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84民初5908号 原告：胡友星，男，1956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升，金华市金东区信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胡关妙，男，1956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被告：朱香兰，女，1963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被告：浙江省永康市宏达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永康市经济开发区苏川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胡关妙，执行董事。 被告：浙江宏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永康市江南五金大道392号。 法定代表人：胡关妙，执行董事。 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胜平，浙江胜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仰长东，浙江胜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胡友星与被告胡关妙、朱香兰、浙江省永康市宏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达公司"）、浙江宏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涛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本院于同年9月30日追加永康市安宁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宁公司"）为本案第三人，于10月30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同年11月25日，安宁公司经登记机关核准注销。经调取补充证据后，本案于2020年3月25日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第一、第二次庭审，原告胡友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升，被告胡关妙、朱香兰、宏达公司、宏涛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胜平、仰长东均到庭参加诉讼，安宁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第二次庭审未到庭参加诉讼；第三次庭审，原告胡友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升、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仰长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胡友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四被告偿付原告代偿款1307.44万元及利息损失4167375元（该利息损失已算至起诉之日止，此后利息损失按年利率6％计算至清偿之日止）。 事实和理由：原告胡友星与被告胡关妙系多年的好友。宏达公司与宏涛公司系由胡关妙、朱香兰夫妻共同开办经营的关联企业。因宏达公司生产经营和宏涛公司开发建设房地产的需要，自2008年起至2015年期间，以胡关妙、朱香兰名义或以公司名义陆续多次向原告借款若干，其中部分款项系原告向亲戚朋友拆借而来。另有，因四被告向银行及其他单位、个人等借款需要，而由原告提供担保，最终因四被告不能按期偿还借款而由原告代为清偿的款项若干。2016年3月18日，原告双方有关人员经结算并确认，四被告向原告借款和原告因为其借款担保而代偿所产生的欠款数额共计为12690.44万元。并于该日，双方有关人员以该债权数额共同向宏达公司资金化解风险小组申报债权，并由双方有关人员在永康市宏达实业有限公司及关联企业债权甄别情况表上签名确认。直至2018年11月份，永康市宏达实业有限公司资金化解风险小组才告知原告对其申报的债权不予确认，让原告自行向法院提起诉讼。 2012年4月20日，被告方向安宁公司借款1500万元，由原告本人及其家庭成员、浙江环新工贸有限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后因被告方未能按期全部履行清偿义务，而由原告及其家庭成员代偿的款项合计为1307.44万元。其中1257.44万元款项已统计于双方确认的12690.44万元欠款总额中，其中一笔2013年11月1日由胡友星转账支付给安宁公司的50万元款项因遗漏未统计于该欠款总额中。对于已统计于该12690.44万元欠款总额中的1257.44万元代偿款，由被告胡关妙、朱香兰、宏涛公司共同出具欠条或借条形式分别予以确认。上述1307.44万元代偿款项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至今分文未还。 