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琼01民终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标，男，1992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定安县，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利周，男，1980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由海南省定安县定城镇南珠社区居委会推荐，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忠钟，男，1982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米乐，海南正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重明，海南正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丰臣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蓝天路59号汇隆小区A60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000786644245N。法定代表人：李辉，总经理。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国贸大道2号海南时代广场12楼及一层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000901251499J。负责人：王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昌瑜，公司法务。上诉人吴标、吴忠钟因与被上诉人海南丰臣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臣公司）及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海南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8）琼0106民初131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标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2.依法改判吴忠钟、丰臣公司连带赔付吴标的赔偿款为253591.54元；3.依法判决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吴忠钟、丰臣公司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吴标自从2015年11月至2017年9月13日，一直受聘于丰臣公司，职务为平面设计师，吴标于2017年1月至2017年9月13日一直负责丰臣公司承包的乐东黎族自治县相关学校校园文化建设平面设计图纸工作职责及所执行的工作任务。事发当天，吴标在履行职务过程中乘坐吴忠钟（丰臣公司的总监）所驾驶的×××号小轿车发生交通事故受伤，吴标执行职务行为受伤依法应认定为工伤。因此，吴忠钟、丰臣公司依法对吴标的损害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即丰臣公司连带赔付吴标赔偿款为253591.54元。吴忠钟针对吴标的上诉请求答辩称，吴忠钟并非丰臣公司职员，双方无任何关系。吴忠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为吴忠钟赔付吴标114295.77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吴标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调低、减轻吴忠钟的民事责任。（一）吴忠钟是无偿好意搭乘吴标，基于善良风俗，应当减轻吴忠钟的民事责任。本案中，吴忠钟出于善意，无偿接送吴标，不料发生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吴忠钟及时履行了救助义务，不仅及时联系医院，且及时给付了足额的医疗费、误工费、家属酒店费、飞机交通费，积极和吴标协商赔偿事宜。吴忠钟无偿接送吴标，属好意同乘，基于民法鼓励的善良风俗，应酌情减轻吴忠钟的民事责任。（二）吴标自身对于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依法应减轻吴忠钟的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若吴标在本案中也具有过错，那么就应该减轻吴忠钟的民事责任。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一条“机动车行驶时，驾驶人、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使用安全带。”的规定，在机动车行驶时，驾驶人、乘坐人员均应按照规范使用安全带。吴标乘坐的车上配置有安全带，但其忽视自身的安全而未使用，导致事故后因惯性受伤，其未系安全带的行为增加了其受伤害的危险性，存在一定过失，应减轻吴忠钟的赔偿责任。鉴于本案是好意同乘且吴标自身存在过错，故应予减轻吴忠钟50%的民事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的判项金额不准确，相关金额应予扣减。精神损失费15000元，不应被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应以严重精神损害为判断依据。本案为无偿的好意同乘关系，且吴标自身存在过错，故依法不能认定和支持精神损害赔偿，该部分费用不应计入吴忠钟的赔偿数额之内。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编《民事审判指导与参考》（总第36集，摘自指导性案例“好意同乘”发生交通事故责任如何认定”一文，P114-120），其倾向性意见“……搭乘者有过错的，应减轻驾驶者的民事责任；搭乘者无过错的，可以适当酌情减轻驾驶者的民事责任，但是对于精神损失法院不应予以支持。”，精神损害赔偿部分不应被支持。因此，吴忠钟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263591.54-15000）×50%-10000元=114295.77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秉公裁判，以维护吴忠钟的合法权益。吴标针对吴忠钟的上诉请求答辩称，一、吴忠钟关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调低、减轻吴忠钟的民事责任的上诉主张，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吴忠钟抗辩称是无偿好意搭乘吴标，基于善良风俗，应当减轻吴忠钟的民事责任毫无事实根据，纯属吴忠钟捏造虚假的事实，明显违背诚实信用诉讼原则。在一审庭审中，吴忠钟已明确承认吴标是履行工作职务过程中受伤的事实，在一审庭审中审判长问“事故发生时你坐车坐在那个位置”，吴标答“副驾驶后座。车上还有另一个女生，坐在副驾驶座。当时坐车下乐东学校为设计做准备，去拍照量尺寸”，吴忠钟答“吴标陈述属实”。