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87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勤裕昌链条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瓶窑镇瓶窑村。法定代表人：应子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单佩华，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恭致，浙江杭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盛鑫铁链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盘城新街5-12号。法定代表人：吕有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燕飞，江苏法德东恒（江北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鸣俊，江苏法德东恒（江北新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杭州勤裕昌链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勤裕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盛鑫铁链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鑫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1民初65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勤裕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单佩华、被上诉人盛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凯（已被撤销）、吴鸣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勤裕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盛鑫公司的诉讼请求，并由盛鑫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违法缺席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勤裕昌公司一审时仅收到了起诉状副本，未收到相关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举证通知书等，一直在等待开庭传票。一审法院在未向勤裕昌公司送达开庭传票的情况下，进行缺席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剥夺了勤裕昌公司举证权和时效抗辩权。盛鑫公司以2015年1月16日进料对账单提起本案诉讼，明显已过诉讼时效。二、一审判决认定勤裕昌公司未给付2014年8月至11月的货款462067.65元，属事实认定错误。1.勤裕昌公司已经超付货款87932.35元，盛鑫公司应予返还。盛鑫公司主张2014年8月至11月期间共计供货数量为93.347吨，按照单价4950元/吨计算，货款总额为462067.65元，而勤裕昌公司在2014年8月25日至2015年5月8日期间向盛鑫公司支付的货款总计55万元，早已付清货款，且超付。2.因盛鑫公司供应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勤裕昌公司曾向盛鑫公司退回废链及原材料，该部分价值151195元，盛鑫公司尚未退款。2014年12月2日，因盛鑫公司供应的线材存在质量问题，勤裕昌公司向盛鑫公司发函，就线材质量问题以及引起用户退货索赔问题进行沟通。2015年1月13日，盛鑫公司负责人姜辉至勤裕昌公司就上述问题进行洽谈。2015年1月16日，勤裕昌公司将解决方案发函告知盛鑫公司，并附表三张（表1：杭州勤裕昌与南京盛鑫2014年8月-11月进料对账表；表2：不合格材料退料数汇总；表3：材料不合格产生废链汇总表）。2016年5月13日，盛鑫公司负责人姜辉至勤裕昌公司拖走废链及原材料并出具收条，载明：收到退回的链条19桶，总重量11吨；材料20Mn2（10mm）1吨、20Mn2（8mm）0.3吨。该部分款项盛鑫公司并未退还。经计算，退回废链11吨，每吨链条1880米，共计生产废链20680米，按7元/米计算（解决方案2），废链价值144760元；退回原材料1.3吨，按4950元/吨计算，原材料价值6435元。三、本案审理范围应限于盛鑫公司主张的2014年8月至11月进料对账单载明的供货部分，此前的供货部分货款已经结清；即使未结清，盛鑫公司亦从未提出过该部分主张，且该部分货款已过诉讼时效。