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2刑终202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宏伟，男，1979年7月27日出生于广东省汕头市，汉族，大专文化，案发前系北京恒润商贸有限公司、北京创新极速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月4日被羁押，同年2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金华，女，1980年8月15日出生于四川省三台县，汉族，大专文化，案发前系北京恒润商贸有限公司股东，住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月4日被羁押，同年2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宏伟、刘金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作出（2019）京0101刑初7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林宏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于2020年2月19日提讯了林宏伟和刘金华，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在提讯过程中，本院向林宏伟和刘金华交待了辩护权，二人均明确表示不委托也不需要本院指定辩护人。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6年3月至11月，被告人林宏伟、刘金华在控制和经营北京恒润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润公司）、北京创新极速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新极速公司）期间，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以上述公司的名义先后多次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金额共计人民币481万余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具体实施了以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一、2016年7月，为北京华夏先河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夏先河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张，价税合计4．8万元，其中税款金额6974．36元(已补缴)。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证人钟某的证言：我在北京市东城区永外“万朋市场”1B-07号摊位工作，主要是批发和零售办公用品，以复印纸、笔、本为主，这个摊位由我和我的妻子负责经营。2016年下半年，1个男人跟我联系说需要1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我告诉他需要收发票票面金额8%的费用，他同意并告诉了我发票上需要开具的商品名称、受票企业名称以及金额，他还要求将发票上的金额汇到开发票的企业账户中。我给李某1打电话，李某1说可以，客户把钱汇过来之后他再把钱还给我，由我还给客户，之后李某1把收款账户告诉了我。李某1确认钱收到后，让我到永外城市场2层他的摊位去取发票，取发票时我把7%的费用以现金形式交给了李某1。发票上的开票企业、受票企业和商品名称记不清了，金额可能是4．8万元左右。我从李某1那取回发票后，就通知客户来取，客户拿走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按发票面额的8%给我现金。过几天李某1给我的农业银行账户汇过1笔钱，我收到后过了几天就汇给了客户。2．证人王某1的证言：2016年6月，冯某联系我说她的公司需要一批编织袋，我们口头约定由我提供共计4．8万元的货物并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我找到河北正定县瑞丰编织袋制造厂制造这批货物，但我没有从该厂开发票，而是找恒润公司开具的发票。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需要8%的手续费，我一共给了3千余元，发票给了冯某。冯某把4．8万元钱汇进开票企业账户，过了大概20天左右这笔钱回到了我的农业银行账户。我和华夏先河公司在2017年7月补签了合同，是用我朋友的廊坊市永盈纸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盈公司）的公章签订的合同。恒润公司和正定县瑞丰编织袋制造厂没有关系，永盈公司和这笔交易没有关系。3．证人冯某的证言：2016年我公司需要印制包装袋，我联系了王某1。谈单价和税票时，王某1说用他朋友的恒润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约定将货款也支付到该公司账户。2016年7月29日，我收到恒润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税额记不清了。2016年8月，我公司财务在网上进行了认证并申报抵扣。我公司把4．8万元付给了恒润公司。我和永盈公司签了合同，王某1签的字，合同上有永盈公司公章。我不知道恒润公司和永盈公司是什么关系，但与我公司没有任何业务联系。4．恒润公司银行交易明细及李某1、钟某、王某1银行账户明细证明：2016年8月1日，恒润公司收到华夏先河公司4．8万元以及钟某、李某1、王某1账户之间资金流转的情况。5．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受案登记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发票明细清单等证明：税务机关在工作中发现华夏先河公司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于2016年7月从恒润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1张用于抵扣税款，税额6974．