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民终6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老兵工贸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法定代表人：关利旗。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红岩，女，1973年11月5日出生，住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上诉人吉林省老兵工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老兵工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尹红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2019）吉0204民初51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老兵工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关利旗，被上诉人尹红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老兵工贸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尹红岩的起诉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应追加石志光、吉林市天创息壤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天创息壤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1.双方当事人之间产生纠纷的“购油优惠”（通兑全城）项目是深圳天创息壤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设立，2017年5月15日，石志光取得吉林市区域代理权，石志光设立吉林市天创息壤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老兵工贸公司合伙经营该项目。2.案涉款项的收款人孙凯是吉林市天创息壤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财务人员，孙凯不是老兵工贸公司的工作人员，孙凯的行为是代表吉林市天创息壤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职务行为，而且孙凯收取的钱款也交付给了吉林市天创息壤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没有交付给老兵工贸公司。作为涉案款项实际收取方和代理一方的石志光、吉林市天创息壤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应是本案共同被告。3.深圳天创息壤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是“购油优惠”（通兑全城）项目发起方、设立方、钱款的最终占有人、优惠返现人，石志光、吉林市天创息壤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从事以上业务是依据该公司授权，双方之间是委托代理合同法律关系，在石志光、吉林市天创息壤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老兵工贸公司合伙实施委托代理项目时，三人不知道也无法知道深圳天创息壤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委托事项涉嫌违法，因石志光、吉林市天创息壤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老兵工贸公司合伙代理产生的法律后果责任应由深圳天创息壤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深圳天创息壤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应为本案共同被告。4.老兵工贸公司出具的收据，仅是在合伙期间履行的合伙行为，因此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合伙人，即：石志光、吉林市天创息壤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老兵工贸公司共同承担，不应由作为收据盖章方的老兵工贸公司单独承担。从以上事实可知，深圳天创息壤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作为委托方，石志光、吉林市天创息壤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作为合伙受托方，三者均是本案共同被告，一审法院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三条之规定，追加上述三人为本案共同被告。现一审法院不同意追加、没有依职权追加上述三人为本案共同被告，程序违法，请二审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应驳回尹红岩的起诉。如前所述，老兵工贸公司是与石志光、吉林市天创息壤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合伙代理深圳天创息壤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购油优惠”（通兑全城）项目，在受托代理期间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深圳天创息壤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承担，现因深圳天创息壤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涉嫌刑事犯罪，根据“先刑后民”的原则，尹红岩的起诉不符合民事案件受理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应驳回尹红岩的起诉。三、老兵工贸公司不应承担返还款项责任。双方签订的是“天创息壤优质会员”办理加油卡协议书，结合合伙受托代理的事实，这表明尹红岩是与深圳天创息壤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建立的加油卡法律关系，合同的相对方是尹红岩与深圳天创息壤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不是本案双方当事人，据此，老兵工贸公司不应承担返还款项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老兵工贸公司的上诉请求。尹红岩辩称，不同意追加石志光、深圳天创息壤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吉林市天创息壤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1.老兵工贸公司给办理加油卡一事，从办加油卡消息的发布、接待到签订协议，以及收款、开收据、通知发放加油卡、钱款何时到账等细节均为老兵工贸公司所为，与他人无关。2.办理加油卡时签订的协议书上清晰写着甲方是老兵工贸公司，并无深圳天创息壤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石志光、吉林市天创息壤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老兵工贸公司应当承担全部责任。3.老兵工贸公司与深圳天创息壤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石志光、吉林市天创息壤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的纠纷，属于另一法律关系。