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新31民再45号   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陈述，男，汉族，1958年2月26日出生，山东省济南市人，山东省供销社饮食服务公司退休职工，现住北京市。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蔡永龙，男，汉族，1958年6月14日出生，江苏省泰州市人，喀什市第一建筑公司退休职工，现住南京市玄武区。二审上诉人陈述因与二审被上诉人蔡永龙委托合同纠纷一案，喀什市人民法院于1997年7月24日作出（1997）喀民初字第078号民事判决，陈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1997年10月30日作出（1997）喀民终字第482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作出（2019）新31民监6号民事裁定，本案由本院提起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二审上诉人陈述、二审被上诉人蔡永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二审上诉人陈述称，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原一审判决对我提交的证据不予采纳，对蔡永龙通过威胁恐吓取得的伪证予以采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认定事实错误，剥夺了我的辩论权利。1995年我和蔡永龙认识期间，蔡永龙和与我公司山东省供销合作社联合社饮食服务公司（以下简称山东省饮食公司）存在合伙关系的绍兴市恒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绍兴市恒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茂祥发生业务往来，蔡永龙从胡茂祥处购买价值193650元的毛衣，1996年蔡永龙和胡茂祥商量，蔡永龙的桑塔纳2000由胡茂祥代卖，因蔡永龙未支付胡茂祥毛衣款，二人商量将涉案车辆交付胡茂祥抵偿尚欠毛衣款项，后因胡茂祥欠我单位山东省饮食公司200余万元，胡茂祥就将涉案车辆抵偿尚欠我单位的197400元，车辆在1997年7月由胡茂祥交付我单位使用，涉案车辆蔡永龙没有交付给我代售，不应由我支付相应款项。二审被上诉人蔡永龙答辩称，1997年，我与陈述为好友关系，出于对其信任，我委托陈述帮我代卖桑塔纳轿车并向其交付车辆。但其不支付车款且拒绝归还车辆，我向喀什市法院提起诉讼。经两级法院审理支持了我的诉求。判决后陈述未主动履行判决确定的支付义务，剩余22万余元仍未执行。陈述所称一审法官徇私枉法、违法裁判问题，本人与主审案件的法官不存在任何私交，对胡茂祥的取证是喀什市法院委托乌鲁木齐市新市区法院依法调查取证，不存在威胁、恐吓情形，一审判决是经合议庭评议及审委会讨论决定作出的，不存在制造冤假错案的情形。关于胡茂祥在证明中称我从恒华公司购买价值193650元的毛衣未付货款，其公司人员将我放在恒华公司代卖的桑塔纳2000抵债扣留，后将车辆抵债给山东省饮食公司问题，该证明是单方出具，不能证实其主张。恒华公司经理胡茂祥在1995年委托刘琦在喀什代卖一批毛衣，我与刘琦及陈述共同接受代卖事宜，我们也找到刘永强接手毛衣，我在1995年12月12日出具收条，表明毛衣共计193650元，后因毛衣存在质量问题，被刘永强退回，我在1996年5月将毛衣退还给胡茂祥及恒华公司，我与恒华公司不存在毛衣款债务纠纷。恒华公司1996年出具的说明也是自相矛盾。原一、二审认定我与陈述之间存在委托关系是由多项证据相互印证，陈述提供的所谓新证据为胡茂祥和孟晓东的证明，属孤证，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足以推翻原判决。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公正处理此案，维持原审判决。蔡永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被告归还车款20万元及利息，赔偿接车费1.5万元，偿还借款及利息1.2万元。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于1996年1月在上海市安亭汽车市场购买一辆宝石蓝色2000型桑塔纳轿车（此车购买时上的临时牌照，尚未落户），价值20万元。同年2月，原告与朋友王晓东（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动检局干部）将车接至乌市，期间，原告花费的接车费用为4683.97元。1996年3月原告因故变卖轿车，便将轿车及手续交给被告，口头约定“由被告联系卖车，卖车款届时由被告到喀什市付给原告”，当时双方均未订立书面协议。此后，原告多次找被告追要卖车款，被告均否认卖车之事，原告见此为防备被告变卦，原告在证人王晓东、周军（喀什市物资再生公司职工）、刘琦（喀什市物资再生公司经理）、赵培新（疏附县公安局局长）等人及被告在场的情况下，未经被告允许，私自录制了两盘有关被告代卖车辆及卖车款至今未付内容的录音磁带。期间，为追款原告花去的交通费用为2990元。庭审中，被告对原告从上海市自购轿车一辆的事实无异议，但否认原告将车交付给被告代卖的事实，并对原告提供的证实原告已将车交付给被告的所有证人证言、录音磁带及由本院委托乌市新市区法院对主要证人胡茂祥（绍兴市恒华公司经理）、王晓东制作的调查笔录内容为车已交付给被告，车款尚未支付原告这一情节，提出异议，表示证言内容不真实，均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要求原告向真正的购车人要款。