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10民初2644号 原告：浙江森井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丰岭路19号。 法定代表人：沈宏良。 委托代理人：包禾欣，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沈尘潇，浙江法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欧耐斯屋面瓦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中泰街道新泰村。 法定代表人：冯贤明。 委托代理人：陆大海、陈晨，浙江民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森井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井公司）诉被告浙江欧耐斯屋面瓦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耐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2月11日向本院起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3月3日由审判员陈建科独任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森井公司委托代理人沈尘潇，欧耐斯公司法定代表人冯贤明，委托代理人陈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森井公司起诉称：2017年，欧耐斯公司向案外人上海旭路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路公司）采购环保设备一套，设备自2017年9月底已安装运行，但验收尚有缺陷。2018年1月，森井公司（由浙江森井防爆电气股份有限公司更名而来）、欧耐斯公司及旭路公司三方签订了《环保项目设备采购安装合同》一份，由森井公司在原设备的基础上安装动力波洗涤装置、光催化箱等光催化烟气处理装置。合同总金额435089元，其中包含第一期即欧耐斯公司与旭路公司之间所签订的环保设备采购合同中尚欠的费用185089元，以及第二期即案涉合同项下的费用250000元，付款方式为：第一期整改尾款欧耐斯公司在验收合格后一年内每月向旭路公司支付15424元，第二期款项250000元自验收合格之日起5天内支付，合同签订之日起，旭路公司的权利义务全部由森井公司继承，安装调试完毕后，由森井公司在二日内组织余杭区环保局认可名录内的第三方检测机构进行验收，验收费用由森井公司承担。合同签订后，森井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安装了合同附件清单里的所有设备，经调试后，全部设备运行正常。后森井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委托了浙江聚光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光公司）进行验收。聚光公司于2018年7月30日出具《检测报告》（编号为FPT180709095），检测结论为，2018年7月14日欧耐斯公司瓦片生产车间废弃排气筒中颗粒物、苯并芘、沥青烟、臭气浓度检测结果达标，2018年7月11日，欧耐斯公司1#厂界东、2#厂界南、3#厂界西、4#厂界北中臭气浓度检测结果达标。据此，森井公司交付的设备已验收合格，欧耐斯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根据合同约定，旭路公司应收欧耐斯公司一期费用的权利也由森井公司继承。森井公司与欧耐斯公司及旭路公司所签订合同系三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严格履行。森井公司已经依约合同约定交付了设备并已验收合格，但欧耐斯公司却没有履行付款义务。欧耐斯公司逾期支付货款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现森井公司诉至法院，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欧耐斯公司向支付费用人民币327120元，其中包含一期费用人民币77120元（暂计算至2019年1月26日，五期），二期费用人民币250000元。