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8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通力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德政南路48号三层自编315房。法定代表人：谭耀威，该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耀聪，该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世光，该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市兆光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仲恺高新区陈江街道元晖路9号A-3栋。法定代表人：罗仲炜，该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琼，广东卓凡（惠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祺婕，广东卓凡（惠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广州市通力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惠州市兆光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183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通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耀聪、曾世光，被上诉人兆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琼、周祺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通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驳回兆光公司对通力公司的诉讼请求；2.依法判决兆光公司应赔偿通力公司提出的代垫费用及损失。事实与理由：一、通力公司一直依照2014年10月签订的《中国汕头大学新体育馆及配套设施项目专业弱电分包工程-比分、广告显示屏组建及控制子系统供应合同文件》（以下简称《供应合同》）的合同精神去履行。由于兆光公司并未按照合同规定于保修期内履行保修责任，以致通力公司在向业主收款方面也受到连带影响。在兆光公司拒绝配合的情况下，通力公司联系专业人士来完成合同约定之保修工作，目前保修工作已经完毕并进入最后的结算阶段，基于背靠背原则，通力公司只有向业主收齐全部合同款后才能支付尾款给兆光公司。二、通力公司己于质保期间应业主的要求多次透过电邮、电话及函件催促兆光公司对场馆漏斗屏卷扬机作定期维护检查，兆光公司一直未响应，卷扬机因日久失修出现生锈现象，升降有异响，经常报错情况，严重影响场馆日常的运营。依据《供应合同》约定：在缺陷保修期内，本承包单位须免费提供所需的工作人员和材料，作一般性的定期维修保养，同时提供日夜二十四小时随传随到的紧急维修服务。并按维修检查内容作月度、季度、半年度、一年度的维修检查。三、自游泳馆完工后，通力公司曾多次催促兆光公司按合同规定派员对游泳馆设备进行人员培训，但一直未得到兆光公司的响应。依据《供应合同》约定：承包单位须提供所需的培训设施和课程最少三次，以确保业主的工程人员能对承包单位所提供的系统、设备和装置的设计、日常的运作、故障和例行维护、事故的处理和解决方面等有全面性的认识和了解。四、兆光公司并未将《保证函》一事来龙去脉陈述清楚，由于兆光公司一直拒绝履行质保期内(2015年12月20日-2017年12月20日)的保修责任，导致通力公司在向业主申请质保金方面也受到连带影响，故通力公司一直未向兆光公司支付合同余额。2018年4月，兆光公司以通力公司未支付合同余额为由扣押从汕头寄过去需要修理的九块LED模组。这九块LED模组如不能返还至业主，将不能与业主完成合同尾款的结算，但通力公司经过多番与兆光公司沟通未果，通力公司在别无选择的情况下出具《保证函》，以作为换回九块LED模组的条件。因此，《保证函》不应被视为通力公司放弃关于兆光公司应当履行保修义务的抗辩。五、由于兆光公司违约在先，故通力公司并不存在拖欠合同尾款的行为，也无需承担任何逾期付款利息，案件受理费也不应该由通力公司承担。六、鉴于兆光公司拒绝履行上述保修责任，包括卷扬机维护、游泳馆培训以及计时记分系统维护，通力公司已就上述维修自行垫付18万多。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兆光公司马上将此笔费用支付给通力公司，且赔偿通力公司因兆光公司未履行合约而造成通力公司代其完成工作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及损失。