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23民终2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国军，男，1973年3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加才，新疆瑞升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天池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新疆维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阜康市乌奇西路阜康林场。法定代表人：成小凤，该单位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彦春，新疆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天池管理委员会物业管理中心，住所地新疆维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阜康市乌奇东路41号。法定代表人：庞洪章，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涛，男，该物业管理中心副主任。上诉人杨国军因与被上诉人新疆天池管理委员会、新疆天池管理委员会物业管理中心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阜康市人民法院（2019）新2302民初15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国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加才，被上诉人新疆天池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天池管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彦春，新疆天池管理委员会物业管理中心（以下简称天池管委会物管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国军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有误:1.上诉人杨国军系与天池管委会建立的劳动关系，不是与天池管委会物管中心建立的劳动关系。在一审中，上诉人杨国军提交了缴纳社保的证及工作铭牌、荣誉证书，均证实上诉人杨国军系天池管委会的职工。天池管委会物管中心虽然提交了劳动合同,但劳动合同上的甲方单位处有明显的粘贴痕迹，故此，上诉人杨国军有理由相信该合同有变造嫌疑,依法应当不予认定.社保缴费证明及工作铭牌具有直接证实上诉人杨国军身份的证明效力，一审却听信天池管委会的单方解释就认定2017年5月之前上诉人杨国军与天池管委会物管中心存在劳动关系显然错误。2.本案中不存在给上诉人杨国军等开职工大会的事实。一审中，天池管委会作为正规单位，涉及70多名职工的分流安置重大问题，却无法拿出任何招开职工大会的记录,显然违背常理。上诉人杨国军在此期间正在北京，不可能参加职工大会。一审中，被调查人员均属天池管委会、天池管委会物管中心的部门负责人，存在利害关系，上诉人杨国军明确否认，在被上诉人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仅凭几个有利害关系的调查证言就认定“召开了职工大会、参会职工没有提出异议”明显证据不足。二、被上诉人在该案中所谓的分流安置明显不符合劳动法。上诉人杨国军与天池管委会建立劳动关系后，至本案发生，双方的劳动关系一直处于稳定状态，双方从来没有达成解除合同的协议，上诉人杨国军也没有和其他单位建立过新的劳动关系。劳动关系的建立及解除必须符合劳动法律的规定。本案中，并不存在因经营困难需要对大量人员进行调整的情形，也不存在因政策或法律方面的原因导致职工必须分流安置。所谓的分流安置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判决在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的情形下,完全根据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就认定上诉人杨国军与被上诉人自2017年5月起就已不存在劳动关系，与阜康市博格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格达物业）建立了劳动关系不符合事实及法律。天池管委会辩称，1.2017年5月之前杨国军和天池管委会物管中心存在劳动关系，与天池管委会之间没有劳动关系。天池管委会给杨国军颁发证书是管理，不是劳动关系。天池管委会是阜康财政拨款单位，不能与物管中心核算。2.本案已经超过仲裁时效。2017年5月天池管委会因改制对包括上诉人杨国军等70余人进行分流至博格达公司，分流时已经开了职工大会，会上将博格达物业情况、由博格达物业发放工资都介绍了。2017年6月博格达物业为上诉人杨国军缴纳社保。上诉人杨国军如有异议，应当在2017年6月后的一年内提起仲裁，上诉人2019年4月才申请仲裁已过时效。3.根据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规定，上诉人在天池管委会物管中心工作年限可以计算在博格达物业，上诉人在博格达物业工作之日起与天池管委会物管中心没有劳动关系，即使存在经济补偿金等事项，也应由博格达物业支付。博格达物业是阜康市国资委下属企业，有能力支付。天池管委会物管中心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同意天池管委会答辩意见。杨国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确认被告天池管委会与原告杨国军之间于1998年3月至今存在劳动关系；二、由被告天池管委会按照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自判决之日起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发放劳动报酬；三、依法撤销被告天池管委会将原告分流（安排）至阜康市博格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决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杨国军于1998年3月由新疆天山天池风景名胜区管理委员会聘用，到该单位工作。