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0民终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施永，男，1973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起，黑龙江天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红力，黑龙江天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云飞，男，1993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柏林，牡丹江市阳明区铁岭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施永因与被上诉人何云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人民法院（2019）黑1004民初10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施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起、丁红力，被上诉人何云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柏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施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何云飞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何云飞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何云飞实施了诈骗行为。上诉人与何云飞通过写字楼档口业主相识，因何云飞肥胖欲减肥，上诉人系业内教练，何云飞拜上诉人为师，取得上诉人的信任。因何云飞有POS机，上诉人有时现金周转不开，则将自有的广发银行、工商银行信用卡委托何云飞刷卡提现，自2017年10月至2018年4月期间，共刷卡十多次，刷卡金额5万余元，何云飞将刷卡款用支付宝支付方式返还给上诉人，此款系上诉人自有款项，并非买卖发生的款项。何云飞将此款返还给上诉人后，上诉人将资金用于周转到期后将现金还给广发银行、工商银行的信用卡。而何云飞有支付宝的支付凭证，则以此凭证在一审法院立案，实施诈骗恶意诉讼。2.一审法院不审查何云飞款项的来源，不审查有无借贷关系，何云飞无借据、无借款的约定，也无微信、录音、信息等其他证据佐证，仅凭一个转账记录就认定上诉人向何云飞借款十几笔，金额共计47158元，民间借贷的习惯通常是以整数为借款金额，本案却出现了本金零头，确实让人感到案件的虚假。3.在一审开庭审理中，明明双方系师徒关系，何云飞却称双方不认识，既然不认识，为什么借给上诉人借款十几笔，即4万余元呢？并且没有借据，没有催款记录，明明是何云飞给上诉人刷了十几笔POS机，何云飞当庭否认，并将刷卡款说成是借款等等……一审法院将何云飞谎话当成事实，保护了何云飞的虚假诉讼请求。由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虚假，其适用法律必然错误，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何云飞辩称，1.上诉人上诉所述与客观事实不符，双方没有证据证明是师徒关系，也没有资质证明是教练，也没有以教练的名义收费。2.上诉人说借款事实不清，上诉人所说刷POS机十九笔在一审时没有事实证明。3.借贷关系数据不准，转账都有手续费，这不是个人能确定的整数。何云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借款本金64858元，逾期利息3567元（按年利率6%自2018年9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7月31日止），共计68425元，2019年7月31日以后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被告通过共同朋友案外人吕某介绍相识。原告通过微信及支付宝多次转账给被告。2017年10月10日微信转账4000元，2018年1月6日支付宝转账4000元，2018年2月28日支付宝转账6500元，2018年3月4日支付宝转账10000元整，2018年3月5日支付宝转账5000元，2018年3月7日支付宝转账10000元、9858元，2018年3月31日支付宝转账2700元，上述款项共计52058元。上述转款，被告未出具借条，双方未约定利息及还款期限。2018年4月27日被告通过支付宝向原告转账4900元。以上事实，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借款本金数额的认定问题。原告通过微信及支付宝多次转账给被告共计52058元，上述借款原告认可未约定利息及还款期限。2018年3月9日原告支付宝转给案外人孙玉田8800元，2018年4月1日原告支付宝转给案外人杨志军4000元，该两笔款项原告未举示证据证明是由被告收取或是经被告指示而交付，原告主张该笔8800元及4000元为被告借款，缺乏证据证实，不予支持。2018年4月27日被告通过支付宝向原告支付了4900元，原告亦认可其已收到。原告主张该4900元为替被告垫付的拘留保释金。经查，施永在2018年4月5日至2018年4月15日期间，因侵犯他人人身权利、财产权利被牡丹江市公安机关拘留10日，2018年4月15日因拘留期满出所。因此，原告主张4900为保释金，缺乏事实依据及证据支持，该笔4900元应从原告主张的借款中予以扣除。即52058元扣除4900元，剩余借款本金为47158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何云飞多次给被告施永转账，双方形成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有原告给被告的支付宝及微信转账记录为凭，被告施永有义务偿还原告何云飞剩余借款本金47158元。