现原、被告双方对原告是否将车交由被告代卖这一事实，争执较大。另查明，原告称1995年12月被告曾向其借款1万元，当时未打借据，现要求被告偿还之事实，经质证，被告予以否认，原告除了提供证人证言外，无法举出直接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将轿车交付给被告，并由被告负责代卖这一事实，是客观存在的。被告拿车后既不将车款支付给原告，也不退还车辆，其行为已侵犯了原告合法的财产权益，在本案中应承担民事责任。另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借款的请求，因证据不足，此项请求，本院不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五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七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偿付原告车款20万元，支付利息29280元（按月息千分之9.15计算，共16个月），计229280元；二、被告赔偿原告接车费用4683.97元；三、被告赔偿原告因催款支出的费用2990元；以上三项合计236953.97元，由被告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付清。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诉讼费5985元，由原告负担410元，被告负担5575元。陈述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损害了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本案程序明显违反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根据事实及法律规定重新作出公正裁决。二审法院审理查明，蔡永龙于1996年1月在上海市安亭汽车市场购买了一辆宝石蓝色2000型桑塔纳轿车，价值20万元。同年2月，蔡永龙将该车开到乌鲁木齐市，接车花费4683.97元。3月，蔡永龙要变卖该车，即将车及随车手续交给陈述，口头约定：由陈述联系卖车，车款在喀什付给蔡永龙。此后，蔡永龙多次找陈述追要卖车款时，陈述否认卖车之事，只承认由其帮助联系将桑塔纳轿车卖给绍兴市恒华公司。蔡永龙应向恒华公司索要车款。蔡永龙多次索要车款无着，于1996年12月3日向喀什市人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判令陈述归还车款20万元及利息，并赔偿接车手续费1.5万元。另查明：1996年7月30日，恒华公司将蔡永龙所有的桑塔纳轿车作价18万元交给山东省饮食公司。二审法院认为：陈述帮蔡永龙代卖桑塔纳轿车一辆事实清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述，维持原判。一、二审诉讼费11970元，由上诉人承担11560元，由被上诉人承担410元。本院再审对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蔡永龙因从恒华公司购买毛衣事宜于1995年12月12日向恒华公司出具了今收到乌市恒华公司男女式毛衣980件计193650元的收条。后蔡永龙退还部分毛衣，1996年10月21日胡茂芳（系胡茂祥哥哥）出具了今收到蔡云龙毛衣302件的收条。1997年11月6日，恒华公司出具证明，证明蔡永龙1996年5月份退给其公司羊毛衫大衣300多件，具体数据凭胡茂芳收条为准。蔡永龙与恒华公司之间的毛衣买卖纠纷双方未提起诉讼。二、1996年7月30日，山东省饮食公司与绍兴市恒华公司签订协议，双方同意将恒华公司的桑塔纳2000轿车即涉案车辆作价18万元交付山东省饮食公司抵偿部分联营投资款，1996年8月底前将车交于山东省饮食公司。1996年11月16日，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1996）济中经二初字第13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在处理山东省饮食公司与绍兴市恒华公司联营购销合同结算纠纷案件中，恒华公司将涉案桑塔纳轿车作价18万元抵偿部分投资款，并对两公司之间的联营购销合同结算纠纷进行调解处理。三、本案二审中，恒华公司1997年11月6日向本院出具证明，证明恒华公司法定代表人胡茂祥因出差外省追款，根据其公司财物原始凭证查实，山东省饮食公司陈述欠其公司2565810元，1996年10月陈述以一辆桑塔纳2000折价18万元归还其公司，陈述至今还欠其公司2385810元。再审中，陈述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1、2008年10月22日，孟晓东（原系山东省饮食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1994年至1996年期间，恒华公司与山东省饮食公司因联营贸易往来，恒华公司应退还其公司本金163万元，经双方协商，恒华公司经理胡茂祥愿意将其持有的桑塔纳2000作价18万元抵偿其公司部分联营款项，山东省饮食公司职工陈述与此债务轿车无关，经质证，蔡永龙对该证言不予认可，因孟晓东未到庭，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2、2008年10月27日，胡茂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蔡永龙1995年12月12日从其公司恒华公司购买价值193650元的毛衣，因货款未付，1996年7月其公司人员将蔡永龙放在其公司代卖的桑塔纳2000作为债务扣留，并在7月30日抵给山东省饮食公司，此车与山东省饮食公司职工陈述无关。