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81刑初38号 公诉机关江油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女，1970年12月21日出生于四川省江油市，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四川省江油市，住四川省江油市，事故伤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兴财，男，1966年7月8日出生于四川省江油市，汉族，小学文化，住四川省江油市，郑某1之夫。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春雷，四川太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小青，女，1985年12月29日出生于四川省江油市，汉族，大专文化，自由职业，住四川省江油市。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9月2日被江油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游，四川鼎天（涪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金贵，男，1963年4月8日出生于四川省江油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四川省江油市，川Ｂ×××××号小型轿车所有人。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油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江油市。 负责人朱晓华，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敬生，该公司职员。 江油市人民检察院以江检诉刑诉〔2020〕3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小青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张小青、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金贵、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油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江油支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王英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张远福、谢廷兴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江油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白振祥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兴财、谭春雷，被告人张小青及其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游、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金贵、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平安财保江油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敬生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油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2月25日23时17分许，被告人张小青驾驶川Ｂ×××××号轿车，沿江油市长安路英伦庄园往外国语学校方向，行驶至江油职中西门地段时，在非机动车道相继撞倒胡某、郑某1、李某，致胡某死亡，郑某1、李某受伤。事故发生后，张小青弃车逃离现场，于次日到公安机关投案。经交警部门认定，张小青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经鉴定，郑某1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李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张小青与胡某近亲属及李某达成赔偿协议，取得了对方谅解。 公诉机关称，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小青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张小青交通肇事逃逸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其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张小青已取得被害人谅解，酌情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建议判处被告人张小青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诉称，原告人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受伤，经住院治疗于2019年4月13日出院，被告人张小青除已支付部分医疗费等费用外，其余费用包括后期取内固定约需费用10000元等至今未支付。2019年1月30日，江油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依法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小青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胡某、郑某1、李某无责任。第二被告张金贵是川Ｂ×××××号轿车所有人。第三被告平安财保江油支公司为此事故川Ｂ×××××号轿车承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经四川民生法医学司法鉴定所鉴定，郑某1损伤评定为两处十级伤残，郑某1牙齿安装费两次共计36000元。