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03民初10859号 原告：骆海英，女，1966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柯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金明飞、王佳丽,浙江近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绍兴市环宇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凤林西路300号环宇大厦70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02145910451G。 法定代表人：宋甘泽。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孙新育、何冠军，男，系绍兴市越城区为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绍兴柯桥恒通水务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柯桥区柯桥裕民西路（华舍街道温渎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21056876626W。 法定代表人：陈剑。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羽圣，浙江中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骆海英与被告绍兴市环宇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宇公司）、绍兴柯桥恒通水务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通公司）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先后于2019年11月11日、2020年3月12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骆海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丽（第一次）、金明飞（第二次），被告环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冠军、被告恒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羽圣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本院根据被告环宇公司申请委托绍兴明鸿司法鉴定所对原告于2017年6月27日因本案事故外伤造成目前损害后果的参与度大小（原告手术出院后于2017年8月20日在自己家中滑倒跌伤）、排除2017年8月20日原告在自己家中滑倒跌伤的因素，原告因本案事故是否构成伤残、对原告伤残等级及伤后所需的误工、护理、营养期限，原告2017年9月4日以后发生的医疗费与本次事故的关联性进行鉴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骆海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环宇公司、恒通公司赔偿原告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41,369.52元(详见费用清单)；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方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6月27日8时10分许，原告骆海英驾驶一辆电瓶车行驶至平王线1ＫＭ＋950Ｍ柯桥区地方，与被告环宇公司设置的指示牌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电瓶车损坏的交通事故。发生交通事故后，原告即被送往医院治疗，后被鉴定为十级伤残,误工期180天，护理期90天，营养期90天。经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平水中队调查，事故发生道路的建设单位为被告恒通公司，施工单位为被告环宇公司。两被告庭前均未赔付。综上所述，原告认为，两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侵权责任法》《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判如诉请。 被告环宇公司辩称，1.被告环宇公司已依法履行应尽的安全提示及保障义务。根据平水交警中队的现场照片中可以看出，事发当天是晴天，是在上午十点左右，视线是没有任何影响。在照片中可以从多角度看出被告环宇公司在现场设置了体积较大的黄色警示指示牌，在黄色警示指示牌后用锥形安全设置牌连接彩旗带围住施工区域,被告环宇公司的警示标志符合交通警示及施工要求。不论是依照《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还是《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在公共场所或者道路上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施工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环宇公司均设置了明显标志和采取了安全措施，被告环宇公司对原告的事故没有直接责任。2.原告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应该对损害结果负责。根据平水交警中队出具的事故证明及原告提交的相关事故发生的询问笔录（原告的交警询问笔录）可以明确：2017年6月27日8时10许，原告骆海英驾驶一辆电瓶车行驶至平王线1ＫＭ+950Ｍ柯桥区地方，因避让对方来车不慎与被告环宇公司设置的黄色警示指示牌发生碰撞，由此发生原告的单车交通事故。原告自身存在重大过错，理由如下：第一，原告在骑行过程中已经发现对向有机动车来车,仍不顾情况骑行过来，恰好骑到被告环宇公司设置警示标志的施工区域才紧急避让对向来车，撞向第一块黄色指示牌。该事实恰恰能反映原告完全有时间有能力提前避让，但原告是秉着侥幸心理或让对向车辆避让的心态仍骑行过来，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在有障碍的路段，无障碍的一方先行；但有障碍的一方已驶入障碍路段而无障碍的一方来驶入时，有障碍的一方先行”，其实本案就如原告在诉状中陈述一样，系交通事故发生的责任,且系原告单车事故,被告环宇公司虽然在路面有施工情况，但被告环宇公司已经履行了安全警示及保障义务,不能在原告自身责任前提下推卸责任。