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民终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南中环街426号山西国际金融中心B座3号写字楼3-5层、9-21层。 法定代表人：王军，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宇鹏，男，汉族，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岳蒙德，北京市大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金晖兆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拜城县重化工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李文拓，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萍，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破产重整管理人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金晖兆丰焦化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拜城县重化工工业园区（化工区）。 法定代表人：李文拓，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萍，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破产重整管理人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拜城润华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拜城县亚吐尔乡乔克塔勒。 法定代表人：李文利，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萍，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破产重整管理人工作人员。 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以下简称民生太原分行）因与被上诉人新疆金晖兆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晖能源公司）、新疆金晖兆丰焦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晖焦化公司）、新疆拜城润华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华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9）新29民初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民生太原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宇鹏、岳蒙德，被上诉人金晖能源公司、金晖焦化公司、润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民生太原分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民生太原分行对金晖能源公司、金晖焦化公司、润华公司破产案件申报的债权金额与破产管理人审查的债权金额之间的差额部分16024803.38元享有合法债权，该债权属于破产债权。案件受理费由金晖能源公司、金晖焦化公司、润华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贷款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构成完整整体，其中利息、利率、结息、还本等条款存在相互援引和相互依赖的关系。在结息方式调整前，利率调整与结息日挂钩，系基于公平、合理的角度，因利息分段、分次偿还，不对其进行利率的调整不符合市场经济的公平、等价有偿的原则。但结息方式调整为利随本清后，在偿还本金之前不存在分段计算利息的客观情况，故利随本清后不存在分段调整利率的客观情况，对结息方式的调整，实质上对与结息方式相关的条款均发生了调整效果。结息方式调整为利随本清后，已不存在结息日，故一审法院以2015年11月21日作为利率调整分界日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二、《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和逾期罚息，以利息和逾期罚息为基数按实际逾期天数计算，逐月累算。因未结算利息和逾期罚息每日增加，民生太原分行主张计算复利的基数并未计入复利，仅为利息和逾期罚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庭审中认为复利计算基数应为利息、逾期罚息及复利。综上，请求依法改判。 金晖能源公司、金晖焦化公司、润华公司辩称，民生太原分行向金晖能源公司、金晖焦化公司、润华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的债权为9笔贷款的利息、罚息、复利，其申报金额与破产管理人审查确认金额相差16118831.7元。差异原因有二：其中5笔贷款民生太原分行未按照合同约定调整贷款利率。另外3笔贷款民生太原分行将欠息、罚息、复利按月累计作为复利的计算基数。上述内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理由如下：1．破产管理人对贷款利率的调整有合同依据。2.2015年12月18日后只是将贷款的付息方式变更为利随本清，并未改变合同期内利率的调整方式。3．合同中约定的结息日固定指各家银行每月20日的结息日。4．复利的计算基数应当为合同期内欠付利息，不应将罚息和复利按月累计。综上，请求维持原判。 民生太原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民生太原分行对金晖能源公司、金晖焦化公司、润华公司破产案件申报的债权金额与金晖能源公司、金晖焦化公司、润华公司管理人审查的债权金额之间的差额部分16118831.7元享有合法债权，属于破产债权；2.本案案件受理费等全部费用由金晖能源公司、金晖焦化公司、润华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5年6月17日，山西金晖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晖集团公司）与民生太原分行签订《综合授信合同》。约定：甲方（金晖集团公司）在本合同约定的授信有限期限内可向乙方（民生太原分行）申请使用的最高授信额度为（大写）叁拾壹亿柒仟万元整，币种为人民币。合同项下的额度由甲方及其下属全资或控股公司适用，可使用综合授信额度的子公司包括：孝义市龙晖洗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晖公司）、山西拓隆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隆公司）、金晖能源公司、金晖焦化公司。保证人山西大土河焦化有限责任公司、山西潞宝集团焦化有限公司、山西文峰焦化科技有限公司、山西金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金晖能源公司、金晖焦化公司、润华公司、李生贵、高林霞、李文拓、李雅娟与民生太原分行签订《最高额担保合同》，金晖集团公司为列明的子公司所使用的额度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 2.2015年6月25日，民生太原分行与金晖焦化公司签订《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编号：公借贷字第2015综贷436号），向金晖焦化公司发放中长期借款743961522.51元。