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9民终1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段如平，男，住临沧市凤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志刚，云南任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临沧云县供电局。住所地：临沧市云县。代表人：王云海，该局副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帅长林，北京市北斗鼎铭（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正培，男，住临沧市凤庆县。上诉人段如平因与上诉人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临沧云县供电局（以下简称云县供电局）、被上诉人周正培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云县人民法院（2019）云0922民初1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段如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志刚，上诉人云县供电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帅长林，被上诉人周正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段如平上诉请求：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上诉人户籍系农村，残疾赔偿金按农村居民标准错误。上诉人自2006年就外出江苏、北京、打工，长年在外靠打工生活，并行江苏中兴建设有限公司、长安福特、马自达南京发动机厂工作牌及北京朝阳区建设工理安全生产上岗证证明，且造成伤残亦是在务工期造成的，上诉人的生活来源己不靠务农而是务工。2、一审认定周正培垫付的护理费：前10天每天4人，每人70元生活费不当，事实上每天只是2人即段如平和姐姐段如仙（招护人），每人生活费不超30元，后53天，每天2人每人生活费不超30元，生活费就多算了（2800+7950）-10天×2人×30元/天=6870元。一审认定周正培买药垫付医费15180元亦错误。上诉人云县供电局答辩称：段如平的上诉没有依据，一审以农村居民标准认定残疾赔偿金，以及护理费、医药费认定正确。上诉人云县供电局上诉称：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未尊重已查明的全部案件事实，导致判决。1、上诉人所承担责任的比例明显偏重。①段如平之所以受伤，系因被上诉人周正培雇佣其前往查阿德家进行房屋改造。在段如平上到屋顶进行作业前，对屋顶上方存在高压电线及线路与房顶的距离是有一个明显判断的，换言之段如平对自己上到房顶作业将极大可能遭受电击是明知的，在此情况下，其在并未装备任何安全设施的情况下选择贸然上到房顶进行施工作业，对自身受伤这一损害结果的产生是具有重大过错的。而一审法院仅认定其自身存在一定过错进而让其自担10%的责任，对其自担责任比例的划分无疑过低。②被上诉人周正培作为雇主，通过承包、分包的方式得到了相应的房屋改造工程，其作为承包人或分包人，在对自己负责施工的工程进行作业时，对于施工作业人员自然更应当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其内容不仅仅限于提供相应的头盔、绝缘工具等。但在段如平上房顶作业时，被上诉人周正培并未提供任何的安全设备，并且让段如平继续作业，最终导致段如平发生触电事故。可以说被上诉人周正培不仅客观上未尽到任何的安全保障义务，主观上也并未对此次施工过程中可能产生的安全隐患有任何的认知，就本次事故的发生原因其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其在本次事故中仅承担20%的侵权责任明显过低。③《侵权责任法》第73条虽然规定了特殊侵权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其立法的根本目的系公平原则的体现，因高压线路系高度危险物，其一般情况下造成的损害结果比较严重，而为了平衡按照一般侵权责任划分，受害方无法得到更多赔偿这一情况，这才规定特殊侵权。但从一审法院的判决而言，其无疑严重违背了该法条所要体现的立法目的及社会效果。虽然作为经营者的上诉人系国有企业，承担赔偿责任的能力确实较一般主体而言更强，但苛责由上诉人承担责任的确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让受害方得到更多补偿,但不能通过损害一方当事人利益的方式来保护受害方，不仅有违整个法律体系要体现的公平公正，更是违背了《侵权责任法》第73条所要表达的立法精神。一审法院刻意降低本案二被上诉人的责任，而苛责于上诉人承担大部分赔偿责任的判决错误的。④2019年10月24日，虽然对现场进行了勘查测验，即便认定查阿德家房屋建于线路架设之前，但从现场勘测的距离来看，线路弧顶位置到地面的距离为6.07米，虽然《10KV及以下架空配电线路设计技术规程中》规定为6.5米，但二者实际相差距离也仅为0.43米，若考虑导线热胀冷缩的自然原因，距离差距也在上述文件所允许的合理误差范围内。另外，从勘查的情况来看,即便线路满足距离，那么与房顶的距离为1.61米，而段如平上到房顶之后，结合其自身身高而言，完全就可以触碰到高压线路。2、一审法院对段如平本次受伤所产生的部分类别费用支持过高。段如平因本次受伤住院的时间为63天，而非67天。向受害人的成年近亲属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前提是其成年近亲属即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而在本案中并没有证据对该前提要件予以证实。上诉人段如平答辩称：对一审判决认定段如平承担10%的责任无异议，一审划分责任承担比例正确。被上诉人周正培总答辩称：同意上诉人段如平的上诉，不同意云县供电局的上诉。段如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云县供电局、周正培连带共同给付段如平赔偿款共计270652元，其中医药费3552元、误工费30000元（150天×200元/天）、护理费14400元（90天×16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6700元（67天×100元/天）、营养费3000元（60天×50元/天）、残疾赔偿金210772元（30996元×20年×0.34）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赡养费42302.29元[父亲段朝国（20-7）×8027元×0.34÷2+母亲李廷英（20-2）×8027元×0.34÷2]、车旅费428元、鉴定费1800元；2、诉讼费由云县供电局、周正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周正培承包了云县爱华镇河外村上新村上组的四类房屋改造工程，并雇请段如平施工，将钢架、树脂瓦的施工交由段如平去做。