兆光公司辩称:一、兆光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维护及培训义务，通力公司应按其出具的《保证函》中承诺的付款期限履行付款义务并支付相应的逾期利息。1.兆光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相关维护及培训义务。关于卷扬机与计时计分系统的检测维护问题。首先，通力公司在质保期内并未对卷扬机及计时计分系统提出质量问题异议表明了相关设备运行正常，符合兆光公司已进行一般性维护的状态；其次，从兆光公司对于其他质量问题的响应与维修情况看，兆光公司系确有对合同相关设备进行一般性维护的。关于游泳馆设备培训的问题。首先，从设备的专业操作性及设备早在质保期内就投入使用的情况看，若兆光公司未提供相关培训，业主方是无法进行使用的，这也恰恰证实了通力公司远超质保期外“产生”的所谓培训费用不符合实际情况；其次，兆光公司提交的2016年6月6日兆光公司员工丘穗冰给通力公司的回邮中也明确提及了培训的事宜，说明兆光公司确有给业主方做过相应培训，通力公司关于兆光公司未提供培训的主张仅为其一面之词，其在质保期内也未就游泳馆设备培训事宜向兆光公司提出异议且未有其他证据佐证，故对其主张应不予采信。2.通力公司在出具付款《保证函》前后并未就上述事宜提出过任何异议，足以证实兆光公司不存在违约之处。通力公司在收到兆光公司委托律师发出的《律师函》后及其出具付款《保证函》时并未就上述事宜向兆光公司提出异议，并且其在出具《保证函》后还主动向兆光公司支付了50万元款项且同样未提及兆光公司存在任何违约之处，以上均说明通力公司早已确认兆光公司并不存在违约之处。3.即便兆光公司的履约行为存在瑕疵，通力公司向兆光公司出具《保证函》的行为也表明其主动放弃了相关抗辩权利，其应按最后承诺的付款期限履行付款义务。通力公司于2018年11月21日向兆光公司出具的《保证函》中已承诺最迟于2019年1月20日前支付尾款且其并未提出任何抗辩。因此，根据诚实信用原则，通力公司应按其承诺的付款期限履行付款义务并支付相应的逾期利息。二、通力公司要求兆光公司支付所谓18万余元的维护培训费用无事实与法律依据。通力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其实际产生并支付了18万余元的维护培训费用。通力公司对于其主张的卷扬机维护、游泳馆培训及计时计分系统维护的18万余元费用仅提供了有个人签名的收据，但相关收据上并没有收款单位的盖章,通力公司也未提供与第三方签订的相关合同、付款凭证及发票，且其原审中提供的《汕大体育馆维修费用明细》与收据中所载的费用名目不相符，所谓的维护培训金额也明显偏高不符合常理，无法证实通力公司实际产生并支付了相关费用，故对其主张应不予采信。另外，通力公司提供的收据的出具时间为2019年5月后，远远超过了质保期截止日期2017年12月20日，不符合常理。因此，通力公司要求兆光公司承担远超于质保期外“产生”的18万余元不合理费用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三、关于卷扬机的问题。通力公司原审提交的2017年8月17日的邮件记录中的第7点提到“并不能随便看看到处看看，没问题就是没问题，这样的方式来作为检查及操作说明”。从这一点可看出兆光公司是有对卷扬机进行维护的；四、关于兆光公司不存在扣押9块模组以换取对方出具《保证函》一事。9块模组为保修期后的维修，通力公司完全可要求兆光公司退回模组，并找第三方维修；《保证函》的内容系通力公司主动出具，包括其中的付款期限及支付利息的承诺；通力公司在出具《保证函》后还主动支付50万元，这也说明了并不存在因兆光公司扣留了模组而出具《保证函》一事之说。兆光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通力公司支付兆光公司货款和维修费共738664元（其中货款736864元、维修费用18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1月2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通力公司支付兆光公司货款的利息3625元（以50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1月21日起计至2019年3月21日止）；3.案件诉讼费用由通力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28日，兆光公司（乙方、子系统供应商）与通力公司（甲方、专业承包人）签订《供应合同》，该合同为汕头大学新体育馆及配套设施项目专业弱电分包工程比分、广告显示屏组建及控制子系统供应合同，合同价款共计10675000元；甲方收取工程款后十日内支付乙方相应款项；乙方提供质保期为工程验收合格后两年。