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2民终1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鹦鹉大道136号。负责人：刘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露萍、邓兴旺，湖北斯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良文，男，1963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明辉，咸宁高新区横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少平，女，1991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晓东，男，1981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武汉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良文、张少平、杨晓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2019）鄂1202民初3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武汉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中的第一项并依法改判为被上诉人周良文的交通事故损失为128360.99元，由上诉人人保财险武汉市分公司赔偿123738.99元，由被上诉人张少平、杨晓东共同赔偿4622元；2.撤销一审判决书中第二项并依法改判为被上诉人张少平、杨晓东为被上诉人周良文垫付了25199.23元，扣减应当赔偿的4622元，多出的20577.23元由被上诉人周良文返还给被上诉人张少平、杨晓东；3.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上诉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周良文误工费48094.02元依据不足。一审时被上诉人周良文提供一份营业执照及木工加工许可证拟证明其误工损失，但该证据仅能证明被上诉人周良文具有经营木材加工的资质，无法证明事故发生前通过经营木材加工获得收入，另加工厂也并非只有被上诉人周良文一个员工，被上诉人受伤住院、休息期间，工厂依然可以正常经营，该证据也无法证明因交通事故导致加工厂暂停经营，收入减少或没有。误工费指代的应是因误工减少的收入，被上诉人作为加工厂的实际经营者，应该也能够提供相应的纳税证明、会计账簿等材料证明事故发生前3年的平均收入情况及事故发生后加工厂收入减少的依据，但一审法院却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认可被上诉人周良文的误工损失，应当依法改判。二、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周良文的医疗费全部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属于适用法律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商业三者险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确定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杨晓东之间的保险合同明确约定，上诉人对于医疗费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予以赔偿，而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要求扣减10%的非医保用药费用的抗辩不予认可，属于适用法律不当。三、一审认定精神抚慰金为5000元，明显偏高，有失公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依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周良文辩称，1.关于误工费，答辩人已经提供了营业执照等证据，应当予以支持；2.关于精神抚慰金，应当支持一审法院认定的金额；3.关于上诉人提出的扣减10%非医保用药费用，没有事实依据。张少平辩称，关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答辩人不同意，答辩人已经垫付了25199.23元，发生了交通事故，费用应当由上诉人承担。周良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因本次交通事故给周良文造成的各项损失159448.50元（不包括被告已垫付费用）；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8年5月5日17时20分许，张少平驾驶鄂Ａ×××××号小型普通客车沿常横线行驶至常横线孙祠村红绿灯处时，与周良文驾驶的鄂Ｌ×××××号两轮摩托车相撞，造成周良文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咸宁市公安局咸安分局交警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少平应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周良文无责任。二、张少平与杨晓东系夫妻关系，事故车辆鄂Ａ×××××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车主是杨晓东，该车在人保财险武汉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率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后张少平已为周良文垫付了医疗费19919.23元和护理费5280元。三、事故发生后，周良文在咸宁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7天，实际花费医疗费20220.03元（含张少平垫付医疗费19919.23元）。周良文在住院治疗期间，杨晓东与咸宁康顺陪护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聘用护工协议，为雇请护工37天支付护理费5280元。周良文因伤情需要花费868.96元购买了拐杖和轮椅。本次事故中，周良文还支付了车辆施救费150元。2019年3月25日，周良文伤情经咸宁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为十级伤残，误工期至评残前一日，护理期150日，营养期180日，后期医疗费12000元。周良文为此支付法医鉴定费2600元。四、周良文自2015年6月至事故发生前居住在咸宁市××区××乡常××号，从事个体竹木加工经营。以上事实,由当事人陈述、周良文的身份证户口薄、营业执照、湖北省木材加工许可证、咸宁市咸安区大幕乡常收街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房屋租赁合同、张少平驾驶证、鄂Ａ×××××号小型普通客车行驶证、交通事故认定书、保单、法医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周良文住院病历资料、医疗费发票以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周良文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害后果，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周良文所诉的事实及被告辩称的理由与庭审中查明一致的,予以认定。对张少平为周良文垫付的医疗费19919.23元应计算在周良文的医疗费损失中在本案一并处理。人保财险武汉市分公司在答辩中主张不承担周良文医疗费中非医保用药所产生的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周良文提交的住院病历及住院医疗费票据均加盖了医院的公章，其真实性、合法性应予确认，人保财险武汉市分公司认为应当扣除其中的非医保用药，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由人保财险武汉市分公司提交证据证明周良文使用了非医保药品，并进行区分非医保药品费用的数额才能达到人保财险武汉市分公司要证明的目的，但人保财险武汉市分公司未能举证，因此人保财险武汉市分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人保财险武汉市分公司在法庭辩论中认为周良文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根据周良文提交的营业执照、湖北省木材加工许可证、咸宁市咸安区大幕乡常收街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房屋租赁合同等相关证据,可证明周良文自2015年6月至事故发生前居住在咸宁市××区××乡常××号，从事个体竹木加工经营的事实。