四、林辉是盛鑫公司的代理人，双方之间确系通过传真方式订立合同，勤裕昌公司按照协议载明的付款方式支付货款符合合同约定，林辉、陈茵收取款项的法律后果应由盛鑫公司承担。且经生效刑事判决认定林辉挪用盛鑫公司款项中并未包括本案所涉的勤裕昌公司支付给林辉的款项，此款的支付方式与林辉挪用资金的方式相同，盛鑫公司应追究林辉的法律责任。盛鑫公司辩称，一、盛鑫公司从未委托他人代收货款，勤裕昌公司所称已付货款的意见不能成立。1.勤裕昌公司提供的支付凭证中仅有8万元收款人是盛鑫公司。2014年8月25日收款人为陈茵，而陈茵并非盛鑫公司员工，盛鑫公司亦未委托其进行收款。2.双方合同中均载明了盛鑫公司的收款账号，并无委托员工或个人收款的约定，盛鑫公司未委托过林辉代为收款。3.按照勤裕昌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有陈茵收款信息的合同仅为2014年2月26日的合同，但盛鑫公司持有的该份合同中并无陈茵的收款信息。该份合同的真实性存疑，且不论真实性如何，2014年2月26日合同货款均不在本案盛鑫公司的诉请主张范围内，不应计入本案诉讼请求项下的货款。即便真实存在该笔货款，勤裕昌公司支付的款项也应当优先清偿在先的债务即2月26日合同项下的货款。4.盛鑫公司与勤裕昌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存续于2013年底至2014年初及2014年年末这两个时间段，勤裕昌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不能证明其付款系针对双方之间供货的付款。二、勤裕昌公司提供的含有林辉、陈茵收款内容的合同真实性不能确定。1.2014年2月26日合同中无盛鑫公司盖章，亦无林辉签字，而陈茵并非盛鑫公司员工，不能代表盛鑫公司付款，故该合同真实性不应认定。2.勤裕昌公司提供的2014年11月14日合同与盛鑫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同一天形成的合同严重不符。勤裕昌公司提供的该份合同中盛鑫公司加盖的印章是合同专用章，与盛鑫公司在其他合同中加盖的印章明显不同，涉嫌伪造；盛鑫公司持有的合同中勤裕昌公司一栏有盖章，但勤裕昌公司提供的合同中无盖章内容；盛鑫公司持有的合同中无林辉的收款账号，且有林辉签字，但勤裕昌公司持有的该份合同中有林辉收款人账号。由此可见，勤裕昌公司众多付款给林辉或陈茵所依据的合同均系他人伪造，与盛鑫公司无关。三、勤裕昌公司主张退货部分应在本案货款中进行冲抵，无事实依据，其无法证明收条显示的退货部分就是本案所涉供货部分，不能进行扣减。1.勤裕昌公司提供的表2未经盛鑫公司确认，不能做证据使用。该表中仅有后3笔业务发生于案涉供货期间，其他均发生在2014年8月之前，退货与本案所涉货款无关。2.盛鑫公司工作人员出具的收条所载内容与表2所载并不一致，应以最终收条认定具体的退货事实并计算价值。3.勤裕昌公司主张收条所涉退货部分应当在本案货款中予以扣除，应提供证据证明该部分退货全都是案涉供货期间的供货。勤裕昌公司未能举证，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四、一审程序并无错误，勤裕昌公司二审无权提出时效抗辩。勤裕昌公司已经确认其收到了起诉状、判决书，也就意味着法院向其送达的地址应为有效地址，但其辩称未收到开庭传票，与常理不符。盛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勤裕昌公司支付货款462067.6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并由勤裕昌公司承担案件的诉讼费。一审认定事实：盛鑫公司与勤裕昌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关系。2014年8月至11月期间，勤裕昌公司确认的到料数量为93.347吨，单价为4950元/吨，供货总额为462067.65元。截至盛鑫公司起诉，勤裕昌公司仍未给付上述货款。一审法院认为，盛鑫公司与勤裕昌公司的买卖行为，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盛鑫公司按约将链条交付给勤裕昌公司，勤裕昌公司应按约支付货款。现勤裕昌公司未能按期如约给付货款，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故对盛鑫公司要求勤裕昌公司支付货款本金462067.6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的诉请，应予支持。勤裕昌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其放弃答辩、举证和质证的权利，由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由勤裕昌公司自行承担。