36元，价税合计4．8万元。6．工商登记档案材料证明华夏先河公司的基本情况。7．鉴定意见证明：王某1和冯某的手机通讯录中存有名称为“北京冯姐”“北京开票”“王先生（袋子）”的电话号码。8．补税查询记录证明上述抵扣税款已补缴的情况。二、2016年7月，为北京华亚静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亚静达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张，价税合计7万元，税款金额1．01万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证人何某的证言：2016年上半年，我在廊坊市佳艺印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艺印务公司）工作时负责和北京市疾控中心的印刷品业务，在谈业务的过程中，我先后两次以华亚静达公司名义与北京市疾控中心就买卖毛巾、纸盒、体育用品等物品签订合同。因为佳艺印务公司与华亚静达公司是在一个办公室办公，我和他们关系不错，所以我就直接拿着合同找到华亚静达公司的魏某，让她在合同上给我盖了华亚静达公司公章，但实际上这笔业务是我自己揽下的，利润也是我自己的，我只需要给华亚静达公司提供1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签好合同后，我在万朋市场找到了钟某，钟某说可以给我提供商品，他自己不能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但可以找别人给我开。后来我分两次从钟某这进了货，以现金形式给钟某结了6．8万余元，但我实际购买的商品价值不到6．8万元，多出部分是钟某给我提供发票所收取的费用。我让钟某给我开1张7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过了不到1个月，钟某把发票交给我，发票的开票单位是恒润公司，金额是7万元，商品名称是办公用品。我将发票交给魏某入账，之后魏某分两次按照支票的金额扣除应缴税金后把现金给我。魏某不知道这张发票是如何取得的，这张发票出问题后，赵某1曾经把我叫回公司问怎么回事，我告诉他说这张发票是钟某找别人给我开的。辨认笔录证明：何某辨认出钟某。2．证人钟某的证言：2016年8月，何某在我摊位上买过东西，问我有没有增值税专用发票，我说我这没有，可以帮忙找找，他同意了。于是我就找李某1开具了1张发票，票面金额7万元，金额是何某定的，我从中收取了1%的费用。辨认笔录证明：钟某辨认出李某1。3．证人魏某的证言：我在华亚静达公司任文员兼会计，公司的报税工作由我负责。我们公司和恒润公司之间具体有什么业务我不知道，是何某办的，两公司之间没有进货合同，恒润公司给我们公司开的发票经过了认证，我公司已经进行了抵扣。后丰台区税务稽查局说发票有问题，赵某1让我准备相关材料，之后赵某1找到韩某负责处理这事。4．证人赵某1的证言：华亚静达公司是佳艺印务公司出资成立的，我在佳艺印务公司上班，同时负责华亚静达公司业务。2016年，佳艺印务公司的老员工何某卖给北京疾控中心一批毛巾、体育用品，来华亚静达公司开具这批商品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公司要求何某提供进项发票进行抵扣。何某是在万朋商城购买的货物，便让万朋商城的商户开具发票后交给公司，公司经过认证这张发票没有问题。2017年9月左右，丰台区税务稽查局通知这张发票无效。我们公司就聘请韩某来处理此事。税务局告知我们要缴纳滞纳金、补齐税款，处罚告知书已经下发我公司。华亚静达公司和恒润公司没有业务往来或者借贷、债权债务关系。5．证人韩某的证言：2017年我因业务工作认识了赵某1，2017年8月左右，赵某1打电话说公司有1张发票被查，是采购毛巾、球拍等运动用品时对方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让我帮忙跑手续。2018年1月2日，稽查局下发处罚决定通知书，需要补交税款1万余元，另交罚款5千余元。6．东城区国税局证明、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结果清单、华亚静达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情况说明、税务稽查案件协查报告、恒润公司及华亚静达公司情况说明等证明：恒润公司为华亚静达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张，开票时间2016年7月28日，价税合计7万元，税额10170．94元。7．北京疾控中心宣传用品订购合同、增值税普通发票、送货单证明：北京疾控中心与华亚静达公司签订合同订购毛巾、体育用品等物品，合同金额共计11．92万元。华亚静达公司向北京疾控中心开具价税合计5．95万元、5．97万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2张。三、2016年6月至9月间，为罗某（另案处理）实际经营的北京唯美特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唯美特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张，价税合计125．5万元，税款金额共计18．23万元（已补缴）。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证人罗某的证言：唯美特公司于2005年4月成立，连某占40%左右的股份，但不参与公司经营，公司实际控制人和经营人都是我。公司主要经营箱包,从广州和北京进货。我从恒润公司和创新极速公司购买了增值税专用发票，用来抵扣税款。2016年七八月，因公司进项票不够，我给连某打电话商量，他说他认识1个朋友，可能有多余的发票，可以开给公司抵扣税款，收6．5%的税点。之后我通过连某告诉我的电话联系购买了6张增值税进项票，金额62．5万，开票公司创新极速公司，当月进行了认证抵扣。我让张某1用公司账户向创新极速公司汇款62．5万元，对方扣除了6．5%的税点后，将剩下的钱汇到我的1张农业银行卡上。2016年9月，我又购买了6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63万元，过程跟上次一样，开票公司是恒润公司。我让张某1用对公账户付款，对方回款到我爱人陈某4的卡上。西城国税调查时，连某说他从恒润公司买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也被查了，还说恒润公司让他补1份销售手机的合同。