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人张小青、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金贵赔偿原告人医疗费64526.60元（不含张小青已支付的住院医疗费）、护理费23520元（140元／天×168天,住院108天＋休息60天）、误工费20160元（120元／天×168天,住院108天＋休息6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240元（30元／天×108天）、营养费3240元（30元／天×108天）、被扶养人生活费55133元、残疾赔偿金79718.40元（2018年度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216元×20年×12%）、鉴定费1800元、交通费600元，共计251938元。 被告人张小青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对于民事赔偿部分被告人张小青愿与原告人进行协商，赔偿其经济损失。其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的意见是：张小青属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张小青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张小青主动赔付60余万元，已与死者亲属、伤者李某达成调解协议并取得书面谅解，有积极的悔罪表现；张小青目前无固定工作，赔偿主要来源于借款及亲属帮助，现有一子，年幼需照顾。请求法院对张小青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金贵辩称：作为张小青的亲属，愿帮助张小青赔偿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努力争取原告人的谅解。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平安财保江油支公司辩称：川Ｂ×××××号轿车仅投保了交强险，张小青属于肇事逃逸，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付后依法享有追偿权；原告人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未乘以伤残系数，伤残系数应按11%计算，护理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等部分项目计算标准偏高。 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25日23时17分许，被告人张小青驾驶川Ｂ×××××号轿车，沿江油市长安路由英伦庄园方向往外国语学校方向行驶，行至江油职中西门地段时，在非机动车道相继撞倒胡某、郑某1、李某，致胡某死亡，郑某1、李某受伤。事故发生后，张小青弃车逃离现场，于次日到公安机关投案。经交警部门认定，张小青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经鉴定，郑某1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李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张小青已与胡某近亲属及李某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对方书面谅解。 郑某1因失血性休克于2018年12月26日凌晨被送入江油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4月13日出院，住院108天，出院医嘱“出院后休息2月，骨折营养饮食，一人护理；出院后门诊随访，牙齿缺失进一步治疗；定期复查骨盆Ｘ线片；定期骨科随访，后期视情况确定是否取出内固定，预计费用需壹万元”。住院期间，郑某1自付医疗费998元、护理费4200元（140元／天×30天）。出院后，郑某1骨科门诊复查及治疗牙齿，另支付医疗费17528.6元。经鉴定，郑某1骨盆骨折、髋臼骨折评定为两处十级伤残，郑某1牙齿安装费两次需36000元，支付司法鉴定费1800元。案发后，张小青已支付郑某1住院医疗费82277.86元、赔偿款23500元。 郑某1系农村户籍，但其于2017年购买江油市住宅并在该处居住。事故发生时，郑某1在江油职中西门工地务工，在西门工地门前地段冲洗混凝土建渣时被撞。郑某1父亲郑某22015年去世，郑某1母亲林某（生于1952年7月15日）为大康镇村民，郑某2、林某夫妻生育有郑某1、郑冬梅、郑玉蓉三个女儿。 另查明，张金贵系川Ｂ×××××号轿车所有权人，川Ｂ×××××号轿车在平安财保江油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张小青取得了Ｃ1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证在有效期间。经鉴定，川Ｂ×××××号轿车转向系、制动系所检项目符合ＧＢ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相关要求，轿车前部灯光照明装置除事故中受撞损坏外，其余所检项目亦符合ＧＢ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相关要求。审理中，张小青另取得郑某1书面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警情信息、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证明案件来源及张小青的归案情况。 2.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现场勘验情况； 3.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病情证明、尸体处理通知书、送达回执，证明胡某抢救无效死亡，李某、郑某1因事故受伤。 4.送检存根、绵鼎司［2019］病鉴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绵鼎司［2019］临鉴2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绵鼎司［2019］临鉴2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明经绵阳鼎立司法鉴定所鉴定，胡某系头皮挫伤，颅骨骨折，颅脑损伤死亡；郑某1头面部、盆部的损伤为二项轻伤一级，因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中无相关节晋级条文，故不予以晋级，郑某1的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一级范畴；李某右下肢的损伤为轻伤二级范畴。 5.司法鉴定委托书、关于川Ｂ×××××号轿车的鉴定意见书、送达回执等，证明经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鉴定，川Ｂ×××××号轿车转向系、制动系所检项目符合ＧＢ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相关要求；轿车前部灯光照明装置除事故中受撞损坏外，其余所检项目符合ＧＢ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相关要求；轿车事故发生时的速度无法计算。 