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12刑初18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民，男，1991年1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滕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山东省滕州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21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焕承、楼家美，北京德恒（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新军，曾用名刘振军，男，1985年10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枣庄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23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宁，浙江欧硕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鄞州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马亚如，女，1998年6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滕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山东省滕州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21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叶甬蓉，浙江浙甬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鄞州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以甬鄞检一部刑诉[2020]2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民、刘新军、马亚如犯诈骗罪，于2020年3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民及其辩护人楼家美，被告人刘新军及其辩护人张宁，被告人马亚如及其辩护人叶甬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9年3月，被告人马亚如为获取钱款，在被告人王民、刘新军的指使下，在深圳市优信鹏达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首付13000余元后以租代购一辆别克昂科拉，价值人民币110000元。后经被告人马亚如同意由被告人王民、刘新军当黑车以23000元的价格卖给禹某（另案处理）。期间被告人马亚如分期还款3244.28元。 2019年3月，被告人马亚如为获取钱款，在被告人王民、刘新军的指使下，在大盛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枣庄分公司首付13562元后以租代购一辆北汽绅宝汽车，价值人民币92160元。后经被告人马亚如同意由被告人王民、刘新军当黑车以20000元的价格卖给禹某。 被告人马亚如两次共分得1.5万元，到案后，主动退赃50000元。 为证实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证人武某、吴某、刘某1、刘某2、徐某、王某、张某等人的证言，另案处理犯罪嫌疑人禹某的供述，辨认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报案材料，二手车买卖合同，车辆抵押合同、营业执照，车辆接收确认单，牡丹信用卡透支分期付款/抵押合同，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发票，融资业务确认表、车辆交付检查表，汽车买卖合同，车辆接收确认单，宁波市鄞州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抓获经过，三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及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民、刘新军、马亚如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王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民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且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 被告人刘新军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无异议，均提出别克昂克拉车的鉴定价格过高，其辩护人还提出被告人刘新军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 经审理查明： 2019年3月，被告人马亚如为获取钱款，在被告人王民、刘新军的指使下，在深圳市分公司首付13000余元后以租代购一辆别克昂科拉牌轿车（价值110000元）。后经被告人马亚如同意，由被告人王民、刘新军当黑车以23000元的价格卖给禹某（另案处理）。期间被告人马亚如分期还款3244.28元。 同年3月，被告人马亚如为获取钱款，在被告人王民、刘新军的指使下，在大盛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枣庄分公司首付13562元后以租代购一辆北汽绅宝牌轿车（价值92160元）。后经被告人马亚如同意，由被告人王民、刘新军当黑车以20000元的价格卖给禹某。被告人马亚如两次共分得15000元。 同年6月21日18时许，被告人马亚如在山东省滕州市嘉裕商贸城13幢楼下被抓获。同日19时许，在马亚如的带领下，被告人王民在山东省滕州市鑫民金融咨询公司被抓获。同月23日20时许，被告人刘新军在山东省滕州市小区西门被抓获。被告人马亚如到案后退赃5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武某的陈述，证实其系优信二手车公司员工；2019年3月，济宁的一个车商把马亚如的情况告诉了其，问一辆别克昂克拉车最高能从其这里贷多少钱，其讲8万多，车商就带着马亚如到其位于枣庄市市中区手车办公室里，马亚如和其公司签订了以租代购协议，其公司把8万余元打给车商，车商把这辆别克昂克拉车过户到其公司名下；2019年4月，马亚如支付了一次租金，之后没有付过钱的事实； 2.