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11民再13号 二审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大彬，男，1962年8月27日出生，汉族，辽河石油勘探局物资公司职工，住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丽丽，辽宁油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审上诉人（原审被告）：盘锦东易日盛装饰有限公司（下称东易日盛公司），住所地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河畔小区商网。 法定代表人：王世军，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辽宁中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审上诉人吴大彬与二审上诉人东易日盛公司因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法院（2018）辽1103民再13号民事判决，均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二审上诉人吴大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丽丽与二审上诉人东易日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大彬的上诉请求：1、东易日盛公司在墙平方面的欺诈行为导致了上诉人整个油工施工过程的重新施工，要求依法改判退还油工施工款13,019.38元并三倍赔偿；2、东易日盛公司在粘贴瓷砖过程中存在明显欺诈行为，上诉人要求退还粘贴瓷砖费用11,264.00元并三倍赔偿。 东易日盛公司辩称，1、对方没有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重新返工及整体铲除的费用已实际发生；墙平质量问题未经鉴定部门鉴定，仅是通过一份有瑕疵的证明就认定我公司提供的墙平存在质量问题，依据不足；2、双方已在增项单上对瓷砖粘贴费用进行了确认，该行为是双方真实意思，不存在欺诈。 东易日盛公司上诉请求：1、再审判决认定我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未按约定使用相关电线产品，存在欺诈行为错误；2、我公司在施工过程中使用的墙平不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对该墙平未经相关鉴定部门鉴定就认定该墙平存有质量问题并存有欺诈行为是错误的；3、双方在施工过程中对瓷砖粘贴费用已达成合意，并签字确认，一审法院判令我公司返还该部分费用无依据。 吴大彬辩称，东易日盛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提供电线及使用无生产日期的墙平材料，存有欺诈行为。 原审原告吴大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退还电路改造项目款6,966.62元，并依法按照该改造项目款的三倍赔偿原告20,899.86元；判令被告退还油工施工项目款13,019.38元（含墙面东易墙平找顺平、大宝墙面基层处理、原墙面滚涂界面剂、阳角找角工费、羊城平贴素线、粘贴石膏线工费、粘贴石膏线敷料、石膏线后期处理等项目），并依法按照该项目款的三倍赔偿39,059.46元；判令被告瓷砖粘贴费用存在价格欺诈，被告退还原告瓷砖粘贴费用11,264.00元，并按照该项目费用的三倍赔偿33,792.00元。 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11月，原、被告签订了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被告对原告位于蓝色康桥K区31-2-601室装修，装修总价款为70,500.00元。合同中约定了双方各自提供的材料和设备，对乙方（被告）提供的材料、设备为合同附表四中标明，其中涉及双方争议的乙方提供的材料为“艾克虎牌电线（升级）、东易专用墙平和瓷砖薄砖法”。合同约定了违约责任和付款方式。2015年11月中旬，被告提供的9卷电线进入施工现场，进行电路改造施工。从原告提供的施工现场照片看，被告提供的2.5平方的艾克家用电线电缆，该电线厂家网上售价为每米160元，同种型号的艾克虎牌电线售价为每米268元。该电路改造项目款为6,962.86元。原、被告在装饰工程报价单中约定墙面使用东易高级墙平，被告在该房屋客厅、餐厅、卧室等六处使用该墙平，花费的墙平费用为3,754.80元。被告提供装修的东易高级墙平外包装上有保质期，但没有标明生产日期。经查，该高级墙平的生产单位为北京鹏元兴达商贸有限公司，该公司具备安全生产许可和生产范围，所生产的该墙平经国家建筑材料测试中心检验为合格产品。原、被告在装饰工程报价单中约定了瓷砖周长大于600毫米、小于等于1800毫米时每平方米粘贴费用为50元，但在施工中瓷砖进场后，被告在中期工程增减项单中对瓷砖粘贴价格约定为“厨房165斜铺210/平米，165正铺180/平米，主卫165正铺180/平米”，对瓷砖的表述为边长，粘贴价格增多，原告的妻子韩丽玲在该增减项单上签字确认。因以上因素原、被告在装修过程中发生纠纷，原告已按施工进度支付了相应的工程款，剩余少量工程由原告自行完成，原告现已入住。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原、被告应当自觉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因原、被告在装修过程中发生纠纷，剩余工程由原告自行完成并已入住，合同已经无法继续履行，双方均同意解除合同，本院予以确认。