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102刑初779号公诉机关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徐广勋，男，1985年3月29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济南市，因犯盗窃罪、敲诈勒索罪于2012年5月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于2014年9月27日减刑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6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编造虚假恐怖信息罪于2015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3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看守所。辩护人姜国华、谢新杰，山东正唐律师事务所律师。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以济历下检公刑诉〔2016〕6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广勋犯盗窃罪、编造虚假恐怖信息罪一案，于2016年12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12月7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22日、2017年6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梦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广勋及其辩护人姜国华、谢新杰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认为需要补充侦查，于2017年4月21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同年5月20日，本院根据公诉机关提请，恢复了对本案的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盗窃罪2015年5月28日至6月24日期间，被告人徐广勋多次窜至济南市市中区鲁能领秀城小区内，采取用弹弓砸碎车窗玻璃的手段盗窃车内物品。共作案三起，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5年5月28日凌晨，被告人徐广勋窜至济南市市中区鲁能领秀城中央花园区警务室旁边，用弹弓砸碎失主王某停放于此的鲁A**白色本田锋范小轿车车窗玻璃（损坏价值304元），盗窃车内现金20余元，爱国者相机一部。2、2015年6月19日凌晨，被告人徐广勋窜至济南市市中区鲁能领秀城A区北门路边，采用上述方法，砸碎失主陈某停放于此的鲁A**白色菲亚致悦小轿车左前侧玻璃（损坏价值165元），盗窃车内现金几十余元。3、2015年6月24日凌晨，被告人徐广勋窜至济南市市中区鲁能领秀城UP区小公园内，采用上述方法，砸碎失主岳某某停放于此的鲁Q*白色雪佛兰赛欧小轿车右前侧玻璃（损坏价值101元），盗窃车内现金1元。以上，被告人徐广勋盗窃财物共计31余元，造成损失共计570元。案发后，赃款全部未追回，赃物已追回并发还失主。二、编造虚假恐怖信息罪被告人徐广勋曾因盗窃被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抓获，遂预谋通过编造持有爆炸性物质的虚假警情信息实施报复。2015年9月17日，徐广勋在位于济南市市中区领秀城附近，多次向110指挥中心报警称随身携带爆炸物品。后其于当晚20时许，携带空纸箱窜至济南市历下区泉城公园内，并继续报警称携带爆炸物品。济南市公安局历下区分局接报警后采取紧急应对措施，后在泉城公园西门玉函路将被告人徐广勋抓获。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宣读和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广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窃取的方法，多次盗窃他人财物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被告人徐广勋编造爆炸威胁的恐怖信息，严重扰乱社会秩序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一条之一之规定，应当以盗窃罪、编造虚假恐怖信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徐广勋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提出以下辩解：1、其没有实施盗窃行为。2、市中公安机关在侦查其盗窃罪、历下公安机关在侦查其编造虚假恐怖信息罪过程中均对其实施了刑讯逼供行为。辩护人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编造虚假恐怖信息罪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文化水平低、法律意识淡薄，编造虚假恐怖信息系为折腾、报复公安机关，且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观恶意不大，认罪态度较好。2、被告人编造的信息恐怖程度较低，且只是将信息通过110提供给公安机关，未向不特定多数人或机关发布，亦未告知周围群众，其行为在公安机关到达前并未引起社会秩序混乱，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不大。3、被告人将手持爆炸物的信息及大体位置告知公安机关，是有被公安机关抓获的意思表示及目的，系自首。综上，请求法院对被告人依法从轻判决。经法庭审理查明：一、盗窃罪2015年5月28日至6月24日期间，被告人徐广勋多次窜至济南市市中区鲁能领秀城小区内，采取用弹弓打碎车窗玻璃的手段盗窃车内物品。共作案三起，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5年5月28日凌晨，被告人徐广勋窜至济南市市中区鲁能领秀城中央花园区警务室旁边，用弹弓打碎失主王某停放于此的鲁A**白色本田锋范小轿车车窗玻璃（损坏价值304元），盗窃车内现金20余元，爱国者相机一部。