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民终1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施鹏飞，男，1988年11月14日生，彝族，住云南省玉溪市峨山彝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颖，云南石颖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男，1965年2月21日生，彝族，住云南省玉溪市峨山彝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葛茂宏，云南青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施光亮，男，1955年9月15日生，彝族，住云南省玉溪市峨山彝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颖，云南石颖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施鹏飞因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施光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峨山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0426民初4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施鹏飞上诉请求：撤销云南省峨山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0426民初46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施鹏飞、施光亮与***之间不存在合同债权债务概括转移的法律关系。本案存在两个合同，其中《桉树买卖合同》的主体为***及案外人李自云与案外人张国勇，合同的标的为桉树，双方权利义务针对桉树买卖而约定，该合同在张国勇与施鹏飞签订《个人林地林权转让合同》时，已经***同意而提前终止，不再履行。既然原合同已经提前终止，原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就归于消灭，在法律上已不存在原合同权利义务的概括转移。其次，针对施光亮出具欠条上的18万林地介绍费及5万元的押金更不能证明施鹏飞与***之间存在《桉树买卖合同》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关系，相反恰恰证明了双方之间单纯的债务关系。***与案外人张国勇签订的《桉树买卖合同》中约定了***向张国勇支付5万元订金，因为双方提前终止《桉树买卖合同》，故张国勇应退还***5万元定金。而张国勇同时与施鹏飞签订《个人林地林权转让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转让费为116万元，该费用由施鹏飞支付。为了支付的简便，张国勇同意由施鹏飞向其直接支付111万元林地林权转让费，在经得***的同意下将该债务转由施鹏飞承担，并由施鹏飞直接向***出具欠条。该18万元系***作为《林地林权转让合同》的中间人承诺负责为上诉人经营管理林木采伐及销售的事宜的报酬。故欠条的23万元并不是所谓的《桉树买卖合同》的转让费，更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最后，《个人林地林权转让合同》、《桉树买卖合同》两个合同的主体、标的、法律关系均不一致，不存在包含、转移、承继的关系。2、2018年12月11日***向施光亮出具有收条记载：“今收到施光亮欠款人民币20000.00元正，此贰万元冲抵施光亮欠***款壹拾捌万元。”施鹏飞及施光亮认为，该收条的真实意思表示为，***在收到施光亮支付的欠款人民币2万元后即完全冲抵了之前所欠的18万元，双方基于原欠条的所有债权债务归于消灭。对此，施鹏飞及施光亮提交了收条及相关证人证言予以证明。且如果只是抵扣18万元欠款中的2万元的话，则按照双方之前的交易习惯，施光亮在支付2万元后会重新出具16万元的欠条。但恰恰是双方因林业部门退还保证金时发生争议，在处理林业部门保证金时，基于***同意施光亮向其支付2万元后将所欠的18万元全部冲抵，施光亮才会同意林业部门在退还20万元保证金时由林业部门直接支付***2万元，剩余18万元由林业部门直接退还施光亮。如果当时双方没有就支付2万元后全部冲抵18万元欠款达成真实意思表示，那退款当天林业部门就应当直接支付***18万元，支付施光亮2万元。而对***对该收条的理解，其认为是笔误，但其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举证规则，***对其主张的理解在举证不力时应承担举证不力的败诉后果。3、关于***在管理上诉人的林木采伐及销售过程中自认存在超支事实,而双方的管理及经营并未作结算且属另外的法律关系，故施光亮与此相关的陈述与本案无关，不应作为本案认定收条真实意思表示的依据。二、一审法院基于错误的事实认定，导致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由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桉树买卖合同》的债权债务概括转移，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应就其诉讼请求承担不利的后果。