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琼01民终1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齐帜，男，1984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建、姚泽琳，海南威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茅矛，男，1983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森，北京大成（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秋兰，北京大成（海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齐帜与被上诉人茅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7民初55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齐帜上诉请求：1.撤销（2019）琼0107民初5545号民事判决书，并判决驳回茅矛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判令茅矛承担本案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查明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一）齐帜在办理户口过程中的身份为委托人，并非直接实施人，直接实施人为海南致远伟业公共关系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致远公司)，本案的被告应为致远公司。本案的基本事实是：1.因茅矛的妻子和朋友不符合海南落户政策，齐帜受茅矛的委托为其妻子和朋友代为去办理户口的公司代签相关户口服务合同，茅矛的身份为代理人身份，其在整个委托办理过程中为被委托人，茅矛应起诉的是其直接办理户口的致远公司，齐帜没有获取差价，也没有获得任何报酬，齐帜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2.齐帜在2018年5月19日去往致远公司财务部代茅矛签署相关办理的合同，并代为提前垫付了每人2000元共40000元的费用，在去公司办理合同时，拍了有关有合同编号的合同，经茅矛确认并认可后茅矛才作为代理人为委托人签署了相关的合同，签订合同后，按照合同要求当场缴纳40000元定金，而茅矛公司财务当时无法马上转账，故齐帜代其刷了40000元定金款，齐帜提供刷卡前拍照的带编码的合同作为证据，其中包含要求签订合同的同时需缴纳定金的条款。3.齐帜于2018年5月19日将为茅矛代签的合同及刷卡小票等都交予了茅矛，现茅矛明知齐帜是代理人的身份，为其完成了民事代理行为的情况下恶意提起本诉讼，其行为是违背诚实原则，滥用民事诉讼权利的一种违法行为。4.齐帜当庭提交的2018年5月19日的刷卡转账记录，因该公司提供的刷卡机显示的收款单位为海南鸿顺世家实业有限公司，因当时是在该公司办公点公司方提供的刷卡机，齐帜认为，该刷卡的资金最终在致远公司的财务账上，现致远公司已因非法倒卖国家文证件罪，相关人员及有关材料已被公安机关査封，于2018年立案侦查，2019年8月龙华区法院已对其公司的违法行为进行了刑事判决，案号为(2019)琼0106刑初466号，该公司的相关合同及财务记录齐帜已无法到该公司寻找，齐帜可提供同银行调取的2018年5月19日银行卡流水证明及新闻中播报关于类似本案的刷卡小票单位与合同不致的报告，同时还有当时在现场咨询业务的王江先生，证明齐帜确实签订合同并刷卡缴费。5.当天2018年5月19日去致远公司办理业务时，茅矛结识也去该公司咨询相关办理户口业务的王江先生，王江先生目睹齐帜在该公司代茅矛方林白如、单蕾签署办理户ロ的合同及付款的过程，办理地址为××区房，同时有这天茅矛与致远公司办理户口的黄经理约其前往该公司签署合同的聊天记录。（二）本案属无效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为有效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如前所述，茅矛是明知其妻子和朋友是因为不符合海南落户政策而委托齐帜办理的，况且正常办理户口也没有这么多的费用，根据《合同法》第52条第三项“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及第五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本案的口头合同应属于无效合同。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合同为有效合同与事实相悖，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本案程序上有诸多违法之处。主要表现在：1.致远公司办理户口的行为非法，致远公司与本案有法律上利害关系，为了查明事实，一审法院应当追加致远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但一审法院并没有追加；2.一审庭审时，齐帜申请一审法院前往致远公司调取该公司办理户口的相关证据及40000元是否已经由该公司收取，但一审法院没有调取；3.齐帜申请证人王江出庭作证，该证人证言与案件有关联性、真实性、合法性，但一审法院对该证言不予采信与事实不符；4.本案属无效合同，茅矛诉请有效，一审法院应当对茅矛予以释明，但一审法院并没有实施。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齐帜的上诉请求。茅矛辩称，一、齐帜与茅矛之间不存在委托代理关系，齐帜属于直接办理人员，至于齐帜将款项用于何处，与茅矛无关。二、其他意见与一审起诉状意见一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茅矛与齐帜系朋友关系，2018年5月茅矛与齐帜经协商达成办理户口落户口头合同，齐帜同意帮助茅矛的妻子以及朋友二人落户到海南，并要求收取茅矛40000元。2018年8月19日，茅矛通过银行向齐帜转账40000元，齐帜于当日向茅矛出具收条确认收到茅矛支付的户口办理费40000元。之后齐帜未能替茅矛办理好其妻子及朋友的落户事宜，茅矛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茅矛与齐帜经协商一致达成的关于办理户口落户的口头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茅矛已向齐帜支付40000元的费用，现齐帜未能帮助茅矛办理好案外人的落户事宜，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茅矛要求解除双方关于办理户口落户的口头合同，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齐帜应当向茅矛返还茅矛支付的40000元费用，齐帜辩称系茅矛委托齐帜与案外人致远公司签订关于办理落户的合同，齐帜只是作为茅矛的代理人，但是齐帜未能举证证明其与茅矛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齐帜与茅矛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齐帜收到茅矛支付的费用后，无法完成合同约定的义务，应向茅矛退还40000元。茅矛提出齐帜归还4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解除茅矛与齐帜关于办理户口落户的口头合同；二、限齐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茅矛4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0元,由齐帜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茅矛与齐帜经协商一致达成的关于办理户口落户的口头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茅矛已向齐帜支付40000元的费用，但齐帜未能为茅矛办理好合同的落户事宜，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茅矛要求解除双方关于办理户口落户的口头合同，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判决齐帜向茅矛返还40000元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齐帜上诉主张茅矛委托其与案外人致远公司签订关于办理落户的合同，其只是作为茅矛的代理人，本案被告应为致远公司。首先，齐帜未能举证证明其与茅矛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其次，茅矛或齐帜未代表茅矛与致远公司签订合同，且40000元并非向致远公司支付。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在茅矛与齐帜未存在委托代理关系情况下，即便茅矛与齐帜达成的口头合同无效，根据合同无效处理原则和合同相对性原则，齐帜亦应向茅矛返还40000元。综上所述，齐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齐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黄玉臣审判员王法坚审判员周慧娟 二Ｏ二Ｏ年四月三日书记员 杜立速录员 刘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