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4民终26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廖喜龙（系尹小英之丈夫），男，1972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宁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尹修庆（系尹小英之父），男，1944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冬莲（系尹小英之母），女，1946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宁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廖威（系尹小英之长子），男，1997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宁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某（系尹小英之次子），男，2003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宁市。五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端阳，湖南业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五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涛，湖南业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衡阳市兴富康大药堂有限公司，住所地衡阳市石鼓区船山路66号。法定代表人：汪衡龙，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兴国，湖南湘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岳生物制药有限公司，住所地衡阳市雁峰区白沙州工业园白沙工业大道28号。法定代表人：肖汉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彬彬，湖南莫彬彬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金海恒丰医药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咸嘉湖街道枫林二路218号。法定代表人：张海武，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来明，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廖喜龙、尹修庆、肖冬莲、廖威、廖某因与被上诉人衡阳市兴富康大药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富康公司）、南岳生物制药有限公司（南岳生物公司）、湖南金海恒丰医药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海医药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常宁市人民法院（2019）湘0482民初19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经合议庭决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廖喜龙、尹修庆、肖冬莲、廖威、廖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后在法庭询问时自愿放弃部分诉请：1、廖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至2019年7月；2、自愿放弃要求南岳生物公司、金海医药公司增加两倍惩罚性赔偿的诉请。事实与理由：1、兴富康公司在销售人血白蛋白药品时没有处方，且配备的冷冻液为三无产品，不符合法律规定；2、南岳生物公司、金海医药公司销售物品时没有配备正规的冷冻液，违反了《药品流通监督管理办法》第十九条的义务，依法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兴富康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1、冷冻液不是药品，也不是销售产品，仅仅是生产厂家为药品运输而使用的降温材料，以“冷冻液未标明产品名称、生产者和生产日期”为由要求兴富康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2、本案争议的冷冻液由南岳生物公司配送；3、兴富康公司在销售人血白蛋白时已向购买者廖辉娟尽到了告知义务；4、常宁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确认兴富康公司销售生物制品（白蛋白）合法，廖喜龙、尹修庆、肖冬莲、廖威、廖某诉称兴富康公司“在没有处方的情况下，违法销售处方药白蛋白”没有事实依据；5、尹小英的死亡是廖建新非法行医所致。南岳生物公司辩称：南岳生物公司通过冷链快运的方式实现药品的低温运输，《药品流通监督管理办法》第十九条并没有明确规定要使用冷冻液。南岳生物公司在药品生产流通环节均符合国家法律法规，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金海医药公司辩称：《药品流通监督管理办法》属于行政监管范畴；南岳生物公司通过中铁快运将药品运输给金海医药公司，因3月22日室温未超过30度，金海医药公司将相关药品通过百世快递运输给兴富康公司，人血白蛋白属于常温储存药物，金海医药公司在物流环节符合法律规定；本案系因廖建新非法行医所致，冷冻液也不是来源于金海医药公司，金海医药公司不承担法律责任。