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96民终2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宏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熊耳河路与畅河街交叉口畅河街36号。法定代表人：康国法，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扬，河南佳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源市永安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济源市双桥河合村。法定代表人：唐广武，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杰，河南朗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建波，河南朗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宏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宇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源市永安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安劳务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源市人民法院（2019）豫9001民初79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宇建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永安劳务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程序错误，庭审过程中宏宇建筑公司申请追加第三人李金文参加本案诉讼，以查明本案关键的保证金收取的事实，一审法院没有对该申请进行处理、答复，就直接判决，程序错误，剥夺了宏宇建筑公司的诉讼权益。2、一审认定永安劳务公司交纳170万元保证金缺乏事实依据。一审第一次庭审中永安劳务公司陈述的交纳保证金款项过程与第二次庭审中的陈述不一致。这一关键事实涉及金额达170万元，在永安劳务公司不能对款项交付过程作出清楚、客观的陈述和提供交付证明的情况下，认定保证金交付缺乏事实依据，更何况认定交付的保证金款项与合同约定不一致，仅凭四张不可辨别真伪的“收条”就作出判决，明显不当。3、原审认定因宏宇建筑公司原因导致工程停工缺乏事实依据。永安劳务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工程停工系永安劳务公司原因的事实，其主张的停工事实与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没有关系，永安劳务公司不能基于付款节点的理由停工和解除合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应依法撤销一审判决。4、本案涉及的四张收据，两张为白联两张为红联，出具的时间跨度长达10个月，最早出具的时间是2013年1月3日，编号为008012，收据金额是100万，2013年10月10日出具的收据，票号是008006，出具的金额是25万元，2013年10月20日，收据票号为008010，所涉金额是25万元，2013年11月8日，收据票号为008013，涉案金额是20万元，四张收据在开票时间和票号顺序上存在相互矛盾，几个票号联系紧密，不可能出现时间在前的收据票号却在后的情况。形式上也不合理，最前一张和最后一张收据是红联，中间两张收据是白联，这种现象不符合正常出票形式。5、合同约定保证金交付形式是先交付100万元后交付100万元，分两次交付保证金，永安劳务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已经施工并达到付款条件。6、永安劳务公司主张其2013年已经交纳了保证金，2015年停工，但是2019年才提起诉讼，不符合常理。7、宏宇建筑公司认为收据的形式上存在矛盾，而且永安劳务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其进行了施工，并且达到了付款条件，因此，认为应当追加李金文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有必要。永安劳务公司辩称，1、关于追加李金文为第三人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中宏宇建筑公司与永安劳务公司提交的证据以及（2018）豫96民终1156号民事判决均能印证李金文是代表宏宇建筑公司对外签订建设施工合同，并且代表宏宇建筑公司从事业务。永安劳务公司建设施工合同签订的相对方是宏宇建筑公司，宏宇建筑公司请求追加李金文参加诉讼没有法律依据。2、关于保证金的交纳方式，一审时永安劳务公司已经作出合理解释，宏宇建筑公司是在有意回避客观事实。永安劳务公司一审时要求宏宇建筑公司到目前仍为烂尾的施工工地查看，但宏宇建筑公司不置可否。本案的客观事实是，宏宇建筑公司与永安劳务公司签订涉案工程施工合同，永安劳务公司投入巨大，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保证金为200万元，永安劳务公司实际交纳保证金170万元，宏宇建筑公司收取了该笔款项并且出具收据。涉案工程已经开工建设，收据上李金文的签字与双方提供的施工合同中李金文的签字具有一致性，并且收据也加盖了项目部印章，足可以认定该证据的真实性。此外，永安劳务公司向项目部的驻扎人员任新春交纳10万元，还通过担保形式向王向红借款200万元用于工程建设，永安劳务公司遭受了巨大经济损失。从如果永安劳务公司不向宏宇建筑公司交纳保证金，工程不可能开工，因此宏宇建筑公司的上诉理由偏离客观事实，不应当采纳。3、双方于2013年9月22日签订合同，2014年年初开始进场施工，合同履行一年后，宏宇建筑公司项目部的人员陆续撤离场地，联系不上。如果宏宇建筑公司项目部人员能够继续驻扎，资金到位，就不会停工停建。截至目前，宏宇建筑公司也没有继续履行合同的诚意，因此，双方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合同也没有存在的必要性。5、宏宇建筑公司提到的收据有白联和红联的情况，这些收据并不是出具同一本收据本，法律没有规定必须出具收据是红联还是白联，由于出具人出具的习惯及其他原因，永安劳务公司没有在意收据是红联还是白联。6、一审期间已经答复法庭，170万元保证金是通过现金交付。涉案工程处于烂尾状态，也可以从侧面证明永安劳务公司的确进行了施工，一审时永安劳务公司提供的现场照片可以证实。7、2015年停工后双方多次协商，在协商未果的情况下于2019年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也符合双方解决商业纠纷的形式。