我从恒润公司买的6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也被调查，连某让我说货是从天意市场或者大红门买的。对方给我邮寄来盖有恒润公司公章的空白A4纸，我让张某1按照发票金额算出货物名称和数量，打印出1份合同并制作假的出货单，提供给了国税局。我们公司没有购进过电视、手机、数字移动电话机等电子产品。2．证人张某1的证言：我在唯美特公司负责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具、认证以及公司的银行转账汇款等工作。2017年8月初，西城区国税局的工作人员给我打电话，说我公司从恒润公司取得的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有问题，让提供进货合同、送货单、记账凭证、出货单、情况说明等材料。我马上向罗某说了该情况，罗某让我伪造了《送货单》《出货单》，提供给西城国税局。3．证人曹某的证言：唯美特公司法人是陈某4，经理是罗某，他俩是夫妻，股东有一个姓连的，公司实际负责人和经营人是罗某。向我出示的《出货单》上有我的签字，我之所以在收货人那签“曹”和“拓”，是因为张某1让我签。张某1是办公室领导，罗总不在的时候，就是张某1管我。我公司购进货物由我凭进货单登记到公司电脑桌面上一个叫T1的软件系统上，出示的《出货单》没有录入系统，是因为张某1只让我签字，没让我录入。4．证人栗某的证言：唯美特公司是一般纳税人，经营范围是箱包，公司实际负责人是罗某。罗某让我给他做兼职会计，我根据公司给的正规票据，比如来往业务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的收付款单据和认证好的增值税票，计算出应交税金。每月的财务报表，纳税申报表是我做，我不管是否有入库单、出库单，我只根据正规的发票做账。5．证人邱某的证言：2010年我来唯美特公司后一直在库房工作。公司购进的货物都要送入库房并登记，验货、清点、登记都是我负责。我们公司没有从恒润公司、创新极速公司购过货物。公司向商场发货都填写出货单；送货单一式三联，其中第三联由我留存。向我出示的7张《出货单》，我这里没有存根联；向我出示的《送货单》上有我签的字，但我没有收到货物，是张某1让我签的字。6．证人戴某的证言：我于2013年10月来唯美特公司做司机，负责送货。公司除了经营皮具外，没有购进或者出售过手机等电子产品。日期为2016年9月15日的《送货单》上的签名“戴某”，不是我签的字。7．证人连某的证言：2016年8月，我问林宏伟的公司能不能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他说没问题，此后我从林宏伟处购买了增值税专用发票。期间，罗某给我打电话，说他公司也缺进项票，问我有没有门路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税，我把联系电话告诉了罗某，罗某就自己联系了。8．工商登记材料、税务登记表等证明唯美特公司的基本情况。9．进项货物发票明细，增值税专用发票电子底账信息表、增值税发票、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北京市东城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银行凭单等证明：创新极速公司、恒润公司向唯美特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2份，价税合计125．5万元，税款金额共计18．23万元，均已认证并抵扣税款。2018年3月8日，税款已全额补缴。10．银行账户明细证明涉案账户间资金流转情况。11．鉴定意见证明对唯美特公司的台式计算机、罗某手机进行数据恢复，提取相关涉案信息的情况。12．刑事判决书证明：唯美特公司、罗某因本起事实已被判处刑罚的情况。四、2016年8月至9月间，为连某（另案处理）实际经营的北京世合利华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合利华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6张，价税合计165万元，税款金额共计23．97万元（已补缴）。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证人连某的证言：2016年8月，我经营的世合利华公司卖出去一批货，到了月底要报税，缺80万元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我问林宏伟的公司能不能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林宏伟说没问题，让我把开票信息传真给他，并提出要收6%的税点并走资金账，我答应了。我从林宏伟处购买了增值税专用发票8张，价税合计80万元，开票单位是创新极速公司。创新极速公司是林宏伟的公司，我公司与该公司没有真实的交易。我们走完虚假的资金转账后，林宏伟扣除了6%的税点钱，把剩下的钱用私人账号打回给我。购买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用特快专递发到我公司的，经认证并抵扣了税款。2016年9月，我又从林宏伟处买了8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85万元。这次的开票单位是恒润公司，也是林宏伟的公司，我公司与恒润公司也没有真实交易。我公司与林宏伟公司做了虚假资金流，林宏伟让我用公司的对公账户打到他公司的对公账户上，然后他扣完税点后用他的私人账户将钱转回。我一共花了10万左右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共购买了16张，价税合计165万元。辨认笔录证明：连某辨认出林宏伟。2．专用发票认证相符发票清单证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记录16条，其中恒润公司8张、创新极速公司8张。3．银行业务回单付款凭证证明世合利华公司向创新极速公司、恒润商贸公司转账的情况。4．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证明世合利华公司2016年8－10月的增值税纳税申报情况。5．银行缴税凭证证明：世合利华公司已全额补缴上述税款。五、2016年3月至9月间，为胡某、赵某2（另案处理）实际控制的北京市艺嘉宝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嘉宝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4张，价税合计607．