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民终7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宏润海洋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龙口市西城区隆基路盛华书画部内花苑小区东一单元三层。法定代表人：谭思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宏，北京德和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美丹，北京德和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口市鑫源修缮队，住所地山东省龙口市东江街道北智家村。负责人：王建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刚，北京市华堂（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市水利工程处，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奇山南街6号。法定代表人：于福永。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建青，山东通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翠，山东通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宏润海洋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润公司）、上诉人龙口市鑫源修缮队（以下简称鑫源修缮队）因与被上诉人烟台市水利工程处（以下简称烟台水利处）海洋开发利用纠纷一案，不服青岛海事法院（2018）鲁72民初15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宏润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鑫源修缮队和烟台水利处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宏润公司与鑫源修缮队签订的《长岛县南长山岛南海岸防潮堤工程施工协议书》应为有效合同，不应因鑫源修缮队和烟台水利处之间的违法转包合同而无效。《长岛县南长山岛南海岸防潮堤工程施工协议书》除约定了涉案工程施工部分外，还约定了加工承揽及物料采购内容，即便一审法院认定宏润公司与鑫源修缮队之间的事实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也不应据此否定合同其他部分的效力。本案认定部分合同无效，不会影响其他部分的效力，施工合同条款无效属于量上的无效，与合同其他部分（如加工承揽、物料采购等）可以分离，不应认定合同全部无效。二、一审法院以违反合同相对性为由认定烟台水利处无需承担连带责任，违反法律规定。本案各方对宏润公司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均无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实际施工人履行，实际施工人与发包人已实际履行了发包人与承包人之间的合同并形成了事实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在此情况下，如果不允许实际施工人向发包人主张权利，容易导致实际施工人没有办法取得工程款，不利于实际施工人的利益保护。三、本案应与（2018）鲁72民初1182号（以下简称1182号）案件合并审理。在1182号案件中，宏润公司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与诉讼，但其作为实际施工人对涉案诉争标的享有全部独立或者部分独立的请求权，在一审法院受理1182号案件后，宏润公司以同一事实和同一案由提起本案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应将两案合并审理，以便于查清案件事实，分清当事人责任，亦有利于实际施工人实现自己的权利。四、现有证据足以证实宏润公司诉讼请求的合理性，鑫源修缮队和烟台水利处应当支付，一审法院未全部支持，系认定事实错误。1.关于抛石工程总价款。涉案各方对宏润公司实际抛石数量80644.10吨没有争议，涉案抛石工程总价款应为4233815.00元，一审法院仅支持宏润公司抛石工程款3138815.25元，与本案事实不符。1182号判决认定全部工程款均应支付给宏润公司，两案判决存在冲突。2.关于吊盒材料费、吊盒人工费、挖掘机台班费、挖掘机加油、地磅、吊车损耗、模具搬倒费。一审法院认定宏润公司未提交证据或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述费用与涉案工程有关、不能证明上述费用实际发生且合理而不予支持，系认定事实错误。宏润公司一审已向法院递交相关证据并经各方质证，据此证明各项费用支出的合理性与必要性。3.关于场地租赁费、预制场地用商砼、发电机加油、预制场机械台班、预制场地用砂浆、搅拌站设备定金、搅拌站基础建设等费用。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费用系宏润公司与烟台水利处签订的《长岛防潮堤预制砼块采购合同》项下生产成品而投入的成本费用，系认定错误。《长岛防潮堤预制砼块采购合同》项下成交的系已完成的预制件，约占总工程量的9%，宏润公司已对该部分按比例予以核减，剩余费用应由鑫源修缮队和烟台水利处承担。在1182号案件中，一审法院认定预制场地租赁以及所使用的混凝土、机械台班、发电机燃油应属于涉案工程的措施项目，并判决烟台水利处支付项目措施费及相应利息。宏润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并未另外主张该项费用，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与案件事实不符。烟台水利处长岛县防潮堤项目部2015年7月12日向宏润公司签发的《通知》可以证实宏润公司系在烟台水利处的要求下购置相关设备，该支出应由鑫源修缮队和烟台水利处承担。4.关于融资利息。宏润公司与鑫源修缮队签订的《长岛县南长山岛南海岸防潮堤工程施工协议书》中双方对融资利息的约定是知情并确认的，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未约定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与事实不符。5.关于利息起算时间。一审法院判决鑫源修缮队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10月11日）向宏润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但1182号案件却判决烟台水利处自2016年4月18日起向鑫源修缮队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两判决结果存在冲突。宏润公司补充上诉意见：一、烟台水利处与宏润公司存在直接合同关系，应当承担相应合同义务。烟台水利处与鑫源修缮队签订的劳务合同中载明分包必须有朱良谦签字，说明烟台水利处授权鑫源修缮队对外再分包，双方存在委托代理关系。烟台水利处2015年7月12日向宏润公司下发通知，承认与宏润公司签订合同。