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31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使（天津）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勇，北京杰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岑童，男，1990年2月2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清毛南小区宿舍15楼1门602号。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文佳，北京浩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武秋月，北京浩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使（天津）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使国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岑童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268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使国际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1.我公司支付岑童2019年3月1日至5月15日期间的未付工资37078.16元；2.我公司支付岑童2017年10月19日至2019年5月16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1264.36元；3.我公司不支付岑童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本案诉讼费由岑童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次劳动争议发生的根本原因是，岑童在任职总经理期间，不能胜任该职位，既未完成公司的各项制度建，亦未完成公司的各项产品设计和对接，导致公司经营亏损；在此情况下，我公司将岑童的工作岗位调整至“摩托车产品总经理”，双方未就新的岗位工资达成一致，但岑童仍未按照公司要求建立本部门的各项相关基本制度，导致公司延迟发放工资，双方产生争议。根据我公司提交的证据可知，公司连续两年严重亏损，资金链紧张甚至断裂，是未能按时依约发放工资的原因之一；此外，岑童调整工作岗位后其工资构成应为基本工资（不变）+新的岗位工资。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对《工资支付暂行规定》有关问题的补充规定”第三条、第四条之规定，我公司既非克扣，也非无故拖欠。岑童在期间不能胜任工作，其在任总经理期间，我公司连续两年严重亏损与岑童有密不可分的直接联系；在案证据显示在调整岗位之后仍然不能胜任工作，其拒绝配合我公司要求，完成本部门的各项制度建设和完善。岑童对其胜任工作岗位应承担举证责任。在调岗后双方就新工作岗位职责、绩效、工资等协商的邮件显示，岑童拒绝配合公司的工作要求，并表示希望解除劳动关系。在此情况下，我公司同意了其解除请求，也提出了切实可行的补偿方案，但岑童仍认为方案不合理，因此通过邮寄方式递交了解除通知书。这并非违法解除，而是在协商过程中，岑童突然主动单方提出并强行解除。故本案不应适用非法解除或违法解除的相关法律规定，应当适用我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岑童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天使国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天使国际公司无需支付岑童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0000元；2．天使国际公司无需支付岑童2019年3月1日至5月15日未付工资43258.27元；3．天使国际公司无需支付岑童2017年10月19日至2019年5月16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12873.5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岑童于2017年10月19日入职天使国际公司，双方于该日签订了起止期限为2017年10月19日至2020年10月18日的劳动合同书。2017年11月6日签订员工薪酬确认单显示岑童的岗位为总经理，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10000元＋岗位工资10000元”。岑童在2017年10月19日至2019年5月16日期间有7天年假未休。2019年5月16日，岑童通过邮寄方式向天使国际公司送达了解除通知书。解除通知书载明：本人岑童（以下简称本人）于2017年10月入职天使国际公司（以下简称贵司），本人在贵司任总经理一职，工资为2万元／月，每自然月15日支付上自然月工资。本人2019年3月（部分工资）及4月（整月工资）贵司至今尚未向本人足额支付，拖欠工资总额为36571.33元。鉴于此，贵司的以上行为已严重侵犯到本人的合法权益，故本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解除与贵司的劳动关系，本通知送达之日视为双方劳动关系解除。2018年12月24日，岑童以天使国际公司为被申请人申诉至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要求：1．天使国际公司支付岑童2019年3月1日至5月15日期间工资45766.7元；2．天使国际公司支付岑童2017年10月19日至2019年5月16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19310元；3．天使国际公司支付岑童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0000元。2019年8月26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京开劳人仲字［2019］第1799号裁决书，裁决：一、天使国际公司支付岑童2019年3月1日至5月15日期间工资43258.27元；二、天使国际公司支付岑童2017年10月19日至2019年5月16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12873.56元；三、天使国际公司支付岑童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0000元；四、驳回岑童的其他仲裁请求。岑童同意该仲裁裁决。天使国际公司不同意该仲裁裁决，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审理中，天使国际公司主张因岑童不能胜任总经理一职于2018年12月12日调岗至摩托车产品总经理一职，因与岑童未就新的岗位职责说明及岗位工资标准达成一致，自2019年3月1起，暂停发放岗位工资，提交工作移交清单两份、工资发放说明及电子邮件截图予以说明。两份工作移交单显示移交原因一栏含有“调职”、“退休”、“辞职”和“其他”四个选项，均勾选为“其他”。岑童对工作移交清单、电子邮件截图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工资发放说明的真实性不认可。岑童否认调岗，称没有发过调岗的通知和邮件，其负责的业务领域有汽车和摩托车两部分，在2018年12月应公司要求将汽车部分的工作移交出去。岑童在2019年3月1日至5月15日期间正常出勤。天使国际公司主张发放岑童3月份工资4100元和4月份工资3428.67元，但未能举证。岑童认可天使国际公司于2019年4月22日支付3428.67元，于5月16日支付3428元。诉讼中，岑童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并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保函为担保。一审法院对天使国际公司的银行账户进行冻结，岑童支付保全费982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天使国际公司主张对岑童进行调岗调薪，但该公司提交的工作移交清单显示移交原因为“其他”，亦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与岑童就调整薪酬达成一致，故法院对天使国际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该公司应当按照“基本工资10000元＋岗位工资10000元”的标准支付岑童2019年3月1日至5月15日期间的工资。天使国际公司主张已支付此期间工资7528.67元，但未能举证，故一审法院扣除岑童认可的已发数额后进行核算，天使国际公司还应支付岑童2019年3月1日至5月15日期间的工资43258.27元。关于未休年假工资，岑童在2017年10月19日至2019年5月16日期间有7天年假未休，天使国际公司应支付岑童此期间未休年假工资12873.56元。天使国际公司主张应当以月工资17500元为基数计算未休年假工资，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四）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损害劳动者权益的；（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其他情形。第四十六条规定，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因天使国际公司存在拖欠工资的情形，岑童以此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天使国际公司应当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仲裁裁决的数额计算正确，法院予以确认。天使国际公司不同意支付此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天使（天津）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岑童2019年3月1日至5月15日期间的工资43258.27元；二、天使（天津）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岑童2017年10月19日至2019年5月16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2873.56元；三、天使（天津）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岑童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0000元；四、驳回天使（天津）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可以归纳为天使国际公司应支付岑童的工资和未休年假工资的数额以及应否支付岑童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天使国际公司上诉称岑童不能胜任工作公司对岑童进行调岗，岑童不予认可，天使国际公司应就其上述事实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但其公司提交的两份工作移交清单中移交原因一栏含有“调职”、“退休”、“辞职”和“其他”四个选项，亦均勾选“其他”一项，而非“调职”项，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对天使国际公司有关调岗的主张，不予采信，并无不当。现有证据亦显示双方未就岑童的工资调整达成一致，故天使国际公司应按原工资标准支付岑童工资和未休年假工资。一审法院判决天使国际公司支付岑童的工资和未休年假工资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问题，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在案证据显示，天使国际公司存在拖欠岑童工资的情形，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系岑童以此为由行使解除权而解除，而非天使国际公司行使解除权而解除，一审法院判决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判决天使国际公司向岑童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天使（天津）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天使（天津）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艳芳审 判 员 李蔚林审 判 员 王 元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 姬 雷书 记 员 梁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