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40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娜，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普睿司曼电缆及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意大利共和国米兰，教堂路6号。法定代表人：马可·泰德斯基，代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女，汉族，1978年11月11日出生，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商标代理人，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刚，男，汉族，1973年4月22日出生，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商标代理人，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原审第三人：刘若侣，女，汉族，1987年2月5日出生，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义乌市。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905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3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争议商标1.注册人：刘若侣。2.注册号：第13814195号。3.申请日期：2013年12月27日。4.注册日期：2016年9月21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3月13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20类)：塑料线卡；电缆、电线塑料槽；支架（家具）；存储和运输用非金属容器；缆绳或管子用塑料夹；软管用非机械、非金属卷轴；缆绳用非金属夹；家具用非金属附件；非金属的衣服挂钩；塑料钥匙卡（未编码的）。二、引证商标1.注册人：普睿司曼电缆及系统有限公司（简称普睿司曼公司）。2.注册号：第6538120号。3.申请日期：2008年1月30日。4.注册日期：2010年9月28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0年9月27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电缆；光缆；光导纤维；电缆连接物；变压器（电）；工业用配电台（电）；电开关台；发电与输电用主输电线；发电与输电用主输电线台；电力配送用网状电缆；电力与能源消耗监控设备；电力与能源消耗遥控操作设备；电力与能源消耗检测设备；电力与能源消耗测量器械和仪器；电站自动化用监控设备；电站自动化用遥控操作设备；电站自动化用检测设备；电站自动化用测量器械和仪器；电力与能源配送用电极；电力与能源配送用变电器；能源与电力生产、配送与控制用计算机程序（已录制的）；电力与能源生产用太阳能电池；勘测仪器；工业用探测器；工业用报警器；能源生产与配送用探测器；能源生产与配送用报警器。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7]第93621号《关于第13814195号图形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7年7月28日。该裁定认定：2013年8月30日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七条关于诚实信用原则的规定属于总则性规定，针对普睿司曼公司称争议商标的注册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的主张，将根据普睿司曼公司的具体评审理由并适用相应的实体条款予以审理。根据当事人提出的事实和理由，本案的焦点问题在于：一、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是否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规定的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争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关于争议焦点问题一，虽然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近似标志，但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塑料线卡”等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电缆、光缆”等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人群等方面差异较大且无密切联系，不属于类似商品。因此，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未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关于争议焦点问题二，普睿司曼公司认为争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损害了其享有的在先著作权，但其提交的证据未能证明其享有在先著作权，故其关于争议商标侵犯其在先著作权的主张，证据不足，不能成立。关于对他人在先商号权益的保护，商标与商号的权利性质不同，在商业活动中发挥的功能也不同，因此，在认定争议商标是否侵犯他人在先商号权益时，通常要求争议商标与他人在先商号相同或基本相同。就本案而言，鉴于争议商标图形与普睿司曼公司的商号“PRYSMIAN”并未构成近似，争议商标的注册使用并不易使相关公众将争议商标所标示的商品与普睿司曼公司相联系，从而导致相关公众产生混淆，致使普睿司曼公司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因此，并无充分理由可以认定争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损害了普睿司曼公司的在先商号权益。本案证据亦不足以证明普睿司曼公司的图形商标在争议商标申请注册日前，在与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塑料线卡”等商品或类似商品上已在中国大陆在先使用并具有了一定影响力，因此，争议商标亦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情形。综上，普睿司曼公司关于争议商标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此外，争议商标的图形本身不属于欺骗性标志，普睿司曼公司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刘若侣申请注册争议商标采取了欺骗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因此，争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和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综上，普睿司曼公司的无效宣告理由不成立。依照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争议商标予以维持。四、其他事实普睿司曼公司于2016年12月9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起注册商标无效宣告申请。在商标评审阶段，普睿司曼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1．普睿司曼公司的官方网站对该公司的介绍及主体资格文件；2．普睿司曼公司在中国设立的关联公司普睿司曼（天津）电缆有限公司、普睿司曼（上海）电缆有限公司、普睿司曼（无锡）电缆有限公司与他人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以及商品清单、运输交付单据、发票等；3．普睿司曼公司参加国内相关展会的新闻报道、参展合同及照片等；4．国内媒体对普睿司曼公司的宣传报道；5．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图书馆出具的与普睿司曼公司相关的文献检索目录；6．普睿司曼公司于2011、2012、2014、2015年获得的“全球光纤光缆最具竞争力企业10强”荣誉证书；7．刘若侣名下注册商标清单，其中显示其共注册了包括本案争议商标在内的13枚商标。刘若侣未向商标评审委员会进行答辩。在原审诉讼阶段，普睿司曼公司向法院补充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在标库网上查询到的刘若侣名下注册商标清单的网页打印件以及其他电缆企业的注册商标、电缆产品名称等材料作为证据，用以证明刘若侣还申请注册了与其他主体权利标志近似的商标。原审庭审中，商标评审委员会明确表示认可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的标志构成相同标志。