***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施光亮述称，同意施鹏飞的上诉请求以及相应事实理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施光亮、施鹏飞向***支付合同转让价款14876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施光亮、施鹏飞承担。诉讼中，***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施光亮、施鹏飞立即向***支付合同转让价款16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施光亮与施鹏飞系父子关系。2017年3月29日，***、李自云与张国勇签订《桉树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将张国勇持有的峨林字（2009）第2601002218号林权证范围内位于峨山县的桉树出售给***、李自云。买方需交付50000元履约保证金后，按采伐过磅数量以90元/吨单价，每采伐500吨向卖方支付一次价款。合同签订当日，***向张国勇交付保证金50000元。后因筹款困难，买方李自云退出合同。施光亮与***就承接合同事宜进行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同意施光亮接手采伐张国勇桉树合同内容。2017年9月15日，施光亮代理其子施鹏飞与张国勇签订《个人林地林权转让合同》，经***确认张国勇以1160000元价款将其持有的峨林字（2009）第2601002218号林权证下林地使用权及原***与张国勇合同项下购买该地块桉树的权利转让给施鹏飞，终止原***与李国勇签订的合同，并约定***依原合同支付的定金转为施鹏飞支付的价款。2017年12月11日，施光亮向***出具了《欠条》。《欠条》载明：“今欠***人民币18万（林地介绍费）加5万（付给张国勇押金）共计23万（贰拾叁万元）。约定2017年12月31日前支付。借款：施光亮2017.12.11”。2018年3月20日，***从施光亮处收到50000元现金。2018年12月11日***从施光亮处收到归还欠款20000元，并向施光亮出具了《收条》。《收条》记载：“今收到施光亮欠款人民币贰万元正￥20000.00元正，此贰万元冲抵施光亮欠***款壹拾捌万元。”施光亮、施鹏飞接手林地及林木并组织采伐后，邀请***、李自云协助林木采伐的经营管理，并约定相关报酬支付办法。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施鹏飞、施光亮、***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概括转移法律关系的问题。2、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合同当事人的确定问题。3、2018年12月11日，***出具的欠条载明：“此贰万元冲抵施光亮欠***款壹拾捌万元”真实意思表示的认定问题。关于焦点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第十三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第八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从客观行为上看，本案双方共同确认存在***与张国勇之间的桉树买卖合同、施鹏飞与张国勇之间的林权转让合同，两份合同客观存在包含、转移、承继关系的事实，从后合同中约定终止前合同，将前合同保证金归入后合同价款额及合同约定主要条款可以得到印证。从主观意思表示方面来分析，施鹏飞提供的施鹏飞与张国勇签订的林权转让合同正文中，***对终止桉树买卖合同，将保证金并入后合同价款的约定处补签有“***确认”字样，该意思表示与之后施光亮向***出具的林地介绍费欠条的意思表示佐证，可以确认施光亮、施鹏飞与***、张国勇对桉树采伐合同的权利义务达成了一致转移合意。施光亮、施鹏飞认为***与张国勇签订的合同已终止履行且与施鹏飞与张国勇签订的林权转让合同无关的答辩意见与双方确认真实性的证据证明的事实存在矛盾，且当事人对款项名义的称谓，不影响司法审查角度对款项性质的认定。故，当事人所谓“林地介绍费”实质就是法律意义上的合同转让价款。根据合同内容且两合同标的物同一的情况，确认双方之间系债权债务概括转移法律关系。关于焦点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规定：“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与张国勇之间的桉树买卖合同被施鹏飞与张国勇签订的林权转让合同所承继，且合同中有终止***与张国勇合同，将保证金并入林权转让合同价款，三方确认的意思表示。债权债务转移合同中的受让人施光亮在承继、扩展后的合同中以代理人身份进行了披露，***予以了认可。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施光亮作为代理人履行的代理行为，其责任应由被代理人施鹏飞承担，且***认可施光亮系施鹏飞的代理人。综上，确认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合同当事人为***与施鹏飞，对***要求施鹏飞、施光亮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焦点3，***认为欠条中记载属于笔误，本意为从原180000元的欠款中扣减20000元。