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0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某，男，1970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宁芳，上海市建纬（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海洋，上海市建纬（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郑市薛店镇三磊石业商行，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新郑市薛店镇众合石材产业园第六大街606B-1。经营者：黄某某，男，汉族，1990年1月8日出生，住福建省古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夙，河南民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某某因与被上诉人新郑市薛店镇三磊石业商行（以下简称“三磊石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4民初129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某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新郑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4民初12945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推断被上诉人新郑市薛店镇三磊石业商行拖欠上诉人赵某某货款3560元，违背常理和交易惯例。上诉人给被上诉人供货的销货清单账册封皮及部分内页均载有购货方店铺名称或简称“三磊石业”，被上诉人经营者黄某某及其员工均在内页签收货物，该习惯才是涉案货物的一般交易习惯。被上诉人的经营者黄某某向上诉人支付货款1万元的行为也说明其对自己员工签收的货款以及2017年的总货款为34127元予以认可。在已生效的（2019）豫0184民初9449号民事裁定书中对三磊石业曾用名为协盛石材厂，被上诉人应对全部未付款59759.2元及利息承担付款责任。新郑市薛店镇三磊石业商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证据。上诉人所说的交易习惯不符合常理也不存在，正常的交易应当是有收货人签字的送货单才能认定一次有效的交易。上诉人提交的短信载明的是上诉人资金所计算的款项，答辩人未对该款项予以确认，无法证明该款项的真实性，通话记录既没有通话时间，也没有通话主体，无法证明该通话的真实性。关于新郑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4民初9449号民事裁定书中明确写明：“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人证言》、其与三磊黄某某手机短信记录、其与协盛黄录音材料等证据亦不能证明被告黄某某与协盛或三磊的关系，亦不能够证明涉案的货款应由被告黄某某承担”，且证人袁某在一审中也未到庭参加质证，上诉人引用该份法律文书中自己的主张认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是不正确的。赵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59759.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4920.17元（暂计至2019年10月8日），并自2019年10月9日起至实际全额支付应付款之日止，以59759.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赵某某与被告新郑市薛店镇三磊石业商行均系在新郑市薛店镇众合石材产业园的商户，原告主要经营锯片销售生意，被告主要经营石材销售生意，双方之间曾经存在有口头的买卖合同关系。原告赵某某持有2015年7月2日至2018年5月21日期间购货单位为“协盛”或“三磊石业”或购货单位为空白的《销货清单》或《鄂超锯业》销货单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新郑市薛店镇三磊石业商行支付原告货款共计59759.2元。原告提交的2015年7月2日至2015年10月18日期间《销货清单》中注明购货单位为“协盛”的货款共计为5110元，其中注明收货人为“贾某某”的销货清单中的货款为4490元，注明收货人为“薛某某”的销货清单中的货款为300元，注明收货人为“黄某某”的销货清单中的货款为160元，注明收货人为“蔡X正”的销货清单中的货款为160元。原告提交的2015年7月25日至2015年10月7日期间《销货清单》中没有注明购货单位的货款共计为9370元，均注明收货人为“贾某某”。经过庭审质证，被告认为原告提交的购货单位为“协盛”或没有注明购货单位的销货清单中的货款均与本案被告无关；原告提交的2018年3月8日至2018年8月17日期间《鄂超锯业》销货单中注明有购货单位为“三磊”或“三磊石业”字样的货款共计为1720元，其中注明收货人为“建辉”字样的销货单中的货款共计为900元，注明收货人为“闫全星”的销货单中的货款共计为820元。其余的《鄂超锯业》销货单中均没有注明购货单位，销货单中载明的货款共计为19432元，其中注明收货人为“黄某某”和“建辉”字样的销货单中的货款为共计为1700元，注明收货人为“闫全星”字样的销货单中的货款140元，其他的销货单中的收货人分别为“黄某某”、“黄昭海”、“董明州”、“黄榕”、“谢德敏”等人。被告经过质证后认为署名有“三磊”或“三磊石业”字样或有“黄某某”和“建辉”字样的货款被告予以认可，署名“黄某某”、“黄昭海”、“董明州”、“黄榕”、“谢德敏”等人的销货单中与被告无关，其上注明的货款均不应由被告偿还。综上，本院确认原告持有《鄂超锯业》销货单中注明有购货单位为“三磊”或“三磊石业”字样的货款共计为1720元，另有部分《鄂超锯业》销货单中虽然没有注明购货单位，但注明收货人为“黄某某”和“建辉”字样的销货单中的货款为共计为1700元，注明收货人为“闫全星”字样的销货单中的货款140元，其中注明收货人为“闫全星”字样的销货单中货款因与上述销货单中注明有“三磊石业闫全星”能够相印证，故对该笔货款应认定为被告拖欠原告的货款。因此，据上述有效证据能够确认被告拖欠原告的货款共计为3560元。2018年7月26日，被告新郑市薛店镇三磊石业商行的经营者黄某某以银行转账的方式给原告赵某某转款10000元。