6万元，税款金额共计88．28万元（税款已部分追缴）。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证人胡某的证言：我和林宏伟夫妇于2015年左右认识。我和恒润公司、创新极速公司没有贸易往来。2．证人赵某2的证言：艺嘉宝公司是我前夫胡某买的，我实际经营过5个月左右。胡某应该是通过李某1认识的林宏伟，我认识林宏伟也见过林宏伟的妻子。艺嘉宝公司从恒润公司和创新极速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在2016年，并通过公司账户与对方有过资金的转账往来。艺嘉宝公司和开票公司没有真实的业务往来，只是买票用于税款抵扣。3．证人周某1的证言：我帮胡某代理做账，有艺嘉宝公司等四家公司，这四家公司实际控制人都是胡某和他妻子赵某2。艺嘉宝公司是胡某于2016年从陶某处购买的，税控机在变更法人之前就交给了胡某。胡某拿走税控机后，所有开票的事就都是他自己办，我负责帮他们去税务局取票，并把他们给我的票拿到税务局认证，交给公司的专职会计记账。2017年初，胡某经常回老家，我联系赵某2比较多，但有一些赵某2不清楚的我还得联系胡某。2016年艺嘉宝公司因为部分进项票有问题被税务局调查时，我通知胡某去税务局接受调查并补缴税款。第二次还是进项票有问题，应该是进销项不符，我通知了胡某，他可能是因为涉及税额比较大，就没有再管。4．证人陶某的证言：2013年上半年我帮胡某注册了北京勤路致远商贸有限公司后，他就把账放在我这里让我代理记账了。胡某有四家公司，其中，艺嘉宝公司及北京佳美尚商贸有限公司是我以4万元的价格卖给的胡某，公司申请为一般纳税人后，胡某就把公司的电脑、税控机、税控盘、发票及公章都拿走了，他自己负责开票。需要记账报税时，胡某将进项票和销项票发快递到我公司，由我公司代理记账、报税。我听周某1说，2016年底，胡某说要回老家照顾孩子，让他老婆赵某2跟我公司联系所有事，这时赵某2负责开票，并把进项票和销项票寄过来。有时赵某2不会开票和使用税控机，她就给周某1打电话咨询。5．证人杨某的证言：我是2016年4月份担任百荣世贸商城二期北一街的经管部经理的，平时负责该区的经营管理。2013年8月至2018年4月间，百荣二期北一街6051商铺的经营者是胡某和赵某2。2016年4月后应该是胡某的媳妇赵某2在店铺内看店，我在商铺巡视时一般看见在店里的是赵某2，偶尔见过胡某一二次。这家商铺经营的是核桃之类的工艺品，没有经营过电子产品。胡某和赵某2大概经营到了2017年年底。6．工商登记材料证明艺嘉宝公司的基本情况。7．创新极速公司、恒润公司记账凭证，增值税发票复印件、认证结果通知书、艺嘉宝公司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证明：2016年3月至9月，艺嘉宝公司所申报认证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在当月或次月申报抵扣。8．艺嘉宝公司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汇款凭证、赵某2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涉案账户间资金流转的情况。9．刑事判决书证明胡某、赵某2因上述事实被判刑的情况，赵某2在该案审理期间退缴违法所得20万元。六、2016年9月至11月间，为鲍某1（另案处理）实际控制的北京博锐特思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锐特思公司）、北京山水富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水富源商贸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91张，价税合计1037．29万元，税款金额共计150．47万元（已补缴）。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证人鲍某1的证言：我和阿伟经朋友介绍认识，他是恒润公司老板。我和阿伟在2016年9月和11月有两次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交易，由阿伟的恒润公司、创新极速公司为博锐特思公司及山水富源商贸公司开票。2016年9月29日从恒润公司及创新极速公司虚开了657万余元及2016年11月29日从创新极速公司虚开了380万元。我和阿伟的公司没有货物交易，就是买票。我草拟了虚假的订货合同，然后找阿伟签字盖章。我跟恒润公司还进行了虚假的资金往来，转账事宜是我授意我姐姐鲍某2操作的，主要目的就是让虚假合同看起来真实一些，走账时是阿伟的爱人和鲍某2对接的。辨认笔录证明：鲍某1辨认出林宏伟。2．证人张某2的证言：2016年八九月底，鲍某1因为找不到发票抵税，让我问问林宏伟的公司怎么解决。我就跟林宏伟或者刘金华联系，对方让我们的人过去，我就把地址给了汪某，汪某去林宏伟的公司把开出来的发票拿到密云国税局去验票报税。过了几天，鲍某1为了补合同，让我问林宏伟公司的名称，我就让刘金华把公司名称发给我，刘金华说发票上有公司名称和金额。鲍某1把合同拟出来后，我拿给刘金华，刘金华盖完章后，我拿回公司。这些合同不是真实交易，就是补个合同证实有交易，再给打款。打款是为了跟合同匹配进行虚假转账。虚假转账时鲍某2转给刘金华，刘金华把转账情况发给我，我再给鲍某2看，我就是在中间传达一下。当时公司钱不多，鲍某2说先转30万元，转给刘金华后，刘金华再把钱转回来，多转几次。刘金华的微信昵称叫落叶随风（潮盛代理事务所），2016年10月11日，我发微信说，“佳怡，把开票公司名称发给我，我把合同弄出来”；刘金华回复，“发票上就有公司的名称，两个公司对应发票金额礼品是恒润公司的，你让那个女孩把金额给你，你才能做出合同来。我在办公室，所以说多少金额我有点不太那个，你让他看一下发票，统计一下，我开过去的，哪个单位是开的恒润的是多少钱，开的极速的是多少钱，两个公司的名称，然后你就分别的做合同”。这是林宏伟和刘金华的两个公司恒润公司和创新极速公司都给鲍某1的公司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了，金额和品名发票上都有，刘金华的意思是让我们查看发票上的金额和品名做合同。辨认笔录证明：张某2辨认出刘金华。3．证人刘某的证言：我是博锐特思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我和我妻子鲍某1共同经营四家公司，除博锐特思公司外还经营山水富源商贸公司、北京山水富源体育文化有限公司、北京山水富源国际广告公司。