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民终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荣峰，男，汉族，1957年10月1日出生，住丹阳市万善园2幢二单元301室，现住丹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眭月琴，女，汉族，1958年8月6日出生，住丹阳市。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之恒，江苏沪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丹阳支行，住所地丹阳市新民中路11号。负责人：毛莉霞，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妍娟，江苏甘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华龙，江苏甘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丹阳天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丹阳市司徒镇东风村（华东建材市场向南200米）。法定代表人：庄晓华。原审被告：胡锁虎，男，1962年12月24日生，汉族，住丹阳市。上诉人张荣峰、眭月琴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丹阳支行（以下简称中行丹阳支行）、丹阳天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华公司）以及原审被告胡锁虎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1民初5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荣峰、眭月琴上诉请求：撤销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1民初514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中行丹阳支行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中行丹阳支行签订的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及上诉人与天华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均是按中行丹阳支行和天华公司的要求签订的虚假合同。是天华公司需要贷款，其与中行丹阳支行事先商量好贷款的方式，请求上诉人帮他们签订贷款所需的合同，以达到天华公司与中行丹阳支行之间贷款的条件。上诉人既没有支付过购房款，也没有实际占有过房屋，更没有收到过中行丹阳支行的贷款和偿还过贷款。整个所谓房屋买卖和贷款的过程都是中行丹阳支行和天华公司相互串通好的。在贷款之前，本案所涉的房屋土地已抵押、房屋无法办理所有权证等中行丹阳支行是清楚的，本来就不符合抵押贷款的条件，中行丹阳支行与天华公司相互串通，以合法的形式掩盖非法的目的，完全是中行丹阳支行利用自己的专业能力损害上诉人利益的“套路贷”。中行丹阳支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张荣峰、眭月琴应履行一审判决书确定的给付义务。案涉贷款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对张荣峰、眭月琴具有拘束力。贷款审核、发放时，约定抵押物并无为第三人设立的抵押权。任何人不得从其不法行为中获益，即使张荣峰、眭月琴与天华公司串通骗取银行贷款，中行丹阳支行对此并不知情，且已尽必要的审核义务，而张荣峰、眭月琴对此知情却故意为之，张荣峰、眭月琴不能从不法行为中获益而免除责任。胡锁虎未作答辩。中行丹阳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张荣峰、眭月琴立即偿还截至2019年4月12日的借款本息1001366.21元（本金955913.73元，利罚息45452.57元），2019年4月13日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利罚息按借款合同约定计算；2、判令张荣峰、眭月琴承担律师代理费45000元；3、判令张荣峰、眭月琴以其抵押房产承担抵押担保责任；4、判令天华公司、胡锁虎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判令张荣峰、眭月琴天华公司、胡锁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29日，中行丹阳支行（贷款人）与张荣峰、眭月琴（借款人）、天华公司（保证人）签订《个人商业用房贷款合同》（编号：2013年商字1号），约定张荣峰、眭月琴向中行丹阳支行贷款200万元，贷款期限为108个月，贷款用途为张荣峰、眭月琴支付其购买的位于丹阳市的商业用房购房款。贷款利率为浮动利率，浮动周期为12个月，即从中行丹阳支行实际放款日（若为分笔放款，则从第一个实际放款日）起每12个月重新定价一次，重新定价日为实际放款日在重新定价当月对应日，当月没有对应日的，则当月最后一日为重新定价日，第一个浮动周期内，按实际放款日适用的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相应档次的法定贷款利率上浮10%计息，每满一个浮动周期后，以重新定价日适用的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相应档次的法定贷款利率上浮10%作为下一个浮动周期的适用利率。按月结息和付息，每月的12日为结息日和付息日。若张荣峰、眭月琴未按约定期限还款，就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贷款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贷款发放方式为受托支付，放款账户户名为天华公司，放款账户账号为53×××21。还款方式为按月等额本息还款，张荣峰、眭月琴应自发放贷款后第二个月开始按月还款，还款共计108期，约定还款日为每月的12日。如张荣峰、眭月琴未归还贷款本息，中行丹阳支行有权宣布本合同项下贷款本息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并要求张荣峰、眭月琴赔偿因其违约而给中行丹阳支行造成的损失，包括因实现债权而导致的律师费等相关费用损失等。