该《供应合同》中标准技术说明书中的X1000一般要求第七节培训部分载明，承包单位须提供所需的培训设施和课程最少三次，以确保业主的工程人员能对承包单位所提供的系统、设备和装置的设计、日常的运作、故障和例行维护、事故的处理和解决方面等有全面性的认识和了解；培训应于课堂及工地现场进行，承包单位须预先编制一套详尽的培训计划，列出每项课程的大纲、培训导师资料及培训所需时间，提交建筑师/工程师审核，同时，承包单位应按每项课程建议各接受培训的学员应具备的资历，使有关培训能收到预期的效果；承包单位须委派资深导师进行每项培训工作，所有导师的资历须先提交建筑师/工程师作审核认可，每次培训后应提交出席记录供发包方存档。《供应合同》中标准技术说明书中的一般要求第八节免费维修保养部分载明，在缺陷保修期内，承包单位须免费提供所需的工作人员和材料，作一般性的定期维修保养，同时提供日夜二十四小时随传随到的紧急维修服务，承包单位需提交维修保养队的员工资历及联络电话供审核；为达到合约的要求，维修保养工作应包括但不限于以下的项目：为保持系统的正常运作，如有需要时须对设备的组件进行维修或更换工作，包括提供材料、一般性消耗件、润滑油、清洁剂、过滤器及劳务等，还包括提供维修保养记录，按照要求提供定期维修及检查，具体包括每月、每季、半年、年终的维修检查，在收到紧急事故召唤时，承包单位须按正常工作时间及非工作时间分别于两小时及六小时之内到场进行抢修工作，承包单位应于维修保养期间对系统和设备作适当保护，并在缺陷保修期满前，按业主需要将有关设备装置翻新上漆，使设备装置保持光洁才作正式完成本合同责任。《供应合同》所附工料规范、基本要求部分的竣工验收条款载明，在合同实际竣工日起计24个月内工程统筹经理可随时发出指令，经承包人要求专业分包人在接到通知后合理时间内自费尽快修复任何施工不善或物料不合格所引起之工程缺陷。2015年12月20日，兆光公司、通力公司双方签署了《设备验收单》，通力公司签收了兆光公司提供的显示屏、控制系统、升降系统、游泳计时系统等汕头大学篮球馆、游泳馆、体育馆的显示比分及其配套系统设备。兆光公司、通力公司双方确认，案涉产品的质保期至2017年12月20日。兆光公司于2018年3月22-23日的质保期之外提供了一次上门检测维修服务，服务费金额为1800元。2018年3月27日兆光公司向通力公司开具金额为1800元的发票。通力公司同意支付该笔1800元的维修服务费。通力公司对尚欠兆光公司货款736864元未付的事实予以确认，但认为不应当全部支付，兆光公司未履行对卷扬机的定期维修保养及紧急维修服务，以及月度、季度、半年度、一年度的维修检查，兆光公司没有按要求对业主单位进行培训，LED模组、卷扬机、计时计分系统有质量问题，应扣减卷扬机的检查维修，游泳馆的设备安装、调试及人员培训，计时计分系统的维修部分的费用共计180000元。通力公司为证实其上述主张，在本案提供了：1.2017年8月16日姚榕新（通力公司表示为业主方）发送主题为“汕头大学音视频采编系统工程”的邮件给通力公司，提到：希望将之前场馆系统中所遗留的问题解决：⑴职工更衣室（男女）、活动更衣室（男女）、主客队休息室的计时计分显示器无法同步计时计分信息，应该是预埋的布线坏，需要整改；⑵计时计分的东边输出、南边输入输出、西边输出均信号口坏（无法使用），应该是预埋的布线坏，需要整改；⑶中心4面屏特别容易出现坏点，这个第一是质量问题，第二是维修维护问题，现在基本上是由我们技术人员来负责这项更换模块的工作，不知道之前维保合同里是如何商定此项工作，其实如果工作量小，我们做是没问题的，可就现在看来，工作量不小，而且我们还要承担邮寄坏配件的费用，而且现在LED厂家对给我们大量更换好坏LED模块也已经开始有所微辞，另外对于4面屏，是否有详细的图纸及维修维护说明，现在都是口传心授；⑷BLAZE系统输出给南/北面评估是同步画面的，输出应设置为不同步，是否可以实现？⑸屏灯箱的电源需要在3层控制室有独立开关来控制；⑹漏斗屏下方蜂蜜器电源需要在3层控制室有独立开关来控制；⑺漏斗屏卷扬机，作为特种设备，需要详细操作说明/手册，维护手册，并不能随便看看，到处看看，没问题就是没问题，这样的方式来作为检查及操作说明；⑻关于视频播放系统，CROSSFIRE系统、BLAZE系统，需要一份有针对性的操作说明，而不是给一份总的软件说明书等。2.2017年8月21日，姚榕新向通力公司发送邮件，内容为：现在并没有看到各供应商的定期检查，如果维保期已过，那另当别论，如果还没，就应该履行合同中的条款；退一万步说，音响视频可以根据我们的问题来解决，可是对于吊屏幕的卷扬机，这个设备的厂家定期检查是绝对必要的，特别是在这种有合同要求，我们又没有专业的知识，没有检查手册来用于检查设备的情况下。3.2017年10月16日，姚榕新向通力公司发送邮件，内容为：关于场馆卷扬机系统问题，请协调合同商履行合同条款，组织拥有相关资质的人员对卷扬机进行定期的检查维护及检测，并出具相关检测报告，以保证设备及场馆安全。4.2018年12月11日，针对通力公司发送给业主方的关于广播布线的维修方式的邮件，业主方向通力公司发送邮件，对新体育馆及配套设施项目专业弱电分包之缺陷整改维修事宜，按多次会议及电话沟通回复。5.通力公司2017年9月6日回复姚榕新，表示就贵司8月16日、8月21日来邮之问题作逐一回复，请见附件有关问题汇总表以及相关报价。6.通力公司2018年8月17日发送给兆光公司的邮件，内容为汕大场馆遗留的问题及意见，共8项，与证据1中邮件的前8项内容一致。