在1182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再次承认宏润公司为实际施工人，并约定与宏润公司直接结算工程款，均可证明烟台水利处与宏润公司存在直接合同关系。二、本案临时设施主要由宏润公司施工完成，其成本可分摊于全部工程造价内，但因工程仅完成9%，因鑫源修缮队和烟台水利处违约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该临时设施费用应由鑫源修缮队和烟台水利处赔偿。烟台水利处未与宏润公司就相应措施费赔偿达成协议，合同终止后其与宏润公司签订的采购协议与本案措施费、违约责任没有关联性，若鑫源修缮队和烟台水利处主张采购协议与本案有关，应当承担举证责任。鑫源修缮队在1182号中的诉讼请求与宏润公司的措施费基本相同，即鑫源修缮队对宏润公司实际支出的措施费已构成自认，应当予以赔偿。一审判决认为宏润公司主张的建设临时预制场人工费12500元未包括在诉请费用中而未予支持，但在宏润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书面回复中明确混凝土人工费合计231679元，是诉请汇总表的第四项，一审判决未予认定，属于遗漏判项。三、诉讼汇总表中最后一项融资利息是宏润公司与鑫源修缮队在施工协议书第五条约定的产品价格，烟台水利处在2015年7月12日下发的通知对融资成本予以追认，该融资成本经双方确认是宏润公司的实际损失。融资利息起算点与1182号案件存在冲突，本案应从实际施工日开始计算。四、诉讼汇总表第二项，关于吊盒材料费、人工费，由于方块是吊装时使用的，宏润公司预制吊盒275方，将预制方块出售给烟台水利处约使用6.46方。由于对方违约剩余部分未能继续预制，最终被弃而造成损失。五、诉讼汇总表第四至九项、第十四至第十九项，与1182号案件能够对应，证明烟台水利处从未与宏润公司就相应赔偿达成协议，采购协议没有载明与违约协议、条款有关。本案临时设施均由宏润公司施工完成，该临时设施费用应由鑫源修缮队和烟台水利处赔偿。1182号案件支持了鑫源修缮队项目措施费的诉请，但一审判决则不支持宏润公司的项目措施费诉请，两判决存在冲突。六、诉讼汇总表第十一至十二项系理坡工程所支出的施工费用，理坡工程虽然没有在协议中约定，但宏润公司实际施工到2015年12月8日才接到鑫源修缮队的停工通知。针对宏润公司的上诉，鑫源修缮队辩称，一、鑫源修缮队与宏润公司签订的《长岛县南长山岛南海岸防潮堤工程施工协议书》无效。该施工协议书第五条约定工程采用包工包料的承包形式，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加工承揽合同的特殊法律形态，物料采购只是宏润公司完成施工任务的一个环节，宏润公司以双方还约定了加工承揽及物料采购的内容而认为合同部分有效是不成立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四、二十五、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主要是指借用建筑企业的名义或者资质证书承接建设工程的承包人、非法转包中接受建设工程转包的承包人、违法分包中接受建设工程分包的分包人三种情形，宏润公司在上诉状中自认其在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足以证明《长岛县南长山岛南海岸防潮堤工程施工协议书》无效。二、宏润公司主张烟台水利处应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烟台水利处是涉案工程的承包人及违法转包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发包人就涉案工程而言是长岛县水利综合服务站，其至今拖欠承包人工程款，宏润公司如果将长岛县水利综合服务站列为被告，也仅能得到发包人在欠付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工程款范围内对其承担责任的判决。就本案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责任，法律没有规定烟台水利处需对鑫源修缮队应支付给宏润公司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三、宏润公司关于本案应与1182号案件合并审理的主张不应予以支持。鑫源修缮队和烟台水利处均不服1182号民事判决已经提起上诉，2020年2月20日鑫源修缮队收到中国审判流程信息公开网的信息，该二审案件已于2020年2月18日审结，两案合并审理已无必要。四、一审判决支持了宏润公司部分诉讼请求，除鑫源修缮队不服提出上诉的两项外，法院不支持宏润公司其余诉讼请求是正确的。1.2017年6月24日，鑫源修缮队与宏润公司就涉案工程结算签署了协议书，约定双方自愿组成联合体并以鑫源修缮队的名义起诉烟台水利处追索双方投入的工程费用及工程款。根据协议书第二条约定，宏润公司忽略了答辩人已付款1095000元的事实。2.协议书附件2《工程费用索赔清单计价表》约定宏润公司发生的工程费用列入费用代码C包括：停工损失、吊盒、场地租赁费、预制场地用混凝土（商砼）、预制场机械台班、预制场发电机燃油、检验费用、购搅拌站设备、搅拌站基础浇筑，共计9项费用。由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可见，鑫源修缮队只认可宏润公司发生了该9项费用的金额，双方对法院能否支持烟台水利处支付的费用并不确定，存在部分败诉的风险，对应案件受理费的缴纳和负担是宏润公司的合同义务，鑫源修缮队不承担部分败诉的风险。3.宏润公司与烟台水利处签订《长岛防潮堤预制砼块采购合同》，将其履行分包合同中的工作成果，未经鑫源修缮队同意直接卖了烟台水利处，因其没有向鑫源修缮队交付工作成果，鑫源修缮队没有义务向宏润公司支付相应措施费。1182号案件支持了鑫源修缮队将预制工程款计入措施费的分摊比例，烟台水利处对此提出上诉，鑫源修缮队当庭亦认可烟台水利处此项上诉理由成立，明确将预制工程款不再计入措施费的分摊比例。4.《长岛县南长山岛南海岸防潮堤工程施工协议书》第五条约定，承包价格是成品价格（含税费及融资利息16%，如中间有付款，付款部分融资利息按实际天数兑现），合同附件的资金成本表格中的“每日资金成本”，是为了解释16%融资利息的计算基础。本案一审判决鑫源修缮队支付给宏润公司的抛石工程款中包含了融资利息，宏润公司从出售给烟台水利处的预制砼块货款中收回了预制工程的融资利息，其主张的融资利息属于重复计算，不应支持。协议书第三条约定了“乙方（宏润公司）不再向甲方（鑫源修缮队）主张除费用B、C以外的其他任何费用”，宏润公司不应再要求鑫源修缮队支付融资利息。5.鑫源修缮队认为一审判决第二项关于工程款利息起算时间有误，但不认可宏润公司的上诉理由。鑫源修缮队与宏润公司签订的结算协议是合法有效的，不存在认定无效或可撤销的法定事由，也不存在宏润公司主张结算协议已经失效的约定事由，1182号案件也认定了鑫源修缮队应付宏润公司的抛石工程款金额。协议书第九条约定执行案款从法院领取后按照本协议约定对各方进行分配，即鑫源修缮队对宏润公司支付工程款、检验费用、停工损失的付款时限尚未确定，一审确定从宏润公司起诉之日计付利息，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规定的自愿原则。宏润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亦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规定的诚实信用原则。