证人吴某的陈述，证实其系大盛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山东区域经理；2019年3月18日，其公司的加盟商山东福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提交了马亚如的客户资料，想购买一辆北汽绅宝汽车，其就安排车务专员姜某去办理业务，审核通过后其公司枣庄分公司以96000元的价格从山东福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买了这辆汽车，安装了车牌号鲁Ｄ×××××及GPS系统，之后交给了马亚如使用；其公司委托中国工商银行金华婺城支行以信用卡分期支付的方式，由马亚如每月把租金交到指定信用卡；马亚如办理的是三年期的业务，交了9600元的保证金，预交了3962元租金，到4月25日应该交第一个月的租金3992.59元，之后每个月交3961元租金，但第一个月的租金还没有交，之后一直失联；同年4月23日，其公司员工姜某打电话讲有人伪造了这辆车的登记证书后提档过户的事实； 3.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陈述2018年6月左右其通过朋友借钱时认识了王民，后在网吧上网时认识了马亚如，她在外面欠了30多万，其也需要钱，就和马亚如一起找王民办贷款；2019年2月，王民讲可以通过做车的方式帮其贷款，能贷到30万，并把刘新军介绍给其，其和马亚如在刘新军的指导下填写了申请资料，一开始做私户车批不下来，后来做了公户车；同年3月，其和马亚如坐着刘新军朋友开的车到枣庄去面签，办完面签后王民和刘新军让其回去等消息，会帮其用车融资；之后王民说第二辆车的申请也通过了，让其联系马亚如去面签，马亚如就和王民一起到枣庄去办面签，办出来的北汽绅宝车交给王民开走了；之后其和马亚如催王民和刘新军快点办融资，王民给了马亚如5000元，说车子被他们处理掉了，后王民又陆续通过其给了马亚如11000元的事实； 4.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枣庄市二手车市场中介人员；2019年3月22日，其朋友姚良涛给其介绍客户办理一辆别克车的补办登记证和提档手续，其同意了；当日10时许，一名男子开着一辆别克车找到其，把行驶证、深圳市分公司的营业执照原件、公司公章和买车人的身份证交给其，其就马上到车管所办理了业务；同年4月1日，姚良涛再次打电话让其帮忙办理和上次一样的业务，其同意了；当日10时许，上次那名男子开着一辆北汽绅宝车找到其，把行驶证、大盛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枣庄分公司的营业执照原件、公司公章和买车人的身份证交给其，其就马上到车管所办理了业务的事实； 5.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石家庄市新华区手车生意，其通过微信和“华子”谈妥后，于2019年4月2日，在瑞诚二手车市场大门口，以62000元的价格购买了登记在大盛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枣庄分公司的一辆北汽绅宝汽车；同月3日，其在给这辆车落档时发现这辆车补领机动车登记证书时使用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与新车注册登记时使用的不一致，导致无法落档的事实； 6.证人王某、张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19日，鲁Ｄ×××××号北京牌车辆落户在枣庄市市中区交警大队车管所，登记在大盛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枣庄分公司名下；同年4月1日，有人使用伪造的大盛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枣庄分公司的营业执照和公司印章，到车管所补办了该车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并办理了该车的提档手续，将该车卖给他人，车管所发现这个情况后就报警的事实； 7.另案处理犯罪嫌疑人禹某的供述，证实2019年3月，其在山东省济宁市一个加油站旁，以20000元价格收了一辆别克昂克拉汽车，对方是两名男子，其中一人是刘新军，之后其补办了机动车登记证书把车卖掉了；过了10天左右，其在济宁市一个酒店门口，以20000元的价格收了一辆北汽绅宝汽车，对方是一男一女，其中一人是王民，之后其补办了机动车登记证书把车卖掉的事实； 8.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王民的手机一部、刘新军的手机两部、马亚如的手机一部的事实； 9.报案材料、二手车买卖合同、授权书、车辆抵押合同、营业执照、车辆接收确认单，证实2019年9月10日，深圳市分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称2019年3月7日马亚如到其公司办理分期购车，签署了车辆抵押合同、授权书、购车协议和车辆交接单，马亚如应支付款项共116794.08元，分36期支付，但仅于同年4月7日支付了第一期后就开始逾期，之后失联的事实； 10.牡丹信用卡透支分期付款/抵押合同、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发票、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融资业务确认表、车辆交付检查表、汽车买卖合同、营业执照，证实2019年3月14日，大盛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枣庄分公司以96000元的价格从山东福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买了一辆北京牌轿车；同月19日，大盛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枣庄分公司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婺城支行、马亚如签订合同，约定马亚如向大盛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枣庄分公司租赁一辆北汽绅宝汽车，交易总价为130839元，马亚如分36期，每月25日前将款项存入牡丹信用卡账户的事实； 11.宁波市鄞州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别克牌SGM7141GAA5小型轿车的市场零售价格为110000元；北京牌BJ718OC7G1B小型轿车的市场零售价格为92160元的事实； 12.抓获经过，证实三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13.户籍证明，证实三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14.