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淳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27刑初3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淳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虎，男，1991年2月4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住河南省渑池县。2019年9月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淳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项长松，浙江千岛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成光临，男，1993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住四川省渠县。2019年8月1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淳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钱胜，浙江智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淳安县人民检察院以淳检公诉刑诉[2020]1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虎、成光临犯诈骗罪，于2020年3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淳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方志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虎、成光临及本院通知淳安县法律援助中心分别为二被告人指派的律师项长松、钱胜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至2018年，被告人张虎、成光临及周某1（已判刑）等人先后加入一传销组织，既通过拉人头发展成员提升级别获取非法利益，同时又引诱下级成员及互相配合，通过微信“摇一摇”等功能加被害人为好友，冒充女性编造家里穷、出门打工需要路费、突发疾病等理由，利用伪造的身份证、车票、病历等骗取被害人的信任，让被害人通过微信转账方式等骗取他人财物，查明的事实有： 1、2017年12月21日至2018年1月6日期间，被告人张虎伙同周某1(已判决)在河北省沧州市，以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金某1人民币18722.68元。 2、2018年4月23日至2018年6月17日期间，被告人成光临以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董某人民币10100元。 3、2018年7月至8月，同案犯周某1以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李某1的人民币8400元，并部分转给被告人成光临等人。 公诉机关认为张虎犯罪金额18722.68元、成光临犯罪金额18500元，二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张虎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对成光临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被告人张虎、成光临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 张虎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无异议，提出：1、张虎归案后如实供述，有坦白情节，具有悔罪表现，可从轻处罚；2、张虎自愿认罪认罚，已退赔15000元，可从宽处罚；3、张虎系初犯、偶犯，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张虎从轻处罚。 成光临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无异议，提出：1、成光临归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可从轻处罚；2、成光临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3、成光临系初犯、偶犯，且诈骗金额较小，危害小。综上，建议对成光临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至2018年，被告人张虎、成光临及周某1（已判刑）等人结伙通过微信“摇一摇”等功能加被害人为好友，冒充女性编造家里穷、出门打工需要路费、路途突发疾病住院等理由，利用伪造的身份证、车票、病历等骗得被害人的信任后，以借款为名通过微信支付方式骗取被害人财物，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7年12月21日至2018年1月6日期间，被告人张虎伙同周某1(已判决)以上述方式，骗得被害人金某1人民币18722.68元。 2、2018年4月23日至2018年6月17日期间，被告人成光临以上述方式，骗得被害人董某人民币10100元。 3、2018年7月至8月，被告人成光临伙同周某1以上述方式，骗得被害人李某1的人民币8400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了作案工具张虎华为手机一部、被告人成光临OPPO手机一部。 综上，被告人张虎参与诈骗金额18722.68元，成光临参与诈骗金额18500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虎家属已代为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5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举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被告人成光临的供述，证明2017年上半年至2018年间，其在河北沧州市“广州美迪化妆品有限公司”上班参与传销、诈骗活动，诈骗主要方式：编造女性身份建微信，用“摇一摇”功能与对方打招呼，加入对方后聊天，说家里穷要出来打工，与对方聊网恋关系，叫对方在微信上打钱，如果对方起疑心，就把P过（伪造）的车票、路上生病诊断报告发给对方，让同行冒充医生与对方通话（骗得信任），向对方继续要钱。如果对方不相信了就直接拉黑。其用于诈骗的微信号有两个，一个是chengchen34,昵称“懂你懂我吗”，另一个是Xiao222q,昵称“秋叶”，两个微信都绑定其邮政银行卡，然后提现。其一共骗了20多个人。其于2018年4月当上主任级别，管理周某1、周某2、“拖红伟”等人，其根据手下诈骗数额进行提成。做上主任后为了提高诈骗成功率，自己能升级，也要参与帮忙手下诈骗的。周某1比其晚点进来，刚开始其教周某1如何与对方聊天骗取对方钱财。张虎资历比其老，主任级别的，大概在2017年6、7月到2018年4月，其与周某1都在张虎负责下做过业务员搞诈骗，张虎把内容写在纸上，教大家怎么加对方微信、以什么方式取得对方信任、与对方聊天的话术。