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1刑终173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吉卫军，男，1974年1月18日出生，系南京布尔玛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董事长，住江苏省海安县。2008年12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秦淮区看守所。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审理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吉卫军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2018）苏0104刑初111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吉卫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7月，被告人吉卫军注册成立南京布尔玛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注册地及实际营业地均在南京市秦淮区。2015年7月至2016年7月期间，被告人吉卫军未经有权机关批准，夸大公司经营规模，以高息为诱饵，承诺还本付息，对社会公开宣传，以公司名义与社会不特定公众签订《借款协议书》、《买卖合同》，骗取集资参与人钱款。截止案发，被告人吉卫军非法集资1600余万元，主要用于归还集资参与人本息等，造成180余名集资参与人实际损失人民币870余万元。2018年4月2日，被告人吉卫军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被告人吉卫军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苏某、梅某、吴某甲、李某、唐某、陈某、吴某乙、张某等人的证言，集某、单某、范某、步某等人的证言，工商登记资料、南京布尔玛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宣传资料、消费奖励制度、投权众筹公告及借款协议、买卖合同，南京天源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及集资参与人提供的自登表、借款协议书、买卖合同、收据、银行交易明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资料等证据证实。其中：1.被告人吉卫军的供述，2015年7月，其注册成立南京布尔玛农业发展公司，苏某作为挂名法定代表人，其任董事长，公司注册资本580万元，未实际缴纳。公司实际经营位于路子铺、江宁路、仙鹤街的花店以及位于秦虹菜场、科巷菜场的农业超市。另外，其投资85万元入股羊皮巷菜场，但一个月左右，羊皮巷菜场花店就交由菜场自己经营了。2015年5月，其与江宁铜山的汤某合作经营农家乐，投资了35万元，因后期未再投资，该项目与其无关。2015年5月，其自杨善虎处承接横溪谷村180亩土地，想让冯某负责管理该项目，其支付了承包款16万元给村长，支付了转让费十余万元给杨善虎，但该项目只是筹划，未开始运营。南京布尔玛农业发展公司成立后，以需要扩大经营为由，通过制作宣传单、口口相传及建立微信群等方式对外宣传，吸引社会公众投资。前期与投资者签订一年期借款协议，月息不低于5%，按月或按季返还收益，到期还本。后期则以购买太空仪等为由，与投资者签订买卖合同，投资模式变更为十三周、十六周、二十周分享计划，按周返还收益。如系现金投资，投资款由其本人保管，如投资款系刷卡支付，则通过POS机打入其个人银行账户。向投资人还本付息有现金支付和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转账支付，大概2016年6月24日，公司停止支付投资人本息。公司吸收的资金用于公司向投资人还本付息、支付投资人介绍的提成及员工工资、办公楼租金、水电、投资项目亏损。公司吸引了100余人投资，除去返本付息，其到手约四五百万元。2.证人苏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4年认识吉卫军，后双方成为男女朋友。后吉卫军陆续在仙鹤街、永乐路和武定门开了花店，吉卫军让其负责这几家花店的进货和销售。花店需要进货的时候，其口头告诉吉卫军后拿营业款进货，如果营业款不够，吉卫军会给其钱。花店总体是亏损的。3.证人梅某、吴某甲、李某、唐某、陈某、吴某乙、张某的证言，证明梅某系南京布尔玛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人事经理，吴某甲系总经理、李某系财务负责人、唐某系会计、陈某、吴某乙、张某系员工。南京布尔玛农业发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苏某，实际经营人是吉卫军。股东有吉卫军、宣某，后增加梅某、吴某甲、李某为股东，公司没有实缴注册资金，股东均未出资。公司经营有花店和农产品超市，但都亏损。投资人现金投资由吉卫军收取，刷卡投资则打入吉卫军个人账户，投资款由吉卫军个人负责。投资人投资成功可领取鸡蛋礼盒、大米等物品。公司制定有专门的十六周计划返利表供投资人查阅，并制作发放了包括公司下属的布尔玛生态连锁家庄即将在各大农贸市场开业及连锁店地址等内容的宣传单。吉卫军办公室展柜有太空仪、臭氧产品，但公司不经营和代理这些项目。公司没有花卉和农副产品基地，公司花卉和农副产品进货主要是南京花卉市场和众彩大市场。4.证人宣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吉卫军向其租用路子铺和江宁路的房屋经营花店，但过了大半年时间就关门了，吉卫军尚欠其约2万元房租及水电费。其间，吉卫军自称系南京红杜鹃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大股东，邀其共同注册了南京布尔玛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其作为该公司股东，但未实际出资。后其知吉卫军所述不实，要求退出该公司。但至本案案发，该公司股东中仍有其名字。其对于该公司的实际经营项目并不清楚，亦未取得分红。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南京红杜鹃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旗下有八卦洲农业生态园，吉卫军2016年经常带团队来参观该生态园，但吉卫军并非该项目合伙人，也没有股份。