综上，根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杭州勤裕昌链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南京盛鑫铁链制造有限公司货款462067.65元及逾期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116元，由杭州勤裕昌链条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勤裕昌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合同编号2014年2月26日、2014年11月14日《工业产品买卖合同》及汇款凭证、收据，拟证明：2014年8月25日至2015年5月8日期间，勤裕昌公司向盛鑫公司4301020809100039388账户汇入4万元、向盛鑫公司指定代理人账户汇入48万元（向62×××17账户汇入4万元、向4340611240547393账户汇入44万元）、向盛鑫公司支付承兑汇票3万元，合计55万元。证据2.质量问题沟通函，拟证明：2014年12月2日，因盛鑫公司供应线材存在质量问题，勤裕昌公司向盛鑫公司发函就质量问题及引起的用户退货索赔问题进行沟通。证据3.解决方案及附表，拟证明：2015年1月16日，勤裕昌公司就问题解决方案发函给盛鑫公司并附表。证据4.收条，拟证明：2016年5月13日，盛鑫公司负责人姜辉从勤裕昌公司拉回废链11吨及原材料0.3吨。证据5.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7）苏0111刑初75号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75号案），拟证明：该刑事案件认定林辉挪用的款项中并未包括本案所涉的收款，也即林辉收到案涉款项后已经交给了盛鑫公司，否则该部分款项应当也被认定为挪用。证据6.盛鑫公司至勤裕昌公司对账时提供的对账明细和记账凭证，拟证明：盛鑫公司的姜辉曾至勤裕昌公司进行对账，双方往来合计货款为97万余元，对账明细中记录有一张10万元左右的发票存在重复，勤裕昌公司合计付款635258元（不包含2015年勤裕昌公司支付给林辉的款项），加上退货部分价值和支付给林辉的款项，勤裕昌公司已经足额支付了货款。盛鑫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1中2014年2月26日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份合同中无盛鑫公司印章，亦无林辉签字，所指定的收款人陈茵并非盛鑫公司员工。2014年11月14日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合同中盛鑫公司加盖的印章、勤裕昌公司加盖的印章及收款代理人账户处与盛鑫公司持有的合同存在明显差异。对2014年8月26日收条、2014年9月30日汇款凭证的真实性认可，但因双方此前亦有货物往来，此款系支付此前的货款。对勤裕昌公司汇款给林辉、陈茵的事实予以确认，但相关汇款凭证的附言“南京盛鑫货款”“南京**材料款（盛鑫）”“南京盛鑫”“货款、南京盛鑫”“南京盛鑫货款”等字样明显系后期添加，盛鑫公司未指示林辉、陈茵收款，亦未收到该部分款项。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沟通函系勤裕昌公司单方制作，盛鑫公司并未收到过该份函件。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盛鑫公司确实收到了2015年1月16日的函件及附表，但该函件及附表均系勤裕昌公司单方制作及意思表示，盛鑫公司对表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表2、表3所载内容不予认可，表2中可以看出有3笔退货事实发生与案涉合同无关，相应的货款与本案诉讼请求无关，也不应在本案中冲抵。对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盛鑫公司确实取回了部分链条和原材料，但盛鑫公司并未认可前述表3所载明的损失和退货价值。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案中林辉被控的罪名是挪用资金罪（挪用盛鑫公司的资金），其中并未包含本案所涉货款，恰恰说明该案并未认定林辉在本案中所涉收款系代表盛鑫公司收款，否则将作为犯罪事实进行查处。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对账明细显示勤裕昌公司仍欠款439205.50元，除此列明的款项外，盛鑫公司未收到其他货款。盛鑫公司提交:1.其持有的2014年11月14日《工业产品买卖合同》（无传真件原件），拟证明：勤裕昌公司提交的合同不真实。2.财务账簿，拟证明：对账明细中所载的开票及付款情况属实，不存在重复开票的事实，勤裕昌公司仍存在欠款。勤裕昌公司质证意见：1.对该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2.