整个团队都按照这种套路诈骗的。2018年4月至8月，其手下周某1等人诈骗成功后其所得提成有1万多元。2018年4月“平安是福”转入其微信“懂你懂我吗”的10100元是其诈骗所得。 2、被告人张虎的供述，证明其微信为×××,昵称“倚楼听风雨”。2017年6、7月其从宁夏公司到河北沧州销售公司，直到2019年3月。成光临和周某1是其团队里面的，团队分业务员、主管、主任、经理、总经理级别。 3、同案犯周某1的供述，证明其于2016年6月到河北沧州一家化妆品公司上班，是一个拉人头的传销公司，后因业绩不好，就在公司里搞诈骗业务。诈骗主要方式：办手机卡以女性身份注册微信，微信换成女的头像，用“摇一摇”功能加入男性朋友后聊天，说家里穷过不下去要出来打工，利用对方同情心向对方要车费，公司人员会提供制作好的身份证、火车票、医院住院诊断报告照片，修改内容发给对方，骗得车费后再以路上阑尾炎需动手术，并冒充医生同对方通话，骗取费用。其上线有张虎、成光临、谢某、李某2、宋某，还有一个财务叫邓某。上面的主任及经理会每天查看下面人的手机，监督骗来的钱有没有转账（私吞），每天检查手机的人有德江县的李某2、黔西南的宋某以及河南的张虎，他们都是大家的首脑人物，骗得钱后他们都能分到20%。其用于诈骗的微信号为“×××”、“lqy4512”，张虎的微信号为“×××”。其于2017年6月至2018年下半年共骗了7、8万元，20%提成，余款绝大部分是提取现金后交给上线，有时也通过微信转给上线，比如转给张虎、成光临。有一次其以“周某3”名义用微信昵称“忘记去难”，骗了浙江一个人1.8万余元，发了一张贵阳到金华的高铁票，还说在金华被黑车司机绑架了，其分得3600元。其还骗过一个微信为×××的人8千多元。 辨认笔录，证明经周某1辨认，确定本案被告人张虎、成光临即为与其一同实施诈骗的上家。 4、被害人金某1的陈述，证明其微信号是×××，昵称“万家灯火”。2017年12月21日，其应邀加了微信号为×××、昵称为“忘记去难”的人，电话171××××3272。对方说是贵州人，叫周某3，家里有一个后爸和一个弟弟，妈妈去世，后爸只知赌博，而且要她嫁给一个40多岁的男人，她很不开心，想出来打工，但没钱。其建议她来浙江打工，后对方以借路费、在火车上肚子痛要买药、后阑尾炎住院需手术费、伤口出血再次住院、住宾馆把床单弄脏赔钱等为由，其一共通过微信向对方支付18722元，最后对方说到金华坐了黑车，司机要5000元，其说要报警后对方将其拉黑。微信上对方还发过火车票、身份证截图。 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微信截图，证明被害人金某1与对方微信聊天时收到对方姓名为周某3的身份证及贵阳到金华的火车票、住院病历等微信图片。 5、被害人董某的陈述，证明其微信号为×××，昵称“平安是福”。2018年4月的一天，在微信上有一个叫“小白菜”、微信号为×××的女的打招呼，后加入微信好友，在聊天中对方要求其加入她另一昵称“懂你懂我吗”、微信号为×××的微信。对方说是云南人，叫“刘某临”，家里穷，她的亲生父母走了，继父对她不好，要她嫁给一个她不喜欢的男人，她想到其所在地来打工，后以向其借路费、路途生病住院动手术、住宾馆把床单弄脏要赔钱、又说在车站撞了人送医院要赔钱等理由，其于2018年4月到6月间陆陆续续转账给对方10100元，其也起了疑心，怀疑她是骗子，后其被拉黑了。 接受证据清单、微信截图及转账记录，证明被害人董某以其微信“平安是福”与微信为“小白菜”、“懂你懂我吗”聊天时收到姓名为刘某临的身份证及娄底到济南的火车票截图，2018年4月23日至6月16日董某向“懂你懂我吗”微信转账共计10100元。 6、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明其之前以手机号152××××1319注册了微信×××,昵称“阿强”。2018年7月底，其加了一个好友，她说是贵州遵义人，家里穷，而且父亲经常打她，所以想出来打工没有路费，向其借钱。其通过微信转了几百元钱给她，后又收到对方微信说在江西生病了要借钱，并发了住院单。其又分好几次转出几千元，并打过电话给对方，是一个女的接的。其一共转了8000多元给对方，后来就没联系了，直到其接到公安民警电话才知道自己被骗了。 7、财付通微信数据光盘、支付账号查询记录，证明：⑴2017年12月24日至2018年1月6日，被害人金某1微信×××向周某1×××微信支付18796元；2017年12月26日周某1×××微信向张虎×××微信转账2900。⑵2018年4月23日至同年6月17日，董某为付款方，收款方为成光临（×××）,共计付款金额为10100元。⑶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8月6日，被害人李某1微信×××向周某1微信×××支付8400元。 8、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分别扣押被告人成光临、张虎OPPO、华为手机各一部。 9、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周某1因参与本案相关诈骗已判决。 10、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张虎、成光临被抓获归案。 1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及被害人的身份情况。 12、执行票据，证明被告人张虎退赃情况。 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虎、成光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网络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被告人成光临归案后能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自侦查阶段自愿认罪认罚，对其予以酌情从宽处罚；被告人张虎自审判阶段自愿认罪认罚，且已退出部分赃款，对其予以酌情从宽处罚。辩护人关于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张虎、成光临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3日起至2021年3月2日止）。 二、被告人成光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7日起至2020年11月16日止）。 三、被告人张虎所退违法所得人民币15000元，发还给被害人金某1；责令被告人张虎继续在参与额人民币3722.68元范围内退出违法所得，发还给被害人金某1。 责令被告人成光临在参与额人民币8400元范围内退出违法所得，发还给被害人李某1；责令被告人成光临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0100元，发还给被害人董某。 四、现扣押在淳安县公安局的作案工具华为手机、OPPO手机各一部，予以没收。 （上述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建中 人民陪审员  汪发源 人民陪审员  方良妹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 书 记 员  余珂健 ?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罪】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的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