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82民初857号 原告：义乌市蕉雷健身房，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北苑街道丹溪社区望道路188号1030、1031、1032号店面。 经营者：徐闻雷，男，1993年9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现住浙江省义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水清，浙江清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京珍，浙江清清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蒋宝晴，男，1991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经商，户籍地：江西省横峰县，现住浙江省义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剑岚，浙江商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义乌好耶网络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稠江街道新科路C6号人力资源产业园11楼。 法定代表人：季顺杰。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宾泽，浙江纵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骆江浩，浙江纵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义乌市蕉雷健身房为与被告蒋宝晴、义乌好耶网络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于2019年12月1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以引调方式立案受理后，因调解不成，又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叶汉和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3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义乌市蕉雷健身房的经营者徐闻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水清、吴京珍，被告蒋宝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剑岚、被告义乌好耶网络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宾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义乌市蕉雷健身房诉称，2019年11月18日，被告蒋宝晴以网名为“蒋先生88”在《十八腔论坛》发布了“北苑街道**健身房教练涉嫌性骚扰，健身房拒绝退卡！”一文，文中虽经论坛处理未出现具体健身房名字，但被告蒋宝晴以楼主的身份通过评论的方式告知网友，该健身房为原告经营的BE健身工作室，称其为“垃圾中的战斗机”，并鼓动网友将该帖子转发至朋友圈，转发“保持一天，红包500起”。该文截止起诉之日阅读量达30000+人次，并有各种不良评论，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不良影响及社会评价降低的损害后果。同日被告蒋宝晴在十八腔论坛又相继发布了“北BE健身房教练性骚扰，老板霸气声明不退卡！”一文和“认清这个垃圾健身房！从老板到员工，渣到尾”一文，阅读量分别达800+人次和1000+人次，文中出现BE健身房字眼、健身房门面照片及地址。2019年11月19日，被告蒋宝晴继续以网名为“蒋先生88”在《十八腔论坛》上发布“**健身房教练性骚扰！反转！”、“性骚扰健身房，老板来闹事！”两篇文章。阅读量分别为10000+人次、3000+人次。 2019年11月18日被告蒋宝晴在义乌好耶网络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网络服务的《稠州论坛》上以网名为“蒋先生66”发布了“北苑BE健身房教练性骚扰女会员，不退卡”一文，阅读量达24000+人次，文中出现BE健身房字眼，健身房门面照片及地址。19日又继续在《稠州论坛》上发布“BE健身房教练涉嫌性骚扰，老板徐*雷拒绝退卡！”的帖子，阅读量达3000+人次。 2019年11月18日，被告蒋宝晴向微博名为“金华身边事”博主投稿不实信息，称原告经营的BE健身房教练存在“性骚扰”行为，“拒绝退钱”等，均是对原告的恶意侮辱、诽谤，蓄意贬低原告的人格，其内容不实。 原告认为，被告蒋宝晴在网络空间多次发布与事实不符的内容，不当地使用了有关词汇对原告进行贬低和否定性评价，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的负面影响，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了原告的社会评价，其行为已经构成了对原告名誉权的侵害，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被告义乌好耶网络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依法应承担连带责任。请求判令：1、判令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名誉权的行为。2、判令两被告公开对原告赔礼道歉，通过当地报纸刊登公告、在《稠州论坛》上发布道歉帖子方式，为原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判令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赔偿原告依法维权的费用公证费3600元、律师费5800元，合计59400元。 被告蒋宝晴辩称，①、本案事出有因。原告义乌市蕉雷健身房的张教练在凌晨发微信给我女朋友，内容为“我想你”，半夜骚扰我的女朋友，所以我们才要求退卡。在原告多次拒绝退费的情况下，被告才借助网络自媒体反映自己所遭遇的困苦，主观上并无恶意，也没有蓄意贬低原告的行为。②、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抚慰金并无法律依据。③、被告只是将自己所经历的事实公之于众，是曝光社会不良行为，即使存在言辞激烈之处，也属于消费者的正常心理。请求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原告不合理的诉讼请求。 被告义乌好耶网络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辩称，我司开办的稠州论坛系免费为网友提供平台反映各类民生民情，对网友所发帖子内容是否真实，我司没有能力也不可能一一进行核实审查。我公司在本案中无任何过错，请求驳回原告对我司的诉讼请求。 原告义乌市蕉雷健身房就其诉请，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1，徐闻雷与潘西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明原告与案外人潘西达成一致意见，退费1000元。