施鹏飞、施光亮认为，按文意理解其意思表示为收到该20000元款项后原欠的180000元债权主动放弃，所有债权消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实质就是收条表达的真实意思是什么的问题。本案中，因冲抵数额差距较大，结合第一次庭审中施光亮亦有认可从尚欠款项160000元中扣减***代施鹏飞代管超支资金11233元的陈述，且收条及其他证据、双方都未证实存在债务免除原因存在，也不存在另一债务履行的可能性，加之前述180000元欠条未予收回，亦未注明失效的客观事实，应确认收条中原告（债权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为：20000元款项，从原180000元欠款中扣减。综上所述，***与施鹏飞之间存在有效的债权债务转移合同。***、施鹏飞应依法依约行使权利、履行义务。***以存在合同概括转移、部分价款支付事实要求施鹏飞支付余欠借款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施鹏飞应当向***支付的合同余欠款为160000元（230000元-50000元-20000元=160000元）。***要求施光亮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施鹏飞、施光亮认为不存在合同转让事实、欠条款为劳务预结约定、对方收到20000元款项后抵销、免除了余欠款、二人不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答辩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八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施鹏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支付合同价款160000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76元，由被告施鹏飞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对于原审认定的事实，上诉人认为原审认定：“施光亮与***就承接合同事宜进行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同意施光亮接手采伐张国勇桉树合同内容。”存在不当，事实上双方并未就承接合同事宜协商一致。此外，原审认定：“经***确认张国勇以1160000元价款将其持有的峨林字（2009）第2601002218号林权证下林地使用权及原***与张国勇合同项下购买该地块桉树的权利转让给施鹏飞，终止原***与李国勇签订的合同”不准确，合同中并无上述约定。被上诉人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未提出异议，仅提出原审事实认定中“李国勇”存在笔误应为“张国勇”。对上诉人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现双方无争议的事实仅为经施光亮与李云春协商，由***介绍施光亮与张国勇签订《个人林地林权转让合同》，***将购买桉树的权益让渡给施光亮，不再履行原其及李自云与张国勇签订的《桉树买卖合同》，为此，施光亮向***支付相应的费用，并非对原***、李自云与张国勇签订的《桉树买卖合同》所有权利义务的承接，一审认定上述事实不准确，故本院予以纠正。同时，对于原审判决中“李国勇”的书写笔误本院予以纠正。故除本院纠正的事实外，对原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此外，在二审中，对于2018年12月11日***向施光亮出具的《收条》的过程以及该《收条》记载的：“今收到施光亮欠款人民币贰万元正￥20000.00元正，此贰万元冲抵施光亮欠***款壹拾捌万元。”内容的含义，施鹏飞及施光亮陈述为：“之所以出具2018年12月11日的《收条》，是因为我们要把当时自己出钱办理的林业保证金退回来，由于之前是我们是拿钱给***，让其去办理的，因此在退款的过程中林业站就不能把钱直接退给我方，由于没有达到预计的收益70万元我们就不同意把之前承诺的18万元的介绍费再给他，之后我们考虑到***也确实介绍了林地并且在这过程中也有操劳，为了退回交给林业站的保证金，因此我们双方就商量，我们给他2万元的介绍费，之前答应给他的18万元的介绍费就不再给了，双方两清。”***陈述为：“收条是由我书写，在书写的过程中施光亮提出来我收的2万元就要冲抵当时欠我的18万元，双方两清，而且让我写在收条上，但是我不同意，施光亮就说如果我不同意写就一分钱都不给我，因此我就专门写了“此2万元冲抵18万元”，没有写“2万元抵清18万元”我的意思只是抵扣18万元当中的2万元，不是全部抵销两清。我没有口头上没有同意过用2万元就全部冲抵18万元。但是施光亮说我必须写在收条上，说写在收条上钱才能退出来也才会给我那2万元。是他逼我写上去的”。结合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所涉法律关系的界定；二、***要求施光亮、施鹏飞支付其合同转让款16万元的主张是否成立。