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4133号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福建亨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漳州市水仙大街亨立大厦三层A。法定代表人苏建辉，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继东，河南良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邱艳杰，河南良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巴双喜，男，1968年4月4日出生，回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原审被告李明建，男，1973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原阳县。原审被告张骁虎，男，1974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太康县。原审被告韩建刚，男，1965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密市。委托代理人赵一吕，河南豫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巴双喜诉被告李明建、张骁虎、韩建刚、福建亨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亨立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2015）金民二初字第197号民事判决，亨立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作出（2015）郑民一终字第217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亨立公司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9日作出（2018）豫民再552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5）郑民一终字第2173号民事判决和一审法院（2015）金民二初字第197号民事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作出（2019）豫0105民再237号民事判决，亨立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巴双喜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明建、张骁虎、韩建刚、亨立公司偿还债务本金171814元，利息71472元（利息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共计243286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李明建、张骁虎、韩建刚、亨立公司承担。一审法院（2015）金民二初字第197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2013年7月28日，李明建向巴双喜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巴双喜现金171814元整，期限6个月，于2013年7月28日至2014年元月28日，一次还本付息，月息2分6厘，逾期加收违约金3‰支付。”李明建在借款人处签名并按指印。该借条下方还注有：“此借条为原始借据所更换，特此证明。”张骁虎、韩建刚在永久担保人一栏签名并按指印，落款日期为2013年10月23日。2014年6月28日，亨立公司河南分公司向巴双喜出具《证明》一份，载明：“经本公司研究凡经我分公司负责韩建刚、张骁虎给人作的借款担保，经查证属实的，均由本公司负责偿还（仅限巴双喜、巴喜瑞资金），特此证明。”亨立公司河南分公司在落款处加盖印章。借条载明的期限到期后，李明建未还款，韩建刚、张骁虎、亨立公司亦未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酿成诉讼。另查明，1、亨立公司河南分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查询显示状态为吊销，未注销。2、2012年12月3日，郑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郑工商专处字（2012）第28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撤销亨立公司河南分公司设立登记。但因工商部门系统问题，将其暂列入吊销项目，待系统完善后再转入撤销登记。诉讼中，巴双喜先称借条上载明的“永久担保人”中的“永久”二字是韩建刚所写。韩建刚、张骁虎称“永久”二字并非韩建刚所签，系借条形成后添加的，并申请对该笔迹进行鉴定。巴双喜又称“永久”二字非韩建刚、张骁虎所写，而是案外人贾松民添加的。亨立公司对韩建刚提供的2014年9月27日和2014年9月5日加盖有亨立公司印章的请示报告和告知书真实性有异议，并申请对上述证据加盖的印章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原审认为：李明建向巴双喜借款，由其向巴双喜出具的借条为证，李明建主张其向巴双喜借款系职务行为，但未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该主张，巴双喜出具的借条系李明建以个人名义出具，故应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巴双喜请求李明建偿还借款本金171814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本案借条中约定的月息2.6%，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法院支持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部分，其他部分不予支持。巴双喜与韩建刚、张骁虎均认可借条中“永久担保人”中“永久”二字非张骁虎、韩建刚所写，巴双喜亦自认“永久”系案外人后添加的，对该事实亦予以认可，韩建刚对“永久”二字进行鉴定的申请，不予受理。本案张骁虎、韩建刚虽系借款的担保人，但因未注明担保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连带责任保证人未与债权人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未要求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巴双喜向法院提起诉讼时，已超过上述法律规定的保证期间，韩建刚、张骁虎免除保证责任，巴双喜请求韩建刚、张骁虎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亨立公司河南分公司向巴双喜出具《证明》，自愿对韩建刚、张骁虎担保的巴双喜的债权承担还款责任。因亨立公司河南分公司系亨立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应由亨立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故巴双喜依据该证明请求亨立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巴双喜系依据亨立公司河南分公司出具的《证明》请求亨立公司承担还款责任，韩建刚提供的2014年9月27日和2014年9月5日加盖有亨立公司印章的请示报告和告知书上亨立公司的印章真假与否，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故对亨立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受理。一审法院原审判决：一、李明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巴双喜借款171814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以171814元为计算基数，自2013年7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福建亨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规定的李明建的债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三、驳回巴双喜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再审查明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李明建向巴双喜借款171814元，有借条在卷为凭，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清楚，该款李明建应当返还巴双喜。对巴双喜主张的利息，借条显示“月息2分6厘”，该约定超出原审时法律强制性标准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李明建辩称该款系职务行为，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该主张，对其该项答辩理由，不予采信。对巴双喜要求张骁虎、韩建刚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诉讼请求，巴双喜认可借条中“永久”二字非韩建刚、张骁虎所写，故张骁虎、韩建刚的保证期间应认定为未约定保证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中，《借条》中约定还款期限为2013年7月28日，巴双喜未举证证明其在保证期间内要求韩建刚、张骁虎承担保证责任，故韩建刚、张骁虎免除保证责任。关于亨立公司的是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2014年6月28日，亨立公司河南分公司出具《证明》，自愿对韩建刚、张骁虎担保的债权承担还款责任，可以认定亨立公司河南分公司对本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因亨立公司河南分公司已被郑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撤销设立登记，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应当由亨立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李明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巴双喜借款171814元，并支付利息（以171814元为计算基数，自2013年7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标准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福建亨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判决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三、驳回巴双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49元，由巴双喜承担200元；由李明建、福建亨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4749元。亨立公司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一审法院依据2014年6月28日亨立公司河南分公司出具的《证明》，以及认定亨立公司河南分公司被撤销设立登记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判决亨立公司承担还款责任，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1、2014年6月28日亨立公司河南分公司出具《证明》的时间在亨立公司河南分公司被撤销之后。亨立公司河南分公司系张俊华提供虚假材料骗取的工商登记，2012年11月9日，郑州市工商局依法在大河报上发布公告，声明撤销亨立公司河南分公司的设立登记。巴双喜在2014年接受亨立公司河南分公司的《证明》时不存在善意，其行为所产生的后果应当由张俊华承担。2、亨立公司河南分公司被行政机关撤销设立登记，意味着亨立公司河南分公司自注册时就是违法的，就和亨立公司没有关系，无论其是否具有独立法人资格，亨立公司均不应对其行为承担法律责任。请求改判驳回巴双喜对亨立公司的诉讼请求。巴双喜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一审法院依据2014年6月28日亨立公司河南分公司出具的证明，判决亨立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是正确的。亨立公司河南分公司未注销，是亨立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张俊华是亨立公司负责人，其提交虚假材料成立分支机构是该公司内部问题，与债权人无关。请求维持原判。韩建刚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是正确的，应予维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亨立公司上诉称亨立公司河南分公司是他人伪造证件设立的，因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支持，本院不予采纳。亨立公司河南分公司不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现已被吊销，其后果应由亨立公司承担。亨立公司河南分公司出具证明，承诺担保涉案借款偿还责任，因此应由亨立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综上所述，亨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49元，由福建亨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鹏审判员 于岸峰审判员 张永军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高慧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