约定贷款利率为年利率6.05%（即中国人民银行公布且在本合同签订日适用的1-5年贷款基准利率5.5%上浮动10%）。2015年8月31日，民生太原分行与金晖能源公司签订《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编号：公借贷字第2015综贷627号），向金晖能源公司发放中长期借款600000000元。约定贷款利率为年利率5.5%（即中国人民银行公布且在本合同签订日适用的1-5年贷款基准利率5.0%上浮动10%）。2015年8月31日，民生太原分行与龙晖公司签订《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编号：公借贷字第2015综贷628号），向龙晖公司发放中长期借款200000000元。约定贷款利率为年利率5.5%（即中国人民银行公布且在本合同签订日适用的1-5年贷款基准利率5.0%上浮动10%）。2015年8月31日，民生太原分行与拓隆公司签订《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编号：公借贷字第2015综贷629号），向拓隆公司发放中长期借款197998063.33元。约定贷款利率为年利率5.5%（即中国人民银行公布且在本合同签订日适用的1-5年贷款基准利率5.0%上浮动10%）。2015年8月31日，民生太原分行与金晖集团公司签订《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编号：公借贷字第2015综贷630号），向金晖集团公司发放中长期借款296999498.14元。约定贷款利率为年利率5.5%（即中国人民银行公布且在本合同签订日适用的1-5年贷款基准利率5.0%上浮动10%）。上述公借贷字第2015综贷436号、627号、628号、629号、630号《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约定：借款的计、结息周期为：按日计息，按季结息，结息日为每季末月的第20日，最后一个结息日为贷款到期日。乙方对甲方到期应付而未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含该日）按合同贷款利率上浮50%（称为逾期利率）计收逾期罚息，对甲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和逾期罚息，按逾期利率按月在结息日或结息日的对日计收复利，按实际逾期天数计算，逐月累算。本合同签订后，如遇中国人民银行调整上述基准利率，则本合同贷款利率选择为：自动在新的基准利率基础上按照本合同5.1款约定的浮动比例浮动；对于已发放的贷款，调整后的合同贷款利率自基准利率调整日后的第一个结息日的次日起对该笔贷款开始适用，开始适用之日即应按调整后的合同贷款利率。2015年12月18日，金晖焦化公司、金晖能源公司、龙晖公司、拓隆公司、金晖集团公司与民生太原分行签订《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变更协议》，将公借贷字第2015综贷436号、627号、628号、629号、630号《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业务项下贷款的结息方式由按季结息调整为利随本清。 3.2016年9月28日，民生太原分行与金晖集团公司签订《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编号：公借贷字第2016综贷514号），向金晖集团公司发放短期借款14000000元。2016年9月29日，民生太原分行与金晖集团公司签订《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编号：公借贷字第2016综贷515号），向金晖集团公司发放短期借款25000000元。2016年9月30日，民生太原分行与金晖集团公司签订《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编号：公借贷字第2016综贷516号），向金晖集团公司发放短期借款25000000元。上述公借贷字第2016综贷514号、515号、516号《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约定：贷款利率为年利率4.785%（即中国人民银行公布且在本合同签订日适用的一年贷款基准利率4.35%上浮动10%），借款的计、结息周期为：利随本清，利息于到期日一次付清。乙方对甲方到期应付而未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含该日）按合同贷款利率上浮50%（称为逾期利率）计收逾期罚息，对甲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和逾期罚息，按逾期利率按月在结息日或结息日的对日计收复利，按实际逾期天数计算，逐月累算。 4.2018年7月13日，一审法院裁定受理金晖能源公司破产重整一案。2018年8月21日，一审法院裁定对金晖焦化公司、润华公司与金晖能源公司实质合并破产重整。民生太原分行向金晖能源公司、金晖焦化公司、润华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管理人核查认定债权额为129197498.74元，与民生太原分行申报债权差额16118831.7元。民生太原分行就差额部分申请复核，金晖能源公司、金晖焦化公司、润华公司管理人维持不予确认的审查意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公借贷字第2015综贷436号、627号、628号、629号、630号《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贷款利率的计算标准；二是公借贷字第2016综贷514号、515号、516号《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复利的计算基数。 关于公借贷字第2015综贷436号、627号、628号、629、630号《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贷款利率的计算标准。公借贷字第2015综贷436号、627号、628号、629、630号《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5.1款明确约定“借款的计、结息周期为：按日计息，按季结息，结息日为每季末月的第20日，最后一个结息日为贷款到期日。该合同签订后，如遇中国人民银行调整上述基准利率，则本合同贷款利率选择为：自动在新的基准利率基础上按照本合同5.1款约定的浮动比例浮动；对于已发放的贷款，调整后的合同贷款利率自基准利率调整日后的第一个结息日的次日起对该笔贷款开始适用，开始适用之日即应按调整后的合同贷款利率”。《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变更协议》约定将上述《流动资金借款贷款合同》项下贷款的结息方式由按季结息调整为利随本清。一审法院认为，《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变更协议》仅变更了结息方式，并未对贷款利率及贷款利率的调整方式进行变更，更未明确按照固定利率计算利息，故上述《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项下的贷款利息应按照合同5.1款约定进行确定，即贷款年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1-5年贷款基准利率上浮10%。