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4民终3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临江路13号泰坤大厦7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0590484278R。 负责人：舒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琴，女，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远舟，男，1974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会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民，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执业证号：32303071100011。 原审被告：鲁成林，男，1995年12月20日出生，彝族，住四川省盐边县。 上诉人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锦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远舟，原审被告鲁成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盐边县人民法院（2019）川0422民初14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锦泰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9）川0422民初14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的残疾赔偿金和误工费，并在查清事实基础上依法改判残疾赔偿金为205939.2元，误工费为1422.25元；2.上诉费用由黄远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误工费金额错误。黄远舟的误工费应按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黄远舟在一审中仅提交了一个月的工资标准证据。一审判决在查明黄远舟有固定收入的同时，按其月工资3800元/月÷30天/月×90天计算误工费错误，且计算结果亦明显错误。黄远舟实际减少误工收入应当为1244.25元。二、一审判决认定的残疾赔偿金错误。黄远舟应当提交证据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程度，但黄远舟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同时，伤残等级鉴定不能等同劳动能力丧失程度鉴定，二者性质不同，适用的鉴定规范标准不同。即使按照一审判决的标准和方法计算残疾赔偿金，计算结果应当为230440.83元，一审判决多计算了7195.17元。 黄远舟辩称，锦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鉴定，黄远舟构成一个八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综合伤残等级系数为0.31，即丧失劳动能力程度为31%，一审判决依法认定黄远舟的父亲及孩子依法享有被抚养人生活费是正确的。关于误工费，一审法院依据黄远舟提交的工资收入证明计算误工费是正确的。 鲁成林述称，鲁成林不应当承担非医保用药费用。 黄远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远舟的各项损失医疗费25430.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80元（31天×80元/天）、营养费3000元（60天×50元/天）、护理费4662元（2018年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39249元/年÷12月÷21.75天×31天）、误工费28793元（2018年采矿业年平均工资62625元/年÷12月÷21.75天×120天）、残疾赔偿金212582.40元（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216元/年×20年×0.32伤残系数）、被抚养人生活费27872元（黄远舟父亲黄永田：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3484元/年×10年×0.32伤残系数÷2人；黄远舟儿子黄建圣：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3484元/年×2年×0.32伤残系数÷2人）、鉴定费1000元（有发票）、鉴定检查费1609元（974元＋63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3000元，以上费用共计335429.10元；扣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支付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赔偿款120000元、锦泰保险公司支付的8000元，尚余207429.10元，由锦泰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对黄远舟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鲁成林负责赔偿；2.诉讼费由锦泰保险公司、鲁成林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2日，鲁成林驾驶自己的川Ｄ×××××号小汽车在盐边县蚂蟥沟路段与黄远舟驾驶的川Ｄ×××××号两轮摩托追尾，造成黄远舟受伤、两车受损及黄远舟头盔、衣服、鞋子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盐边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鲁成林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黄远舟无责任。鲁成林驾驶自己的川Ｄ×××××号小汽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锦泰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500000元。该事故发生后，黄远舟被先后送到盐边县第二人民医院（红格医院）和攀枝花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8月22日出院，共计住院31天，共产生医疗费25430.70元（住院费20931.46元、门诊费4499.24元）。黄远舟的伤情经医院诊断为：创伤性颅内出血（右侧颞部硬膜外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出血、颞骨和上颌骨骨折、头皮裂伤、皮肤裂伤、头皮挫伤、双侧感应神经性听觉丧失。黄远舟出院医嘱休息一周、住院期间需一人陪护；2019年3月11日平安保险公司和黄远舟共同委托攀枝花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对黄远舟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同日黄远舟也委托攀枝花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对其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4月4日攀枝花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报告，黄远舟的伤残等级为一个八级、一个十级，黄远舟的误工期90日、护理期30日、营养期60日；伤残等级鉴定费2000元已由平安保险公司支付，黄远舟自行支付三期鉴定费1000元、鉴定检查费1069元；平安保险公司根据黄远舟的伤残等级在交强险范围内对黄远舟赔偿了122000元（其中包含医疗费10000元、财产损失费2000元），黄远舟住院期间鲁成林支付黄远舟8000元、锦泰保险公司支付黄远舟8000元。黄远舟受伤时需要和弟弟黄远兵共同赡养父亲黄永田（1948年8月30日出生），黄远舟受伤时黄永田已有69周岁零11个月，尚需抚养年限为10年零1个月，黄远舟只主张按10年计算，黄远舟受伤时需要和妻子共同抚养儿子黄建圣（2001年11月21日出生），黄远舟受伤时黄建圣年龄为16周岁零9个月，需要抚养年限为1.25年。黄远舟受伤时一直在攀枝花龙蟒矿产品有限公司从事厨师工资，月平均工资3800元。 另查明，2018年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3216元/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3484元/年、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12723元/年、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37253元/年。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和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当事人请求赔偿相关费用的，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公安交通部门对本案交通事故作出的责任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合理，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其效力。依据公安交通管理部门作出的鲁成林承担此次交通事故全部责任的认定，本案中鲁成林依法应当承担赔偿黄远舟全部损失的责任，但由于鲁成林为川Ｄ×××××号小汽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锦泰保险公司投保了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黄远舟请求的各项合理损失，首先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付（含10000医疗费的赔付限额）；对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应由锦泰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部分才由鲁成林承担赔偿责任。 