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27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河之南财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二七区铭功路83号豫港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3671654662D。法定代表人：陈松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樊灵君，河南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郑铁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南阳路226号富田丽景花园38号楼8层804号，工商注册号410100000021275。法定代表人：付俊峰，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俊峰，女，汉族，1972年4月18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鹏，男，汉族，1963年2月13日出生，住郑州市中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新华，男，汉族，1970年11月5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君营，男，汉族，1971年12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南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聂虎孝，男，汉族，1962年8月21日出生，住郑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明峰，女，汉族，1962年8月30日出生，住郑州市中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路平，女，汉族，1965年10月1日出生，住郑州市中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俊涛，男，汉族，1976年1月15日出生，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以上八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丰备，上海市建纬（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虹，女，汉族，1969年12月5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原方正，河南郑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州河之南财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之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郑铁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郑铁公司）付俊峰、张鹏、刘新华、付君营、聂虎孝、夏明峰、路平、牛俊涛、张虹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247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之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提交的多份《股权转让协议》均没有相对方签字，没有时间，没有实质内容，郑铁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至今仍是付俊峰、张虹、张鹏与刘新华，《公司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股东与工商登记的股东不一致，转让协议约定的向工商管理机关办理股东变更手续根本不能实现，且2011年3月7日，公司股东已经变更为付君营等五人，付俊峰已没有资格签订该协议并收取转让款。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交接证照的行为，只是协议约定的前期履行义务，办理股权变更才是转让协议中被上诉人应履行的主要义务，被上诉人没有履行转让协议约定的主要义务。三、本协议属于附条件的合同，所附条件“经公证机关公证”并未实现，该合同并未生效。郑铁公司未做答辩。付俊峰、张鹏、刘新华辩称，一、三答辩人在与张虹协商一致后，将各自股份转让给了新股东付君营、夏明峰、牛俊涛、路平、聂虎孝五人，该股权变动基于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李学利及被答辩人对该事实明确知晓，工商变更登记仅属于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管理范畴，不影响股权转让法律关系的效力，三答辩人已不是公司股东，该纠纷与三答辩人无关。二、郑铁公司对于五名新股东增资及新股东股权转让的工商登记变更均是委托李学利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河南年年工商代理有限公司代为办理，李学利并未通知答辩人配合办理相关的股权变更手续。三、答辩人并非《公司转让协议》签订时的股东，也并未收取相关的股权转让款，不应承担返还义务。付君营、夏明峰、牛俊涛、路平、聂虎孝辩称，一、郑铁公司新老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合法有效，且李学利作为河之南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对该事项均明知。二、本案股权变更的通知义务在被答辩人，被答辩人自始至终也没有通知过答辩人进行工商登记变更。三、《公司转让协议》中公证后生效的约定，因双方的实际履行行为已构成对合同生效条件的有效变更，一审认定《公司转让协议》依法成立并生效完全正确。四、本案双方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毕，合同目的已经实现，李学利及河之南公司因其怠于办理郑铁公司年检导致郑铁公司营业执照吊销而起诉答辩人返还股权转让款于法无据。张虹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已将其10%的股权转让给新股东聂虎孝，该转让协议合法有效，答辩人已退出郑铁公司，对后续事项均不知情。被答辩人对于郑铁公司的股东组成也是知情的，郑铁公司与河之南公司已实际履行了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依法成立并生效，被答辩人掌握郑铁公司全部手续，也从未通知答辩人进行股权变更登记，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河之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上诉人共同承担连带返还股权转让费260万元及利息（以本金26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1.65%计算，自转款之日起至本息清偿之日止）；2．案件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河之南公司于2008年1月18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李学利（2019年10月31日，法定代表人由李学利变更为陈松芳）。2、郑铁公司于2009年6月4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付俊峰，原股东为付俊峰、田自谦、张鹏、宁炬、张虹。2009年8月20日，田自谦将其持有的郑铁公司35%股份分别转让给刘新华、张鹏，宁炬将其持有的郑铁公司10%股份转让给刘新华，股权变更后股东为付俊峰、张鹏、张虹、刘新华。2011年2月23日，刘新华与张鹏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20%股权转让给张鹏；2011年3月10日，张虹与聂虎孝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10%股权转让给聂虎孝；2011年，张鹏分别与夏明峰、牛俊涛、路平、付君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20%、20%、10%、5%股权分别转让给夏明峰、牛俊涛、路平、付君营；2011年3月7日，付俊峰与付君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35%的股权转让给付君营。3、2011年，郑铁公司（出让方）与河之南公司（受让方）签订《公司转让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郑铁公司有意将按本协议规定的条款和条件转让给河之南公司，河之南公司愿意按同样的条件受让转让公司。