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39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魏东，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芳怡，女，1996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卢氏县。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国亮，男，1968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惠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韵达（天津）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法定代表人：李岳恒，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天运达人力资源管理顾问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法定代表人：李景华。原审被告：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管城区。负责人：徐任飞。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芳怡，女，1996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卢氏县。公司员工。上诉人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约北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国亮、天韵达(天津)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韵达天津公司）、北京天运达人力资源管理顾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天运达公司）,原审被告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以下简称：首约郑州分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4民初169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首约北京公司及与原审被告首约郑州分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芳怡，被上诉人王国亮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天韵达天津公司，被上诉人天运达北京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首约北京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判令上诉人无需向王国亮支付解除合同经济赔偿金34194.9元；2、依法判令上诉人无需向王国亮支付2018年、2019年年休假工资2450元；3、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2月19日王国亮经首约北京总公司岗前培训并认可公司相应制度后，与北京天运达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后被派遣至首约郑州公司，岗位为网约车司机。2019年2月在北京天运达公司安排下王国亮重新将劳动合同变更为天韵达天津公司。基本工资为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工作地点为郑州市。因王国亮在工作期间，不遵守公司的规章制度，存在连续多日低效、诱导乘客取消订单等违规情况，王国亮在与北京天运达公司、天韵达天津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时已明确为派遣合同，但其坚持入职，工作期间消极怠工，故意占用平台资源不作为，鉴于其上述行为，根据《首汽约车驾驶员管理手册》解除驾驶员劳务派遣关系，并按正常流程办理，上诉人并不存在违法解除情形，不存在连带责任，无需向王国亮支付赔偿金或经济补偿金。王国亮主张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未经仲裁前置程序，法院应不予受理。根据王国亮与北京天运达公司、天韵达天津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王国亮工资由作为用人单位的北京天运达公司和天韵达天津公司支付，不属于用工单位应承担的责任，王国亮无权要求用工单位承担给付责任。首约北京公司作为实际用工单位，不掌握员工的社保缴纳情况及劳动合同签署情况，无法知晓员工的工龄，无法判断员工是否享有年休假及年休假的天数和年度。王国亮要求的年假是工作至少满一年才享有的法定待遇，且应提出申请，但并未提出申请。另外，劳动仲裁的时效是一年，应当在未休年假的当年提出请求，未提出已经超过仲裁时效。综上，请求支持上诉请求。王国亮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首约郑州分公司同意首约北京公司上诉意见。北京天运达公司、天韵达天津公司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意见。王国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首约郑州分公司、天韵达天津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41030元；2、判令首约郑州分公司、天韵达天津公司支付工作期间（2016年12月23日-2019年7月17日）带薪年假未休补偿金2450元；3、本案诉讼费用均由首约郑州分公司、北京天运达公司、天韵达天津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首约郑州分公司系首约北京公司的分公司。2016年12月23日，王国亮（乙方）与天运达北京公司（甲方）签订《劳动合同书》一份，主要约定：1、劳动合同期限为2016年12月23日至2019年12月22日，试用期3个月，自2016年12月23日至2017年3月23日，甲方派遣乙方到用工单位的派遣期限同上述劳动合同期限；2、甲方将乙方派遣至首约科技（天津）有限公司，岗位为司机，工作地点为郑州；3、用工单位安排乙方执行综合工时制度；4、甲方一般于每月15日前以货币形式支付乙方工资。2019年2月1日，王国亮（乙方）与天韵达天津公司（甲方）签订《劳动合同》一份，劳动合同期限为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12月22日。北京天运达公司向王国亮发放了2016年12月至2017年5月的工资，分别为：626.66元、3414.64元、3321.44元、3079.51元、3094.93元、6094.57元。天韵达天津公司向王国亮发放了2017年7月至2018年8月的工资，分别为：4540.09元、4064.62元、3579.13元、4498.68元、4586.02元、4821.61元、3998.11元、4464.59元、3279.26元、5290.52元、6788.05元、4762.72元、6915.75元、7523.5元。2018年9月至2019年6月的工资显示为网上代发代扣，金额分别为：7451.45元、4921.01元、5549.56元、7496.72元、7677.18元、5413.11元、7759.71元、2918.29元、2294.42元、2469.13元。王国亮自2016年12月23日起进入首约郑州分公司工作，首约郑州分公司称因王国亮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工作中连续出现低效、诱导乘客取消订单等违规行为，2019年7月16日以邮件形式将王国亮退回至天韵达天津公司，由天韵达天津公司与王国亮解除劳动关系。王国亮未休过带薪年休假。2019年7月17日，天韵达天津公司向王国亮发出解聘通知书，载明：“姓名：王国亮……您与我公司于2019年2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被派遣至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担任网约车驾驶员工作。现接到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发给我司的邮件，您工作中多次未按分公司管理要求参加返岗复训，已造成多日旷工。我公司两次向您发送返岗通知，要求您按规定时间前往郑州分公司参加培训，您仍未按要求到岗。