德粉煤气化装置合同书技术协议》，明确该协议是《恩德粉煤气化装置合同书》（编号：ENDE-10-X01）不可分割的文件，内容包括设计、供货、施工、试运行相关的一切技术条件和工作程序、方法等。2010年7月20日原告（卖方、乙方）与被告（买方、甲方）签订合同编号为ENDE-10-X01的《恩德粉煤气化装置合同书》，主要约定“1.1买方同意从卖方购买，卖方同意向买方出售，由卖方设计制造的恩德粉煤气化装置20000Nm3/h规格的装置叁套和相应配套的备煤界区（仅筛分、破碎、输出皮带）、干燥界区、煤粉（灰）输送系统、循环水处理界区的工艺管线、工艺设备、电器、仪表设备。3.1本合同总价为11899万元人民币：大写：壹亿壹仟捌佰玖拾玖万元整。3.4当卖方将贮煤槽、发生炉、回流旋风分享器、废热锅炉的预制品（不含耐火材料）运到买方现场，经买方指派的人员书面确认后十个工作日内，买方向卖方支付本合同总价款的20%，即2379.8万元人民币；大写：贰仟叁佰柒拾玖万捌仟元整。3.5本合同3.4款履行完毕后，当卖方将备煤干燥、输送、水处理系统的主要设备预制品运到买方现场，经买方指派的人员书面确认后十个工作日内，买方向卖方支付本合同价款的10%，即1189.9万元人民币；大写：壹仟壹佰捌拾玖万玖仟元整。3.6当卖方合同装置安装完毕，由卖方书面通知买方，从书面通知之日起算十个工作日内完成试车（指发生炉点火烘炉前运转设备的单体的空负荷试运转），完成试车日起算十个工作日内，买方向卖方支付本合同总价款的5%，即：594.95万元人民币；大写：伍佰玖拾肆万玖仟伍佰元整，因买方原因不能在装置完毕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完成试车，视为完成试车，并支付3.6条款中约定的价款。买方须支付3.6条款中约定的款项后方可点火烘炉。未经卖方同意，买方强行点火烘炉，一切后果（含质保期义务）由买方承担，并在点火烘炉开始日算三个工作日内支付本合同项下未支付部分的全部款项（含质保金）。3.7买方按合同约定支付3.3条进度款后，五个工作日内，卖方向买方开具设备的60%的增值税发票，4640.61万元，肆仟陆佰肆拾万零陆仟壹佰元整。买方按合同约定支付3.5条进度款后，十个工作日内卖方向买方开具余额发票：设备费（增值税发票）：3093.74万元人民币，大写：叁仟零玖拾叁万柒仟肆佰元整。安装费（建筑安装发票）4164.65万元人民币，大写：肆仟壹佰陆拾肆万陆仟伍佰元整；安装费发票：按照简洁规定，由买方在施工所在地办理代扣代缴安装费发生的营业税，所交纳的营业税额在买方支付3.6条款中约定的价款时扣除（当买方收到卖方提供的办理安装费发票所需相关材料后，十五个工作日内，买方提供卖方安装费发票完税证明等相关文件）。3.8质保金为合同总价的5%，即：594.95万元人民币：大写：伍佰玖拾肆万玖仟伍佰元整。质保金期限为自工程交接之日起算12个月或设备安装结束之日起算18个月，以先到期为准，质保期到期之日起一个月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质保金。4.1工期：卖方2010年8月15日前，向买方提供全部土建设计条件：买方在2011年3月20日前，将恩德炉及全部配套土建工程完工，具备设备安装条件：卖方保证在2011年9月20日之前出合格合成气。注：卖方应在土建工程交工后的六个月内（去除冬季11、12月和次年的1、2、3月份）完成本合同项下恩德粉煤气化系统的全部安装调试及出合格合成气。4.2.1买方按合同约定按期付款。5.7卖方按照买方所在地政府安全及其相关管理部门的相关要求，办理安装施工的手续，买方要给予协助。在投入使用前，卖方应向买方提供符合安全技术规范要求的产品质量合格证明、安装、监督检验证明文件。5.9试车：指发生炉点火烘炉前运转设备的单体空负荷度运转。这个阶段的工作由卖方为主，买方配合。5.10工程交接：完成试车后，买卖双方进行工程交接，即：产权交接。5.11发生炉火点火烘炉：从点火煤炉开始，所有的操作运行以买方为主，卖方协助。6.1卖方保证按技术协议的规定向买方提供相关的技术资料，并保证所提供资料的完整、清晰、正确，并符合技术协议的规定。6.2卖方应向买方提供本合同项下全部产品的质量合格证或出厂合格证，并符合本合同技术协议的要求，否则买方有权要求卖方更换。6.4买方保证为卖方现场安装制作免费提供场地，水、电费由卖方承担。”等内容。原、被告及第三人均认可该合同已经实际履行。2011年7月8日，抚顺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页岩油化工厂和第三人出具合同主体变更通知，内容为：“抚顺矿业集团页岩油化工厂系抚矿集团所属分公司，现出于管理及项目贷款需要，成立远东页岩炼化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董事长为尹亮，此公司为抚矿集团的全资子公司，承接原页岩油化工厂的经营项目，即页岩油深加工示范项目。因此原抚顺矿业集团页岩油化工厂对外签订的所有合同，即已签订未履行或正在履行中的合同，均由远东页岩炼化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远东页岩炼化有限责任公司对原签订的合同承担义务、享受权利。请合同相对方接此通知后变更合同单位名称。特此通知。”原告认可合同主体变更，由第三人承继被告的全部合同义务。抚顺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页岩油化工厂分别于2010年7月28日、2011年1月20日、2011年6月17日和2011年6月29日向原告付款35697000元、35697000元、10099000元和1800000元，此后付款的主体变更为第三人。