综上，鑫源修缮队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驳回宏润公司的上诉请求。针对宏润公司的上诉，烟台水利处辩称，一、宏润公司与烟台水利处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宏润公司要求烟台水利处对鑫源修缮队应支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宏润公司已将追索工程款的权利授予鑫源修缮队，鑫源修缮队在1182号案件中起诉的工程款包含了宏润公司施工的工程量，宏润公司无权以实际施工人身份再向烟台水利处主张。三、在1182号案审理过程中，宏润公司是第三人，鑫源修缮队明确起诉的工程款包含鑫源修缮队完成和宏润公司完成的两部分，并以宏润公司已授权其主张为由进行抗辩，宏润公司没有反驳，亦没有要求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中鑫源修缮队也提交了其与宏润公司就双方组成联合体以鑫源修缮队名义起诉烟台水利处而签订的《协议书》。故宏润公司已将自己的权利授予鑫源修缮队，宏润公司无权再向烟台水利处提起诉讼。四、一审判决驳回宏润公司诉讼请求的部分是正确的，宏润公司主张的抛石工程款价格虚假，33446.06吨玄武岩抛石应按37元/吨计算。1.2015年6月10日，鑫源修缮队与宏润公司签订《长岛县南长山岛防潮堤工程工程施工协议书》，附件《长岛县南长山岛防潮堤工程工程价目表》中载明，围堰抛石单价37元/吨（含石头采购、运输及围堰水下抛石），当时工程刚开始，各方没有起纠纷，鑫源修缮队与宏润公司在自愿情况下达成的抛石单价是真实的，该价格也符合市场行情。2015年9月11日，鑫源修缮队在与烟台水利处提出终止分包合同时，鑫源修缮队与宏润公司签订《补充协议》，载明“因花岗岩增加成本15.5元，围堰抛石单价变更为52.5元”。《补充协议》明确是因花岗岩增加成本，2015年8月17日前宏润公司的抛石全部是玄武岩，玄武岩的价格并未增高，33446.06吨玄武岩应按37元/吨计价。在1182号案件中，一审法院判令烟台水利处全部抛石都按52.5元/吨向鑫源修缮队支付工程款，烟台水利处已提起上诉，将宏润公司玄武岩抛石部分按52.5元/吨计价没有事实依据。2.一审判决认定宏润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吊盒材料费、吊盒人工费、挖掘机台班费、挖掘机加油、地磅、吊车损耗、模具搬倒费、场地租赁费、预制场地用商砼、发电机加油、预制场地机械台班、预制场地用砂浆、搅拌站设备定金、搅拌站基础建设费，不能证明费用的合理性、与涉案工程的关联性以及其主张的合法性，不予支持是正确的。3.一审中宏润公司明确融资利息的该请求只针对鑫源修缮队主张，不对烟台水利处主张。4.关于利息计算，因宏润公司与鑫源修缮队在2017年6月24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双方组成联合体以鑫源修缮队名义起诉烟台水利处，故利息问题应由他们双方按《协议书》约定处理。一审判决驳回宏润公司对烟台水利处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鑫源修缮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确认宏润公司抛石工程款、抓斗船台班费、检验费用、停工损失合计3665815.25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停工损失50万元由鑫源修缮队支付不符合双方结算协议第三条约定，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自愿原则。2017年6月24日，鑫源修缮队与宏润公司就涉案工程结算达成协议，双方自愿组成联合体并以鑫源修缮队名义起诉烟台水利处追索双方投入的工程费用及工程款。根据《协议书》第二条约定，宏润公司未收回抛石工程款和抓斗船台班费共计3388815.25元。第三条和附件二可见，停工损失和检验费用包含在费用C中，一审判决认定的抛石工程款和抓斗船台班费包含在费用B中，在1182号案件中，烟台水利处向鑫源修缮队支付停工损失的50%即25万元。按照《协议书》第三条约定，该案判决支付的停工损失25万元和检验费27000元构成费用D，案件执行回款后归宏润公司，因此，鑫源修缮队应向宏润公司支付25万元。二、一审判决认定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8500元由鑫源修缮队承担，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公平原则。在按照双方结算协议约定起诉的1182号案件中，鑫源修缮队申请冻结了烟台水利处的银行账户，宏润公司以给付之诉提起本案诉讼，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宏润公司的真实目的是请求法院冻结烟台水利处的银行账户，为此支付的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8500元，按照公平原则不应当由鑫源修缮队承担。针对鑫源修缮队的上诉，宏润公司辩称，一、鑫源修缮队关于停工损失为25万元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鑫源修缮队主张根据《协议书》约定不承担25万元损失，但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对于鑫源修缮队与宏润公司已经履行的协议，由其行使追索权的抗辩，鑫源修缮队不具备诉讼代理人资格，该协议无效，且该协议仅限于第一次诉讼，后鑫源修缮队无故撤诉已严重损害宏润公司的利益。根据民事诉讼基本原则，诉权不应转移，宏润公司依据其诉权提起本案诉讼，不违反法律规定。二、本案担保费8500元系宏润公司的合理支出，应当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正确。针对鑫源修缮队的上诉，烟台水利处未陈述意见。宏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鑫源修缮队给付宏润公司工程量清单计价表中已完成项目工程款等共计8049135.00元；2.依法判令烟台水利处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案件受理费、保全申请费、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司法鉴定费等由鑫源修缮队和烟台水利处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19日，发包人长岛县水利综合服务站与承包人烟台水利处分别签订了《长岛县南长山岛南海岸防潮堤（一期）工程施工合同书》和《长岛县南长山岛南海岸防潮堤（二期）工程施工合同书》。两份合同均为固定单价合同，合同价：一期为52764838.94元，二期为44862770.51元。合同书均约定以下主要内容：工程质量符合合格标准；工期为2015年5月中旬至2015年12月31日；未经发包人批准，不允许全部或部分转移合同义务；发包人不提供工程临时用地；未经发包人同意，承包人不得将工程的其他部分或工作分包给第三人；工程无预付款，采用固定单价合同，工程量按实计量，以建设、监理单位共同签证认可的工程量为准，单价按工程量清单单价计算，工程最终结算以审计部门审定为准。