廖喜龙、尹修庆、肖冬莲、廖威、廖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兴富康公司、南岳生物公司、金海医药公司共同赔偿廖喜龙、尹修庆、肖冬莲、廖威、廖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844234.77元；兴富康公司、南岳生物公司、金海医药公司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判令兴富康公司、南岳生物公司、金海医药公司共同对上述赔偿增加二倍赔偿额即3688469.54元，并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廖喜龙与受害人尹小英系夫妻关系，共生育廖威、廖某两个子女，现居住在农村；尹修庆与受害人尹小英系父女关系，肖冬莲与受害人尹小英系母女关系，尹修庆与肖冬莲夫妇共生育四个子女。兴富康公司于2004年8月9日经衡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营业期限为2004年8月9日至2024年4月30日，经营范围：处方药、非处方药；中药饮片、中成药、化学药制剂、抗生素制剂、生化药品、生物制品的零售；1、2类医疗器械及3类；一次性使用无菌注射器（带针）、一次性使用输液器（带针）、一次性使用胰岛素注射针的零售；食品、化妆品、消毒产品、日用百货的销售；展览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药品经营许可证》证号：湘ＤＡ7341009。经营方式：零售，经营范围：处方药、非处方药；中药饮片、中成药、化学药制剂、抗生素制剂、生化药品、生物制品。《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认证证书》证书编号：ＨＮ04-Ｄａ-20140035，认证范围：处方药、非处方药（不拆零销售）；中药饮片、中成药、化学药制剂、抗生素制剂、生化药品、生物制品。南岳生物公司，《药品生产许可证》编号：湘20150074，有效期至2020年12月31日，生产范围：血液制品。金海医药公司于2000年9月29日经长沙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岳麓分局登记成立，营业期限为2000年9月29日至2030年9月28日，经营范围为医药及医疗器材、化妆品及卫生用品、机械设备、五金产品及电子产品的批发；保健食品销售；医疗器械技术推广服务；市场营销策划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药品经营许可证》证号：湘ＡＡ7310154。经营方式：批发；经营范围：中成药、中药饮片、化学原料药、化学药制剂、生化药品、生物制品、抗生素制剂、蛋白同化制剂及肽类激素。《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认证证书》证书编号：ＨＮ01-Ａａ-20140052，认证范围：中成药、中药饮片、化学原料药、化学药制剂、生化药品、生物制品、抗生素制剂、蛋白同化制剂及肽类激素。2017年5月9日，案外人廖满秋侄女廖辉娟为受害人尹小英及案外人陈改连、廖满秋三人从兴富康公司购买四支由南岳生物公司生产金海医药公司总经销的规格：10ｇ（20%50ｍｌ）、生产批号：201609031人血白蛋白（经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2017年1月3日检测为合格产品）。2017年5月14日晚上8时许，廖建新（部队退役卫生员，未取得乡村医生及医师资格证）应尹小英、陈改连、廖满秋三人的邀请在廖满秋家为尹小英、陈改连、廖满秋三人静脉输液人血白蛋白。当时廖建新配置了生理盐水、一次性注射器、输液管等物品。人血白蛋白输完后，因瓶内有残留，廖满秋觉得浪费，便要求廖建新为他们冲瓶洗管。廖建新在没有核对药品品名的情况下，用与人血白蛋白包装在一起的包装袋内蓝色液体（生物冰袋内容液体）冲洗瓶内人血白蛋白。包装袋内的蓝色液体约100ｍｌ,廖建新用20ｍｌ注射器抽了五次，分别给尹小英、陈改连、廖满秋三人洗瓶后静脉输入尹小英、陈改连、廖满秋三人体内（其中尹小英、陈改连各40ｍｌ、廖满秋20ｍｌ）。全部静脉输液完毕后，大约半小时尹小英出现胸闷、干呕等症状，廖建新认为是输液反映，嘱其喝点温开水休息。第二天早上尹小英出现胸闷、头痛、昏迷，被廖喜龙于2017年5月15日送常宁市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当天13：20时许尹小英被送到南华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8月29日。入院诊断为：意识障碍查因：药物中毒？脑卒中？出院诊断为：1、药物中毒（聚丙烯酸钠）中毒性脑病（植物状态）；2、肺部感染；3、泌尿系感染；4、脓毒症；5、多器官功能障碍综合症；6、重度营养不良（恶病质）。2018年8月29日，尹小英因中毒性脑病医治无效死亡。住院费用经南华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医疗保险科结算为812940.77元［512595.55元（2017年5月15日至2018年1月30日）＋300345.22元（2018年1月30日至2018年8月29日）］。