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辽03刑终99号原公诉机关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检察院。被害人刘强，男，汉族，1983年4月18日出生，初中文化，现住鞍山市铁东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耿峰，男，1981年6月8日出生于辽宁省辽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捕前住辽阳市白塔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3月2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4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鞍山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李奎霖，辽宁弘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田玉辉，男，1965年12月6日出生于辽宁省鞍山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鞍山市铁东区，捕前住天津市和平区。2013年12月2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2月6日被抓获，次日被押解回鞍，同年2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执行逮捕，同年9月4日被取保侯审。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审理的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田玉辉、耿峰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5月9日作出（2018）辽0302刑初549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田玉辉服判，原审被告人耿峰不服，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认为原判决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重新审理，并于2019年12月19日做出（2019)辽0302刑初372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田玉辉服判，原审被告人耿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征求辩护人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耿峰原系辽阳市东峰汽车租赁行的经营者。2013年1月，姜某找到耿峰租车，耿峰从张某3经营的惠友租车行内租赁一辆辽Ｋ×××××号丰田卡罗拉牌轿车后，将该车租给姜某。李某1帮助姜某联系到被告人田玉辉，让其帮助找出借人。同月18日，在鞍山市铁东区罗浮宫酒店附近，田玉辉将该车质押给被害人刘强，骗取其人民币4万元。同年3月22日，辽Ｋ×××××号丰田卡罗拉牌轿车被张某3开回其租车行。刘强发现被骗后于同年6月11日向公安机关报案。同年6月14日，本案立为刑事案件。同年12月29日，公安人员将田玉辉抓获。二、2013年3月，被告人耿峰从刘某经营的辽阳市白塔区通达汽车租赁中心租赁一辆辽Ｋ×××××号丰田汉兰达牌吉普车后，将该车租赁给李某1。同月7日，在鞍山市铁东区，李某1持伪造的机动车证书等手续，通过被告人田玉辉将该车质押给被害人张某1，骗取其人民币13.5万元。三、2013年3月，姜某从刘某经营的辽阳市白塔区通达汽车租赁中心租赁了一辆辽Ｋ×××××号本田思铭牌轿车。之后，在鞍山市铁东区，李某1、姜某将该车及伪造的机动车登记证书等手续交给被告人田玉辉，田玉辉将该车质押给被害人张某2，骗取其人民币6.65万元。四、2013年3月，被告人耿峰从陈某经营的天利合汽车租赁公司租赁一辆辽Ｋ×××××号起亚K2轿车后，将该车租赁给姜某。姜某伪造了机动车登记证书等手续，把车及相关手续交给李某1，李某1找到被告人田玉辉。同月14日，在鞍山市铁东区，田玉辉将该车质押给被害人王某1，骗取其人民币5.7万元。五、2013年3月，被告人耿峰帮助姜某从王某2经营的惠友汽车租赁公司租赁一辆辽Ｋ×××××号起亚K2轿车。姜某把该车交给李某1。2013年3月28日，李某1将车及伪造的机动车证书的等手续交给被告人田玉辉。当日，在鞍山市铁东区，田玉辉将该车质押给被害人张某2，骗取其人民币6.58万元。同年5月12日，耿峰与王某2在鞍山市千山区大孤山镇政府后院的车棚里将辽Ｋ×××××起亚K2轿车取回。六、2013年3月，被告人耿峰从杨某经营的腾达汽车租赁公司租赁一辆辽Ｋ×××××号丰田锐志轿车后，将该车租给李某1、姜某。同月30日，李某1、姜某将该车及伪造的机动车登记证书等手续交给被告人田玉辉。当日，在鞍山市铁东区明达附近，田玉辉将该车质押给被害人张某2，骗取其人民币2.82万元。同年5月12日，耿峰与杨某在鞍山市千山区大孤山镇政府后院的车棚里将辽Ｋ×××××号丰田锐志轿车取回。七、2013年3月，被告人耿峰从刘某经营的辽阳市白塔区通达汽车租赁中心租赁一辆辽Ｋ×××××号现代悦动轿车后，将该车租赁给姜某。同月17日，姜某将该车及伪造的机动车登记证书等手续交给田玉辉。当日，在鞍山市铁东区明达附近，田玉辉将该车质押给被害人刘强，骗取其人民币4万元。八、2013年4月下旬的一天，姜某从租赁公司租赁了一辆辽Ｋ×××××号现代悦动轿车，并伪造了车辆的相关手续。同月24日，在鞍山市铁东区明达附近，姜某将该车及伪造的车辆手续等交给田玉辉。当日，田玉辉将该车质押给被害人张某2，骗取其人民币3.76万元。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田玉辉、耿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中田玉辉参与犯罪八起，共诈骗他人人民币共计47.01万元，耿峰参与犯罪五起，共诈骗他人人民币32.6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耿峰参与使用辽Ｋ×××××号丰田卡罗拉牌轿车诈骗被害人刘强钱款一节，经查，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人姜某、李某1的证言、被告人田玉辉、耿峰的供述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耿峰对姜某使用辽Ｋ×××××号丰田卡罗拉牌轿车诈骗他人钱款一事并不知情，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犯罪目的，客观上没有实施犯罪行为，该起指控不成立，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耿峰将辽Ｋ×××