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民终3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智海燕，男，1978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乌兰察布市，诉讼通讯地址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和县绿键大药房，住所地福建省平和县小溪镇东风街阳光小区商住楼A栋左侧1-2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28M00013A32U。 投资人：陈坤辉。 上诉人智海燕因与被上诉人平和县绿键大药房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平和县人民法院（2019）闽0628民初24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智海燕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智海燕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智海燕在物证购买凭证齐全的情况下，一审不能认定平和县绿键大药房销售涉案产品850元的事实，也不能认定平和县绿键大药房知假售假的事实，故认定事实错误。 平和县绿键大药房辩称，一审认定涉案产品750元事实正确，且一审认定平和县绿键大药房不属于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事实正确。我方进货渠道合法，手续齐全，到货时有对外包装及标签进行查验均符合规定，因说明书放置在包装盒内，未打开查验。该保健品的适应人群服用事项没有标明在商品包装盒上，而是标于商品包装盒内的说明书，外观上无法看到。该保健品陈列在非药品区，不属于明知、故意。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智海燕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平和县绿键大药房退还智海燕购货款850元，并十倍赔偿8500元；2、判令平和县绿键大药房承担智海燕因诉讼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通讯费、律师咨询费、打印费各项损失8000元；3、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平和县绿键大药房承担。三项费用合计17350元。 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9月24日，智海燕在平和县绿键大药房花费750元购买了15盒“虫草强力宝”保健食品，平和县绿键大药房附加赠送了3盒。该“虫草强力宝”的《产品说明书》载明：【产品名称】菲特牌缓解体力疲劳胶囊；【主要原料】黄芪、何首乌、淫羊藿、人参；【功效成分/标志性成分含量】每100g含：总皂苷840mg、淫羊藿苷400mg；【保键功能】缓解体力疲劳；【适宜人群】易疲劳者（肾虚、肾亏、阳痿、阳痿不举、遗精早泄、性欲冷淡、阴茎短小；前列腺炎、前列腺增生、前列腺肥大引起的尿频、尿急、尿痛、尿分叉、阴囊潮湿、小腹坠胀等前列腺问题；气血两亏、腰膝酸软、失眠多梦、体虚多汗头晕耳鸣、精神萎靡、神疲乏力、记忆力减退等）；【不适宜人群】少年儿童、孕妇、乳母、慢性腹泻者；【食用方法及食用量】前列腺炎患者：每日一次，一次1-2粒，饭后服用。两个周期可全面改善前列腺炎、前列腺增生肥大、尿频尿急、尿痛、尿分叉、尿滴沥、尿无力、自汗盗汗、精神萎靡等症。房事前30分钟一次服用3粒，一周期基本可克服阳痿、早泄、前列腺等问题；【产品规格】0.35g/粒×12粒/盒；【保质期】24个月；【贮藏方法】置阴凉干燥处；【注意事项】本品不能代替药物；食用本品后如出现腹泻，请立即停止食用；【批准文号】国食健字G20070292；【单位名称】陕西菲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网站公布的批准文号为国食键字G20070292产品名称为菲特牌缓解体力疲劳胶囊；主要原料：黄芪、何首乌、淫羊藿、人参；功效成分/标志性成分含量：每100g含：总皂苷840mg、淫羊藿苷400mg；保健功能：缓解体力疲劳；适宜人群：易疲劳者；不适宜人群：少年儿童、孕妇、乳母、慢性腹泻者；食用方法及食用量：每日3次，每次4粒，口服。涉案产品系由陕西菲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生产，其供货给平和县绿键大药房时出示的产品说明书记载【产品名称】菲特牌缓解体力疲劳胶囊；【主要原料】黄芪、何首乌、淫羊藿、人参；【功效成分/标志性成分含量】每100g含：总皂苷840mg、淫羊藿苷400mg；【保键功能】缓解体力疲劳；【适宜人群】易疲劳者；【不适宜人群】少年儿童、孕妇、乳母、慢性腹泻者；【食用方法及食用量】每日3次，每次4粒，口服。【注意事项】本品不能代替药物；食用本品后如出现腹泻，请立即停止食用。在庭审中，智海燕确认其购买的案涉产品《说明书》放置于产品的外包装盒内，需打开外包装盒才能见到说明书。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规定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对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第七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了保健食品声称保健功能，应当具有科学依据，不得对人体产生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第七十八条规定保健食品的标签、说明书不得涉及疾病预防、治疗功能，内容应当真实，与注册或者备案的内容相一致，载明适宜人群、不适宜人群、功效成分或者标志性成分及其含量等，并声明“本品不能代替药物”。保健食品的功能和成分应当与标签、说明书相一致。智海燕从平和县绿键大药房购买的“虫草强力宝”（菲特牌缓解体力疲劳胶囊）保健食品的产品说明书载明的适宜人群、食用方法及食用量与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网站公布的信息以及生产商陕西菲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向平和县绿键大药房供货时提供的产品说明书不一致，夸大了保健功能范围，且描述具有治疗疾病的作用，违反了法律有关食品标识的规定，应属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故智海燕请求退还购货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其主张2018年2月6日再次花费100元购买同品，缺乏证据证明，故予以支持返还购货款75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关于平和县绿键大药房是否应当向智海燕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问题。