永安劳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永安劳务公司、宏宇建筑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判令宏宇建筑公司返还永安劳务公司保证金170万元并承担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从永安劳务公司起诉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判令宏宇建筑公司赔偿永安劳务公司经济损失873400元。诉讼过程中，永安劳务公司放弃第三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9日，济源中昊新兴产业示范基地开发有限公司与宏宇建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2013年9月22日，济源中昊新兴产业示范基地开发有限公司与宏宇建筑公司再次签订合同，并对该合同作出说明：本合同是因需变更双方于2012年10月9日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产生的变更后合同的一部分（土建部分）。合同约定由宏宇建筑公司承建济源通用航空产业基地项目。同日，宏宇建筑公司与永安劳务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为济源通用航空产业基地的土建劳务承包给永安劳务公司，工程结构形式为：框剪结构，地下室一层，地上二十三层，建设面积约11万平方米。承包方式及范围为：土建劳务大清包（包括人工工资、包设备、包部分辅导材料），合同的工作内容、工期及质量要求、合同价款、结算及付款方式、合同解除等作出约定。合同签订后，永安劳务公司向宏宇建筑公司交保证金170万元，宏宇建筑公司项目部出具收据并加盖河南宏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济源通用航空产业基地项目专用章，李金文在收据上签名。后永安劳务公司按合同约定进行施工，因宏宇建筑公司原因导致工程停工至今。永安劳务公司自认宏宇建筑公司已付工程款66万元。保证金未返还永安劳务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李金文以宏宇建筑公司项目部的名义与永安劳务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李金文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应认定永安劳务公司、宏宇建筑公司之间合同成立，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宏宇建筑公司的原因导致工程停工至今，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永安劳务公司要求解除与宏宇建筑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宏宇建筑公司收取的保证金170万元，因宏宇建筑公司违约，导致合同不能履行，永安劳务公司要求宏宇建筑公司返还永安劳务公司170万元，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关于永安劳务公司主张的170万元被占用期间的利息，在性质上属于因宏宇建筑公司违约给其造成保证金的损失，永安劳务公司主张按年利率6%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9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结合宏宇建筑公司违约以及永安劳务公司损失确实存在的客观情况，永安劳务公司该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规定，判决：一、解除永安劳务公司与宏宇建筑公司于2013年9月22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二、宏宇建筑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永安劳务公司保证金170万元并赔偿损失（按年利率6%自2019年9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100元，由宏宇建筑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25日，本院作出（2018）豫96民终1156号民事判决，认定“2013年9月20日,马志高与宏宇建筑公司济源通用航空产业基地项目负责人李金文签订了1份《土方开挖、外运承包协议书》”,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13年9月22日，济源中昊新兴产业示范基地开发有限公司与宏宇建筑公司就济源通用航空产业基地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李金文作为宏宇建筑公司委托代理人在该合同中签字；宏宇建筑公司陈述其公司就济源通用航空产业基地工程设立过项目部；2013年9月22日，宏宇建筑公司济源通用航空产业基地项目部与永安劳务公司就济源通用航空产业基地的土建劳务部分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李金文在该合同中签字；后永安劳务公司交纳保证金170万元，宏宇建筑公司济源通用航空产业基地项目部在保证金收据上加盖印章，李金文在保证金收据上签字；李金文的上述行为能够代表宏宇建筑公司，且在本院作出的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豫96民终1156号民事判决中，已经认定李金文系宏宇建筑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因此，一审认定李金文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并无不当。本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宏宇建筑公司原因导致工程停工至今，永安劳务公司的合同目的已经不能实现，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的合同解除情形，一审判决支持永安劳务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因宏宇建筑公司违约，导致合同不能履行，永安劳务公司交纳的保证金170万元应予退还。综上所述，宏宇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100元，由上诉人河南宏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秋坪审判员  邓 燕审判员  李 芳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段晨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