2015年6月6日，烟台水利处作为甲方、鑫源修缮队作为乙方签订了《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以下主要内容：工程内容为施工图、工程量清单全部内容；工期为2015年6月至2015年12月31日；工程质量要求为合格；工程造价为一标段52764838.94元，二标段44862770.51元；工程价款的拨付及结算方式为发包方支付的工程款到账后，工程处按工程总价款2%比例扣除管理费和扣除工程总价款2%的企业所得税（营业税乙方在工程所在地缴纳），余额一次性支付给乙方，乙方须提供与本工程支出相应的有效发票。在该条款右侧，手写注明“分包必须有朱良谦签字，没有朱良谦签字不得结算”；甲方的责任包括按时支付工程款，乙方未提供发票或工程质量未达到业主、监理要求的，甲方有权暂缓支付工程款等；乙方责任包括承担工程产生的所有费用（含履约保证金、农民工工资保证金、税金等），承担甲方派驻监管人员的工资、交通费及食宿等费用；合同另对施工材料的规格、型号要求及考核验收、争议解决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中除加盖原被告公章外，在“甲方”落款处还加盖了长岛项目部的印章。双方另签订《工程施工安全协议》，就工程施工安全、工程用料质量等甲乙双方的责任作了进一步约定。鑫源修缮队将长岛县南长山岛南海岸防潮堤工程的石方采购及建筑、预制块的制作、运输及安装、基础开挖及运输等施工项目委托宏润公司施工，并于2015年6月10日与宏润公司签订《长岛县南长山岛南海岸防潮堤工程工程施工协议书》，协议书中甲方写为“烟台水利处”，乙方写为“宏润公司”，鑫源修缮队在甲方落款处加盖公章。协议书约定如下：甲方将长岛县南长山岛防潮堤工程的石方采购及填筑，预制块的制作、运输及安装，基础开挖及运输等施工项目委托给乙方施工。甲方责任包括：向乙方提供施工图纸，施工组织设计，箱体模板、CAD施工平面图、地质报告，技术交底等；负责办理清废许可，水下、水上施工许可，航道等；负责配合乙方搞好已完工程量的签证；办理验收及结算手续，按照协议约定及时付款；处理和业主、中标单位、监理、检测单位、管理部门及养殖区渔民的关系。乙方责任包括：负责协议内的所有施工内容的工程施工；负责建立项目部，建立项目制度和进度计划图，安全标志和标语等，给甲方宿舍和办公各一间；负责承包工程的管理工作，要由专门的项目经理靠上去抓好管理及协调，工作中必须服从甲方技术管理人员的指令及安排；保证设备正常运行，人员及设备安全，保证施工质量及工期。协议书还约定：工程采用包工包料的承包形式，承包内容及价格见附表，工程材料及设备除箱体预制块模板是甲方提供外，均由乙方自供；承包价格是成品价格（含税费及融资利息的16%，如果中间有付款，付款部分融资利息按融资实际天数兑现），乙方承担3%的税费，超出3%的部分由甲方负责，若发生设计变更，变更内容以实际工程量乘以清单单价计算；计量方式为抛石按甲乙双方共同确认的过磅单为准，沉箱及方块按立方体积计量，扭王字块按块计量。基槽开挖方量按设计图纸计量，含超宽超深量。根据施工协议书所附的工程价目表，工程项目单价为围堰抛石单价37元/吨（含石头采购、运输及围堰水下抛石），基槽开挖20元/立方，8-15公分手把石单价52元/吨，基础水下及二片石整平、强夯16元/吨，5吨扭王字块预制安装920元/块，方块及沉箱的预制运输吊装590元/立方，预制块填充石130元/立方。2015年6月10日，鑫源修缮队与宏润公司签订《长岛县南长山岛防潮堤工程价目表》，其中甲方写为“烟台水利处”，乙方写为“宏润公司”，鑫源修缮队在甲方落款处加盖公章。价目表载明：1.工程项目单价：围堰抛石单价37元/吨（含石头采购、运输及围堰水下抛石）（资金成本：0.020元/吨/日）；基槽开挖20元/方（资金成本：0.011元/立方/日）；8-15公分手把石单价52元/吨（资金成本：0.009元/吨/日）；基础水下及二片石整平、强夯16元/吨（资金成本：0.029元/吨/日）；5吨扭王字块预制安装920元/块（资金成本：0.507元/块/日）；方块及沉箱的预制运输吊装590元/立方（资金成本：0.325元/立方/日）；预制块填充石130元/立方（资金成本：0.072元/吨/日）。2015年7月12日，烟台市水利工程处长岛县防潮堤项目部向宏润公司发出《通知》，通知落款名称为烟台水利处长岛县防潮堤项目部并加盖了长岛项目部的印章，通知内容为：“我单位与你单位已签订工程合同，目前你单位组织不力，使工程实际工作一直未进展，所以我单位给贵单位签发最后通知。一、限贵单位五天内把石料、运输车队、船运输数量落实好，达到运输船每天抛石8000吨至10000吨，在9月底把所有抛石量完成。二、混凝土：限你单位3天内落实好预制场地，并拿出配合比，预制混凝土工程量每天必须完成500?以上，现场预制块需完成20块以上，把扭王字块场地租赁好，并签订好协议，保证扭王字块每天完成160块以上。预制工期在2个月内必须完成。三、贵公司需增加设备，先租赁后采购，保证工程正常、顺利进行，不得延误。四、如果三天内混凝土预制未进行，石料、运输船只未及时到位，我方将终止合同，并把所有模板退出场地，费用由乙方承担。五、本工程工期为3个月，为了体现我方的诚意，把工期延期到9月底，如9月底未完成总体进度，我方不承担融资的利息，由贵方承担我方投资利息的13%。”2015年7月15日和2015年7月16日，宏润公司安排两辆重型自卸货车进场，烟台市水利工程处长岛县防潮堤项目部以及监理机构烟台市水利工程建设监理中心长岛县工程项目监理部同意进场使用。2015年8月28日，烟台市水利工程处长岛县防潮堤项目部作出《影响防潮堤工程进度计划报告》，报告载明：1.设计图纸变更由直立式护岸变更为斜坡式台阶，位置桩号8＋321-8＋400和桩号8＋868-8＋735地表建筑物构造物需拆除，之前我方曾多次与渔港码头渔民沟通，他们有多种理由说辞。2.南海岸防潮堤施工，属沿岸封闭进行，现在施工区域内测有三处渔船停泊区，具体位置桩号6＋500处和桩号8＋030处和桩号8＋735处渔船停泊区渔船频繁出入，如果护岸施工进行到此，渔船将不能出入，必将引起渔民纠纷。3.目前现有的施工区域无法满足施工工程需求，据当地养殖户介绍说，别的工程前期政府征收海域里的养殖架时，养殖户听到消息后，一夜之间多了很多养殖架，介于以前经验，望领导协商水产部门及乡村领导沿施工轴线外210米用微导进行海域测量，用海漂作业施工作业区标记并计量养殖架及时清除，以便工程顺利进行。4.蓬莱石料坑封山，石料不能运输，我方为了加快施工进度从招远、龙口等地调石料，目前的困难是运输车辆进入蓬莱后，到码头这段路线仍是管制路段。5.8月26日两艘抛石船进入6＋350位置进行抛石，海事局上船拆除我方船的次微导，8月27日两艘抛石船进入6＋360位置进行抛石，海事局再次上船拆除我方船的主微导，海上抛石工程只能停止施工。6.8月28日晚上从龙口至蓬莱运石料，被蓬莱交警扣14辆运输石料车，我方只能停止陆地运输。2015年9月11日，鑫源修缮队向烟台水利处发出《关于终止“长岛县防潮堤一、二期工程”施工协议的函》，称“由于各方面原因及各种阻力，导致合同无法预期进行，并直接导致各项工程被迫停工（除了预制外），鉴于以上情况，我司已于8月20日口头提出终止合同的要求，现书面提出终止合同的要求。在终止合同前，我司希望和贵司首先协调解决以下相关事项：一、（1）管理人员工资，（2）确认工程量，如模板、抛石、预制块等，（3）岛内机械台班，（4）理石台阶定做费用（按实结算），（5）退回工程融资款420万元（按10%相当工程利润计息）（李维生165万，韩华忠20万，工程款预付100万，模板预付67万，余款27万，其他41万）；二、也可以在退回李维生、韩华忠185万后，其他按工程实际发生量及工程合同价款结算。结算完相关费用后，双方共同签订终止合同协议书。在此期间，任何单位和个人未经我方同意不得另行签订合同和擅自施工”。2015年9月11日，朱良谦单方在《长岛县南长山岛南海岸防潮堤工程工程施工协议书》的补充协议上签字，确认围堰抛石单价变更为52.5元。