对财务账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因该证据系盛鑫公司单方制作，可以自行增删、篡改。该证据也恰恰说明林辉有代收款项的权利，曾为多家公司代为收款，对其从勤裕昌公司、杭州恒力机械厂等公司代收货款再转交给盛鑫公司财务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证意见：因勤裕昌公司已提交其持有的两份传真件原件供核对，故本院对其提交的证据1中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盛鑫公司对勤裕昌公司提交的证据1中收条、汇款凭证，证据3、证据4、证据5、证据6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因盛鑫公司未能提交传真件原件供核对，勤裕昌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其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2载明的内容与勤裕昌公司提交的对账明细和记账凭证一致，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审理过程中，本院向浦口法院申请调取了75号案中相关笔录。双方对本院调取材料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内容双方发表如下意见：勤裕昌公司对2017月1月24日笔录中林辉陈述的部分内容不予认可，勤裕昌公司不欠林辉款项；勤裕昌公司在2015年通过林辉与杭州共顺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共顺公司）进行合作，与本案所涉时间不存在交叉；关于共顺公司的款项，单佩华在公安陈述以为付给林辉的28万元是支付给共顺公司，但后来共顺公司的工作人员小莫（音）找到勤裕昌公司进行对账时，说没有收到这28万，所以后来确认该笔款是支付给盛鑫公司；盛鑫公司曾派负责人姜辉至勤裕昌公司对账，并提供了盛鑫公司制作的对账明细，其中有一笔发票统计数额存在重复，勤裕昌公司已跟林辉说过，林辉当时并无异议。盛鑫公司认为：1.多份询问笔录可以证实林辉个人或其代表其他公司与勤裕昌公司之间存在往来和钱款结算，勤裕昌公司支付给林辉的款项应属他们之间的结算；2.勤裕昌公司经理单佩华在笔录中陈述2015年共汇给林辉28万元，与本案中勤裕昌公司所提交的2015年四笔汇款凭证完全吻合，且单佩华明确此款是通过林辉支付共顺公司的业务款，与盛鑫公司无关。另，单佩华已确认与林辉个人自2014年开始合作，结合勤裕昌公司二审提交的汇款凭证中2014年所有款项均是支付给林辉的事实，可以认定所付款项均为勤裕昌公司与林辉个人之间的结算。除勤裕昌公司对于一审认定其未付款事实持有异议外，双方对一审判决已认定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对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以下事实：一、本案于2019年7月17日立案，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25日向杭州市余杭区瓶窑镇杬生路8号寄送材料，邮件详情单注明有应诉通知书、起诉状、举证通知书、传票和证据。经查询，该邮件于2019年7月26日由本人签收。2019年8月7日，一审法院向上述地址寄送判决书和上诉须知。经查询，该邮件于2019年8月9日由本人签收。两份邮件的收件人均为单总，单位名称均为勤裕昌公司，联系电话均相同。勤裕昌公司称：其第一次收到的邮件中仅有起诉状，并无传票，勤裕昌公司一直在等传票，第二次收到的邮件中有判决书和上诉须知；勤裕昌公司作为普通企业，未注意到邮件详情单载明的内容与实际收到材料不符，未与一审法院联系；勤裕昌公司在收到一审判决后，才将起诉状与判决书一并交给委托诉讼代理人。二、2013年底，勤裕昌公司与盛鑫公司建立线材买卖关系，签订多份《工业产品买卖合同》。其中2014年2月1日《工业产品买卖合同》落款卖方处未加盖公章、无相关人员签字，委托代理人栏载明林辉及电话号码，并在电话号码后括号备注“卡号62×××17交通银行陈茵”，下方同时有盛鑫公司的账户信息。该协议传真件原件载明传真日期为2014年4月11日上午8:39分，传真号码为025-58783145。盛鑫公司一审提交的2014年9月16日《工业产品买卖合同》落款卖方处加盖盛鑫公司合同专用章，委托代理人处注明“林辉”；买方落款处加盖勤裕昌公司合同专用章并由法定代表人签字。2014年10月4日《工业产品买卖合同》落款卖方处未加盖公章、无相关人员签字，委托代理人处空白；买方落款处有勤裕昌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和合同专用章。该传真件载明的传真日期为2014年9月30日11:37分。两份合同显示传真号码均为025-58736839。双方持有的2014年11月14日《工业产品买卖合同》存在两个版本。