原、被告及第三人均认可抚顺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页岩油化工厂及第三人支付原告的价款合计108231400元。2014年6月30日，原告、第三人、设计单位、监理单位及建设单位（生产主管厂长）在《页岩油化工厂中间交接证书》盖章、签字，确认钢结构、静设备安装、动设备安装、电气安装、仪表安装、砌筑工程、洗涤循环水工程、余热锅炉安装等工程已按设计图纸及施工规范全部施工安装完毕，具备运转条件。2014年8月30日，抚顺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页岩油化工厂出具备案录，主要内容为：“辽宁恩德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与抚顺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页岩油化工厂签订的恩德粉煤气化装置20000N3/h规格的装置三套和相应配套的备煤界区、干燥界区、煤粉（灰）输送系统、循环水处理界区的工艺管线、工艺设备、电器、仪表设备总承包合同，工程施工虽然基本结束，但仍有工程尾项未完，还不具备中交条件。为了尽快完成相关压力窗口、压力管道取证工作，按双方约定，页岩油化工厂8月30日在中间交接证书上签字，以便辽宁恩德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尽快办理相关证件。此材料只用于辽宁恩德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办理相关压力窗口、压力管道取证工作，不代表总包工程真正具备中交条件，尾项工程仍须由辽宁恩德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责尽快完成，经双方确认工程全部结束后，再次签字，并将相关材料存档备查。”原告委托代理人即原告公司副总经理曹永海在该备案录写明“具备中交条件后，此备案录失效！”2014年9月26日，原告向抚顺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页岩油化工厂出具回复函，答复内容为：“1、同意抚矿采购恩德公司总包项目中的缺项设备及原材料。2、抚矿采购的设备及原材料价格，应预先告知恩德公司，经恩德公司确认后签字，产生的费用由剩余质保金中扣除。3、由于抚矿项目一再拖延，造成生产厂家资金困难，这次整改逐项解决后，双方签字，本项目中交。”另查明，施工现场原、被告及第三人各方均没有安装水电表，被告主张“按照当时现场施工企业合同额均摊计算出来，建设期间所有干活7家大包单位合同总额是166696000元，（《恩德粉煤气化装置合同书》金额118990000元+2011年8月25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恩德粉煤气化装置备煤干燥工程补充合同书》468000元）÷7家大包单位合同总额166696000元×水电费总额999007元，计算得出原告应支付水电费715912元”。原告对此数额不认可，认为所产生的费用是基于合同的基础上产生的水电费，主合同分为两部分，其中一部分是在其工厂中制造，另一部分是在施工现场实际发生的安装费用，水电费为300000元左右。再查明，因原告施工的备煤、造气装置等部分存在问题，第三人多次向原告发函，要求原告对存在的问题进行整改，其中原告委托代理人即原告公司副总经理曹永海于2015年7月28日在2015年7月26日第三人出具的《关于备煤、造气装置施工问题的函》及《辽宁恩德公司施工尾项汇总表》（该表上共计载明24项问题）上签字确认收到。对于原告施工存在的问题，第三人自行购买设备及进行工程改造，并支付部分对价。原告于2020年1月14日向本院申请诉讼财产保全，要求冻结被告及第三人名下存款10758600元。本院作出（2019）辽0402民初2495号民事裁定书，冻结第三人的银行存款10758600元，原告发生诉讼保全费5000元。又查明，原告来院诉讼时将唐山天和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沈阳清井环保机械工程有限公司和山东煜龙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列为第三人，在第二次庭审时，因对三位第三人无直接诉求，原告申请撤回对此三位第三人的告诉。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恩德粉煤气化装置合同书》，《技术协议》，《合同主体变更通知》，《页岩油化工厂中间交接证书》，传真发函单，往来函，汇总表，备案录等证据在案为凭。这些证据已经开庭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与抚顺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页岩油化工厂（买方）签订的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签订后，抚顺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页岩油化工厂和第三人出具合同主体变更通知，将合同主体变更为第三人，原告亦认可合同主体变更，故第三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现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合同已经实际履行，抚顺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页岩油化工厂和第三人已支付原告部分合同约定的价款，尚剩余包含质保金在内的部分价款未支付，故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一为第三人应否支付原告合同欠款10758600元的问题。