被告人王民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多次供述2019年3月，刘某1带着马亚如来到其开的鑫民金融咨询公司，说要给马亚如办贷款，当时专门做汽车业务的刘新军借用其的办公室办公，其把刘新军介绍给马亚如，就由刘新军接待了他们，刘新军把以租代购的业务流程和他们讲了，马亚如想要30万，刘新军答应以租代购把车办出来后，帮马亚如融资30万，填申请表时刘新军教马亚如怎么填写，填写的工作单位和收入都是编造的，还教她如何应付回访电话，要说车子是自己用的；马亚如说没有钱付首付，刘新军付了首付款，帮马亚如把一辆别克车办出来，让其问马亚如是拿钱提车还是将车卖了拿钱，当时马亚如一直在催问车的事情，其就将刘新军的话告诉了刘某1，刘某1打电话讲马亚如同意卖车拿钱，刘新军就带着其的一个朋友把车卖了23000元，给其10000元，其给了马亚如5000元；过了几天，刘新军让其通知马亚如第二辆北汽绅宝车的以租代购手续也办好了，马亚如就过来办手续，其和马亚如一起到枣庄面签并提车，之后刘新军和其到济宁把车以20000元的价格卖掉了，刘新军给其11000元，其给了马亚如10000元；刘新军答应其每介绍一个客户办一辆以租代购的车给其1000元至3000元好处费的事实； 15.被告人刘新军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多次供述其系山东联翼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9年2月，王民告诉其，马亚如要做一辆车，是自己开，其就同意了；同月的一天，马亚如和刘某1来到王民的办公室，其指导马亚如填写了一份个人户的宝马车申请表，递交给济宁优信公司，但没有通过；同年3月，王民讲马亚如急需用钱，让其帮忙做车，以租代购也可以，然后拿车去变现，后马亚如在王民的办公室填写了以租代购的申请表，其把资料提交给济宁优信公司，审批通过了，转到了枣庄优信公司，业务员开着别克昂克拉车带着马亚如到枣庄优信公司面签，面签成功后其把王民垫付的11000元首付款转给了业务员，业务员把车交给了王民；之后刘某1一直找王民要钱，王民问其怎么办，其讲只能处理掉，王民说可以的，让其帮忙联系收车的人，其就通过微信联系了一个收车的人，谈好23000元，其和王民一起开车到山东曲阜把车卖掉了，收到23000元，其把钱交给了王民；之后王民又讲马亚如还要做一辆车，在王民的办公室其又让马亚如填写了以租代购的申请表，过了几天审批通过了，王民带着马亚如到枣庄的福汇汽车销售公司面签，其支付了首付款11000元，王民把车开了回来，把首付款给了其，后王民让其联系收车的人，把车子卖掉，其就联系了之前收车的人，王民开车到济宁把车卖了20000元；王民答应每做出一辆车给其2000元，但一直没付过的事实； 16.被告人马亚如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多次供述2018年11月其认识了刘某1，其在外有欠款12万，故两人一直在网络平台借款，但是没有借到；同年12月，刘某1介绍其认识了王民，向王民提出来办贷款，但王民帮其做网贷只借到了1000元；2019年2月，王民在办公室把刘某1介绍给其，刘某1讲他去操作做车，车做出来后就可以帮其贷款，遂其填了一张申请表，编造了一个工作单位；半个月后王民和刘新军让其到王民的办公室，刘新军的朋友开了一辆别克车过来，其和刘某1坐着这辆别克车到枣庄去面签，车提出来后其问王民何时做贷款，一开始王民说在帮其融资，后来又说这辆车贷款不能做，要把车卖掉才能给其钱，卖掉后给其3、4万元，前三期的分期他也会付的，其急着用钱就同意了；接着王民说第二辆车的资料已经通过审核了，其就和王民一起到枣庄面签了一辆北汽绅宝车，王民把车开走了，之后其催王民给钱，同年4月王民给其5000元，之后又陆续给其10000元；其只付了别克车的第一期贷款，王民说他会付其他贷款的事实。 被告人王民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民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经查，被告人王民等人通过以租代购的形式取得汽车，后当成黑车卖掉，虽具有以合同的方式骗取他人车辆的表象，但其实施的犯罪行为的目的是为了骗取钱财，主要侵犯他人财产所有权而非扰乱市场经济秩序，不构成合同诈骗罪，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刘新军及其辩护人提出别克昂克拉车的鉴定价格过高。经查，公诉机关的指控有宁波市鄞州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为证，鉴定机构有相关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适当，故本院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王民、刘新军的辩护人分别提出王民、刘新军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经查，被告人王民、刘新军明知马亚如没有资格获取车辆，没有能力归还分期款，仍虚构事实获取车辆，卖掉后分得赃款，被告人王民、刘新军参与了全部犯罪过程，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并非较小，不能认定为从犯，故本院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民、刘新军、马亚如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民、刘新军、马亚如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马亚如协助公安机关抓捕被告人王民，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马亚如能够退赃，确有悔罪表现，又可酌情从轻处罚并可适用缓刑。被告人马亚如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以从轻处罚。各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马亚如的量刑建议适当。根据三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马亚如还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1日起至2022年12月20日止。以上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刘新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3日起至2022年12月22日止。以上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马亚如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四、责令被告人王民、刘新军、马亚如继续退赔被害单位的经济损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马 晓 人民陪审员  王锡莉 人民陪审员  王奋明 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 代书 记员  吴方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