本合同项下的担保方式为张荣峰、眭月琴购买的位于丹阳市的房屋向中行丹阳支行提供抵押担保，担保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本金、利息（包括连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执行费等）、因借款人违约而该贷款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天华公司为该笔借款提供阶段性连带责任保证：自张荣峰、眭月琴办妥本合同项下贷款所购房屋抵押登记手续并且中行丹阳支行收到他项权证之日起，天华公司在本合同项下不再发生新的保证义务和责任，但对于在该日之前已到期的本合同项下债务，以及该日之前发生保证人或借款人违约而引起的本合同项下的债务，天华公司仍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或保证责任。合同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均作出了约定。同日，中行丹阳支行与丹阳市公路粉煤灰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粉煤灰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编号：2013年商保字1号）1份，约定由粉煤灰公司为涉案贷款合同项下本金金额为200万元的贷款向中行丹阳支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包括本金、利息（包括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执行费等）、因借款人违约而给贷款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签订之日起至主债务全部到期（包括中行丹阳支行根据主合同约定宣布主债务全部提前到期后）两年。合同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作了明确约定。2013年2月4日，中行丹阳支行向上述合同约定账户放款200万元。张荣峰、眭月琴向中行丹阳支行出具零售贷款借款借据1张，载明借款金额为200万元，借款期限为108个月，浮动利率为月息6.0042‰。后张荣峰、眭月琴按约偿还部分本息。截至2019年4月12日，张荣峰、眭月琴尚欠中行丹阳支行借款本金955913.73元、利息45452.57元，合计1001366.21元。中行丹阳支行为实现本案债权委托江苏甘露律师事务所代理诉讼，约定律师代理费为45000元。另涉案房屋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粉煤灰公司的股东为张荣峰、胡锁虎，该公司于2016年8月26日注销，债权债务处理情况为公司解散后，原股东对公司存续期间的债务仍承担偿还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案涉个人商业用房贷款合同是合同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中行丹阳支行已按约发放借款，张荣峰、眭月琴未按照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息，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截至2019年4月12日，张荣峰、眭月琴尚欠中行丹阳支行借款本金955913.73元、利息45452.57元，合计1001366.21元的事实清楚，予以确认。因涉案房屋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根据借款合同约定天华公司应当为本案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涉案房屋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未生效，中行丹阳支行不得对该房屋享有抵押权。粉煤灰公司为涉案借款向中行丹阳支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但因其已被注销，应由其股东即胡锁虎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至于中行丹阳支行主张的律师代理费45000元，合同对律师费的承担已有约定，且该费用的约定不超过法律规定的收费标准，故予以支持。张荣峰、眭月琴辩称其并未真实购买涉案房屋，其向中行丹阳支行贷款是为天华公司融资，并未实际收到涉案贷款，涉案贷款应由天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为，中行丹阳支行已经按照约定发放了涉案贷款，张荣峰、眭月琴也认可其在借款合同中的签名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张荣峰、眭月琴也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明中行丹阳支行与天华公司恶意串通骗取涉案贷款，故对张荣峰、眭月琴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胡锁虎辩称粉煤灰公司提供担保未经股东同意，胡锁虎不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粉煤灰公司自愿为本案债务提供保证担保，担保合同中有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荣峰的签名，并盖有公司公章，中行丹阳支行有理由相信粉煤灰公司的担保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该担保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是合法有效的，无论该担保行为是否经过其他股东同意，该行为均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故对胡锁虎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遂判决如下：一、张荣峰、眭月琴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丹阳支行截至2019年4月12日尚欠的借款本金955913.73元，利息45452.57元，合计1001366.21元，并承担自2019年4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二、张荣峰、眭月琴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丹阳支行律师代理费45000元；三、丹阳市天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胡锁虎对张荣峰、眭月琴的上述债务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丹阳支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丹阳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109元，由张荣峰、眭月琴、丹阳市天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胡锁虎负担。