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8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焕菲，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埃克森美孚公司（EXXONMOBILCORPORATION），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得克萨斯州欧文拉斯克里那斯大街。法定代表人：理查德·F·菲利普斯，律师、商标及版权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玲，女，汉族，1978年9月27日出生，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商标代理人，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刚，男，汉族，1973年4月22日出生，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商标代理人，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原审第三人：陕西澳克森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法定代表人：王强。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42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9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陕西澳克森电气有限公司（简称澳克森公司）。2.注册号：10773377。3.申请日期：2012年4月16日。4.注册日期：2015年6月30日被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在异议程序中决定予以核准注册。5.标志：“ShaanXiEXXONElectricCO.,LTD”。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类似群3501-3504、3506-3508）：户外广告、样品散发等。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埃克森美孚公司。2.注册号：209916。3.申请日期：1983年11月2日。4.注册日期：1984年6月30日。5.专用期限至2024年6月29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4类，类似群0401-0402）：工业用油和油脂、石油、石油产品。（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埃克森美孚公司。2.注册号：177005。3.申请日期：1982年4月9日。4.注册日期：1983年5月15日。5.专用期限至2023年5月14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4类，类似群0401-0402）：工业用油脂、石油、石油产品。（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埃克森美孚公司。2.注册号：1467750。3.申请日期：1999年9月9日。4.注册日期：2000年10月28日。5.专用期限至2020年10月27日。6.标志：“EXXONMOBIL”。7.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类似群3501-3507）：广告、商业管理辅助业等。（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埃克森美孚公司。2.注册号：1989105。3.申请日期：2001年8月15日。4.注册日期：2003年3月14日。5.专用期限至2023年3月13日。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类似群3501-3503）：广告、商业管理辅助等。（五）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埃克森美孚公司。2.注册号：7479739。3.申请日期：2009年6月18日。4.注册日期：2010年11月21日。5.专用期限至2020年11月20日。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类似群3501-3502）：广告、商业管理辅助等。（六）引证商标六1.注册人：埃克森美孚公司。2.注册号：10462755。3.申请日期：2012年2月7日。4.注册日期：2013年4月7日。5.专用期限至2023年4月6日。6.标志：“EXXONMOBILENERGYLIVESHERE”。7.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类似群3501-3503、3507-3508）：广告、商业管理辅助等。（七）引证商标七1.注册人：埃克森美孚公司。2.注册号：1524048。3.申请日期：1999年12月10日。4.注册日期：2001年2月21日。5.专用期限至2021年2月20日。6.核定使用服务（第1类，类似群0101-0104、0106-0116）：工业用化学品等。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6]第83204号《关于第10773377号“ShaanXiEXXONElectricCO.,LTD”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6年9月6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未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之情形为由，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四、其他事实埃克森美孚公司在评审阶段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百度百科、《财富》中文网站等关于埃克森美孚公司的相关情况介绍；2.（2013）二中民初字第17478号民事判决书、（2014）高民终字第1790号民事判决书，上述生效判决认定引证商标七为工业用化学用品等商品上的驰名商标，“Exxon”是“ExxonMobil”的主要识别部分之一，“Exxon”与“埃克森”、“ExxonMobil”与“埃克森美孚”之间已经形成了对应关系；3.互联网关于埃克森美孚公司更名的报道，证明“EXXON”是埃克森美孚公司花费巨资专门设计的，其中文翻译为“埃克森”；4.埃克森美孚公司在华分公司和办事处的名称、官网打印件、营业执照以及发展状况介绍，显示埃克森美孚公司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中国陆续成立了埃克森美孚（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和东莞、成都、西安办事处，以及埃克森美孚化工（上海）有限公司、埃克森美孚（太仓）石油公司等；5.经销协议、其他公司证明、产品外包装照片等证据，证明埃克森美孚公司的销售情况；6.国家图书馆检索报告，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长春晚报》、《青岛晚报》、《江南都市报》、《中国石油报》、《中国化工报》等全国多家报纸杂志均对埃克森美孚公司及其名下商标进行了宣传报道；7.他案裁定；埃克森美孚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序号接前）：8.《朗文当代英语大辞典》、《新时代汉英大词典》中关于“EXXON”、“EXXONMOBIL”、“埃克森公司”的词条解释，证明“EXXON”与“埃克森”之间已经形成对应关系；9.《商标与商标权辨析》一文，证明“EXXON”为臆造词，具有较强的显著性；10.他案裁定。埃克森美孚公司不服被诉裁定，依法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EXXON”与引证商标三、四、五、六具有较高独创性且与埃克森美孚公司中文商号对应的显著识别部分之一“EXXON”完全相同，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四、五、六已经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构成相同或类似服务。此外，考虑到埃克森美孚公司名下的“EXXON”商标、“EXXONMOBIL”商标在石油、工业用化学品等商品上具有较高的知名度以及埃克森美孚公司长期将“埃克森”、“埃克森美孚”作为企业商号在中国大陆地区从事商业活动等事实，澳克森公司在申请注册诉争商标时未对他人的知名商标和商号进行合理避让，其行为难谓正当。因此，诉争商标相对于引证商标三、四、五、六已构成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诉争商标核定使用服务与引证商标一、二、七核定使用服务分属于区分表中的不同群组，且在服务的内容、对象等方面有所不同，因此诉争商标核定使用服务与引证商标一、二、七核定使用服务不构成相同或类似服务。驰名商标实行按需认定原则，鉴于已通过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三十一条对埃克森美孚公司的权利进行了保护，因此本案中不再对其所主张驰名的引证商标七进行驰名认定。埃克森美孚公司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情形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四、五、六未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因此，诉争商标应予以维持注册。埃克森美孚公司、澳克森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第三十一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本案中，当事人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与引证商标三、四、五、六核定使用的服务构成相同或类似服务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对此予以确认。认定商标是否近似，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等因素，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为“ShaanXiEXXONElectricCO.,LTD”，引证商标三、四、五、六构成要素中均有英文“EXXONMOBIL”。因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中均含有英文“Exxon”，二者在呼叫、文字构成及整体效果等方面相近似，已构成近似商标。在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指定使用的服务构成类似服务的情况下，易使相关公众认为两者来源于同一主体或者其提供者之间具有特定联系，从而对服务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因此，诉争商标已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所规定的情形。国家知识产权局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陶 钧审判员 樊 雪审判员 孙柱永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宋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