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1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悦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第五大街以西、经北五路以南。法定代表人：李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仵蛟龙，河南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龙，系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郑东新区山海消防器材销售部，经营场所郑州市郑东新区商都路22号C区5栋1-2号。经营者：任雷雷。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延辉，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崴，男，汉族，1987年10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中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东青，河南开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郑东新区智恒木地板商行，经营场所郑州市郑东新区商都路5号新家居建材商场四层L4018号。经营者:方江雯。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文丹，河南佩里弗迪律师事务所。上诉人河南悦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华公司）、上诉人郑州市郑东新区山海消防器材销售部（以下简称山海销售部）因与被上诉人陈崴、被上诉人郑州市郑东新区智恒木地板商行（以下简称智恒商行）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195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悦华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所作出(2019)豫0191民初19599号民事判决书，并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陈崴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将此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以悦华公司的仓库“未经规划、建设、消防等部门审批，存在消防安全隐患”为由，酌定悦华公司对任雷雷的损失承担20%的责任，实属违法，且有失公平、公正；2.悦华公司的仓库是否办理产权审批手续及是否办理消防许可手续，均不是导致火灾发生的必然因素，更不是承担责任的依据；3.悦华公司在出租仓库期间不存在违法行为，更不存在管理不当（过错行为）；4.原审法院直接将河南省豫华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2019）0504号火灾损失价格的评估结论书，作为陈崴损失的依据使用，实属违法；5.一审法院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原审法院既然已经引用侵权责任的相关规定来审理此案，那么就应该严格按照事故发生的经过及相关责任来进行判案。山海销售部辩称，悦华公司应当对仓库消防安全承担管理人义务，悦华公司作为仓库的出租方和整个仓库园区的产权人，是整个园区安全义务和管理义务的第一责任人，其首先应当对其出租的仓储设施的安全和功能负责。作为出租方，应当为承租人提供符合消防功能要求的租赁设施，应当提供完善的安全保障措施。一、山海销售部仓库存放的消防器材属于消防设备，自身功能具备灭火功能，不属于易燃易爆物资，悦华公司所述山海销售部仓库储存“消防弹”属于易燃易爆物品，是由于悦华公司非专业人员，不了解“消防弹”造成的。消费弹是俗称，该消防器材的产品名称为：悬挂式干粉灭火装置。该灭火器具备自动温感灭火功能。起火时，温度升高至65-75度时，玻璃球内的液体因受热膨胀后自动胀碎，密封片自动跌落，灭火装置内的干粉药剂在氮气作用下自喷嘴喷出，进行灭火。具有灭火速度快，灭火药剂毒性低，使用安全等特点。因此，“消防弹”根本不是易燃易爆物品。陈崴辩称，悦华置业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出租房屋符合消防安全要求，对火灾的发生存在严重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河南省消防条例》和《河南省火灾高危单位消防安全管理规定》等相关法律、法规履行消防职责，加强消防管理，保障消防安全是房屋出租方的义务。悦华置业违反了《河南省消防条例》第二十九条房屋所有权人出租或者委托经营、管理的建筑物应当符合消防安全要求。第三十条，同一建筑物由两个以上单位管理或者使用的，应当书面明确各方的消防安全责任，并确定责任人对共用的疏散通道、安全出口、建筑消防设施和消防车通道进行统一管理，同时制定联合灭火和应急疏散预案。