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22民终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阿尔山林业局。法定代表人：韩广武，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吉日格吐，1989年3月15日出生，蒙古族，内蒙古阿尔山林业局政策法规科科员，住内蒙古自治区阿尔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清林，内蒙古匡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秀泉，男，1953年6月18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娜丽，内蒙古无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江，男，1950年8月17日出生，汉族，内蒙古阿尔山林业局退休工人，住内蒙古自治区。上诉人内蒙古阿尔山林业局（以下简称林业局）因与被上诉人刘秀泉、马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阿尔山市人民法院（2018）内2202民初5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业局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林业局不承担民事责任。事实和理由：2005年设立赴俄指挥部，当时任命马江为副总指挥，负责生产，其他不由马江负责，指挥部资金由指挥部向森工公司请示后由森工公司拨付。2006年马江与森工公司签订了为期3年的个人承包合同，承包期间由马江自负盈亏，与森工公司和林业局均无关系。但为了在形式上明确责权利关系，2008年1月1日森工公司与马江签订了一份合同，但实际上履行的是2006年马江与森工公司签订的个人承包合同。马江个人承包合同到期后未与森工公司办理交接手续，也不存在森工公司或林业局授权或委托其经营指挥部。马江先是以马艳君案件为起点，以民间借贷为形式，以注明指挥部借款并加盖私刻公章为理由，由“债权人”通过诉讼的方式向林业局主张债权。在马艳君案件诉讼成功后，陆续有尹维山、王文效、王健等人起诉，均获成功。现在又是刘秀泉起诉，马江为刘秀泉出具“借据”时还是其妹夫。民间借贷应当是在特定的当事人之间形成的特定债权债务关系，林业局职工的个人行为不应当由林业局来承担责任。仅凭虚假印章和上面写的指挥部借款与马江负责生产的副总指挥没有被免职就让林业局来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人民法院应当对借款的事实、借款的能力、交付的细节、借款去向、交易当事人之间的关系来综合认定。更为主要的是要有证据证明借款是用在了木材生产上面，而不是凭嘴说。还要有证据证明木材销售款项进入了森工公司或林业局账户才能证明是职务行为。如果个人行为是打着森工公司或林业局指挥部的旗号，而森工公司或林业局却没有从中受益，还要森工公司或林业局来承担责任，这是不公平不合理的。权利义务对等是法律原则，有时候看账还不行，因为账上有事实不一定发生，还要有事实发生才可以，故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林业局不承担责任。刘秀泉辩称，林业局的上诉请求与事实理由均不能成立，同意一审判决。马江辩称，马江系林业局职工，是上下级隶属关系，林业局下发文件成立指挥部，文件要求企业职工报名赴俄生产，统一办理护照，指挥部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对外不承担法律责任，经营中的债务属职务行为，马江个人不应承担责任，马江不存在越权或违法经营行为，马江承包是企业内部一种经营形式，是企业内部管理问题，向刘秀泉借款用于指挥部的生产经营上，财务账册上有借款人借据和支出的用途，并非马江个人使用，内蒙古高级人民法院对同时期同类案件都是确认了马江在指挥部任副总指挥期间的经营行为系职务行为，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林业局承担。刘秀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业局偿还借款人民币110200元；2.判令林业局自2009年3月15日起按月息2%计付50000元借款利息至该款付清之日止，自2009年5月18日起按月息2%计付60200元借款利息至该款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秀泉、马江均系林业局退休职工。马淑霞与马江系兄妹关系。2004年12月1日，刘秀泉与林业局签订《劳动合同书》，合同约定用人单位为森工公司，合同签章单位为林业局，合同约定刘秀泉工作内容为在指挥部从事林业生产。2005年1月，刘秀泉开始赴俄采伐。2005年3月17日，森工公司以下发阿森工字(2005)36号文件的形式成立指挥部，该指挥部系林业局的下属基层单位，并任命滕仁奎为总指挥。后林业局又以阿森党组发（2005）4号文件任命马江为指挥部第一副总指挥。2006年9月15日，马江与森工公司签订《赴俄采伐加工承包经营协议书》，主要约定：马江自2006年9月15日起至2009年9月15日止承包林业局赴俄采伐经营项目，具体管理木材生产指挥部和木材经销处，马江在承包经营中实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我约束、自我发展、独立核算的承包经营原则，独自承担在俄中承包期间的社会、民事、生产、经营、林政、治安、防火、人身、机械设备安全等经济、法律责任。2008年1月18日，马江与森工公司签订《赴俄采伐加工承包经营协议书》，对双方于2006年9月15日签订的赴俄采伐加工承包经营协议作出了部分变更，将承包期限变更为自2008年1月1日起至2008年12月31日为止，承包方马江仍实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我约束、自我发展、独立核算的承包经营原则，独自承担在俄中承包期间的社会、民事、生产、经营、林政、治安、防火、人身、机械设备安全等经济、法律责任。2008年11月12日，马江为刘秀泉、马淑霞出具金额为60200元借据一份，注明“按月利息贰分付给”字样。2009年9月19日，指挥部账目32号转账凭证摘要项下列明“转欠款”字样，借方总账科目列明“其他应收款”字样，明细账科目第三行列明“马江”字样，贷方总账科目第三行列明“刘秀泉”字样，金额项下第三行列明“60200”字样，另在财务报表2009919后注明“转欠款60200”字样。