6.第51078112018000016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送达回执，证明江油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责任认定，张小青承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胡某、郑某1、李某无与事故形成有关的违法行为。 7.机动车驾驶证、机动车行驶证，证明川Ｂ×××××号轿车系张金贵所有。张小青取得了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为Ｃ1，有效期至2021年2月10日。 8.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单，证明川Ｂ×××××号轿车在平安财保江油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12月13日起至2019年12月13日止（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 9.李某及胡某的人口信息、（2019）江交调字第01029号调解协议书、（2019）江交调字第02055号调解协议书、谅解书，证明经江油市交通事故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张小青已与胡某亲属、李某达成调解协议，并取得书面谅解。 调解协议约定：车辆损失、施救费（凭定损）由张小青承担；胡某因事故所产生的医疗费5491元由张小青承担（已承担）；另张小青再一次性赔偿胡某家属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事故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一切损失共计382600元；张小青向川Ｂ×××××小型轿车所投保的保险公司索取的理赔款归张小青所有。张小青赔偿李某因此事故医疗费28456元（已付）；另张小青再一次性赔偿李某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生活费、二次手术费及二次误工费、营养费、生活费、后期治疗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一切费用共计65000元。 10.住院病历、出院证明、收条、谅解书，证明2018年12月26日，郑某1因失血性休克被送入江油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4月13日出院，住院108天，出院医嘱“出院后休息2月，骨折营养饮食，一人护理；出院后门诊随访，牙齿缺失进一步治疗；定期复查骨盆Ｘ线片；定期骨科随访，后期视情况确定是否取出内固定，预计费用需壹万元”。张小青已支付郑某1住院治疗费82277.86元，另支付郑某1赔偿款23500元。审理中，张小青另取得郑某1书面谅解。 11.江油市中坝中新大药房发票、门诊病历、门诊处方笺、门诊票据等，证明住院期间，郑某1自购人血白蛋白，支付医疗费998元、护理费4200元（140元／天×30天）。出院后郑某1门诊复查、治疗牙齿，另自行支付医疗费17528.6元。 12.四川民生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川民司［2019］临鉴字第07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证明经鉴定，根据《人体损伤程度致残程度分级》鉴定标准十级5.10.6.4）项“骨盆两处以上骨折或者粉碎性骨折，畸形愈合”的规定，骨盆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及十级5、10、6、11）项“四肢任意大关节（踝关节除外）功能丧失25%以上”的规定，髋臼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牙齿折端脱落仅6枚，故不构成伤残。其余损伤也不够成伤残。后续治疗费评定：因牙齿缺失6枚，安装修复中连同固定牙需安装修复10枚。根据四川司法鉴定职业指引，牙齿安装系必然发生的后续治疗费。而十年前拟定的价格为1000-1500／枚，根据物价及人工工资上涨因素，应适当上浮，故按1800元／枚计算，10枚牙齿安装共计18000元。因被鉴定人未满60周岁，不构成评残的牙齿可给于二次安装费的规定，故初装加更换一次，两次共计36000元。被鉴定人郑某1损伤评定为两处十级伤残。被鉴定人郑某1牙齿安装费两次共计36000元。郑某1支付司法鉴定费1800元。 13.商品房买卖合同、供用气合同、供用水合同、佳宝物业公司收据、江油市德胜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2017年，郑某1购买了位于江油市住宅并在该处居住。 14.人口信息、营业执照、江油市大康镇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等，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被告人的基本情况。郑某1父亲郑某2于2015年去世，郑某1母亲林某为大康镇村民，公民身份号码5107211952××××××××，郑某2、林某夫妻共生育三个女儿，郑某1、郑冬梅、郑玉蓉。 15.被害人郑某1的陈述，证明2018年12月25日晚11点过，郑某1与李姐在中坝职中侧门工地干活，两人正在路边清理混凝土，突然就失去了知觉。之后，郑某1在救护车上疼醒，被送到医院才知道是被车撞了。事后，肇事方支付了住院医疗费并垫付了赔偿款23500元。 16.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明李某在中坝职中工地帮工。2018年12月25日晚11点过，李某与郑某1在道路边上说话，路上放有反光锥形筒，突然就被一辆汽车撞了，大家都没有看见汽车是怎么过来的。 17.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25日晚11点过，赵某在职中工地值班，安排李某、郑某1二人冲洗路面的建渣，路面快冲洗完的时候，守门的胡某过去看她们干活，因为冲洗完就可以锁门睡觉了。胡某、李忠琼、郑某1三人在路面非机动车道靠内的路边一字排开，从太平镇政府方向突然冲出一辆白色轿车往外国语学校方向行驶，将胡某撞倒在路边三四米远，又撞上李某、郑某1二人，撞出二十几米远。之后白色车子没有停车，继续往前行驶了五十多米，在道路转弯处停了下来。赵某赶紧上前查看工友伤情，其他工友听到响声也跑出来了，后工友王某报警并打了120。工地为保证施工安全，在事故地点前面大概十米远的位置摆放有两个反光锥桶。 1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王某在中坝职中工地干活，2018年12月25日晚，王某听到工地外有很大的撞击声，出门就看见一个小车没有停车，一直往外国语学校方向走，后来车子停在红绿灯路口，而路边躺着三个人，两女一男，两个女的是打混凝土的工人，男的是工地的门卫。