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2民终1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申银特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惠农区。法定代表人：袁永兴，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成双，男，该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敏，女，该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佳世达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法定代表人：袁双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宁夏信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宁夏申银特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银特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佳世达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世达工程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2019）宁0205民初28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申银特钢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2019）宁0205民初2870号民事判决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佳世达工程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认定申银特钢公司向佳世达工程公司支付的运行费用数额错误；2.申银特钢公司与佳世达工程公司合同约定承包期限至2018年12月31日止，双方最终结算单据应该为2018年12月31日以后的日期，佳世达工程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2017年12月12日的工程合同结算单并非最终结算单，且已完成工程结算单及运行费用结算单无申银特钢公司印章；3.佳世达工程公司以2017年12月12日的工程合同结算单作为结算依据，但并无双方账目往来流水、发票、银行转账记录等，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对于2017年12月12日之前的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的扣款、税率变更的调价等原因造成的结算差额不能在此结算单中予以完整体现，应由双方对账来确定实际应付金额；4.申银特钢公司提供的2019年9月4日的工程合同结算单是经过王某某签字确认无误的，同为王某某签字的工程合同结算单的证明效力均应予以认可，且应支持日期较近的作为判决依据，申银特钢公司实际欠款金额为4257071.03元。佳世达工程公司辩称，一审法院核算申银特钢公司截止2018年12月共欠佳世达工程公司运行费用7174630.70元数额正确。佳世达工程公司一审出示的证据已完成工程合同计算单有申银特钢公司财务人员签字，费用结算单上有申银特钢公司相关负责人的签字，并且已对运行费用的相关费用进行了扣减。申银特钢公司是大型企业，分厂众多业务繁杂，不可能也没有必要在每一份文件上都加盖公章，有相关负责人签字即可，且申银特钢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2019年9月4日的工程合同结算单也未加盖公章，该结算单发生在双方产生纠纷后，佳世达工程公司未见过，也没有签字或盖章认可，是申银特钢公司单方制作，一审判决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正确。申银特钢公司与佳世达工程公司账目清楚，只因双方对分期支付方式及逾期利息支付有分歧没有协商一致，综上，一审证据充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佳世达工程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申银特钢公司向佳世达公司支付承包费7234631元，逾期付款利息1412494元（按年息6%计算）合计8647125元，并支付2019年11月8日至欠款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诉讼费由申银特钢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至2018年期间，申银特钢公司与佳世达工程公司先后签订了五份《宁夏申银特钢公司公辅设施合同书》，五份合同期限从2013年6月30日依次签至2018年12月31日，合同约定佳世达工程公司总承包申银特钢公司水质处理系统加药运行及管理，运行费按月支付，并就合同期限、付款方式及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五份合同均约定“乙方于次月5日前向甲方开具增值税发票（含17%增值税)，甲方在收到乙方发票后10天内付款（2018年的合同约定甲方在收到发票后15日内付款）”合同签订后，佳世达工程公司按合同约定对申银特钢公司所有分厂及生产线的循环水处理系统进行运行及管理，2017年12月12日，双方结算并出具“江苏佳世达公司已完工程合同结算单”一份，由申银特钢公司财务人员王某某签署“以上付款金额与到票金额均核对无误，截止日期为2017年12月12日”字样，落款有王某某签字。其中涉及本案五份合同的第4项中2013年至2017年10月合同金额为11131321.7元，已付金额5330000元，尚欠金额5803132.17元，已开票金额3799600元，未开票金额7333532.17元。2017年11月至2018年12月，在佳世达工程公司申报的14份运行费用结算单上申银特钢公司分厂相关负责人进行了签字确认，并在部分结算单上签署了扣款意见。扣除应扣款项，14份运行费用结算单共计金额2482787.30元。2017年11月至2019年4月，申银特钢公司共支付1111288.77元。