2017年5月15日，常宁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接人民医院医务科报告对本案立案调查，同年6月6日，常宁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委托湖南法证司法鉴定中心对受害人尹小英进行医疗过错与损害的因果关系评定认为：一、被鉴定人尹小英在输入非静脉物质“生物冰袋”（聚丙烯酸钠）后，即出现咳嗽、意识障碍昏迷等症状。肺部ＣＴ提示：肺外周广泛间质病变伴部分小叶实质，下叶显著。双肺上叶前段胸膜下肺气囊形成伴渗出，气囊较前扩大，注意金葡菌感染可能；头部ＣＴ提示：双侧大脑放射冠区白质病变范围增大，密度减低，性质待定，考虑脑白质脱髓鞘可能性大。经南华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抢救治疗，确诊为：1、化学药物中毒；2、中毒性脑病、中毒性脑水肿、脑疝行成；3、中毒性肺水肿、呼吸衰竭、肺部感染；4、中毒性肝损。二、执业人员廖建新（未取得医师资格）在没有核对药品品名的情况下给患者输入非静脉物质“生物冰袋”（聚丙烯酸钠），廖的诊疗行为是致使患者发生化学药品中毒直接原因。三、患者中毒后出现脑水肿、肺水肿、肺部感染等并发症，呈深昏迷状态，严重危及生命。参照《人休损伤程度鉴定标准》2014；附录Ａ.1之规定，评定为重伤一级。据此，常宁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将本案移送常宁市公安局处理。2017年6月20日，常宁市公安局决定对廖建新非法行医案立案侦查。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的举证义务。本案中廖喜龙、尹修庆、肖冬莲、廖威、廖某主张南岳生物公司生产的、金海医药公司、兴富康公司销售的涉案医疗产品为缺陷产品,有质量问题,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兴富康公司、南岳生物公司、金海医药公司却提供了证据证明涉案医疗产品生产、销售、检测符合国家强制性规定并经权威机构发放相关证照。廖喜龙、尹修庆、肖冬莲、廖威、廖某诉请的法律基础关系为医疗产品责任纠纷,对于医疗产品责任的适用举证倒置原则。即对于医疗产品使用方、销售、制造者应当承担证明其产品合格的举证责任。廖喜龙、尹修庆、肖冬莲、廖威、廖某坚持主张受害人尹小英接受治疗的涉案医疗产品存在产品缺陷,但无论是南岳生物公司作为医疗产品生产者,兴富康公司、金海医药公司作为产品销售者都已举证证明企业生产销售的涉案医疗产品证照齐全合规。而廖喜龙、尹修庆、肖冬莲、廖威、廖某并无任何证据反证南岳生物公司生产的、兴富康公司、金海医药公司销售的涉案医疗产品缺陷或不合格。综上,廖喜龙、尹修庆、肖冬莲、廖威、廖某诉请兴富康公司、南岳生物公司、金海医药公司赔偿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廖喜龙、尹修庆、肖冬莲、廖威、廖某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985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54855元，由廖喜龙、尹修庆、肖冬莲、廖威、廖某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兴富康公司、南岳生物公司、金海医药公司应否对本案事故承担赔偿责任及责任大小；2、廖喜龙、尹修庆、肖冬莲、廖威、廖某因尹小英死亡遭受的损失如何认定；3、兴富康公司是否应承担惩罚性赔偿。一、关于兴富康公司、南岳生物公司、金海医药公司应否对本案事故承担赔偿责任及责任大小的问题。本案系因廖建新误用冷冻液的行为导致尹小英的生命安全利益受到侵害所引发的纠纷，应为生命权纠纷。廖建新明知自身没有相应资质却为尹小英进行输液，误将随药品配送的冷冻液输入尹小英身体，导致尹小英化学药品中毒经抢救无效死亡的后果，其误输冷冻液的行为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廖建新应承担本案事故的主要责任。廖喜龙、尹修庆、肖冬莲、廖威、廖某自愿撤回对廖建新的起诉，系对自己权利的自由处分，本院予以确认。涉案药品系尹小英通过廖辉娟在兴富康公司购买，兴富康公司为保持药品温度随药品配送了冷冻液。兴富康公司作为销售者，提供的冷冻液包装缺少法律规定应载明的商品信息，标示不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规定，使用不当，容易造成产品本身损坏或者可能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产品，应当有警示标志或者中文警示说明。违反此规定，应向消费者承担违约责任。兴富康公司因其标示缺陷，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兴富康公司提出南岳生物公司、金海医药公司系涉案冷冻液的提供者，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南岳生物公司、金海医药公司均予以否认，兴富康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该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涉案药品为处方药，兴富康公司提交的涉案处方时间晚于药品的售出时间，且处方缺少患者个人信息、药品用法用量等必要信息，廖喜龙、尹修庆、肖冬莲、廖威、廖某主张兴富康公司违规出售处方药具有过错，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涉案药品的贮藏条件为室温（不超过30°Ｃ）避光保存和运输。