转让公司名称为郑铁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1万元，股东由付君营、牛俊涛、夏明峰、路平、聂虎孝组成，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公司转让事宜；受让前的公司债权、债务由公司股东付君营、牛俊涛、夏明峰、路平、聂虎孝承担，受让后所有债权、债务由受让方承担；受让时间为出让方收到受让方足额受让金并办理完结执照类、公章类交接手续之时，本次转让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受让方承担；转让价款为人民币260万元，双方约定在本合同签订后一日内，受让方足额支付出让方转让款；受让方熟知投资担保行业有关法律法规及管理办法，符合法律法规对投资担保行业的规定；双方应于协议书生效后依法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变更登记，在变更登记手续未完成前，受让方应按照营业执照经营范围经营，不得从事非法活动，非法经营，由此造成的一切责任由受让方承担。本协议签署后，经公证机关公证后，协议生效；本协议生效后，出让方一日内把公司公章等财务手续及执照类手续等交给受让方，并协助受让方与主管部门指定的审计事务所、授信银行办理衔接，郑铁公司法定代表人付俊峰在该协议上签字，河之南公司加盖公章。4、2011年9月23日，河之南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学利通过工商银行账户（账号为62×××74）向付俊峰名下银行账户（账号为62×××55）转款260万元。同日，付俊峰向李学利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李学利交来贰佰陆拾万元转让费，收款人付俊峰”。5、2011年9月30日，河之南公司与郑铁公司签订交接证明一份，显示：交接手续执照类有营业执照正、副本原件，组织机构正、副本原件，税务登记证正、副本原件，开户许可证原件，设立审批表原件；财务类有郑铁公司公章、法人章、财务章、合同章各一枚，基本户（一般户）U盾及密码；银行手续有工商银行授信协议书复印件（原件已上交办理经营许可证），工商银行托管协议原件一份、托管凭证原件两份，基本账户开立查询密码单一份，基本账户开立协议、代扣税款协议，地税通卡，房屋租赁协议。河之南公司与郑铁公司在交接证明上盖章。6、2013年4月17日，李学利以合同纠纷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付俊峰退还转让费260万元。2014年2月10日，该院作出（2013）金民二初字第24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付俊峰返还李学利转让款260万元。该判决生效后，付俊峰不服向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检察院提起申诉，郑州市人民检察院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抗诉，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20日作出（2015）郑民抗字第5号民事裁定，由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审该案。2015年12月11日，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郑民再终字第1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3）金民二初字第2421号民事判决书。2016年11月2日，河南省人民检察院认为当事人以实际履行的方式改变了原合同中“公证后生效”的约定，原再审判决认定合同成立而未生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作出豫检民（行）监（2016）41000000403号民事抗诉书，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9日作出（2016）豫民抗307号民事裁定，提审该案，2018年12月14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民再161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公司转让协议》中受让方处仅加盖河之南公司印章，无法定代表人签名，亦无李学利签名，《交接证明》中受让方处加盖有河之南公司印章，委托受接人处有余红艳的签名，无李学利的签名，李学利与该案不具有直接利害关系，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裁定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郑民再终字第177号民事判决书及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3）金民二初字第242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李学利的起诉。2019年8月2日，河之南公司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被上诉人返还股权转让款260万元及利息。7、2013年1月30日，因郑铁公司未办理年度检验，郑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郑工商处字（2013）第04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吊销河南郑铁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该案中，河之南公司与郑铁公司签订的《公司转让协议》虽约定本协议经公证后生效，但郑铁公司已向河之南公司交付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开户许可证、公章、财务章、银行手续等所有资料，且河之南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学利也已向郑铁公司法定代表人付俊峰支付了约定的转让费260万元，郑铁公司与河之南公司已经实际履行了《公司转让协议》，因此，郑铁公司与河之南公司签订的《公司转让协议》依法成立并生效。河之南公司称该协议未经公证未发生法律效力，证据不力，该院不予采信。河之南公司称被上诉人不配合办理股权变更事项，使工商档案无法变更至河之南公司名下，因被上诉人已向河之南公司交付了所有资料，河之南公司可随时通知被上诉人协助办理股权变更手续，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通知被上诉人协助办理被上诉人不予协助，现主张被上诉人返还股权转让费260万元及利息，证据不力，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郑州河之南财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6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2,600元，由郑州河之南财务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2011年郑铁公司（出让方）与河之南公司（受让方）签订的《公司转让协议》约定“本协议签署后，经公证机关公证后，协议生效，本协议生效后，出让方一日内把公司公章等财务手续及执照类手续交给受让方，并协助受让方与主管部门指定的审计事务所、授信银行办理衔接”。2011年9月23日，河之南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学利向付俊峰转款260万元，2011年9月30日，河之南公司与郑铁公司签订交接证明一份，郑铁公司将其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开户许可证、公章、财务章、银行手续等所有资料交付河之南公司。郑铁公司与河之南公司已实际履行了《公司转让协议》的主要义务，应视为双方以实际履行行为变更了合同生效要件的约定，该《公司转让协议》已成立并生效。上诉人主张因被上诉人不配合办理股权变更事项，导致工商档案无法变更至上诉人名下，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但上诉人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通知被上诉人办理股权变更及被上诉人拒绝办理的相关事实，故本院认为《公司转让协议》生效且双方已实际履行，上诉人主张返还260万股权转让款及利息，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郑州河之南财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600元，由郑州河之南财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季审判员 高志强审判员 陈丕运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宋孟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