2015年9月16日，海事部门向长岛县水利综合服务站发出《海事业务受理通知书》，称“你于2015年9月16日提交的关于长岛县南长山南防潮堤水上水下活动许可申请，经审查符合受理规定，现予以受理”。2015年11月2日，烟台市水利工程处长岛县防潮堤项目部向鑫源修缮队发出《关于终止龙口市鑫源修缮队施工协议的通知》，称“2015年6月，我部与你方签订了‘长岛县南海岸防潮堤（一、二期）’工程施工协议，合同工期为2015年6月至2015年12月31日。在施工过程中，因各种原因，你方未能按期完成工程进度。2015年9月14日，我处接到你公司终止合同函，经研究，我处决定终止与乙方签订的‘长岛县南海岸防潮堤（一、二期）’工程施工协议，依据国家相关法律法规依法处理，善后与工程相关事宜我处委托长岛县李维生全权负责处理，3日内完成所有交接事项。本通知即日起生效。”鑫源修缮队确认于当日收到该通知。宏润公司为证明工程量，提交如下材料：1.2015年7月《山东省宏润海洋工程有限公司南长山岛防潮堤工程完成量报表》《山东省宏润海洋工程有限公司长岛防潮堤抛石量确认单》（材料名称：玄武岩；抛石数量：合计26215.06T；烟台水利工程处长岛县防潮堤项目部处有“赵峰”“朱良谦”签字，日期为2015年9月9日；山东省宏润海洋工程有限公司长岛项目部有“张忠刚”签字，日期为2015年9月9日）；2.2015年8月《山东省宏润海洋工程有限公司南长山岛防潮堤工程完成量报表》《山东省宏润海洋工程有限公司长岛防潮堤抛石量确认单》（材料名称：玄武岩、花岗岩；抛石数量：合计21581.94T；烟台水利工程处长岛县防潮堤项目部处有“赵峰”“朱良谦”签字，日期为2015年9月9日；山东省宏润海洋工程有限公司长岛项目部有“张忠刚”签字，日期为2015年9月9日）；3.2015年9月《山东省宏润海洋工程有限公司南长山岛防潮堤工程完成量报表》《山东省宏润海洋工程有限公司长岛防潮堤预制方块确认单》（合格数量：合计30块；完成合格方数：合计1184.7m3；烟台水利工程处长岛县防潮堤项目部处有“赵峰”“朱良谦”签字，日期为2015年9月11日；山东省宏润海洋工程有限公司长岛项目部有“张忠刚”签字，日期为2015年9月11日）、《山东省宏润海洋工程有限公司长岛防潮堤吊装盒盖确认单》（合格数量：合计116块；完成合格方数：合计25.05m3；烟台水利工程处长岛县防潮堤项目部处有“赵峰”“朱良谦”签字，日期为2015年9月11日；山东省宏润海洋工程有限公司长岛项目部有“张忠刚”签字，日期为2015年9月11日）、《山东省宏润海洋工程有限公司长岛防潮堤扭王字块确认单》（合格数量：合计1117块；烟台水利工程处长岛县防潮堤项目部处有“赵峰”“朱良谦”签字，日期为2015年9月11日；山东省宏润海洋工程有限公司长岛项目部有“张忠刚”签字，日期为2015年9月11日）、《山东省宏润海洋工程有限公司长岛防潮堤吊装盒确认单》（合格数量：合计763块；完成合格方数：合计198.906m3；烟台水利工程处长岛县防潮堤项目部处有“赵峰”“朱良谦”签字，日期为2015年9月11日；山东省宏润海洋工程有限公司长岛项目部有“张忠刚”签字，日期为2015年9月11日）；4.2015年10月《山东省宏润海洋工程有限公司南长山岛防潮堤工程完成量报表》《山东省宏润海洋工程有限公司长岛防潮堤扭王字块确认单》（合格数量：合计463块；烟台水利工程处长岛县防潮堤项目部处有“赵峰”“朱良谦”签字，日期为2015年10月12日；山东省宏润海洋工程有限公司长岛项目部有“张忠刚”签字，日期为2015年10月12日）、《山东省宏润海洋工程有限公司长岛防潮堤抛石量确认单》（材料名称：花岗岩；抛石数量：合计21611.5T；烟台水利工程处长岛县防潮堤项目部处有“赵峰”“朱良谦”签字，日期为2015年10月28日；山东省宏润海洋工程有限公司长岛项目部有“张忠刚”签字，日期为2015年10月28日）、《山东省宏润海洋工程有限公司长岛防潮堤抛石量确认单》（材料名称：花岗岩；抛石数量：合计10923.3T；烟台水利工程处长岛县防潮堤项目部处有“赵峰”“朱良谦”签字，日期为2015年12月8日；山东省宏润海洋工程有限公司长岛项目部有“张忠刚”签字，日期为2015年12月8日）。宏润公司与戴长宽于2015年6月28日签订的《长岛县南长山岛防潮堤工程基槽疏浚施工合同》，约定工程价款，按每台班5万元计，原告宏润公司向戴长宽支付了开挖船台班费25万元。宏润公司提交长岛挖掘机结算单一份、柴油发票6张和出库单一份，为证明其在履行施工合同时产生长臂挖掘机理坡工程费用50166元、挖掘机用柴油13950元。对此，鑫源修缮队和烟台水利处均不予认可。宏润公司提交其与马荣签订的《蓬莱西海岸人工岛填海工程石料船舶运输合同》及《补充协议》、马荣于2017年6月9日出具的《关于生松工3、188、189船在南长山岛施工情况的说明》、银行电子回单10份，以证明因鑫源修缮队和烟台水利处未办理水上水下施工许可，宏润公司租用的船舶自2015年8月27日至9月15日误工19天，宏润公司为此支付船东马荣误工损失费50万元。宏润公司提交与方圆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安装服务合同（A）》《产品买卖合同（B）》、电子回单一份以及宏润公司与蓬莱市渤海船舶修造有限公司签订的《码头及场地租赁合同》，以证明宏润公司为履行施工合同租赁场地建设商混搅拌站、购买搅拌站设备，但由于鑫源修缮队和烟台水利处的原因导致宏润公司无法继续施工，宏润公司为此支付搅拌站基础建设费用17997元、购买搅拌站设备定金83000元厂家不予退还。宏润公司提交物资（中/终）期结算书4份、蓬莱工地施工队伍用工程主材扣款单1份、预制场地平整机械台班结算单1份、收据1份、杨培同使用项目部人工及设备费用结算1份、工程量清单1份、采购合同1份、柴油出库单1份，以证明宏润公司租赁山东高速路桥集团蓬莱西海岸的场地用于建设临时预制场共4072平方米场地租赁费18800元、C30混凝土236179元、砂浆2295元、机械台班费23000元、发电机用柴油2120元，共计282394元。由于已完成的预制件占总工程量的9%，按比例所分摊的费用为25415元，从预制场地费用中扣除，因此鑫源修缮队和烟台水利处仅需承担256979元。宏润公司提交提交汽车衡安装调试验收单复印件一份、发票五份以及收据六份，证明其采购地磅花费5.5万元，其他材料费12710.1元。宏润公司提交港通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一份，证明其为烟台水利处垫付涉案工程检验费27000元。宏润公司提交自行制作的占用资金成本计算表，为证明按照其与鑫源修缮队签订的《长岛县南长山岛南海岸防潮堤工程工程施工协议书》的约定，宏润公司有权主张自2015年7月至2018年8月鑫源修缮队应当支付资金的资金成本。宏润公司提交从烟台海事局官网打印的《长岛县联合执法小组查处“生松工188”轮未经许可擅自施工作业行为》（2015年8月25日）和《烟台海事局海上巡航检查记录表》（日期：2015年8月27日），为证明宏润公司误工是鑫源修缮队和烟台水利处未办理水上水下施工许可导致，以及误工损失的合理性。宏润公司提交银行电子回单一份、张海波出具的《结算清单》一份以及收条一份，证明宏润公司为建设临时预制场支付人工费12500元、预制吊盒271.5方。宏润公司提交自行制作的抛石定位图一份，为证明其抛石的范围是到6＋480。宏润公司提交收据两份、银行电子回单一份，为证明其购买吊车花费8万元，进而自行计算履行涉案施工合同产生的吊车使用损耗费为10500元。宏润公司提交收条一份以及自行制作的《说明》一份，为证明其为履行涉案施工合同产生的模板搬倒费为14820元。宏润公司另提交照片一组，证明抛石现状、理坡现状、预制厂和吊盒的情况，并作为全部文字性证据的补充。