2019年3月23日，申银特钢公司向佳世达工程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函表示合同期满，暂不再续签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五份《宁夏申银特钢公司公辅设施合同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现佳世达工程公司按合同约定提供了五份合同约定的循环水系统加药运行管理工作，经一审法院核算申银特钢公司截止2018年12月共欠合同约定的运行费用7174630.70元（2013年至2017年10月运行费5803132.17元+2017年11月至2018年12月运行费2482787.30元-2017年5月以后支付的1111288.77元），申银特钢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该运行费用。因双方最后一份合同约定的承包期为2018年12月31日，合同到期后双方再未续签合同，故佳世达工程公司要求支付2019年1月至3月的运行费60000元没有依据，不予支持。双方在五份合同履行中实行滚动式付款，均未对迟延支付承包费约定违约责任，且合同约定申银特钢公司在佳世达工程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10日或15日内付款，现佳世达工程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其未开发票金额大于申银特钢公司应付款项，故佳世达工程公司要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双方对开具增值税发票与付款的情况做了特别约定，故申银特钢公司对未付的7174630.70元运行费应在佳世达工程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后支付。申银特钢公司关于按合同约定应先开具发票后付款的理由，符合双方约定，予以支持，其辩称还欠佳世达工程公司运行费4257071.03元，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该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宁夏申银特钢股份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江苏佳世达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为其开具增值税发票后十五日内支付江苏佳世达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运行费用7174630.70元。案件受理费36165元（减半实收)，由江苏佳世达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158元，宁夏申银特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0007元。本院二审期间，申银特钢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申银特钢公司提交证据一：水处理系统加药运行管理承包结算单32张，证明申银特钢公司2013年至2018年期间所有关于水处理系统加药运行管理承包的详细结算情况，据此申银特钢公司尚欠佳世达工程公司4257071.03元；证据二：申银特钢公司与佳世达工程公司2014年至2018年期间账目结算表，证明申银特钢公司截止目前尚欠佳世达工程公司4257071.03元，佳世达工程公司拖欠申银特钢公司发票6654746.8元；证据三：申银特钢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7月至12月钢铁产量明细表，证明申银特钢公司与佳世达工程公司2015年7月至12月期间所承包的水处理工程并未进行结算，详细情况需要双方核对；证据四：申银特钢公司文件（申银特钢﹝2017﹞2号），证明佳世达工程公司提供的已完成工程结算单由王某某签字，不能作为最终结算的依据，因王某某是会计科科长，而结算科科长是周某某，根据申银特钢公司的财务制度，最终的结算单应由结算科科长签字确认并经公司主管领导签字方可作为结算依据。佳世达工程公司对以上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是申银特钢公司单方出具，未经佳世达工程公司确认，是申银特钢公司后来自己制作的，无法认定其真实性，不能达到申银特钢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认证意见：因申银特钢公司提交的全部证据系其单方制作，且佳世达工程公司不予认可，达不到申银特钢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申银特钢公司对一审查明事实的“涉及本案五份合同的第4项中2013年至2017年10月合同金额为11131321.7元”有异议，认为经申银特钢公司的财务核对后，五份合同所欠金额应为10376764元，对“在佳世达公司申报的14份运行费用结算单上申银特钢公司分厂相关负责人进行了签字确认”有异议，认为上面的签字是申银特钢公司工作人员签字，但没有公司财务结算人员签字，也没有公司主管领导签字，不能作为结算依据。对“14份运行费用结算单共计金额2482787.30元”有异议，根据与申银特钢公司财务人员核对，金额应为2275525.52元。申银特钢公司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无异议。佳世达工程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7年12月12日，申银特钢公司出具的“江苏佳世达公司已完工程合同结算单”由申银特钢公司会计科科长王亮签署了“以上付款金额与到票金额均核对无误，截止日期为2017年12月12日”字样，落款有王亮签字。申银特钢公司上诉认为该份结算单并无申银特钢公司的印章，王某某仅是公司财务人员，并不是结算人员，故该份结算单不能作为双方的结算依据。王某某作为申银特钢公司的会计科科长，其签字属职务行为，虽然结算单没有申银特钢公司的印章，但双方存在连续性的经济合作，五份涉案合同亦未约定特定的结算人，且申银特钢公司亦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对合同履行的结算交易习惯。故一审法院以王亮签字确认的“江苏佳世达公司已完工程合同结算单”作为结算依据判令申银特钢公司支付佳世达工程公司尚欠运行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申银特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022元，由上诉人宁夏申银特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伟审判员 张 红审判员 安立莎 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 王 芳书记员 吴学花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