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2刑终213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豪杰，男，1985年10月10日出生。因涉嫌犯非法出售发票罪于2019年1月14日被羁押，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同年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大兴区看守所。辩护人王冠杰，天津益清（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磊，男，1980年9月5日出生。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9年1月14日被羁押，同年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大兴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健康，男，2000年6月10日出生。因涉嫌犯虚开发票于2019年1月14日被羁押，同年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大兴区看守所。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豪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虚开发票罪，原审被告人**磊、刘健康犯虚开发票罪一案，于二○二○年一月十三日作出（2019）京0115刑初170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豪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王豪杰，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7年2月至2019年1月间，被告人王豪杰雇佣被告人**磊、被告人刘健康在北京市大兴区等地，为他人虚开发票谋利。2019年1月14日，民警在北京市大兴区某地1将三人抓获，当场查扣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108张（税额共计人民币100余万元）、增值税普通发票332张（金额共计人民币2900余万元，经鉴定部分为假发票）、通用机打票发票38份、空白增值税普通发票共768式（部分发票经过鉴定为真发票）、空白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190式、通用机打发票484式，以及笔记本电脑、台式电脑主机、打印机、北京一证通、U盾、公司营业执照、公章及税务相关材料等物品。经对扣押的电脑及税盘检测查明，2017年2月以来，共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共计5800余张，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4亿余元；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05张，税额共计人民币282万余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秋天，我来到北京，通过贴小广告的方式给人开发票，有人联系要开票，我就找我认识的人给人家开，我从中赚取差价。2018年上半年，我与之前认识的能开票的人取得不了联系，我就拿不到发票了，2018年9月，我听说我的老乡王豪杰能开发票，就找到了他。之后再有人找我买发票，我就从他这里拿票，让他们将发票寄给要发票的人。有客户要比较多的发票，我不放心就来北京找到王豪杰，并住在他的房子里。我看见之前认识的老乡**磊也在王豪杰那里干发票，还有一个小老乡刘健康也在那里。用什么公司的名义开的发票，我不记得了，我都是找别人开的，我自己没法开。我有三个微信号，微信号×××……8，昵称“不忘初心”。微信号×××……6,昵称“杨子”。微信号×××……8，昵称“工商税务杨子”。开发票的人联系我的微信，或者打电话，根据开的不同的要求，收取不同的费用。2.证人杜某的证言证明：我与王豪杰是夫妻关系。王豪杰平时是给人开发票的，具体办公地点2017年的时候他在北京市大兴区某地1，到2018年11月左右，搬到了北京市大兴区某地2。具体怎么给人开发票我就不清楚了。在某地2平时有三个人，一个叫刘健康，是王豪杰的侄子，另外两个是王豪杰的老乡，一个叫杨某，一个叫**磊。他们三个平时做什么我不知道，平时刘健康就在401住，杨某是刚来没多久，**磊我是从某地1搬家我才见过的，平时他们干什么我也不清楚，就知道他们是给我老公帮忙，我也就是做饭才见到，平时没有联系。我知道王豪杰的行为是违法行为，因为我也做生意，知道给人开发票是不对的。我不参与，我也不懂，就是给他们做饭。王豪杰的收入我不负责，我有自己的生意，我和他一般都是各自花各自的，有大花销才一起商量。3.证人万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左右，我开始倒卖增值税发票。我通过电话、短信、微信，利用广告推销的方式发布卖票信息，然后有需要的客户就会主动跟我联系。我就找能开客户要求明细的票贩子，让他们开票，我从中赚取差价。我的一个微信号是×××……525，这个微信号是用于联系业务的，一个微信号是×××……8,这个微信号也是用于平时联系用的，只是用的不多；一个微信号是×××……3，这个也是用于联系业务用的；一个微信号是×××……88，也是用于联系业务的，也不常用，还有一个微信号是×××……8,这个是我个人使用的生活号码。微信名称为“A冷雨夜”，微信号为×××……7的这个人是一个票贩子，我从他那里买过发票，他也从我这儿买过票。我不知道他的全名，他曾跟我说让我叫他大豪，通过语音聊天知道他是个男的，从没见过也没有电话。我们就是通过微信联系，我加这些票贩子都是这种合作关系。我们之间大约有过4、5次交易。