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48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众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黎凤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怡忆，广东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远波，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成，男，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良，广东凯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众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方成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224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广州市众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上诉人无需支付被上诉人2016年的提成工资152086.3元。首先，在被上诉人在职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只签订了《人事劳动合同》，并未签订《销售奖励计划》。《销售奖励计划》在试行期间，只有韩晨光、王文凯、李伟汉三人与公司签订了《销售奖励计划》，包括方成在内的其余销售人员均未签订。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未能就其能依据《销售奖励计划》享受提成工资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相反，上诉人提供了《公司关于的说明》以及《销售部经理王文凯关于的说明》作为反驳证据，足以证实被上诉人并未与上诉人签订该计划，且上诉人于2016年全年未与任何员工签订该计划。其次，《销售奖励计划》是上诉人向员工发放提成工资的唯一依据，2016年上诉人暂停了《销售奖励计划》，故上诉人全体员工均不得享受2016年的业务提成。原审法院罔顾被上诉人刚刚担任总经理不熟悉被上诉人签订《销售奖励计划》的情况的事实，仅因上诉人在邮件中对被上诉人2016年业务累计总额及业务提成进行了核算便将该邮件作为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业务提成的依据，于法无据。因此，上诉人不应支付被上诉人2016年提成工资。二、被上诉人未依据《销售奖励计划》及《员工手册》等规定进行验收、收款等工作，故而不能全额享受2015年的绩效工资、提成工资以及2016年期间的绩效工资。根据《销售奖励计划》的规定，被上诉人必须在其经手合同项目验收及回款完毕后才能享受全额的绩效工资及提成工资。被上诉人在职期间存在不按规定向上诉人提交项目原始合同、合同多签实际少销售、丢失发票致使公司无法回款、怠于追索项目应收款项等失职行为，业已违反《员工手册》。因此，被上诉人未能按《销售奖励计划》及《员工手册》的相关规定对合同项目进行验收、收款，在被上诉人离职后其后续工作由其他员工接手完成，故被上诉人不能全额享受2015年的绩效工资、提成工资以及2016年期间的绩效工资。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粤0106民初224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2016年期间的提成工资152086.3元，且无需全额支付被上诉人2015年的绩效工资、提成工资以及2016年的绩效工资；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方成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针对第一点《销售奖励计划》，双方已经多次口头和邮件进行确定，上诉人通过邮件形式对被上诉人提出数额进行核对，不存在不发放2016年效益的问题。在一审庭审中，核对双方提供的表格，上诉人提及的2015-N118及2016-N353项目没有列入被上诉人的提成绩效，另外的三个项目只剩下合同保证金没有回款，根据《销售奖励计划》约定，该情况不影响业务提成及绩效奖金的支付。被上诉人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上诉人支付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的工资差额481754.6元。原审法院查明，被上诉人于2019年5月23日向广州市天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会于当天作出了穗天劳人仲案不字〔2019〕第211号仲裁裁决，以被上诉人的仲裁请求超过仲裁时效为由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被上诉人于2014年9月入职上诉人处，于2017年5月31日离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已签署书面劳动合同。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应向其支付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绩效奖金、提成工资、销售业务招待费。上诉人主张绩效工资是劳动合同约定，其予以承认，但销售奖励计划并未正式予以承诺，上诉人有四个股东（朱远波、黎世清、肖俊、黎凤钻），朱远波一人的答复不能代表上诉人。一、关于绩效工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确认被上诉人2015年绩效工资为63408.83元、2016年的绩效工资为108897.07元，以上共计172305.9元；二、对于提成工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确认被上诉人2015年提成工资为130694.97元。上诉人主张有提成的累计销售额分别为2015年7531798.66元、2016年8387452元，因2016年并未实施销售奖励制度，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并未签署奖励计划，因此不存在提成工资，上诉人只是进行了核算，但从未向被上诉人发放过提成工资；三、关于销售业务招待费。被上诉人主张双方口头约定销售业务招待费为绩效工资的1%，平时实报实销，年底补足1%，上诉人欠付其销售业务招待费277346.5908元。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主张不予确认，认为销售业务招待费并不属于工资，该费用属于实报实销，双方并未进行口头约定。被上诉人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1.