2、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森井公司为支持其诉请，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 1、环保项目设备采购安装合同1份；证明合同第三约定，本合同签订之日起（2018年1月17日），旭路公司的权利义务全部由森井公司继承。合同签订之前旭路公司的权利义务与森井公司无关，如因欧耐斯公司操作和使用不当造成设备损坏影响使用效果，或致使第三方检测，责任由欧耐斯公司承担。 2、FPT180709095检测报告1份（森井公司委托）；证明经鉴定机构检测，环保设备交付时已验收合格。 3、浙江省产品质量监鉴定组织单位备案证书1份，证明浙江中浩应用工程技术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浩公司）鉴定范围是环保设备（节能设备、水处理设备），而本案所涉环保设备为气体处理设备，已经超出了其鉴定资质范围。 4、欧耐斯公司工商基本信息变更情况1份，证明欧耐斯公司原名杭州金红彩瓦有限公司，于2006年12月20日变更为浙江欧耐斯屋面瓦业有限公司。 5、《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1份；证明欧耐斯公司在2006年报杭州市余杭区环境保护局审批的《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其中的工艺流程图显示欧耐斯供公司报批的正常生产工艺流程的沥青熔化温度为200摄氏度-220摄氏度，欧耐斯公司必须严格遵守进行日常生产作业，若违反则属于违规生产，同时欧耐斯公司也不得擅自改变生产工艺流程，若发生变更必须重新报批建设项目的环境影响评价文件。 6、2019年9月11日欧耐斯公司五台沥青搅拌罐的温度数据照片1份，证明2019年9月11日，中浩公司鉴定现场勘查检测时，欧耐斯公司五台沥青搅拌罐中的四台沥青搅拌温度超过正常生产工艺温度，属于违规生产，由此采集的气体不能作为出具鉴定结论的依据。 7、回复函1份；证明森井公司在收到欧耐斯公司的《通知函》之后，针对欧耐斯公司提出的问题做出了回复，将在巡检过程中发现的欧耐斯公司日常使用设备的过程中存在的诸多问题如不及时更换动力波洗涤水，不添加絮凝剂和阳离子等等再次向欧耐斯公司提出，明确告知欧耐斯公司不按照操作规范使用设备会严重影响烟气处理的效果，最后还强调了保证设备能够正常发挥烟气处理效果的关键点，希望欧耐斯公司能严格遵守。 8、2019年7月19日鉴定前森井巡检照片一组，证明2019年7月19日进行现场勘查时，森井公司检查了配料段、动力波装置及光催化氧化装置之后发现了非常多的问题，欧耐斯公司购买环保设备安装至今，没有按照操作要求来使用，导致烟气处理装置发生污染、损坏，势必会影响烟气处理效果。 欧耐斯公司答辩称：森井公司所提供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根据三方协议约定，森井公司诉讼请求中主张费用欧耐斯公司无需支付。经法院委托第三方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书，案涉设备的排放超标，根据协议约定质量标准以及欧耐斯公司所需产品环保要求，如果设备验收不合格本合同自动解除，相应款项欧耐斯公司无需支付。 欧耐斯公司为支持其答辩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 1、环保项目设备采购安装合同1份（与森井公司一致）；证明合同明确约定提供的产品需符合环保要求及国家质量标准的事实。 2、余杭农村商业银行扣款通知书5份，业务回单1份（招商银行）；证明欧耐斯公司累计向旭路公司支付货款410211元的事实； 3、杭州市余杭区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决定书1份（2017年11月27日作出）；证明2017年11月27日，因森井公司设备导致欧耐斯公司苯并芘排放浓度超标，欧耐斯公司被行政处罚45万元的事实； 4、杭州市余杭区环境保护局责令整改违法行为决定书（2018年11月5日作出）；杭州市余杭区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决定书（2019年1月2日作出）各1份；证明因森井公司设备导致欧耐斯公司苯并芘排放浓度超标，欧耐斯公司被行政处罚315000元的事实； 5、检测报告3份（FPT180323164，欧耐斯公司委托，2018年4月19日作出；FPT181016091，余杭区环境保护局委托，2018年11月2日作出，FPT181122195，欧耐斯公司委托，2018年12月25日作出）；证明在2018年7月前后经欧耐斯公司及余杭区环境保护局多次委托聚光公司检测，均显示苯并芘浓度超标的事实； 6、通知函，EMS快递单各1份；证明欧耐斯公司就产品质量问题于2018年11月6日发函给被反诉人要求其限期整改的事实。 