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3民终27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新环，女，1970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宜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朝阳，系杨新环丈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朝阳，男，1970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宜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峰，宜阳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文琪，女，1963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宜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冠辉，河南金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乔站朝，河南金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闫利晓，女，1975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上诉人张娟因与被上诉人张全同、原审被告王春喜及原审被告洛阳华彩涂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彩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宜阳县人民法院（2017）豫0327民初1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新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朝阳，上诉人张朝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峰，被上诉人刘文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冠辉、乔站朝，原审被告闫利晓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新环与张朝阳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刘文琪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违反了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审的原则。一审已经查明，杨新环是瑞汇投资担保管理公司的工作人员，刘文琪经常到该公司理财，找杨新环办理相关业务。涉案的两笔款项也是刘文琪的理财款。2014年12月8日，刘文琪到瑞汇公司在洛阳的办公室请杨新环为其办理理财业务，杨新环按公司规定为其办理了相关手续，刘文琪当场用瑞汇公司的电脑亲自操作将自己卡内10万元资金转入瑞汇公司负责人张新峰银行账户。2014年12月15日，刘文琪又到瑞汇公司公司位于银川的办公室当着杨新环、闫利晓的面按照惯例又用瑞汇公司的电脑将自己的9万元转入瑞汇公司张新峰的工商银行账户。2014年12月28日，刘文琪准备从银川回老家，就在瑞汇公司杨新环在银川的办公室当着杨新环和闫利晓的面联系张新锋，说明意图后将手机交给杨新环接听，在电话中张新锋指示杨新环暂以“借条”形式向刘文琪出具手续，正式手续以后再补（后因张新锋出事没来得及补）。杨新环按照张新锋的指示和刘文琪的要求为涉案的二笔款项书写了涉案“借条”，闫利晓按要求在“借条”上签字担保。刘文琪的款项并没有实际出借给杨新环，杨新环书写借条只是遵照公司领导指示履行工作职责，借条仅是刘文琪向瑞汇公司投资理财的凭证，并不表示杨新环向刘文琪进行个人资金融通的民间借贷行为，双方之间的法律地位不符合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中借款人与出借人均为自然人的构成要件。二、一审以没有公开质证的证据定案，违反法律规定。刘文琪提交的《新线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没有经过质证，且该清单打印日期为2015年2月12日，在本案诉讼的二年前，持卡人为张艺楠而非刘文琪，转账金额为5万、4.5万和6.5万共计16万元，而非刘文琪主张的二笔共计20万元（每笔10万元），证据不能支持其主张，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三、原审仅以不能反映客观事实的“借条”的字面字义判决，违反《民事证据规定》第63、64、65、66条及民诉法的规定。四、一审认为涉案款项是二上诉人的夫妻共同债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刘文琪没有证据证明自己将资金交给了杨新环，更没有证据证明款项用于了杨新环与张朝阳的家庭生活支出或已转化为家庭收入。一审仅单一片面地适用《婚姻法解释（二）》第24条定案，属断章取义，适用法律错误。五、一审将房屋转让协议纠纷与民间借贷纠纷合并审理，违反一事一理的审判原则。涉案《房屋转让协议》实为杨新环将房屋卖给刘文琪时所定的协议，因该协议产生的纠纷与民间借贷不是同一个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将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两类纠纷合并审理，并且在没有解除原协议效力的情况下判令返还协议产生的利益，显然是错误的。刘文琪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我将借款分四笔汇给杨新环指定的账户，一审中杨新环对汇款行为也是认可的；杨新环的行为属于个人行为，不是职务行为，一审时我出示的借条是以上诉人名义写的与公司没有关系，杨新环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是该公司的业务员；本案借款系杨新环与张朝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借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房屋转让协议与本案20万元借款有密切的关系，杨新环与张朝阳无力偿还后才将房屋以50余万元交给了刘文琪。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19日,杨新环与张朝阳登记结婚。2014年12月8日、2014年12月15日,杨新环由闫利晓担保分两次向刘文琪借款20万元，当时双方口头约定月息5分。刘文琪两次扣除当月利息（每次5000元）通过网上银行转入杨新环与张朝阳指定的账户共计19万元。后杨新环与张朝阳为刘文琪出具借条二张，内容是：1.借条今借到刘文琪现金壹拾万元整。借款人：杨新环担保人：闫利晓2014年12月8日2.借条今借到刘文琪现金壹拾万元整。借款人：杨新环担保人：闫利晓2014年12月15日.未约定还款期限。后刘文琪向杨新环催要，杨新环无力偿还。