7.2017年8月28日通力公司向兆光公司发送邮件，内容为：我司与汕大业主已进入结算阶段，为了结算能顺利完成，进而结清与贵司的尾款，需要把收尾工作做充分，对于升降系统的卷扬机，业主已多次敦促我们作定期检查，因此，避免业主有籍口拖延结算进度，请尽快安排厂家到现场检查；另外关于第5、6点独立开关的问题，我司建议可以通过光纤的方式实现独立控制，如可行，请提供方案与报价。8.收据三张以及通力公司制作的支出明细。第一张收据的时间为2019年5月28日，收款单位处仅有“陈钊”字样的签名，内容为汕大游泳馆设备安装与调试及人员培训，金额为38000元；第二张收据的时间为2019年6月11日，经手人处仅有初步辨认为“黄思（其中思字辨识并不清晰）”的字样的签名，内容为“收到广州市通力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关于汕大体育馆漏斗屏卷扬机检测与维护费用75000元”；第三张收据的时间为2019年5月15日，收款单位处有“罗泽抗”字样的签名，内容为“收到广州市通力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关于汕头大学体育馆计时计分系统故障维修费用67600元”。通力公司制作的支出明细列明，计时计分系统故障维修的内容包括拆除、安装原有天花吊顶1次26600元，拆除原有通信线缆1次12000元，布新线缆1次24000元，试运行与联调1次5000元；漏斗屏卷扬机检测与保养包括检查设备3次（包括钢索、限位开关、制动装置、滑车轮、齿轮箱、所有螺丝/螺栓等）共36000元（单价12000元），锁定安装系统3次共39000元（单价13000元）；游泳馆设备安装与调试及人员培训包括，安装与调试游泳池设备1次13000元，人员培训（游泳计时记分系统的安装连接、软件使用、赛事应用）1次25000元，合计180600元。通力公司表示上述维修等工作均系由案外第三人在质保期外完成，但通力公司实际在质保期内就要求兆光公司去检测、维护，但兆光公司并未完成。兆光公司质证后表示，对证据1-5均是业主方与通力公司之间往来的邮件，对真实性不予确认；确认收到证据6、7的邮件；对三份收据以及支出明细不予确认。针对通力公司的抗辩意见，兆光公司在本案提供：1.兆光公司2016年6月6日发送给通力公司的邮件，内容为系统卷扬机的相关资料、安全操作说明、安全技术使用要求、日常检查维护要求、应急处理办法，在培训的时候已经提供，请翻查记录。该邮件未能显示具体查看何时的记录，兆光公司也确认并未能找到对应的记录。2.兆光公司收到通力公司2017年3月7日发送的汕头大学营运部姚工提供的最新问题清单后，于2017年3月9日回复通力公司邮件。其中⑴计时计分器职工更衣室（男女）、活动更衣室（男女）、主客队休息室的计时计分显示器无法同步计时计分信息，是否解决处业主方备注为临时解决，预埋的布线坏（还在保修期内，需修复），兆光公司给出的解决方案为，2016年9月份比赛没有问题，现在通讯线给老鼠咬断，不属于质量问题，如需修复，需要收费；⑵计时计分器的东边输出、南边输入输出、西边输出均信号异常（无信号），是否解决处业主方备注为没解决，预埋的布线坏（还在保修期内，需修复），兆光公司给出的解决方案为，2016年9月份比赛没有问题，现在通讯线给老鼠咬断，不属于质量问题，如需修复，需要收费；⑶篮球架2台篮球架电线外漏，需嵌入内部，是否解决处业主方备注为已解决，做成明线，只有两套没有备用，兆光公司回复篮球架本来就两套，做成明线是客户的要求，客户说方便他们以后更换，不是我们提出来的，篮球架没有备用与兆光公司无关；⑷篮球架与计时计分器衔接处需增加插头，是否解决处业主方备注为已解决，但无备用，兆光公司回复意见为已解决；⑸漏斗LED屏出现坏点（东边5个、南边3个、西边3个、北边7个），系统说明书、维护手册、维护步骤，是否解决处业主方备注为部分解决，已更换10块LED板，待发货寄来自行更换，问厂家LED屏为什么每次换完后都还有这么多坏，需要怎样维护得到改善，厂家说用得少，需要每周运行2小时，兆光公司回复解决方案为电子产品长时间不用故障率会增高，建议每天运行2小时；⑹漏斗屏广告灯箱东南、西南、西北灯箱坏（部分灯不发光），是否解决处业主备注部分解决，还差西北的变压器坏没备货，待配件到自行更换，兆光公司回复解决方案为有一个电源故障、需拿回来工厂维修，维修后返还汕大；⑺北边LED屏出现坏点1个，是否解决处业主备注已解决；⑻漏斗屏下方比赛蜂鸣器电源无法独立控制，是否解决处业主备注为未解决，厂家说预埋线前的问题目前无法解决，兆光公司回复解决方案为设计时，蜂鸣器安装在斗屏内，电源从斗屏取电，这属于设计外的问题；⑼游泳馆大屏幕输出无法显示全屏，是否解决处业主备注为已解决；⑽卷扬机检查维护手册，是否解决处业主备注为未解决，厂家说一个月正常运行1-2次正常就可以了，没有具体检查维护方法及检查手册，兆光公司回复解决方案为培训时已提交了培训手册；⑾CROSSFIRE、BLAZE系统无法导入视频，是否解决处业主备注为部分解决，兆光公司回复解决方案为无法导入是因为视频的格式不对；⑿同期处理将漏斗屏广告灯箱电源开关移至控制室，兆光公司回复解决方案为属于设计外的问题。3.兆光公司2017年3月17日通过邮件发送给通力公司的整改报价单。