还有在辩论阶段，吴忠钟又再次明确承认吴标是履行工作职务过程中受伤的事实，吴忠钟在辩论发言中称“……我带吴标下乐东测量场地，随车的还有个朋友……”。以上事实充分证明吴忠钟明确承认吴标是履行丰臣公司工作职务过程中受伤的客观事实。（二）已经生效判决认定吴标在事故发生时与丰臣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且是在履行丰臣公司的工作职务过程中受伤。依据吴标二审举证的证据：1.海口市美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海美劳人仲裁字[2019]144号《仲裁裁决书》；2.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8民初12594号民事裁定书；3.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的《裁判文书生效证明》。充分证明已经生效判决认定吴标在事故发生时与丰臣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且是履行丰臣公司的工作职务过程中受伤的事实。（三）吴标在本次事故中没有存在任何的过错，依法不应承担任何的责任。吴忠钟捏造吴标存在未系安全带的虚假事实，恰恰相反，正是因为吴标在事故发生时系了安全带才避免遭受更严重的后果。第一，依据吴标一审举证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证明》，证明乐东黎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并未认定吴标存在未系安全带的违法过错行为，正好印证了吴标事故发生时确实系安全带的客观事实。第二，吴忠钟在一审、二审诉讼中并未举证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吴标存在未系安全带的违法过错行为。依据民事诉讼法证据规则“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吴忠钟所提出的抗辩根本就没有任何证据予以佐证，该抗辩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纯属其刻意捏造虚假事实。（四）吴标乘坐吴忠钟所驾驶的×××号小轿车发生交通事故受伤，是在履行丰臣公司的工作职务过程中受伤。因此，吴忠钟及丰臣公司依法对吴标的损害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吴标经鉴定为二处伤残，一个九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据此一审法院按一个伤残等级5000元标准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正确，符合当地的经济收入水平。吴忠钟诉请减轻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丰臣公司没有对吴标、吴忠钟的上诉请求作答辩。平安海南公司针对吴标、吴忠钟的上诉请求述称，本案的肇事车辆投保乘客座位险金额是1万元，吴标是车上人员，一审法院判决保险公司在乘客座位险限额1万元内承担保险责任，事实查明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吴标、吴忠钟的上诉请求与上诉理由与平安海南公司无关，所以平安保险公司认为赔付的范围以一审判决的范围为准。吴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忠钟、丰臣公司连带赔偿吴标医疗费5232.1元（已扣减吴忠钟垫付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12000元、营养费6000元（60天×10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4900元（49天×100元/天）、残疾赔偿金184902元（30817元/年×20年×30%）、护理费9000元（60天×150元/天）、误工费28965.5元（3500元/月÷21.75天×180天）、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4000元、鉴定费5600元（2900元+27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6953元[父亲吴孝祝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0372元/年×15年÷2×30%=45837元，母亲黄月金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0372元/年×20年÷2×30%=61116元，合计106953元]，以上款项合计417552.6元；2.判令平安海南公司在×××号小轿车所投保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保险赔偿责任限额内优先赔付吴标417552.6元；3.判令吴忠钟、丰臣公司、平安海南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3日15时50分许，吴忠钟驾驶×××号小轿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致使该车行至313省道77公里处，因不当操作，导致该车撞到公路附近的树木，造成该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乐东黎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吴忠钟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乐东黎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千家中队出具《事故证明》，主要内容为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机动车受损和车上随车人员受伤，王珊珊伤势为皮外伤，吴标伤势为脑颅出血。×××号小轿车在平安海南公司处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4座×1万元/座，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当天，吴标在乐东黎族自治县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天，产生门诊费1707.6元、住院费2209.7元。2017年9月14日，吴标在海南省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8天，经诊断为：脑挫裂伤、脑内血肿、左额颞部硬膜下血肿、颅底骨折、视神经和视路损伤（左侧视神经损伤）、左侧上颌窦前壁、外侧壁、左侧颞骨岩部、左额、颞骨多发骨折、面部软组织挫伤。吴标于2017年11月1日出院，产生住院费54738.89元。出院医嘱为加强营养，不适随诊。吴标住院期间，购买人血白蛋白花费6600元。出院后，吴标分别于2017年11月9日、12月9日、2018年1月12日在海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门诊治疗，产生门诊费2011.96元、2307.65元、809.62元；于2018年1月25日在广东中山大学附属眼科医院门诊治疗，产生门诊费488.64元；于2018年1月29日在海南省人民医院门诊治疗，产生门诊费1252.12元。