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豫刑终113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焦作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康才伦，男，1955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退休工人，住河南省焦作市马村区。因涉嫌非法买卖爆炸物犯罪于2016年2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被逮捕。辩护人孙志强，河南云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继军，绰号郑四，男，1966年5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修武县联合建材有限责任公司郑继军石料场的负责人，住焦作市山阳区，户籍地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因涉嫌非法买卖爆炸物犯罪于2016年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被逮捕。辩护人王清喜，河南剑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崔备战，别名张备战，男，1969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南省修武县。因涉嫌非法制造爆炸物犯罪于2016年2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被逮捕。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焦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康才伦、崔备战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郑继军犯非法制造、储存爆炸物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7日作出（2016）豫08刑初4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康才伦、郑继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3月，修武县有关部门下发通知，要求全县“四证”不全的矿山企业严禁生产。同年6月，修武县公安局停止对未办理环境影响评价手续的修武县联合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等19家企业供应炸药。同年7月，被告人郑继军的石料场因为环评不合格被停止供应炸药，遂从被告人康才伦的化肥店（位于山阳区百间房乡桶张河村焦辉路路南）购买硝酸铵用于采矿。同年9月，郑继军认为用从康才伦处购买的硝酸铵采矿效果不好，就与康才伦商量找人帮忙加工，后康才伦联系被告人崔备战让其帮忙加工，崔备战表示同意，并提出每吨炸药收取加工费600元。后康才伦将上述情况告知郑继军，郑继军表示同意。2015年9月至2016年1月，郑继军先后九次以每吨2700元的价格从康才伦的化肥店购买18吨（18000公斤）硝酸铵。崔备战从他处购入麸皮等原料，在自己的养猪场内制成炸药，并将这些炸药运送到修武县西村乡西交口村郑继军的石料场，郑继军指使石料场工人杨某等人将炸药存放到石料场的一间屋子里，陆续用于石料场非法爆破采矿。经查，郑继军共向康才伦购买18吨硝酸铵，支付48600元，向崔备战支付加工费10800元。案发后，公安机关分别从崔备战的养猪厂粉碎机内、从郑继军石料场装爆炸物的编织袋内提取了遗留的疑似爆炸物，从康才伦化肥店内未售出的硝酸铵编织袋内提取了白色粒状物。经鉴定，从崔备战的养猪厂内和从郑继军石料场装爆炸物的编织袋内提取的粉粒状物，是氧化剂硝酸铵和可燃物木粉等组成的硝铵炸药，具有爆炸性能；从康才伦化肥店内提取的粒状物是氧化剂硝酸铵不具备爆炸性能。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公安机关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证人张某证言证实，2016年2月21日下午14时许，修武县公安局接西村乡西交口村群众张良臣电话报警称：西交口村郑继军石料场内有人非法放炮爆破采石。修武县公安局遂立案查处。2、公安机关的辨认笔录证实，证人李某、周某1、杨某、周某2（均系石料厂工人）四人分别辨认出崔备战就是多次给郑继军石料场运送炸药的人。崔备战辨认出8号照片的编织袋就是其多次从康才伦化肥店所拉复合肥的包装袋，并用此包装袋将加工好的炸药送到郑继军的石料场；并辨认出2号照片上的人就是多次接受其加工好的炸药的石料场老板郑四（郑继军）；辨认出6号照片陶某就是在郑继军的石料场多次参与卸货的过磅工人。3、公安机关的指认笔录证实，郑继军指认出其石料场的一个磅房上的一个房间就是其存放爆炸物的地方；崔备战指认了养猪场就是其制造炸药的现场，指认了犯罪现场的电磨粉碎机就是其作案工具；康才伦指认了百间房乡非法销售硝酸铵复合肥的化肥店以及化肥店内销售的硝酸铵复合肥。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了案发现场情况。4、公安机关的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侦查人员在郑继军石料厂扣押起爆器一个、监控器主机一台、电雷管及导线若干；在石料场石壁上提取遗留疑似爆炸物块状粉末33克；在石料场存放爆炸物房间地面上提取遗留疑似爆炸物粉末73克；在石料厂工人王某1住所扣押用于装爆炸物的编织袋二十个，并从编织袋内提取遗留疑似爆炸物粉末62克；在王爻村崔备战养猪场粉碎机内提取遗留疑似爆炸物粉末125克；从康才伦处扣押象牌复合肥348包，并抽样提取送检。5、焦作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物证检验鉴定报告证实，在石料场存放爆炸物房间地面上提取的灰色粉末、石壁上附着的黑色块状物、编织袋内的黄白色粉末中均检出硝酸根离子、铵根离子成分。河南省工程爆破协会鉴定报告证实，从崔备战的养猪厂内和从郑继军石料场装爆炸物的编织袋内提取的灰白色粉粒状物，是氧化剂硝酸铵和可燃物木粉等组成的硝铵炸药，具有爆炸性能；从康才伦化肥店内提取的白色粒状物是氧化剂硝酸铵不具备爆炸性能。国家民用爆破器材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南京理工大学化学材料测试中心检验报告证实，从康才伦化肥店扣押的复合肥包装袋内提取的样品不具备抗爆性能，硝酸铵含量88.5%。6、证人杨某（郑继军石料产工人）证实，2015年7月份民爆公司停止在郑四的石料场爆破。同年10月至12月，其在郑四的石料场搬卸过6次炸药。每次大概三四十包，每包大概八九十斤重。每次都是郑四打电话让去卸炸药，并且将炸药都用于崩石头了。炸药是用装在白色化肥袋内。证人周某2、李某、周某1、周某3证言证实郑继军石料厂2015年10月份以后爆破采石情况与证人杨某证言能够印证。7、证人陶某（郑继军石料厂工人）证言证实，2015年9月份至2016年1月21日，郑继军让其卸过四次炸药，放过四次炮。第一次七八包，第二次八九包，第三次、第四次各十包。