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11民终1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盘锦阳光格林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盘山县太平镇东五村。 法定代表人：张亚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安，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荣光，男，1964年10月10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开原市。 原审被告：傅鸿飞，男，196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大东区。 原审被告：盘锦富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盘山县太平镇太平村。 法定代表人：王峰，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盘锦阳光格林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格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荣光、原审被告傅鸿飞、原审被告盘锦富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富民房地产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盘山县人民法院（2019）辽1122民初17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阳光格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安,被上诉人李荣光,原审被告傅鸿飞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富民房地产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盘锦阳光格林酒店有限公司提出上诉称：1、原审对工程价格27元/平方米计算没有依据，且忽视了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只完成工程量1/3的主张。2、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傅鸿飞签订的和解协议，约定被上诉人所完成工程量鉴定后确定的人工费由阳光格林酒店承担。3、原审法院在所完成工程量明确的情况下，不要求被上诉人对其工程量及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人工费应由原审被告傅鸿飞承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李荣光向原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付鸿飞、被告富民房地产公司给付原告人原告人工费27万元（后变更为17万元）及利息；二、判令被告阳光格林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案件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7月原告经傅鸿飞介绍，到富民房地产公司承包的格林酒店10－15层外加阁楼进行整体埋管穿线的电工工程。原告按工程的要求如期完工。三被告没有给付人工费。2017年1月原告及工人到盘锦劳动监察讨薪，经劳动监察调解，富民房地产公司给付原告人工费10万元，剩余的至今没有给付。阳光格林公司是受益人，应当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原告多次与三被告协商索要剩余人工费未果，故提起诉讼。 被告傅鸿飞辩称，我只是阳光格林酒店装修工程的项目管理人，原告的人工费不应由我承担。 被告阳光格林公司辩称，原告装修施工的事实没有异议。双方对工程量已经确认，原告干这些工程是已傅鸿飞签订的合同，我公司已经给付傅鸿飞63万工程款，包含原告的人工费。2016年底在劳动局及维稳办的协调下，我公司已经给付原告人工费10万元，原告从傅鸿飞处借款1.2万元。原告只完成工程量的1/3。 被告富民房地产公司辩称，与阳光格林公司的辩论意见一致。 原审经审理查明：富民房地产公司在盘山县开发建设了盘锦阳光格林酒店工程项目。工程完工后，阳光格林公司与方百峰就阳光格林酒店的装修事宜进行了约定，后方百峰找到傅鸿飞负责管理装修工程的施工。2016年6月，傅鸿飞组织原告、周树余、范进华等人进场施工，其中原告负责酒店10-15层外加阁楼的整体埋管穿线的电工工程。施工过程中，方百峰因故撤出，傅鸿飞则带领原告等人继续进行装修，阳光格林公司亦在施工过程中陆续向傅鸿飞支付63万元施工费用。2016年7月，原告与傅鸿飞的施工员张胜芳签订《水电工程承包合同》，就阳光格林酒店装修项目中的水电工程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其中工程结算方面约定“本项工程费用按实际面积决算”“工程结算方式：总价结算38元／平方米”。原告于2016年10月施工完毕。2016年11月29日，原告与阳光格林公司工地代表王忠忱就原告所完成的工程量进行了确认：电气布管穿线7031平方米、安装金属桥架780米。2019年5月13日，阳光格林公司的代表人刘长安与原告的代理人丁猛对上述工程量进行了再次确认。原告在施工过程中，从傅鸿飞处借款1.2万元。因被告方未给付原告劳务费，2017年1月13日，原告及其手下工人到相关部门寻求解决拖欠劳务费事宜，经盘山县劳动保障监察局调解，原告从被告方得到劳务费10万元。2019年10月14日，傅鸿飞与阳光格林公司达成和解协议，其中对原告的劳务费双方约定“阳光格林公司按鉴定结论的数额承担法律责任”。 庭审中，阳光格林公司认为原告与傅鸿飞的施工员张胜芳签订的《水电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的38元／平方米的价格远高于当时27元／平方米的市场价，原告同意按27元／平方米的价格标准计算自己的劳务费。 还查明：傅鸿飞不具备施工资质及用工主体资格。 原审法院认为：傅鸿飞在方百峰退出阳光格林酒店装修工程后，继续组织原告等人进行施工，阳光格林公司知晓傅鸿飞继续施工的事实且陆续向其支付了部分施工费，双方虽然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已形成事实上的承包关系。