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10刑终11号 原公诉机关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井富，男，汉族，1975年2月25日出生，初中文化，中铁四局二公司领工员，户籍地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2018年8月15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黄山市公安局黄山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黄山市公安局黄山经济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2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5日被屯溪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冯玮，安徽铜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子衡，安徽铜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陈中辉，男，汉族，1974年11月10日出生，初中文化，进城务工人员，户籍地辽宁省朝阳县。2018年9月11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黄山市公安局黄山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黄山市公安局黄山经济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1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5日被屯溪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兵，男，汉族，1978年9月17日出生，高中文化，进城务工人员，户籍地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2018年8月30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黄山市公安局黄山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黄山市公安局黄山经济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2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6日被屯溪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审理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中辉、徐井富、陈兵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0日作出（2019）皖1002刑初19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徐井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井富，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8年7月21日22时40分许，中铁四局施工队负责人被告人陈兵驾驶一辆五菱宏光面包车到黄山高铁北站后面的杭黄高铁四站台工地施工现场送货,因前方有车辆会车,陈兵就将车子停放在杭黄高铁六站台西边入口处。在六站台进行混凝土施工的施工队负责人胡某2认为陈兵的车子挡道了,导致混凝土罐车进不了工地，双方为此发生争执、扭打，郑某看到后，也跑过来打了陈兵,后陈兵离开现场。胡某2、郑某也回到六站台工地施工现场。 陈兵在六站台工地西边入口附近联系其公司领导汇报了自已被打的事情,并朝四站台工地喊人过来。之后,被告人陈中辉与李某、林某等人闻讯赶来,中铁四局指派来处理此事的领工员被告人徐井富也过来与陈兵等人汇合。随后,陈兵和徐井富、陈中辉、李某等人赶到六站台工地施工现场找到胡某2等人。 徐井富问陈兵是谁打的,陈兵用手指了指胡某2和另一名男子。徐井富说:“给我打”，陈中辉就动手打了胡某2左下颚处一拳,双方打了起来。之后,胡某2的舅舅曹某向陈中辉冲过去,陈中辉拿钢管打了曹某左腰部一下。期间,陈兵等人与胡某2发生打架,致胡某2右肩膀关节处被钢管打到受伤。胡某2持铁耙挥舞将陈兵、李某的头部打伤。之后,双方其他人员陆续赶过来,救护车也赶到现场,双方为了受伤人员上救护车的事情又发生了冲突，导致胡某1受伤。 经黄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曹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胡某2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胡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陈兵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另查明：被告人陈中辉于2018年9月11日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徐井富接民警电话通知自行于2018年8月15日至公安机关；被告人陈兵于2018年8月30日在黄山经济开发区锦园国际大酒店门口被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受案登记表、三被告人的户籍信息、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情况说明》、查询记录、被告人陈中辉指认作案工具照片、三被害人在黄山首康医院的诊疗材料、和解协议书、谅解书、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支出交易明细、认罪认罚具结书等书证，黄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黄公（法医）鉴字［2018］228、262、263、26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辨认笔录证，被害人曹某、胡某2、胡某1的陈述，证人李某、章某、郑某、程某1、吴某、林某、朱某、刘某、袁某、杨某、程某2的证言，被告人陈中辉、徐井富、陈兵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 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陈中辉、徐井富、陈兵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中辉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徐井富、陈兵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陈中辉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自首；被告人陈兵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坦白。三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且已赔偿被害人全部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依法酌情从轻处罚。本案系民间矛盾激化引发，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一定责任，依法可以对三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量上述情节对三被告人减轻处罚。综上，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中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二、被告人徐井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三、被告人陈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井富上诉称：仅有同案利害关系人陈兵、陈中辉供述和被害人胡某2陈述，不能证实其有说“给我打”三字，且其对斗殴人员无足够影响力，未组织安排人员参与殴打，故其未实施故意伤害犯罪。 辩护人提出了以下辩护意见：1.胡某2、陈兵仅说徐井富说了“给我打”，而陈中辉供述还存在徐井富与胡某2方有推搡情节，陈中辉供述的部分与在场人员供述不一致。2.徐井富和陈中辉之间没有进行伤害被害人的犯罪意思联络。综上，应当宣告徐井富无罪。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一致。 针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徐井富在案发现场是否说过“给我打” 经查，根据被害人胡某2的陈述及原审被告人即徐井富的同犯陈中辉、陈兵的供述可以证实，徐井富来到案发现场后问陈兵是谁打的,陈兵用手指了指胡某2和另一名男子后，徐井富说“给我打”。上述陈述或供述均系本案的直接证据，且就徐井富说“给我打”这句话之前及后续事态的发展等情节，上述言辞证据和相关证人证言之间亦能相互印证。故认定徐井富在案发现场说过“给我打”这句话的证据确实、充分，且可排除合理怀疑，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本案共同犯罪中的意思联络 经查，作为中铁四局杭黄高铁项目一施工队负责人的陈兵在案发现场与胡某2等人发生纠纷后，陈兵即在现场附近向中铁四局杭黄高铁指挥部负责人进行了电话汇报，后徐井富受该指挥部领导的指派前往现场处置上述纠纷。陈兵、陈中辉之前虽和徐井富没有直接的隶属关系、没有形成共同犯意，但上述纠纷发生后，陈兵等人在现场均明知徐井富中铁四局杭黄高铁指挥部的代表身份，故徐井富现场处置纠纷的言行对陈兵等人具有影响力，徐井富在现场通过对被害方说出“给我打”这一对己方带有纠集、指挥意思的明确指令，与陈兵、陈中辉等人进行了故意伤害的意思联络，形成了故意伤害的共同犯意，进而与被害方发生殴斗。故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井富及原审被告人陈中辉、陈兵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陈中辉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徐井富、陈兵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陈中辉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陈兵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坦白，可从轻处罚。陈中辉、徐井富、陈兵自愿认罪，且已赔偿被害人全部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一定责任，可对陈中辉、徐井富、陈兵酌情从轻处罚。综合上述量刑情节及本案具体的犯罪事实，对陈中辉、徐井富、陈兵予以减轻处罚。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严 明 审判员 沈梦平 审判员 宣庆龄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方卫娟 书记员汪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