4.⑴兆光公司2018年4月25日发送给通力公司的邮件，表示收到汕头大学退回的1块接收卡，请确认是否要维修，如果要维修兆光公司收齐全款后马上安排报价维修等；兆光公司2018年6月3日回复通力公司2018年6月1日发送给兆光公司的邮件，表示对于通力公司提供的函件说明，会尽量和公司领导沟通的，第一笔款10万元6月4号前必须先到位，最后一笔需要提前付款给兆光公司，同样需要再出一份保证书且需要一次性付完等。⑵兆光公司与通力公司工作人员之间关于收到汕头大学1块接收卡以及9块模组的微信沟通记录。⑶兆光公司2019年1月16日发送给通力公司的邮件，内容为请将附件保证函的原件，要拿到原件向大老板解析……另外9块模组和1块接收卡已经快递回给汕大。⑷2018年11月15日通力公司向兆光公司发送的邮件中提到“汕大方面已经明确，最迟一月就可以拿到尾款，但前提是必须将场馆内的所有维修路工作都完成，目前场馆待处理的项目就只剩下还未寄回汕大的模组，希望贵司尽快将这些模组修好并寄回汕大，以免耽误整个结算流程”。兆光公司回复“没有付款，没有服务”。2018年11月16日通力公司向兆光公司发送的邮件中，通力公司提到“9块模组何时能寄回汕大？我司希望能尽快将此销项进入尾款结算流程”以及“我司已经为结算的事尽了最大的努力，现在就剩下最后一步，只要完成了业主就可以走付款流程，请贵司予以配合”。2018年11月21日，通力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兆光公司发出保证函。通力公司质证后表示，对上述邮件、微信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兆光公司、通力公司上述邮件举证以及原审庭审陈述，原审法院还查明了下列事实：通力公司2017年8月17日发送给兆光公司的邮件涉及的汕头大学场馆遗留的问题中与本案通力公司抗辩意见中相关的问题，兆光公司曾通过2017年3月9日回复给通力公司的邮件对其中部分问题作出了回应，通力公司也予以确认，具体包括：其中职工更衣室（男女）、活动更衣室（男女）、主客队休息室的计时计分器无法同步计时计分，以及计时计分的东边输出、南边输入输出、西边输出均信号异常（无信号）问题，均系预埋的布线被老鼠咬断所致；漏斗LED屏以及北边LED屏坏点屏幕已经更换；游泳馆大屏幕输出无法显示全屏，更换信号线已经正常显示。关于LED模组的质量问题，通力公司确认在质保期内是兆光公司维修的，但表示过了质保期又出现问题，兆光公司也来维修了，并发生了1800元的费用，但该次维修之后又出现了问题，但兆光公司并未来进行维修。2017年8月28日通力公司向兆光公司发送邮件中提到对于升降系统的卷扬机，业主已多次敦促作定期检查，但目前并无证据显示通力公司曾向兆光公司提出对卷扬机进行紧急维修服务的要求，也并无证据显示通力公司曾对卷扬机的质量问题提出异议；兆光公司并无证据证实其在质保期内对卷扬机进行了定期维修保养以及月度、季度、半年度、一年度的维修检查，现有证据也未能显示兆光公司向通力公司或业主单位提供了卷扬机的维护、操作手册并进行培训。关于游泳馆的设备安装、调试及人员培训问题，通力公司确认兆光公司在质保期内有进行安装和调试，但并未进行人员培训，并表示曾口头向兆光公司提出过意见，兆光公司对此不予确认。关于通力公司主张由案外第三人在质保期外完成对卷扬机的检查维修，游泳馆的设备安装、调试及人员培训，计时计分系统的维修等发生的180600元的费用，通力公司并未与第三方签订合同，也无发票以及付款凭证。2018年9月18日，兆光公司向通力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通力公司支付1238664元（货款1236864元+维修费1800元），2018年9月20日通力公司签收律师函。2018年11月21日，通力公司向兆光公司发出的《保证函》载明，“我司承诺最迟于2019年1月20日前支付贵司关于汕大新体育馆广告显示屏组件及控制子系统之尾款，如未能按期支付，我司将承担此笔尾款对应之利息，利息于2019年1月21日起计。请贵司尽快将9快模组寄回汕大，以免耽误付款流程”。通力公司2019年3月21日向兆光公司付款500000元。另，兆光公司表示包括上述500000元在内，通力公司总计向兆光公司付款9918136元，通力公司对此予以确认。兆光公司于2015年5月18日向通力公司总计开具4476575.01元的发票，2015年7月8日向通力公司开具5000000.01元的发票，2019年3月20日向通力公司开具441560.98元的发票。原审法院认为：兆光公司、通力公司双方对通力公司尚欠兆光公司货款736864元未付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通力公司认为应当抵扣180000元的请求是否成立。关于通力公司主张的LED模组的质量问题，通力公司确认兆光公司已经在质保期内对LED模组进行了更换，而LED模组之后发生质量问题系发生于质保期外；关于计时计分系统的问题，通力公司也确认系预埋线被老鼠咬坏所致，可知并非兆光公司提供的产品或安装有问题；本案并无证据显示通力公司曾对卷扬机的质量问题提出异议；而关于游泳馆的问题，通力公司也确认兆光公司在质保期内进行了安装和调试。