在中国人民银行2015年10月24日调整基准利率后的第一个结息日2015年11月21日之前，按照初始《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约定利率计算利息，2015年11月21日之后适用调整后的利率，即年利率5.225%计算利息，罚息和复利的利率标准按合同约定相应调整。故而民生太原分行关于公借贷字第2015综贷436号、627号、628号、629、630号贷款到期日之前适用固定利率计算利息、罚息、复利的诉讼主张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关于公借贷字第2016综贷514号、515号、516号《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中复利的计算基数。公借贷字第2016综贷514号、515号、516号《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和逾期罚息，按逾期利率按月在结息日或结息日的对日计收复利，按实际逾期天数计算，逐月累算。该条合同约定明确将利息和罚息作为计算复利的基数，并不包括复利计算复利。公借贷字第2016综贷514号《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项下复利以利息和罚息为基数逐月累计计算为59741.42元，金晖能源公司、金晖焦化公司、润华公司管理人确认复利38999.90元，差额20741.52元。公借贷字第2016综贷515号《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项下复利以利息和罚息为基数逐月累计计算为106175.94元，金晖能源公司、金晖焦化公司、润华公司管理人确认复利69400.87元，差额36775.07元。公借贷字第2016综贷516号《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项下复利以利息和罚息为基数逐月累计计算为105670.78元，金晖能源公司、金晖焦化公司、润华公司管理人确认复利69159.05元，差额36511.73元。合计复利差额94028.32元应确认为破产债权。综上，民生太原分行的诉讼请求及理由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民生太原分行对金晖能源公司、金晖焦化公司、润华公司享有破产债权94028.32元；二、驳回民生太原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512.99元，由金晖能源公司负担691.34元，由民生太原分行负担117821.6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中，民生太原分行提交结息方式变更时金晖能源公司、金晖焦化公司、润华公司提交的申请书，证明调整结息方式为利随本清的原因是债务人无力及时结息。民生太原分行因无法核对该证据原件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且认为应以变更协议为准。金晖能源公司、金晖焦化公司、润华公司提交（2017）京民初122、123、124号民事判决，证明民生太原分行就本案涉案合同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起诉，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自2015年10月24日对贷款利率进行调整，同时复利计算基数为利息、逾期罚息，主张本案的利率调整时间应与该民事判决一致。民生太原分行对证据真实性认可，但坚持其上诉意见，不应调整利率。对上述证据本院认为，金晖能源公司、金晖焦化公司、润华公司不认可民生太原分行提交的申请书，且民生太原分行未提交该证据原件，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申请书仅用来证明结息方式变更的原因，与本案审理并无关联性。对（2017）京民初122、123、124号民事判决，因民生太原分行对证据真实性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本案不具有证明力。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一、2015年12月18日，金晖焦化公司、金晖能源公司、龙晖公司、拓隆公司、金晖集团公司与民生太原分行签订《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变更协议》第三条约定“本协议作为上述《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的补充协议，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其余条款仍适用上述合同的约定，三方仍应继续履行各自的义务”。 二、民生太原分行向金晖能源公司申报债权时，公借贷字第2016综贷514号、515、516、公借贷字2015综贷436号《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项下计算复利的基数为利息、逾期罚息、复利，公借贷字2015综贷627、628、629、630《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项下计算复利的基数为利息。破产管理人审核确认上述债权时以2015年11月20日作为结息日，次日调整利率为5.225%，上浮50%作为罚息利率，以利息为复利计算基数，审查确认利息、逾期罚息、复利。2015综贷436号《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项下利息、逾期罚息、复利审查确认为121731945.58元，公借贷字2015综贷627、628、629、630号《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项下利息、逾期罚息、复利审查确认为213482837.77元。民生太原分行以2015年12月20日作为结息日，次日调整利率为5.225%，上浮50%作为罚息利率，以利息、逾期罚息为复利计算基数，436合同项下的利息、逾期罚息、复利合计为121996074.74元。627号、628号、629号、630号《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项下利息、逾期罚息、复利合计为213790110.94元。破产管理人对民生太原分行根据本院要求方式对上述五份合同的利息、逾期罚息、复利计算数额未提出异议。 三、中国人民银行于2015年10月24日调整贷款基准利率。其中一至五年贷款基准利率从5%调整为4.75%。 本院认为，民生太原分行要求确认其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公借贷字2015综贷436号、627号、628号、629号、630号、公借贷字第2016综贷514号、515号、516号《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项下利息、逾期罚息及复利的总额与破产管理人审查确认债权的差额为破产债权。其与破产管理人审查确认债权差额在于：公借贷字2015综贷436号、627号、628号、629号、630号《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项下利息、逾期罚息以不同利率标准计算的差额，以及公借贷字第2015综贷436号、公借贷字第2016综贷514号、515号、516号《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项下复利以不同基数计算形成的差额。