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以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故被告胡关妙、朱香兰、宏涛公司依法应承担返还原告全部代偿款并支付利息损失的民事责任。因原告提供担保的上述借款亦用于宏达公司的生产经营所需，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宏达公司依法应对本案全部代偿款共同承担清偿责任。 审理过程中，原告胡友星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四被告共同归还借款1307.44万元并支付利息损失4167375元（该利息损失已算至起诉之日止，此后利息损失按年利率6％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并补充事实和理由：从（2016）浙0784民初2738号案件中调取的证据，证明本案原被告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真实合法，且被告胡关妙要求原告付给安宁公司及永康市华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款项，双方已直接约定作为被告向原告的借款；因此，原告与被告成立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 被告胡关妙、朱香兰、宏达公司、宏涛公司共同辩称：1、原告变更诉请已经超过法定期限，且变更后的诉请体现的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与原案件的代偿款分属不同法律关系，原告变更后的诉请已经整体脱离原案件事实和诉请，形成了完全不同的一个诉请，应不予受理。2、原告主张胡关妙向其借款1307.44万元，但仅提供了借条、欠条等证据材料，而无相应的款项交付的转账凭证，无法证明借款已经实际发生。3、涉案款项中存在第三人胡瑜环向永康市华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并由陈雁涯代为还款的情况，印证了原告诉请的不真实，涉案款项并非是出借给被告胡关妙的借款。4、退一步讲，即便能认定原告出借给被告胡关妙的借款属实，原告据此提起诉讼也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原告就涉案款项向永康市宏达实业资金风险化解专项协调工作组申报过债权，而工作组早在2016年3月就已经书面告知原告对其申报的债权不予认可，故最迟到2019年3月底，本案诉讼已届满。原告在此之后提起本案诉讼并变更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即便债权债务真实，也已属自然之债，不受法律保护。5、原告主张借款本金1307.44万元并无相应交付凭证，且在本案第二次庭审时原告自认1307.44万元中只有1100万元为本金，其余207.44万元为利息。故即便本案借贷事实成立，借款本金也不应是1307.44万元。6、原告主张借款利息损失4167375元无相应依据，本案无证据显示双方对借款约定有利息，原告即便要主张利息损失，也只能从变更诉请之日开始计算。7、原告主张要求四被告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依据不足，2013年6月19日的借条、7月26日的借条、9月5日的借条和10月17日的借条中，没有宏达公司和宏涛公司的签章确认，2013年11月19日的欠条和12月21日的借条也只有宏涛公司的签章，故无法证明两公司是共同借款人。8、胡关妙虽然出具过情况说明等材料，但由于在出具这些材料时，市政府早已于2014年1月对宏达公司、宏涛公司以及涉及胡关妙、朱香兰的债权债务进行了接管，在市政府工作组接管期间，四被告中的任何一方在事先未经工作组审核认可的情况下，均无权单独以自己的名义对外确认债务。故本案原告诉请的事实，应当依据现有的客观证据，以法院审查认定的事实为准。 原告胡友星为证明其诉请主张，提交如下证据： 1、欠条1张，用以证明欠款事实。 2、收条1张，用以证明原告胡友星代被告偿还债务的事实。 3、借条5张、永康市华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利息传票8张，用以证明原告代被告偿付借款利息的事实。 4、银行进账单2张，用以证明与前面收条的200万元合计1100万元，系原告胡友星代被告偿还债务的事实。 5、情况说明1份，用以证明汇给安宁公司的款项都是代胡友星履行担保义务的事实。 6、进账单1张，用以证明原告在2013年11月1日代被告偿还债务50万元的事实。 7、永康市宏达实业有限公司债权甄别情况表复印件1张，用以证明被告对本案的债权予以确认的事实。 8、户口簿复印件、营业执照复印件、永康市公安局出具的证明各1份，用以证明胡友星与胡瑜环系父子关系。浙江环新工贸有限公司是原告开办的。宏达公司和宏涛公司都是关联企业，是胡关妙开办的。 被告胡关妙、朱香兰、宏达公司、宏涛公司共同质证意见： 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没有宏达公司的盖章，与宏达公司没有关系。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被告向永康市安宁公司借款1100万元及由原告担保的事实。实际有没有归还欠条无法证明，也不能证明原告是否有实际代偿。即使确实真实发生，欠条也是对2013年11月19日前款项的结算。 对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是案外人出具，和本案没有关系，不能证明原告以及环新工贸为宏涛公司向永康市安宁公司的1100万元借款履行保证责任，且并无相应的款项交付凭证。