悦华公司作为房屋出租方不但疏于消防安全管理，反而企图通过违法的合同条款约定来规避其法律责任，违法的约定条款是无效的，其对本案火灾的预防存在严重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019】0504号火灾损害价格评估结论书客观真实、合法有效，符合证据规则的“三性”原则。河南省豫华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是国家核准的“甲级”综合涉诉讼类价格评估机构，具有合法的价格评估机构资质登记证书和具有资质的价格评估人员，且长期从事火灾事故造成的各种财产损失鉴定评估，具有丰富的火灾鉴定评估经验。另外，本次火灾的评估绝大部分都是委托该公司评估的。陈崴严格按照法律、法规规定的程序进行委托，其提供的评估检材是严格按照法律规定和评估机构的要求提供的，其评估结论应当作为合法的证据使用。一审法院严格按照法律规定对评估结论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进行审查后作为判案依据是合法的。智恒商行辩称，一、悦华公司应就本案损失承担相应责任。1、本案火灾发生的根本原因是悦华公司对外出租未设置消防通道、火灾自动报警系统、防火墙、防火等级严重不达标、未经消防部门消防验收的违章建筑，且悦华公司对自身仓库管理不严，其对因自身的过错造成的损失应承担主要责任。2、根据《城乡规划法》第44条之规定，在城市、镇规划区内进行临时建设的，应当经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批准。而悦华公司在其上诉状中自认其仓库在初建时未经主管部门批准，且在已开庭审理的数十起同类案件中，悦华公司均未提交案涉仓库的规划许可证、临时建筑许可证等，亦未提交每年经过消防验收的相关证明资料。经智恒商行向郑东新区规划局查询得知，悦华公司对外出租的案涉仓库并不存在规划许可证，悦华公司提交的《关于加强违法建设查处相关工作的通知》中也并未认定其仓库系合法性临时建筑。3、根据相关法规条例规定，临时建筑的使用期限不得超过两年，临时建筑使用期满应当自行拆除。悦华公司在与智恒商行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自认案涉仓库承建于2007年，至今已存续13年之久，早已超出法律规定的临时建筑使用期限，属违章建筑，悦华公司对外出租存在消防安全隐患的违章建筑，依法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二、悦华公司《仓库租赁合同》中关于免除其主要义务的条款约定无效，提供不存在安全隐患的建筑物是出租人的法定义务，不能因约定而免除。三、《火灾事故认定书》并未认定本次火灾的起火原因，更未出具本次火灾系因智恒商行工作人员吸烟所致的结论，智恒商行也是受害方，悦华公司将违章建筑出租收益应就本案损失承担主要责任，但因智恒商行无力承担上诉费用，我们接受原审法院关于责任比例的划分。四、关于悦华公司上诉状中对于陈崴、山海销售部承担责任比例、遗漏必要参加诉讼当事人及评估机构评估意见的陈述，智恒商行予以认可。山海销售部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0191民初19599号民事判决书并发回重审或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被上诉人陈崴140511.4元损失；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实际侵权人是智恒商行，我方对陈崴的损失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对被上诉人损失无过错，我方为受害方，一审责任划分错误。悦华公司辩称，原审法院判决山海销售部对陈崴的损失承担责任，实属正确，并无不当，但在责任承担上，悦华公司认为原审法院判决山海销售部承担20%责任太轻；因为山海销售部在本案火灾发生过程中存在双重的过错责任；即直接侵权责任和过错责任；1、山海销售部作为专业的经营消防器材部门，在承租仓库过程中没有制定安全消防流程和值班流程，更没有安全防护措施，在火灾发生时更未尽到消防安全管理职责和灭火职责；2、火灾发生时山海销售部所派工作人员没有在现场，其所承租的仓库门紧锁，无法打开，延误消防抢救时间；3、山海销售部在仓库内堆放大量的易燃易爆物品，对承租和使用仓库过程中可能产生的潜在风险是明知的；同时这些物品是火灾损失扩大及助燃火势的直接原因，也是引发9号库物品被烧的直接原因；故原审法院判决山海销售部承担赔偿责任实属正确，但判决承担责任太轻。望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公判。陈崴辩称，一、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一审法院立案后，按照法定程序送达了传票等应诉手续，也并未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总之，一审法院按照民诉法的相关规定开庭、审判，程序合法。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悦华公司、山海销售部的所有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根据经开公消火认字[2018]第0003号《火灾事故认定书》对起火地点、时间及原因作出的认定，虽然山海销售部承租的10号仓库不是起火部位，其庭审中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符合消防安全要求，其对火灾发生后没有采取必要的消防安全措施，其承租的仓库起火后未能及时扑灭，导致火灾的扩大存在过错。