我没听过恒润公司和创新极速公司，应该没有业务往来。我没听说过阿伟、林宏伟。4．证人马某的证言：我是北京盈奥汇峰制冷设备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实际经营人。2016年3月，我公司与博锐特思公司签订了青海多巴运动基地冰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总工程款342万元，工程具体内容是冰场内管道、附件采购敷设，冰场围挡板制作安装等，我公司没有对冰球围挡单独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我没听说过恒润公司、创新极速公司，也没跟这两个公司有过任何接触和业务往来。多巴施工过程中，铝材是我们从别处购买的，和博锐特思公司以及恒润公司、创新极速公司都没有关系。5．证人汪某的证言：鲍某1经营的公司有北京山水富源体育文化有限公司、山水富源商贸公司和博锐特思公司。我在北京山水富源体育文化有限公司任职，但3个公司的事我都管。2016年9月29日，鲍某1让我去永定门外阿伟的公司找阿伟还是阿伟的老婆我忘了，当时阿伟老婆在公司，我向对方说鲍总让我来取发票，阿伟老婆就直接把发票给我了，第二天我拿着发票到密云区国家税务局去认证了发票。辨认笔录证明：汪某辨认出刘金华。6．证人鲍某2的证言：鲍某1让我按照票面上的金额付款，并告诉我阿伟会把钱给我转回来，钱进账，再付款。我就跟阿伟的老婆联系，付款过程中，阿伟的老婆嫌我办事不利索，不爱理我，张某2在中间帮忙联系。我给对方付了款，张某2就告诉阿伟老婆，阿伟老婆把钱打回来后通过张某2告诉我，我再按照张某2转达的阿伟老婆的要求，再把钱转过去。第1笔钱是在2016年11月左右，金额是30万还是60万忘记了，阿伟的老婆把账号告诉我，我把钱从博锐特思公司转到恒润公司，阿伟老婆向我个人银行卡里打款，我把钱转回博锐特思公司，再给恒润公司转过去。7．税务登记表、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结果通知书、认证结果清单、协查回复函、税务稽查案件协查报告、税务检查通知书、虚假购销合同、网银电子回执复印件、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明：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恒润公司、创新极速公司向博锐特思公司、山水富源商贸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91张（实际抵扣90张），价税合计1037．29万元，虚开税款150．47万元。博锐特思公司、山水富源商贸公司已将发票用于税款抵扣，并制作虚假合同和虚假资金流转掩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8．工商档案材料证明上述涉案企业的工商登记情况。9．鉴定意见证明：经对手机鉴定，提取出张某2与刘金华微信聊天记录中关于涉案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共同进行虚假转账、伪造虚假合同掩盖虚开发票事实的聊天内容。10．工商银行付款凭证证明税款已补缴的情况。11．刑事判决书证明博锐特思公司、山水富源商贸公司及鲍某1、张某2因上述事实被判处刑罚的情况。七、2016年11月，为陈某1（另案处理）实际控制的海南福润弘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润弘公司）、海南华广盈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广盈公司）以及海南佳隆源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隆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53张，价税合计1726．74万元，税款金额共计198．65万元（税款已补缴）。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证人陈某1的证言：我是2015年到海南投奔我表弟庄某的，一直在海南做工艺品生意。2016年5月左右，“老五”来海南找我，想让庄某找几个人当法人帮忙注册公司，庄某同意了。2016年五六月，先后成立了福润弘公司、华广盈公司和佳隆源公司。公司成立有我、庄某的女朋友、小王、珊珊。公司法人的工资每月三四千元以及注册公司、租办公地点的钱由“老五”出。经“老五”联系，恒润公司将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邮寄来，由小王或者珊珊把进项票及销项票交给代理记账公司去税务局报税。“老五”说给谁开票、开多少钱、多少数量，我就告诉珊珊，由珊珊去开票。2．证人徐某1的证言：2016年5月，庄某和他的亲戚陈总找到我，说要开公司，需要几个人当法人代表，做1年法人给5万元劳务费。之后我就联系了陈某2，陈某2找了陈某3、唐某、王某3；我联系了徐某2、陈某5；唐某还找了2个人，一共7个人。庄某承诺给每个法人5万元的劳务费给我了。3．证人陈某2的证言：2016年，徐某1说他的1个同学和他同学的亲戚正在找人注册公司，需要人去当公司法人，还有好处费，问我做不做。当时我家里缺钱，就答应了。我介绍我哥哥陈某3和1个叫唐某的人去做。徐某1给我哥、唐某好处费，一共给了我6万多元。4．证人唐某的证言：我在海口市华典大厦当保安员时认识了陈某2。2016年5月左右，陈某2说1个朋友想办1个卖药的公司，想找人当法定代表人，公司正规注册，问我能不能帮忙，我答应了。我除了帮忙办理公司注册外，还帮助办理过银行卡，以及到工商局办理跟公司相关的业务，变更公司名称后，我帮公司办理的银行卡还在继续用。5．证人陈某3的证言：我弟弟陈某2的朋友让我当个公司的法人，再给公司办张卡，答应给我点钱，我同意了。公司干什么的我不知道，银行卡也被拿走了，我没用过，我没参与过公司的经营和管理。供方恒润公司与需方福润弘公司签订的2160吨玉米《农副产品供销合同》不是我签订的，合同下方“陈某3”签名也不是我签的，我没有见过这份合同，也没有委托别人代我签字，我不知道恒润公司，不认识林宏伟。6．证人吴某的证言：我大概是2016年左右在陈某1的公司干了两三个月。公司老板是谁不知道，我只知道陈某1是领导。我的工作就是在外跑腿，陈某1安排我去哪我就去哪，有时候去买文具，有时候送人去机场、银行。我好像听陈某1说公司是做食品的，但我没见过食品类货物。7．证人穆某的证言：2016年7月左右，我跟老公王新到海南玩，见到我学妹吴某，她说她在1家医药公司工作，工作挺轻松，现在也招人，就让我和王某3留在那家医药公司工作。