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11民初9831号原告：广东星外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机场路。法定代表人：周**，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许可，广东仁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郭庆新，广东仁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杭州网易雷火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长河街道网商路。法定代表人：胡志鹏。委托代理人：盖倩倩，女，汉族，1982年6月23日出生，系该公司员工。原告广东星外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外星公司）与被告杭州网易雷火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雷火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星外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庆新和被告雷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盖倩倩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星外星公司诉称：上海星外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权利人吴虹飞签订《数字音乐授权协议》，约定其对音乐专辑《小龙房间里的鱼》共十六首歌曲（《小龙房间里的鱼》《让我们一起作乐寻欢》《你在光中沉睡的样子多么美》《现场》《一只想变成橘子的苹果》《女儿》《四月》《蝴蝶》《刀》《流氓》《夜》《嫁衣》《粮食（伴奏）》《粮食》《你在光中沉睡的样子多么美（伴奏）》《粮食（小样）》）享有出版、复制、发行、信息网络传播等著作权利。后上海星外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将对该专辑的上述权利独家永久授权给原告，原告经合法授权对上述音乐专辑享有出版、复制、发行、信息网络传播等著作权利。经查明，被告在其经营的网易云音乐平台上未经原告合法授权，违法向公众提供涉案专辑。被告的违法提供行为已严重侵害了原告对涉案专辑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等著作权利，对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现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对《小龙房间里的鱼》《让我们一起作乐寻欢》《你在光中沉睡的样子多么美》《现场》《一只想变成橘子的苹果》《女儿》《四月》《蝴蝶》《刀》《流氓》《夜》《嫁衣》《粮食（伴奏）》《粮食》《你在光中沉睡的样子多么美（伴奏）》《粮食（小样）》共十六首歌曲的信息网络传播权；2.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80000元（含公证费、律师费等合理费用）；3.被告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被告雷火公司辩称：一、我方对涉案的部分歌曲有合法授权，系合法使用，并未侵权；二、原告并非涉案全部专辑的原始权利人，其只是实体专辑的发行人，部分专辑或歌曲原告并未取得信息网络传播权，亦无权主张侵权损害赔偿；星外星公司的授权来源是其与吴虹飞签订的《授权书》，但原告仅获得十首歌曲的授权，本案原告起诉的歌曲为十六首，其中六首歌曲原告并未获得授权，分别是《让我们一起作乐寻欢》《你在光中沉睡的样子多么美》《现场》《你在光中沉睡的样子多么美（伴奏）》《粮食（伴奏）》《粮食（小样）》六首歌曲；三、即使不考虑原告的侵权主张是否成立，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也没有任何依据并且畸高；四、我方已经下线了全部涉案歌曲，并没有侵权的主观恶意。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或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星外星公司提交的《小龙房间里的鱼》音乐专辑，封底和光盘上显示“吴虹飞提供版权”“广东星外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总发行”“九洲音像出版公司出版”“ISBN978-7-88101-836-2”等字样。该音乐专辑收录有《小龙房间里的鱼》《一只想变成橘子的苹果》《女儿》《四月》《蝴蝶》《刀》《流氓》《夜》《嫁衣》《粮食》共十首歌曲。音乐专辑封面、附属的歌词表均显示上述十首涉案歌曲的主唱为吴虹飞，光盘背面显示有SID码。2016年4月19日，上海星外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甲方）与吴虹飞（乙方）签订《数字音乐授权协议》，记载乙方同意将其个人音乐专辑《小龙房间里的鱼》中收录的所有原创作品的词曲版权和录音作品的录音版权授权甲方独家管理运营，专辑收录音乐作品为《小龙房间里的鱼》《让我们一起作乐寻欢》《你在光中沉睡的样子多么美》《现场》《一只想变成橘子的苹果》《女儿》《四月》《蝴蝶》《刀》《流氓》《夜》《嫁衣》《粮食》共十三首歌曲；乙方授权甲方运营期限为5年，范围为全球；甲方有权根据著作权法规定之全部使用方式在全球范围内使用乙方个人该音乐专辑中收录的所有歌曲；本条所指著作权法规定之全部使用方式是指乙方个人该音乐专辑中收录的所有音乐作品的全部词作者、曲作者的著作财产权、表演者邻接权和录音录像邻接权，数字音乐业务随市场需求及技术发展而产生新的音乐产品和业务类型，则上述授权范围随之自动增加；协议有效期内如发现有第三者非法复制、传播乙方该专辑中收录的录音作品或非法使用乙方授权甲方管理运营的原创音乐作品，甲方有权依据法律自主决定向侵权者以法律起诉及采取一切法律行动以维护自身权益。