××号本田思铭轿车租给姜某、李某1，参与诈骗他人钱款一节，经查，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人刘某、姜某、田玉辉的证言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辽Ｋ×××××号本田思铭轿车系姜某从刘某处租赁，耿峰未参与该起犯罪，故该项指控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田玉辉、耿峰犯诈骗罪的罪名和部分犯罪事实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耿峰提出其对姜某、李某1从其处租车抵押一事不知情的辩解，经查，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人姜某、李某1的证言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耿峰明知姜某、李某1用租赁的车辆诈骗他人财物，且耿峰亦供述自其租赁辽Ｋ×××××号丰田卡罗拉牌轿车给姜某之后，其知道姜某、李某1用租赁的车辆诈骗他人钱款一事，故对该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耿峰提出指控参与用辽Ｋ×××××号车辆诈骗他人钱款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辽Ｋ×××××号车辆是李某1的父亲租赁的，该项指控不成立的意见，经查，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人刘某、李某2、李某1、姜某的证言以及被告人耿峰的供述相互印证，能够证明2013年3月，耿峰从刘某处租赁辽Ｋ×××××号车辆后把该车交给李某1质押借款，骗取他人钱款，至此其犯罪行为已实行终了。虽耿峰之后通过李某1将该车取回，李某1又让其父亲李某2将车租赁出来，但该行为不影响其犯罪的成立。故对该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提出辽Ｋ×××××号起亚K2汽车不是通过其转租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辽Ｋ×××××号起亚K2汽车是姜某租用，耿峰不知道姜某用该车实施诈骗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当庭出的证人王某2、姜某的证言以及被告人耿峰的供述相互印证，能够证明2013年3月中旬，耿峰给王某2打电话，帮助姜某联系租赁了辽Ｋ×××××号起亚K2汽车；被告人耿峰亦供述2013年3月中旬其从王某2处租赁了辽Ｋ×××××号起亚K2汽车后租给了姜某、李某1，故对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耿峰认罪态度好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耿峰当庭对其主要事实拒不供认，故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耿峰提出其不知道姜某、李某1用辽Ｋ×××××车辆质押骗钱的辩解，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辩护人提出的相同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耿峰提出辽Ｋ×××××车辆不是通过其转租的辩解，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辩护人提出的相同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耿峰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耿峰将车租赁给姜某、李某1，或者帮助其租赁车辆，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故对该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耿峰没有前科、劣迹的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田玉辉联系出借人，使用租赁的车辆及伪造的车辆手续等积极实施诈骗行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耿峰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我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诈骗公私财物，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被告人田玉辉伙同他人多次诈骗被害人人民币总计47.01万元，应对其在有期徒刑七年至九年刑罚幅度内处以刑罚。考虑到被告人田玉辉虽系主犯，但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可依法在上述刑罚幅度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耿峰伙同他人多次诈骗被害人人民币总计32.6万元，应对其在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五年六个月刑罚幅度内处以刑罚。考虑到被告人耿峰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部分罪行，应依法在上述刑罚幅度内对其从轻处罚。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认定：一、被告人田玉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二、被告人耿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责令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被告人田玉辉退赔被害人刘强人民币4万元外，其再与被告人耿峰共同退赔被害人刘强人民币4万元；责令被告人田玉辉、耿峰与罪犯李某1共同退赔被害人张某1人民币13.5万元；责令被告人田玉辉、耿峰与罪犯李某1、姜某共同退赔被害人王某1人民币5.7万元；责令被告人田玉辉与罪犯李某1、姜某共同退赔被害人张某2人民币6.65万元；被告人田玉辉、耿峰与罪犯李某1、姜某共同退赔被害人张某2人民币9.4万元；被告人田玉辉与罪犯姜某共同退赔被害人张某23.76万元。上诉人耿峰的上诉理由是，一、一审判决认定第二起辽Ｋ×××××和第五起辽Ｋ×××××构成犯罪并处以刑罚，上诉人认为事实不清。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诈骗五起，诈骗总额32.6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第二起辽Ｋ×××××汉兰达吉普车和第五起辽Ｋ×××××起亚K2轿车合计案值20.08万元不应定罪处罚，应以12.52万元诈骗数额定罪处罚。