根据平和县绿键大药房举证的陕西菲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生产提供的《合格供货方档案表》、《营业执业》、《保健食品GMP证书》、《国产保健食品批准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中国商品条码系统成员证书》、《食品卫生许可证》、《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法人授权委托书》、《产品说明书》、《商标注册证》等相关资料以及双方签订的《质量保证协议书》、《购销合同》及出货单，可证明平和县绿键大药房销售的产品来源明确、进货渠道合法，且根据生产商陕西菲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向平和县绿键大药房供货时提供的产品说明书记载的内容与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网站公布的相关内容一致，平和县绿键大药房已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规定的进货查验等义务，同时智海燕也确认了其购买的案涉产品说明书系放置于产品外包装盒内，需打开外包装盒才能见到说明书，销售者无法从外观上直接查验其产品说明书，故平和县绿键大药房关于其不知道所采购的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抗辩理由成立，予以采纳。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了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也规定了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可向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但本案不属于“经营者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情形，且智海燕未提供其因食用平和县绿键大药房销售的产品对其造成人身损害的相关证据，故智海燕要求平和县绿键大药房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智海燕要求平和县绿键大药房承担其因诉讼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通讯费、律师咨询费、打印费各项损失8000元，却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是否应追加生产商陕西菲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作为共同被告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了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故智海燕在平和县绿键大药房购买了涉案产品，有权选择生产者或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现智海燕以产品责任纠纷选择产品销售者平和县绿键大药房作为本案被告，符合法律规定，而产品的生产者陕西菲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不是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可不予追加作为共同被告，故平和县绿键大药房要求追加生产商陕西菲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作为共同被告的申请，不予考虑。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第七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平和县绿键大药房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智海燕退还购货款750元；二、驳回智海燕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3.75元，由智海燕负担223.75元、平和县绿键大药房负担10元。 二审，平和县绿键大药房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也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规定，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对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保健食品声称保健功能，应当具有科学依据，不得对人体产生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保健食品的标签、说明书不得涉及疾病预防、治疗功能，内容应当真实，与注册或者备案的内容相一致，载明适宜人群、不适宜人群、功效成分或者标志性成分及其含量等，并声明“本品不能代替药物”。保健食品的功能和成分应当与标签、说明书相一致。智海燕从平和县绿键大药房购买的“虫草强力宝”（菲特牌缓解体力疲劳胶囊）保健食品的产品说明书载明的适宜人群、食用方法及食用量与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网站公布的信息以及生产商陕西菲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向平和县绿键大药房供货时提供的产品说明书不一致，夸大了保健功能范围，且描述具有治疗疾病的作用，违反了上述法律有关食品标识的规定，应属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一审对于认定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经营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经营者追偿。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本案所查明的事实，因平和县绿键大药房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规定的进货查验等义务，造成认定不符合安全标准的说明书，放置于包装盒内，并非平和县绿键大药房所能查验到，这应属生产者的明知而非经营者的明知，故对于销售涉案的“虫草强力宝”（菲特牌缓解体力疲劳胶囊）保健食品中，不存在明知问题，智海燕主**和县绿键大药房知假售假，缺乏事实依据。至于销售850元的事实，因智海燕未能提供共购买850元产品的依据，且其也承认仅有购买750元的依据，故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智海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3.75元，由智海燕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叶小铭 审判员  陈育生 审判员  林 健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杨烨 书记员吴茵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