根据原告提交的《页岩油化工厂中间交接证书》，可以认定原告与第三人已经于2014年6月30日完成了中间交接程序，根据合同5.10工程交接的约定，可以推定在中交之前已经完成试车。虽然被告提交2014年8月30日抚顺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页岩油化工厂出具备案录用以证明未进行中交程序，但原告提交的中交证书有原告、第三人、设计单位、监理单位及建设单位（生产主管厂长）盖章、签字，证明力优于被告提交的备案录，故对原告提交的《页岩油化工厂中间交接证书》本院予以采信，第三人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原告剩余价款。但根据被告提交的传真发函单，往来函等证据，可以确定原告存在施工质量问题，原告应对施工质量存在的问题承担责任。被告提交合同及付款凭证等予以证明第三人自行购买设备及进行工程改造，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自行购买设备及进行工程改造是否必要、合理，且2014年9月26日原告向抚顺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页岩油化工厂出具的回复函已经明确告知“抚矿采购的设备及原材料价格，应预先告知恩德公司，经恩德公司确认后签字，产生的费用由剩余质保金中扣除”，但第三人仅向原告出具《关于备煤、造气装置施工问题的函》及《辽宁恩德公司施工尾项汇总表》，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预先告知原告需要购买的设备及原材料价格，故第三人未完全履行告知义务，亦应承担部分责任。故本院酌定扣除原告质保金5949500元的60%即3569700元作为解决施工质量存在问题的款项。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二为应如何扣除水电费的问题。原告与抚顺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页岩油化工厂签订的协议中对水电费的约定并不明确，各方当事人对水电费的支付存在较大分歧，且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各自的主张，本院综合判断各方当事人的陈述，认定被告提出的水电费计算方式较为合理，但计算数额存在误差，本院纠正后确认水电费的数额为715910元。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三为第三人应否支付剩余合同欠款利息的问题。根据原告与抚顺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页岩油化工厂（买方）签订的《恩德粉煤气化装置合同书技术协议》中关于付款的约定，第三人已经逾期支付工程款项，故原告要求第三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主张，本院予以确认。根据该协议，本院认定欠款4093190元（包括质保金在内的剩余价款10758600元-质保金5949500元-水电费715910）的利息自2014年7月1日开始计算，欠款2379800元（从质保金5949500元中扣除3569700元）自2015年7月1日开始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第三人远东页岩炼化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辽宁恩德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欠款647299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欠款全部付清之日止（其中：欠款4093190元的利息自2014年7月1日开始计算，欠款2379800元的利息自2015年7月1日开始计算；二、驳回原告辽宁恩德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35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原告均已预交），由原告辽宁恩德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27406元，第三人远东页岩炼化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394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蕊审 判 员  张 博审 判 员  张毓平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代书记员  徐 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