第二，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原告自身的责任导致交通事故发生，其应当承担全部责任，无须被告环宇公司承担。3.原告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提交的伤残鉴定报告关于病史部分明确记载“患者2月前本院行右膝ACL＋MCL重建术，手术顺利，出院后康复锻炼，患者2周前在家中不慎滑倒跌伤，当即使右膝关节肿痛、活动受限，髌前下可及轻度凹陷，局部肿胀青紫”，故被告环宇公司对其自行跌伤后产生的费用不予认可，同时其前面的医药费有部分缺乏关联性和必要性，同时对于其伤残等级被告环宇公司有异议，其自行摔倒跌伤的伤情加重了伤势，且其摔倒跌伤的时间恰恰是在鉴定的前2周，无疑加重了伤残等级情况，不应按照现有等级计算。原告的赔偿金应当按照农业户口进行赔付，虽然其提供的越城区的房产证明，但并不能表明其在城镇生活。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依据，精神损失费过高、交通费过高。综上，被告环宇公司要求法院充分予以考虑，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 被告恒通公司辩称，一、关于主体问题，原告将恒通公司列为本案共同被告，主体是不适格的，因为恒通公司并非涉案工程的施工单位，涉案工程的施工单位是被告环宇公司，按照侵权责任法规定，施工过程中发生事故致他人损害的，由施工人承担侵权责任，恒通公司与环宇公司在合同中也约定，施工过程中发生事故应当由环宇公司来承担，在工程的施工期，无论是施工人还是管理人，都是被告环宇公司，因此，如果有责任的话，应该由环宇公司来承担。二、关于事故责任问题，首先,我们同意被告环宇公司的意见。我们认为环宇公司是没有责任的，主要理由在于环宇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已经设置了安全区域，并且放置了醒目的警示标志牌。这个在原告提供的现场照片中也能看到，我们认为环宇公司已经最大限度的尽到了安全警示责任，不应再因这个事故来承担相应的责任。反观原告事故的发生时间，是在早上8点多，也就是白天，应当是光线充足，那么也是视线距离很远的。环宇公司设置的警示牌，一般人在很远的地方应该都能看到，因为我们图片上可以看到，这个警示牌已经比电瓶车还要大，一般在较远的距离就可以发现。我们认为原告在行驶过程中，她作为电动车的驾驶员，完全可以也应该注意到环宇公司对于这个施工路段的警示标志，其在行驶过程中应当多加小心，注意这个安全注意义务，增加安全注意意识，但是原告在驾驶过程中，粗心大意，忽视了这个警示牌，完全没有这个必要的安全注意意识，这才导致了本案事故的发生。因此，我们认为，原告应当负全责。三、关于原告主张的费用。我们认为，首先，根据第二点，我们认为被告恒通公司是不应当承担责任的，原告主张的费用我们完全可以不予认可。如果法院认为被告方应当承担责任的，我们认为原告这个费用里面有许多地方都是不合理的。1.关于医疗费，我们认为这个必须跟本案事故造成原告的伤情有关联性，根据医疗经过产生的实际费用来主张。我们在看了原告提供的证据以后，原告除了住院、出院记录以外，并没有提供相应的门诊病历，因此门诊发票的关联性，在其没有提供相应的门诊病历情况下，这是无法证明门诊费用的，这部分应当要扣除。原告受伤以后，其中有一段时间，也就是8月份她自行摔倒了，摔倒产生伤害的这部分费用也应当予以扣除。2.住院伙食补助费,我们认为这个按照实际的天数来计算。3.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抚养费,这些我们认为也是不合理的。为什么？第一，该五项都是基于原告委托的这个鉴定结论而得出的。这个鉴定结论，我们认为鉴定程序上有瑕疵，鉴定是由原告单方委托鉴定的，并没有被告方的参与，因此，鉴定的客观性我们不予认可。第二，我们认为原告在受伤以后，8月份第二次受伤，导致了这个伤情的加重。因此，鉴定结论基于两次受伤的结果而得出了一个结论，因此，该鉴定结论不具有客观性。它所得出的“三期”时间，以及相应的伤残等级，我们认为也是不准确的。基于上述理由，我们认为原告主张该5项费用也是不合理的。4.精神抚慰金,我们认为，在没有伤残情况下的，这个是不能主张的。根据我们前面阐明的理由认为伤残是不成立的。因此，这个精神抚慰金我们也是不予认可。5.车辆修理费,我们认为，从原告提供的证据，她只提供一张发票，对于这个关联性，我们认为原告需要进一步提供相应的证据，比如说车损的评估结论，以及修理费发票跟实际发生修理的这个关联性问题，这都需要进一步举证，因此她这个修理费我们也不予认可。6.鉴定费1900元，由于鉴定的程序上有问题，鉴定的客观性有问题，因此鉴定费应当由原告方来承担。7.关于交通费，我们认为1500元过高了。如果法院判决被告承担责任的话，交通费由法院依法进行酌情考虑。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6月27日08时10分许，原告骆海英驾驶一辆本人所有的电动自行车行驶至平王线1ＫＭ＋950Ｍ柯桥区地方，与路上放置的指示牌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电动自行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平水中队出具《证明》一份交原告为凭。原告受伤后，到绍兴文理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天，出院诊断：1.右膝内侧副韧带损伤；2.右膝内侧半月板损伤；3.左膝前交叉韧带损伤；4.右膝骨性关节炎；5.高血压病；6.颈椎病。建议手术治疗。出院后原告到绍兴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1天，行关节镜下前交叉韧带重建术＋内侧副韧带修补术，好转出院，出院诊断：右膝关节前交叉韧带损伤、右膝关节内侧副韧带损伤。同年8月20日，原告在家中不慎摔倒，到绍兴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行右髌骨切复内固定术，住院10天，出院诊断：右髌骨撕脱性骨折、右髌韧带损伤。2018年5月15日-17日，原告在绍兴市人民医院住院2天，行内固定拆除术。诉前原告自行委托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及误工、护理和营养期限进行鉴定，该机构于2019年3月22日作出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①被鉴定人骆海英右膝关节活动功能障碍系由本次交通事故外伤和家中滑倒共同作用所致，其右膝关节功能障碍丧失25%以上，该后遗症已构成道路交通事故十级；②被鉴定人骆海英本次损伤后的误工期限拟为180日，护理期限拟为90日，营养期限拟为90日。