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89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省宜宾五粮液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法定代表人：李曙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莉莎，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计海军，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宇，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四川华五唐酒业有限公司。上诉人四川省宜宾五粮液集团有限公司（简称五粮液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402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四川华五唐酒业有限公司（简称华五唐公司）。2．注册号：11958248。3．申请日期：2012年12月26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6月13日。5．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类似群3301）：果酒（含酒精）；蒸馏饮料；葡萄酒；烈酒（饮料）等。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五粮液公司。2．注册号：1249528。3．申请日期：1997年11月3日。4．专用期限至：2029年2月20日。5．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类似群3301）：含酒精饮料（啤酒除外）。（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五粮液公司。2．注册号：1035150。3．申请日期：1996年1月29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6月20日。5．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类似群3301）：酒。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7]第38566号《关于第11958248号“浓神”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7年4月13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及第八项、第三十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指情形为由，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四、其他事实在原审诉讼阶段，五粮液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用以证明经过其推广和宣传引证商标一、二均被相关消费者熟知，具有较高的知名度：1．五粮液公司经销商的企业介绍；2．“五粮神”2011年销售剪辑；3．“五粮神”户外广告发布书；4．各引证商标所获得的荣誉证书。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浓神”二字作为商标使用不会使相关公众对酒类的香型产生误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分别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华五唐公司注册诉争商标存在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情形。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三十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五粮液公司的诉讼请求。五粮液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责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华五唐公司具有抄袭、摹仿五粮液公司知名商标的行为，其大量囤积商标的行为不具备注册商标应有的正当性，扰乱了正常的商标注册管理秩序，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2．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构成近似商标，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之规定；3．在白酒行业，“浓”通常指“浓香型”白酒，诉争商标“浓神”指定使用在酒类商品上易使消费者误以为其商品属于浓香型酒，从而对其商品的香型等特点产生误认，且五粮液公司的五粮液品牌为浓香型白酒的杰出代表，消费者在酒类商品上看到诉争商标易联想到五粮液公司，从而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七项之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和华五唐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和各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被诉裁定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阶段，五粮液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华五唐公司商标注册信息列表；2．华五唐公司摹仿五粮液公司的商标信息档案；3．华五唐公司摹仿“绵竹”“剑南春”“贡酒”“汾酒”等白酒行业知名品牌的商标档案信息；4．华五唐公司摹仿“加多宝”“王老吉”等知名凉茶品牌的商标档案信息；5．GB/T1078．1．1-2006浓香型白酒标准；6．GB/T26760-2011酱香型白酒标准；7．五粮液公司“五粮神”商标的宣传报道；8．（2017）商标异字第34840号不予注册决定书。五粮液公司提交上述证据用以证明华五唐公司注册诉争商标的行为构成“以其他不正当手段注册”之情形，扰乱了商标的注册秩序。该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在案佐证。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存在某种特定联系。判断商标是否近似，应当考虑商标的音、形、义等因素，采用隔离观察、整体比对的方法，并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综合判断。五粮液公司对于原审判决关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分别构成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的认定均没有异议，本院对此不再予以评述。本案中，诉争商标由文字“浓神”构成，引证商标一、二均由文字“五粮神”构成，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在文字构成、呼叫、含义及整体视觉效果上均有不同，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共存不会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或者认为商品来源之间存在特定的联系。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未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之规定，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对此认定结论并无不当。五粮液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下列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七）带有欺骗性，容易使公众对商品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产生误认的……”带有欺骗性，是指商标标志或者其构成要素对其指定使用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作了超出其固有程度或与事实不符的表示，容易使公众对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产生错误的认识。判断相关标志是否“带有欺骗性”，应当从社会公众的普遍认知能力和认知水平出发，如果社会公众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或者通常认识并不足以引起误解的，不属于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的情形。本案中，诉争商标为文字商标“浓神”，该词组并非固有词汇亦无特定含义，诉争商标“浓神”与酒类商品的特点或品质并无直接关联，在案证据无法证明仅凭“浓”字即可使相关公众当然联想到“浓香型”的含义。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之情形并无不当。五粮液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上述法律条款中“其他不正当手段”是指以欺骗手段以外的其他方式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谋取不正当利益，以使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行为，包括诉争商标申请人采取大批量、规模性抢注他人具有一定知名度的商标的行为。本案中，诉争商标由文字“浓神”构成，与五粮液公司在先申请的五粮系列商标在文字构成、呼叫等方面存在较大差异，且无充分证据证明华五唐公司申请注册诉争商标的行为具有不正当竞争、恶意牟取非法利益的目的。原审判决与被诉裁定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认定并无不当。五粮液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五粮液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四川省宜宾五粮液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刘 岭审 判 员 吴 斌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法官助理 黄 涛书 记 员 刘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