2016年吉卫军想入股南京红杜鹃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承包的羊皮巷菜场，以南京布尔玛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其签订投资合作协议，并投资了50万元。之后其在羊皮巷菜场划了50多平方米的区域给吉卫军经营综合园艺中心。吉卫军经营了两三个月后就经营不正常，之后也未再续租，导致合同终止。6.证人蔡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南京红杜鹃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责日常事务管理，吉卫军在羊皮巷菜场经营过约一个月时间花店，生意一般。7.证人詹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横溪街道横溪社区谷村负责土地承包联系村民的负责人。杨善虎转让横溪这块地时，吉卫军支付了16.5万元土地租金给其，并支付了10万元款项给冯某。和村民的土地租赁合同是冯某签的。之后，吉卫军并未开发该地块，只安排工人割过一次草。8.证人冯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3年经朋友介绍认识吉卫军。2015年7、8月，吉卫军找其拿出一块地来合作经营种植草莓。因吉卫军曾带其到八卦洲农业生态园参观，并自称系该生态园老板，其就同意了吉卫军的合作要求。其与吉卫军口头约定，其出地，吉卫军出钱，双方四六分成。其用禄口一块地置换了杨善虎位于横溪的地。其于2016年1月1日与村民签订租用合同，期限30年，租金五年一付。吉卫军支付了首期五年租金16.5万元，另向其支付10万元让其转交杨善虎。因其于2016年4月起服刑两年，未能开发该地块，吉卫军也未按约开发经营，只是安排工人割过草。9.证人汤某的证言，证明其在江宁铜山经营一家养鸡场。2016年3月，吉卫军与其签订合伙协议，约定吉卫军出资500万元，其养鸡场折价150万元出资，并由其负责养鸡场经营，收益双方八二分成。但吉卫军并没有实际出资，只是投资了5000只鸡苗和两批饲料，另吉卫军超出实际需要安排了八个工人在其养鸡场。后养鸡场来了不少人参观，由这些工人负责介绍。10.集某、单某、范某、步某等人的证言，证明南京布尔玛农业发展有限公司通过微信群、口口相传等方式，宣传公司有花店、农产品超市、八卦洲农业基地等实体，以签订借款协议书和买卖合同的模式向上述集资参与人集资。至案发时，不能还本付息。11.南京天源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及集资参与人提供的自登表、借款协议书、买卖合同、收据、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明2015年7月至2016年7月，吉卫军非法集资1600余万元，造成187名集资参与人损失870余万元。吉卫军向项目方（汤某、王某、冯某、郭霞）打款合计783000元。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吉卫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吉卫军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吉卫军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责令被告人吉卫军退赔各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上诉人吉卫军提出，证人汤某、王某、蔡某等人的证言不实，投资款没有进入其银行卡，其实际收到的投资款只有约800万元，其没有租赁王某的农业超市；原审判决认定本案为集资诈骗罪有误。二审审理查明的上诉人吉卫军的犯罪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一致。上诉人吉卫军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吉卫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关于吉卫军提出“投资款没有进入其银行卡，其实际收到的投资款只有约800万元”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吉卫军以往的供述、证人梅某、吴某甲、李某、唐某、陈某、吴某乙、张某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涉案投资款由吉卫军收取，相关投资款进入了吉卫军的个人银行账户。审计报告证实，上诉人吉卫军非法集资累计1600余万元。故相关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吉卫军提出，其没有租赁王某的农业超市以及相关证人证言内容不实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吉卫军以往的供述、证人王某、蔡某的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吉卫军为了集资诈骗，曾经向王某租赁科巷菜场的农业超市；证人王某的证言与蔡某的证言及吉卫军以往的供述相互印证，不存在虚假的情况；证人汤某的证言与吉卫军以往的供述及原审中当庭的供述相互印证，不存在作假证的情况。相关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审判决对本案定性是否有误的问题。经查，上诉人吉卫军的供述、相关证人证言以及集资参与人的陈述、南京布尔玛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宣传资料、消费奖励制度、投权众筹公告及借款协议、买卖合同以及审计报告等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吉卫军实施集资诈骗的事实，原审判决对本案的定性准确。故相关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任志中审判员  汪 波审判员  刘明世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段清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