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德标管业（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法定代表人：罗文勤，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歆，贵州慧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何丽，贵州慧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玉杰，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陆锦辉，住上海市奉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建伟，上海舒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天吉，上海舒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德标管业（深圳）有限公司（简称德标管业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1260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德标管业公司。2．注册号：6951796。3．申请日期：2008年9月12日。4．专用期限至：2020年05月20日。5．核定使用商品（第17类，类似群1703）：塑料管；非金属管道接头；合成树脂（半成品）；硬橡胶铸模；非纺织用弹性线等。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8]第175709号《关于第6951796号“德标TUB”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8年9月26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在2013年9月27日至2016年9月26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塑料管；非金属管道接头；合成树脂（半成品）；硬橡胶铸模；非纺织用弹性线”等商品（简称复审商品）上未进行公开、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为由，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注册。三、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德标管业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用以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除证据1、8有原件外，其余证据均系复印件）：1．国家化学建筑材料测试中心2016年9月23日签发的检验报告，其上显示委托单位与生产单位均为德标管业公司，样品名称为“PPR25家装管材”，注册商标为“德标TUB”。2．贵州骏瑜德新建材有限公司向浙江蔡司管道科技有限公司订制铝塑PPR管材的OEM委托加工合同，其上显示合同日期为2017年11月30日，品名为“德标铝塑PPR25”。3．德标管业公司与贵州天马传媒有限公司签订的电视广告发布合同，其上显示广告发布时间为2018年3月13日至2019年1月12日，签约日期为2018年3月7日。4．甲方德标管业公司与乙方都匀兴旺五交化龙玉芳签订的产品经销合同，其上显示签约时间为2018年3月3日，具体内容涉及甲方授权乙方为“德标”品牌PPR、PVC管材管件产品在贵州省都匀区域的销售总经销商，合同期限为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1日。5．“德标”品牌相关图片，其中包括德标管业店面广告、展板以及2018年招商会现场照片等。6．贵州骏瑜德新建材有限公司2017年-2018年的销售发票，所涉商品包括“德标PPR管材管件”“过桥弯管件”“45度弯头”等。7．“德标”品牌户外广告及包装图片，其中包括印有“德TUB标管道”字样的户外广告牌、包装箱、产品标签等。8．经公证的乙方德标管业公司与甲方江苏昂跨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江苏昂跨公司）于2016年7月11日签订的商标转让协议书，其上显示甲方自愿将诉争商标转让给乙方；经公证的江苏昂跨公司于2016年7月11日出具的商标转让声明书；商标使用授权书，其上显示江苏昂跨公司将诉争商标授权给德标管业公司使用，使用期限自2016年8月26日起至商标注册证书转让至德标管业公司名下为止。9．江苏昂跨公司“德标”品牌PPR管材管件的产品报价表及江苏昂跨公司的简介、模具清单、销售单等材料。10．江苏昂跨公司的销售发票，开票日期分别为2013年12月4日、2013年11月5日、2015年6月29日、2015年9月22日、2016年7月28日，所涉商品包括“过滤器配件”“PE管”“水龙头”等。诉争商标由如皋市昂跨净化材料有限公司申请注册，后经核准，变更注册人名义为江苏昂跨公司，2017年5月27日经核准转让至德标管业公司。在原审庭审中，国家知识产权局称江苏昂跨公司在第17类“塑料管；非金属管道接头”等商品上还注册有第6009310号“屋斯米及图”商标。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德标管业公司于指定期间在“塑料管；非金属管道接头；合成树脂（半成品）；硬橡胶铸模；非纺织用弹性线”等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德标管业公司的诉讼请求。德标管业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责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在案证据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2．本案所涉程序和实体问题均应适用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进行审理，原审判决就被诉决定实体问题适用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属于适用法律错误；3．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未依职权通知诉争商标原权利人江苏昂跨公司参与诉讼，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4．原审法院审理期限严重超期，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5．陆锦辉对诉争商标提出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并非出于善意，可能存在与他人恶意串通非法损害德标管业公司的合法权益和扰乱市场秩序的不当目的及非法动机，依法应予及时阻止和打击。商标评审委员会、陆锦辉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的商标档案、被诉决定、行政阶段相关证据材料、诉讼阶段相关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本院于2018年7月4日批准原审法院关于本案一审审理期限延长6个月的申请。此外，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工作记录及相关文件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不溯及既往，但为了更好地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权利和利益而作的特别规定除外。”根据上述规定可知法律不具有溯及既往的效力，除有特别规定以外。鉴于法律对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的撤销复审案件在法律不溯及既往问题上未作出特别规定，故该类案件中对于商标使用的三年期间跨越2013年商标法的实施日2014年5月1日，在实体法上仍然2001年商标法。本案指定期间跨越了2013年商标法的实施日，故本案在实体问题上适用2001年商标法进行审理。德标管业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简称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同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但没有提起诉讼，或者同案件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的，可以作为第三人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第三人承担义务或者减损第三人权益的，第三人有权依法提起上诉。”本案中，陆锦辉于2016年9月27日以诉争商标无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为由向商标局提出撤销申请。由于诉争商标的转让行为发生在诉争商标被申请撤销之前的2016年7月11日，故江苏昂跨公司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及裁判结果均不具有利害关系，原审法院未依职权通知江苏昂跨公司到庭参加诉讼并不违反法定程序。德标管业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在立案之日起六个月内作出第一审判决。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高级人民法院批准，高级人民法院审理第一审案件需要延长的，由最高人民法院批准。”本案中，原审法院经本院批准延长本案一审审限6个月，并在10个半月的审理期限内审结本案并未违法法定程序。德标管业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撤销其注册。”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上述规定的立法目的在于激活商标资源，清理闲置商标，督促商标权人履行连续使用义务，并非惩罚商标权人。因此，在商业活动中，公开、合法、真实的使用商标标志，表明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使相关公众能够区分提供商品或服务的不同市场主体的方式，均为商标的使用方式。其中，“使用”包括商标权人的自行使用和许可他人使用。本案中，德标管业公司提交的证据1检验报告、证据8商标转让协议书和商标使用授权书，仅能证明商品的检验和诉争商标的转让、授权许可情况，因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上述证据不能直接证明使用诉争商标的复审商品进入市场流通领域进行了实际使用。德标管业公司提交的证据2委托加工合同显示签订日期为2017年11月30日，证据3电视广告发布合同签订时间为2018年3月7日，证据4产品经销合同签订时间为2018年3月3日，证据6销售发票的时间为2017年至2018年，上述证据均不在指定使用期间，不能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复审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德标管业公司提交的证据5“德标管业”店面广告、展板及2018年招商会现场照片，证据7“德标”品牌户外广告及包装图片，证据9产品报价表、模具清单及销售单，上述证据均为自制证据，其中店面广告、展板、户外广告、商品及包装图片、产品报价表等证据均未显示时间，若无其他证据对上述证据的形成时间予以佐证，难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复审商品上已宣传或使用。德标管业公司提交的证据10销售发票虽于指定期间，但未明确显示诉争商标标志，且江苏昂跨公司在第17类“塑料管；非金属管道接头”等商品上还注册有其他商标，该证据尚不足以证明系对诉争商标的使用。综上，在案证据难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塑料管；非金属管道接头；硬橡胶铸模；非纺织用弹性线”等复审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原审法院相关认定结论正确。德标管业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规定的考量因素系注册商标在指定期间是否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均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注册商标，故提起撤销申请人是否具有恶意并非该条款考量的因素。德标管业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德标管业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德标管业（深圳）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刘 岭审 判 员 吴 斌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黄 涛书 记 员 刘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