故周良文主张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诉求，予以支持。关于周良文交通费的诉求，将根据周良文受伤住院治疗的时间、地点的具体情况酌情确定。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大小的比例负担责任。根据事故当事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行为过错及各自造成事故原因力的大小，结合庭审中查明的事实，确认张少平应承担本次事故100%责任，周良文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杨晓东与张少平系夫妻关系，鄂Ａ×××××号小型普通客车是夫妻家庭共有财产，周良文的事故损失应由张少平、杨晓东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事故车辆鄂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人保财险武汉市分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率险，周良文的事故损失应当先由人保财险武汉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人保财险武汉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张少平、杨晓东共同赔偿。周良文提出的诉讼请求，被告承认的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过高或者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依法予以纠正或驳回。周良文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结合相关证据和法律规定认定如下：1.医疗费20220.03元，根据周良文和张少平提交的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正规票据予以确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1850元，根据周良文的住院天数结合当地行政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即：50元/天×37天=1850元；3.营养费2700元，根据周良文提交的司法鉴定书确定的营养时间以每天15元计算即：15元/天×180天=2700元；4.后期治疗费12000元，根据周良文提交的法医鉴定书认定的后期治疗费用确定。周良文的后期治疗费原则上应以后期治疗费用实际发生后再由周良文依法主张，周良文申请在本案中以鉴定结论为依据一并处理，系周良文自由处分其实体权利，且周良文同意后期治疗费在实际治疗中不论多少，都不再向张少平、杨晓东、人保财险武汉市分公司主张权利。为了减少当事人诉累，予以支持；5.护理费17322元，根据周良文提交的司法鉴定书确定的护理时间为150天和杨晓东雇佣护工护理37天支付的护理费5280元,参照当地服务业的工资标准确定即：38897元/年÷365天×(150天-37天)+5280元=17322元；6.误工费48094.02元，根据周良文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为344天，参照制造业的工资标准确定即：51030元/年÷365天×344天=48094.02元；7.残疾赔偿金68910元，根据周良文的年龄、伤残等级结合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确定即：34455元/年×20年×10%=6891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结合本地实际生活水平标准酌情确定；9.残疾辅助器具费868.96元，根据周良文提交的辅助器具费发票金额确定；10.施救费150元，根据周良文提交的施救费发票金额确定；11.交通费740元，根据原告周良文住院治疗地点、天数酌情确定；12.法医鉴定费2600元，根据周良文提交的法医鉴定费票据确定。综上，周良文交通事故损失合计为180455.01元。其中在医疗费用损失范围内有医疗费20220.0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50元+营养费2700元+后期治疗费12000元=36770.03元；在死亡伤残损失范围内有护理费17322元+残疾赔偿金689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740元+误工费48094.02元+残疾辅助器具费868.96元=140934.98元；其他损失有法医鉴定费2600元、施救费150元。人保财险武汉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10000元限额内赔偿周良文损失10000元；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110000元限额内赔偿周良文损失110000元。周良文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的损失57855.01元和法医鉴定费2600元，由人保财险武汉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100万元限额内赔偿原告损失57855.01元。法医鉴定费2600元，由张少平、杨晓东共同赔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参照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判决：一、周良文的交通事故损失180455.0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赔偿177855.01元；由张少平、杨晓东共同赔偿2600元；二、张少平、杨晓东为周良文垫付了25199.23元，扣减应当赔偿的2600元，多出的22599.23元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应赔偿给周良文的177855.01元中扣减后返还给张少平。以上款项限赔偿义务人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周良文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周良文向本院提交了咸宁市咸安区大幕乡西下村村民委员会于2020年3月31日出具的证明，证明其因车祸受伤，导致木材加工厂停产至今才恢复运营。上诉人人保财险武汉市分公司认为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有问题，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离事故的发生已经有两年了，该证明没有证明效力。本院经过审查认为，周良文提供的证据有咸宁市咸安区大幕乡西下村村民委员会加盖的印章，故对周良文提交的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并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继续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周良文误工费问题。被上诉人周良文一审中提供了木材加工的营业执照、湖北省木材加工许可证等证据，结合周良文住院37天后，鉴定护理期为150天，周良文作为个体工商户，其受伤及恢复期造成停工的事实，一审法院据此参照2019年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中的制造业标准计算周良文的误工费损失，并无不当，本院继续予以支持。关于人保财险武汉市分公司上诉称对周良文受伤后产生的医疗费用要求按国家医疗保险标准扣减10%非医保用药费用的主张，因对其主张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中，保险人支付医疗费系对受损害第三者最基本的义务，若人保财险武汉市分公司对周良文治疗的必要性、合理性持有异议，应提供反驳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人保财险武汉市分公司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抚慰金为5000元，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继续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人保财险武汉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1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涂海兰审  判  员  汤兆光审  判  员  王 力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法官助理柳铁书记员（兼）  柳 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