对黄远舟与锦泰保险公司有争议的部分：1.关于黄远舟的医疗费用25430.70元，黄远舟在受伤后住院及门诊产生的医疗费用，平安保险公司已经支付了10000元（这部分不予扣减非医保用药），应该予以扣减，剩余24430.70元，由于包含了非医保用药在内，双方既未对非医保用药部分进行鉴定，也未协商达成一致意见，根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审理指南》第四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应该扣除15%的非医保用药3664.60元（24430.70元×15%），但该部分费用应该由鲁成林负责赔偿黄远舟，其余20766.10元由锦泰保险公司负责赔偿黄远舟；2.关于黄远舟误工费的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黄远舟的误工天数可以按医院的证明予以采信，但黄远舟做了司法鉴定，庭审中锦泰保险公司同意按90天计算，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由于黄远舟有3800元/月的平均工资收入，故误工费标准按3800元/月÷30天﹦126.66元/天；3.黄远舟的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类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其护理天数应该以医疗机构出具的护理证明为准，即31天，护理费标准由于黄远舟未举出护理人员的工资收入，一审法院依法参照四川省2018年私营企业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37253元/年÷12月÷30天﹦103.48元/天计算；4.对黄远舟主张的交通费，黄远舟没有提供交通费相应的票据，但考虑到是必要的支出，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交通费为500元；5.对黄远舟支出的鉴定费、鉴定检查费，因为该费用属于黄远舟为了计算其损失必须支出的费用，应该由保险公司予以赔偿；6.对营养费，虽然黄远舟没有提交医疗机构的证明，但根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审理指南》第三十九条“受害人的伤残程度是确定营养费的主要标准，医嘱仅为参照标准。营养费为酌定赔偿项目，不在判决书中表述具体计算过程。”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据黄远舟的伤情，一审法院酌定营养费为2000元；7.对锦泰保险公司支付的8000元、平安保险公司支付的120000元应该在总赔偿款中予以扣减，对黄远舟已经收取鲁成林支付的8000元应该在鲁成林应该支付黄远舟的赔偿款中扣减，剩余部分由黄远舟退还鲁成林；8.对被抚养人生活费，虽然黄远舟没有举出父亲黄永田（1948年8月30日出生）已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据，但黄远舟父亲已经近70岁高龄，加之农村又没有与城镇居民一样的养老保险，所以由其子女赡养是必然的结果，所以一审法院确定锦泰保险公司、鲁成林应该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 黄远舟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依法核定为：1.医疗费25430.7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480元（31天×80元/天）；3.护理费3207.88元（37253元/年÷12月÷30天×31天）;4.误工费11399.40元(3800元/月÷30天×90天);5.残疾赔偿金237636元(33216元/年×20年×31%＋黄永田生活费12872元/年×10年×31%÷2＋黄建圣生活费23484元/年×1.25年×31%÷2)；6.鉴定费1000元；7.鉴定检查费1069；8.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9.交通费5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黄远舟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鉴定费、鉴定检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合计169632.53元（已经扣减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中心支公司和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中心支公司支付部分）；二、鲁成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黄远舟医疗费3664.60；三、黄远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鲁成林垫付款8000元；四、驳回黄远舟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206元，由黄远舟负担360元，由鲁成林负担1846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审中，各方当事人一致认为一审判决关于非医保用药费用、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的金额计算有误，正确的金额应当为非医保用药费用2314.61元，误工费2205.01元，残疾赔偿金230440.83元，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二审中各方当事人一致认可的各项费用金额，本院认定黄远舟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金额合计为281333.42元（医疗费25430.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80元+护理费3207.88元+误工费2205.01元+残疾赔偿金230440.83元+鉴定费1000元+鉴定检查费1069+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交通费500元），扣减平安保险公司已经支付的120000元，以及锦泰保险公司已经垫付的8000元后，锦泰保险公司还需赔偿黄远舟损失费用151018.81元，鲁成林还需赔偿黄远舟医疗费2314.61元。一审判决关于非医保用药费用、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的金额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锦泰保险公司上诉主张一审判决关于残疾赔偿金和误工费的金额认定有误的理由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锦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结果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盐边县人民法院（2019）川0422民初147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黄远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鲁成林垫付款8000元”； 二、撤销四川省盐边县人民法院（2019）川0422民初14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即“一、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黄远舟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鉴定费、鉴定检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合计169632.53元（已经扣减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中心支公司和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中心支公司支付部分）；二、鲁成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黄远舟医疗费3664.60元；四、驳回黄远舟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黄远舟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鉴定费、鉴定检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合计151018.81元（已经扣减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中心支公司和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中心支公司支付部分）； 四、鲁成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黄远舟医疗费2314.61元； 五、驳回黄远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206元，由黄远舟负担575元，由鲁成林负担163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26元，由黄远舟负担482元，由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中心支公司负担74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饶庆华 审 判 员 胥 军 审 判 员 李 涛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鲁 艳 书 记 员 刘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