被告主张2018年1月6日4000元、2018年2月28日6500元为原告向被告缴纳的私人教练学费，微信转账也是原告向被告缴纳的私人教练学费，2018年3月31日2700元为原告通过被告代购的诺特兰德牌蛋白粉、氨基酸、左旋肉碱的钱，剩余4份电子回单是被告通过原告持有的POS机刷卡取现返还的资金。被告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且在举证期限内及判决作出前未能举示合法有效的证据支持，不予采信。二、关于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关于原告请求的利息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告主张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本案借款未约定利息视为不支付利息，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原告亦未举示其向被告主张权利的证据，故从原告起诉之日起视为主张权利之日，即从2019年8月12日起计算逾期还款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符合法律规定。原告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施永应偿还原告何云飞借款本金47158元，并以本金47158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1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借款全部付清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施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何云飞借款本金47158元，并以本金47158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1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借款全部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何云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11元，减半收取计755.50元，由原告何云飞负担265.50元，由被告施永负担49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施永为支持上诉主张，依法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一，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1页，证据来源是支付宝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电子回单，证明施永于2018年4月16日12点11分向何云飞转账5000元。何云飞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有异议，表示没收到这笔钱。本院认为，该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体现的施永向何云飞转账5000元金额，系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盖章确认的金额。何云飞虽对此提出异议，称并未收到此款，但其并未提供反驳证据，其主张不能成立。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证据二，1.拉卡拉金融服务有限公司终端交易流水单21页；2.工商银行信用卡及该卡交易明细1页；3.广发银行信用卡及该卡对账单2页。证明：1.拉卡拉金融服务有限公司终端交易流水单。证明：拉卡拉金融服务有限公司终端交易流水单时间为2017年11月5日至2019年10月3日，终端类型为传统POS机，结算账户性质为对私账户，结算账户名称为何云飞，结算人身份证号231004199302160318，法人姓名何云飞，证明该POS机由何云飞使用和支配，交易资金通过该POS机进入何云飞个人账户。2.工商银行信用卡及该卡的交易明细。证明：工商银行信用卡号62223000519554896的信用卡及该卡交易明细单户名施永，该卡于2018年3月15日12时16分52秒向何云飞POS机刷卡付款10061元，对应在POS机明细使用记录16页标注了；2018年4月3日9时8分36秒刷卡10055元，在拉卡拉记录第15页有标注；2018年4月26日16时52分12秒刷卡付款6035元，在拉卡拉明细单第14页有标注；2018年4月30日20时19分25秒刷卡付款9653元，对应拉卡拉流水记录第14页；2018年5月5日9时32分45秒刷卡1010元，对应拉卡拉流水账户第13页。证明以上刷卡5笔施永共向何云飞付款36864元。3.广发银行信用卡及该卡对账单2页。证明：广发银行信用卡号6258101662845702的信用卡及该卡的两页对账单户名施永，该卡分别于2018年3月7日18时31分37秒在何云飞POS机刷卡付款19964元，对应拉卡拉账户流水第16页，2018年4月9日7时10分31秒刷卡付款7041元，对应拉卡拉账户流水第14页，2018年4月11日7时49分11秒，刷卡204元，对应拉卡拉账户流水第14页，2018年4月12日19时4分23秒刷卡807元，对应拉卡拉账户流水第14页,2018年4月13日16时23分3秒，刷卡付款2013元，对应拉卡拉账户流水单第14页，以上5笔施永共向何云飞付款30029元。结算账号6210676862167015614。