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8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美大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海宁市袁花镇。法定代表人：夏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秋，北京市中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苗，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淮安市平安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法定代表人：安登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琦，北京市京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江美大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简称美大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24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复审商标系第5027343号“美大”商标，申请日为2005年11月28日，核定使用在第7类的“洗碟机、家用豆浆机、洗衣机、洗衣甩干机、家用电动搅拌机、调压阀、垃圾处理装置、真空吸尘器、面包机、电动擦鞋机”商品上。现注册人为淮安市平安电器有限公司（简称平安电器公司）。2017年4月24日，美大公司以复审商标在核定使用商品上连续三年不使用为由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撤销申请。2017年12月29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作出决定，诉争商标不予撤销。2018年1月24日，美大公司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平安电器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证据：1．平安电器公司向吴立清、朱秀华开具的数份发票；2．平安电器公司与中山某公司签订的OEM合同、汇款证明、增值税发票；3．关于豆浆机、绞肉机等产品的实物照片。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8年11月13日作出商评字[2018]第209692号《关于第5027343号“美大”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认为：平安电器公司向吴立清、朱秀华开具的发票可以证明2014年5月平安电器公司将美大牌食物垃圾处理器、豆浆机等商品销售给此二人。平安电器公司提交的食物垃圾处理器、豆浆机照片等佐证，可以体现平安电器公司在2014年4月24日至2017年4月23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通过销售的方式将复审商标使用在食物垃圾处理器、豆浆机商品上。鉴于食物垃圾处理器属于一种垃圾处理装置，而复审商标核定使用的洗碟机、家用电动搅拌机、真空吸尘器三项商品与复审商标实际使用的豆浆机、食物垃圾处理器商品属于类似商品，故平安电器公司提交的前述证据可以视为复审商标在洗碟机、家用电动搅拌器、真空吸尘器商品上的使用。但没有证据显示平安电器公司曾将复审商标使用于面包机等其余核定使用商品上。决定：复审商标在洗碟机、家用豆浆机、家用电动搅拌机、垃圾处理装置、真空吸尘器商品上予以维持注册，在其他商品上予以撤销注册。美大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原审诉讼阶段，平安电器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其销售“美大”牌电动绞肉机、洗衣机、蛋糕机、车载吸尘器、豆芽机、手动绞肉机、食物垃圾处理器、豆浆机等商品的销售发票、部分客户的银行汇款单及产品实物照片。在原审庭审中，平安电器公司提交了发票原件，美大公司经核对，认可发票的真实性。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平安电器公司提交了在指定期间开具的带有复审商标的销售发票，在有产品实物照片作为佐证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其在指定期间以销售的方式对复审商标在洗碟机、家用豆浆机、家用电动搅拌机、垃圾处理装置、真空吸尘器商品上进行了商业性使用。美大公司主张，平安电器公司提供的发票均在同一天开具，故存在象征性使用的可能性，美大公司在认可发票真实性且未提交反证的情况下，仅对发票的开具时间提出质疑，不足以否认该发票对复审商标使用行为的证明力，其认为平安电器公司仅对复审商标进行了象征性使用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美大公司的诉讼请求。美大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平安电器公司提交的证据出具时间在同一天，且临近指定期间的开始之日，平安电器公司没有连续使用复审商标的真实意图。证据之间也存在矛盾及不合常理之处，其交易的真实性存疑，平安电器公司提交的证据系出于规避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规定而以维持注册为目的的象征性使用，不应视为商标法意义上的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二、平安电器公司经营范围、能力有限，证据显示的交易金额较小，不足以证明其有真实使用复审商标的意图。