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3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桂友，男，1953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宝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胜利，北京市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桂香，女，1956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宝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胜利，北京市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玉青，女，1970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蓟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爽，男，1996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蓟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金钰城市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宝坻区宝平街道菁华豪庭商业1号四楼406室。法定代表人：陈兆利，董事长。原审第三人：天津市宝坻区海滨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天津市宝坻区海滨街道大吴路6号。主要负责人：齐永旺，主任。上诉人李桂友、李桂香因与被上诉人赵玉青、王爽、天津市金钰城市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钰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天津市宝坻区海滨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海滨街道办事处）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5民初82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桂友、李桂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李桂香为被安置人，其一直在涉案宝坻区居住，海滨街道办事处对李宝忠伪造李桂香签名存在放纵情形，李桂香从未和他人达成分配安置房的一致意见，一审法院对伪造行为置之不理，推定李桂香同意安置房分配方案，过于轻率，不符合常理。赵玉青支付李桂友的120000元是困难补助、租房费等专属李桂友本人的款项。2017年11月4日双方在吃饭时商量选楼，签字时都在场等事实，系赵玉青单方陈述，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缺乏依据。李桂友与李桂香共同生活，李桂友日常由李桂香及家人照料，但本案只有李桂香没有获得拆迁利益，此种结果不合常理。赵玉青、王爽、金钰公司未作答辩。海滨街道办事处未作陈述。李桂友、李桂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赵玉青、王爽与金钰公司于2017年11月4日签订的《宝坻老城区房屋置换协议书》无效；2．本案诉讼费用由赵玉青、王爽、金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桂友、李桂香、李桂芝（已死亡）、李桂芳（已死亡）共兄弟姐妹四人，李宝忠系李桂芳之子，赵玉青系李桂芝之女，王爽系赵玉青之子。李桂友的父母已去世多年，宝坻区（与宝坻区海滨街道南城路26号为同一处所）登记在李桂友母亲雷淑荣名下。按照宝坻新城搬迁改造计划，对危旧房屋实施搬迁。雷淑荣名下宝坻区处于搬迁范围内。房屋搬迁分为房屋置换、货币补偿两种补偿方式，由被搬迁人任选其一。2017年11月4日，金钰公司与赵玉青、王爽、海滨街道办事处签订《宝坻老城区房屋置换协议书》（编号：0419-1），协议约定：甲方（置换人）：金钰公司，乙方（被置换人）：赵玉青、王爽，丙方：海滨街道办事处。……一、乙方被置换房屋坐落在宝坻区，产别私产，房屋所有权证号坻房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书载明主房3间，证载建筑面积42.8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证号坻地字第00639号，证载用地面积126.29平方米。二、乙方被确认的房屋等面积置换面积18.38平方米，无偿优惠面积8.96平方米。优惠购买面积19.32平方米，无偿获得赠送面积4.67平方米，乙方选择置换楼超出应享受、优惠购买及无偿获得面积4.92平方米，总计建筑面积55.62平方米。……四、乙方实际选择调换楼房位于老城区还迁小区32号楼902室，建筑面积55.62平方米。……六、根据甲、乙双方总结算乙方应付甲方各项费用金额合计￥72904.85元。……。协议书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另查，协议签订后，赵玉青给付李桂友楼房差价款120000元。李桂友于2017年11月6日为赵玉青出具了内容为“今收到赵玉青给李桂友房款12万元，立字为证。收款人：李桂友。2017年11月6日”的收条一份。赵玉青交纳了老城区还迁小区32号楼902室的各项费用72904.85元和被置换人为李桂友、李宝忠的位于挹青路宿舍还迁小区14号楼1102室的各项费用127218.75元。李桂友、李桂香与赵玉青、王爽、金钰公司、海滨街道办事处就合同效力问题争议较大。李桂友称，就拆迁事宜没有协商，在签订协议时，拆迁办说赵玉青再给其120000元，其就同意在拆迁协议上写上赵玉青、王爽的名字了。李桂香称，其和李桂友同在被拆迁房屋居住，海滨街道办事处的工作人员入户调查时，见到了入户调查的工作人员，知道要拆迁的情况。其后来去的签订协议现场，赵玉青、李宝忠不让进去，把其赶了出来。赵玉青、王爽称，李桂友给其打电话问是否买楼，其同意购买。2017年11月4日，李桂友、李桂香、鲁双艳、李宝忠、鲁继承（李桂香之夫）等人在吃饭时商量选楼，下午选的楼号。签字时全在场，商量写在其和王爽名下一套房，另一套房写在李桂友、李宝忠名下。赵玉青给付李桂友楼房差价款120000元，因为李桂友没有钱，赵玉青又交纳了李桂友名下楼房差价款127218.75元。海滨街道办事处称，拆迁协议合法有效，李桂友得到了赵玉青支付的相应款项120000元，说明双方已经协商一致，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李桂香为照顾李桂友的生活与李桂友共同居住，应当知道拆迁事宜。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的焦点问题是赵玉青、王爽是否与李桂友、李桂香等人协商一致由赵玉青、王爽签订《宝坻老城区房屋置换协议书》。按照宝坻新城的搬迁改造划，对危旧房屋实施搬迁，关系到每个搬迁户的切身利益，在当地属于影响重大的事件，要经过入户勘察、选择补偿方式、确定补偿数额、签订协议、进行补偿等多个环节。本案中，李桂友与李桂香系兄妹关系，李桂香为了照顾李桂友与李桂友同在宝坻区居住，知晓海滨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对被置换房屋入户勘察等情况，在签订置换协议当天，李桂香也来到现场。在2017年11月4日签订协议时，李桂友在赵玉青同意补偿其120000元后，其同意赵玉青、王爽在置换协议上签字，后李桂友于2017年11月6日收取赵玉青房款120000元。赵玉青又交纳了李桂友名下楼房差价款127218.75元。从以上事实可以看出，李桂友、李桂香与赵玉青、李宝忠等人虽然没有书面形式的意见，但各方已经就置换房屋的分配以口头形式达成一致意见，并已实际履行。因此，赵玉青、王爽与金钰公司及海滨街道办事处签订的《宝坻老城区房屋置换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李桂香、李桂友称，其对置换协议毫不知情，对置换房屋的分配没有协商，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李桂友、李桂香请求确认赵玉青、王爽与金钰公司于2017年11月4日签订的《宝坻老城区房屋置换协议书》无效，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判决：驳回李桂友、李桂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由李桂友、李桂香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桂香、李桂友自认在涉案宝坻区房屋居住，该房屋属于搬迁范围，结合赵玉青、王爽与金钰公司、海滨街道办事处签订《宝坻老城区房屋置换协议书》后赵玉青交纳李桂友名下楼房差价款127218.75元及李桂友收取赵玉青房款120000元等事实，能够认定李桂友、李桂香知晓涉案房屋搬迁事实及二人与赵玉青、王爽就置换房屋的分配达成了一致意见。赵玉青、王爽与金钰公司及海滨街道办事处签订的《宝坻老城区房屋置换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李桂友、李桂香现主张该房屋置换协议侵犯其合法权益，应为无效，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桂友、李桂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李桂友、李桂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纪超审判员  康 艳审判员  张玉洁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梁菁菁书记员陈瑾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