至2006年，新疆天山天池风景名胜区管理委员会、新疆天池博格达峰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合并成立被告天池管委会，原告杨国军进入被告天池管委会工作。后被告天池管委会物管中心成立，是独立事业法人，是被告天池管委会下级部门。2008年11月1日，原告杨国军与被告天池管委会物管中心签订劳动合同，合同约定，原告杨国军在被告天池管委会物管中心工作的起始时间为1998年3月，工作岗位在环卫大队，双方劳动合同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自2008年11月1日开始，该合同对其他相关事宜亦予以约定。至2016年，因机构改革，被告天池管委会对在被告天池管委会物管中心工作的70余名物业维修工的分流安置初步制定解决方案，经行政会议讨论、动员等方式确定分流安置方案，并召开涉及原告杨国军等分流安置人员的职工大会征求意见，到会人员没有提出异议。2017年6月，原告杨国军等70余名接受分流安置人员到被接受单位博格达物业工作，博格达物业召集原告杨国军等70余名人员到会开会。此后，原告杨国军的工作由博格达物业安排，工资由博格达物业发放，社会保险由博格达物业缴纳。原告杨国军在被告天池管委会、天池管委会物管中心、博格达物业工作期间持当时所属单位任命文件及工作牌上岗工作，并获得工作奖励。另查明，原告杨国军社会保险账户自建立后，2002年1月起至2002年12月，社会保险由于中断或延迟年限由被告天池管委会补缴；2003年1月至2004年2月由阜康市城镇居民临时单位按照应缴数额实缴；2004年3月至2017年5月由被告天池管委会按照应缴数额实缴，在原告杨国军与被告天池管委会物管中心建立劳动关系期间，受财政拨款调整制约，原告杨国军的社会保险仍由被告天池管委会做账缴纳；2017年6月由博格达物业按照应缴数额实缴。再查明，原告杨国军因与被告天池管委会、天池管委会物管中心之间涉及由被告天池管委会按照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自判决之日起为原告杨国军缴纳社会保险、发放劳动报酬的劳动争议于2019年4月30日向阜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部门立案后经审理作出阜劳人仲字（2019）119号仲裁裁决，以申请人即原告杨国军申请仲裁时已超过一年仲裁时效为由驳回原告杨国军作为该案申请人要求由被告天池管委会作为该案被申请人按照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自仲裁之日起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发放劳动报酬的仲裁请求，原告杨国军不服该仲裁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审理中，因原告杨国军要求确认与被告天池管委会于1998年3月至今存在劳动关系、并撤销被告天池管委会将原告杨国军分流（安排）至博格达物业的决定，因该部分诉讼请求未经仲裁前置处理，该部分诉讼请求是原告杨国军主张由被告天池管委会按照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自判决之日起为原告杨国军缴纳社会保险、发放劳动报酬的基础，原告杨国军又将该部分主张于2019年7月23日向阜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部门经审查以其他事由作出阜劳仲案字（2019）79号不予受理通知，原告杨国军不服诉至一审法院，因原告杨国军上述两部分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存在关联性及不可分割性，一审法院依照法律规定将原告杨国军作为两部分诉讼请求分别先后仲裁、诉讼的两案并案审理。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法律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应建立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同时，在调整劳动关系的法律范畴内还存在非因劳动者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至新用人单位工作的情形，但劳动者是否同意到新用人单位工作仍然取决于劳动者的自愿，如劳动者不同意被安排至新用人单位工作，可以依照法律规定要求原用人单位给予经济补偿等后自主就业。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原告杨国军自参加工作以来的身份为招聘并签订劳动合同的无固定期限劳动者，原告杨国军工作起始时间为1998年3月，该事实由原告杨国军陈述、被告天池管委会、天池管委会物管中心的认可，及被告天池管委会提供的原告杨国军与被告天池管委会物管中心签订的劳动合同予以佐证，原告杨国军称被告天池管委会提供的劳动合同是黏贴形成与事实不符。原告杨国军于1998年3月经聘用到原新疆天山天池风景名胜区管理委员会工作，后新疆天山天池风景名胜区管理委员会、新疆天池博格达峰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合并成立被告天池管委会，按照原告杨国军的身份及法律规定，原告杨国军如果不同意到合并成立的被告天池管委会工作，可以选择依法要求原用人单位给予经济补偿等后自主就业，但原告杨国军选择到被告天池管委会工作，至被告天池管委会的下级单位被告天池管委会物管中心成立后，按照原告杨国军的身份及岗位，原告杨国军与被告天池管委会物管中心于2008年11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该劳动合同具备了原告杨国军工作的起始时间、劳动合同期限、工作岗位等劳动合同条款，该合同的签订确定了原告杨国军与被告天池管委会物管中心按照现实条件自愿签订并建立劳动合同关系的事实。原告杨国军自此开始在被告天池管委会物管中心工作。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社会保险个人缴费明细单，虽然在2017年5月（含5月）之前由被告天池管委会为原告杨国军缴纳社会保险，但当签订劳动合同、工资发放、社会保险缴纳单位不一致时，应以签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为准。