该合同附件有词作者、曲作者、表演者吴虹飞的《授权证明》三份，记载其独家授权甲方使用该专辑所收录的所有录音作品（期限为5年，范围为全球），且可以授权第三人合法适用于网络增值服务产品，可授权使用范围包括但不限于WAP、IVR、CRBT网站业务和彩铃、振铃、全曲在线收听、全曲在线下载等业务形式。上海星外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星外星公司签订《授权书》，记载其将享有的附件所示的音乐作品、录音录像制品、MV作品（包括词曲著作权、表演者权、录音录像制作者权）的复制、发行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著作权利，独家授权给星外星公司；上述授权为在全球范围内的独家永久授权，星外星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犯其享有的独家权利的行为采取维权措施，所得的收益归星外星公司所有；星外星公司有权独自授权第三方行使上述权利。该《授权书》附件显示专辑名称为《小龙房间里的鱼》收录的《小龙房间里的鱼》《一只想变成橘子的苹果》《女儿》《四月》《蝴蝶》《刀》《流氓》《夜》《嫁衣》《粮食》共十首歌曲。2015年11月4日，星外星公司委托代理人汪某向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2015年11月27日，在公证人员的现场监督下，由汪某进行有关操作，进行以下保全证据行为：点击360安全浏览器，通过百度搜索“网易云音乐”，进入网易云音乐网（网址为：http://music.163.com/），下载安装并运行网易云音乐网客户端软件；通过网易云音乐网客户端软件的搜索功能找到吴虹飞&幸福大街的名称为“小龙房间的鱼”的音乐专辑，并成功下载该专辑名称为《小龙房间里的鱼》《让我们一起作乐寻欢》《你在光中沉睡的样子多么美》《现场》《一只想变成橘子的苹果》《女儿》《四月》《蝴蝶》《刀》《流氓》《夜》《嫁衣》《粮食（伴奏）》《粮食》《你在光中沉睡的样子多么美（伴奏）》《粮食（小样）》的十六首歌曲。2015年11月30日，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公证处出具（2015）鄂东内证字第6265号公证书，证明公证书所附的光盘内保存的视频文件是在上述过程实时录制所得，光盘内保存的歌曲文件是在上述过程实时下载所得，反映的情况均与实际情况相符。2015年9月30日，星外星公司委托代理人陈某向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2015年11月6日，公证人员对型号为T1-823L的华为“honor”的平板电脑及用于保全数据的存储卡进行清洁性检查，确认无异常后交由陈某进行以下保全证据行为：打开平板电脑，通过公证处的无线网络连接互联网，打开网页浏览器，进入百度网站首页，在百度搜索栏输入“北京时间”，点击“百度一下”，查看当前的北京时间；返回百度网站的首页，通过机器内置的“华为应用市场”应用程序软件搜索并找到网易音乐手机客户端软件，下载并安装网易音乐手机客户端软件；运行网易音乐手机客户端软件，登陆后通过网易音乐手机客户端软件的搜索功能搜索并找到“吴虹飞”的“小龙房间里的鱼”专辑的全部十六首歌曲。公证人员对上述过程进行现场监督，并使用录像机对整个过程进行录像，录制生成八个视频文件，并被刻录到二张光盘上。2015年12月3日，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出具（2015）粤广广州第217243号公证书，证实公证书所附的光盘内保存的歌曲文件是在上述过程中实时下载所得，保存视频文件是在上述过程实时录制所得，反映的情况均与上述操作过程的实际情况相符。公证书附件显示下载歌曲中有涉案音乐专辑《小龙房间里的鱼》《让我们一起作乐寻欢》《你在光中沉睡的样子多么美》《现场》《一只想变成橘子的苹果》《女儿》《四月》《蝴蝶》《刀》《流氓》《夜》《嫁衣》《粮食（伴奏）》《粮食》《你在光中沉睡的样子多么美（伴奏）》《粮食（小样）》共十六首歌曲。经比对，上述公证书附件光盘收录的涉案《小龙房间里的鱼》《一只想变成橘子的苹果》《女儿》《四月》《蝴蝶》《刀》《流氓》《夜》《嫁衣》《粮食》十首歌曲，与星外星公司提交的《小龙房间里的鱼》音乐专辑中收录的《小龙房间里的鱼》《一只想变成橘子的苹果》《女儿》《四月》《蝴蝶》《刀》《流氓》《夜》《嫁衣》《粮食》十首歌曲的词、曲、音源均基本一致；星外星公司提交的《小龙房间里的鱼》专辑中并未收录有公证书附件光盘中的《让我们一起作乐寻欢》《你在光中沉睡的样子多么美》《现场》《你在光中沉睡的样子多么美（伴奏）》《粮食（伴奏）》《粮食（小样）》六首歌曲。星外星公司在庭审中明确其在本案中主张雷火公司应按每首歌曲5000元赔偿其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并提供了公证费发票两张（金额分别为10400元和10120元），星外星公司明确其在本案中仅主张公证费316元。诉讼中，雷火公司提交了《知识产权民事侵权赔偿问题规范化解决之道——以A市中院为研究样板》、速途研究院发布的2015年Q1、Q3、Q4移动音乐市场报告及其他调研报告以及其他关联案件的判决书等证据，拟证明星外星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另查：雷火公司为私营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日期为2009年4月15日，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经营范围为服务：第一类增值电信业务中的因特网数据中心业务；第二类增值电信业务中的信息服务业务（限互联网信息服务业务），利用信息网络经营音乐娱乐产品、游戏产品（含网络游戏虚拟货币发行）、演出剧等。以上事实，有《小龙房间里的鱼》音乐专辑、《数字音乐授权协议》《授权证明》《授权书》、公证书及封存光盘、发票、商事登记信息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明。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星外星公司提供的音乐专辑《小龙房间里的鱼》的封底和光盘上显示有“吴虹飞提供版权”“广东星外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总发行”“九洲音像出版公司出版”等字样，并标注有出版、发行单位名称、地址、版号等信息，该录音制品的光盘背面标注有SID码，从形式上足以认定该音乐专辑为合法出版物。