7、委托代理合同、发票各1份；证明欧耐斯公司因本案支付的律师费28000元的事实。 8、合同书2份、协议书1份；证明欧耐斯公司与旭路公司所签署的合同中约定若设备不合格需要退还全部已收款项的事实。 9、中浩公司鉴定意见书1份；证明案涉产品质量存在问题。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森井公司提交的证据，欧耐斯公司对证据1-6真实性无异议，证据7、8三性不认可。经审查，本院确认证据1-6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证据7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确认，证据8无其他证据佐证，且系中浩公司鉴定前检查情况，而此后中浩公司已组织双方对设备、工况等进行了确认，故本院不予确认。 欧耐斯公司提交的证据，森井公司对证据1-4，6-9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据9中浩公司的鉴定意见书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5三性有异议。经审查，本院确认证据1-4、6-8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证据5、9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证。 因森井公司对中浩公司鉴定意见书（证据9）有异议，并申请鉴定人出庭，中浩公司叶忠民、范海燕到庭陈述了如下意见：中浩公司具备检测资质，公司备案证书鉴定范围是环保设备（节能设备、水处理设备），但该范围为有限列举，未将废气处理设备单独列出，但废气处理设备属于环保处理设备类。关于现场罐温度。沥青搅拌确会影响烟气及苯并芘浓度，但沥青搅拌属生产企业加工工艺，鉴定前双方已对生产工况等进行了确认，鉴定进行中不应再行提出。即使考虑该因素，案涉废气处理系统因设计原因，并不具备真正意义上的废气处理能力，温度问题不影响鉴定结论。关于案涉设备上开孔及裂缝。该设计严重违背废气处理原则，导致车间的废气不能完全排出去，并通过这个孔洞将新鲜的氧气吸进去，这样既无法保证车间工作人员的健康，也对废气进行了稀释，造成检测结果失真。 根据到庭当事人的陈述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本院认定本案的事实如下： 2017年2月13日，欧耐斯公司（甲方）与旭路公司（乙方）签订合同书一份，由甲方委托乙方重新设计和制造电器控制柜、线路桥架布局，乙方负责生产车间集气罩设计、制造和安装及烟气管道制造、安装，合同总价款9.8万元，乙方交货并安装完成后，由甲方组织人员验收，如设备质量符合甲方及本合同要求且能够连续正常运行3日，视为验收合格，双方应该共同在验收合格单上盖章，如乙方交付的设备经甲方验收不合格，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要求乙方退还甲方已支付的全部合同价款。2017年6月27日，余杭区环境保护局对欧耐斯公司现场执法检查，欧耐斯公司正在生产，污染物处理设施正在运行，经监测，欧耐斯公司沥青生产线排气筒出口废气中苯并芘排放浓度不符合国家标准，余杭区环保局于2017年11月27日作出余环罚【2017】第4-5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欧耐斯公司罚款45万元。2016年12月至2017年7月间，欧耐斯公司陆续向旭路公司付款410211元。2017年9月8日，欧耐斯公司（甲方）与旭路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主要内容有，甲方委托乙方进行沥青烟净化处理，乙方接受委托后，为甲方安装了一套环保装置，但经多次调试、整改，至今未能通过环保部门检测验收，导致甲方被责令停产整改，造成巨额损失，双方在2017年6月18日签订的沥青烟处理项目改进方案合同书中约定，如项目验收不合格，乙方应立即进行免费整改（材料、工时等一切费用），现甲方给乙方最后一次整改机会，乙方承诺在2017年9月9日前整改设备进场，9月16日前完成整改，并保证通过环保部门的本次检测验收及一年内的随机抽检，整改完成通过验收且一年内随机抽检合格的，甲方于验收合格后一年内支付一期、二期尾款及现增加的5万元，如此次整改失败，需双倍返还甲方已支付的全部款项，拆除装置，并赔偿甲方因停产整改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环保罚款、订单损失、人工工资及日常经营支出等直接及间接损失）。