不存在性骚扰情况。 证据2，十八腔蒋先生88主页截图一份，证明被告蒋宝晴于2019年11月18日、19日在十八腔论坛上共发帖5篇，阅读量分别为30000+人次，800+人次、1000+人次、10000+人次、3000+人次。 证据3，稠州论坛蒋先生66主页截图一份，证明被告蒋宝晴于2019年11月18日、19日在稠州论坛共发帖2篇，阅读量分别为24000+人次，3000+人次。 证据4，微博主页截图一份，证明微博名为“金华身边事”博主粉丝量达94万人。 证据5，申请删帖邮件及材料一份，证明原告已申请删帖，但被告未删帖。 证据6，公证费发票一份，证明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对证据保全支付公证费3600元。 证据7，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一份，证明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支付律师费5800元。 证据8，公证书三份，证明被告侵权的事实。 证据9，稠州论坛回执一份，证明稠州论坛上网名“蒋先生66”为被告蒋宝晴。 证据10，十八腔论坛回执一份，证明十八腔论坛网名“蒋先生88”为被告蒋宝晴。 被告蒋宝晴质证认为：对证据1、2、5、6、7、8、9、10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据3、4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 被告义乌好耶网络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证据2、3、4、5、6、7、8、9、10的真实性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两被告虽对原告举证的部分内容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反驳证据，故本院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 被告蒋宝晴、义乌好耶网络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根据原被告的诉辩主张及举证、质证，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18年8月10日，徐闻雷注册成立义乌市蕉雷健身房，并在注册地义乌市开办了“BE·Bodyevolution”健身工作室（以下简称BE健身工作室）。2019年4月份，被告蒋宝晴的女友潘某在BE健身工作室购买了私教卡，支付费用8000元。2019年6月12日，潘某找到徐闻雷，称其男友看到自己和私教的聊天记录非常生气，要求退费。后经双方多次沟通协商，徐闻雷于2019年11月18日下午退回潘某人民币1000元，双方的健身服务合同解除。 2019年11月18日、11月19日，被告蒋宝晴以网名为“蒋先生88”在义乌市腔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提供网络服务的《十八腔论坛》上相继发帖称：“北苑街道**健身房教练涉嫌性骚扰，健身房拒绝退卡！”；“北苑BE健身房教练性骚扰，老板霸气声明不退卡！”；“认清这个垃圾健身房！从老板到员工，渣到尾”；“**健身房教练性骚扰！反转！”、“性骚扰健身房，老板来闹事！”。 2019年11月18日、11月19日被告蒋宝晴在义乌好耶网络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网络服务的《稠州论坛》上以网名为“蒋先生66”相继发帖，称“北苑BE健身房教练性骚扰女会员，不退卡”；“北苑BE健身房教练涉嫌性骚扰，老板徐*雷拒绝退卡！”。 为固定证据，原告义乌市蕉雷健身房经营者徐闻雷于2019年11月19日向义乌市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同年12月9日，义乌市公证处出具了（2019）浙义证民内字第14041号、14042号、14043号公证书。原告为此支付公证费用3500元。为本案诉讼，原告支付律师代理费5800元。 本院认为，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网络用户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被告蒋宝晴在无充分证据佐证原告的健身教练存在性骚扰的情况下，以网名“蒋先生88”在“十八腔论坛”和以网名“蒋先生66”在《稠州论坛》上发布的涉“北苑BE健身工作室”的相关帖子指向明确，主观上明显存在诋毁损害原告名誉的故意，并将导致原告社会评价降低的损害后果，具有违法性，其行为构成对原告名誉的损害，应承担民事责任。原告要求被告蒋宝晴停止侵权并在适当范围内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的请求，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义乌好耶网络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作为网络服务的提供者，其本身不对信息进行主动编辑、组织或修改，全部内容均由网络用户提供，面对网络海量信息，网络服务提供者客观上不可能也没有能力对每条信息进行审查，故原告要求被告义乌好耶网络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侵权责任，并无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蒋宝晴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于法无据，不能支持。原告为维权而支出的举证、委托律师费用应由侵权人负责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蒋宝晴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义乌市蕉雷健身房名誉权的行为。 二、被告蒋宝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义乌稠州论坛上发帖连续二天向原告义乌市蕉雷健身房赔礼道歉（道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查）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如不按期履行，本院将在本地发行的相关报刊上公告判决的主要内容，相关费用由被告蒋宝晴承担。 三、被告蒋宝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义乌市蕉雷健身房各项损失共计9300元。 四、驳回原告义乌市蕉雷健身房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97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义乌市蕉雷健身房负担272元，由被告蒋宝晴负担2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叶汉和 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 法官助理李双 书记员何聪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