上述证据系黑龙江天扬律师事务所申请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调查令，经黑龙江天扬律师事务所出具调查函，律师执业证书等相关资料申请拉卡拉金融深圳服务有限公司调取的。何云飞质证认为，对证据的形式要件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表示其没有POS机，也没有POS机账号，POS机是吕某拿其身份证办理的，POS机在吕某手里。何云飞和吕某认识的时候，吕某向其要身份证，何云飞和吕某取得信任后把身份证给吕某的。何云飞和吕某有POS机刷卡行为，何云飞和施永没有任何POS机刷卡行为，吕某也向何云飞借过钱。何云飞在2018年5月31日和施永发生矛盾时，才知道吕某用何云飞的名字办理的POS机。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可以证实何云飞名下的POS机存在刷卡交易行为，对此予以采信。何云飞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二审对一审采信的证据予以采纳，并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查明，2018年3月7日18时31分37秒，施永向何云飞名下的POS机付款19964元，2018年3月7日18时34分40秒何云飞向施永支付宝转账10000元，2018年3月7日8时35分7秒何云飞向施永支付宝转账9858元。上述事实证实，在施永向何云飞名下的POS付款19964元后的3分30秒内，何云飞又通过支付宝向施永二次转款共计19858元的事实。再查，2018年4月16日施永通过支付宝向何云飞转账5000元。本院认为，本案诉讼中，施永主张何云飞向自己转账的8笔款项中有以下4笔与案涉借款无关，即：2017年10月10日微信转账4000元、2018年1月6日支付宝转账4000元、2018年2月28日支付宝转账6500元，上述3笔款项系何云飞向施永支付的私人教练学费。2018年3月31日支付宝转账2700元系何云飞向施永支付的代购营养品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施永抗辩上述4笔转账系偿还双方之间发生的其他债务，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经查，何云飞为证明上述4笔款项系借款的主张，提供了其直接向施永账户转款的证据，其已就借款是否实际交付完成了举证证明责任。施永虽持有异议并主张其他债务事实，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其主张的待证事实不能成立，本院不予认定。一审判决根据证据高度盖然性原则，认定何云飞2017年10月10日、2018年1月6日、2018年2月28日、2018年3月31日向施永转账4笔共计17200元系借款本金，认定事实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施永主张何云飞于2018年3月4日、2018年3月5日、2018年3月7日（2笔）通过支付宝转账的4笔款项，系施永用何云飞的POS机刷卡取现，此款项并非何云飞出借款项的问题。二审中，施永提供了新的证据，证实其于2018年3月7日18时31分37秒用何云飞的POS机刷卡消费19964元后，何云飞即在施永刷卡后的3分30秒内，通过支付宝转账向施永二次转款共计19858元的事实。本院认为，在施永刷卡时间与何云飞转账时间相近、转账金额相近，二者可能存在关联性的情况下，仅以转账凭证作为债权凭证主张权利，事实依据不足。关于施永提出其他2笔款项亦为刷卡取现的主张，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对2018年3月7日何云飞向施永转账的19858元不予认定为借款。对何云飞2018年3月4日、2018年3月5日支付宝转账的2笔款项，合计15000元认定为借款本金。关于2018年4月16日施永向何云飞支付宝转账5000元，何云飞虽有异议，但未有反驳证据，此款应认定为施永的还款，依法应从借款本金中扣除。综上分析与认定，本院确认施永应偿还何云飞的借款本金为32200元，扣除施永已还借款5000元，剩余本金27200元。据此，施永应给付何云飞借款本金27200元，并以此本金为基数，从2019年8月12日起算，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借款全部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施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人民法院（2019）黑1004民初100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人民法院（2019）黑1004民初10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施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何云飞借款本金27200元，并以此本金为基数，从2019年8月1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借款全部付清之日止”；三、驳回何云飞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11元，减半收取755.50元，由何云飞负担455.20元，由施永负担300.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11元，由施永负担600.70元，由何云飞负担910.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姜 山审 判 员  王 欢审 判 员  于 尧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李 想书 记 员  于皓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