2018年12月29日的时候，大豪从我这里买了3张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购票公司名称为北京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开票公司名称为北京某洁商贸有限公司，名称均为建筑材料费，总金额为288997元。剩余的其他几次我只在账本上记录了曾经开过票，具体开的明细、金额不记得了。4.证人荆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翻拍照片证明：我是某房屋中介公司的员工，北京市大兴区某地1的房屋是2017年10月28日至2018年10月27日租出去的，后来租户续租至2019年10月27日。但是租户只住了三个月，迁到了北京市大兴区某地2，时间是2018年12月23日至2020年1月1日。这两套房屋的租户是一个叫王豪杰的男子，都是我们店租出去的。证人荆某辨认出被告人王豪杰是租赁房屋的男子，未能辨认出**磊、刘健康、杨某。5.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红星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及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出具的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照片证明：被告人王豪杰、刘健康、**磊于2019年1月14日被抓获并传唤到派出所。查扣如下涉案物品：笔记本电脑1台、台式电脑主机5台、北京一证通14张、税票打印机3台、U盾46枚、自动智能光敏机1台、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108张、增值税普通发票332张、通用机打票发票38份；空白增值税普通发票共768式、空白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190式、通用机打发票484式;49套公司营业执照、公章及税务相关材料、银行卡u盾等。同时扣押被告人王豪杰手机6部、被告人**磊手机5部、被告人刘健康手机1部。6.北京东港安全印刷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鉴定报告证明：该公司2013年取得增值税普通发票印制资格，可以对送检票据与该公司印刷的发票进行对比，辨认是否为该公司印制产品，经该公司对比后认定涉案扣押的发票号为08834291、24631619等开具单位为北京某隆商贸有限公司、北京某广告有限公司等公司开具的309张增值税普通发票以及空白的411张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无证据表明非北京东港印制，发票号为00099862、31244728等开具单位为北京玉蜓桥某商贸有限公司、河南某广告有限公司等公司开具的26张增值税普通发票非北京东港印刷。7.国家税务总局北京市朝阳区税务局出具的鉴别发票证明，证明：经国税部门核实，扣押的销售方为某超市有限公司的通用机打发票17张，发票代码、号码均在某超市有限公司的号段内，但发票版式与乐天超市公司印制的版式并不相符。8.国家税务总局北京市石景山区税务局发票真伪鉴定结果通知证明：经国税部门核实，扣押的销售方为北京某商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某连锁商业有限公司、北京某百货有限公司的通用机打发票20张，查询结果为相符。9.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出具的工作记录、国家税务总局北京市税务局第三稽查局受托协查情况表、案源处理结果反馈单、税务稽查案件协查报告证明：通过后台数据监控，发现MAC码为30B49E8FE1B3的电脑，2018年11月21日开票情况：北京某科贸有限公司向北京某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5张，发票号码：96858711-96858715，价税合计：499920元。税务机关经实际调查，上述发票入账后冲回。10.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北京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出具的授权书、光盘等证明：百旺公司为国家税务总局增值税发票管理新系统所使用的专用设备（税控盘、报税盘等）的研发生产单位，经对查扣的金税盘及电脑开票数据进行提取，2017年2月至2018年11月，共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1180张，票面金额共计一亿余元。11.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北京航天金税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光盘证明：经航天金税科技有限公司对查扣的金税盘及涉案电脑中的开票数据鉴定：2017年6月至2019年1月共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4654张，票面金额总计三亿余元。12.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数据光盘、移动硬盘，证明：对扣押的五台电脑进行ma×××码提取的情况(其中一台电脑的ma×××码为30B49E8FE1B3)，以及自王豪杰处扣押的手机、电脑进行数据恢复，发现上述手机、电脑登记过昵称为“A冷雨夜”“A工商税务代理”“该用户不存在”“公众号”“wang×××n”“王林×××……2”“洒～脱”“家有儿女”“*落叶无痕*”等相关即时通讯账号，检出与开票软件相关的数据文件“极速开票”文件夹、“盛泽祥瑞”文件夹、“增值税发票税控开票软件（金税盘版）集成金…(1)(1)”文件夹、“增值税发票税控开票软件（税控盘版）”“增值税发票税控开票软件（税控盘版）”“北京市网上税务局（企业版）”等大量与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专用发票直接相关的聊天内容、文件夹、交易记录，并留有“单张最大不能超过五万”“激活了，也试了，激活留的是咱家别的公司的法人信息和电话，必填项，后期可以更改”“不会错，我天天都开，税盘保存的有”等大量与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专用发票相关的聊天记录，另有账户中大量转账、红包等资金往来记录。