2015年1月26日，杨新环同意以房屋抵债，与刘文琪达成房屋转让协议一份，协议由张朝阳执笔书写，载明：房屋转让协议我（杨新环身份证号）自愿将洛阳市南昌路与丽春路东南角凯利名家B座2单元2-2904号住房以柒拾伍万捌仟伍佰陆拾贰元+差价陆仟贰佰陆拾捌元，总计柒拾陆万肆仟捌佰叁拾元整，已首付贰拾贰万捌仟伍佰陆拾贰元及还房贷肆仟陆佰玖拾肆元，合计贰拾叁万叁仟贰佰伍拾陆元转让给刘文琪，刘文琪已支付给杨新环贰拾万元整。其中按揭款伍拾叁万由刘文琪负责还款，剩余其他款项由刘文琪支付给杨新环，因目前暂不能办理过户手续，待还贷结束后，由杨新环提供证件办理过户手续，受让方按时还清每月按揭款，不能给出让方造成银行不良记录。出让方：杨新环受让方：刘文琪2015.1.26。该协议闫利晓没有参与。自2015年1月26日以后刘文琪开始按约定每月归还银行贷款，至2016年6月26日,刘文琪归还银行贷款74701.65元。之后，刘文琪得知房子被司法查封，自己的债权已不能实现，为此，双方酿成纠纷。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12月8日、2014年12月15日刘文琪与杨新环、闫利晓达成的两份借款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除约定利息超过年利率24%部分，应为有效协议，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刘文琪在出借款项时两次预先扣除月息共计1万元，应按实际出借金额19万元计算本金。2015年1月26日，刘文琪与杨新环签订了房屋转让协议，本意是以物抵债，后来房屋被司法查封，导致刘文琪的债权不能实现，给刘文琪造成经济损失74701.65元。张朝阳与杨新环是夫妻关系，该债务发生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为夫妻共同债务，依法应共同偿还。综上，杨新环违反合同约定，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因此，刘文琪请求杨新环归还借款19万元、赔偿违约损失74701.65元、张朝阳承担连带责任理由正当，应当予以支持。借款协议中未明确约定保证方式，应视为连带责任保证，两次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保证期间自刘文琪第一次向债务人主张权利时起算，即2015年1月26日起算，闫利晓辩称刘文琪从未向其主张过权利，刘文琪亦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闫利晓保证责任依法应予免除，故刘文琪要求闫利晓承担连带责任，不予支持。杨新环、闫利晓及张朝阳辩称杨新环、闫利晓是瑞汇投资管理公司职工、受公司指示出具借款凭证，张朝阳辩称所借款项未用于共同生活，均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未有证据证明杨新环和刘文琪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故对其辩称不应承担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限杨新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刘文琪借款19万元，赔偿经济损失74701.65元。二、张朝阳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驳回刘文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710元，由杨新环、张朝阳负担。二审中，刘文琪提交一份宜阳县城关镇解放路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用于证明张艺楠是刘文琪的女儿。杨新环与张朝阳质证认为：对身份关系的证明需要公安机关来出具，居委会对此无法证明，上面没有出具证明单位人员的签名，没有时间，证据形式上不合法，本案争议的是金钱的交付与委托交付，该证据只能证明身份关系。本院认为，刘文琪的住河南省××××组3组，宜阳县城关镇解放路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张**安、刘文琪与张艺楠为父母、子女关系的证明合法有效，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杨新环于2014年12月8日及2014年12月15日分别向刘文琪出具借条，确认分两次共计向刘文琪借到现金20万元，每笔10万元。刘文琪女儿张艺楠及刘文琪的银行交易记录显示，2014年12月8日张艺楠向外转款9.5万元，2014年12月15日张艺楠及刘文琪向外转款共计9.5万元。杨新环与刘文琪之间的借款关系有借条和转账记录为证，借款事实清楚。杨新环上诉称该两笔款项系汇入其就职的瑞汇投资担保管理公司负责人张新锋个人账户，借条系其经张新锋指示于2014年12月28日补打，其与刘文琪之间没有借贷关系，刘文琪称款项系杨新环个人所借，汇款系按照杨新环指示所汇。因借条系杨新环以其个人名义出具且没有加盖公章，杨新环关于其系履行职务行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即使其系按照张新锋指示向刘文琪出具借条，亦应认定借条为其自愿向刘文琪履行还款义务所做出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判令杨新环履行还款责任事实依据充分，处理并无不当。杨新环与刘文琪于2015年1月26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中写明“刘文琪已支付给杨新环贰拾万元整”，杨新环上诉称该《房屋转让协议》与借款没有关系，但对于协议中“刘文琪已支付给杨新环贰拾万元整”的表述不能做出合理解释，一审庭审中张朝阳称协议内容为其所写但该段话为杨新环所写，二审庭审中称协议中所称20万元并没有实际给付，是按照刘文琪与杨新环二人的表述所写，因杨新环及张朝阳对此作出的解释与书面协议所写明的内容不符，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刘文琪除上述借款外另行向其交付了20万元房款，上诉理由的事实依据不充分，刘文琪关于由于之前杨新环未向其还款故签订该协议以房抵债的主张具有证据优势。因该协议未能履行，原审法院判令杨新环返还刘文琪借款及刘文琪支付的房屋贷款，处理亦无不当。本案借款系杨新环以其个人名义所借，借款发生在杨新环与张朝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张朝阳在一审中认可《房屋转让协议》的内容为其所写，应认定其对于杨新环以其个人名义向刘文琪借款系明知，且同意杨新环以协议所说方式偿还债务，张朝阳关于其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新环与张朝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70元，由上诉人杨新环及张朝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园审判员 耿源泓审判员 王少林二〇一七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张艳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