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2民再77号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徐建英，女，1961年12月2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阴市。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兰普，男，1972年5月2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江场路1377弄17号绿地中央广场2号楼901室。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上海融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江场路1377弄17号绿地中央广场2号楼901室。法定代表人：王兰普、该公司执行董事。一审被告：于东江，男，1991年7月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二审上诉人徐建英因与二审被上诉人王兰普、上海融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腾公司）、一审被告于东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29日作出（2018）苏02民终3176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4月1日作出（2020)苏02民监9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二审被上诉人王兰普、融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徐建英、于东江共同归还借款本金30000.01元并支付GPS使用费1350（150元/月）；2.徐建英、于东江共同支付相应借款利息（以30000.01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29日起至实际执行完毕之日止，按月利率1.68%计算）；3.徐建英、于东江共同支付违约金（自2016年12月3日起以逾期本息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至实际全部归还债务之日止）；4.融腾公司享有抵押车辆的拍卖、变卖优先受偿权；5.徐建英、于东江支付律师费3500元；6.本案诉讼费由徐建英、于东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29日，王兰普与徐建英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徐建英以其名下车牌号苏Ｂ×××××的轩逸汽车一辆作抵押向王兰普借款40000元，借款月利率1.68%，借款期限自2016年7月29日起至2017年7月29日止，徐建英名下中国农业银行江阴长寿支行62×××72帐户为收款和还款专用帐户；经王兰普书面同意，徐建英可提前归还借款；如徐建英逾期还款，每日按当前逾期本息总额的1‰加收逾期利息直到徐建英归还全部债务之日止；徐建英承诺履行合同各条款的义务，无论任何原因导致王兰普的合同利益或合同权利受到损害，徐建英将承担包括但不限于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等，还包括王兰普在依法主张权利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双方同意融腾公司为抵押权人代为持有抵押权，双方均委托无锡易融公司办理相关抵押手续。同日，徐建英与融腾公司就前述车牌号苏Ｂ×××××的轩逸汽车签订《抵押合同》并至相关部门作了抵押登记。同日，徐建英还与上海融腾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腾信息公司）签订《借款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约定融腾信息公司为徐建英借款提供信息咨询等，徐建英应向融腾信息公司支付各项服务费用，包括服务费、手续费、ＧＰＳ费。同日，徐建英签署《还款事项提醒函》，载明：借款分12期归还，还款日为自2016年8月起至2017年1月止的每月29日和自2017年3月起至2017年8月止的每月1号，月还款额为4155.33元，其中本金3333.33元、利息672元、服务费150元。徐建英在办好借款手续后收到了借款40000元。2016年8月2日，王兰普将40000元汇至于东江名下帐户。嗣后，徐建英向于东江归还3期借款本息计12465.99元，于东江将3期转交王兰普。自2016年11月起，徐建英未还款。2016年5月30日，融腾信息公司与无锡易融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融腾信息公司负责互联网投融资平台的注册用户管理、金融产品信息发布与管理、交易管理、交易资金结算等服务并独立进行结算；无锡易融公司负责借款客户的推荐、风险控制以及贷后管理并独立进行结算；融腾信息公司承诺无锡易融公司提供的借款人实现当日签约当日放款；ＧＰＳ设备由融腾信息公司提供，融腾信息公司须向无锡易融公司提供ＧＰＳ定位系统的端口；无锡易融公司须向融腾信息公司提供借款客户签署的借款相关合同及附件复印件；如借款客户逾期超过30天，无锡易融公司在三个工作日内进行回购，无锡易融公司进行回购时需一次性支付合同期限内借款人的全部剩余本金，回购后无锡易融公司自动取得该债权及该债权产生的收益；合作期内，由无锡易融公司承担全部业务经营风险，确保融腾信息公司资金安全，如果发生资金逾期、损失，由无锡易融公司全额赔偿给融腾信息公司；为方便业务开展，双方应建立工作联系制度，融腾信息公司联系人殷亮，无锡易融公司联系人王涛；合作期内，无锡易融公司向融腾信息公司支付保证金300000元，根据放款额度适度增减，融腾信息公司保证金收款帐户户名为上海融腾资产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腾集团公司）、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上海外高桥保税区支行、帐号：31×××69等内容。另查明，融腾公司、融腾信息公司、融腾集团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王兰普。融腾集团公司股东为王兰普、刘明；融腾信息公司股东为融腾集团公司、融腾公司股东为融腾集团公司、融腾信息公司、上海融腾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公司。无锡易融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王涛，于2016年7月22日变更为于东江。