即使该收条与本案有关，出具的时间是2013年11月2日，相应款项也应包含在11月19日出具的欠条内。 对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确实是被告本人签字，但是借条均没有宏达公司的盖章。借条反映的是借贷法律关系，而本案原告所要代证的事实分属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两者之间不具有关联性。借条记载的借款并未实际交付，原告也无相应的交付凭证予以佐证。所以借贷关系是否实际发生无法证实。即便借条与本案有关且相应款项已经交付，2013年11月19日双方已经结算过了，很显然，款项已经包括在2013年11月19日的账单中。对8张利息传票的三性均有异议，胡瑜环是原告的儿子，是案外人，需要进一步证明其所付款项是用于本案代偿款。 对证据4，系陈雁涯还款，两笔共计900万元，时间是2014年2月28日，与2013年11月19日的代偿没有关联性。是陈雁涯、胡瑜环与永康市华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原告为被告向安宁公司进行代偿的事实。 对证据5，三性均有异议，双方是父子关系，且系当庭提交的证据，不符合证人证言的形式要件。 对证据6，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进账单是原告与安宁公司的经济往来，不能证明是为被告向安宁公司代偿借款，与本案无关。即便与本案有关，因时间为2013年11月1日，在2013年11月19日欠条出具之前，应包含在1100万元之内。 对证据7，三性均有异议。债权申报时间是2014年1月29日至2014年3月1日，该甑别表是2016年3月18日，且没有宏达公司的盖章。情况表是原告自己书写的，内容涉及胡仁标等债权转让，但是没有相应的转让凭证进行佐证。被告在当时已没有权利以自己的名义对外进行债权债务的确认。 对证据8，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代偿的事实没有关联。 被告胡关妙、朱香兰、宏达公司、宏涛公司为证明其抗辩主张，提交如下证据： A、2014年1月29日永康日报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宏达公司及关联企业申报债权的时间是2014年1月29日至3月1日，相关债权应在该时间段内申报的事实。 B、工商登记材料2份，用以证明安宁公司和永康市华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与楼新天没有关联的事实。 C、《永康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浙江省永康市宏达实业有限公司及关联企业资金风险化解工作方案的通知》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永康市人民政府于2014年1月7日发文为解决宏达公司、宏涛公司资金风险问题成立专项协调工作组，特别列明债权人申报的债权是否确认需要甑别组及相关工作人员的签字确认才生效。 原告胡友星质证意见：对证据A，三性均不认可，胡友星的1.269亿债权，在申报小组的电脑上是有的，就是标注待定，其他人员是已核；对证据B，三性不认可；对证据C，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从这个文件反而可以证明通知下发之日起债权的诉讼时效停止计算。直到甑别结束，诉讼时效才能恢复。 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依职权调取如下证据： 一、本院（2016）浙0784民初2738号中陈焘野与胡关妙、朱香兰民间借贷纠纷案庭审笔录、陈焘野提供的关于1269.44万元债权金额组成情况的证据材料、债权转让协议、确认书、胡关妙出具的确认函、债权预确认备案登记告知书、申明等。 二、本院（2016）浙0784民初4319号胡友星、胡菊凤与陈焘野确认合同效力纠纷案民事判决书，及该案中胡关妙出具的情况说明等。 三、本院（2017）浙0784民初4321号、金华中院（2019）浙07民终633号胡文伟与胡友星、胡菊凤、陈焘野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案民事判决书。 原告胡友星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中债权转让由于已经被判决撤销，所以对确认函的合法性不予认可。其他证据没有异议；对证据二没有异议。能反映双方之间合法客观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对证据三没有异议，且反映出本案的债权，被告已经在另案中予以确认，法院也已在另案生效判决中确认。 被告胡关妙、朱香兰、宏达公司、宏涛公司的质证意见： 对证据一，其中庭审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该案件最终是撤诉结案，在该案件审理中形成的当事人陈述及相关证据，未经法庭审查认证，不能作为认定事实依据，该案件的审理在2016年4月29日，而在2014年与实际问题相关的所有债权债务均已经纳入市政府接管范围，之后被告中的任何一方在未经工作组审核认可的情况下单方作出的行为或承诺，均不具有确认债务的效力；清单是由陈焘野单方制作，未经原、被告双方确认，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联性。