公司办公地点在海口市龙华区1个小区的三居室内，公司有个小铁柜，执照、公章都放在铁柜里，里面有3家医药公司的执照和公章。我的工作有收发快递，另外就是整理一些文件。我收的快递基本上都是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有时发票由陈总亲自带过来。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上有过大豆、板蓝根，别的记不住了。我发的快递都是一些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都发往广州、深圳等地。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票面信息都是陈总告诉我们给哪个单位开、货物名称、数量、单价、税号等。我们按照陈总给的信息开发票。开出去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有蛋白质粉、板蓝根之类，我没有见过真实的货品。陈总让我们开完发票后撕几张空白的出库单跟销项发票一块寄出去。公司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和开出去的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存根联，都让陈总拿走了。8．证人王某2的证言：我是做代理记账的，也帮人做工商登记注册。2015年或2016年左右，陈总让我帮忙注册几家医药公司，账给我做，我答应了。一共办过三四家医药公司，其中1家法人就是唐某，陈某3也当过医药公司法人，但是当过哪家医药公司的想不起来了。9．协查报告、协查回复函、北京市东城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等证明：恒润公司向福润弘公司、华广盈公司、佳隆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53份，均已进行认证并抵扣税额。10．农副产品购销合同复印件、银行转账记录证明：福润弘公司与恒润公司签订虚假《农副产品购销合同》，并制造支付货款的假象。11．刑事判决书证明陈某1因上述事实被判处刑罚的情况，在该案审理过程中，陈某1亲属退缴了全部涉案税款。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还有：1．证人季某的证言：我的社保登记在恒润公司，但我实际工作的公司是潮盛登记注册代理事务所（以下简称潮盛事务所），内容就是在恒润公司、创新极速公司和益川祥医药公司当兼职会计。这3家公司老板和实际控制人都是林宏伟，股东有林宏伟妻子刘金华，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和开票打票都由林宏伟、刘金华夫妻负责。公司员工很少但经营范围广，走票很多，公司的增值税进项发票总大于销项票票额，进项票上显示的货物与销项票上显示的内容很多不相符，因为进项大于销项，2016年全年没有缴纳过增值税。每次该缴税时我都问林宏伟交多少，因为是他个人的公司，所以都是他决定，我在他的授意下做账和报税。林宏伟每次都说企业所得税少交一点，但根据我做账的发票看，公司收入已经过亿，我认为这块有问题。2015年5月至2016年四五月，公司进项票主要是黄金，同时有少量的棉花；此后，进项主要是原粮，包括大豆和玉米，还有棉花和水产品。2016年底或2017年初，东城国税调查我公司玉米等农产品进项时，要求我公司提供付款凭证，当时恒润公司没有收购玉米的任何收据等票据，我问林宏伟，大概过了一两天，林宏伟给我拿来董某签字的收据，金额挺大的，还有林某打的棉花的收据，还有一些散碎的收据。恒润公司的进项还有电子产品和水产品，电子产品主要是手机；恒润公司销项票主要包括黄金、办公用品、玉米、大豆、棉花、水产品之类，我都没有见过实物。记账过程中我发现并提醒林宏伟进项和销项票有不符的情况，林宏伟说到时候他来处理。我问过刘金华，林宏伟的公司和对方是否是真实的交易，她让我别管是不是真实交易，只管看票记账就行了。恒润公司、创新极速公司给博锐特思公司、唯美特公司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我没见到货物，是不是真实的交易不知道。我不清楚林宏伟是否有实际经营，但很多大笔的业务并没有资金往来，这不符合常理；合同都是一个模板，而且很简单，甚至有的没有合同，税务局查的时候再临时补；还有就是如此大的交易量，我没有见过货物，运输费的票据及合同也是国税局查的时候才补的。2．证人周某2的证言：我在恒润公司和潮盛事务所任出纳，有时帮事务所跑跑外勤，主要工作是帮林宏伟打印一些购销合同或一些书面材料，还帮林宏伟转账。打印的合同挺多，我基本不看内容，林宏伟让我打什么我就打什么，因为有合同模板，我一般就按林宏伟说的改一改数量、金额、日期等数字，合同上涉及的货物基本不看，印象最深的有棉花。有个叫李某1的人曾经拿着华广盈公司、福润弘公司、佳隆源公司公章来我公司补合同，林宏伟让我编辑并打印3份合同，我只是对照着合同模板改了公司名字，其他内容没看。打印出来后林宏伟加盖恒润公司印章，李某1分别盖上3个医药公司公章，双方盖完章就交给季某保管了。补完合同盖好章后，李某1没把章拿走，我就收起来放在我办公室桌下的抽屉里。公司和林宏伟个人生活全是我用网银转账，林宏伟告诉我给哪个账号转钱，我就操作。有时林宏伟会提出将某笔到账款项从恒润公司转到他个人账户，我在网银上看到给恒润公司转账的都是公司账号，绝大部分都备注的货款。公司买卖货物具体情况我不清楚。公司收入支出开票报税都听林宏伟和刘金华的。3．证人邢某的证言：我的工作单位是潮盛事务所，公司负责人刘金华，财务收入、支出她负责，刘金华把我的社保上在恒润公司，公司实际经营地在东城区永外管村12号院建予园，这个地址有恒润公司、益川祥医药有限公司、创新极速公司、恒润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潮盛事务所。我在税务局给恒润公司、益川祥医药公司、创新极速公司领过空白发票，一般是刘金华让我去领，数量和票种都是刘金华交代的。记得有一次领取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比较多，给其中1家领取了500多份。我没听说林宏伟的公司有相关仓库、物流车辆。我没见过公司经营过玉米、棉花、手机之类的货物。4．证人张某3的证言：我是2016年到潮盛事务所做代理记账的会计，刘金华给我分派工作，她是林宏伟的老婆。我的社保关系在恒润公司，恒润公司经营状况不清楚。我负责124家公司的记账报税工作，这些公司基本都是百荣的，其中15家为一般纳税人，1家已被税务局锁了。