宏润公司提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安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及保险费发票和保全费票据一份，证明其支付诉讼财产保全保险费8500元、保全费5000元。2017年6月24日，宏润公司与鑫源修缮队签订《协议书》，主要约定如下：……乙方履行《长岛县南长山岛南海岸防潮堤一、二期工程施工协议书》抛石80644.10吨，每吨52.50元，价款4233815.25元。甲方已付款1095000元，乙方未收回抛石工程款3138815.25元，未收回抛石工程款和抓斗船台班费25万元合计3388815.23元（费用代码为B）；乙方投入的除费用B以外的其他费用（费用代码C）并入甲方起诉烟台水利处案件的诉讼请求……乙方不再向甲方主张除费用B、C以外的其他任何费用……。鑫源修缮队曾向一审法院烟台法庭起诉要求烟台水利处支付相应款项，案号为（2016）鲁72民初848号，后于2018年5月2日撤诉。2018年6月19日，鑫源修缮队再次起诉烟台水利处，案号为（2018）鲁72民初1182号，诉讼请求如下：1.判令烟台水利处向鑫源修缮队支付工程量清单计价表中已完成的项目工程款7072681.17元、措施费1143563.77元、工程量清单计价表外发生的索赔费用2456416元，合计10577660.94元；2.判令烟台水利处向鑫源修缮队支付鑫源修缮队垫付给韩华忠的投标文件制作劳务费20万元、返还鑫源修缮队预留银行手续费1万元，合计21万元；3.判令烟台水利处向鑫源修缮队支付上述款项自2016年4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同期）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4.案件受理费、保全申请费、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司法鉴定费由烟台水利处承担。在1182号案件中，一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1.关于宏润公司的抛石数量各方均确认数量为80644.10吨。2.2016年7月17日，烟台水利处长岛县防潮堤项目部与宏润公司签订了《长岛防潮堤预制砼块采购合同》，合同约定：烟台水利处向宏润公司购买预制砼块和扭王字块；砼预制块成品单价500元/?，方块装船单价2500元/块；扭王字块成品单价936元/块，装船单价37元/块。合同签订后，宏润公司向烟台水利处交付了砼预制块成品1151.35?，折合30块，按照单价500元/?、装船2500元/块计算，总价款650675元；交付了扭王字块成品2123块，按照单价936元/块、装船37元/块计算，总价款2065679元。烟台水利处向鑫源修缮队支付了预制砼块和扭王字块两项合计价款2716354元。3.鑫源修缮队和烟台水利处对宏润公司主张的开挖船台班费25万元、检验费用27000元均予认可。4.关于预制场地租赁费用18800元、预制场用混凝土费用238474元、预制场机械台班费用23000元、预制场地发电机燃油费用2120元、购买搅拌站设备费用83000元、搅拌站基础浇筑费用17997元，宏润公司确认上述费用均系为了生产砼预制块与扭王字块而产生，属于烟台水利处与宏润公司签订的《长岛防潮堤预制砼块采购合同》项下生产成品而投入的成本费用，烟台水利处无需另行支付。5.宏润公司与鑫源修缮队均不具有涉案工程的施工资质。6.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立案案由虽系海洋开发利用纠纷，但通过庭审审理认定案由为码头建造合同纠纷。2015年6月6日，烟台水利处将其承包的长岛县南长山岛南海岸防潮堤一、二期工程转包给鑫源修缮队，双方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2015年6月10日，鑫源修缮队又将上述工程转包给宏润公司，双方签订《长岛县南长山岛南海岸防潮堤工程工程施工协议书》。1182号案件查明，宏润公司与鑫源修缮队均不具有涉案工程的施工资质，且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超越资质等级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烟台水利处违法将涉案工程转包给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鑫源修缮队，双方之间的事实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根据如上法律规定，鑫源修缮队和烟台水利处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以及鑫源修缮队与宏润公司签订的《长岛县南长山岛南海岸防潮堤工程工程施工协议书》均为无效合同，但鉴于涉案工程已经竣工，宏润公司有权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格请求支付工程款。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宏润公司仅能向鑫源修缮队主张相关工程款，烟台水利处无需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争议焦点为宏润公司的各项诉讼请求是否合理及鑫源修缮队是否应当支付。一、关于诉讼请求汇总表中的抛石工程工程款。在1182号案件中，各方确认宏润公司的实际抛石数量为80644.10吨。此外，根据宏润公与鑫源修缮队于2017年6月24日签订的《协议书》，抛石单价为52.59元/吨，工程总价款为4233815.25元。鑫源修缮队已付款1095000元，宏润公司未收回的抛石工程款3138815.25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鑫源修缮队欠付宏润公司的抛石工程款为3138815.25元。二、关于诉讼请求汇总表中的吊合材料费、吊合人工费。由于宏润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的该项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宏润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于该项费用不予支持。三、关于诉讼请求汇总表中的场地租赁费、预制场地用商、发电机加油、预制场机械台班、预制场地用砂浆、搅拌站设备定金、搅拌站基础建设。如前所述，1182号案件中，宏润公司承认上述费用均为了生产砼预制块与扭王字块而产生，属于烟台水利处与宏润公司签订的《长岛防潮堤预制砼块采购合同》项下生产成品而投入的成本费用，烟台水利处已经支付《长岛防潮堤预制砼块采购合同》项下的价款，宏润公司无权再向鑫源修缮队主张。因此，一审法院对于该项费用不予支持。四、关于诉讼请求汇总表中的挖掘机台班费、挖掘机加油。宏润公司主张该项费用系理坡产生的费用，但从宏润公司与鑫源修缮队签订的《长岛县南长山岛南海岸防潮堤工程工程施工协议书》来看，并不包含理坡工程。宏润公司主张系鑫源修缮队增加了理坡工程，但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支持。此外，鑫源修缮队与烟台水利处之间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已经于2015年11月2日终止，宏润公司提交的“长岛挖掘机结算单”中载明的日期为“10.26-12.8”，显然与实际施工时间不符，不能证明上述费用与涉案工程的关联性。综上，一审法院对该项费用不予支持。五、关于诉讼请求汇总表中的抓斗船台班费、检验费用。