上述门诊费、住院费及人血白蛋白费共计72126.18元，均由吴忠钟支付。另外，吴标第二次住院期间自行购买人血白蛋白花费1980元；其于2018年3月5日、4月25日在海南省人民医院门诊分别花费605元、607.8元；于2018年3月23日在海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门诊花费540元；于2018年10月23日在海南省眼科医院门诊花费1193.3元；于2018年12月12日在海南省安宁医院门诊花费306元；上述人血白蛋白费和门诊费均由吴标自行支付，合计5232.1元。案件审理过程中，经吴标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海南公平司法鉴定中心、海南省安宁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对吴标伤情进行鉴定，两鉴定中心分别于2018年10月19日、12月24日出具了琼公平鉴[2018]医鉴字第399号、海安医精司鉴[2018]精司鉴字第26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吴标因交通事故致脑挫裂伤、脑内血肿、左额颞部硬膜下血肿、颅底骨骨折、视神经和视路损伤，遗留左眼颞鼻侧象限视野缺损，评定为九级伤残；2.吴标的后续治疗费约需12000元（两年医学康复期内，每月约需500元）；后续如左眼出现视神经萎缩、视网膜脱落等进行性发展恶化的情况，则另行评定；3.吴标“三期”评定为：误工（休息）180日，护理60日，营养60日（自受伤之日起计算）；4.吴标目前患有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智能损害、人格改变）；5.吴标目前属于十级伤残。吴标因此分别产生鉴定费2900元和2700元，合计5600元，由吴标自行支付。吴标户籍为非农业家庭户口，其提交了一份定安县定城镇南珠社区居委会出具的关于吴标父亲吴孝祝（1952年7月12日出生）、母亲黄月金（1962年4月3日出生）共生育两个子女，女儿吴小红（1987年出生）和儿子吴标，两夫妇年老多病已丧失劳动能力，没有经济收入来源，全靠两个儿女共同扶养的证明。庭审中，吴忠钟表述吴标系其招录过来工作的，事故发生前给吴标发放的工资为3500元，包含300元交通费、通讯补助费，工资比较固定。事故发生后，吴忠钟向吴标发放了2017年11月、2017年12月、2018年1月以及2018年3月合计4个月的工资，按每月3500元发放共计14000元，该笔费用未包含在吴标诉求内。此外，吴忠钟还支付了吴标家属的住宿费4800元以及吴标往返广州治疗的机票费用。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次事故中，交警部门已出具事故认定书及事故证明，可以证实吴忠钟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而吴标作为车上人员也受到了人身伤害，故吴标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吴忠钟承担全部的民事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本案的赔偿项目及数额经审核、认定如下：1.医疗费。吴标自付医疗费5232.1元，有正式医疗发票为凭，一审法院予以认可。2.后续治疗费。吴标伤情经鉴定后续治疗费为12000元，一审法院予以采纳。3.营养费。吴标伤情经鉴定营养期60日予以认可，营养费为50元/天×60日=30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吴标两次住院合计49天，按我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计算4900元。5.残疾赔偿金。吴标伤情经鉴定为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赔偿指数为21%，因其为非农业家庭户口，故应按照我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817元/年计算为30817元/年×20年×21%=129431.4元。吴标主张父亲吴孝祝、母亲黄月金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该项费用应计入残疾赔偿金。吴标父亲吴孝祝1952年7月出生、母亲黄月金1962年4月出生，至吴标定残之日，两人分别为66岁和56岁，故扶养年限分别为14年和20年，扶养义务人为吴标和胞姐，故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20372元/年×（14年+20年）÷2人×21%=72728.0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后合计202159.44元。6.护理费。吴标经鉴定护理期60日，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其构成一处九级、一处十级伤残，护理费标准参照同等护理级别、护理期限的护工工资标准，酌情以140元/天计算为8400元。7.误工费。吴标在事故发生前的工资为每月3500元，有银行流水记录和吴忠钟的陈述为凭，予以采纳。吴标误工费按鉴定误工期180日计算为3500元/月÷30天×180天=21000元。因吴忠钟在事故发生后支付了吴标4个月的工资14000元，应予以扣减，故吴标误工费应为70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吴标伤情构成一处九级、一处十级伤残，其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并无过错，一审法院认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5000元。9.交通费。吴标未提交交通费票据，一审法院酌定为300元。10.鉴定费。吴标进行两次鉴定，鉴定费合计5600元，有正式发票为凭，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吴标主张超出以上认定部分的，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述损失合计263591.54元，先由平安海南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吴标10000元，剩余253591.54元，则由吴忠钟负担（吴忠钟全责）。因本案系交通事故导致的侵权纠纷，吴标要求丰臣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规定，判决：一、限平安海南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吴标10000元；二、限吴忠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吴标253591.54元；三、驳回吴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88元（已同意缓交至执行第一次案款中扣除），由吴标负担770元，吴忠钟负担1718元，平安海南公司负担100元。二审期间，吴标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海口市美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海美劳人仲裁字[2019]144号《仲裁裁决书》；2.