本案被告天池管委会物管中心是被告天池管委会下属事业单位，由被告天池管委会为原告杨国军缴纳社会保险、颁发荣誉证书等，并不影响2008年11月至2017年5月期间原告杨国军与被告天池管委会物管中心建立劳动关系的事实。原告杨国军主张与被告天池管委会之间于1998年3月至今存在劳动关系，被告天池管委会没有依照法定程序解除与其的劳动关系，劳动关系始终存在。原告杨国军从原新疆天山天池风景名胜区管理委员会工作后进入被告天池管委会工作、再与被告天池管委会物管中心签订劳动合同开始工作，到现在至博格达物业工作，就建立劳动关系的根源而言，非劳动者本人原因，是应机构改革需求，但是否解除原劳动关系、重新建立劳动关系的前提是原告杨国军自愿，本案原告杨国军到博格达物业工作不是被告天池管委会、天池管委会物管中心强制原告杨国军，而是原告杨国军自愿。再者，被告天池管委会对涉及原告杨国军等人在机构改革中的调整分流安置方案制定及执行没有强制性的规定，被告天池管委会履行该工作职责是通过公开、民主的方式进行，且不违反现行法律规定。因机构改革，原告杨国军自2017年6月被分流安置到博格达物业工作，该单位以开会方式告知了原告杨国军工作后的事项，自此开始，向原告杨国军安排工作，发放工资，为原告杨国军缴纳社会保险，原告杨国军是以实际付出劳动、领取工资、认可博格达物业为其缴纳社会保险的行为方式确定了已与被告天池管委会物管中心解除劳动关系，并与博格达物业建立劳动关系。据此，原告杨国军要求依法确认被告天池管委会与原告杨国军之间于1998年3月至今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不成立，要求由被告天池管委会按照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自判决之日起为原告杨国军缴纳社会保险、发放劳动报酬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要求依法撤销被告天池管委会将原告杨国军分流（安排）至阜康市博格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决定没有法律依据。根据法律规定，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根据《劳动法》第八十二条之规定，以当事人的仲裁申请超过六十日期限为由，作出不予受理的书面裁决、决定或者通知，当事人不服，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对确已超过仲裁申请期限，又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的，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原告杨国军于2017年6月被分流安置到博格达物业工作，至原告杨国军以本案劳动争议首次于2019年4月30日向阜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时间已超过仲裁申请期限，原告杨国军又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一审法院对原告杨国军主张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遂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杨国军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1.杨国军与天池管委会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2.分流决定是否应当撤销。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劳动关系是指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在实现劳动过程中建立的社会关系。本案中，上诉人杨国军认为其自1998年3月起一直与被上诉人天池管委会存在劳动关系。经审查，上诉人杨国军于2008年11月1日与被上诉人天池物管中心签订了书面的《劳动合同书》，直至2017年6月被上诉人天池管委会将杨国军分流到阜康市博格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工作，有阜康市博格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给其缴纳社会保险、发放劳动工资证据证实。上诉人杨国军主张与被上诉人天池管委会之间至今仍然存在劳动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杨国军请求撤销分流方案决定，本案上诉人杨国军得到分流安置方案后应当知道分流的内容，被上诉人天池管委会提供证据证实上诉人杨国军与阜康市博格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受用人单位的管理、从事新用人单位有报酬的劳动并缴纳了社会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上诉人杨国军在一审庭审中陈述被上诉人2017年6月通知其与博格达物业签订劳动合同，但上诉人杨国军未去签订，2017年5月之前与之后其工作内容、地点存在变化。故上诉人杨国军应当自2017年6月知道分流安置至博格达物业的事实,双方之间发生了争议，应当从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之日起一年之内向仲裁委申请仲裁。一审认定上诉人杨国军申请劳动仲裁已过时效并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杨国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杨国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岳   清   文审  判  员   阿孜古丽·司马义审  判  员   庄   艳   梅二 〇 二 〇 年 四 月 十 一 日法 官 助 理   孙   有   静书  记  员   丁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