2017年9月10日，欧耐斯公司（甲方）与旭路公司（乙方）签订合同书一份，由乙方为甲方安装集气管、风门阀等进行集气处理，总价58500元，分期付款，设备在9月12日前到场，9月17日结束，力争在16日结束安装，乙方承担安装质量问题，该项目是应甲方要求解决车间气体外泄问题增加的项目，与环保装置改造无关，但乙方承诺，如因增加气体进入环保装置造成排放不达标，则由乙方承担责任。2018年1月17日，欧耐斯公司（甲方、项目需求方）、森井公司（乙方、设备制造方）及旭路公司（丙方、一期设备制造方）签订环保项目设备采购安装合同一份。合同主要内容有，甲方向乙方购买光催化烟气处理装置，总价435089元（含一期旭路公司185089元尾款，一期设备制造方应收甲方285089元，由于一期验收有缺陷，同意扣除货款10万元），乙方产品应符合环保要求及行业标准，乙方产品需符合国家标准《恶臭污染物排放标-GB14554-93》、《大气污染物排放标-GB116297-1996》，乙方保证其所提供的设备需满足甲方的功能性要求，确保通过环保部门的检测及一年内的随机抽检，第三方检测合格之日起，设备免费保质期为一年，乙方需提供书面操作规程及现场培训计划，对甲方的使用操作人员进行切实有效的培训，确保甲方至少二名操作人员能完全按规程进行操作，产品能正常运转，如因甲方操作和使用不当造成设备损坏影响使用效果，或致使第三方检测不合格，责任由甲方承担，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原丙方权利义务全部由甲方承继，甲方负责提供乙方设备安装所需必要条件，并在设备到达日通知乙方，乙方须在接到甲方通知后二日内到场进行安装，并于20日内完成安装、调试，乙方负责安装、调试和其他辅助工作，安装调试完毕后，由乙方在二日内组织余杭区环保局认可名录内的第三方检测机构进行验收，验收费由乙方承担，如验收合格，双方签署设备、仪器安装调试验收报告，标的物正式交付甲方，如验收不合格，本合同自动解除，本合同项下款项（第一期、第二期共计435089元），甲方无需支付，验收合格的，第一期整改尾款甲方在验收合格后一年内每月支付15424元，第二期款项25万在验收合格后五天内进行支付，乙方延期交货、安装调试的或安装调试后设备不能满足甲方要求，则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赔偿一切直接及间接损失（包含但不限于停产损失、罚款、律师费、诉讼费等），甲方延期付款，每延期一天，甲方应向乙方支付逾期货款总额的千分之一。 2018年4月12日，欧耐斯公司委托聚光公司对厂区废气（有组织废气中颗粒物、苯并芘、臭气浓度、沥青烟的测定，无组织废气中颗粒物、非甲烷总烃的测定）进行检测。2018年4月19日，聚光公司出具FPT180323164号检测报告，结论为2018年4月12日欧耐斯公司沥青瓦设备废气苯并芘超标，其余检测项目达标。 2018年7月，森井公司委托聚光公司对欧耐斯公司废气（有组织废气中颗粒物、苯并芘、臭气浓度、沥青烟的测定，无组织废气中颗粒物、非甲烷总烃的测定）进行检测。2018年7月30日，聚光公司出具FPT180709095号检测报告，结论为各检测项目均达标。2018年10月23日，杭州市余杭区环境保护局委托聚光公司对欧耐斯公司废气（有组织废气中颗粒物、苯并芘、臭气浓度、沥青烟的测定，无组织废气中臭气浓度的测定）进行检测。2018年11月2日，聚光公司出具FPT181016091号检测报告，结论为2018年10月23日欧耐斯公司车间废气总排口苯并芘超标，其余检测项目达标。 2018年10月23日，余杭区环境保护局对欧耐斯公司现场执法检查，欧耐斯公司正在生产，污染物处理设施正在运行，经监测，欧耐斯公司沥青生产线排气筒出口废气中苯并芘排放浓度不符合国家标准，余杭区环保局于2019年1月2日作出余环罚【2018】第4-10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欧耐斯公司罚款315000元。2018年11月5日，余杭区环保局作出余环责【2018】第4-16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因欧耐斯公司苯并芘排放浓度超标，责令其立即停止违法行为。