勤裕昌公司持有的版本中落款卖方处加盖有盛鑫公司合同专用章，注明传真号码为025-58783145，盛鑫公司账户信息，无委托代理人，最后一行载明“代理人卡号：中国建行4340611240547393林辉”；落款买方处由应子秋签名并加盖勤裕昌公司公章。该传真件原件载明传真时间为2014年12月19日上午8:11分，传真号码为025-58736839。盛鑫公司持有的版本中，落款卖方处委托代理人处有手写的林辉姓名及电话号码，最后一行无代理人卡号信息；买方处有应子秋签名并加盖勤裕昌公司合同专用章；传真时间为2014年11月14日12:57分，传真号码为025-58736839。两份合同中6.50mm的数量存在差异，分别为19吨和48吨。双方往来期间，盛鑫公司向勤裕昌公司供货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经双方对账确认，2014年8月至11月期间盛鑫公司发料总量为93.793吨，其中8月20日、8月25日发料合计8.924吨，9月2日、9月4日发料合计7.549吨，9月13日发料4.8吨，9月21日发料5.88吨，9月26日发料2.019吨，10月9日发料20.967吨，10月27日发料5.9吨、4.1吨、5吨，11月6日、11月20日发料合计17.718吨，11月6日发料4.084吨、6.852吨。勤裕昌公司确认到货93.347吨，差额为0.446吨。盛鑫公司2013年12月10日开具的发票金额为99915.90元、2013年12月24日开具的发票金额为192050.60元、2014年2月18日开具的发票金额为103591.50元、2014年3月26日开具的发票金额为105646元，上述发票开具均系依据盛鑫公司当时孙姓业务员出具的开票申请，列明线材的具体型号和金额；2014年9月11日开具的发票金额为44173.80元（吨数为8.924吨），2014年9月28日开具的发票金额为90233.55元（吨数为7.549、5.88、4.8吨），2014年10月28日开具的发票金额分别为108994.05元（吨数为2.019、20吨，其中20吨线材对应的价税合计为99000元）、103786.65元（吨数为20.967吨）、74250元（吨数为5.9、4.1、5吨），2014年11月26日开具的发票金额为97688.25元（吨数为17.718、2.017吨，其中2.017吨线材对应的价税合计为9984.15元）、54133.20元（吨数为4.084、6.852吨），上述发票的开具均系林辉向盛鑫公司出具的开票报告、开票通知单，该报告或通知单列明了线材的规格型号和吨数。上述发票金额合计为1074463.50元。2013年12月17日、2014年1月24日、2014年2月26日、2014年3月11日、2014年9月30日，勤裕昌公司分别向盛鑫公司汇款99915.90元、15万元、10万元、45642.10元、4万元。2015年5月4日，勤裕昌公司通过林辉向盛鑫公司交付一张银行承兑汇票，金额为3万元，盛鑫公司向勤裕昌公司出具收据。上述勤裕昌公司直接向盛鑫公司支付的款项合计465558元。2014年8月25日，盛鑫公司向陈茵前述尾号为0417的账户汇款4万元。2014年10月25日、2014年12月19日、2014年12月31日，勤裕昌公司向林辉前述尾号为7393的账户分别汇入4万元、9万元、3万元，合计16万元。2015年1月20日、2015年2月13日、2015年4月24日、2015年5月8日，勤裕昌公司向林辉前述7393的账户分别汇入4万元、10万元、9万元、5万元,合计28万元。上述盛鑫公司向陈茵、林辉支付的款项合计为48万元。根据，盛鑫公司账簿记载：2014年8月26日、2014年10月29日、2014年12月23日、2014年12月25日、2014年12月26日、2015年1月5日，林辉分别向盛鑫公司账户缴存勤裕昌公司货款4万元（盛鑫公司开具收条）、39900元、4万元、1万元、19900元、19900元。林辉向盛鑫公司缴存的勤裕昌公司货款合计169700元。2015年1月16日，勤裕昌公司向盛鑫公司姜辉发送函件，称基于2015年1月13日盛鑫公司派姜辉至勤裕昌公司洽谈“因材料质量引起链条质废，承担费用事项”，特制定了三张表，并提出以下三项处理方案，请盛鑫公司决定采取何种方案处理。其中方案1：按2014年12月2日传真内容：按勤裕昌公司生产成本：8元/米，由盛鑫公司承担；运输费、退料费、铁桶费勤裕昌公司承担；废链由盛鑫公司拉回自行决定处理，或由勤裕昌公司按废钢出售，收得归盛鑫公司。方案2：按7元/米计算，由盛鑫公司承担；运输费、退料费、铁桶费、废链同方案1。方案3：按勤裕昌公司出厂价9.7元/米，双方各承担50%；运输费14T×700=9800元，铁桶费23只×95=2185元，双方各承担50%；废链由勤裕昌公司按废钢出售，收入各得50%。该函件同时附有三份表，其中表1为进料对账单，表2为不合格退料数汇总，表3为材料不合格产生废链汇总表（载明规格5mm的米数27988，折成吨位数14.834）。2016年5月13日，姜辉至勤裕昌公司拖回部分退料及废链，并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勤裕昌公司退回：1.链条（5mm）19桶，总重量11吨。