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6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睿钰峰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普兰店区太平街道姚家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11MA0QFNUH5U。法定代表人：李胜，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玉梅，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满洲里金盛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东方公寓1-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50781594611203L。法定代表人：李宏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奇军，王建肖，陕西宽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睿钰峰木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满洲里金盛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买卖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4民初65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连睿钰峰木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买卖关系。此板材系上诉人在满洲里莫总（处）采购，在出具发票过程中因系个人买卖，上诉人要求出具发票才能交易，后莫总临时找了被上诉人替开发票，所以上诉人实际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此批板材条系莫总与大连兴森木业签订的供货关系。2柜产品到兴森公司后因质量不合格而拒收，后经介绍人宫伟联系上诉人，先将货物放到上诉人公司暂时存放，经宫伟介绍和上诉人公司商谈后，将其货物买下，但要经过成品加工后到国外客户反应无问题方付款。整个联系过程中都是与莫总沟通，而且被上诉人提供的货物规格型号等级都没有，只是一个概况的名称，也没有运输证明、植物检疫证明、产地证明，对货物的具体名称也没有，只是为了替莫总出具发票而走的一个合同手续，上诉人确实与莫总有买卖关系。二、此产品出现质量问题，将产品全部返回。三、原告所出具的证明买卖关系为了别人出具手续而己。①没有具体规格，数量，等级，价格；②没有具体合同约束的细节条款，例如产品需方用途和需方质量细节要求和到货日期；③供货所有原始证明都不具备运输，检疫。四、被上诉人一审时没有提供结算原件，上诉人对结算照片的真实性不认可。五、被上诉人主张的律师费没有依据。满洲里金盛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满洲里金盛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110000元，违约金55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费10000元、交通费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7日，原告满洲里金盛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大连睿钰峰木业有限公司签订桦木板材《销售合同》，合同约定：“购货单位：大连睿钰峰木业有限公司；销货单位：满洲里金盛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因购买向销售方订购下列货品：桦木板材，数量79.6345立方米，金额128737.81元”“违约责任：若需方未按合同约定时间支付货款，需方应按万分之五向供货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为此受到的其他损失。在本合同下，如一方违约，除依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外，还应承担守约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费用。该费用包括公诉费、差旅费和通讯费等”。后被告大连睿钰峰木业有限公司接受案涉板材，并与原告满洲里金盛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达成结算，结算内容为“2018年8月22日到货，此货款为11万元整(拾壹万元)收款人：李林。发票到公司一周之内结算”，该结算证据上有被告公司盖章及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字确认。原告公司为被告公司开具了价税合计128737.81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日期为2018年9月21日。被告大连睿钰峰木业有限公司当庭认可已接收原告满洲里金盛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运送的案涉板材，但称尚未与原告公司谈妥货款数额。另查，原告公司与陕西宽明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民事委托协议书，约定与被告公司一案由本案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理，代理费10000元，并开具了律师代理费增值税普通发票，价税合计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第一、被告公司是否拖欠原告公司货款110000元；第二、被告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原告公司违约金55元、律师费10000元及交通费5000元。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买卖合同，应受法律保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在买卖合同中，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本案中，被告公司在原告公司处订购案涉板材，并签订了《销售合同》，该订购合同详细载明买卖的标的、数量、金额、违约责任、解决争议的方法等，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应为合法有效。后被告公司向原告公司出具的结算材料，详尽的载明被告公司收到案涉板材，并由双方重新合意货款为110000元，发票到公司一周之内结算，其上有被告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名。被告公司当庭认可已接收原告公司运送的案涉板材，而至今货款110000元仍未予支付，属违约行为。故对原告公司要求被告给付原告货款11000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对于被告公司庭审中提出抗辩，因案涉木材和之前说的等级不一样且货款未谈妥一节，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公司未在合理期间内提出异议，也未提供有效证据对标的物不符合约定加以证明，而且原告对被告的抗辩有做出较为合理的说明，即因案涉板材质量，双方协商货款已由128737.81元降至110000万元，被告公司也对货款110000元的数额予以了确认，故对此抗辩不予以支持。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关于违约金一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本案中，原、被告约定“需方未按合同约定时间支付货款，需方应按万分之五向供货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为此受到的其他损失”“发票到公司一周之内结算”，增值税发票时间为2018年9月21日，故一审法院认为，对原告公司要求被告公司支付55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交通费一节，根据原、被告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约定，“如一方违约，除依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外，还应承担守约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费用。该费用包括公诉费、差旅费和通讯费等”，且原告提供了律师代理合同及代理费用的增值税发票来证明该律师费用已实际发生，故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公司要求被告公司支付10000元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原告公司未提供交通费的相关票据，故要求被告公司支付5000元交通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大连睿钰峰木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满洲里金盛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货款110000元、违约金55元及律师费10000元，合计120055元。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401元，由原告满洲里金盛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0元，由被告大连睿钰峰木业有限公司负担1351元，被告大连睿钰峰木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没有异议，但上诉人认为其与被上诉人签订案涉合同仅为出具手续而己，否认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案涉木材买卖关系，并围绕该上诉请求提交了其与案外人之间《木材购销合同》、植物检疫证明书和木材运输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由于这些证据均系上诉人与案外人之间的交易材料，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该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为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已经提举了《销售合同》，且上诉人对该合同真实性没有异议，被上诉人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相反，上诉人虽然提出该合同仅系为别人出具手续而己，不认可双方之间存在真实买卖关系，但与其在一审中称“这个货和处理之前说的等级不一样，当时原告的老板说用多少算多少，是别人家不要的，……，价格始终没有达成一致”所表达出的双方曾就买卖一事进行过磋商的陈述相矛盾，且上诉人也没有提供足以推翻《销售合同》的相反证据，更无法反驳其已接收被上诉人公司运送的案涉板材的事实，显然，上诉人没有完成反驳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所依据事实的举证责任，根据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一审认定双方当事人存在买卖关系正确。既然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上诉人也已经收取了买卖标的物，上诉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和双方之间的结算支付价款。至于上诉人提出的“结算”真实性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没有否认“结算”的真实性，且称“手机中的结算照片是为了开发票签订的，名字是我们老板的，公章也是我们的”，虽然还称“代理人庭后核实”，但并未向一审法院反馈核实情况，由此可见，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自认了“结算”的真实性，二审中其又否认一审中的自认，但上诉人并未提交足以推翻其自认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采信“结算”并依据该“结算”判决大连睿钰峰木业有限公司向满洲里金盛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结算价款正确。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律师费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销售合同》中仅约定了“如一方违约，除依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外，还应承担守约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费用，该费用包括公诉费、差旅费和通讯费等”，没有关于律师费的约定，且被上诉人提交的《律师代理合同》和发票尚不足以证明上诉人实际支付了律师费，已经发生了实际损失，一审支持满洲里金盛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要求赔偿律师费的诉请不妥，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大连睿钰峰木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4民初6590号民事判决判项为：大连睿钰峰木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满洲里金盛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货款110000元、违约金55元，合计110055元；二、驳回满洲里金盛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401元，由大连睿钰峰木业有限公司负担1251元，由满洲里金盛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01元（上诉人大连睿钰峰木业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大连睿钰峰木业有限公司负担2501元，由满洲里金盛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大勇审判员  王慧莹审判员  王 迪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牛超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