结合吴虹飞与上海星外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的《数字音乐授权协议》《授权证明》以及上海星外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星外星公司签订《授权书》，吴虹飞将其收录在涉案专辑中的全部歌曲的词曲和录音版权在全世界范围内授权上海星外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独家管理运营，授权期限为5年，上海星外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将其对涉案专辑所收录歌曲的复制、发行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著作权利在全球范围内独家授权给星外星公司，且星外星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维权诉讼。上述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在无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星外星公司经授权对音乐专辑《小龙房间里的鱼》中收录的《小龙房间里的鱼》《一只想变成橘子的苹果》《女儿》《四月》《蝴蝶》《刀》《流氓》《夜》《嫁衣》《粮食》十首歌曲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以其自身名义提起维权诉讼。根据（2015）鄂东内证字第6265号和（2015）粤广广州第217243号公证书的记载，涉案十六首歌曲均可以从雷火公司运营的网易云音乐客户端和网易音乐手机客户端下载。经比对，涉案《小龙房间里的鱼》《一只想变成橘子的苹果》《女儿》《四月》《蝴蝶》《刀》《流氓》《夜》《嫁衣》《粮食》十首歌曲，与星外星公司提交的《小龙房间里的鱼》音乐专辑中收录的《小龙房间里的鱼》《一只想变成橘子的苹果》《女儿》《四月》《蝴蝶》《刀》《流氓》《夜》《嫁衣》《粮食》十首歌曲的词、曲、音源均基本一致。但星外星公司提交的《小龙房间里的鱼》专辑中并未收录有涉案《让我们一起作乐寻欢》《你在光中沉睡的样子多么美》《现场》《你在光中沉睡的样子多么美（伴奏）》《粮食（伴奏）》《粮食（小样）》六首歌曲，且星外星公司未能提供上述六首歌曲的合法出版物，无法与公证书附件光盘中收录的上述六首歌曲进行比对。故在无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雷火公司未经《小龙房间里的鱼》音乐专辑权利人的许可，以经营为目的，向用户提供涉案专辑中的歌曲点播和下载服务的行为，侵害了星外星公司对涉案《小龙房间里的鱼》《一只想变成橘子的苹果》《女儿》《四月》《蝴蝶》《刀》《流氓》《夜》《嫁衣》《粮食》十首歌曲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对星外星公司主张雷火公司的行为侵犯了其对《让我们一起作乐寻欢》《你在光中沉睡的样子多么美》《现场》《你在光中沉睡的样子多么美（伴奏）》《粮食（伴奏）》《粮食（小样）》六首歌曲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星外星公司主张的公证费有相关票据予以支持，但并未证实仅针对本案发生，故本院予以酌情支持。举证期限内，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足以采信的证据证明星外星公司所受损失或雷火公司因侵权所获利情况，故本院根据涉案歌曲数量、类型、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影响力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40000元（含合理费用）。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三）项、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杭州网易雷火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在其经营的网易云音乐客户端和网易音乐手机客户端上侵犯原告广东星外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对《小龙房间里的鱼》《一只想变成橘子的苹果》《女儿》《四月》《蝴蝶》《刀》《流氓》《夜》《嫁衣》《粮食》共十首歌曲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二、被告杭州网易雷火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广东星外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0000元（含合理费用）；三、驳回原告广东星外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800元，由原告广东星外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900元，被告杭州网易雷火科技有限公司负担900元（该受理费已由原告广东星外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预交，本院不作退回，原告同意由被告杭州网易雷火科技有限公司将其应负担部分于上述判决履行期限内向原告迳付）。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被告杭州网易雷火科技有限公司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宫晓凝人民陪审员  王桂萍人民陪审员  宋豫营二〇一七年七月十日书 记 员  孙伟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