2.材料20Mn2（10mm）1吨、20Mn2（8mm）0.3吨”。三、2016年5月24日，林辉因涉嫌挪用资金罪被刑事拘留。2017年3月2日，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作出的75号案刑事判决书认定林辉自2015年6月12日至2016年1月16日期间挪用杭州恒力机械厂支付给盛鑫公司的货款共762000元，作为个人使用，构成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依法追缴林辉698201.62元发还盛鑫公司。在该案侦查过程中，南京市公安局高新技术开发区分局对姜辉、林辉、勤裕昌公司单佩华进行调查并形成笔录。姜辉于2016年4月20日陈述：林辉自2015年6月至2016年初陆续分多次侵占盛鑫公司客户（杭州环链机械有限公司、杭州恒力机械厂、无锡永昌起重机械厂）货款；林辉在盛鑫公司任销售员，负责开发客户，由林辉草拟买卖合同经公司确认后传真给客户，客户加盖印章后合同正式生效，盛鑫公司按照合同进行生产、供货，林辉全程跟踪，在货物供应结束后，林辉收取货款，也即林辉开发的客户从草拟合同到收取货款全程跟踪负责。林辉于2016年6月15日陈述：2014年10月开始，盛鑫公司中断了与勤裕昌公司之间的合作，自2014年11月开始，其以个人名义向勤裕昌公司供货，一直到2015年7月份；2015年7月开始，其与共顺公司合作向勤裕昌公司供货；截至2016年6月15日，勤裕昌公司合计欠林辉120-130万元。单佩华于2016年6月20日陈述：2014年初到2014年底，勤裕昌公司通过林辉与盛鑫公司有过钢材业务往来，2015年初到2015年9月份，勤裕昌公司通过林辉与杭州共顺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共顺公司）有过钢材业务往来；勤裕昌公司与林辉之间有对账明细单，双方确认2015年以来的业务所应支付的货款应该是要支付给共顺公司的，和盛鑫公司无关；根据对账单标注的实际情况，2015年勤裕昌公司通过林辉所做业务总额为909890.6元，已开票金额为633438.58元，发票都是共顺公司向勤裕昌公司开具；2015年共汇款给林辉28万元，包括2015年1月20日的4万元、2月13日的10万元、4月24日的9万元、5月8日的5万元；2015年12月10日还向共顺公司小莫交付8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这36万元是用于支付在2015年通过林辉和小莫与共顺公司所做业务的货款，勤裕昌公司共欠共顺公司546890.6元；至于林辉和共顺公司之间货款的分配情况勤裕昌公司不过问。四、二审中，经勤裕昌公司申请，林辉于2020年1月7日至本院形成谈话笔录，林辉陈述：其系盛鑫公司业务员，盛鑫公司曾在2013年与勤裕昌公司有过业务往来，其接手时勤裕昌公司就此前的货款尚有部分未付，因公司领导有变动，就此前的欠款暂不计算，2014年开始其作为盛鑫公司业务员以0欠款与勤裕昌公司进行业务往来；其对勤裕昌公司付至陈茵及其个人账户的款项均予以认可，关于陈茵账户收取的4万元，其已经交给盛鑫公司，盛鑫公司开具了收据，其本人确实收到勤裕昌公司支付的40余万元款项，但并非都是盛鑫公司的货款，因为2014年12月开始其本人借用共顺公司名义向勤裕昌公司供货，将勤裕昌公司支付的款项按照供货时间支付给盛鑫公司和共顺公司，2015年1月份之后收款陆续支付给共顺公司；2015年7月之后勤裕昌公司与共顺公司正式建立买卖关系，此后的货款结算未再通过林辉；关于案涉2014年11月14日的合同，盛鑫公司持有的合同是真实的，也是实际履行的依据，勤裕昌公司持有的合同是林辉后期制作的，勤裕昌公司的公章是其通过剪切贴上去的，勤裕昌公司并不知晓，但法定代表人签名是真实的;案涉业务其是盛鑫公司的经办人，对账明细中盛鑫公司的开票部分确实有20吨重合了，大概价格为10万元；因对账明细中包含有2013年度供货部分和退货部分（不是后来的退成品），所以与2015年1月份进料对账单存在差异，双方就欠款情况对账结果是勤裕昌公司尚欠部分款项，金额应在10万元以下；后来勤裕昌公司的国外客户退货，分析原因是原料不好，勤裕昌公司向盛鑫公司发函提出三个处理方法，至于盛鑫公司选择的哪一种其不清楚，只知道盛鑫公司将退货部分退回去了，拖货时其在现场，盛鑫公司提出要按原材料的价格计算退货部分的价值，勤裕昌公司未同意；关于勤裕昌公司支付给林辉的款项，如果盛鑫公司要求林辉全部支付，林辉也可以支付，但支付完毕后要找勤裕昌公司要。盛鑫公司员工姜辉到庭陈述：其自2014年6月至盛鑫公司工作，当时就知道勤裕昌公司曾与盛鑫公司有过合作，且尚欠部分货款，但具体数额不清楚；其后不久，勤裕昌公司再次与盛鑫公司合作，勤裕昌公司说继续合作，慢慢将前面的欠款付清，后来因为勤裕昌公司仍不按合同付款且经常联系不上，盛鑫公司就终止与勤裕昌公司的合作；退货是其本人经手，当时勤裕昌公司经营状况不好，上门对账、催账困难，为了减少损失，盛鑫公司提出将现场材料拖走，并提出按原材料价格冲抵货款，勤裕昌公司不同意，但同意用现场剩余材料和链条抵债，盛鑫公司同意拖回减少损失，合计拖回11吨链条和零星原材料；关于退货原因，勤裕昌公司称外商退货原因是成品检测质量不合格，盛鑫公司称应小批量做测试，如果测试结果不合格可以退货或换货，但勤裕昌公司将原材料大批量加工成成品，成品质量不合格也有可能是生产工序问题所致，双方对此存在分歧；盛鑫公司多次催款，勤裕昌公司均以账目不清、没钱或质量有问题等理由拒绝，盛鑫公司迫于无奈将成品拖回抵货款，但是抵充的具体金额双方未谈拢，拖回去的成品都是废链，只值原材料的钱。