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39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柴玲，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广州市天资堂化妆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汪流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吉利新，北京知润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株式会社资生堂，住所地日本国东京都中央区。法定代表人：鱼谷雅彦，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越心，泰和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丁荣，泰和泰（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上诉人广州市天资堂化妆品有限公司（简称广州天资堂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475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东莞市天资堂化妆品有限公司。2.注册号：9317663。3.申请日期：2011年4月8日。4.注册日期：2012年5月21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香皂、洗面奶、化妆品等。7.经核准，诉争商标转让至广州天资堂公司名下。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株式会社资生堂（简称资生堂）。2.注册号：135752。3.注册公告日期：1980年3月5日。4.专用期限至2020年3月24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香皂、肥皂、化妆品等。（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资生堂。2.注册号：135757。3.注册公告日期：1980年3月5日。4.专用期限至2020年3月24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香皂、肥皂、化妆品等。（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资生堂。2.注册号：5288419。3.申请注册日期：2006年4月14日。4.专用期限至2019年7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肥皂、洗涤剂、化妆品等。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7］第9774号《关于第9317663号“天资堂TISHEDO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7年2月14日被诉裁定认为：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未违反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诉争商标的注册予以维持。四、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资生堂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材料：1.资生堂相关介绍及资生堂产品在行业中的排名。2.媒体、杂志、报纸等对资生堂及引证商标的宣传和报道。3.资生堂在中国投资成立的相关公司介绍。4.资生堂与经销商签订的多份销售协议及多份发票。5.资生堂关联公司审计报告摘页。6.“资生堂”、“SHISEIDO”品牌在中国的销售额、纳税额及广告费用统计。7.认驰记录。其中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作出的（2009）商标异议字第5655号商标异议裁定认定资生堂注册使用在化妆品商品上的“资生堂”、“SHISEIDO”商标为驰名商标。（2017）商标异字第28628号商标不予注册决定认定资生堂注册使用在化妆品商品上的“SHISEIDO”商标为驰名商标。在原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明确认可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三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资生堂不服，在法定期间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三共存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标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商品来源之间存在特定联系，二者已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申请注册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侵害了资生堂的在先商号权益，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指的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的情形。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对此认定有误，予以纠正。此外，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属于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诉争商标亦不存在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情形，因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综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广州天资堂公司均不服原审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整体上尚有一定区别，不构成近似商标。二、诉争商标的注册和使用不易导致相关公众误认为其标示的商品来自于资生堂，从而对资生堂的在先商号权益造成损害。三、诉争商标本身并未对中国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的、负面的影响，不属于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所规定情形。四、资生堂尚无充分的证据证明，诉争商标的注册采取了欺骗或不正当手段，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广州天资堂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与涉案引证商标在结构和含义上不近似，依据相关公众一般注意力足以区分，不会造成混淆或误认。二、诉争商标经过广州天资堂公司的长期使用和不断宣传，已经有了一定的知名度和影响力，积累了较高的商业信誉，与广州天资堂公司形成了对应关系。资生堂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涉案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评审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本案中，各方当事人明确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三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商标近似是指商标的文字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对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注册商标的商品或服务有特定的联系。本案中，诉争商标由中文“天资堂”、英文“TISHEDO”及图构成。其中文组成部分“天资堂”与引证商标二和引证商标三的中文组成部分“资生堂”在字体、字形、呼叫上较为近似；其英文组成部分“TISHEDO”与引证商标一和引证商标三的英文组成部分“SHIESIDO”在字母构成、排列组合等方面较为近似。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三共存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标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商品来源之间存在特定联系，二者已构成近似商标。同时，广州天资堂公司所提交的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使用、宣传，客观上已经能够与涉案引证商标相区别，不会导致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申请注册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诉裁定认定有误，原审判决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在先商号权益属于上述条款所规定的在先权利范畴，可以予以保护。本案中，资生堂提交的在案证据表明，涉案引证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之前，经过广泛宣传和使用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资生堂享有对其在先商号的合法权益。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天资堂TISHEDO”与资生堂在先商号“资生堂”、“SHIESIDO”在文字构成、呼叫及给相关公众的整体印象上相近，构成近似标志。同时，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香皂、洗面奶、化妆品等商品与资生堂实际经营的化妆品商品属于相同或类似商品。故诉争商标的注册和使用容易导致相关公众误以为该商标所标示的商品来自于资生堂，或与资生堂存在特定关系，从而产生混淆，并可能导致资生堂的在先商号权益受到损害。因此，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属于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诉争商标亦不存在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情形，因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被诉裁定及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及广州天资堂公司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及广州市天资堂化妆品有限公司各负担人民币五十元（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陶 钧审判员 孙柱永审判员 樊 雪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张梦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