13.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数据光盘，证明：自**磊处扣押的手机进行数据恢复，发现上述手机登陆过昵称为“荣鑫王伟”“蔚蓝的天”“开心就好”“永远有多远”“无足鸟”等微信账号及其他软件，其与“王林×××……2”的聊天记录中存有快递底单图片等大量与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专用发票相关的聊天记录，另有账户中大量转账、红包等资金往来记录。14.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数据光盘，证明：自刘健康处扣押的手机进行数据恢复，发现上述手机登陆过昵称为“善變”“????????”的微信账号及其他软件，其与“王林×××……2”的聊天记录中有“赵佳的再开一张，北京麦田的，服装费3万”等大量与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专用发票相关的聊天记录，另有账户中大量转账、红包等资金往来记录。15.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王豪杰分别于2010年1月20日、2011年10月8日、2013年5月30日办理在京暂住证。2017年7月至12月间，在大兴黄村、旧宫等地多次驾驶机动车违章，机动车牌号×××,所有人为王豪杰。2017年4月27日，在白庙检查站进京口核录。16.被告人王豪杰的供述证明：2019年1月15日，王豪杰在第一次讯问时供述：自幼在老家上学，2009年来京务工至今。大概是在2017年6月开始开发票，一开始是在北京市大兴区某地1，大概在2018年11月的时候，把办公地点搬到北京市大兴区某地2。2017年5、6月份的时候，我从一个叫王某的朋友那里听说替人开票挺挣钱，然后王兵就带我入行了，当时他告诉我怎么操作，具体就是找人买一个空壳公司，然后通过这个公司的名义开发票，将发票卖给需要发票的单位或个人，每张大概80-120元人民币不等，一般都是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结账，然后我再通过快递把票给对方寄过去，就这样挣钱。公司是通过微信朋友圈或者专门办这种事的微信群买的，每个公司大概买1万元至2万元不等，公司都是正经申请的公司，但是不是为了经营，都是为了给别人开发票成立的。我现在手里有五个公司，北京某物资公司、北京某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北京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北京某商贸有限公司、北京某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这五个公司是现在能用的，我原来还买过大概几十个公司，具体我记不清了，我在家里都有那些公司的手续，那些公司都用不了了。这些都是空壳公司，没有实际经营，开过多少发票记不清了，大概平均一天能有3到4张，共三名员工，分别叫刘健康、**磊、杨某。平时他们就是给我打打下手，寄快递什么的。别人通过微信群找我购买发票，我手机微信里有微信群，大多数都是通过微信群找过来的。2019年1月15日第二次讯问时供述：我有四个微信号，分别是昵称为“世界各地”，微信号×××……9，第二个是“冷雨夜”，微信号×××……7，第三个昵称为：“王林”，微信号×××……2，第四个昵称为“工商代理”，微信号×××……6。“世界各地”是我平时的生活号，剩下的三个都是我开发票联系用的，我用的最频繁的号就是“冷雨夜”那个微信号。我认识昵称为“AOA诚信-李远”的人他也是我们开发票圈的人，我给他的名字改个备注叫“AOA诚信-鹏远”。我们俩语音过，这个人是男的，他跟我说他叫**远，他管我叫豪杰哥，但是没见过面，也没有他的电话，我们都是微信联系。我们双方也就是发票圈里那种合作关系。我跟他大概有8到10次交易，具体我记不清了。我就记得次数，具体开什么名称的票，多少金额，什么抬头我都记不清了。我微信里应该都有。我们双方就是互有来往，我们这种开发票的人之间的交易来往，双方都不会有太大的盈利。我跟所有的客户99%都用的微信，很少用其他的支付方式。2019年1月18日讯问时供述：发票的事刘健康、杨某、**磊知道，杜某不知情。我还在北京市大兴区某地1住时，刘健康大概在2017年11月份来了并住在这里，**磊、杨某不经常住。后来我搬到北京市大兴区某地3,**磊、杨某、刘健康就都住到我租的北京市大兴区某地2。刘健康负责用电脑给买发票的人开发票，并给买发票的人发快递寄发票。开的增值税普通发票，都是税务局领出的真发票。**磊、杨某和我都是用手机联系发票买卖业务，也是找客源。空壳公司的手续、税控盘都是我通过王某给我的微信群里买的，电脑是我买的。刘健康是我让他来给我帮忙的，我让他来帮我开发票、发快递；**磊、杨某是知道我干这件事了，也想和我一起干，就来了。刘健康拿死工资，一个月5000元；**磊、杨某没有工资，他们的收入是按他们所拉客户所购发票卖的钱，扣除我要收的那部分钱。我们卖出去的发票价格不固定。从开始到被抓销售额大概二三十万元。但是现在我没有利润，因为卖出去的发票挣来的钱，都用来买空壳公司了，一个公司大概几千到一两万不等。虚开的发票有的卖给是公司，有的是个人，记不清了。开出的发票与买发票的公司或个人无对应的实际业务都是虚开出来的。开票需要空壳公司的税控盘。从开始到被抓一共开了大概几百张发票，金额记不住。17.被告人**磊供述证明：2017年底我来北京找工作，没有地方住，我就借住在王豪杰的家里，我看见王豪杰老用电脑给别人开发票，我住了几天之后，刘健康就来了，我在那里待了几个月后，我就回老家了。