勤裕昌公司对林辉、姜辉陈述的大部分事实予以认可，但是对款项往来、货物往来及姜辉陈述的退货事实，不予认可，认为盛鑫公司两位经办人员的意见可以看出勤裕昌公司已超额支付盛鑫公司货款。盛鑫公司对姜辉陈述的内容予以认可，对林辉陈述勤裕昌公司货款支付情况、退货事实不予认可，林辉因与勤裕昌公司之间存在其他往来、挪用盛鑫公司公款被判刑，其所作出的对盛鑫公司不利的陈述，应不予采信。以上事实，有双方提供的《工业产品买卖合同》、付款凭证、记账凭证、增值税发票、函件、收条、75号案刑事判决书、林辉、姜辉的谈话笔录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为凭。经双方当事人确认，二审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一审审理过程是否存在程序问题；二、双方之间供货总金额的认定、勤裕昌公司已付款金额的认定；三、盛鑫公司已拖回的退货部分价款如何抵扣。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经查询卷宗材料，一审法院向勤裕昌公司第一次邮寄的邮件详情单中已明确载明送达内容包括起诉状、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传票和证据，该送达地址系勤裕昌公司的注册地址，收件人、联系电话均正确无误，勤裕昌公司亦认可收到其中的起诉状，仅辩称未收到传票，但其未就收到的材料与详情单载明的信息不一致向一审法院提出过异议或进行核实，亦未与一审法院进行联系，故其辩称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因此，一审法院审理本案不存在程序问题。勤裕昌公司一审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应诉答辩的权利，其在二审中再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双方对于存在过两个阶段的业务往来均无异议，但勤裕昌公司认为本案应限于盛鑫公司所主张的2014年8月至11月期间的供货范围，盛鑫公司则认为勤裕昌公司支付的款项应冲抵此前货款，此前货款已经结清。本院认为，从勤裕昌公司二审举证的对账明细、记账凭证、付款凭证和盛鑫公司提供的记账凭证来看，双方之间的结算、付款并未区分两个业务阶段，勤裕昌公司付款并未备注合同号或发票号，故盛鑫公司将其支付的货款先冲抵先发生的货款并无不当。因此，盛鑫公司在本案中虽仅主张2014年8月至11月货款，但仍应对双方之间的供货总金额、付款情况进行全面统计。本案中，根据对账明细和记账凭证、增值税发票，双方业务往来的总金额为1074463.50,但其中2014年10月28日开具的发票中有20吨线材、2014年11月26日开具的发票中有2.017吨线材在双方确认的进料对账单中无体现，结合勤裕昌公司、林辉均陈述有10万元左右发票存在重复开具的意见，本院认定该部分发票载明的货物未实际交付，该部分价税合计为108984.15元（99000+9984.15），应从货款总额中扣减，故双方之间货款总额为965479.35元（1074463.50-108984.15）。关于勤裕昌公司已付款金额的认定。一、林辉有权代收货款。首先，勤裕昌公司提交的合同与盛鑫公司持有的合同虽在卖方落款处确实存在不同内容，但勤裕昌公司已提供传真件原件，且传真件上的传真号码已确认属于盛鑫公司，故勤裕昌公司根据协议中明确载明的陈茵、林辉收款账号支付货款，并不违反合同约定。且根据盛鑫公司账簿记载，林辉已将通过陈茵账户收款的4万元缴存至盛鑫公司账户，盛鑫公司已出具收条予以确认。盛鑫公司辩称其未在合同上签章、该合同不真实的意见，与其一审自行提交的盛鑫公司未签章合同相矛盾，本院不予采纳。其次，盛鑫公司员工姜辉在公安询问笔录中亦确认业务员林辉对自己开展的业务需负责收款、回款。再次，盛鑫公司的账册中亦明确载明林辉向公司缴存勤裕昌公司货款的事实。因此，林辉作为盛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有权代收货款。二、勤裕昌公司向林辉支付的款项并非全部都是支付给盛鑫公司的货款。首先，勤裕昌公司、林辉均确认2015年林辉以共顺公司的名义与勤裕昌公司发生钢材买卖，故林辉不仅可以代表盛鑫公司收取货款，还可以代表其他公司收取勤裕昌公司支付的货款。其次，勤裕昌公司向林辉支付款项时虽注明为货款，但并未注明是支付盛鑫公司的货款，亦无其他证据证实勤裕昌公司告知林辉所支付的款项均为盛鑫公司货款。第三，勤裕昌公司在公安机关询问时明确陈述其于2015年支付给林辉的28万元系支付给共顺公司的货款。