双方对上述债权属于破产债权均无异议，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公借贷字第2015综贷436号、627号、628号、629号、630号《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贷款利率是否应予调整。二、公借贷字第2015综贷436号、627号、628号、629号、630号、公借贷字第2016综贷514号、515号、516号《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项下复利计算基数应如何确定。 一、关于公借贷字第2015综贷436号、627号、628号、629号、630号《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贷款利率是否应予调整的问题。金晖焦化公司、金晖能源公司、龙晖公司、拓隆公司、金晖集团公司于2015年12月18日与民生太原分行签订的《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变更协议》除调整结息方式为利随本清外，第三条约定“本协议作为上述《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的补充协议，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其余条款仍适用上述合同的约定，三方仍应继续履行各自的义务”。故民生太原分行称结息方式调整为利随本清后利率同时调整为固定利率的上诉主张与《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变更协议》内容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签订后，中国人民银行于2015年10月24日调整贷款基准利率，故上述借款合同计算利息时应按照合同约定对利率进行调整。 《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第5.1条约定，借款的计、结息周期为：按日计息，按季结息，结息日为每季末月的第20日，最后一个结息日为贷款到期日。第5.6条约定，本合同签订后，如遇中国人民银行调整上述基准利率，则本合同贷款利率选择为：自动在新的基准利率基础上按照本合同5.1款约定的浮动比例浮动；对于已发放的贷款，调整后的合同贷款利率自基准利率调整日后的第一个结息日的次日起对该笔贷款开始适用，开始适用之日即应按调整后的合同贷款利率。本案中，双方约定采用的结息方式为按季结息，故结息日为每季末月的第20日，中国人民银行调整贷款基准利率的时间为2015年10月24日，故该日之后按照合同约定结息方式确定的第一个结息日应为2015年12月20日。一审法院按照2015年11月20日作为结息日次日调整贷款利率，与合同双方选择按季结息情况下结息日为每季末月第20日的约定不符，金晖能源公司等认为应自生效判决采用的2015年10月24日开始调整利率及调整利率约定中的结息日固定指每月20日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以2015年12月20日作为结息日，次日调整利率为5.225%，该利率上浮50%为罚息利率，公借贷字第2015综贷627号、628号、629号、630号《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项下利息、罚息、复利金额213790110.94元（91366157.12+35226385.61+34873430.14+52324138.07）与破产管理人审核认定金额213482837.77元（91227759.07+35177788.29+34825319.25+52251971.16）的差额307273.17元，应作为债权予以确认。对公借贷字第2015综贷436号《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项下的各项费用涉及结息日以及复利计算基数调整问题，下文合并论述。 二、关于公借贷字第2015综贷436号、627号、628号、629号、630号、公借贷字第2016综贷514号、515号、516号《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项下复利计算基数应如何确定问题。 《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第5.4条约定复利计算基数为利息、逾期罚息。一审中已对公借贷字第2016综贷514号、515号、516号《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项下复利以利息、逾期罚息为基数计算了复利，故对民生太原分行要求以利息、逾期罚息、复利作为复利计算基数逐月累算复利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民生太原分行申报公借贷字第2015综贷436号《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项下复利时系以利息、逾期罚息、复利为计算基数逐月累算复利，破产管理人调整利率后仅以利息为复利计算基数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公借贷字第2015综贷436号《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项下调整结息日并以利息、逾期罚金为复利计算基数计算的利息、逾期罚息、复利合计121996074.74元与破产管理人确认金额（121731945.58元）的差额264129.16元，应作为破产债权予以确认。民生太原分行申报公借贷字第2015综贷627号、628号、629号、630号《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项下债权时，对复利仅以利息为基数，与金晖能源公司、金晖焦化公司、润华公司破产管理人的意见一致，故本院对民生太原分行二审中要求调整复利计算基数为利息、罚息、复利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民生太原分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9）新29民初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9）新29民初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确认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对新疆金晖兆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新疆金晖兆丰焦化有限公司、新疆拜城润华煤业有限公司享有破产债权665430.65（94028.32+264129.16+307273.17）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118512.99元（民生太原分行已预交），由金晖能源公司、金晖焦化公司、润华公司负担4892.55元，民生太原分行负担113620.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7948.82元，由金晖能源公司、金晖焦化公司、润华公司负担4205.75元，由民生太原分行负担113743.0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建红 审判员  王 恺 审判员  韩雅婷 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 书记员  王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