我在公司办公桌上看到过1个税控盘，税控盘上的标签写着恒润两个字。季某负责恒润公司、创新极速公司的会计工作，报税时间是每月1日到15日，每月总是在最后快到期时，会有人通知她报税，她才在网上报税。5．证人高某的证言：我是潮盛事务所代理记账的会计，工资是刘金华给我转账。我见刘金华用过我单位的税控机，公司阳台上的电脑我只见林宏伟、刘金华、季某使用，有1台可以打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打印机也在阳台上。我从2016年9月份到公司工作至今只见过1次林宏伟和刘金华在办公室里打印发票。我不清楚刘金华是否参与林宏伟公司的经营。6．证人满某的证言：恒润公司老板叫林宏伟，办公地点在东城区建予园小区，经张某3介绍我于2017年6月进入该公司，负责给恒润公司代理的其他公司做账、报税。我曾用阳台的电脑帮张某3扫描过进项税发票并上传国税局。每月中旬我们将自己负责的工作汇总上报给刘金华，刘金华通过个人网银给我们发工资。7．证人江某的证言：我是新疆艾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法人，公司主要经营食品出口。2016年10月左右，柯某带林宏伟来霍尔果斯，我在请柯某吃饭时认识了林宏伟。柯某想让我帮他办理1个叫“霍尔果斯永盛园果品农产品加工厂”的个体工商注册；同时还给了我另1个人的身份证复印件，让我代办1个“棉花加工厂”。因为我的副业就是以我个人的名义帮别人代办工商注册，我就帮他办理了工商注册。这个加工厂和棉花厂的注册地是在新疆伊犁州霍尔果斯62团，是我家的1个老宅基地。在注册地肯定没有经营，因为这个地址就是1个破院子，没人住，房都快倒了，至于是否在其他地方经营不清楚。印象中2017年我帮林宏伟开过3张增值税普通发票，共计15万元，没有收取费用，只让林宏伟支付了税款。2017年夏天，林宏伟让我帮他和1个名叫林某的人签了1份土地租赁协议，这份协议是假的，我根本没有土地，更别说租给他了。林宏伟当时就说让我帮个忙，我看协议对方是1个个人，觉得应该出不了什么事，就签了。我没见过林某，当时林宏伟用电子邮件发给我，我打印出来后签的字，然后再扫描到电脑里，用电子邮件发回给林宏伟。我本人没有种过棉花或者从事过棉花加工业，也没有帮林宏伟从别处代收过棉花或找别人代加工棉花。辨认笔录证明：江某辨认出林宏伟。8．证人李某2的证言：我没有听说过内黄县张龙乡兴隆棉纺织加工厂，也不认识叫张某4的人，没有将房屋出租给张某4、内黄县兴隆棉纺织加工厂或者其他任何企业使用。9．证人董某的证言：2006年我在四路通虞美宫歌厅上班时认识了林宏伟，他是我的客户，中间断断续续的有联系，2012年在西罗园碰见后的接触较多，关系也就熟悉了。我知道林宏伟做代办营业执照这些业务，他的公司在建予园小区5号楼。除了林宏伟自己或者带人来我工作的歌厅消费，我和林宏伟之间没有任何生意上的往来。2015年，我借给林宏伟50万元，林宏伟每月给我利息6000元。2017年七八月，我想把50万要回来，林宏伟说他手里暂时没钱，让我陪他去山东办个业务，他在那边结完账就能给我钱，于是我就跟着他去了山东。在去的路上他说让我配合做个笔录，让我假装在山东帮他收了两年的粮食，金额大概有2千多万。我们到了山东省滨州市阳信县见到了北京市东城区国税局的工作人员，之后我就按照林宏伟的嘱咐跟对方说了，都不是实话。我从来没有帮林宏伟收过玉米等粮食、农产品，我跟他没有公司业务上的往来，林宏伟也没有通过现金或转账向我支付过收购粮食款。我在林宏伟那就签了一两次字。林宏伟跟我借过身份证，他说用我的身份证在银行开户转账用，大概跟我借了两三次。10．鉴定意见、收款人签名为“董某”的货款收据证明：经对71张《收据》原件上收款人“董某”的签名进行鉴定，收据上“董某”签名与样本上董某签名均不是同一人书写。11．司法鉴定意见证明：经对林宏伟、刘金华及季某等人的手机进行鉴定，提取到有关税务报送等涉案信息的内容。12．税务调查报告、增值税专用发票底账查询单、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及明细清单、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结果查询证明、增值税纳税申报表、企业所得税纳税申报表、增值税专用发票存根联物品明细查询结果单等证明：恒润公司、创新极速公司的购票人信息中显示购票人包括林宏伟、刘金华、邢某、季某。恒润公司、创新极速公司自2016年起增值税应纳税额均为0。13．企业工商登记、税务登记信息材料证明涉案相关公司的基本情况。14．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移送情况。15．到案经过证明林宏伟、刘金华的到案情况。16．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搜查、扣押涉案物品的情况。17．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林宏伟、刘金华的身份情况。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林宏伟、刘金华目无国法，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数额巨大，依法应予惩处。鉴于被告人刘金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林宏伟、刘金华在法庭审理期间自愿认罪，且在家属配合下，预缴部分罚金，可从轻处罚。故判决：一、被告人林宏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二、被告人刘金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继续追缴被告人林宏伟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四、扣押物品未随案移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林宏伟的上诉理由是：此案为单位犯罪，违法所得为公司所留，个人没有使用；连某的证言不实，2016年二人还互不认识，2017年二人才相识；鲍某2的证言不实，涉案款是购货款不是违法所得，该起事实中有一张发票作废了，只抵扣了90张；与海南医药公司的交易是真实交易，是我从农民手里购买的，因为我和董某有协议，所以签他的名，收据上的签字是董某本人签的，鉴定有问题。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宏伟、原审被告人刘金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是正确的。