清单一、二、三涉及的债务已另案进行审理，与本案相关的主要是清单四部分，其中陈雁涯900万元的进账单，真实性无异议，但这两笔款项是陈雁涯与永康市华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且用途为"代胡瑜环还款"，是胡瑜环与永康市华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与本案无关。借条和欠条中，2013年8月22日350万元的借条和2013年11月1日216万元的欠条是在另案起诉审理中，与本案无关；2013年6月19日40万元、2013年7月26日31万元、2013年9月5日30万元、2013年10月17日25万借条中，并无宏涛公司盖章，而相同的借条原告在本案中提交的原件却是有宏涛公司的盖章，存在不一致。2013年11月1日50万元扣款客户回单没有收款方信息，如果是与原告起诉时提供的进账单对应，也不能证明是为被告向安宁公司偿还借款。胡关妙2016年4月28日出具的说明，内容上看，是与永康市华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有关，而不涉及安宁公司，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且胡关妙在未经工作组审核认可的情况下单方作出承诺，不具有确认债务的效力，故说明中体现的借款情况是否真实发生，应当以客观真实的款项交付凭证为据。陈雁涯出具的情况说明，形式上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否则其陈述内容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内容上看，陈述的是2014年2月28日900万元银行本票的情况，与900万本票和进账单的质证意见相同；其他3份情况说明与本案无关。债权转让协议和确认书、确认函、债权预确认备案登记告知书和申明，与本案无关，涉及的债权转让法院已判决撤销，且原告本人也认为6000万元债权转让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 对证据二，其中民事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胡关妙的情况说明，是原告将全部内容打好之后交由胡关妙签字，并非其本人书写，是为了解决6000万元债权转让事宜，与本案无关，且在政府工作组接管期间，胡关妙无权对外确认债权。 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涉及的是6000万元债权转让的撤销权纠纷。 本院的认证意见：对证据1、4、6、8及证据3中的借条，证据C，原被告双方当庭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双方提交的其他证据，及证据一、二、三，进行综合认证：从证据一本院（2016）浙0784民初2738号庭审笔录中反映出胡关妙、朱香兰对于12690.44万元的债务总额及每一笔组成的清单、相关的支付凭证等证据均进行了确认，与证据7永康市宏达实业有限公司债权甄别情况表（系从该案中调取）能相印证，且证据二中胡关妙的情况说明中明确陈述了与原告之间存在1.2亿债权债务，以及陈雁涯为其解决华丰典当1200万借款问题，该情况说明在（2016）浙0784民初4319号案件中由承办人向胡关妙进行过确认；证据一中900万元的进账单、陈雁涯出具的情况说明与证据4、5相印证证明了900万元是根据胡友星指示借款给胡关妙还款的事实；证据一中债权转让协议和确认书、确认函、债权预确认备案登记告知书和申明，以及证据二、证据三的民事判决书均能相印证，证实从2016年4月开始，涉及6000万元的债权转让纠纷，一直在诉讼之中。本院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对证据2、证据3中的利息传票、证据6，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A、B，真实性予以确认。 结合对证据的认证，对本案争议焦点分析认定如下： 争议焦点一，本案系民间借贷还是追偿权纠纷。原告以追偿权纠纷起诉，审理中变更诉请为民间借贷纠纷。本院认为，从胡关妙、陈雁涯出具的情况说明来看，本案涉及的款项系为偿还胡关妙或其名下公司1100万元借款的本金和利息而向胡友星借款，即使原先存在胡友星因担保而代偿的情况，亦已通过胡关妙、朱香兰、宏涛公司出具欠条、借条或确认的方式，双方约定为借款。故对原告主张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提出原告变更诉请已经超过法定期限，且变更后的诉请已经整体脱离原案件事实和诉请，形成了完全不同的一个诉请，应不予受理的抗辩意见，因本案其他基本事实和诉请金额等均无变化，且并未超过法定期限，本院对上述辩解不予采纳。 争议焦点二，原告主张的本金及利息数额是否成立。被告认为原告主张借款本金1307.44万元无相应交付凭证，且双方未约定利息，主张借款利息损失4167375元无相应依据，只能从变更诉请之日开始计算。本院认为，本案借款1257.44万元有被告胡关妙、朱香兰、宏涛公司出具的欠条、借条等为据，与胡关妙于2016年4月28日出具的说明能相互印证，且被告胡关妙、朱香兰通过债权甄别情况表、情况说明等曾多次对12690.44万元的债务总额予以确认，特别是在（2016）浙0784民初2738号案件庭审中确认了债务总额12690.44万元（其中本金9243.44万元、利息3447万元）的每一笔债务组成及相应的支付凭证，其中也包括了本案所涉1257.44万元的几笔债务。