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6民终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白山市佳合电器设备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白山市建设街21号。 法定代表人:杜承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本连,吉林益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才克孚,男,1958年1月26日生,汉族，无职业,住白山市浑江区新建街。 委托诉讼代理人:关钧升,吉林乾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白山市佳合电器设备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佳合公司)因与才克孚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2019）吉0602民初21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佳合公司上诉请求：撤销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2019）吉0602民初216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 1.2018年1月26日前，才克孚一直是佳合公司的员工，双方具有合法的劳动关系，故本案应系劳动争议案件，应当经过劳动仲裁前置程后再进入诉讼程序，原审法院对本案按劳务关系立案并审理，适用法法律错误。2.本案中,提成金额为7950元的《费用报销单》，存在才克孚重复提成的事实。原审法院以才克孚提取金额与提成比例不符，无法确定该笔提成已支付给才克孚为由，驳回佳合公司此项抗辩没有依据。3.佳合公司与开滦公司签订《修缮修理合同》中，佳合公司代理人签名虽然是才克孚，但合同签订后，履行修缮修理义务及接收合同价款的，均是佳合公司职工牛延江，因此，佳合公司应当将该笔提成款支付给牛延江，原审法院认定该提成款应属才克孚享有，违背了按劳取酬的基本原则。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作出公正判决。 才克孚答辩称，原审法院判决正确、合理。 才克孚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佳合公司给付才克孚2016年至2017年电器设备销售提成款41750元、运费25850元,合计67600元，庭审期间运费款变更为19500元。2.佳合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20日,佳合公司(甲方)与才克孚(乙方)签订《销售承包协议书》,载明:“甲乙双方经过友好协商,在互利共赢的基础上,就产品市场销售承包事宜达成以下协议。一、甲方授权乙方负责甲方生产的电器设备在河北、云南、贵州、重庆(原乙方承包区域)市场的销售。二、乙方承诺年度销售额不低于50万元。三、甲方设备出厂价格。隔爆型充电机:2.5吨机车,1.9万元;隔爆型充电机:5吨机车,2.1万元;隔爆型充电机:8吨机车,2.4万元;隔爆型充电机:12吨机车,2.6万元。四、乙方工资、统筹、差旅费及市场费用由乙方自己负担。五、乙方负担运输费用,税金设备出厂价以内由甲方承担,超价部分扣除30%税金后,由乙方自主分配。六、乙方向甲方交纳风险押金2万元,年末进行考核,完成50万元任务返还押金,完成任务押金扣缴归甲方所有。七、甲方按销售大包的形式,以回款收入付给乙方11%提成款,超过甲方制定的出厂价格部分,差价扣除30%税金后一次性支付给乙方。八、甲方负责乙方的五险预交事宜,待年度决算时扣回。九、甲方负责乙方在实际市场销售活动过程中的资金借款,后勤人员协助,售后服务的支持和质量保障。十、本协议有效期为2015年12月20日至2016年12月20日,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共有同等法律效力。十一、本协议未尽事宜,由双方协商达成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双方在2016年度按该协议履行。后在结算2017年度提成款时,提成比例由百分之十变为百分之五,运费变为由佳合公司承担。2017年3月30日,才克孚代表佳合公司与开滦能源化工有限公司吕家屯矿业分公司签订《修缮修理合同》,主要条款约定:修缮修理项目为ZBC-90/190机车充、放电保护装置改造,数量为23台,每台8000元,总金额报酬为184000元,修缮修理时间从2017年3月30日至2017年8月15日。从2018年12月7日至2018年12月12日,佳合公司法定代表人杜承奇共计为才克孚签字批示了五份《费用报销单》,载明:开滦集团物资分公司回款按5%提成,提成金额分别为3500元、2500元、7950元、4800元、2.3万元,共计41750元。2019年9月17日,白山市浑江区卢方霞运输户出具了一份《证明》,载明:“今证明2017年才克孚付运费￥19500(壹万玖仟伍佰元)。充电机,攀枝花11台×1200元=13200,重庆4台×1200元=4800,河北吕家屯3台×500=1500”。另才克孚于2018年1月在佳合公司办理退休手续,实际工作至2018年末。在此期间,佳合公司每月向才克孚支付的底薪为500元。