原、被告在签订装修合同报价单是约定使用艾克虎牌电线，但从原告提交的证据看，被告提供的是艾克电线，两种电线虽是同一厂家生产，但艾克电线价格明显低于艾克虎牌电线，被告在给原告装修使用低价格的艾克电线时，没有相应的降低装修价格，虽被告让原告妻子韩丽玲在进场材料单上签字确认，并以此作为证据证明原告方同意使用艾克电线，本院认为，在被告没有相应降低装修价格的情况下，被告改变原约定的高价格商品而使用低价格商品，而没有明确告知原告，仅以原告妻子韩丽玲在进场材料单上签字，作为其认可的依据，证明力不足，可以确认被告在使用艾克电线是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因装修项目具有不可分割性，故应按照原告接受电路改造项目的整体服务价格6,962.86元为原告的经济损失，被告应予赔偿。被告按照装修工程报价单的约定，使用东易高级墙平，虽该品牌墙平有安全生产许可和合格证，但被告向原告提供的该批次的墙平包装单上没有生产日期，被告对此辩称墙平的生产厂家在生产后再在包装单上铅印上生产日期，生产日期有可能在运输过程中被蹭掉，不能说明墙平是不合格商品。本院认为，对于需要运输的商品，作为生产厂家应当预见运输过程中将铅印痕迹蹭掉的可能，而应采取有效措施避免，且被告作为专业的装修商家在收到该墙平或者在给消费者使用该品牌墙平前应当执行进货检查验收，验明产品合格证明和其他标识。现被告在给原告装修使用的墙平包装袋上没有生产日期，不能确认该产品为合格产品，对原告使用该产品应予以赔偿，赔偿数额按照原告使用的墙平费用3,754.80元为宜。原告诉称双方在装饰工程报价单中按瓷砖的周长确认的粘贴价格，而在瓷砖进场后被告在增减项单中故意改变了正规的表述方式，用瓷砖的边长来表述瓷砖的大小，改变了其在装修合同报价单和通过微信发给原告瓷砖粘贴收费标准中正规的习惯的用周长表述瓷砖的大小的方式，误导原告，以此多收取原告费用3,779.00元，被告的瓷砖粘贴费用存在价格欺诈，要求被告退还原告瓷砖粘贴费用11,264.00元，并按照该项目费用的三倍赔偿33,792.00元的主张，本院认为，在瓷砖进场后，原告妻子韩丽玲和被告工作人员需对瓷砖的大小进行核验，以确定粘贴价格，原告妻子作为成年人，以其学识程度和认知，完全可以辨别瓷砖的边长和周长，原告以被告工作人员的边长表述，导致原告妻子在《中期工程增减项单》签字确认粘贴价格，属于被告欺诈，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因本案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双方签订的合同对违反合同责任的承担已经约定了违约责任，该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式。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故被告应当赔偿原告所受的实际损失10,717.66元。对原告请求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予以三倍赔偿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原、被告的装饰装修合同。二、被告东易日盛公司赔偿原告吴大彬损失10,717.6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付清。三、驳回原告吴大彬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71元，由原告吴大彬负担1437元，被告东易日盛公司负担34元。 二审法院认定：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 二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吴大彬与上诉人东易日盛公司之间签订了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关于使用电线问题，双方合同中约定应使用艾克虎牌电线，但从上诉人吴大彬提供的装修房屋现场图片来看，上诉人送达现场的确为艾克电线，上诉人东易日盛公司未按约定使用电线，应当赔偿上诉人吴大彬的损失。关于墙平问题，根据上诉人提供的现场墙平包装袋照片，上面没有生产日期，故无法确认上诉人东易日盛公司使用的墙平是否在保质期内，其应对上诉人吴大彬的墙平损失进行赔偿。关于瓷砖粘贴费用问题，根据上诉人东易日盛公司提供的中期工程增减项单，上面已经明确了瓷砖粘贴的收费标准，且上面有上诉人妻子韩丽玲的签字，视为上诉人对该费用的认可。关于上诉人东易日盛公司是否存在欺诈问题，上诉人东易日盛公司材料入场均有上诉人妻子韩素玲签字确认，只是提供的产品在质量上存在瑕疵，其存在违约行为，应当按照合同法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并不构成欺诈，故上诉人吴大彬要求三倍赔偿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吴大彬、东易日盛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1元，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5884元，由吴大彬负担735.5元（退还2206.5元），由东易日盛公司负担735.5元（退还2206.5元）。 吴大彬再审请求:被申请人提交的东易高级墙平检验报告系伪造。国家建筑材料测试中心出具（2017第011号）证明，证明被申请人提交给法院的检验报告封面和第一页与其存档报告的封面和第一页不符，为伪造报告。根据再审申请人提交的新证据，足以证明被申请人提供以不合格商品冒充合格商品的欺诈事实，应当按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增加赔偿再审申请人所受到的损失。