经被告环宇公司申请，本院委托绍兴明鸿司法鉴定所对原告于2017年6月27日因本案事故外伤造成目前损害后果的参与度大小（原告手术出院后于2017年8月20日在自己家中滑倒跌伤）、排除2017年9月4日原告在自己家中滑倒跌伤的因素，原告因本案事故是否构成伤残、对原告伤残等级及伤后所需的误工、护理及营养期限，原告2017年9月4日以后发生的医疗费与本次事故的关联性进行鉴定。该机构接受委托后，于2019年12月20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骆海英目前所遗留的后遗症主要由2017年6月27日事故外伤所致，参与度为75%左右。2.被鉴定人骆海英于2017年6月27日因故致伤，其右股骨远端及右胫骨上端骨挫伤、右髌骨下极骨挫伤伴骨折，右膝前交叉韧带撕裂，右膝内侧半月板损伤，右膝内、外副韧带损伤等，后于2017年8月20日在自己家中滑倒跌伤，致右髌骨下极呈移位性再次骨折并致其相连的右髌韧带损伤。经治疗，其目前遗留的右膝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未达50%）的后遗症构成《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的十级伤残。3.根据被鉴定人骆海英的人身损坏情况，建议给予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4.被鉴定人骆海英2017年6月27日的事故与2017年9月4日以后产生的医疗费之间存在主要因果关系，参与度为75%左右。被告环宇公司为此次鉴定花去鉴定费4620元。原告拥有位于绍兴市越城区商品房的产权（2009年11月16日登记），并居住于此，其丈夫王坚江领有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原告与其丈夫一道从事农副产品零售，原告母亲叶文元出生于1947年1月8日，共生育包括原告在内的4个子女。原告因本次损伤可纳入赔偿范围的损失为：（1）医疗费46,423.93元；（2）营养费1800元；（3）护理费16,380元；（4）误工费32,760元；(5)鉴定费1900元；（6）交通费1000元;(7)残疾赔偿金88,550.70元(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8）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10）车辆修理费450元，合计194,764.63元。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未果，遂成讼。 同时查明，2017年1月16日，被告恒通公司（工程承包人，合同简称甲方）与被告环宇公司（劳务分包人，合同简称乙方）订立一份《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甲方将其承包的位于平水兰若寺的兰若寺区块泵站新建工程施工图上所载明的劳务工程量分包给乙方，计划工作开始日期：2016年12月30日，计划工作结束日期：2017年3月30日。工程承包人义务：向劳务分包人交付具备本合同下劳务作业开工条件的施工场地。安全施工与检查规定：劳务分包人应遵守工程建设安全生产有关管理规定，严格按安全标准进行施工，并随时接受行业安全检查人员依法实施的安全检查，采取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消除事故隐患。在施工过程中造成的一切安全事故的责任和因此发生的费用均由劳务分包人承担。劳务分包人负责施工现场的用电及夜间施工叉道口的红灯、标志和护栏等安全设置，并做好防护措施，双方另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案涉污水泵站建设工程位于事发公路一侧，被告环宇公司因施工需要，占用了靠近施工一侧的公路，路上堆放有施工材料，在来车方向设置了导向标志牌，但被告恒通公司和环宇公司对于占用道路施工均未向有关部门报批。 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规定：“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是指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有关责任人所应当承担的侵权责任。在这种情况下，实施堆放、倾倒、遗撒行为的人承担无过错责任。本案中，被告环宇公司因施工需要需占用附近公共道路，依法应向有关部门报批，并根据批准范围划定施工区域，设置警示标志，采取安全防范措施如防护栏、警示灯等，然本案被告环宇公司未经报批即擅自占用公共道路施工，其虽设置了导向警示标志牌，但未采取有效安全防范措施如隔离护栏，与本案事故的发生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恒通公司作为工程项目的承包方，未依约向被告环宇公司交付具备本合同下劳务作业开工条件的施工场地，对于被告环宇公司擅自占用公共道路施工听之任之，不加检查，未予督促整改，其对本案事故的发生亦有过错，依法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当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告驾驶的电动自行车未办理号牌，违反了我省关于电动自行车办理号牌后方可上路行驶的规定，行驶过程中对前方的道路情况观察不够，以致临危措施不及，其对自己遭受的人身损害亦有过错，可适当减轻侵权人的侵权责任，具体减轻比例，根据本案情况酌定为20%。两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根据两被告过错大小等因素，以由被告环宇公司承担原告物质性损失的60%、被告恒通公司承担原告物质性损失的20%、并分别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1000元为宜。被告环宇公司辩称其已依法履行应尽的安全提示及保障义务，原告自身存在重大过错，被告恒通公司辩称被告环宇公司是没有责任的，原告在驾驶过程中，粗心大意，忽视了警示牌，导致了本案事故的发生。因此，原告应当负全责。对此，本院认为，本案纠纷性质并非地面施工、地下设施损害责任纠纷，而是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事故是由被告环宇公司未经批准擅自占用公共道路所引发，其对自己的行为依法应当承担无过错赔偿责任，被告恒通公司亦应承担与其过错相当的民事责任，被告环宇公司、恒通公司该项抗辩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恒通公司另辩称，涉案工程的施工单位是被告环宇公司，按照侵权责任法规定，施工过程中发生事故致他人损害的，由施工人承担侵权责任，恒通公司与环宇公司在合同中也约定，施工过程中发生事故应当由环宇公司来承担，在工程的施工期，无论是施工人还是管理人，都是被告环宇公司，因此，如果有责任的话，应该由环宇公司来承担。