每包三四十公斤，均是用复合肥包装袋装。8、证人王某1（郑继军石料厂工人）证言证实，2015年1月21日下午1时许，其与陶某从老磅房往周某3开的铲车里装了一二十包炸药，把炸药填到了两个炮眼里。2时许，陶某把炮放了。放完炮之后，其将装炸药的一二十个袋子捡了回去，下午派出所民警把这些袋子提取走了。证人王某2（郑继军石料厂工人）证实，2016年1月21日下午2时许，在郑继军的石料场，周某3开铲车把炸药运到石窝，王某1和陶某装的炸药，陶某放的炮。证人王某3（修武县民爆公司经理）证言证实，2015年6月9日之后，民爆公司就没有为郑继军的石料场供应过炸药。公司人员以前在郑继军石料场爆破时也没有遗留未引爆的雷管。证人侯某证言证实的情况与证人王某3证言能够印证。证人王某4证言证实，2014年其与郑继军等人的石料场整合在一块成立了修武县联合建材有限公司，其虽任法人代表，但各自负责生产。2015年五六月份，因为环评手续不合格，政府就让石料场停业。公司的营业执照是2024年到期、采矿证是2015年12月31日到期，安全生产许可证是2017年到期。11、安全生产许可证、采矿许可证、营业执照等书证证实了修武县联合建材有限公司相关行政许可手续情况。12、环境保护部门文件及公安局证明等书证证实了修武县联合建材有限公司等19家非煤矿企业因未办理环境影响评价手续被责令停业，且公安机关停止炸药供应情况。13、电子证据检查工作笔录、通话清单及调取通话清单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11月至2016年1月6日期间，被告人郑继军手机（159××××3666）、康才伦手机（136××××7584）、崔备战的手机（139××××7912）手机通话情况。14、被告人康才伦对与郑继军商议后，提供硝酸铵化肥并联系崔备战非法制造爆炸物的事实供认不讳。15、被告人郑继军到案后先未如实供述，后对公安机关停止炸药审批后，与康才伦商议并提供资金购买硝酸铵化肥，出资要求崔备战非法制造爆炸物的事实供认不讳。16、被告人崔备战对使用硝酸铵化肥、麸皮等原料非法制造爆炸物，并先后六次将18吨炸药送到郑继军石料厂的事实供认不讳。17、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及抓获经过证实了三被告人归案经过。18、被告人户籍证明、公安机关出具情况说明等书证。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康才伦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郑继军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被告人崔备战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上诉人康才伦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康才伦没有实施制造爆炸物的行为，仅提供了制造爆炸物的原料、联系制作方并转交加工费用，系从犯；原判量刑重。上诉人郑继军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物证鉴定意见存在重大瑕疵；郑继军有自首情节；所造炸药均用于生产，不应认定为情节严重，原判量刑重。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经本院审查核实，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关于上诉人康才伦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康才伦没有实施制造爆炸物的行为，仅提供了制造爆炸物的原料、联系制作方并转交加工费用，系从犯”的理由，经查，康才伦系非法制造爆炸物的犯意提起者、原料提供者和其他二被告人的介绍者，作用积极主动，系主犯。关于上诉人康才伦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量刑重”的理由和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证实涉案炸药均用于石料厂采矿生产，并未流入社会，也未造成人员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等严重后果，原判量刑偏重，应依法改判。关于郑继军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物证鉴定意见存在重大瑕疵”的理由，经查，鉴定机构合法，鉴定意见系依法作出，且与被告人供述及多名证人证言证实涉案爆炸物能够用于爆破采石的情节相符，相关鉴定意见应予采信。关于郑继军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有自首情节”的理由，经查，郑继军系他人报警后公安人员电话通知到案，且归案后对非法制造爆炸物的来源、次数、数量等基本犯罪事实未如实供述，依法不构成自首。关于郑继军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所造炸药均用于生产，不应认定为情节严重，原判量刑重”的理由，经查，郑继军明知其石料场因为不符合相关规定被有关部门禁止生产，也被公安机关停止炸药审批，仍然违反法律规定指使他人非法制造爆炸物用于爆破采石，石料厂生产并不合法；非法制造的炸药数量巨大，依法构成情节严重；原判综合考虑郑继军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作出的量刑适当。本院认为，上诉人康才伦、郑继军及原审被告人崔备战为牟取非法利益，非法制造爆炸物，情节严重，已构成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但对上诉人康才伦量刑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康才伦上诉及辩护人辩称“原判量刑重”的理由成立，予以采纳；上诉人康才伦及其辩护人的其他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上诉人郑继军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十五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8刑初4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的定罪部分及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撤销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8刑初4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康才伦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1日起至2031年1月31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燕萍审 判 员  沈青梅代理审判员  唐 磊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赵蕴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