在1182号案件中，烟台水利处和鑫源修缮队对抓斗船台班25万元、检验费用27000元均予认可，因此，一审法院对该项费用予以支持。六、关于诉讼请求汇总表中的船舶停工台班费。2015年7月30日，宏润公司与马荣签订了《蓬莱西海岸人工岛填海工程石料船舶运输合同》，约定：就南山前村防波堤工程的堤心石、基槽抛石及预制方块、扭王字块的运输和抛填，由马荣调遣3艘平板船运输石料；运输石料约35万方，预制块约7万方，里程约6.5海里（最终最以实际发生为准）；单价14元/方。2015年8月27日，马荣宗的施工船舶施工时，被烟台海事局在巡航中查处，执法人员要求其立即停止作业，并配合调查。2015年10月22日，原告宏润公司与马荣签订了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因未办理水上水下施工许可证，马荣宗的三条船停运待命，误工损失按天计算共计1027313.66元，双方约定宏润公司向马荣宗赔偿自2015年8月27日至9月15日船舶误工损失费50万元。银行汇款凭证显示，宏润公司通过其工作人员杨培桐的账户于2015年8月4日、8月9日、8月25日向马荣宗支付了50万元。其中8月4日的付款凭证中显示汇款用途为“借款”，同日马荣宗向第三人出具了欠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山东宏润海洋工程有限公司”人民币叁拾万元整。欠条下方注明“欠条原件已给马荣，2015年10月30日”。2017年6月9日，马荣宗出具一份情况说明，载明：“本人于2015年7月30日与山东宏润海洋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石料运输合同，因水上水下施工许可手续未办理，边防和海事局让我方停工。2015年10月28日，我与山东宏润海洋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山东宏润支付我误工损失50万元，我方船舶才继续施工”。根据前述，可以认定宏润公司实际向马荣宗支付了停工损失（船舶停工台班费）50万元。虽然宏润公司于8月4日向马荣付款的凭证中显示汇款用途为“借款”，但根据同日马荣向宏润公司出具的欠条可以分析得出该次汇款实际系抵顶了宏润公司应支付的停工损失（船舶停工台班费）。宏润公司与鑫源修缮队签订的《长岛县南长山岛南海岸防潮堤工程工程施工协议书》中已明确约定《水上水下活动许可证》由鑫源修缮队办理，但鑫源修缮队并未按照合同约定进行办理，进而导致宏润公司支付上述停工损失（船舶停工台班费）50万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对于因未取得《水上水下活动许可证》导致的停工损失（船舶停工台班费）50万元，鑫源修缮队应当全部承担责任，即鑫源修缮队应当向宏润公司支付停工损失（船舶停工台班费）50万元。七、关于诉讼请求汇总表中的地磅、地磅折减、吊车损耗、模具搬倒费。关于该项费用，宏润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上述费用与涉案工程的关联性，亦不能证明上述费用实际发生且合理，因此，一审法院对该项费用不予支持。八、关于诉讼请求汇总表中的利息。由于宏润公司与鑫源修缮队签订的《长岛县南长山岛南海岸防潮堤工程工程施工协议书》并无有关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的约定，涉案工程未实际交付也未提交竣工结算文件。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十八条的规定，宏润公司主张的利息应当以鑫源修缮队欠付的工程款3138815.2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10月11日）计付。因宏润公司主张的建设临时预制场支付人工费12500元并未包含在诉讼请求汇总表中，且宏润公司也并未追加诉讼请求，根据“不告不理”的原则，一审法院对于上述费用不予支持。宏润公司主张的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8500元，系因本案产生的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鑫源修缮队向宏润公司支付工程款、检验费用、停工损失等合计3924315.25元；二、鑫源修缮队以欠付工程款3138815.2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10月1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向宏润公司支付利息；三、依法驳回宏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143.95元、保全费5000元，由宏润公司负担35660元，鑫源修缮队负担37483.95元。本院二审期间，宏润公司提交证据两份：证据一，1182号案件民事判决，以证明该案与本案裁判结果存在冲突，烟台水利处实际上已与宏润公司形成事实合同关系，烟台水利处不能利用合同相对性进行抗辩。证据二，融资成本凭证，以证明宏润公司实际支出了融资成本。烟台水利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宏润公司的证明目的有异议。1182号民事判决证明宏润公司对其施工的工程量价款同意由鑫源修缮队起诉收回后，再按照双方协议支付给宏润公司，宏润公司不应提起本案诉讼；烟台水利处与宏润公司没有合同关系，所谓烟台水利处发出的通知实际上是鑫源修缮队以烟台水利处长岛县防潮堤项目部名义发出。证据二，对该融资成本的真实性以及宏润公司的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鑫源修缮队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对其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1182号民事判决未生效，鑫源修缮队与烟台水利处均提起了上诉。宏润公司与鑫源修缮队的协议书，并非宏润公司主张的委托起诉，而是鑫源修缮队与宏润公司将两方完成的工程量合并后，由鑫源修缮队依据合同相对性向烟台水利处起诉。证据二，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缺乏关联性。烟台水利处提出异议的抛石工程款在2015年9月终止协议书中从37元/吨调高到52.5元/吨，就是考虑了宏润公司的融资成本。对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宏润公司提交的证据一系法院出具的裁判文书，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二凭证记载的内容不能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2018）鲁72民初1182号作出判决后，鑫源修缮队和烟台水利处分别提起了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3日作出（2019）鲁民终2730号民事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海洋开发利用纠纷，当事各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宏润公司与鑫源修缮队签订的《长岛县南长山岛南海岸防潮堤工程施工协议书》效力问题；2.