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院喜民，男，汉族，1965年2月13日出生，住河南省舞钢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长木,男，院喜民所在村委会推荐公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韦玉亭，男，1949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舞钢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男，韦玉亭所在村委会推荐公民。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李振涛，男，1967年12月23日出生，住河南省舞钢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成，河南广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院喜民因与被上诉人韦玉亭、李振涛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叶县人民法院（2019）豫0422民初18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院喜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长木，被上诉人韦玉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李振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院喜民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直接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韦玉亭负担。经本院释明，在二审辩论终结前，院喜民明确其第1项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韦玉亭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韦玉亭、李振涛当庭放弃答辩期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结果违法。韦玉亭与李振涛曾是翁婿关系，存在特殊的利益关系。韦玉亭虽向舞钢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舞钢法院）申请执行了李振涛，但执行立案后，该院并没有裁定将案涉地下室执行给韦玉亭，而是李振涛与韦继红（韦玉亭的大女儿）给韦玉亭出具了一份保证协议书，将案涉地下室以物抵债给韦玉亭。《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下简称物权法）第186条和第211条都规定以物抵债形式因内容违法，当属无效。一审法院仅凭一份无效的保证协议书支持韦玉亭的诉请，是错误的，应予纠正。二、《最高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执行异议复议规定）第28条，是指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而韦玉亭和李振涛没有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只有一份无效的保证协议书。三、物权法第9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与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的不发生效力。李振涛未经原房屋所有人的同意，擅自将案涉地下室抵偿给韦玉亭，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不能发生法律效力韦玉亭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韦玉亭对案涉标的物即地下室具有法定的依法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院喜民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李振涛辩称，一、李振涛与韦玉亭达成的以物抵债协议是在舞钢法院组织下达成的，真实有效，不属于物权法第186条规定情形；二、原判决适用法律正确。韦玉亭的异议符合相关司法解释规定。案涉地下室虽未办理过户手续，是有客观原因的。另院喜民引用物权法第9条规定，过于片面，因物权的取得还有其它特殊形式，包括物权法第28-32条等规定，故院喜民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韦玉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立即停止对韦玉亭所有的位于舞钢市××路北段东侧，李培庄商住小区10号楼负一层的房产的强制执行，并解除对上述房屋的查封；2．确认上述房产归韦玉亭所有；3．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院喜民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韦玉亭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将李振涛、韦继红诉至舞钢法院，该院于2015年11月18日作出（2015）舞民初字第1637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确定李振涛、韦继红在2015年11月27日前向韦玉亭支付欠款本息合计49.64万元。该调解书生效后，李振涛、韦继红未在确定的期限内向韦玉亭支付所欠款项。2015年12月3日，韦玉亭申请舞钢法院强制执行。2016年1月21日，韦玉亭和李振涛、韦继红共同签订“保证协议书”，约定：李振涛、韦继红自愿于2016年1月25日之前归还韦玉亭借款49.64万元，如到期不能归还，李振涛、韦继红自愿将涉案房屋抵偿给韦玉亭，用以清偿所欠全部债务。自2016年1月25日，韦玉亭实际占有该涉案房屋。后韦玉亭将涉案房屋出租给王起钊。2016年12月7日，舞钢法院依据院喜民的申请，下发（2016）豫0481执59-2号执行裁定书，对案涉房屋进行了查封。该执行案件随后移交一审法院执行。该院于2019年4月9日以公告的形式告知李振涛将对案涉房产实施强制执行。