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琼0108民初12594号《民事裁定书》；3.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出具的《裁判文书生效证明》；拟共同证明吴标与丰臣公司自2015年11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事发当天吴标因执行工作任务乘坐吴忠钟驾驶的小轿车发生交通事故受伤的事实。吴忠钟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证据1没有涉及吴标坐×××号小轿车去乐东的事情，本案是交通侵权引发的纠纷，吴标是否与丰臣公司有劳动关系，与侵权关系中的赔偿金额、赔偿比例无关联。吴忠钟二审向本院提交3张照片，拟证明事故发生时，涉事车前方副驾驶位置发生碰撞。吴标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没有原件核对，也没有看到车牌号和拍摄时间，无法确认为肇事车辆。丰臣公司、平安海南公司对吴标、吴忠钟提交的上述证据未发表意见，二审也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对吴标提交的上述证据，因吴忠钟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吴标与丰臣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与本案处理结果无关，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定。对吴忠钟提交的证据，因没有原件核对，且吴标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吴忠钟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予认定。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平安海南公司应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吴标10000元及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医疗费5232.1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营养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900元、残疾赔偿金202159.44元（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72728.04元）、护理费8400元、误工费7000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5600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1.吴标是否存在过错，吴忠钟应承担的责任比例是多少；2.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3.丰臣公司应否对吴忠钟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关于吴标是否存在过错，吴忠钟应承担的责任比例是多少的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吴忠钟主张其无偿接送吴标属好意同乘，且吴标未系安全带的行为自身也存在一定过错，应予减轻50%的民事责任，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其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交警部门出具事故认定书及事故证明，认定吴忠钟驾驶×××号小轿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致使该车行至313省道77公里处，因不当操作，导致交通事故，造成该车损坏及车上人员人身伤害，一审法院依此认定吴忠钟承担全部的民事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吴忠钟该项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问题。本案中，经鉴定机构鉴定，吴标因交通事故致脑挫裂伤、脑内血肿、左额颞部硬膜下血肿、颅底骨骨折、视神经和视路损伤，遗留左眼颞鼻侧象限视野缺损，评定为九级伤残；吴标患有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智能损害、人格改变），目前属于十级伤残。可见本次交通事故已给吴标造成二处伤残，也必然给吴标造成精神痛苦，一审法院认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吴忠钟关于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应以严重精神损害为判断依据，本案为无偿的好意同乘关系，且吴标自身存在过错，故依法不能认定和支持精神损害赔偿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丰臣公司应否对吴忠钟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吴标以其因履行职务受伤为由要求丰臣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吴标若认为其是工伤，其可按《工伤保险条例》规定另行主张权利。综上，吴标、吴忠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84.48元，由上诉人吴标负担2588元（已同意缓交至执行第一次案款中扣除），吴忠钟负担1196.4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桂华审 判 员 陈杰林审 判 员 韩 芬 二○二○年四月一日法官助理 汪 伟书 记 员 叶苗芳速 录 员 王 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风险提示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人民法院作出的裁判文书发生法律效力后，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如果权利人怠于申请执行，超过申请执行期间，就丧失了请求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权利。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八十七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冻结银行存款的期限不得超过一年，查封、扣押动产的期限不得超过两年，查封不动产、冻结其他财产权的期限不得超过三年。权利人在诉前或诉讼中申请财产保全的，应在查封或冻结的期限届满前申请人民法院申请继续查封或冻结，以避免保全财产自行解封或解冻，给权利人造成不必要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