2018年10月份我来找工作，又住在了王豪杰在北京市大兴区某地2的房子里，我看王豪杰他们挺忙的我就和他们一起干，给他们帮忙。王豪杰教我用软件开增值税发票，王豪杰忙不过来的时候，将要开票公司的名称告诉我，我给他开发票，刘健康负责打发票并将打好的发票寄出去，后来杨某也来了，杨某在里面干什么我不太清楚。我们住的屋子里面有税务手续的公司的名义开的发票，应该是王豪杰找来的，开具的发票也是王豪杰拿来的，我用过十个左右的公司名义开发票。这些公司的经营状况就是皮包公司，因为这些公司就是给人开票用的，没有实际经营。我开的都是增值税普通发票。我见王豪杰、刘健康自己动手开过发票，杨某我没看见。王豪杰通过微信告诉我要开发票的公司名称和纳税人识别码，用电脑打开开票软件，插入相关开票公司的税控盘，登录开票软件，进行操作，之后把发票打印出来。微信昵称是开心就好，微信号我记不清了。开发票的人联系我们的微信，一般是谁拿着相关的微信，谁就和开票人谈。我负责两个微信，一个微信叫荣鑫王伟，另一个叫永远有多远，都是用一部华为MATE8手机登陆。谁有时间就去叫快递或者闪送按照开票人提供的地址将开好的发票送过去。开票具体的收费根据开票的类型、金额的不同，收费标准也不一样，具体要多少钱王豪杰清楚。王豪杰总共给了我3800元左右。我和杨某、刘健康一起居住在北京市大兴区某地2，王豪杰和杜某住在某地3。我没有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也没有看到别人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18.被告人刘健康的供述证明：2017年12月份，我来北京后没有找到工作，就住到了我表叔王豪杰在北京市大兴区某地1住处。之后我一直没有找到工作，2018年2月份，具体哪天我记不清，王豪杰对我说，既然找不到工作，就和他一起干，一月给我5000块钱，当时告诉我，我的工作内容就是在电脑面前打东西。2018年3月6日，我就开始给他上班了，我开始用电脑打发票，并用快递往外发快递。2018年12月份左右王豪杰搬到了北京市大兴区某地2,我也一起过去了，在这里我继续干这些工作。2019年1月14日下午我被民警抓了，与我一起被抓的还有王豪杰、杨某、**磊。王豪杰让我用电脑打的是普通增值税发票，我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打出的发票是王豪杰用来卖的，卖给谁我不清楚。我所打出的发票与买发票的人无对应的实际业务，我没有见过相关交易，我们这里除了开发票，也没有其他业务。北京市大兴区某地1这处房屋是王豪杰租的，大兴区某地2也是王豪杰租的，是2018年12月份租的。我、王豪杰、杨某、**磊我们四个，一起干开票的事，王豪杰是老板，我、杨某、**磊平时在大兴区某地2干开发票的事并住在这，只是**磊不常住。王豪杰和他妻子杜某住在北京市大兴区某地3。我在某地1也干过发票的事，负责用电脑开发票，用快递往外寄发票。在这个地方,除了我还有王豪杰、杨某、**磊参与。有时我和王豪杰、杨某忙不过来，**磊会来帮忙。**磊用电脑开发票，给客户寄快递。**磊、杨某与王豪杰是朋友关系。**磊、杨某是怎么到王豪杰这里干这些事我不清楚，我来的时候，他们就在王豪杰那里干开发票的事了。用电脑打发票是一个开票的软件，王豪杰教给我的。打发票都需要发票和开票公司的税控盘。这些发票和税控盘是王豪杰拿来的，有时杨某也拿来过。打的发票有的是以商贸类的、建筑类的、科技类的公司名义开具的，名字我都不记得。一共有多少用来开发票的公司我记不清，开出的发票卖给谁我不知道，我就负责打发票，偶尔用快递寄发票给买票的人。通过什么联系买发票的人我不清楚。我们忙不过来时，**磊帮着寄快递，打发票。我没看见他在我面前联系过买发票的客户。王豪杰是老板，好像和杨某合伙，**磊和我差不多算是员工。王豪杰也联系买发票的客户，他也自己打发票，也发快递。王豪杰如何联系客户我不清楚，联系客户的事他们不告诉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磊、杨某有没有工资不清楚，从我干这件事到现在，王豪杰一共就给了我5000元钱。他说一年一给。从我开始干到被抓，我们四个一共开了多少发票没有统计过。往外卖是多少钱一张我都不知道，钱的事都是王豪杰知道。刚开始我不知道行为是违法的，但是我打了一段时间发票后，我就知道是违法的了。因为我问过王豪杰，我问他干这些事是否违法，他说违法，具体怎么违法我不清楚。我没有打过增值税专用发票，也没见过别人打。我还打过通用机打发票，就是小长条的那种，我没仔细看过。王豪杰微信叫“冷雨夜”，杨某是“不忘初心”。我的微信没有名字，都是一些睡觉的表情组成的，头像是两个字“不急”，我微信号我记不住。我没有看见过王豪杰打增值税专用发票，有一次王豪杰拿了一个袋子，我看见袋子里面有增值税专用发票，大概有五张，因为上面写着专用发票，我问王豪杰怎么不一样，王豪杰就说不用我管，然后就说如果增值税专用发票开错了，卖不出去。19.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证明：本案受理立案的情况。20.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拘留证、逮捕证证明：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21.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红星派出所出具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单、网上比对工作记录、电话查询笔录等证明：被告人王豪杰、**磊、刘健康的基本身份情况。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豪杰以牟利为目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且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虚开发票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磊、刘健康为他人虚开发票，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磊、刘健康系从犯、自愿如实供述涉嫌的犯罪事实，对指控的犯罪没有异议，本院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刘健康部分犯罪实施时，尚未成年，对此部分，依法从轻处罚。