您的行为严重违反了用工单位制定的《驾驶员管理手册》中6.4.2条规定，我公司依据与您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的相关约定，决定与您解除劳动合同，望您在收到本通知后三日内前往郑州分公司办理离职手续”。2019年8月9日，王国亮以首约郑州分公司、北京天运达公司、天韵达天津公司、首约北京公司为被申请人向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为：判令被申请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41030元、2016年至2019年带薪年假2450元、补偿无票被罚款4800元、归还押金10000元。2019年10月8日，该仲裁委员会做出管劳人仲案字［2019］25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天韵达天津公司支付原告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1623元、2019年4月的工资500元。王国亮不服该仲裁裁决书，向该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王国亮与北京天运达公司、天韵达天津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及天韵达天津公司向王国亮发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北京天运达公司、天韵达天津公司应为王国亮的用人单位，首约郑州分公司、首约北京公司为王国亮的用工单位，王国亮的实际工作地点为首约郑州分公司。虽然王国亮的用人单位曾由北京天运达公司变更为天韵达天津公司，并重新签订了劳动合同，但王国亮的工作地点与岗位未发生变化，且王国亮2017年7月起的工资由天韵达天津公司发放。以上表明虽然2016年12月23日的《劳动合同书》中约定的用人单位为北京天运达公司，但实质上应为天韵达天津公司。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王国亮于2019年7月17日收到天韵达天津公司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王国亮亦认可其工作至2019年7月17日，故天韵达天津公司于2019年7月17日单方解除了王国亮的劳动合同，首约定北京公司、首约郑州分公司、北京天运达公司、天韵达天津公司均未提交其规章制度，亦未提交证据证明用人单位履行了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法定流程，且首约郑州分公司、首约北京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天韵达天津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符合劳动合同或单位规章制度的规定，故辩称天韵达天津公司并非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不应支付赔偿金，证据不足，不予采信。根据王国亮的工资情况，其离职前12月的平均工资为5699.15元，根据劳动合同中约定的劳动期限及王国亮的离职时间，王国亮的工作年限为2016年12月23日至2019年7月17日，经计算，天韵达天津公司应向王国亮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34194.9元（5699.15元／月×3个月×2）。关于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辩称诉请已超过仲裁时效，其中王国亮诉请的2016年、2017年的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已超过仲裁时效，不予支持。首约郑州分公司、首约北京公司认可王国亮未休带薪年休假，同时均首约北京公司、首约定郑州分公司、北京天运达公司、天韵达天津公司均未提交向王国亮发放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的证据，故天韵达天津公司应支付2018年、2019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根据王国亮参加工作的时间及在天韵达天津公司的工作年限，其2018年、2019年应享受的带薪年休假天数分别为5天、2天（199天÷365天×5天）；根据现有的工资银行流水，其2018年的月平均工资为5703.44元，2019年的月平均工资为4755.31元；经计算，王国亮主张天韵达天津公司支付2018年、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2450元，不超出相关标准，予以支持。王国亮请求首约郑州分公司承担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及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责任，首约郑州分公司、首约北京公司认可其将王国亮退工至天韵达天津公司，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退工的合法性、合理性，故其对于未向王国亮发放赔偿金、未休年休假工资的事实亦有责任。首约北京公司作为首约郑州分公司的总公司，应承担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的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天韵达（天津）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国亮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34194.9元、2018年及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2450元；二、被告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王国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天韵达（天津）人力资源有限公司、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约郑州分公司作为首约北京公司设立的分支机构，系用工单位，天津天韵达公司为实质上的用人单位，2019年7月17日天津天韵达公司向王国亮发送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但涉案用工或用人单位均未提交其规章制度，亦无证据证明用人单位依法履行了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流程，且用工单位也无充分证据证明天津天韵达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符合劳动合同约定或单位规章制度规定，故一审认定天津天韵达公司违法解除涉案劳动合同并无不当。王国亮2019年8月9日向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交的劳动仲裁申请书申请事项中包含要求被申请人首约北京公司、首约郑州分公司、北京天运达公司、天津天韵达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未休年休假工资等主张，故一审法院审理的王国亮要求支付经济赔偿金及2018年、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等请求已经劳动仲裁前置程序，一审法院依法处理并无不当。因作为用工单位的首约郑州分公司、首约北京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退工的合法及合理性，故一审法院认定首约北京公司连带承担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的责任亦无不当。首约北京公司上诉称王国亮主张的经济赔偿金未经劳动仲裁前置程序、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的请求超过一年劳动仲裁时效及无需承担连带责任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颖超审判员  邓先理审判员  刘贺锋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时婉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