一、二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 一审法院再审认定：2015年11月，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订了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被申请人对吴大彬位于蓝色康桥K区31-2-601室进行装修，装修总价款为70,500.00元。合同中约定了双方各自提供的材料和设备，对乙方(被申请人)提供的材料、设备为合同附表四中标明，其中涉及双方争议的乙方提供的材料为“艾克虎牌电线(升级)、东易专用墙平和瓷砖薄砖法”。合同约定了违约责任和付款方式。2015年11月中旬，被告提供的9卷电线进入施工现场，进行电路改造施工。根据施工现场照片及庭审陈述，被申请人提供的是2.5平米的艾克家用电线电缆，该电线厂家网上售价为每平米160元，同种型号的艾克虎牌电线售价为每平米268元。该电路改造项目款为6,966.62元。 双方在装饰工程报价单中约定墙面使用东易高级墙平，被申请人在该房屋客厅、餐厅、卧室等六处使用该墙平，花费的墙平费用为3,754.80元。被申请人提供装修的东易高级墙平外包装上载明保质期为六个月，但没有标明生产日期。产品包装袋显示该高级墙平的生产单位为北京鹏元兴达商贸有限公司。 双方在装饰工程报价单中约定了瓷砖周长大于600毫米、小于等于1800毫米时每平方米粘贴费用为50元，但在施工中瓷砖进场后，被申请人在中期工程增减项单中对瓷砖粘贴价格约定为“厨房165斜铺210/平米，165正铺180/平米，主卫165正铺180/平米”，对瓷砖的表述为边长，粘贴价格增多，再审申请人的妻子韩丽玲在该增减项单上签字确认。因以上因素双方在装修过程中发生纠纷，再审申请人已按施工进度支付了相应的工程款，剩余少量工程由再审申请人自行完成，现已入住。 另查明：被申请人就装修中使用的高级墙平提交了两份检验报告，其中在原审时提交了一份中心编号为WT2015B04N00284的检验报告，本院原审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国家建筑材料测试中心于2017年6月6日为上诉人即吴大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所在的辽宁油海律师事务所出具证明，证明编号为WT2015B04N00284检验报告为伪造。在再审期间，被申请人向本院提交一份WT2015B04N00284G1检验报告经本院核查，国家建筑材料测试中心于2019年11月1日为本院出具证明，此报告为真实有效，同时确认该中心2017年6月6日出具的证明真实有效。 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均应当自覚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因双方在装修过程中发生纠纷，剩余工程由再审申请人自行完成并已入住，合同已经无法继续履行，双方均同意解除合同，本院再审予以确认。再审的争议焦点是被申请人在装修过程中是否存在欺诈行为，再审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退还电线改造款6,966.62元、油工施工款13，019.38元、瓷砖粘贴费用11，264.00元并按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增加三倍的赔偿是否有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装饰装修合同中既包括提供商品也包含有提供服务的内容，因此装饰装修合同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而适用三倍惩罚性赔偿的前提条件是经营者存在欺诈行为,一般而言认定欺诈应当具备三个方面条件,一是欺诈一方有欺诈的故意，目的在于使对方陷入错误认识而进行交易行为。二是欺诈的一方实施了欺诈行为，或者是积极地捏造虚假情况，或者是歪曲和隐瞒事实的真实情况。三是在客观上，对方当事人因此而陷入错误的认识。结合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被申请人在使用价格、质量明显低于艾克虎牌电线的艾克电线，属于在明知的情形下以次充好从而获得更大利益。双方在签订装修合同报价单时约定使用艾克虎牌电线，但从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证据看，被申请人提供的是艾克电线，被申请人在没有相应降低装修价格的情况下，改变原约定的高价格而使用低价格的艾克电线时，虽被申请人让再审申请人妻子韩丽玲在进场材料单上签字确认，并以此作为证据证明再审申请人方同意使用艾克电线，但被申请人并没有明确告知再审申请人，并利用再审申请人妻子因系非专业人员对相类似包装和外观辨识度不高的弱势来欺瞒对方，本院认为该证据证明力不足，被申请人存在为降低成本而以次充好的故意，可以确认被申请人的行为系属欺诈，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因装修项目具有不可分割性，故应按照再审申请人接受电路改造项目的整体服务价格6,966.62元的三倍作为赔偿数额。 另被申请人在墙平施工过程中按照装修工程报价单的约定，应使用东易高级墙平，但被申请人向再审申请人提供的该批次的墙平包装袋上没有生产日期，不能说明该墙平是在保质期内的合格商品。