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内02民终4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要文斌，男，1977年2月12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进宝，苏尼特左旗满都拉图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金旺，男，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珠勒花，内蒙古秀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诺特农牧业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法定代表人：胡金旺。   委托诉讼代理人：珠勒花，内蒙古秀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要文斌因与被上诉人胡金旺、内蒙古诺特农牧业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诺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达尔罕茂明安联合旗人民法院（2019）内0223民初17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要文斌上诉请求：1、撤销内蒙古达尔罕茂明安联合旗人民法院（2019）内0223民初1739号民事判决；2、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货款703895.82元；3、判决被上诉人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货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5.6%向上诉人支付利息2786.25元（暂计一个月）；4、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本案原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严重错误。2018年4月份，上诉人要文斌与被上诉人胡金旺及其他人口头达成合伙生产销售孕马血清生意，并于5月8日成立了诺特公司，由胡金旺担任法定代表人，后要文斌因资金短缺从股东中退出。要文斌与胡金旺协商合伙经营孕马血清生意时提出的条件之一是由胡金旺代要文斌销售其之前存有的孕马血清，于是胡金旺于2018年9月21日从要文斌处拉走血清304桶。该事实有证据佐证。由于血清的市场价格波动非常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无法确定每公斤单价，当时双方口头约定由胡金旺负责销售，销售款支付给要文斌。此后，胡金旺将血清销售，合计得款710895.82元。要文斌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胡金旺应支付价款，但其拒绝支付，已经构成违约，侵害了要文斌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未采信上诉人要文斌提供的证据，系适用法律错误。第二，胡金旺以其与要文斌无书面买卖合同为辩解，否认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于法无据，原审法院支持其观点错误。要文斌与胡金旺有业务往来，买卖血清未签订合同也属正常，胡金旺亲自购买、拉运要文斌血清的事实存在，要文斌可以提供证据证明。   诺特公司及胡金旺辩称，上诉人要文斌捏造事实，对其主张并未提供证据佐证，不能判定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的基础上对证据进行了全面审查，裁判正确。被上诉人在一审结束后发现了新的证据，即包头市达茂旗公安局“要文斌控告胡金旺职务侵占一案中的和解笔录”，其中记载了诺特公司出售全部孕马血清的来源，对此要文斌是认可的，有其亲笔签名佐证，可以证实要文斌与胡金旺、诺特公司之间并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为证明案件事实，被上诉人向本院提出了调取上述证据的申请。综上，被上诉人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要文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孕马血清货款703895.82元；二、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无证据支持。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供的五张微信截图打印件，一张照片打印件，一张证明，均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原告的诉讼因无确实充分的证据支持，故原告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要文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38元，实际收取541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要文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要文斌提供证据如下：1、诺特公司企业基本信息，欲证明该公司股东身份信息情况。被上诉人质证称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股东身份信息与本案没有关系。2、手机视频及视频截图照片5张，欲证明被上诉人曾在上诉人基地拉运孕马血清。被上诉人质证称不认可该证据，该视频系上诉人妻子哈斯毕力格偷拍所得，且无法证明拉运的具体内容。3、证人杨某、周某1、哈斯毕力格、周某2的证言，欲证明被上诉人胡金旺曾到上诉人要文斌处拉运孕马血清，并将拉回的血清存放于达茂旗满都拉镇的冷库中。被上诉人质证称不认可上述证人证言，证人的证言不足以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哈斯毕力格系要文斌的妻子，有直接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具备证明效力。