三、上诉人在本案中处于次要和服从地位，在认定为从犯中，上诉人主观恶意不深，应适用减轻处罚。且上诉人是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没有体现酌定从轻处罚的幅度，一审判决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一、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耿峰犯诈骗罪没有异议。二、对起诉书指控部分事实有不同观点。1、指控被告人耿峰对辽Ｋ×××××号丰田汉兰达吉普车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指控被告人耿峰对辽Ｋ×××××号起亚K2轿车构成诈骗罪没有事实依据。三、被告人耿峰处于次要和服从地位，应认定为从犯，主观恶性不深，只是服从李某1、姜某的犯罪行为，没有主动为二人提供车辆，适用刑罚时应当减轻处罚。四、被告人耿峰系初犯、偶犯，没有前科劣迹、认罪态度较好，应酌定从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耿峰、原审被告人田玉辉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有如下证据予以证实：第一起事实有被害人刘强的陈述、证人张某3、李某1、姜某的证言、被告人耿峰、田玉辉的供述、辨认笔录、抵押借款协议、案件来源、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等证据证实；第二起事实有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人张某2、刘某、李某2、姜某的证言、罪犯李某1的供述、被告人耿峰、田玉辉的供述、质押协议等证据证实；第三起事实有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证人刘某、李某1的证言、罪犯姜某的供述、被告人田玉辉的供述等证据证实；第四起事实有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人张某2、陈某的证言、罪犯李某1、姜某的供述、被告人耿峰、田玉辉的供述、辨认笔录、借条等证据证实；第五起事实有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证人王某2的证言、罪犯姜某的供述、被告人耿峰、田玉辉的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第六起事实有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证人杨某的证言、罪犯李某1、姜某的供述、被告人耿峰、田玉辉的供述、辨认笔录、质押借款协议等证据证实；第七起事实有被害人刘强的陈述、证人刘某、李某3、王某3、艾某、姜某的证言、被告人耿峰、田玉辉的供述、质押借款协议书、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书、车辆检验交接单、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第八起事实有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证人李某1的证言、罪犯姜某的供述、被告人田玉辉的供述、鞍山市铁东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文书、刑事判决书、前科犯罪情况查询表等证据证实。上述事实、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本院审理期间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耿峰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田玉辉、上诉人耿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其中原审被告人田玉辉参与诈骗犯罪八起，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犯罪数额为47.01万元。上诉人耿峰参与诈骗犯罪五起，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犯罪数额为32.6万元。关于上诉人耿峰及其辩护人提出辽Ｋ×××××丰田汉兰达吉普车是李某1父亲李某2租用，认定耿峰参与诈骗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有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人张某2、刘某、李某1、姜某的证言、被告人耿峰、田玉辉的供述、质押协议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耿峰、李某1、田玉辉等人于2013年3月租用辽Ｋ×××××车辆并抵押借款，李某2于2013年4月租用该车，李某2的租车行为发生抵押借款之后，此时诈骗犯罪已经实施完毕，故对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耿峰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耿峰对辽Ｋ×××××号起亚K2轿车构成诈骗罪没有事实依据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李某1、姜某的证言及被告人耿峰的供述证明，耿峰自2013年1月租赁辽Ｋ×××××号丰田卡罗拉拉牌轿车给姜某之后，就知道李某1、姜某租用车辆实施诈骗的行为。本起事实中，证人王某2、姜某的证言、被告人耿峰的供述相互印证，证明2013年3月耿峰两次帮助姜某联系王某2，从王某2经营的惠友车行租用辽Ｋ×××××号起亚K2轿车。上诉人耿峰在明知姜某利用租来的车辆实施诈骗的情况下，仍然帮助姜某租用辽Ｋ×××××号起亚K2轿车，原审认定其参与诈骗犯罪并无不当，故对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耿峰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量刑过重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认定上诉人耿峰为从犯，并结合其无前科劣迹等情节，依法对其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故对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学军审判员  张 薇审判员  陈 姣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梁晓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