二审中，张荣峰、眭月琴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案涉丹阳市西二环路66号1幢105－107室的房屋产权证及该房照片。欲证明本案涉及的105室的建筑面积只有100多平方，且证明此案房屋价值在抵押合同中与市场价值并不像评估报告中显示的400多万。证据二、2013年1月29日江苏苏信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给天华公司的《致委托方函》，欲证明在2013年1月29日之前，天华公司已为包括案涉105室房屋在内的房地产抵押价值进行了评估。证据三、抵押合同两份，一是2013年2月7日签订的抵押合同，抵押人天华公司，为江苏星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际公司）在交通银行镇江分行的1000万借款提供抵押担保，二是第一份抵押合同后的续抵押合同，天华公司将案涉105室房进行了续抵押。欲证明天华公司主观上根本没有将房屋返还给张荣峰的意思。证据四、星际公司向交通银行镇江分行借款1000万元所签订的《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欲证明在本案借款合同签订之前，天华公司就已将包括案涉105室房在内的房地产向其他银行进行了抵押。上述证据经中行丹阳支行质证认为：证据一、房屋产权证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照片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真实，也无法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该房产证显示西二环路66号1幢105-107室建筑面积为400.23平方米，未显示105室房产具体面积，也无法证明该房产市场价值。需要强调的是，该房产证载明的抵押登记时间是2014年3月27日，晚于本案贷款合同签订时间（2013年1月29日）以及发放贷款时间（2019年2月4日），被上诉人审核贷款申请直至发放贷款时，案涉房产并没有该项抵押登记，被上诉人在贷款审核中不存在过错。之后的抵押登记仅能对被上诉人设立抵押权产生障碍，但不能否定在先成立并生效的贷款合同效力。证据二、评估委托函为复印件，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即使真实，该评估函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三、两份抵押合同均为复印件，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即使真实，对其与本案关联性不予认可。抵押合同签订仅为合同方所知晓，不具有对外效力，中行丹阳支行无从知晓上述抵押合同的签订。而且两份抵押合同签订时间分别为2013年2月7日和2014年3月27日，签约时间均晚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贷款合同签订时间2013年1月29日。不能因此否定在先成立并生效的贷款合同效力。证据四、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为复印件，借贷双方名称、签字盖章等重要页缺失，无法反映贷款事实，被上诉人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合法性，即使该合同真实，只能证明星际公司与交通银行镇江分行曾签订过借款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于上述证据，本院结合诉讼各方在一审中的陈述以及二审中的质证意见经审查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达到张荣峰、眭月琴的证明目的，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不予采信。本院查明，张荣峰、眭月琴系夫妻关系。2013年1月29日，中行丹阳支行与张荣峰、眭月琴、天华公司签订个人商业用房贷款合同，同日与粉煤灰公司签订贷款保证合同，2013年2月4日中行丹阳支行向张荣峰、眭月琴发放贷款，并按约将该200万元贷款汇入天华公司账户。次月起，天华公司每月将20000余元打入张荣峰的个人中行房贷卡作为张荣峰的按月还款，再由中行丹阳支行每月从中扣除。2014年6月起，由于天华公司的账号被冻结，导致天华公司无法给张荣峰的房贷卡汇款，天华公司遂委托其员工及相关公司给张荣峰的房贷卡按月汇款，直至2018年9月断供。该事实有天华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证实，张荣峰、眭月琴对该事实予以认可。张荣峰亦自认与天华公司法定代表人庄晓华系朋友关系，应庄晓华要求，与天华公司虚假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以帮助天华公司借张荣峰、眭月琴夫妇名义向中行丹阳支行借款，天华公司实际使用该款项。本院结合前述天华公司按月还贷的相关证据，对张荣峰的自认予以认定。本院另查明，包括案涉105室房屋在内的坐落于丹阳市西二环路66号1幢105—107房屋于2012年11月6日进行了房屋所有权登记，证号丹房权证云阳字第××号，房屋所有权人天华公司。2013年2月7日，星际有限公司与交通银行镇江分行签订《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同日，天华公司与交通银行镇江分行签订抵押合同，为前述星际公司在交通银行镇江分行的1000万元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包括案涉105室房屋在内的房屋所有权及相关土地使用权被设定抵押权。2014年3月27日，天华公司与交通银行镇江分行再次签订抵押合同，将前述房屋所有权及相关土地使用权为星际公司向交通银行镇江分行的借款本金1000万元提供抵押担保。