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41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瑞平，女，汉族，1967年8月24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文华，男，汉族，1939年4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新郑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大宫，河南仟问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威，河南仟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润池，女，汉族，1949年3月6日出生，住河北省保定市雄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德双，男，汉族，1951年10月6日出生，住河北省保定市雄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立柱，河北高立柱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香，河北高立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郭彩霞，女，汉族，1976年10月1日出生，住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海宁，河北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瑞平、张文华因与被上诉人王润池、王德双及原审被告郭彩霞产品责任侵权纠纷一案，不服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124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瑞平、张文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同时认可两份协议的效力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在未能查清郑州大韩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的除草剂实际用于被上诉人高梁种植的情况下作出的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王德双、王润池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属于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王润池、王德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当庭增加的内容已经超过上诉状的上诉内容。依法不应审理此内容。郭彩霞辩称，第一、好德公司并不认识二被上诉人。第二、雄县法院、金水区法院已认定好德公司在本次纠纷中无责任。第三、好德公司始终坚持争议协议并非好德公司签订，而是他人使用好德公司提供的空白合同签订，并且该合同附有生效条款，均未达到生效条件。王润池、王德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人民币1656777.6元及违约金；二、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期限自2014年12月31日至被告付清时止，标准按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计算；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费用。原告当庭变更诉讼请求如下：变更为总损失1656777.6元的70%即1159744.32元及利息（自2014年12月31日，以1159744.32元为基数，按照年息6%计算至实际赔偿之日止）。原告当庭放弃违约金的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5年6月，原告王润池、王德双将被告李中会、孙金龙、胡建新、石家庄好德酒业有限公司诉至河北省雄安县人民法院，要求被告连带向原告给付款人民币140013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该院于2016年7月1日做出的（2015）雄民初字第1053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以下事实：原告王润池、王德双与被告李中会、孙金龙、胡建新于2014年5月28日签订协议书一份，双方约定：1、二原告（甲方）承包本村村民土地960亩，用于双方合伙经营种植高粱，甲方已将承包费每亩550元共计528000元一次性垫付给本村村民。三被告（乙方）负责支付播种、拔苗、除草、打药、收割等费用，已垫付播种费27000元，其余均欠付。厂家提供高粱种子，提供技术培训，现场指导服务，种植时乙方保证甲方高粱出售时最低1.5元一斤，装车后，购买方直接付给甲方高粱款。2、结算方式：高粱销售后付款先扣除甲方垫付的承包费528000元，再扣除乙方垫付的费用，剩余款甲方按70%分成，乙方按30%分成，如亏损甲方负70%，乙方负30%。2014年6月2日开始播种，经双方同意实际种植高粱1334亩。到了秋收季节，高粱大量减产，经保定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为：减产517743公斤，减产原因是由于缺乏栽培技术指导，草荒和虫害所致。庭审中原告提出：被告李中会、孙金龙、胡建新按照协议约定，应负责提供种子农药，种植，田间管理及栽培技术指导，种植的高粱均使用了由被告石家庄好德酒业有限公司提供的质量不合格的“高高粱”扑草净。因四被告造成了自己的全部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该院认为，二原告与被告李中会、孙金龙、胡建新经协商签订了合伙协议书，确立了合伙关系，双方均应按协议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依照协议双方遭受的损失应按约定的比例各自承担，即原告负担70%，三被告负担30%，三被告应按损失额的30%赔偿原告。原告提出，三被告没有按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造成了高粱减产，应赔偿自己的全部损失，在协议中约定的三被告只是负责播种，拔苗，除草，打药，收割的费用，也未约定三被告负责栽培技术指导等内容，故原告要求三被告承担自己的全部损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告提出高粱减产的原因之一是由于使用了被告石家庄好德酒业有限公司提供的质量不合格的扑草净，其应承担赔偿责任。依据有关法律规定，产品的制造者、销售者因产品质量不合格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二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石家庄好德酒业有限公司为该产品的制造者或销售者，故本院对原告的主张不予支持。依法判决如下：一、被告李中会、孙金龙、胡建新赔偿二原告经济损失465968元（517743公斤×3元×30%），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付清。二、驳回二原告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已进入执行程序。2、2014年5月28日，二原告的合伙人孙金龙、王占林作为委托人，向受托人石家庄好德酒业有限公司（李威）出具委托书，载明：委托事项：今委托石家庄好德酒业有限公司购买的郑州大韩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高高粱”牌苗后除草净（高高粱.扑草净）38箱，每箱80袋，共计3040袋。款27000元整。孙金龙、王占林在委托人处签字，石家庄好德酒业有限公司在被委托人处盖章。2014年6月7日，石家庄好德酒业有限公司从郑州大韩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购买38箱农药，价款27000元。原告提交的河南省鸿泰物流有限公司托运单显示，石家庄好德酒业有限公司李威已收到上述货物。原告提交的三张郑州大韩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1日开具的总金额为27000元的发票显示：付款单位为石家庄好德酒业有限公司。3、2014年10月20日，原告与石家庄好德酒业有限公司签订《2014年红缨子高粱种植合作协议书》约定：1、原告用承包的土地1334亩种植红缨子高粱；2、石家庄好德酒业有限公司提供红缨子高粱种子、农药，负责种植技术指导；3、石家庄好德酒业有限公司负责以每公斤3.2元收购；4、如违约，给付经济损失的5倍作为违约金。4、被告郭彩霞系自然人独资的石家庄好德酒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已于2016年11月2日注销。5、原告王润池、王德双诉被告郭彩霞、被告郑州大韩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种植养殖回收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18年7月19日向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郭彩霞、被告郑州大韩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其人民币1656777.6元及违约金，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期限自2014年12月31日至被告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计算。