一审中，王兰普、融腾公司与于东江于2017年10月13日达成《民事和解协议》，载明：涉诉徐建英等共计43人，双方确认于东江及客户欠王兰普、融腾公司3060000元；除刘芳等7人外，其余36名客户未归还的款项1660000元，于东江保证在2017年10月25日前全部催回欠款并由借款客户直接支付给王兰普，于东江提供办公场所，王兰普、融腾公司派人配合，若于东江不能按期催回并支付给王兰普，于东江承诺于2018年4月1日前补足王兰普；于东江已收取借款客户还款，但未支付给王兰普、融腾公司的款项1400000元，于东江自愿以其名下无锡市风雷新村17-401房屋作价600000元转让给王兰普、融腾公司、以其名下牌号为苏Ｂ×××××的奔驰Ｃ200Ｌ轿车一辆作价350000元转让给王兰普、融腾公司、余款450000元分期支付，即于2017年12月15日前、2018年1月15日前、2018年3月15日前各支付100000元、2018年4月1日前支付150000元；借款客户支付王兰普款项后，王兰普、融腾公司承诺5个工作日内配合于东江去法院做调解协议和撤销诉讼配合客户去车管所做车辆解押手续等内容。对上述和解协议，王兰普、融腾公司、于东江均称3060000元是除刘芳等7人外其余36名涉诉客户的费用。王兰普、融腾公司称3060000元是36名借款客户所欠借款本金、利息、诉讼费、律师费打包的费用，并不是每个案件具体费用的准确的合计金额，是与于东江协商后的金额。于东江称是3060000元是36名借款客户所欠借款本金、利息打包计算2960000元、律师费、诉讼费打包计算100000元所得出，是双方协商的金额，并非每个案件数额的累加。王兰普、融腾公司称于东江未按协议约定付款故协议未能履行。于东江称因王兰普、融腾公司不配合其收款，其与王兰普、融腾公司在客户已还款金额上达不成一致意见，王兰普一方不同意注销抵押权，导致无法履行和解协议，其也不同意再支付款项给王兰普、融腾公司。一审中，原融腾信息公司联系人殷亮向法院陈述称：贷款客户均是无锡易融公司接洽的，并且代表融腾公司签订合同，无锡易融公司将所有材料发至其邮箱，其进行核查，由其及财务总监、风控总监、王兰普签字后由财务部放款。关于还款，当时合同约定是直接还给融腾公司的，这样做，无锡易融公司无法知道客户还款情况，双方无法对合作事项进行对帐，故王兰普、项目老总尹成伟、财务总监刘安莆一致同意由客户直接还款给无锡易融公司或于东江，我电话通知了于东江公司的决定。又查明，王兰普还向法院起诉了樊宏辉等民间借贷纠纷，从涉诉的案件中反映，在2016年7月7日前，出借款项均是由王兰普直接汇至借款人帐户，其后均由王兰普汇至于东江帐户，借款人收到的借款均由于东江（包括于东江的合作方）支付，大部分借款人均从7月开始还款至于东江帐户，再由于东江帐户还款至王兰普帐户。一审法院判决：一、徐建英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日内归还王兰普、融腾公司借款本金30000.01元并支付GPS使用费1350元；二、徐建英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日内支付相应借款利息（以30000.01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29日起至2016年12月2日止，按月利率1.68%计算）；三、徐建英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日内支付王兰普、融腾公司利息、违约金（以30000.01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四、徐建英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日内支付王兰普、融腾公司律师费3500元；五、驳回王兰普、融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徐建英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王兰普、融腾公司扣押了其的苏Ｂ×××××车辆，其借款实际上己经得到清偿；王兰普、融腾公司收取的相应费用没有法律依据。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王兰普、融腾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兰普、融腾公司承担。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二审认为：一、关于徐建英的借款是否已经得到清偿的问题。根据双方的确认，徐建英通过于东江一共支付了3期借款本息共12465.99元。根据双方协议约定，其中含本金9999.99元、利息2016元、3期服务费450元，与约定归还的本息尚有很大差距。现徐建英称王兰普、融腾公司在未事先告知徐建英的情况下于2016年12月将其一辆小轿车强行拖走，但王兰普、融腾公司未予认可，徐建英亦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对此不予采信。故徐建英所称的借款已经得到清偿不能成立。二、关于王兰普、融腾公司收取的GPS使用费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融腾信息公司的《情况说明》，融腾信息公司与相应借款人均签订了《借款咨询及服务协议》，其中约定的GPS服务费等系由其公司委托王兰普、融腾公司向借款人收取。本案中，王兰普与徐建英签订的《借款协议》，明确载明乙方（徐建英）同意在办理抵押车辆借款手续时，在车辆安装GPS全球卫星定位系统，约定的服务费即为每月150元。现并无证据证明王兰普与融腾信息公司的该项代理服务存在违法行为，原审法院据此支持王兰普、融腾公司的该项主张，并无不妥。即约定的12个月服务费计150*12=1800元，减去已付的450元，剩余1350元。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0元，由徐建英负担。本院再审认为：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现王兰普有经济犯罪嫌疑。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苏02民终3176号民事判决及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7）苏0213民初426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王兰普、融腾公司的起诉；三、本案全案材料移送公安机关侦查。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缪 凌审 判 员  钱 菲审 判 员  胡 伟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  王久荣书 记 员  戴文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