山海销售部并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履行消防职责，加强消防管理，保障消防安全，预防火灾的发生，反而因为疏于安全管理导致本案起火后火灾的扩大。山海销售部经营的是消防器材，作为火灾预防方面的专业人员，其应该比普通人具有较高消防安全管理责任，而其并未尽到普通人一般消防安全管理责任，并未采取积极的灭火措施，对本案火灾的扩大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智恒商行辩称，一、山海销售部对本案损害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山海销售部在其承租的10号库中存储消防器材，其中包含易燃警示塑料柱、塑料链、塑料消防桶和麻质消防水带，这些塑料制品和棉麻、化纤混合材质的消防产品属可燃易燃物品，塑料制品遇火源极易燃烧，产生高温，导致库内火焰猛、温度高、燃烧面积增大。另，10号库内亦存储有灭火弹，该灭火弹在温度达到68℃时会发生爆炸，本案火灾发生时，10号库也确实发生了爆炸，该爆炸会导致火点四处飞散，致使新的火种出现大面积燃烧。同时，灭火器的爆炸也会加速空气流动，助长火势发展，根据经开区消防大队对赵凯、张继彬、龚峰、赵亚彬、付同环、李巧峰及田志恒询问笔录显示，山海销售部违反住建部《建筑设计防火规范》3.3.9条规定，在仓库内设置办公室；山海销售部作为销售消防器材的商家，应该具有更高的注意义务，但其却在仓库中随意摆放消防器材，且在仓库内设置办公室，其对于本次火灾事故的发生，应当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二、本案火灾发生的原因并未查明，且智恒商行认为消防大队认定的起火点有误，火灾发生的根本原因是悦华公司对外出租不符合消防要求的违章建筑，智恒商行也是受害者。综上，山海销售部所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审法院应当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陈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财产损失共计682094元；2、三被告连带承担财产损失评估费用20463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3日，被告悦华公司作为出租方与原告陈崴作为承租方签订仓库租赁合同一份，约定被告悦华公司将其拥有的坐落在郑州经开区第五大街的仓库1105平方米出租给原告陈崴使用；租赁期自2018年1月4日起至2019年1月3日止。原告陈崴所租用的仓库由陈崴自行管理，陈崴必须按合同规定存放商品，不得将易燃、易爆、危险物品等货物混入库房，否则，造成的损失应由原告陈崴承担全部责任。2018年9月11日，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消防大队作出经开公消火认字（2018）第0003号火灾事故认定书，查明火灾事故基本情况为2018年8月17日22时14分，郑州市119指挥中心接到报警，称位于郑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经北五路与第五大街交叉口的悦华公司仓库发生火灾，该起火灾造成9、10、11号仓库部分起火，火灾烧毁仓库内复合木地板、消防器材、酒、医疗器械、摩托车、劳保用品等物品。起火原因认定为：该起火灾起火部位位于悦华公司仓库院内11号仓库东半部，智恒商行的西侧隔墙偏南部位。起火原因可以排除人为放火、外来火源、雷击、静电、自燃、电气故障引发火灾，不排除遗留火种引发火灾，推断起火时间为2018年8月17日21时许。2019年4月3日，被告悦华公司向9、10、11号库承租业主出具告知函一份，载明被告悦华公司在各业主协商不一致的情形下通知业主携带相关物品权属证明，共同确认物品的所有权，如逾期不来，视为放弃权利，届时悦华公司将对无主的物品进行清理。原告陈崴委托河南省豫华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对陈崴存放于郑州市经北五路与第五大街交叉口双凤皮鞋厂对面9号仓库的物品进行评估，来确定物品在价格评估基准日（2018年8月17日，火灾发生日）的损失价值。河南省豫华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豫价评估【2019】0504号火灾损害价值的价格评估结论书，认定该物品在价格评估基准日的损失价值为682094元。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20463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按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理由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理由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涉案仓库未经规划、建设、消防等部门审批，存在消防安全隐患，被告悦华公司作为涉案仓库的实际产权人，将存在消防安全隐患的仓库对外出租，被告悦华公司存在过错，应当对原告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在与被告悦华公司签订合同时，未尽谨慎义务审查被告悦华公司出租的仓库建筑是否取得土地规划许可、是否具备消防安全验收等合法手续，仍与其签订合同，故原告对火灾造成的自身损失亦应承担相应责任。