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争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二、争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三、争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七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关于争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本案中，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的标志显为同一图形，商标评审委员会对两商标标志相同亦不持异议，法院对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已构成相同商标予以确认。普睿司曼公司主张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电缆、电线塑料槽”“缆绳或管子用塑料夹”“缆绳用非金属夹”三项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电缆、光缆”商品构成类似商品，故针对商品是否类似的问题，仅就上述争议问题予以评述。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电缆、电线塑料槽”“缆绳或管子用塑料夹”“缆绳用非金属夹”三项商品虽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电缆、光缆”等商品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不属于同一类别，但上述三项商品均系在电缆光缆的施工布线过程中会用到的起包装或固定作用的配件，二者使用场合相同，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的关联亦较为密切。考虑到争议商标的标志与引证商标完全相同，两相同商标若共同使用于上述商品之上，极易导致相关公众混淆商品的提供者，或者认为上述商品的提供者之间存在某种特定联系。因此应当认定申请注册在“电缆、电线塑料槽”“缆绳或管子用塑料夹”“缆绳用非金属夹”商品上的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已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有误，应予纠正。二、关于争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本案中，普睿司曼公司主张争议商标的申请注册侵犯了其对该商标标志中的图形所享有的在先著作权。然而，其并未提交创作完成和公开发表该作品的相关证据材料、作品的权利归属和创作发表时间等予以佐证。仅凭普睿司曼公司网站以及部分发票上载有该图形作品，尚难以认定普睿司曼公司对其享有在先著作权，普睿司曼公司关于争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损害其在先著作权的主张缺乏充足证据支持，不能成立。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予以确认。本案中，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在争议商标申请日前，普睿司曼公司已将与争议商标标志相同或近似的商标使用在塑料线卡等商品或其类似商品上，并达到具有一定影响的程度。故争议商标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关于“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规定。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亦予以确认。三、关于争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七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在案证据均无法证明争议商标标志本身属于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所指的欺骗性标志，亦不足以证明争议商标的注册采取了欺骗或不正当手段，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因此，被诉裁定认定争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上述法律规定是正确的，应予确认。综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裁定；二、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商标评审委员会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突破《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需要严格的条件限制，虽然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标志相同，但普睿司曼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图形商标在争议商标申请注册日前，在与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塑料线卡等商品或类似商品上已在中国大陆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力，亦不足以证明刘若侣申请注册争议商标具有明显恶意。普睿司曼公司、刘若侣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且有被诉裁定、争议商标和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原审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商品。认定商品是否类似，应当以相关公众对商品的一般认识综合判断。《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的参考。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判断商标是否构成近似，应当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既要对商标的整体进行比对，又要对商标主要部分进行比对，且比对应当在比对对象隔离的状态下进行。鉴于国家知识产权局在原审诉讼中明确表示认可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相同标志，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国家知识产权局对原审判决有关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电缆、电线塑料槽”“缆绳或管子用塑料夹”“缆绳用非金属夹”三项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电缆、光缆”商品构成类似商品的认定不服，对此本院认为，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塑料线卡；电缆、电线塑料槽；支架（家具）”等商品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属于第20类，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电缆；光缆；光导纤维”等商品属于第9类，虽然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分属不同的类别，但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电缆、电线塑料槽”“缆绳或管子用塑料夹”“缆绳用非金属夹”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电缆；光缆”商品在实际使用过程中通常需要搭配使用，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对象上具有较大关联性，尤其是在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相同标志的情况下，争议商标使用在“电缆、电线塑料槽”“缆绳或管子用塑料夹”“缆绳用非金属夹”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争议商标在“电缆、电线塑料槽”“缆绳或管子用塑料夹”“缆绳用非金属夹”商品上与引证商标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并无不当，国家知识产权局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志甫审判员  俞惠斌审判员  陈 曦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刘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