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8刑终113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临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司某某，男，1976年1月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山西省临猗县人，农民。因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1月3日被盐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7月17日被临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猗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男，1987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山西省临猗县人，农民。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6月28日被临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猗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淮某某，男，1989年3月3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山西省万荣县人，住万荣县，农民。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7月11日被临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临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军杰、黄学芬，山西旭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男，1958年5月1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山西省临猗县人，农民。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1月12日被临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1日被临猗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临猗县人民法院审理临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司某某、李某某、王某某、淮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2019）晋0821刑初30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司某某、李某某、淮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查明，2015年至案发，被告人司某某、李某某、淮某某、王某某等人，先后分别加入“49800民间自愿互助理财”项目参与传销活动，伙同他人长期租住在河北省三河市燕郊镇“上上城三季”小区单元楼，以拉人头的方式发展下线，对初参与者进行虚假性和欺骗性的宣传，以虚假的高额回报为诱饵，诱骗参加者加入。至案发该组织成员已达300人以上。 该“民间自愿互助理财”组织采取“五级三晋制”的晋级发展模式，团队按照从低到高的顺序列为A层、B层、C1层、C2层、C3层。加入该组织需投资人交纳49800元，交钱后成为该组织的发展层人员，发展层人员可以发展下线，该组织的其他级别人员也可以发展下线，发展来的人员都放在发展层。当发展层人数达到27人时，发展层的27人晋升到A层。发展层人员按加入的顺序分别编号1-27，27人分为3组，每组9人，其中1、4、7、10、13、16、19、22、25分为一组，2、5、8、11、14、17、20、23、26分为一组，3、6、9、12、15、18、21、24、27分为一组，三个小组单独发展，若其中一组的发展层人员达到27人则晋升到A层，按上述方式分组，原A层9人晋升到B层，B层的9人分为3组，每组3人(不需按条件分配)。晋升到B层的人员，需9个A层的人员及3个B层的人员及1个C1层的人员共同再去发展27个发展层人员，且B层人员需要具备3个以上的直接或间接下线，否则直接被弹出局，弹出局人员可获得51000元。若符合条件顺利晋升到C1层，当发展层人员达到27人以后，C1层晋升为C2层，晋升到C2层后，当发展层人员再次达到27人后，C2层晋升到C3层，晋升到C3层后，发展层人员再次达到27人后，该C3层直接出局。 C1层具体负责该组织内部资金收取和分利管理工作。新加入的人员将49800元交纳C1层后，C1层按照层级将49800元按照固定份额分给各层级相关人员，其中推荐人员将获得8800元的推荐奖，A层人员获得5000元岗位工资，B层人员将获得4000元岗位工资，C1层人员获得8000元工资，C2层人员获得10000工资，C3层人员获得14000元工资。 2015年2月，被告人司某某经吴某(已判)介绍加入“49800”民间自愿互助理财传销组织，并于2016年底晋升为C3级别(称为大家长)。司某某在该组织内负责接待新成员、给新人提供住宿、组织新成员考试、收取新成员缴纳的49800元后24小时内负责分发各个级别的岗位工资、给新成员讲课洗脑。至案发时，按照“民间自愿互助理财”组织规定模式计算司某某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76人以上，获取推荐费和岗位工资共计545933元，其中领取C级以上管理岗工资71单，非法获利40余万元。 2015年11月，被告人李某某经吴某介绍加入“49800”民间自愿互助理财传销组织，列为司某某下级之一，并于2017年2月晋升为C2级别(称为家长)，管理“腾飞七、八、九”三个C1盘。李某某在该组织内给新人提供住宿、组织新成员考试、收取新成员缴纳的49800元后24小时内负责分发各个级别的岗位工资、给新成员讲课洗脑。至案发时，按照“民间自愿互助理财”组织规定模式计算李某某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74人以上，获取推荐费和岗位工资共计410364元，其中领取C级管理岗工资59单，非法获利36万余元。 2016年2月，被告人王某某经王世平宣传加入49800元民间自愿互助理财传销组织，并于2016年10月晋升为C1级别，列为司某某(C3)、张某(C2)下级之一。王某某在该组织内租赁单元楼接待新成员，供新成员住宿、给新成员安排听课及讲师，负责发放推荐奖和各个级别的岗位工资。至案发时，按照“民间自愿互助理财”组织规定模式计算王某某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30人以上，获取推荐费和岗位工资共计195200元，其中领取C级管理岗工资14单，非法获利10余万元。 2016年3月，被告人淮某某经杜某2介绍加入49800元民间自愿互助理财传销组织，并于2017年2月晋升为C1级别(称为小家长)，列为李某某下级之一。淮某某在该组织内给新成员提供住宿、接待新成员并安排住宿、在微信群发布消息。至案发时，按照“民间自愿互助理财”组织规定模式计算淮某某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25人以上，获取岗位工资共计93194元,扣除被告人淮某某缴纳的49800元，违法所得43394元。 案发后，被告人司某某、李某某、王某某、准登晨分别于2019年7月17日、2019年6月28日、2018年11月12日、2019年7月10日主动或经电话传唤后到公安机关投案。 