2、2015年6月19日凌晨，被告人徐广勋窜至济南市市中区鲁能领秀城A区北门路边，采用上述方法，砸碎失主陈某停放于此的鲁A**白色菲亚致悦小轿车左前侧玻璃（损坏价值165元），盗窃车内现金几十余元。3、2015年6月24日凌晨，被告人徐广勋窜至济南市市中区鲁能领秀城UP区小公园内，采用上述方法，砸碎失主岳某某停放于此的鲁Q*白色雪佛兰赛欧小轿车右前侧玻璃（损坏价值101元），盗窃车内现金1元。以上，被告人徐广勋盗窃财物共计30余元，造成损失共计570元。案发后，赃款全部未追回，赃物已追回并发还失主。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失主王某的陈述证明：2015年5月28日早，其发现停放在领秀城中央花园区警务室附近的鲁A**白色本田锋范小轿车驾驶室及副驾驶室玻璃均被砸，驾驶室手盒和其他地方被翻的很乱。其丢失红色边框爱国者相机一部，上有“济南交警”字样及现金20余元。其修车玻璃支出400元、贴膜支出400元。2、失主陈某的陈述证明：2015年6月18日晚，其将鲁A**白色菲亚特致悦小轿车停放在领秀城A区北门路边。2015年6月19日早，其发现其车驾驶室玻璃被砸，驾驶室手盒和其他地方被翻的很乱，其丢失现金几十元，修车花了350元。3、失主岳某某的陈述证明：2015年6月22日晚21时40分许，其将鲁Q*白色雪佛兰赛欧轿车停放至领秀城UP区小公园内，街路南，车头向东。6月24日凌晨2时许，其接到民警通知，其车辆副驾驶玻璃被砸，其丢失现金1元（2张五角纸币）。4、证人高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5月下旬的一天，被告人徐广勋拿着一台黑色戴尔笔记本以及一部红色相机到其家中，让其帮助销赃。其询问被告人上述物品来历，被告人告诉其是砸车玻璃盗窃所得。因相机不值钱其遂还给被告人，后因被告人嫌回收电脑所出价钱过低而直接将电脑给其。其使用一个星期后于2016年6月中旬将电脑以500元价格卖给朋友张某甲，销赃所得500元已作日常花销使用了。5、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明：2015年6月中旬的一天，高某某电话联系其称他朋友有一台电脑想出卖，问其是否有人想要。其问过电脑具体情况后，以500元的价格从高某某处购买，系戴尔牌黑色笔记本电脑一部。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徐广勋能够辨认出2015年5月28日凌晨，其系在领秀城中央花园区警务室附近用弹弓将失主王某车玻璃砸碎并盗窃车内现金、相机等物品；2015年6月19日凌晨，在济南市市中区领秀城小区A区北区附近路边，其用弹弓将失主陈某车玻璃砸碎并盗窃车内现金；2015年6月24日凌晨，在济南市市中区领秀城小区UP街区西门北200米处，其用弹弓将失主岳某某汽车玻璃砸碎并盗窃车内现金1元钱；高某某就是2015年5月下旬的一天接受其赠送戴尔电脑的人。证人张某甲能够辨认出高某某就是向其出售戴尔牌笔记本电脑的男子。证人高某某能够辨认出被告人徐广勋就是赠送其戴尔电脑的人。7、接处警综合单、失主王某提供的收条证明：2015年5月28日，***电话报警称捡到相机一个，上面写有“交警大队”字样，民警到英雄山广场将该相机从报警人处领回并寻找失主。2015年6月30日，失主王某收到“济南交警”字样照相机一部，该被盗赃物已发还失主。8、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物品照片证明：2015年6月24日凌晨1时许，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徐广勋处查获手电、激光灯、钢珠、弹弓等实施盗窃时所用工具一宗并扣押，及涉案戴尔牌笔记本电脑的情况。9、济市中价鉴字（2016）065号山东省涉案物品价格鉴定（认证）结论书证明：被告人徐广勋实施盗窃时毁坏他人本田锋范轿车、菲亚特轿车、雪佛兰轿车车玻璃价格，鉴定值分别为304元、165元、101元，损失共计570元。10、（2012）市刑初字172号刑事判决书、（2014）济刑执字第3919号刑事裁定书、（2014）济狱释字第637号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徐广勋曾因犯盗窃罪、敲诈勒索罪于2012年5月8日被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2014年9月27日被减刑释放。11、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刑事警察大队便衣中队出具的情况说明、抓获记录证明：被告人徐广勋系被抓获归案。2015年3月到5月之间，在济南市二环南路鲁能领秀城小区发生多起砸车玻璃盗窃案件，因案发现场没有监控未能发现嫌疑人特征，公安机关只能采取守候抓捕方式。抓获徐广勋当晚，其得手正准备离开，徐广勋在笔录中也提到了其作案规律。后被告人带领公安民警去二环南路鲁能领秀城辨认砸车玻璃盗窃的现场，其清楚指认了实施砸车玻璃盗窃的现场并有其辨认照片；被告人对鲁能领秀城路况非常熟悉；在被告人辨认现场后，民警经过走访调查，在被告人指认的现场找到车玻璃被砸的受害人并制作笔录。12、户籍证明信证明：被告人徐广勋身份情况。二、编造虚假恐怖信息罪被告人徐广勋曾因盗窃被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抓获，遂预谋通过编造持有爆炸性物质的虚假警情信息实施报复。2015年9月17日，徐广勋在位于济南市市中区领秀城附近，多次向110指挥中心报警称随身携带爆炸物品。后其于当晚20时许，携带空纸箱窜至济南市历下区泉城公园内，并继续报警称携带爆炸物品。济南市公安局历下区分局接报警后采取紧急应对措施，后在泉城公园西门玉函路将被告人徐广勋抓获。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被告人徐广勋之母。徐广勋性格内向，不爱说话，无家族病史。2014年服刑释放后大多数时间在家待着。2、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明：系其济南监狱狱警。被告人徐广勋在2012年5月25日至2014年9月27日在济南监狱十三监区服刑期间，认罪伏法服从管教，性格内向，与其他狱友交流少，未发现其有心理问题。3、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被告人徐广勋的邻居。被告人徐广勋平时性格内向，不爱说话，平时表现比较正常，对其他情况不了解。4、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证明：从被告人徐广勋处扣押案发时所持浅色折叠刀一把、红色激光灯一个、弹弓一个、钢珠一包、黄色纸箱一个、黄色打火机一个。