烟台水利处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一审法院认定的各项费用是否正确。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烟台水利处承包长岛县南长山岛南海岸防潮堤一、二期工程后，转包给鑫源修缮队，鑫源修缮队又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宏润公司。经审理查明，鑫源修缮队和宏润公司均不具有涉案工程的施工资质，因此，烟台水利处与鑫源修缮队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以及鑫源修缮队与宏润公司签订的《长岛县南长山岛南海岸防潮堤工程工程施工协议书》均为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按照上述法律规定的要求，宏润公司有权依据其与鑫源修缮队《长岛县南长山岛南海岸防潮堤工程工程施工协议书》的约定主张相关工程价款。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上述司法解释第一款确立了实际施工人工程价款请求权的一般规则，即实际施工人可以依法起诉与其具有合同关系的转包人、违法分包人；第二款明确了实际施工人工程价款请求权的例外救济，即实际施工人可以要求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宏润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其主张工程价款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其与鑫源修缮队之间的合同关系，烟台水利处并非本案涉案工程的发包人，与宏润公司之间亦没有直接合同关系，宏润公司要求烟台水利处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宏润公司和鑫源修缮队在上诉中均对涉案工程价款的相关项目提出了异议，本院逐项分析如下：（一）关于抛石工程款。宏润公司的实际施工的抛石数量为80644.10吨，鑫源修缮队、烟台水利处和宏润公司均无异议。按照鑫源修缮队与宏润公司于2017年6月24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确定的单价52.5元/吨计算，抛石工程总价款为4233815.25元。《协议书》中同时记载鑫源修缮队已经支付了1095000元，故一审法院认定鑫源修缮队欠付宏润公司的抛石工程款为3138815.25元，是正确的。（二）关于吊盒材料费、吊盒人工费、挖掘机台班费、挖掘机加油、地磅、吊车损耗、模具搬倒费。虽然宏润公司主张其已经提交了相关证据，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述费用的发生与涉案工程有关，亦不能证明上述费用实际发生且存在合理性，宏润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未予支持上述费用，并无不当。（三）关于场地租赁费、预制场地用商砼、发电机加油、预制场机械台班、预制场地用砂浆、搅拌站设备定金、搅拌站基础建设费用。在1182号案件中，宏润公司确认上述费用系为了生产砼预制块与扭王子块而产生。宏润公司与烟台水利处于2016年7月17日签订的《长岛防潮堤预制砼块采购合同》中约定，烟台水利处向宏润公司直接购买砼预制块与扭王子块成品，砼预制块成品单价为500元/?，方块装船单价为2500元/块，扭王子块成品单价为936元/块，装船单价为37元/块。该合同约定的成品价格应当包含了生产成品而投入的成本费用，且烟台水利处已经支付了购买款项，宏润公司无权再向鑫源修缮队主张。1182号案件已认定烟台水利处长岛县防潮堤项目部于2015年10月29日向宏润公司发出的通知不能证明系烟台水利处要求宏润公司自建搅拌站的事实。1182号案件未支持鑫源修缮队关于上述费用的主张，虽认定预制场地租赁费以及所使用的混凝土、机械台班、发电机燃油应属于涉案工程的措施项目，但宏润公司并未在本案起诉要求鑫源修缮队支付其项目措施费，故宏润公司对上述费用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利息及利息起算时间。宏润公司与鑫源修缮队签订的《长岛县南长山岛南海岸防潮堤工程工程施工协议书》中第五条虽约定税费及融资利息16%，但该约定并未具体约定税费和融资利息各自所占的比例，约定并不明确；且在《长岛县南长山岛南海岸防潮堤工程工程施工协议书》无效的情况下，法院应仅支持法定孳息，对融资成本及利息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以鑫源修缮队欠付工程款3138815.2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本案起诉之日（即2018年10月11日）计算利息，并无不当。（五）关于船舶停工台班费。鑫源修缮队在上诉中主张1182号案件判决烟台水利处向其承担50%停工损失，依照鑫源修缮队与宏润公司于2017年6月24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该25万元执行回款后归宏润公司所有，故鑫源修缮队在本案中应向宏润公司支付50%即25万元。鑫源修缮队与烟台水利处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中未约定《水上水下许可证》的办理义务主体，1182号案件认定双方对未办理该许可证均存在过错，判决双方各承担50%责任。而本案中，鑫源修缮队与宏润公司签订的《长岛县南长山岛南海岸防潮堤工程工程施工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水上水下活动许可证》由鑫源修缮队办理，因其未依约办理给宏润公司造成的停工损失，应当由鑫源修缮队承担全部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能够认定宏润公司实际向马荣支付了停工损失（船舶停工台班费）50万元，鑫源修缮队应当全额支付给宏润公司。（六）关于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该费用系宏润公司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合理费用，应当予以支持。另外，关于一审法院是否遗漏判项的问题，宏润公司一审提交的诉讼请求汇总表中，第四项为场地租赁费18800元，其主张的混凝土和人工费合计236179元，该数额在诉讼请求汇总表中对应的为第五项预制场地用商砼，一审法院均予以审理，不存在遗漏判项的问题。1182号案件的二审，本院已作出（2019）鲁民终2730号民事判决，本案不存在与该案合并审理的基础。综上所述，宏润公司和鑫源修缮队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320元，由山东宏润海洋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8143元，由龙口市鑫源修缮队负担517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传毅审判员  宫恩全审判员  赵 童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周淼书记员刘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