韦玉亭得知消息后，即于2019年4月23日以案外人的身份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要求排除对上述房产的执行。该院审查后，以韦玉亭和李振涛之间未签订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为由驳回了韦玉亭的异议请求。韦玉亭不服，于2019年6月4日向该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明确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中，韦玉亭因李振涛、韦继红欠款未还，而将其诉至舞钢法院。经该院组织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该院作出（2015）舞民初字第1637号民事调解书。后韦玉亭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韦玉亭与李振涛、韦继红达成以物抵债协议。按照此协议约定，自2016年1月25日，韦玉亭实际占有该涉案房屋。虽然韦玉亭未实际向李振涛、韦继红支付购房款，但双方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所涉及的债权债务经过了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的确认，韦玉亭申请的执行案件已结案，故李振涛、韦继红欠付韦玉亭的借款已经与韦玉亭应支付的购房款相冲抵，韦玉亭已经按照以物抵债协议的约定履行了其在双方的房屋买卖关系中的支付购房款的义务。实际上双方之间以物抵债的行为具有一定的房屋买卖性质。涉案房屋在舞钢法院查封之前，一直由韦玉亭占有使用，虽没办理过户登记并非韦玉亭自身原因，现韦玉亭请求依法停止对涉案房屋的查封，理由正当，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不得执行韦玉亭所有的位于舞钢市××路北段东侧，李培庄商住小区10号楼负一层的房产；二、驳回原告韦玉亭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被告院喜民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但本院经审理查明：一、2015年9月17日，院喜民诉李振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在舞钢法院主持下达成了（2015）舞民初字第1103号民事调解，内容有：李振涛共欠院喜民工程款110万元。李振涛2015年11月30日前归还院喜民40万元，于2015年12月31日前归还院喜民50万元；剩余20万元在2016年3月31日前支付。2016年12月7日，舞钢法院根据院喜民的申请作出（2016）豫0481执59-2号执行裁定查封了案涉地下室。二、2015年11月，韦玉亭诉李振涛、韦继红（韦玉亭大女儿）民间借贷纠纷。（一）2015年11月18日，在舞钢法院主持下，当事人达成了调解：李振涛与韦继红在2015年11月27日前支付韦玉亭本金34万元，并支付自2012年元月1日至2015年11月1日按照月息1分计算的利息15.64万元，本息共计49.64万元，自此别无纠葛；（二）韦继红是韦玉亭的长女。2015年11月30日，韦继红与李振涛登记离婚；（三）2015年12月3日，韦玉亭在舞钢法院立案申请执行；（四）2016年1月21日，韦玉亭与李振涛、韦继红签订保证协议书，内容有：李振涛、韦继红自愿于2016年1月25日前归还韦玉亭49.64万元，如到期不能归还，李振涛、韦继红自愿将自己所有的位于舞钢市××路北段东侧（××小区××楼）负一层（约400平方米）以49.64万元折抵给韦玉亭。届时韦玉亭直接拥有该房屋的所有权及相关权利（不经过法院评估拍卖）该房屋如需办理有关手续，李振涛、韦继红予以协助，有关费用由韦玉亭承担。三、2015年10月29日，王起钊办理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在案涉地下室内经营舞钢市李辉庄金港洗浴中心。四、韦玉亭提供了自2015年1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8日止收取每年10万元共40万元房租的收条4张。除此外，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院喜民申请人民法院执行的（2015）舞民初字第1103号民事调解书的生效时间，虽然早于韦玉亭申请人民法院执行生效的（2015）舞民初字第1637号民事调解书，但该2份调解书确定的均是一般金钱债权，价值位阶平等。另被执行人李振涛在明知需清偿院喜民110万元债务的情况下，与其前妻（韦玉亭的大女儿）韦继红将案涉地下室不经法院评估拍卖直接归韦玉亭所有冲抵韦玉亭的一般金钱债权，显然损害了院喜民的合法权益。另韦玉亭在尚未取得案涉地下室所谓的所有权时，自2015年11月1日起即收取案涉地下室的出租收益，显然不符合生活常识。本院结合本案所有证据经综合分析判断后认为，韦玉亭对案涉地下室不存在足以对抗院喜民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院喜民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叶县人民法院（2019）豫0422民初189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韦玉亭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0元，由韦玉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小青审判员尚少辉审判员王光辉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王             伟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证据包括：（一）当事人的陈述；（二）书证；（三）物证；（四）视听资料；（五）电子数据；（六）证人证言；（七）鉴定意见；（八）勘验笔录。证据必须查证属实，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二十四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以及刑事判决、裁定中的财产部分，由第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法律规定由人民法院执行的其他法律文书，由被执行人住所地或者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