被告对上述证据的主要抗辩理由是在市政府接管后，任一被告均无权对债务作出确认，但对于借款本身真实性未提交任何反驳证据。故本院根据对证据的综合分析认为，对原告主张的1257.44万元债权本金应予确认。另，原告主张有50万元本金，之前未计算在债权甄别情况表12690.44万元总额之内，因原告只提供了转给安宁公司的凭证，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损失，因原告所提供证据并不能证明双方就利息进行过约定，故本院对原告从出具借条或欠条之日起主张利息损失不予支持，确认从原告向被告提出还款主张，即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损失。 争议焦点三，本案四被告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认为，胡关妙、朱香兰、宏涛公司均有在具借人处签名或盖章，被告对于相关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三被告应作为共同借款人承担还款责任。被告提出（2016）浙0784民初2738号案件中留存的4张借条复印件上未有宏涛公司盖章的辩解意见，因当时该案中留存的是复印件，应以原告在本案诉讼中提供的证据原件作为认定依据。原告认为借款亦用于宏达公司的生产经营所需，诉请宏达公司共同承担清偿责任，但原告并未就此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 争议焦点四，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本案借据中并未约定还款期限，且2016年3月，原告胡友星曾向永康市政府成立的宏达实业资金风险化解专项协调工作组申报债权，朱香兰在债权甄别情况表上签字，应当认定诉讼时效中断。在原告债权未得到工作组的认可之后，其中涉及到的6000万元债权因出现债权转让的撤销权纠纷，至2019年4月一直在法院诉讼之中，客观上导致胡友星不能主张权利，应当认定诉讼时效中止。故对于被告提出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以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被告胡关妙、朱香兰系夫妻关系，共同经营宏涛公司、宏达公司。2013年，被告胡关妙、朱香兰、宏涛公司向原告胡友星借款1257.44万元，用于偿还向永康市安宁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永康市华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借款本金1100万元及利息，并由胡关妙、朱香兰、宏涛公司出具了欠条、借条等共六份。此后，宏达公司、宏涛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出现资金风险问题，2014年1月，永康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了《关于印发浙江省永康市宏达实业有限公司及关联企业资金风险化解工作方案的通知》（永政办发〔2014〕2号）文件，成立永康市宏达实业资金风险化解专项协调工作组，全面负责宏达实业、宏涛房产及关联企业资金风险化解处置的组织、协调工作。2014年1月29日，工作组在永康日报上发布债权申报公告，要求债权人在2014年3月1日前申报债权。2016年3月18日，原告胡友星向工作组申报债权12690.44万元，其中本金9243.44万元、利息3447万元，被告朱香兰在《永康市宏达实业有限公司及关联企业债权甄别情况表》上签名确认。但该债权未得到工作组的认定。 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被告胡关妙、朱香兰、宏涛公司尚欠原告胡友星借款1257.44万元未归还，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诉讼请求中合法有据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胡关妙、朱香兰、浙江宏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归还原告胡友星借款125744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自2019年7月16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驳回原告胡友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胡关妙、朱香兰、浙江宏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5251元，由原告胡友星负担28005元，由胡关妙、朱香兰、浙江宏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9724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 颖 人民陪审员  王胄开 人民陪审员  任更生 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 法官助理吕华杰 代书 记员  夏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