据此，通力公司上述对兆光公司提出的关于LED模组、计时计分系统以及卷扬机质量问题，游泳馆安装和调试的异议均不能成立。至于通力公司主张兆光公司未就卷扬机提供检测维修服务的问题，兆光公司、通力公司双方签订的《供应合同》标准技术说明书中的一般要求第八节部分对免费维修保养作出了约定，2017年8月28日通力公司向兆光公司发送邮件中提到对于升降系统的卷扬机，业主已多次敦促作定期检查，但目前并无证据显示兆光公司在质保期内对卷扬机进行了定期维修保养以及月度、季度、半年度、一年度的维修检查，现有证据也未能显示兆光公司向通力公司或业主单位提供了卷扬机的维护、操作手册并进行培训，故通力公司该项主张成立。至于通力公司主张兆光公司并未对游泳馆进行人员培训的问题，兆光公司、通力公司双方签订的《供应合同》中标准技术说明书中的一般要求第七节对培训内容作出了明确的约定，但目前并无证据显示兆光公司对游泳馆的人员进行了培训。虽目前证据并未能显示兆光公司履行了卷扬机供检测维修服务、也未履行对游泳馆进行人员培训，且《供应合同》约定通力公司收取工程款后十日内支付兆光公司相应款项，但通力公司于2018年11月21日向兆光公司发出的《保证函》，上述《保证函》出具的时间远在质保期2017年12月20日结束之后，通力公司在该《保证函》中承诺最迟于2019年1月20日前支付兆光公司尾款，据此，应视为通力公司放弃上述抗辩权利，同意向兆光公司支付剩余全部尾款。而关于通力公司主张由案外第三人在质保期外完成对卷扬机的检查维修，游泳馆的设备安装、调试及人员培训，计时计分系统的维修等发生的180600元的费用，通力公司也并未与第三方签订合同，也无发票以及付款凭证，仅依据通力公司提交的三份收据，也无法证实通力公司实际发生了上述费用。综上，原审法院对通力公司主张应在尾款中扣除180000元的意见不予采纳，通力公司应将剩余尾款736864元支付给兆光公司。通力公司确认在质保期外发生了维修费用1800元，并同意向兆光公司支付上述款项，故原审法院对兆光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通力公司在《保证函》中承诺最迟于2019年1月20日前支付兆光公司尾款，如未能按期支付，将承担此笔尾款对应之利息，利息于2019年1月21日起计。故兆光公司主张通力公司支付尾款736864元、维修1800元，以及2019年3月21日支付的500000元的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成立。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19年10月28日判决：一、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广州市通力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向惠州市兆光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73686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9年1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至判决限定还款之日止）；二、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广州市通力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向惠州市兆光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维修费1800元（自2019年1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至判决限定还款之日止）；三、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广州市通力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向惠州市兆光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支付逾期支付500000元的利息（以5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至2019年3月21日止）。案件受理费11223元，由广州市通力数码科技有限公司负担。经查，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本院询问兆光公司是否愿意就通力公司上诉主张的代垫费用及损失进行调解，兆光公司认为该主张是一个独立的请求，不同意调解。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关于通力公司应否向兆光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及维修费的问题。