郑州大韩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20日向该院提起管辖权异议申请，2018年9月26日，该院作出（2018）冀0110民初290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被告郑州大韩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郑州大韩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不服该裁定，上诉至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11月20日，该院作出（2018）冀01民辖终1601号民事裁定：一、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2018）冀0110民初2909号民事裁定；二、本案移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处理。后该院将本案移送至本院处理。6、郑州大韩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2012年3月23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张文华，股东张文华、张瑞平，分别出资51万元和49万元，出资比例分别为51%和49%，企业状态为注销。诉讼过程中，因郑州大韩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被注销，原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企业法人解散的，依法清算并注销前，以该企业法人为当事人；未依法清算即被注销的，以该企业法人的股东、发起人或者出资人为当事人”，向本院提交追加被告申请书，将该公司股东张文华，张瑞平追加为被告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使用被告石家庄好德酒业有限公司从郑州大韩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购买的农药造成其种植高粱减产，经河北省雄安县人民法院已生效的（2015）雄民初字第105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原告的损失为1553229元。该院已判决该损失的30%即465968元由被告李中会、孙金龙、胡建新赔偿原告。本案原告当庭选择产品质量责任侵权之诉，撤回了违约金的诉讼主张。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若干证据》的规定，郑州大韩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应当举证证明其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但其未予举证，故其应当赔偿原告的合理损失。根据保定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做出的鉴定结论，原告减产原因是由于缺乏栽培技术指导，草荒和虫害所致。郑州大韩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提供的农药不合格导致虫害只是原告减产的原因之一，故原告要求其赔偿全部损失，本院不予支持。综合原告减产的原因，本院酌定郑州大韩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应赔偿原告因农药不合格导致的损失463897.73元。郑州大韩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明知与原告的诉讼正在进行之中，却未依法清算即被注销，该公司已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企业法人解散的，依法清算并注销前，以该企业法人为当事人；未依法清算即被注销的，以该企业法人的股东、发起人或者出资人为当事人”。郑州大韩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张文华、张瑞平应赔偿原告因农药不合格导致的损失463897.73元。原告要求被告张文华，张瑞平赔偿经济损失1159744.32元过高，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张文华、张瑞平辩称不应赔偿原告全部损失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因原告一直在通过诉讼主张权利，在河北省雄安县人民法院做出（2015）雄民初字第1053号民事判决书之后，孙金龙才将其对石家庄好德酒业有限公司购买农药的委托书、农药发货单据和农药购买发票交付原告，此时原告才知道涉案农药的生产者为郑州大韩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自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损害时起计算。因此，原告向该公司主张权利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被告张文华、张瑞平辩称已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由于被告张文华、张瑞平未及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故其应从原告主张权利之日即起诉之日2018年7月19日开始，按照年利率6%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原告关于逾期利息请求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提交的证据证明涉案农药系其合伙人孙金龙委托石家庄好德酒业有限公司购买，基于该委托关系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委托人孙金龙承担。原告提交的其与石家庄好德酒业有限公司签订《2014年红缨子高粱种植合作协议书》显示的时间是2014年10月20日，而原告要求损失发生的时间是2014年6月，司法鉴定书做出的时间是2014年10月11日，故本院对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故原告要求被告石家庄好德酒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彩霞赔偿其损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文华，张瑞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润池、王德双经济损失463897.73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7月19日开始，以463897.73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计至该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王润池、王德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212元，由原告王润池、王德双负担9432元，被告张文华，张瑞平负担878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河北省雄安县人民法院（2015）雄民初字第1053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王润池、王德双使用石家庄好德酒业有限公司从郑州大韩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购买的农药系造成其种植高粱减产损失的原因之一，郑州大韩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应当赔偿王润池、王德双的合理损失。郑州大韩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在诉讼中未依法清算即被注销，该公司已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其股东张文华、张瑞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王润池、王德双一直在通过诉讼主张权利，其向该公司主张权利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综上所述，张瑞平、张文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212元，由张瑞平、张文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凯审判员 常 沛审判员 蒋德军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子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