对于问题一，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故合同权利义务的概括转移是原合同一方指将合同中的全部权利义务一并转让与第三人，由第三人代为继续履行合同内容的一种合同履行方式，而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对于***、李自云与张国勇签订的《桉树买卖合同》，除该合同中涉及的标的物，即所涉买卖的桉树与施光亮与张国勇签订《个人林地林权转让合同》中购买的桉树一致外，对于原《桉树买卖合同》中约定的采伐价格、方式、吨数、价款等内容均不再由施光亮、施鹏飞按照该《桉树买卖合同》与张国勇履行，故施鹏飞、施光亮与***之间并不存在合同权利义务的概括转移，仅为双方基于介绍桉树购买事宜以及购买桉树权益的权利让渡口头形成的合同关系，故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案由为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合同纠纷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于问题二，上诉人认为，一方面，虽然因***将购买桉树的权益让渡给施光亮，不再履行原其及李自云与张国勇签订的《桉树买卖合同》，故由施光亮同意向***支付20万元的介绍费并退还5万元的押金，但该20万元的款项不仅包含购买桉树及林地的介绍费还包括***承诺负责为上诉人经营管理林木采伐及销售事宜的报酬，且该费用的支付系附条件的，即只有在***帮助施光亮、施鹏飞采伐、售卖桉树达到70万元的收益以上，上诉人才需支付该笔费用。另一方面，对于争议的该笔费用，双方已经在2018年12月11日，通过协商退还保证金的方式，以支付***2万元抵清了欠付***的18万元，且***向施光亮出具的《收条》中也已经载明：“今收到施光亮欠款人民币贰万元正￥20000.00元正，此贰万元冲抵施光亮欠***款壹拾捌万元。”故双方之间不再存在就购买桉树、林地介绍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对此，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针对该问题提出的第一点意见，虽然上诉人称其与***约定由施光亮、施鹏飞一方支付的20万元为购买桉树及林地的介绍费以及其他报酬费用，但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且结合2017年12月11日，施光亮出具的《欠条》上载明的，“欠付***人民币18万元（林地介绍费）……”以及双方对18万元的来源的陈述，即施鹏飞、施光亮认为该18万元系施光亮基于之前承诺的20万元费用支付了2万元后剩余18万元而开具了欠条。***则认为其并未收到施光亮支付的2万元，而系双方协商后，其自愿放弃了其中2万元，故形成了欠条中的18万元，故虽然双方对18万元款项的形成存在争议，但对该款项系基于双方口头协商的20万元形成并无争议，而该《欠条》上已经明确载明该18万元费用的性质为林地介绍费，并未包含之后施光亮、施鹏飞及***之间就桉树砍伐、售卖而形成的另一法律关系中的相应费用，故对上诉人提出的关于18万元费用性质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该18万元的支付是否存在附条件的问题，上诉人在本案中也未提交证据证实该费用的支付需以桉树砍伐、售卖达到70万元的收益以上为前提，故对该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故施光亮、施鹏飞一方负有按照《欠条》上的约定支付18万元费用的义务。而对于现该18万元是否已经经双方协商结清的问题，双方对2018年12月11日***向施光亮出具的《收条》记载的：“今收到施光亮欠款人民币贰万元正￥20000.00元正，此贰万元冲抵施光亮欠***款壹拾捌万元。”的含义存在争议，***认为该收条载明仅为以2万元冲抵尚欠的18万元，剩余16万元尚未支付。施光亮、施鹏飞则认为应为2万元抵清尚欠的18万元，双方全部款项结清。对此，本院认为，虽然***主张该收条所载明的意思应为抵扣2万元，但在二审询问中，其明确表示收条是由其书写，在书写的过程中施光亮提出如要从退还的保证金支付其2万元则需要冲抵清尚欠的18万元，双方两清，并让其书写在收条上，但其表示不同意，施光亮便告知其如果不同意写就一分钱都不支付给其，故其在施光亮的威胁下便在《收条》中注明了“此贰万元冲抵施光亮欠***款壹拾捌万元。”但其故意书写了“冲抵”字样，未注明“抵清”。故从***及施光亮的陈述来看，对于收条上载明的“此贰万元冲抵施光亮欠***款壹拾捌万元”的表述应为***为收取该2万元而按照施光亮表述的抵清款项的意思进行的书写，该意思表示并不存在歧义，虽然***主张其并未表示同意仅是基于施光亮的逼迫书写，但双方在书面上已达成了意思表示一致，且对于该《收条》系基于施光亮的胁迫书写，***也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对于施鹏飞及施光亮欠付的18万元已经通过双方协商以2万元进行抵扣的方式结清，现***主张要求施光亮及施鹏飞支付其剩余款项16万元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施鹏飞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处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峨山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0426民初46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2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76元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燕审判员 韩顺平审判员 吴 仟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顾 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