勤裕昌公司在本案中虽陈述后续与共顺公司重新对账未包含这28万元，该28万元应认定已付盛鑫公司货款，但其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该节事实。最后，林辉在本案中亦确认其2015年1月份之后收取的款项陆续支付给了共顺公司。因此，勤裕昌公司支付货款情况如下：（1）勤裕昌公司通过汇票或汇款形式直接向盛鑫公司支付的货款合计为465558元；（2）2014年勤裕昌公司向陈茵或林辉支付的款项为20万元（4万+4万+9万+3万），因至2014年底勤裕昌公司与林辉个人之间尚不存在其他业务往来，故勤裕昌公司支付的款项均应认定为支付盛鑫公司的货款；（3）2015年林辉向盛鑫公司缴存的金额为19900元，对于林辉收取的其他款项，因林辉与勤裕昌公司之间确有其他业务往来、勤裕昌公司亦在公安陈述2015年支付的是共顺公司货款，故其他款项不应认定为支付给盛鑫公司的货款。综上，勤裕昌公司已支付给盛鑫公司货款金额为685458元（465558+20万+19900）。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因勤裕昌公司对外供应的链条被退货，双方之间就盛鑫公司供应的钢材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发生争议，并进行协商。勤裕昌公司通过函件方式向盛鑫公司提出三个解决方案，虽然盛鑫公司未明示同意哪一种方案，但盛鑫公司派人于2016年5月13日将11吨废链及1.3吨原材料拖回的行为符合方案一、二中废链由盛鑫公司拉回自行处理的内容，盛鑫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对退回的链条和原材料价格存在其他合意，因勤裕昌公司确认按该函件的价低者即方案二7元/米的价格确定拖回废链的价值，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米数，勤裕昌公司在本案中主张5mm的链条按每吨1880米进行折算，该折算标准略低于双方往来函件中提及的27988米折成14.834吨的折算标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该部分退回废链的价值应认定为144760元。另，关于退回的1.3吨原材料，双方均认可应按4950元/吨进行计算，经计算为6435元。综上，盛鑫公司拖回的链条及原料价值合计为151195元（144760+6435）。盛鑫公司虽称其不认可勤裕昌公司提出的三个方案，但确认因勤裕昌公司经营状况不好，拟将拖回的链条和原材料用于冲抵所欠货款，因此勤裕昌公司主张应从应付货款中扣减该部分退回链条及原材料的价值，符合双方本意，本院予以支持。因此，勤裕昌公司尚欠货款金额为128826.35元（965479.35-685458-151195）。勤裕昌公司未及时给付货款，构成违约，盛鑫公司主张勤裕昌公司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本院予以支持，但因中国人民银行已于2019年8月20日取消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故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利息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对盛鑫公司超出该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勤裕昌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因二审中出现新的证据，致使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调整。因一审中勤裕昌公司未到庭应诉答辩，故一审诉讼费用的负担本院不作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1民初65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杭州勤裕昌链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南京盛鑫铁链制造有限公司货款128826.35元及逾期利息（自2019年7月17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南京盛鑫铁链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116元，由杭州勤裕昌链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232元，由南京盛鑫铁链制造有限公司负担5937元、杭州勤裕昌链条有限公司负担229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 雷审判员 刘阿珍审判员 王方方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