显示由黎世清于2018年5月29日下午4:07分发送给朱远波及被上诉人的回复邮件（标题为“关于2016年之前项目的提成＋绩效数据”，内容为：关于销售奖励计划表，在公司刚开始的时候讨论过并在当时制订过，后来销售过一段时间后，大家又再商量过2-3次，但作为这个奖励计划，开始的时候是由于考虑试行阶段，而且我以前在几个公司都没有发过这样的表，所以当时开始的时候我是没有发这个奖励计划表给销售，在运行过程中，大家都有协商过2-3次是否需要更改等，而且后面大家商量后，最后是由你去写这份奖励计划表的，附件是你当时发过来的奖励计划表，方成开始过来的时候任务销售额定的是400万/年，既然当时你负责的销售你都是有发这个表的，那所有销售的奖励计划政策都是一致的）及附件《销售奖励计划》（2013年9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2.显示朱远波于2018年5月29日向黎世清及被上诉人发出的回复邮件（内容为：表格没有问题，就跟其他销售员一样，现在的问题是方成的年度销售任务指标的问题，开始入众创的时候是400万/年，第二年、第三年的年度指标是多少？指标不同对提成点数是不一样的，关于年度的时间跨度问题，可以把2014年9月-2015年12月合并成1年，2016年1月-12月为1年，2017年1月-12月为1年）；3.显示朱远波于2019年2月4日向黎世清及被上诉人发出的回复邮件（主要内容为：附件是汇总到目前最新数据，请参考，有问号的是需要重新查找归档资料，再次核对的，有问题请提出）及附件表格（载明绩效工资计算总额及业务提成计算总额）；4.显示被上诉人于2019年2月12日向朱远波及黎世清发送的邮件（主要内容：我的都核完并补充进去了，你先看看……希望能尽快核算发放）；5.被上诉人自行制作的核算表（载明提成业务提成计算总额分别为2015年7531798.66元、2016年8387452元，所计算的提成分别为130694.97元、152086.3元）。原审法院另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确认已支付了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绩效提成24000元、业务提成206655元及被上诉人借支20000元的事实，被上诉人主张上述款项已在其诉请主张的金额中予以扣除。上诉人认为其支付的206655元并非提成工资，而是属于绩效工资及额外的补助。原审法院认为：关于仲裁时效问题，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工资差额最迟应于其离职后一年内提出，即应于2018年5月31日前主张。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邮件往来，上诉人股东朱远波、黎世清于2018年5月29日与被上诉人就2016年之前的项目提成及绩效数据进行核对，朱远波亦对相关表格予以确认，此后双方继续通过邮件进一步对相关数据予以核实，即上诉人通过邮件形式对被上诉人尚有提成及绩效工资未结清的事实予以了确认，只是对于计算方式及金额核算进行核实。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仲裁时效应于2018年5月29日中断，被上诉人于2019年5月23日提起仲裁，并未超过时效，上诉人以邮件仅为讨论为由抗辩被上诉人主张超过仲裁时效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绩效工资，双方已确认2015年绩效工资为63408.83元、2016年的绩效工资为108897.07元，以上共计172305.9元，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提成工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确认2015年提成工资为130694.97，且根据上诉人确认的2016年累计销售额8387452元及双方核算表格，2016年提成工资应为152086.3元。上诉人主张双方未签订销售奖励计划，故被上诉人未能依据奖励计划获得以上业务提成。结合双方通过邮件指定及确认的表格，上诉人已对被上诉人2015年、2016年业务累计总额及业务提成进行了核算，上诉人主张其只是核算金额但无发放依据，不符合常理，原审法院对上诉人该主张不予认可，据此，被上诉人应获得的2015年提成工资为130694.97元、2016年提成工资应为152086.3元，以上共计282781.27元。关于销售业务招待费，被上诉人对此未能进行充分的举证，上诉人对此亦不予确认，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主张上述款项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的工资差额为455087.17元（172305.9元＋282781.27元），被上诉人自认其已收到的款项24000元、206655元及其借支20000元，并主张该部分款项应予以扣减，并无不妥，扣减后，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的工资差额为204432.17元（455087.17元－206655元－20000元－24000元）。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广州市众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方成支付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204432.17元；二、驳回方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众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2015年的绩效工资、提成工资以及2016年的绩效工资的问题。双方确认被上诉人2015年的绩效工资为63408.83元、提成工资为130694.97元以及2016年的绩效工资为108897.07元。现上诉人主张由于被上诉人违反员工手册的规定，被上诉人2015年的绩效工资、提成工资以及2016年的绩效工资均应予以相应的扣减。但是上诉人的员工手册中并未有扣减绩效工资以及提成工资的规定，而上诉人所主张扣减的金额亦是由其自行计算得出，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2016年的提成工资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其2016年已经停止《销售奖励计划》的执行，故其不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2016年的提成，但是对此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而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应当向其支付2016年的提成工资，提供了其与上诉人总经理朱远波以及员工黎世清的邮件等证据证明，而上诉人总经理朱远波在邮件亦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表格予以确认，现上诉人主张朱远波当时仅是对销售奖励计划表格中计算绩效方式的规定没有异议，依据不充分，本院对此亦不予采信。由此，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2016年的提成工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众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瑞晖审判员  刘庆国审判员  崔利平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彭泽鑫冯晓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