另佳合公司以才克孚为被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才克孚返还借款(备用金)416067.70元。原审法院认为,才克孚主张的销售提成款及运费属于劳务合同关系,佳合公司为才克孚提供备用金属于借贷关系,两者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倘若双方均同意相互冲减,且对数额无异议,则可以相互冲减。现才克孚否认其拖欠备用金,且佳合公司已经另行提起诉讼主张才克孚返还备用金,故其以备用金冲减提成款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中不予采信。基本的销售设备的账务往来关系,应是才克孚销售设备后,记入应收账款等类似科目中,待款项收到后冲减应收账款,并按合同为才克孚提取提成。而借取备用金的账务处理,应是出借时记入其他应收款科目,待收回款项或收到票据时冲减挂账数额。两种款项也可相互冲减,但需双方协商一致。本案中,佳合公司仅能提供记账凭证及后附的原始凭证,无法提供相关财务账册,故无法确认记账凭证是否记入账册,难以完整体现双方之间的款项往来及是否存在相互冲减情况。佳合公司提出的7950元的提成款已在2018年1月10日的付款凭证被提取问题,此笔提成所涉回款合计159000元(见四川川煤华荣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商业承兑汇票2份),而付款凭证中提成款数额为13400元,与10%或5%的提成比例均不相符,且无从确定该笔提成款已经支付,故不予采信。佳合公司提出的2.3万元的提成款已由案外人牛延江提取问题,该笔提成款的所涉设备款回款日期分别为2018年7月27日和2018年10月29日,此时才克孚尚未离职，该提成款依合同应属才克孚享有。且佳合公司提供的牛延江2019年7月2日、2.81万元的《费用报销单》中除附有与才克孚相同的两份电子商业汇票外,还附有其他汇票、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即不排除在才克孚退休离职后,牛延江将佳合公司与开滦能源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吕家坨矿业分公司的合作继续跟进而产生其他提成。现才克孚诉请的提成款所涉设备款已到账,佳合公司方法定代表人在提成款报销单上签字确认,且认可提取比例和数额无误,则应按确认的数额支付为41750元。关于才克孚主张的2017年度的19500元运费,白山市浑江区卢方霞运输户虽出具证实材料证明系才克孚交付,但才克孚未提供发货单、发票等其他证据佐证,须承担举证不能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白山市佳合电器设备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付给原告才克孚销售提成款41750元;二、驳回原告才克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90元,减半收取计745元,由原告才克孚负担238元,由被告白山市佳合电器设备制造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07元。”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2015年12月20日,佳合公司与才克孚签订《销售承包协议书》,约定才克孚负责销售佳合公司生产的电器设备，佳合公司按销售大包的形式,给付才克孚提成。后双方在履行销售承包协议过程中，因佳合公司未能全额支付才克孚提成款产生纠纷。才克孚是持佳合公司法定代表人杜承奇签字并载有开滦集团物资分公司回款按5%提成,提成金额分别为3500元、2500元、7950元、4800元、2.3万元,共计41750元的《费用报销单》,起诉佳合公司给付销售提成款41750元，对此，佳合公司在原审答辩称佳合公司欠才克孚销售提成款41750元，但不是有意拖欠,而是想与才克孚协商抵顶欠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规定，佳合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给付才克孚销售提成款。本案系佳合公司与才克孚履行承包合同过程中欠付才克孚提成款产生纠纷，并非履行劳动合同发生的劳动争议，故佳合公司主张本案应当按照劳动争议案件处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佳合公司提出才克孚重复提成7950元及本案提成款应属牛延江享有，但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其在原审曾自认欠才克孚销售提成款41750元，故佳合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得到法律支持。 综上所述，佳合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90元，由白山市佳合电器设备制造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李得天 审判员  王淑艳 审判员  张林姝 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 书记员  张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