马江于2009年5月18日为刘秀泉出具金额为60200元借据一枚，注明“月息：2分，用于指挥部支付工人工资及资金周转。”字样，借款人后注明“内蒙古阿尔山森工公司赴俄罗斯木材生产指挥部。经手人：（负责人）马江”字样，并加盖内蒙古阿尔山森工公司赴俄罗斯木材生产指挥部印章。2009年2月，指挥部账目42号收款凭证在摘要科目列明：“指挥部借款”字样，在总账科目列明：“其他应付款”字样，在明细账科目第七行列明：“刘秀泉08.9.24”字样，在金额科目对应列明“50000”字样。另在财务报表20092凭证编号12后摘要项下第七行注明“指挥部借款”字样，在贷方项下第七行注明“50000”字样。马江于2009年3月15日为刘秀泉出具金额为50000元借据一枚，注明“月息：2分用于指挥部交纳林票费等资金周转。”字样，借款人后注明“内蒙古阿尔山森工公司赴俄罗斯木材生产指挥部。经手人：（负责人）马江”字样，并加盖内蒙古阿尔山森工公司赴俄罗斯木材生产指挥部印章。马江承包到期后，林业局和森工公司均未对其在指挥部的职务发布任免文件，也未对马江执行的工作做其他安排。2010年1月6日，林业局以阿林党组发(2010)2号阿尔山森工公司（林业局）党委组织部文件免去马江科级职务。2011年8月后，刘秀泉停止在指挥部工作。2014年12月1日，指挥部终止运营。2015年4月12日，指挥部被撤回。刘秀泉因指挥部未向其清偿借款，向林业局催要未果，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马江在指挥部任职期间，分别于2008年9月24日向刘秀泉借款50000元，于2008年11月12日向马淑霞及刘秀泉借款60200元，但未能偿还的事实，有刘秀泉提供的借据、《刘秀泉诉阿尔山林业局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所涉财务审计的情况说明》、民事判决书、林业局提供的《说明》、借据影印件、及32号转账凭证、马江借据、42号收款凭证、财务报表、庭审笔录予以证实，予以确认。马江向刘秀泉借款50000元，向马淑霞及刘秀泉借款60200元的事实，已载入指挥部财务账册，其另于2009年3月15日以指挥部为借款人为刘秀泉出具金额为50000元借据，又于2009年5月18日以指挥部为借款人为刘秀泉出具金额为60200元借据的行为，是对其代表指挥部向刘秀泉借款事实的再次确认。马江在指挥部任职期间，虽曾二次与林业局签订《赴俄采伐加工承包经营协议书》，约定马江于2006年9月15日至2008年12月31日期间个人承包指挥部，且双方在上述协议书中明确约定马江作为协议乙方实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我约束、自我发展、独立核算的承包经营原则，但林业局与马江间的承包经营行为系林业局的内部管理问题，依法不产生对抗本案借款债权人即刘秀泉的法律效力，另因指挥部系林业局内设机构，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依法不能独自承担民事责任，马江作为林业局工作人员代表指挥部对外借款用于指挥部经营，该行为依法应认定为代表林业局的职务行为，由此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林业局承担，故对林业局关于马江向刘秀泉借款的行为发生于其个人承包指挥部期间，涉案二笔借款应认定为马江的个人债务，应由其个人承担还款责任的辩称，不予支持。林业局虽辩称刘秀泉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但按照马江为刘秀泉出具的借据可确认，借贷双方未就涉案二笔借款约定还款期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借款，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借款，故对林业局上述辩称不予支持。因马江已在其以指挥部为借款人为刘秀泉出具的二枚借据中明确载明借款利息计算标准，且该计算标准亦不违反现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故林业局应自马江以指挥部名义为刘秀泉出具借据之日起依约向刘秀泉支付借款利息。林业局应就拖欠刘秀泉的合计110200元（50000元＋60200元）借款及自2009年3月15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50000元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借款利息、自2009年5月18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60200元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借款利息承担清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林业局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偿还刘秀泉借款人民币110200元，并自2009年3月15日起按月息2%计付50000元借款利息至该借款还清之日止，自2009年5月18日起按月息2%计付60200元借款利息至该借款还清之日止；二、马江在本案中无责任。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马江向刘秀泉借款事实是否存在，林业局应否承担给付责任的问题。关于马江向刘秀泉借款的事实，就此刘秀泉在原审中提供了由马江出具的两枚借据及财务报表等证据予以证实，林业局对借款事实虽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应认定该借款事实存在。关于林业局应否承担给付责任的问题，因马江在向刘秀泉借款时系以内蒙古阿尔山森工公司赴俄木材生产指挥部名义出具并加盖指挥部印章，该借款亦列入指挥部财务账册，且在同时期同类案件的生效判决中均确认了马江在该时期对外行为均为职务行为，故原审判决林业局承担给付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林业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4元，由内蒙古阿尔山林业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云 峰审 判 员 王晓梅审 判 员 苗世英 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 郭 宋书 记 员 高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