以上抵押均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本院还查明，粉煤灰公司为张荣峰向中行丹阳支行的借款提供担保，未经公司股东会决议。作为粉煤灰公司的股东，张荣峰出资额为44.2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85%；胡锁虎出资额为7.8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15%。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个人商业用房贷款合同及贷款保证合同签订后，中行丹阳支行将贷款200万元汇入天华公司账户，但张荣峰、眭月琴并未向天华公司支付过房屋对价，天华公司也未实际交付过购房合同约定的房屋，且张荣峰、眭月琴亦未实际归还过中行丹阳支行的贷款。因此，张荣峰、眭月琴和天华公司并无买卖房屋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是虚构商品房买卖合同以申请贷款，天华公司借张荣峰、眭月琴的名义向中行丹阳支行借款，天华公司是借款的实际用款人，故应由天华公司对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张荣峰、眭月琴明知天华公司以融资为目的以自己的名义贷款，仍帮助天华公司套取银行金融贷款并造成损失，张荣峰、眭月琴的行为具有过错，应对天华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部分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本院酌定为天华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部分的50%。我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议或者股东大会决议。本案中，粉煤灰公司为其股东张荣峰的借款提供担保未经公司股东会决议，保证合同因此而归于无效。债权人中行丹阳支行在与粉煤灰公司签订保证合同时有义务审查股东会决议，但其未尽审慎审查义务，存在过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粉煤灰公司于2016年8月26日注销，根据上述最高法院司法解释以及粉煤灰公司清算报告所载“公司解散后，原股东对公司存续期间如存在的债权债务仍承担偿还责任”之内容，结合胡锁虎在原粉煤灰公司的出资比例占15%的实际情况，胡锁虎应当对张荣峰、眭月琴承担的补充赔偿责任的二分之一部分承担15%的连带赔偿责任，即对张荣峰、眭月琴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7.5%的连带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判令胡锁虎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不当，应予纠正。关于张荣峰、眭月琴上诉所称中行丹阳支行的责任问题。2013年2月7日，天华公司与交通银行镇江分行签订抵押合同，将包括案涉105室房屋在内的房屋所有权及相关土地使用权为其他公司向交通银行镇江分行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而此前的2013年1月29日，张荣峰、眭月琴就与中行丹阳支行、天华公司签订了案涉个人商业用房贷款合同，其时案涉105室房屋尚未设定抵押权。故张荣峰、眭月琴称中行丹阳支行明知案涉房屋已抵押，不符合抵押贷款的条件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张荣峰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中行丹阳支行与天华公司相互串通，以合法的形式掩盖非法的目的，损害其利益，故对张荣峰、眭月琴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张荣峰、眭月琴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判决结果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1民初5141号民事判决。二、丹阳天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偿还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丹阳支行截至2019年4月12日尚欠的借款本金955913.73元，利息45452.57元，合计1001366.21元，并承担自2019年4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三、丹阳天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丹阳支行律师代理费45000元。四、张荣峰、眭月琴对丹阳天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第二项中所确定的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50%的补充赔偿责任。五、胡锁虎对本判决第四项中所确定的张荣峰、眭月琴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7.5%的连带赔偿责任。六、驳回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丹阳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109元，由丹阳天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555元，张荣峰、眭月琴负担3021元，胡锁虎承担5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218元，由丹阳天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7109元，张荣峰、眭月琴负担6043元，胡锁虎承担106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晓东审判员  沈 荷审判员  朱宝华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袁则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