王某见守门的大爷伤得很重，马上拨打了报警电话。 19.证人肖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25日晚，肖某在“九点半”餐厅碰到了张小青，两人打过招呼，聊了两句，之后张小青就开车离开了。过了一会儿，肖某接到张小青电话，张小青说她的车挂到了，反光镜烂了，在中坝职中的位置。肖某开车过去找张小青，路过中坝职中时就看见路边躺着人，张小青的车停在前面一点的位置。肖某告诉张小青把人撞到了，张小青很害怕，一直在哭，说她没有钱要去借钱，后张小青开肖某的车离开了现场。 20.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25日晚，黄某与张小青一起在“九点半”餐厅吃饭看表演，11点左右张小青离开。在回家路上，黄某接到张小青电话，张小青说她出事了向黄某借钱。后黄某与张小青在龙溪谷马踏飞燕处见面，黄某包里也没有现金，张小青一直在哭，也没有告诉黄某出了什么事，就说她自己另想办法，后张小青就走了。 21.证人张金贵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25日晚11点过，张金贵接到女儿张小青电话，说是开车在江油出车祸了，吱吱呜呜没怎么说话就挂断了。次日早上10点过，张金贵又接到民警电话询问川Ｂ×××××号车子的问题，张金贵说车子是女儿张小青在开，自己正从康定往回走，能联系上女儿。下午三点过，张金贵回到江油，带张小青一起到了交警队。 22.被告人张小青的供述，证明2018年12月25日晚，张小青与哥哥黄某、嫂子在江油园下面的“九点半”餐馆吃饭，一直到晚上11点左右。后张小青一人驾驶川Ｂ×××××轿车离开，行至中坝职中附近道路比较黑，未看清道路情况，感觉撞到了什么东西，张小青将车停在了中坝职中外面的红绿灯路口，车右边的反光镜也没有了。张小青听见后面有嘈杂的说话声，意识到把人撞了，非常害怕，给朋友肖某打了一个电话说撞车了，然后就在车上坐着等。几分钟后肖某过来了，肖某是从张小青撞车的方向过来的，肖某告诉张小青把人撞了。张小青想到自己身上没有钱，撞到人了总要支付医疗费，就对肖某说自己去借钱，张小青给黄某打了一个电话，开肖某的车离开了现场。后张小青开车到马踏飞燕处与黄某汇合，黄某说他也没有钱，张小青就给父亲张金贵打电话说了这个事，想着等第二天找到钱了再去医院交钱。次日，张小青在宝轮广场附近茶楼等到了父亲，在父亲的陪同下到交警大队投案。 23.人口信息、取保候审决定书，证明张小青的基本情况及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种类、时间。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小青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两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张小青交通肇事后逃逸，次日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张小青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张小青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书面谅解，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张小青属自首、自愿认罪认罚、赔偿谅解、确有悔罪表现的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所提对张小青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的意见，交通肇事后逃逸的法定刑为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该起事故客观上致一人死亡、两人轻伤，综合考虑自首等法定、酌定情节，不宜减轻在法定刑以下处罚，对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张小青驾驶机动车致郑某1轻伤，对于原告人的物质损失，张小青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张金贵虽系肇事车辆川Ｂ×××××号轿车所有权人，但肇事车辆车检项目均符合相关要求，张小青也具备相应车辆驾驶资格，张金贵并非本案交通肇事行为人，原告人亦未举证证实张金贵存在与事故相关的过错行为或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事实、法律依据，对原告人要求张金贵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平安财保江油支公司系川Ｂ×××××号轿车交强险承保单位，依据保险合同之约定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郑某1虽系农村户籍，但其已购买城镇住宅，在城镇居住生活且收入来源于城镇，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算。确认郑某1损失为：医疗费54526.6元（住院医疗费未主张不予计算）、护理费23520元（140元／天×168天）、误工费20160元（120元／天×16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160元（20元／天×108天）、营养费2160元（20元／天×108天）、被扶养人生活费6531.14元（母亲林某,生于1952年7月15日,事故时66周岁,20年－6年＝14年,12723元／年×14年÷3人×11%）、残疾赔偿金73075.2元（33216元×20年×11%）、鉴定费1800元、交通费600元（酌定），合计184532.94元。张小青已支付郑某1赔偿款23500元应予品跌。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及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小青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油支公司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支付赔偿款十二万元，此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 三、被告人张小青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支付赔偿款四万一千零三十二元九角四分，此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王 英 人民陪审员  张远福 人民陪审员  谢廷兴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 诗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