廖喜龙、尹修庆、肖冬莲、廖威、廖某提出南岳生物公司、金海医药公司没有为涉案药品配备合格的冷冻液具有过错，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南岳生物公司、金海医药公司均提供了相应证据证明其运输过程符合国家规定，廖喜龙、尹修庆、肖冬莲、廖威、廖某的前述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尹小英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购买处方药后未按照药品说明书的要求在医师指导下输液或前往正规医疗机构输注，对本案事故的发生亦存在一定过错，应自担相应责任。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过错行为，本院酌情由廖建新承担60%的责任，兴富康公司承担的30%的责任，廖喜龙、尹修庆、肖冬莲、廖威、廖某自担10%的责任。二、关于廖喜龙、尹修庆、肖冬莲、廖威、廖某因尹小英死亡遭受的损失如何认定的问题。对尹小英死亡给廖喜龙、尹修庆、肖冬莲、廖威、廖某造成的经济损失核定如下：1、医疗费812940.77元，有南华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医疗保险科结算单复印件、病历记录、诊断证明等可以证明，本院依法予以认定；2、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因尹小英入院后一直住在ＥＩＣＵ，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均已计入医疗费中，廖喜龙、尹修庆、肖冬莲、廖威、廖某再主张属重复计算，本院不予支持；3、误工费，尹小英为农村户口，生前从事种植业，自2017年5月15日至2018年8月29日在南华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时间为471天，故其误工费为50253.76元（38944元／年÷365天×471天），超出部分不予支持；4、交通费，考虑到交通费确有发生，本院酌情确定为4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5、丧葬费，按照一审辩论终结时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计算，应为32997元（65994元／年÷12月×6月），廖喜龙、尹修庆、肖冬莲、廖威、廖某请求27882元，本院予以确认，超出部分视为其自愿放弃；6、死亡赔偿金，按照一审辩论终结时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应为281860元（14093元／年×20年），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7、被抚养人生活费，廖喜龙、尹修庆、肖冬莲、廖威、廖某提出尹小英生前需抚养母亲肖冬莲与次子廖某。经审查，事发时肖冬莲已年满71周岁，廖某已年满15周岁，廖喜龙、尹修庆、肖冬莲、廖威、廖某自愿请求肖冬莲的抚养年限为8年，廖某的抚养年限计算至2019年7月，则抚养年限为1年，当事人对自己的权利有权进行处分，本院予以尊重。肖冬莲、廖某均为农村居民，肖冬莲共生育四个子女，应按照一审辩论终结时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12721元／年计算，但廖喜龙、尹修庆、肖冬莲、廖威、廖某请求按照11534元／年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可，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8835（11534元／年×8年÷4人＋11534元／年×1年÷2人），超出部分不予支持；8、精神抚慰金，尹小英的死亡确实给廖喜龙、尹修庆、肖冬莲、廖威、廖某的造成了精神上的痛苦，本院酌情支持50000元。上述损失共计1255771.53元。故兴富康公司应赔偿376731.46元（1255771.53元×30%），廖喜龙、尹修庆、肖冬莲、廖威、廖某自担125577.15元。关于兴富康公司是否应承担惩罚性赔偿的问题。廖喜龙、尹修庆、肖冬莲、廖威、廖某自愿放弃对南岳生物公司、金海医药公司要求惩罚性赔偿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本次事故因廖建新误用冷冻液的行为而发生，系生命权纠纷，故廖喜龙、尹修庆、肖冬莲、廖威、廖某要求兴富康公司增加惩罚性赔偿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廖喜龙、尹修庆、肖冬莲、廖威、廖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常宁市人民法院（2018）湘0482民初1946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衡阳市兴富康大药堂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廖喜龙、尹修庆、肖冬莲、廖威、廖某经济损失376731.46元；三、驳回上诉人廖喜龙、尹修庆、肖冬莲、廖威、廖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985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855元,减交24927.5元，合计74782.5元，由上诉人廖喜龙、尹修庆、肖冬莲、廖威、廖某负担52348元，被上诉人衡阳市兴富康大药堂有限公司负担2243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润成审 判 员 朱 玥审 判 员 尹运健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 曾芬芬书 记 员 费奕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