2018年4月3日，段如平在为上新村上组查阿德户房顶上树脂瓦时，不慎触碰到房顶上空的高压电线，从屋顶摔下受伤。当日，段如平被送往云县人民医院消化二病区住院治疗31天，诊断为电击伤；后腹膜血肿破裂出血；腹腔大量积血；升结肠损伤；急性腹膜炎；腹部闭合性损伤；电击伤；头面部、左上肢电灼伤，面积约5%；脑震荡；双眼角膜烧伤；急性消化道应激性溃疡并出血，支出医疗费39634.54元，其中统筹支付31331.51元、大病理赔4783元、周正培垫付3520.03元。2018年5月20日，段如平转云县人民医院外三科住院治疗16天，诊断为电击伤；额部、鼻根部、左眼、左手掌皮瓣缺损；左手小指坏死；剖腹探查术后，行“额顶部皮瓣转移术+臂根部带蒂皮瓣转移+左上睑带蒂皮瓣转移+左手小指截指术+左手掌头皮取皮植皮术”，支出医疗费12983.58元，其中统筹支付10172.04元、大病理赔1080.29元、建档立卡医疗救助191.34元、建档立卡兜底保障240.55元、周正培垫付1298.36元。2018年5月29日，段如平因皮瓣术后坏死、感染到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整形外科住院治疗17天，支出门诊费424.40元、住院费10037.19元，合计10461.59元，已由周正培垫付。2018年6月17日，段如平到云县人民医院外三科住院治疗3天，诊断为电击伤后遗症；剖腹探查术后；左眼上眼睑、鼻根部皮瓣转位术后；左眼外伤白内障（成熟期）；左眼玻璃体混浊；左眼角膜斑翳；左眼翼状胬肉，支出门诊费146.77元，已由周正培垫付。2018年6月20日，段如平到云县中医医院康复医学科住院治疗13天。2018年11月21日，段如平到临沧市第二人民医院检查，支出门诊费32.40元。2018年12月19日，段如平又到临沧市第二人民医院眼耳鼻喉科住院治疗4天，行“右眼白内障超声乳化摘除术+人工晶体植入术”，支出医疗费2108.52元，其中统筹支付1897.67元、自付210.85元。2019年4月22日，段如平到临沧市第二人民医院复查，支出门诊费1240.55元。以上段如平共计住院84天，产生医疗费共计66607.95元，其中周正培垫付15426.75元、段如平自行支付1483.80元、剩余部分已通过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报销。段如平住院期间，周正培为其购买药品垫付15180元，还垫付了生活费11950元（包含在昆明住院期间的生活费1200元；云县住院63天的生活费按段如平自认的人数及标准计算，其中10天、每天4人、每人70元为2800元，剩余53天、每天3人、每人50元为7950元），以及往返云县至昆明的交通费1200元（按段如平自认6张车票，参照当地客运标准酌定为每张车票200元）。2019年4月23日，临沧市第二人民医院司法鉴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段如平符合三处致残程度等级，其人体损伤程度分别为八级、九级和十级；误工期评定为150天、护理期评定为90天、营养期评定为60天，支出鉴定费1800元。因双方协商赔偿未果，段如平遂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涉案电线为10KV高压电线，产权人及经营者为云县供电局，该线路于2002年10月23日开工，2003年3月28日竣工验收。段如平父亲段朝国，出生于1952年1月2日；母亲李廷英，出生于1957年11月11日，该二人共同生育了两个子女，即段如平和姐姐段如仙。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以及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段如平与周正培系雇佣关系，周正培作为雇主，对段如平具有直接的安全保障义务，其明知本次施工系高危作业，在未采取有效防护措施的情形下组织施工，施工中也未向段如平提供安全保障措施和条件，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段如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涉案线路为高压电线，在邻近高压电线的房顶施工具有高度危险性，仍在未采取有效防护措施的情形下施工而不慎触碰到高压电线受伤致残，未尽到自身的安全注意义务，对损害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本案中，云县供电局不能举证证明案涉损害的发生是由于不可抗力或受害人故意所造成，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行业标准《10KV及以下架空配电线路设计技术规程》中关于导线与地面或水面的最小距离，居民区内线路电压1KV-10KV的，最小距离为6.5米的规定，案涉高压电线与地面的垂直距离不符合该规定，且架设于查阿德户建房之后，故云县供电局作为案涉高压电线的所有者、经营者，对已经发生的损害结果存在过错，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原因力的作用大小，一审法院确定段如平的损失由云县供电局承担70%的主要责任；周正培承担20%的次要责任；段如平自行承担10%的责任。段如平的各项损失费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并参照2018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确定，具体如下：1、医疗费扣除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已报销部分后，结合实际支出情况，支持16910.55元；2、误工费按评定的天数150天，每天161元计算，支持24150元；3、护理费按评定的天数90天，段如平主张每天160元计算，合计14400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4、营养费按评定的天数60天，每天50元计算，支持30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结合段如平实际住院情况，段如平主张67天，每天100元，合计67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6、段如平户籍系农村，其残疾赔偿金按照农村居民标准并结合伤残程度计算，支持65089.20元（9862元×20年×33%）；7、段如平在此次事故中受伤致身体多处残疾，结合其伤残程度，酌情支持精神抚慰金6000元；8、司法鉴定费1800元，系段如平的合理损失，予以支持；9、段如平触电受伤致残劳动能力受限，被扶养人生活费结合其伤残程度予以支持。