国家知识产权局、平安电器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复审商标档案、被诉决定、相关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经与国家知识产权局核实，复审商标专用期限至2029年5月6日。平安电器公司的营业执照显示其注册资本为10万元整，经营范围为家用电器制造、销售；厨具、洁具、灯具、室内外装饰材料、日用杂品销售。另查一：平安电器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中，证据1的4份江苏省淮安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发票联显示：收款单位为平安电器公司，购货单位为吴立清或朱秀华，商品为“美大牌”电动绞肉机、豆芽机、手动绞肉机、食物垃圾处理器、豆浆机，数量总计为24，金额合计为2584元，出具时间为2014年5月21日；证据2的OEM合同显示：甲方（供方）为中山市汉宝隆电器有限公司，乙方（需方）为平安电器公司，合同未显示签订时间、商品名称；汇款证明显示：淮安市建华电器有限公司于2014年5月20日向平安电器公司转账3000元，吴立清于2014年5月21日向平安电器公司转账2000元，朱秀华于2014年5月21日向平安电器公司转账2000元；1份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显示：收款单位为中山市汉宝隆电器有限公司，购货单位为平安电器公司，商品为绞肉机、豆浆机，数量总计为36，金额合计为3760元，出具时间为2014年5月15日。另查二，平安电器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中，9份江苏省淮安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记账联显示：收款单位为平安电器公司，购货单位为淮安市建华电器有限公司或吴立清或朱秀华，商品为“美大牌”电动绞肉机、洗衣机、蛋糕机、车载吸尘器、豆芽机、手动绞肉机、食物垃圾处理器、豆浆机，数量总计为86，金额合计为7543元，出具时间为2014年5月21日，其中，4张发票与平安电器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1内容相符。另查三，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平安电器公司提交的证据、平安电器公司营业执照、相关文件及工作笔录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在案证据能否证明复审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洗碟机、家用豆浆机、家用电动搅拌机、垃圾处理装置、真空吸尘器”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实际使用的商品不属于《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简称区分表）中的规范商品名称，在认定具体商品所属类别时，应当结合该商品的功能、用途、生产部门、消费渠道、消费群体进行判断，并考虑因消费习惯、生产模式、行业经营需要等市场因素，对商品本质属性或名称的影响，作出综合认定。复审商标在核定使用商品上构成使用的，可以按照区分表维持与该商品类似的其他核定使用商品上的注册。本案中，平安电器公司提交的江苏省淮安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可以证明平安电器公司向淮安市建华电器有限公司、吴立清、朱秀华销售了一定数量的“美大牌”电动绞肉机、洗衣机、蛋糕机、车载吸尘器、豆芽机、手动绞肉机、食物垃圾处理器、豆浆机商品，平安电器公司提交的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可以证明平安电器公司向中山市汉宝隆电器有限公司购买了绞肉机、豆浆机等商品。该交易时间略早于平安电器公司向淮安市建华电器有限公司、吴立清、朱秀华销售商品时间。上述事实有转账凭证等证据予以佐证，转账凭证所载金额与发票金额虽不相符，鉴于所销售商品均为小家电，故不足以否定上述交易的真实性。平安电器公司出具的发票虽均为同一天出具，在美大公司对上述发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且并未提交反证的情况下，不足以据此认定平安电器公司对复审商标的使用系象征性使用。平安电器公司提交的照片等证据为自制证据，且未显示时间，不能证明复审商标进行了使用。综合在案证据，可以认定复审商标于指定期间在食物垃圾处理器、豆浆机商品上进行了实际使用。食物垃圾处理器并非区分表中的规范商品名称，结合该商品的功能、用途等因素，食物垃圾处理器属于区分表中的垃圾处理装置。故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复审商标于指定期间在垃圾处理装置、豆浆机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洗碟机、家用电动搅拌机商品与豆浆机属于区分表同一类似群，构成类似商品。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真空吸尘器商品与垃圾处理装置属于区分表同一类似群，构成类似商品。故复审商标在洗碟机、家用电动搅拌机、真空吸尘器商品上的注册也应予以维持。鉴于平安电器公司销售的商品为小家电，仅凭其公司注册资本不能认定其没有真实使用复审商标的意图，亦不足以推翻上述认定。美大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美大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浙江美大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吴 斌审 判 员 刘 岭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焦光阳书 记 员 张 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