被告智恒商行作为起火仓库的实际使用人及管理者，未尽到消防管理责任，在火灾事故发生后，亦未采取积极有效的灭火措施，导致原告财物受损，其对原告的财产损失存在过错，应当对原告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山海销售部承租的仓库起火后未能及时扑灭，后蔓延至原告承租的仓库，致仓库烧毁，其对原告的财产损失存在过错，应当对原告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因火灾的发生，原告与被告悦华公司、智恒商行、山海销售部均存在过失，结合本案案情，本院酌定原告承担20%的责任，被告悦华公司承担20%的责任，被告智恒商行承担40%的责任，被告山海销售部承担20%的责任。故对于原告要求三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计702557（含评估费）元的请求，据此计算，被告悦华公司赔偿原告损失的20%即140511.4元，被告智恒商行赔偿原告损失的40%即281022.8元，被告山海销售部赔偿原告损失的20%即140511.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南悦华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陈崴损失140511.4元。二、被告郑州市郑东新区智恒木地板商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陈崴损失281022.8元。三、被告郑州市郑东新区山海消防器材销售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陈崴损失140511.4元。四、驳回原告陈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26元，由原告陈崴负担2165元，被告河南悦华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165元，被告郑州市郑东新区智恒木地板商行负担4331元，被告郑州市郑东新区山海消防器材销售部负担216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山海销售部提交证据如下：第一部分证据：证据1：消防安全责任书，签署人悦华公司职工宋栓成；证据2：仓库园区视频；证据3:仓库照片。拟证明仓库园区的管理人是悦华公司。消防安全责任书第8条要求仓库夜间不允许有留守人员，火灾发生在晚上9点后，山海销售部的仓库没有看守人员。第二部分证据：证据1：“消防弹”检验报告。证据2：“消防弹”产品认证书。拟证明山海销售部库存的产品“悬挂式干粉灭火装置”不是易燃易爆物品，而是灭火器材，对A类、B类、C类等多种火灾具有灭火功能。本案火灾属于A类火灾，若燃烧弹爆炸只会发挥灭火功能。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侵权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按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消防大队作出的经开公消火认字（2018）第0003号火灾事故认定书查明，悦华公司仓库发生火灾的起火部位位于悦华公司仓库院内11号仓库东半部，智恒商行的西侧隔墙偏南部位。故智恒商行作为起火仓库的实际使用人及管理者，未尽到消防管理责任，在火灾事故发生后，亦未采取积极有效灭火措施，对陈崴财物受损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悦华公司作为涉案仓库的实际产权人，将存在消防安全隐患的仓库对外出租，亦应根据其过错大小对陈崴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结合本案案情，原审法院酌定悦华公司、智恒商行、山海销售部按比例承担责任并无不妥。当事人有义务对各自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如举证不能，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悦华公司、山海销售部上诉请求未提交有力证据证明，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河南悦华置业有限公司、郑州市郑东新区山海消防器材销售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计4330元，由上诉人河南悦华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165元，郑州市郑东新区山海消防器材销售部负担21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梅审判员 贾建新审判员 刘泽军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卫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