对此，本院认为，被告恒通公司虽将案涉工程项目的劳务分包给被告环宇公司，并在分包合同中约定：“在施工过程中造成的一切安全事故的责任和因此发生的费用均由劳务分包人承担。”但此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三条：“合同中的下列免责条款无效：（一）造成对方人身伤害的；（二）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对方财产损失的。”规定，该约定依法应认定无效，被告恒通公司仍应承担民事责任。对于如何认定原告因本次事故所造成的各项损失，现分述如下： 1.医疗费，首先应扣除住院伙食费873.70元，其次，原告家中滑倒跌伤后产生的医疗费即2017年9月4日以后产生的医疗费应根据本院委托绍兴明鸿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来确定，鉴定意见认为事故参与度比例为75%左右，本院据此计算为43,692.89元（58,527.18元×75%），原告合理医疗费金额本院认定为46,423.93元； 2.营养费，时间按照鉴定意见认定为90天，标准为20元/天，核定原告营养费为1800元（20元/天×90天）； 3.护理费，护理时间按鉴定意见认定为90天，标准按照原告主张的每天182元计算，原告主张合理16,380元，本院予以认定； 4.误工费，误工时间按鉴定意见认定为180天，标准按照原告主张的每天182元计算，原告主张32,760元合理，本院予以认定； 5.鉴定费，根据鉴定费发票认定为1900元； 6.交通费，本院酌情考虑1000元； 7.住院伙食补助费，本院根据原告住院时间认定为500元； 8.残疾赔偿金，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原告的伤残等级为十级，同时，原告虽系农业家庭户，但其在绍兴市越城区购有商品房，并在此居住，收入来源于非农，故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应适用2018年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原告要求按照2018年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5,574元标准计算、其母亲叶文元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2018年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34,598元标准计算均属合理，又根据本院委托绍兴明鸿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骆海英目前所遗留的后遗症主要由2017年6月27日事故外伤所致，参与度为75%左右，故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定为88,550.70元【（55,574元/年×20年×10%＋34,598元/年×8年÷4×10%）×75%=88,550.70元】。被告环宇公司辩称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业户口进行赔付，与本案查证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9.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损害结果、赔偿能力等因素酌定为5000元； 10.电动自行车损失，本院根据原告提供的发票认定为450元。 综上，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损失的诉请，对其合理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其不合理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八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绍兴市环宇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应赔偿原告骆海英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电动自行车修理费等物质性损失189,764.63元的60%计113,858.78元，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合计117,858.78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被告绍兴柯桥恒通水务建设有限公司应赔偿原告骆海英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电动自行车修理费等物质性损失189,764.63元的20%计37,952.93元，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合计38,952.93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驳回原告骆海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07元，减半收取804元，由原告骆海英负担281元，被告绍兴市环宇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负担393元，被告绍兴柯桥恒通水务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30元，限被告绍兴市环宇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绍兴柯桥恒通水务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鉴定费4620元，由被告绍兴市环宇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负担（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周国鑫 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 书记员  钱 芸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八十九条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