而且就同一事实先后提交两份检验报告，一份为伪造的检验报告，另一份虽然经本院审查为真实有效，但该报告明确载明系生产厂家按产品批次有送检时间及生产日期，并未特指案涉产品，无法印证提供的产品与检验报告的检材系同一批次产品，无法与被申请人提供的无生产日期的产品相吻合，即无法证明该批墙平为合格产品；从其上述隐瞒真实情况提供伪造报告的情形，显见被申请人主观上具有欺诈消费者的故意，被申请人的上述行为已经构成欺诈，应当承担增加三倍赔偿的责任，赔偿数额按照使用的墙平费用3,754.80元的三倍为宜。再审申请人要求退还油工施工款13，019.38元并增加三倍赔偿，但只提交了墙平存在欺诈行为的证据，未提供油工施工项目中还存在其他欺诈事实的证据，故本院部分支持该项诉请。再审申请人诉称双方在装饰工程报价单中按瓷砖的周长确认粘贴价格，而在瓷砖进场后被申请人在增减项单中故意改变了正规的表述方式，用瓷砖的边长来表述瓷砖的大小，改变了其在装修合同报价单和通过微信发给再审申请人瓷砖粘贴收费标准中正规的习惯的用周长表述瓷砖的大小的方式，误导再审申请人，以此多收取再审申请人费用3,779.00元，被申请人的瓷砖粘贴费用存在价格欺诈，要求被申请人退还吴大彬瓷砖粘贴费用11,264.00元，并按照该项目费用的三倍赔偿33,792.00元的主张，本院认为，在瓷砖进场后，再审申请人妻子韩丽玲和被申请人工作人员需对瓷砖的大小进行核验，以确定粘贴价格，再审申请人妻子作为成年人，以其学识和认知程度，完全可以辨别瓷砖的边长和周长，再审申请人以被申请人工作人员的边长表述，导致再审申请人妻子在《中期工程增减项单》签字确认粘贴价格，属于被申请人欺诈的观点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再审申请人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被申请人对多收取的费用3,779.00元应予退还，因双方对粘贴瓷砖未发生质量纠纷，故被申请人应当赔偿再审申请人的实际损失为退还多收取的费用3,779.00元。综上，对再审申请人的部分再审申请予以支持，被申请人认为其不存在任何欺诈行为的抗辩理由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存在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情形，本院再审予以纠正。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再审判决：一、解除再审申请人、被申请人的装饰装修合同。二、被申请人东易日盛公司退还吴大彬电路改造款6,966.62元、墙平费用3,754.80元，并对上述二项费用增加三倍赔偿，退还多收取瓷砖粘贴费用3,779.00元。以上共计赔偿再审申请人吴大彬损失46，664.6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付清。三、驳回再审申请人吴大彬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1471元，由被申请人东易日盛公司负担966.62元，再审申请人吴大彬负担504.38元。 本院再审查明，一审再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 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本案中，东易日盛公司是否在合同履行中存有欺诈行为，是该公司是否承担三倍赔偿的争议关键所在。从东易日盛公司履行合同情况来看，首先关于电线问题，东易日盛公司提供的艾克牌电线与合同约定的艾克虎牌电线不一致，艾克牌电线价格明显低于艾克虎牌电线；其次关于墙平问题，从吴大彬提供的现场墙平包装袋照片来看，没有标明生产日期，无法确认该墙平是在保质期内的合格商品，东易日盛公司为此提交了两份检验报告，第一份检验报告为伪造报告，第二份检验报告又无法证明系对此批次产品进行的检验，综合以上两点，可以认定东易日盛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以次充好的行为，构成消费欺诈，一审法院再审判决东易日盛公司对上述两项承担“退一赔三”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上诉人吴大彬要求退还油工款并进行三倍赔偿的主张，吴大彬只对墙平问题已举证证明存有欺诈行为外，对其他油工施工项目并未举证证明存有欺诈行为，故吴大彬此项主张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吴大彬要求退还瓷砖粘贴费用并进行三倍赔偿的主张，因双方当事人最初在《装饰工程报价单》中确认按瓷砖的周长计算粘贴价格，但东易日盛公司后在《中期工程增减项单》中用瓷砖边长表述瓷砖的大小，多收取了吴大彬粘贴费用构成违约，故多收取3,779.00元应予退还。东易日盛公司的上述行为并不构成《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所规定的欺诈行为，故上诉人吴大彬对此项要求三倍赔偿的诉请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二审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法院（2018）辽1103民再13号民事判决； 原二审案件受理费1471元，由二审上诉人吴大彬、二审上诉人盘锦东易日盛装饰有限公司各负担735.5元；二审上诉人吴大彬多预交的3677.5元（2942+1471-735.5），予以退还；二审上诉人盘锦东易日盛装饰有限公司多预交的2905.08元（2942+698.58-735.5），予以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庄鹏涛 审判员  李艳利 审判员  裴艳伟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 书记员  董瑞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