4、微信群中的文件打印件、2019年10月28日的客户交易明细对账单及三张内蒙古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金额共计22000元，欲证明诺特公司的孕马血清销售情况以及被上诉人曾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上诉人支付了22000元血清款项。被上诉人质证称对微信打印文件不认可，该证据出处不明，真伪不明，且文件中均记载为锡盟血清，并不能证明锡盟血清就是要文斌的血清。对于客户交易对账单和内蒙古增值税普通发票认可，要文斌曾为诺特公司拉运了10桶血清，该笔22000元是给付的该10桶血清的款项，且是通过诺特公司对公账户完成支付，该笔交易已经结算完毕，与本案争议的买卖合同无关。5、2018年7月8日、9日的客户交易明细对账单及2018年7月8日内蒙古农村信用社贷款本息收回凭证，欲证明胡金旺曾通过其妻子顾淑华的账户转给要文斌的姐姐要文俊30万元，作为购买孕马血清的定金，要文俊收到该笔款项后转给了要文斌的妻子哈斯毕力格，哈斯毕力格使用该笔款项归还了银行贷款。被上诉人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交易明细对账单的打款人和收款人均不是本案的当事人，无法证明该笔款项是否为买卖孕马血清的定金。6、胡金旺、顾淑华在苏尼特左旗人民法院诉要文斌、哈斯毕力格、要文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起诉状，欲证明胡金旺对双方之间的30万元转款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提起诉讼。被上诉人质证称该案已经撤诉，起诉的原因是在本案一审庭前调解时要文斌称该笔30万元是胡金旺与要文俊之间的民间借贷，不认可该笔款项与本案涉及的血清有关，所以才另案提起诉讼。因本案二审中要文斌自己认可该笔30万元与涉案血清有关，故对民间借贷纠纷申请了撤诉，且已经得到了苏尼特左旗人民法院的同意。   被上诉人提供证据如下：1、诺特公司与苏尼特左旗乌兰善都千马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千马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欲证明诺特公司在2018年5月8日成立时没有销售孕马血清的资质，在2018年12月4日变更资质后才能够销售孕马血清。千马公司是要文斌自己的公司，且千马公司从2013年就存续，要文斌有自己的销售渠道。上诉人要文斌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诺特公司是有孕马血清生产资质的，要文斌生产的血清是合格的，但是其企业没有合格证。2、证人牧某、格某、周某1的证言，欲证明胡金旺与要文斌之间有30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本案涉及的孕马血清系要文斌用来抵顶其向胡金旺的借款30万元。上诉人要文斌质证称不认可证人证言，不能证明胡金旺拉运的血清是抵顶30万元借款，与被上诉人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具备证明效力。3、被上诉人胡金旺与案外人朱某之间30万元借款的借条、朱某向胡金旺的妻子顾淑华转账30万元及顾淑华向要文斌的姐姐要文俊转账30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欲证明胡金旺向朱某借款30万元，并将该30万元又借给了要文斌，款项通过顾淑华和要文俊的银行账户支付。上诉人要文斌质证称对银行转账凭证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这30万元是借款，胡金旺未提供其与要文斌之间的借条，故对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   二审中，被上诉人胡金旺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请求本院依职权调取要文斌在达茂旗公安局控告胡金旺职务侵占罪一案的相关材料。本院接到申请后，依法向达茂旗公安局调取了该案中公安机关制作的询问笔录，调查笔录及要文斌向达茂旗公安局提交的撤案申请书。其中，2019年11月12日,胡金旺在达茂旗公安局陈述“2019年10月10日卖血清445桶，其中合股228桶，要账从锡盟拉回217桶”，要文斌及在场其他人均表示无异议，并签字确认。对上述证据，上诉人要文斌质证称可以证明胡金旺从锡盟拉回来血清并出售了217桶，但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和顶账的关系，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被上诉人质证称上述证据可以证明胡金旺从锡盟拉回的血清中出售了217桶，这些血清是从要文斌处顶账所得，要文斌自己已经签字确认了这一事实。   上诉人要文斌与被上诉人胡金旺、诺特公司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双方各自主张，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均不予采信。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要文斌称胡金旺与其达成口头协议，向其购买孕马血清，并支付了30万元的定金，但其在达茂旗公安局又认可了胡金旺所述“2019年10月10日卖血清445桶，其中合股228桶，要账从锡盟拉回217桶”，故要文斌的陈述存在前后矛盾。结合本案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虽然能够证明胡金旺从要文斌处拉运了孕马血清，但其向要文斌支付的30万元并不能确认为购买血清的定金。因此，要文斌所称其与胡金旺之间形成的系孕马血清的买卖合同关系缺乏充分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要文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838元，由上诉人要文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贺 静   审判员 王雪冰   审判员 李雅滨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   书记员 马林莹   附：本判决所涉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