请求驳回老兵工贸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尹红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老兵工贸公司返还加油卡剩余款39,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6日及2017年12月24日，尹红岩（乙方）与老兵工贸公司（甲方）签订《吉林省老兵工贸集团有限公司对天创息壤的优质会员购中国石油加油卡协议书》各一份，约定，此油卡是老兵工贸公司为天创息壤优质会员提供的购油优惠项目，此油卡全国通用，使用简单、方便、安全、可靠。一、第一次油款在签约购卡后次月三个工作日到账（节假日顺延）系统充值成功后，甲方客服会在第一时间以微信，短信及时通知乙方。二、甲乙双方合作以老兵工贸公司为基础，如果双方合作期间终止合作。油款与市场价，已到个人账户现金总额（油款）进行清算，分期返还投资本金为止。三、具体购油优惠如下：购油金额10,000元，每月返额1500元，累计到账15,000元，每月礼品豆油＋大米（价值300元），赠送积分10,000，续卡赠送现金1000元＋动平衡＋四轮定位（各一次）＋报销10次洗车费用（价值300元）＋更换机油一次价值500元。注：优惠购油活动分10个月等额购油，当月购油额度用不完自动滚存到下月使用，永不清零。签订合同之日起赠送更换雪地胎手工费一次（价值100元），最后赠送等额积分。双方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在合同尾部尹红岩签字按手印，老兵工贸公司加盖公章。2017年11月26日，尹红岩通过支付宝转帐给孙凯10,000元，老兵工贸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载明：入帐日期：2017年11月26日，交款单位尹红岩，收款方式转帐，人民币壹万元整，10,000，收款事由11月26日办理加油卡。2017年12月24日，尹红岩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转帐给孙凯20,000元，老兵工贸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尹红岩12月24日办理加油卡人民币贰万元（￥20,000）。老兵工贸公司在两份收据上加盖公章。之后，孙凯代表老兵工贸公司于2017年12月27日转帐返还尹红岩1500元，2018年1月26日转帐返还尹红岩1500元，2018年1月26日返还尹红岩加油卡中3000元，此后至今未予返还。尹红岩按照2017年11月26日协议书领取2个月礼品，按照2017年12月24日协议书领取1个月礼品。尹红岩索要余款未果，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老兵工贸公司法定代表人关利旗当庭陈述：老兵工贸公司共为多人办理此类加油卡合同，收取每份3000、5000、10,000元等不同档次合同款项共计40余万元，所收取款项转入了深圳天创息壤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由该公司每月返还老兵工贸公司一定数额款项，其再以返还的资金支付需按合同约定返还给尹红岩的加油款。现深圳天创息壤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因涉嫌非法集资犯罪被深圳公安机关查处，不再给老兵工贸公司返还资金，故其亦无法返还尹红岩等人的合同约定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及的合同虽名为购油卡协议，但其实质却是老兵工贸公司以一些优惠的条件，吸引不特定人向本公司交存一定数额的款项，再在一定时间内按月定额返还直至约定的超出本金数额50％的名为加油款的款项。老兵工贸公司本身并不经营加油业务。根据老兵工贸公司陈述，双方签订的合同系其代理深圳天创息壤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办理加油卡项目，现深圳天创息壤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因涉嫌非法集资犯罪被深圳公安机关查处，故该合同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应属无效合同。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因合同无效，老兵工贸公司应当返还尹红岩交付的本金，数额应扣除已返还的款项。双方均未审慎审查合同的实质内容，均有过错，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对于请求返还超出本金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老兵工贸公司自行承担已发放的礼品损失。关于老兵工贸公司认为其没有收到尹红岩支付的款项不应承担责任并要求追加被告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老兵工贸公司与尹红岩签订了协议并出具了加盖公司公章的收据，应当认定老兵工贸公司系合同相对方，孙凯的行为系代表老兵工贸公司履行合同的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责任应当由老兵工贸公司承担。至于老兵工贸公司收款后与他方发生的其他法律关系，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能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对其追加被告的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综上，对诉讼请求中符合法律规定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吉林省老兵工贸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尹红岩24,000元；二、驳回尹红岩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7元（尹红岩已预交），由吉林省老兵工贸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老兵工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与尹红岩签订购油卡协议及为尹红岩出具收据的均为老兵工贸公司，现尹红岩交纳的钱款未能足额返还，老兵工贸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一审判决其承担返还责任并无不当。老兵工贸公司上诉请求追加石志光、吉林市天创息壤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天创息壤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为本案当事人，因石志光、吉林市天创息壤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天创息壤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并非本案所涉加油卡协议书中合同当事人，老兵工贸公司如因他人原因导致没有履行合同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之规定，老兵工贸公司承担责任后，可依照法律规定或者约定另行解决。关于老兵工贸公司提出的本案涉嫌刑事犯罪一节，尹红岩是基于与老兵工贸公司之间的合同主张权利，属于民事法律纠纷案件，至于深圳天创息壤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是否涉嫌刑事犯罪，不影响本案的审理，老兵工贸公司主张本案应驳回尹红岩的起诉，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老兵工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吉林省老兵工贸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忠华审判员  王 东审判员  赵 靖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李元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