5、济南市公安局指挥部指挥调度室出具的证明、接报警清单证明：2015年9月18日20时17分，徐广勋拨打110报警称其在泉城公园内，手持有爆炸物品的纸箱。历下分局组织民警在泉城公园内查缉，于21时50分将其抓获，被告人并未携带爆炸物品。经调取济南市公安局“三台合一”报警系统，被告人自2015年9月13日至9月17日，因对公安机关处理不满，使用电话13793******虚假报警79次，谎报被诈骗、汽车车窗被砸等警情，要求出警。民警出警后查实，被告人所报警情均系谎报。6、济南市公安局指挥部指挥调度室出具的关于部分报警录音缺失的情况说明证明：因市公安局110报警服务台录音存储硬盘故障，造成2015年录音数据损坏，内部数据无法恢复，被告人徐广勋虚假报警的录音文件无法调取。7、济南市公安局历下区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因徐广勋虚假报警携带危险爆炸物，致使公安部门采取现场排爆等紧急应对措施，调集大量警力，现场紧急疏散群众，其行为严重扰乱了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8、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被告人徐广勋无精神病，在作案时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9、在押人员健康检查表证明：2015年9月18日经检查，被告人徐广勋右侧膝部有伤痕，右侧面部有一处擦伤（自述抓捕所致）。10、视频资料证明：2015年9月17日晚，公安机关在泉城公园出警及办案人员抓捕被告人徐广勋的过程。办案人员讯问过程中未出现刑讯逼供的情形。11、抓获材料、发破案经过：被告人徐广勋系被抓获归案。12、被告人徐广勋的供述与上述证据证明的情况相吻合。被告人辩解其未实施盗窃行为，在盗窃罪、编造虚假恐怖信息罪侦查过程中公安机关对其实施了刑讯逼供行为。针对被告人提出的辩解，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被告人徐广勋在侦查阶段对其多次采取用弹弓打碎车窗玻璃手段盗窃失主车内物品的事实均供认不讳。被告人的供述虽仅是概括性的，但有关失主王某、陈某的供述具有明显特征指向，且被告人在完成对失主岳某某的盗窃行为后在现场被抓获，并均有被告人的辨认笔录及照片，与被告人相关供述相互印证，可以认定被告人实施了上述盗窃行为。根据讯问录像、在押人员健康检查表证明被告人所提供的有关侦查机关对其刑讯逼供的相关线索并不成立，被告人对其在济南市看守所羁押期间办案人员对其涂抹腐蚀性药物，亦无任何证据支持。故针对被告人徐广勋的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徐广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破坏性手段多次盗窃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徐广勋编造爆炸威胁的恐怖信息，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编造虚假恐怖信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对被告人徐广勋所犯盗窃罪、编造虚假恐怖信息罪，均应依法惩处，并数罪并罚。被告人徐广勋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对犯盗窃罪拒不认罪且未退赔赃款，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对犯编造虚假恐怖信息罪能如实供述，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编造虚假恐怖信息主观恶性不大，且未公开发布，在公安机关到达前亦未引起社会秩序混乱，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不大。经查，案发前，被告人徐广勋曾先后几十次拨打110，谎报被诈骗、汽车车窗被砸等警情，要求公安机关出警。案发当日，被告人又多次拨打110编造爆炸威胁，要求公安出警，被告人明知其行为会严重扰乱司法机关正常工作秩序，而追求该结果的发生以达到报复公安机关的目的，主观恶性较大。编造虚假恐怖信息罪不以是否向不特定对象进行传播为构成要件，且案发当日公安机关采取紧急应对措施，出动大量警力疏散群众、排除影响，已造成严重扰乱社会秩序的实际危害结果，社会影响恶劣，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观点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的辩护人还辩称被告人有被公安机关抓获的意思表示及目的，构成自首，经查，被告人告知公安机关其所在位置系为达到让公安机关出警的目的，公安机关到达后，被告人反抗明显，不具有将自己置于司法机关控制之下自动投案的意思表示，系被抓获归案，故辩护人上述观点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徐广勋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一条之一、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徐广勋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犯编造虚假恐怖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羁押期间取保候审的，刑期的终止日顺延，即自2015年6月24日起至2017年11月8日止），并处罚金一千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缴纳）。二、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作案工具手机一部、螺丝刀二把、男士防风手套一副、棉口罩一只、木把式弹弓一把、钢柱十七颗、激光灯一枚、小手电一枚、浅色折叠刀一把、红色激光灯一个、弹弓一个、钢珠一包、黄色纸箱一个、黄色打火机一个，予以没收。三、责令被告人徐广勋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30余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副本各一份。审 判 长  郭 喆人民陪审员  吴卫平人民陪审员  王雪梅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周红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