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在一审判决中列明的各项证据证实，对一审判决中列明的证据本院审核后亦予以确认。且林宏伟、刘金华在一审庭审中对指控的事实没有提出异议。二审期间，没有新的事实和证据。对于林宏伟所提此案为单位犯罪，违法所得为公司所留，个人没有使用的上诉理由，经查，从证据看，本案中涉及的开票公司恒润公司、创新极速公司的日常经营以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为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的规定，本案应以自然人犯罪定罪处罚。故林宏伟所提此节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林宏伟所提连某证言不实，2016年还与连某互不相识，2017年才相互认识的上诉理由，经查，该案书证显示林宏伟控制的恒润公司和创新极速公司在2016年6－9月间就为连某控制的世合利华公司和参股的唯美特公司出具了涉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且与连某和唯美特公司相关人员的证言相印证，故林宏伟所提此节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林宏伟所提鲍某2证言不实，涉案款是购货款不是违法所得的上诉理由，经查，林宏伟控制的恒润公司、创新极速公司与鲍某2所在的博锐特思公司和山水富源商贸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的交易，这一事实有博锐特思公司和山水富源商贸公司的人员的证言证实，且从刘金华、张某2等人手机中提取的数据亦可印证虚开、循环转账制造资金流的事实，涉案款项不可能是购货款。故林宏伟所提此节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林宏伟所提为博锐特思公司和山水富源商贸公司虚开的事实中有一张发票作废，只抵扣了90张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是指虚开发票份数和金额，并非抵扣发票数量和金额，且该起事实一审判决所列第7项证据亦明确注明实际抵扣90张，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正确。对于林宏伟所提与海南医药公司之间的交易是真实交易的上诉理由，经查，涉案海南三家公司均于2016年5月才成立，2017年4－7月先后被认定为非正常户，而恒润公司2016年11月为三家公司出具1000余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此种情形不合常理；涉案海南三家公司的所有人员都可证明所在公司无正常经营活动，平日工作就是收寄发票，且根据有关税务机关对相应公司涉案税务行为的调查，亦没有相应资金流。而林宏伟就该起事实也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辩解，故林宏伟所提此节上诉理由无证据支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林宏伟所提货物是我从农民手里购买，因为我和董某有协议，所以签他的名，收据上的签字是董某本人签的，鉴定有问题的上诉理由，经查，董某的证言不仅证明其没有帮助林宏伟从农民手里收购涉案“货物”，也证明了二人之间不存在收购协议，所谓收购协议是林宏伟为应付税务机关调查找董某事后帮忙签订，董某的证言全面否定了林宏伟的有关辩解；另，有关笔迹鉴定系由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依据程序作出，具有证明效力，故林宏伟所提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林宏伟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定罪量刑标准有关问题的通知》及《关于审理骗取出口退税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虚开的税款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认定为虚开数额巨大，本案林宏伟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为481万余元，已远远超过虚开税额数额巨大的标准，依法应在有期徒刑十年以上判处刑罚，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林宏伟不具备减轻处罚的法定情节，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四十万元适当，林宏伟所提此节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宏伟、原审被告人刘金华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以其实际控制的公司名义为他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进项），并被他人用于抵扣税款，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虚开数额巨大，依法应予惩处。鉴于刘金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林宏伟、刘金华在一审审理期间自愿认罪，且预缴部分罚金，一审法院酌情从轻处罚。一审法院根据林宏伟、刘金华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作出的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判令继续追缴及对扣押物品的处理亦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林宏伟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谭劲松审 判 员 常 燕审 判 员 周 耀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法官助理 王芊雯书 记 员 周 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