原告据此认为其主张的上述货款59759.2元均应认定为被告拖欠的部分，而被告则认为该转款凭证只能证明原、被告双方曾经有过10000元的转账记录，并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着原告主张的全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赵某某向本院提交的袁某的《证人证言》载明“本人袁某┄本人2015年是鄂超工具店员工，因工作需要2015年一直给协盛石材厂（后更名为三磊石业）供货，供货单上有之前协盛厂会计、厂长及黄某某本人都有签字┄”。该证据能够证明2015年期间的供货人系鄂超工具店，收货人为协盛石材厂，以后更名为三磊石业。但原告并没有向本院提交其他证据能够与袁某的证言相佐证，且证人袁某亦没有到庭接受询问。原告赵某某向本院提交的其手机与“三磊黄某某”短信记录中虽然有“鄂超17年锯片款34127元”、“去年还有24127元锯片款，单子都给你快一个月了，前这两天给我安排了吧”的字样，但该短信记录中并没有黄某某对此予以确认的内容。原告赵某某向本院提交的其与标注为黄某某的妻子（电话：138××××9500）的电话录音中虽然有“赵：昨天黄转1万，剩下的2万多块钱什么时候转呢。黄：过几天吧。赵：过几天是吧。黄：对啊，过几天再给你转好吧”的字样，但原告并没有能够向本院提交对黄某某的妻子及其电话号码进行实名认证的相关证据。另查明：1、2019年9月2日，原告赵某某以黄某某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59759.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3747.65元。2019年9月18日，本院作出（2019）豫0184民初9449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与涉案的货款存在直接的利害关系，亦不能证明《销货清单》或《鄂超锯业》销货单中载明的货款应由被告黄某某承担，故确认原、被告均非为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依法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2、原告赵某某持有《鄂超锯业》销货单向被告主张权利，其在庭审中称其户籍地为湖北省，主要经营锯片销售生意，故用了《鄂超锯业》的名字。同时，原告向本院提交了“新郑市薛店镇鄂超锯业商行”的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该商行于2018年10月11日注册成立，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原告赵某某的儿子赵鑫豪，而在“新郑市薛店镇鄂超锯业商行”进行工商注册登记前，均是原告赵某某以《鄂超锯业》的名义在进行经营，因此，原告赵某某应对“新郑市薛店镇鄂超锯业商行”工商注册登记前的《鄂超锯业》债权具有追偿的权利；3、被告新郑市薛店镇三磊石业商行于2016年4月13日登记注册成立，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主要经营范围为石材销售，经营者为黄某某。因此，黄某某与被告新郑市薛店镇三磊石业的有关经营行为应代表被告的行为。以上事实，有原告向本院提交的《销货清单》或《鄂超锯业》销货单、《证人证言》、转款凭证、手机短信记录、录音材料等证据与原、被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被告新郑市薛店镇三磊石业商行向原告赵某某购买锯片等货物，虽然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原告向本院提交被告给原告出具的《鄂超锯业》销货单、转款凭证等证据足以证明双方之间曾经存在有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均应依法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相应的义务。原告赵某某已经按照约定将货物交付给了被告，被告即应当按照约定向原告支付全部的货款。但据上述本院已经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鄂超锯业》销货单中注明有“三磊”或“三磊石业”字样的货款及虽然没有注明购货单位但注明收货人为“黄某某”“建辉”和“闫全星”字样的货款共计3560元均应由被告予以偿还。而据原告向本院提交黄某某的转款凭证能够证实，被告新郑市薛店镇三磊石业商行的经营者黄某某已经向原告支付了货款10000元，尚多于上述能够确认被告拖欠原告货款的数额。因此，本院确认原告要求被告偿还货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证据不力，对其请求依法应不予支持为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赵某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18元，减半收取为709元，由原告赵某某负担。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相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赵某某主张被上诉人新郑市薛店镇三磊石业商行应当向其支付货款59759.2元，但其在一审中提供的《鄂超锯业》销货单中注明有“三磊”或“三磊石业”字样的货款及虽然没有注明购货单位,但注明收货人为“黄某某”“建辉”和“闫全星”字样的货款仅为3560元，被上诉人新郑市薛店镇三磊石业商行亦提供证据证明该货款已经全部结清。上诉人赵某某提供的其他票据均不能直接证明其与被上诉人新郑市薛店镇三磊石业商行之间存在尚未结算货款。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赵某某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赵某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8元，由赵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伟审判员  任璐审判员  周蕾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纪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