傅鸿飞认为自己只是阳光格林酒店装修工程的项目管理者，因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傅鸿飞将自己承包的阳光格林酒店装修工程中的电工工程转包给原告施工，原告依约完成合同约定的工程项目后，傅鸿飞应按约定向原告支付相应的款项。富民房地产公司是阳光格林酒店的建设方，原告未举证证明该案涉装修工程与富民房地产公司有关，故原告要求富民房地产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阳光格林公司将案涉装修工程发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自然人傅鸿飞,应对傅鸿飞拖欠原告的劳务费承担给付责任。2019年10月14日阳光格林公司与傅鸿飞之间的和解协议，证明双方之前就原告的劳务费并未进行结算，亦证明原告未得到全部劳务费。虽双方的该和解协议约定由阳光格林公司承担原告劳务费的给付责任，但双方之间的约定对原告没有约束力，傅鸿飞仍应对欠付原告的劳务费承担给付责任。对于原告工程价格问题，因庭审中原告认可按当时的市场价27元／平方米计算自己的劳务费，本院认为按此价格计算原告的劳务费，低于原告与傅鸿飞双方所约定的价格，且此价格对于应支付原告劳务费的傅鸿飞及阳光格林公司均有利，本院予以支持。对于阳光格林公司第二次庭审称原告只完成工程量1／3的主张，本院认为阳光格林公司与原告两次工程量确认证据证明了原告完成的工程量情况，不能证明原告只完成工程量的1／3，阳光格林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己方的该项主张；其次阳光格林公司在第一次庭审时明确表述原告已完成确认的工程量，两次的陈述矛盾，而且原告对其该主张不予认可，综上本院对阳光格林公司意在减轻己方责任的该主张不予支持。阳光格林公司在辩论时称其按照鉴定价格承担原告的劳务费，对此应由阳光格林公司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未申请对原告工程价款进行司法评估，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告工程量确认材料中载明原告还完成安装金属架桥780米，因双方对此项工程未约定价格，且原告未在规定的期限内申请司法鉴定，本院无法确认该项工程的具体数额，对此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综上所述，因傅鸿飞与阳光格林公司未足额支付原告劳务费，原告要求二被告支付剩余劳务费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按照原告认可的27元／平方米价格乘以双方认可的原告完成穿管布线的工作量7031平方米，被告方应支付原告劳务费189，837元，扣除已经支付的112,000元，尚需支付原告劳务费77,837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问题，因双方对此无明确约定，所以从原告起诉之日，即从2019年5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傅鸿飞、盘锦阳光格林酒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给付原告李荣光劳务费77,837元及利息（自2019年5月23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二、驳回原告李荣光对被告盘锦富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李荣光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50元，减半收取2675元，由被告傅鸿飞、盘锦阳光格林酒店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各方在二审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材料。二审认定，李荣光与傅鸿飞的施工员张胜芳签订《水电工程承包合同》中对承包内容约定为：（1）水电开槽、布线、穿线、埋槽；（2）所有水电施工过程的垃圾清运；（3）水电施工的穿墙、打孔、切割。其它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阳光格林酒店是富民房地产公司开发建设项目，富民房地产公司对阳光格林酒店的房地产享有当然的所有权，阳光格林公司和富民房地产公司在原审均称酒店房产后期转移给阳光格林公司，虽未提交书面材料和权属变更手续，但对阳光格林酒店房产的相应权利义务可由阳光格林公司承担。 富民房地产公司和阳光格林公司将酒店装修工程交给方百峰和傅鸿飞施工，均未提交书合同，后期又直接与实际施工人李荣光核实工程量。说明阳光格林公司和富民房地产公司对酒店装修的管理十分混乱。李荣光与傅鸿飞约定的劳务费价格为38元/平方米，约定的施工内容为：（1）水电开槽、布线、穿线、埋槽；（2）所有水电施工过程的垃圾清运；（3）水电施工的穿墙、打孔、切割。实际施工内容为布管穿线和安装金属桥架。原审法院按27元/平方米计算劳务费，大约按照该合同约定价款70%计算，是原审法院依据工程量及当事人的态度行使自由裁量权，处分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李荣光公完成工程量的1/3，没有提供证据，且按27元每平方米计算劳务费再按全部工程计算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上诉人提出其与傅鸿飞签订的和解协议约定，李荣光所完成工程量鉴定后确定的人工费由阳光格林酒店承担，未鉴定的劳务费应由傅鸿飞承担。因鉴定只是确定人工费数额的具体办法，该约定的核心内容是指李荣光施工的工程款应由阳光格林酒店承担。按照双方确认的面积，按每平方米27元已经可以计算出人工费，没有必要再进行鉴定，原审按该价格标准确定李荣光的劳务费并无不当。 综上，因阳光格林酒店的装修管理混乱，没有书面协议，原审按李荣光实际施工面积和市场价格确定人工费具有正当性和合理性。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50元，由上诉人盘锦格林酒店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长伟 审判员  郭安福 审判员  周慧君 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 书记员  魏艳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