据此判决：一、被告人王豪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二、被告人**磊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刘健康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在案扣押营业执照、税控盘、北京一证通、U盾、印章、增值税普通发票及专用发票，依法没收；笔记本、电脑主机、打印机、自动智能光敏机、手机，变卖后折抵罚金。王豪杰上诉提出：1.大兴区某地1房屋是杨某让其签订的租房合同和交纳的租金，涉案房屋实际租用人是杨某，涉案的电脑、打印机等物品都是杨某的，涉案公司也都是杨某购买的，其并非案件的主犯。2.起获的电脑中2017年的信息与其无关，且电脑其和杨某、刘健康都使用过，其中只有少部分发票是其开具和出售的，其不应对电脑中检验出的全部开票信息负责。王豪杰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一审法院认定公安机关扣押的涉案物品为王豪杰所有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一审法院对涉案票据的受票单位是否存在虚开及抵扣行为均未进行核实，且未提供税务部门的任何意见。3.杨某、刘健康等人均有开具发票的情况，王豪杰与杨某是合作关系，王豪杰不应对全部涉案数额负责。其开始开具发票的时间是2018年1月，不应对此前的数额负责。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王豪杰涉案金额巨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建议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豪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虚开发票罪，原审被告人**磊、刘健康犯虚开发票罪的事实是正确的。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所列证明上述事实的各项证据，已经该院庭审质证属实后予以确认，本院审核属实亦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王豪杰及其辩护人未提供新的证据。对于王豪杰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磊、刘健康的供述均证明，二人受雇佣于王豪杰，按照王豪杰的指令从事虚开发票工作；证人荆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北京市大兴区某地1的房屋及大兴区某地2的房屋均是由王豪杰租赁；证人杜某的证言证明，王豪杰于2017年至2018年间在上述地点给他人开发票，且杨某加入时间较短；经检验，在王豪杰的手机内亦提取到大量关于虚开发票方面的信息。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王豪杰在虚开发票的共同犯罪中起组织和领导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实施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组织、指挥虚开发票罪的全部犯罪处罚。2.在案证据证实王豪杰以虚开发票为业，无论向其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单位基于什么目的，是否实际抵扣税款，均在王豪杰的主观故意范围之内，故王豪杰具有偷逃税款的主观目的。其为牟利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至于购票人实际抵扣税款数额的多少，并不影响本罪的成立。综上，王豪杰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豪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王豪杰还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又已构成虚开发票罪，依法应与其所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并罚。原审被告人**磊、刘健康为他人虚开发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发票罪，依法应予惩处。在虚开发票的共同犯罪中，王豪杰起组织、指挥作用，系主犯；**磊、刘健康起辅助或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对该二人减轻处罚。刘健康实施部分犯罪时尚未成年，在对其量刑时可酌情予以考虑。一审法院根据王豪杰、**磊、刘健康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作出的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对扣押款物的处理亦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王豪杰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陈胜涛审 判 员 张 浩审 判 员 常 燕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法官助理 范静怡书 记 员 邢冬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