段如平被扶养人为父亲段朝国和母亲李廷英，二人的户籍均为农村，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结合段如平主张需要被扶养的年限，支持段朝国17217.92元（8027元×13元×33%÷2人），母亲李廷英23840.19元（8027元×18年×33%÷2人），合计41058.11元；10、交通费结合段如平就医往返云县至昆明时周正培垫付的1200元，以及所提供的车票金额428元予以支持，合计1628元。综上，支持段如平各项损失合计180735.86元，由段如平自行承担10%即18073.59元；云县供电局承担70%即126515.10元；周正培承担20%即36147.17元，扣减周正培已向段如平垫付的医疗、生活、交通等费用43756.75元后，本案中不需要再向段如平支付赔偿款，对于多垫部分，其在庭审中明确表示不要求段如平予以返还，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多垫部分段如平不再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七十三条规定，判决：被告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临沧云县供电局赔偿原告段如平各项损失126515.1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60元，由段如平负担2128元，由周正培负担718元，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临沧云县供电局负担2514元。针对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一审划分各方当事人承担责任比例是否正确；2、一审认定段如平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住院天数、护理费是否正确。二审中上诉人段如平提交一组新证据：江苏中兴建设有限公司钢筋工工作证、残疾人证、安和村委会证明，欲证明段如平长期在外打工，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经质证，上诉人云县供电局认为，对工作证三性不认可，残疾人证三性认可，安和村委会证明真实性不认可，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被上诉人周正培对上诉人段如平提交的证据无意见。本院认为，段如平提交的工作证为多年前的工作证，与残疾人证、安和村委会证明不能证实段如平本案事故发生前长期在外务工的事实。其余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均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不再重复赘述。一、关于一审划分各方当事人承担责任比例是否正确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规定，高压供电经营活动属于高度危险的经营活动，云县供电局作为触电高压线路的经营单位，对其因运营高压线路而造成的人身损害事故应承担无过错民事赔偿责任，云县供电局未能举证损害的发生系由于不可抗力或受害人段如平的故意造成，加之案涉高压电线线路架设时间晚于房屋建成时间，线路距离未达到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行业标准《10KV及以下架空配电线路设计技术规程》中关于导线与地面或水面的最小距离，居民区内线路电压1KV-10KV的，最小距离为6.5米的规定，一审认定云县供电局承担70%的赔偿责任，段如平自担10%的责任，雇主周正培承担20%的赔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一审认定段如平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被扶养人生活费、住院天数、护理费、周正培垫付购买药品费用是否正确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段如平系农村居民，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城镇居住、生活一年以上，收入来源于城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段如平实际住院84天，段如平主张67天，未违反法律规定，一审认定段如平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共67天，合计670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段如平父亲段朝国，出生于1952年1月2日；母亲李廷英，出生于1957年11月11日，一审对段如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支持段朝国17217.92元、李廷英23840.19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对上诉人云县供电局提出一审认定住院天数、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当的上诉意见，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段如平在昆明住院期间的生活费1200元、云县住院63天的生活费按段如平自认的人数及标准计算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对上诉人段如平诉称一审认定周正培垫付护理费不当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段如平就诊过程中，周正培提交相关单据证实垫付购买药品费用15180元，一审认定正确，段如平不认可，但未提交证据反驳，对其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云县供电局、段如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60元，由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临沧云县供电局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鸿武审判员  杨宇红审判员  张 丽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史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