公安机关于2019年9月5日冻结被告人司某某工商银行（银行卡尾号7724）存款1.67元；2019年9月5日冻结被告人李某某建设银行（银行卡尾号3613）存款20767.51元；2017年4月1日查封被告人司某某晋Ｍ×××××车辆，2019年11月20日公安机关再次对晋Ｍ×××××车辆查封。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岗位工资统计表、银行卡卡交易明细、各盘架构图、手机微信截图、现金账本复印件、缴纳违法所得票据、违法犯罪前科证明、身份信息、刑事判决书、提取笔录；证人吴某、孔某、王某1、谢某1、穆某、雷某、王某2、王某3、马某、谢某2、徐某、杜某1、贾某1录的证言；被告人司某某、李某某、王某某、淮某某的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司某某、李某某、王某某、淮某某采取编造、歪曲国家政策，以“民间自愿互助理财”的方式对参加者进行虚假性宣传，诱骗参加者加入，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扰乱了社会经济秩序，并在传销组织中已起到组织、领导作用，被告人司某某、李某某、王某某、淮某某的行为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四被告人刑事责任。四被告人均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司某某有犯罪前科，应从重处罚。四被告人当庭认罪、悔罪态度较好，被告人李某某、王某某、淮某某均系初犯、偶犯，被告人司某某、王某某积极缴纳违法所得及罚金，被告人李某某积极缴纳罚金，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司某某、李某某、王某某、淮某某违法所得，应予以追缴，上缴国库。经社区调查，被告人王某某所在社区愿意对其进行社区矫正，适用社区矫正。公安机关冻结的被告人李某某银行存款，用于缴纳违法所得。公安机关所冻结被告人司某某银行存款及查封车辆，其家属已足额缴纳违法所得及罚金，应予以解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司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25000元，追缴违法所得40万元，上缴国库；2、被告人李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5000元，追缴违法所得36万元，上缴国库；3、被告人王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8000元，追缴违法所得10万元，上缴国库；4、被告人淮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追缴违法所得43394元，上缴国库；5、公安机关所冻结被告人司某某工商银行（银行卡尾号7724）存款及查封晋Ｍ×××××车辆，由公安机关予以解冻、解封。 原审被告人司某某上诉称：其具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积极退还违法所得，并缴纳罚金，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适用缓刑。 原审被告人李某某上诉称：其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适用缓刑。 原审被告人淮某某上诉称：原判对其违法所得数额认定错误，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依法从轻、减轻或免予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司某某、李某某、淮某某，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的犯罪事实清楚，认定的证据与原判所列相同，并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2019年12月5日，临猗县公安局经侦队出具“司某某、李某某、王某某、淮某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非法获利情况说明”，证实淮某某并未非法获利。 二审期间，上诉人淮某某认罪悔罪，主动缴纳罚金5000元。经万荣县司法局调查评估，淮某某适用社区矫正。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司某某、李某某、淮某某，原审被告人王某某采取编造、歪曲国家政策，以“民间自愿互助理财”的方式对参加者进行虚假性宣传，诱骗参加者加入，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扰乱了社会经济秩序，并在传销组织中已起到组织、领导作用，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其违法所得，应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上诉人司某某、李某某、淮某某，原审被告人王某某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司某某犯有前科，应从重处罚。上诉人司某某、王某某积极缴纳违法所得及罚金，上诉人李某某积极缴纳罚金，可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司某某、李某某上诉提出“其认罪态度较好，原判量刑过重，应对其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司某某、李某某在该传销组织中级别较高，直接或间接发展人数众多，并在传销组织中起组织、领导作用，不符合缓刑条件。但综合本案，上诉人司某某到案后，全部退还非法所得，积极缴纳罚金，认罪态度较好，原判量刑偏重，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淮某某所提“原判对其违法所得数额认定错误，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临猗县公安局经侦队出具情况说明，证实上诉人淮某某未非法获利。鉴于上诉人淮某某犯罪情节较轻，认罪态度较好，二审期间主动缴纳罚金，经万荣县司法局调查评估，淮某某适用社区矫正，依法可对其适用缓刑，故对其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山西省临猗县人民法院（2019）晋0821刑初304号刑事判决的第二、三、五项； 撤销山西省临猗县人民法院（2019）晋0821刑初304号刑事判决的第一、四项；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司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25000元，追缴违法所得40万元，上缴国库；（罚金、违法所得一审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7日起至2021年1月16日止）。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淮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旭生 审判员  张建峰 审判员  孙雷青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 书记员  吕 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