首先，通力公司对其还欠付兆光公司剩余货款736864元及维修费1800元并无异议；其次，在2018年9月18日，兆光公司向通力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通力公司支付1238664元（货款1236864元+维修费1800元）后，通力公司并未对所欠付款项提出异议，反而是于2018年11月21日向兆光公司发出《保证函》，承诺最迟于2019年1月20日前支付尾款，且在2019年3月21日向兆光公司支付了500000元的款项，应当视为通力公司对其所欠付款项的确认。因此，原审法院判令通力公司向兆光公司支付剩余货款736864元及维修费1800元并无不当。至于通力公司抗辩所称的LED模组、计时计分系统、游泳馆的设备安装调试、卷扬机的检测维修服务及相关维护、培训、操作手册等问题，原审法院己作论述，本院予以认可，不再赘述。通力公司出具《保证函》的时间远在质保期2017年12月20日结束之后，其在承诺付款的同时并未提出相关异议，应当视为其同意付款。现通力公司再以上述抗辩事项为由拒绝支付剩余货款及维修费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利息的计算问题。通力公司在《保证函》中承诺未按期付款从2019年1月21日起计算利息，但其并未依承诺时间付款，原审法院判令通力公司支付相关利息并无不当，但对其中货款及维修费的利息标准表述不当。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已经取消，涉案货款及维修费的逾期付款利息标准应当以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准。关于通力公司的代垫费用及损失问题。通力公司主张因兆光公司违约，其请案外人在质保期外完成对卷扬机的检查维修、游泳馆的设备安装调试及人员培训等发生了相关费用，但通力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相关费用的发生，本院对此不作认定。通力公司二审主张兆光公司赔偿代垫费用及损失，但其并未在原审提起相应反诉，现兆光公司二审不同意就此进行调解，本院对此不予调处，通力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通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但原审判决对利息标准的表述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1833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183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广州市通力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向惠州市兆光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73686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736864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限定还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三、变更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1833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广州市通力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向惠州市兆光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维修费18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18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限定还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四、驳回惠州市兆光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223元，由上诉人广州市通力数码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佑平审判员  刘革花审判员  练长仁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胡惠玲黎杏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