经质证，蔡永龙不予认可，因胡茂祥未出庭作证，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且该证言与恒华公司二审中向本院出具的证明及胡茂祥向法院所陈述的情况相矛盾，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3、2019年11月2日胡茂祥书写的举报材料，称：1995年蔡永龙欠我们毛衣款20余万元，1996年4月左右蔡永龙将桑塔纳车辆折价18万元抵偿欠款，剩余款项至今未付，并提出1997年6月其在乌鲁木齐法院所作的陈述及笔录签字是在其人身安全受到威胁的情况下作出的。经质证，蔡永龙不予认可，因胡茂祥未出庭作证，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且该证言与恒华公司二审中向本院出具的证明相矛盾，亦不能证实胡茂祥当时向法院所作的陈述是在受到胁迫情况下作出的虚假证言，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再审中，蔡永龙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1997年11月6日恒华公司向蔡永龙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蔡永龙96年5月份退给我公司羊毛衫大衣300多件，具体数据凭胡茂芳收条为准，经质证，陈述不予认可，结合胡茂芳出具的收条，可相互印证蔡永龙退还毛衣的事实，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根据二审上诉人陈述的请求及二审被上诉人蔡永龙的答辩意见，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陈述与蔡永龙之间是否存在委托代售车辆关系及涉案车辆由谁交付给恒华公司用以抵偿债务。关于该争议问题，陈述称其未接收涉案车辆，双方不存在委托代售事宜，因蔡永龙与胡茂祥的恒华公司存在购买毛衣事宜，经协商蔡永龙将涉案车辆交付胡茂祥折抵其尚欠恒华公司的毛衣款，故其不应支付相应款项。蔡永龙称其将车辆交付给陈述代售，但陈述未支付其款项，涉案车辆抵偿给恒华公司与毛衣买卖纠纷无关。本案中，双方对委托代售车辆事宜未签订书面协议，根据王晓东、周军、刘琦等人的证言、调查笔录及蔡永龙的陈述，可相互印证蔡永龙将涉案车辆交付给陈述代售，但陈述并未将款项支付给蔡永龙，故可以认定蔡永龙与陈述之间存在委托代售涉案车辆的法律关系，因此对陈述提出的其与蔡永龙之间不存在委托关系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是何人将涉案车辆抵偿给恒华公司偿还债务问题，根据1997年6月6日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向胡茂祥调查时其陈述的事实及在本案二审中恒华公司1997年11月6日向法院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系陈述将涉案车辆交付给恒华公司以折抵其部分欠款。故蔡永龙提供的证据可综合认定其与陈述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陈述接受涉案车辆后将车辆交付给恒华公司用以抵偿其部分债务。因此，原一、二审判决陈述支付蔡永龙购车款、接车费用及因催款而支出的费用等共计236953.97元并无不当。虽然胡茂祥事后称该调查笔录是其在受到胁迫及欺骗的情况下出具的，但其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该调查笔录的制作存在违法之处，且该调查笔录和恒华公司向法院出具的证明可相互印证，故对该调查笔录本院予以采信。对陈述提交的恒华公司1996年12月17日出具的关于蔡永龙欠我公司的经过说明，胡茂祥1996年7月2日书写的关于蔡永龙欠我公司的款经过说明、2008年10月27日出具的证明及2019年11月2日书写的举报材料，因恒华公司出具的经说明系单方出具，蔡永龙不予认可，且在之后本案二审中，恒华公司向法院出具了与该说明内容不同的证明，故对该经过说明本院不予采信。对胡茂祥出具的经过说明、证明及举报材料，蔡永龙不予认可，因胡茂祥未出庭作证，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且该证据与恒华公司向法院出具的证明及胡茂祥向法院陈述的事实相矛盾，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另，关于蔡永龙与恒华公司之间的毛衣买卖事宜，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仅能证实蔡永龙收到了恒华公司价值193650元的毛衣及之后退还部分毛衣的事实，不能证实双方对毛衣款项进行了结算，且蔡永龙同意以涉案车辆抵偿尚欠恒华公司的毛衣款项。故陈述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能证实涉案车辆系蔡永龙交付给恒华公司用以折抵其尚欠的毛衣款，涉案车辆的处置与陈述无关。综上，对陈述提出的其与蔡永龙之间不存在委托关系，其不应支付蔡永龙相应款项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适当，应予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1997）喀民终字第482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荣 琴审  判  员   马  瑞审  判  员   阿依先木   二 Ｏ 二 Ｏ 年 四 月 十 三 日 书  记  员   李  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