2018年11月6日，欧耐斯公司向森井公司发函，告知10月23日环保检查及处罚事宜，要求森井公司在11月8日前给出整改方案，在11月15日前完成整改。 2018年12月18日，欧耐斯公司委托聚光公司对厂区废气、锅炉废气（有组织废气中颗粒物、苯并芘、臭气浓度、沥青烟的测定，无组织废气中颗粒物、非甲烷总烃的测定，锅炉废气中颗粒物、二氧化硫等的测定）进行检测。2018年12月25日，聚光公司出具FPT181122195号检测报告，结论为2018年12月18日废气苯并芘、锅炉废气中二氧化硫、氮氧化物、颗粒物超标，其余检测项目达标。 诉讼中，欧耐斯公司申请对案涉环保设备废气排放是否达标进行了鉴定。经摇号，中浩公司为鉴定人。中浩公司鉴定组织单位备案证书中其鉴定范围包括环保设备（节能设备、水处理设备）。2019年8月12日，中浩公司出具鉴定技术方案，欧耐斯公司、森井公司就此达成一致，森井公司对欧耐斯公司的生产设施及案涉环保设备进行了整改。2019年9月11日，森井公司、欧耐斯公司确认生产及环保设备均处于良好运行并连续运行几天，中浩公司进行了现场查勘及采样。当日现场温度计损坏，使用了红外线测温，后续购买了温度计重新安装，双方共同检测罐内沥青温度分别为233℃、178.5℃、216℃、203℃、232℃。欧耐斯公司此前在环境影响报告表工艺参数中载明沥青熔化温度为200-220℃。中浩公司鉴定意见为，案涉环保设备废气排放在双方确认生产工况的情况下，苯并芘排放浓度超出标准限值，按环保监测要求属于不合格，案涉设备排放时，因光催化装置顶部进行了手工开孔及边缘有明显裂缝，造成出口苯并芘浓度认为降低，同时易造成车间内空气污染。中浩公司在鉴定意见书中，对该设备的手工开孔及顶部边缘裂缝进行了分析，认为该设计导致了废气出口苯并芘浓度被人为降低，同时造成了车间内严重污染。关于沥青搅拌温度问题。从鉴定程序上，前期已给森井公司调查、维修及维护，且设备经双方共同运行三天，不应在检验过程中提出，顶部开孔及边缘裂缝造成苯并芘浓度降低大于沥青搅拌温度偏高造成的浓度升高，温度监测存在一定范围误差。 本院认为：根据2018年1月17日三方环保项目设备采购安装合同约定，如设备验收合格，欧耐斯公司、森井公司双方签署设备、仪器安装调试验收报告，验收合格后欧耐斯公司付款。现森井公司并未提供验收报告，其要求欧耐斯公司付款，依据不足。同时，该合同还约定，森井公司保证设备满足甲方功能性要求，确保通过环保部门检测及一年内随机抽检，现欧耐斯公司已被环保部门处罚二次，森井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实系欧耐斯公司操作、使用不当造成，森井公司的诉请，依据不足。关于案涉设备质量问题。中浩公司出具了鉴定意见书，明确排放不达标。中浩公司系法院鉴定机构名录中鉴定组织，鉴定范围包含了环保设备，本案中其具备鉴定资质。关于鉴定中的沥青温度问题。中浩公司在鉴定意见书及庭审中均进行了阐述，温度不影响鉴定结论，且在鉴定前森井公司对生产工况也进行了确认，不应再行提出异议。本院认为，旭路公司早在2017年即已着手为欧耐斯公司设计制造环保设备，森井公司在2018年也已经接手，期间二公司对案涉设备进行多次整改、维护，对欧耐斯公司的生产工艺包括沥青搅拌温度等应已知悉，二公司设计制造环保设备也应以欧耐斯公司实际生产工艺为依据，且案涉各份合同中均未对温度做出明确约定，在此情况下，森井公司的异议不能成立。中浩公司的鉴定意见书可作为认定案涉设备排放是否超标的依据。关于本案环保设备的排放是否达标。森井公司提供的2018年7月聚光公司检测报告显示各项指标合格，但欧耐斯公司在2018年4月委托聚光公司进行了检测，显示苯并芘排放超标，即使如森井公司所称，设备在2018年6月才安装完成，此后余杭区环保局、欧耐斯公司别委托了聚光公司检测，苯并芘排放均超标。本案中，中浩公司的鉴定意见书也指出，该设备苯并芘排放不达标。据此，足以认定案涉环保设备排放不达标，欧耐斯公司无需支付案涉款项。综上，森井公司的诉请，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浙江森井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6207元，由浙江森井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陈建科 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 书记员  孙 瑛 -16- -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