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23民终1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黄金田园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呼图壁县工业园轻纺产业园。法定代表人：赵克勇，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树光，男，1975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刚，新疆同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赵克勇，男，1969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上诉人新疆黄金田园食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夏树光及原审被告赵克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呼图壁县人民法院（2018）新2323民初19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3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疆黄金田园食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克勇，被上诉人夏树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刚，原审被告赵克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疆黄金田园食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呼图壁县人民法院（2018）新2323民初1991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夏树光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结果与被上诉人夏树光的诉讼请求存在矛盾。被上诉人夏树光的诉讼请求之一为解除合同，并被一审判决予以驳回，在合同并未解除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又判决上诉人新疆黄金田园食品有限公司返还被上诉人夏树光货款788410元缺少法律依据。2.一审判决上诉人新疆黄金田园食品有限公司承担132452.88元的利息错误。涉案合同应当继续履行,并不存在承担利息的问题。3.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新疆黄金田园食品有限公司给被上诉人夏树光的发货单中有价值244390元的货物没有扣减，上诉人新疆黄金田园食品有限公司于一审庭审中提交的微信视频截图及车小林的证人证言足以证实上述事实。4.合同不应当被解除,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涉案合同第八条约定了合同变更和解除的情形，但《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明确规定了需审查违约方违约程度等因素以确定合同是否解除。被上诉人夏树光要求解除合同的依据不足且违反上述规定。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新疆黄金田园食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夏树光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方签订的合同期限已经届满，也未达成新的协议，合同已经自行终止，不影响双方结算，一审判决返还剩余货款正确。上诉人新疆黄金田园食品有限公司没有按期返还货款，应当承担相应利息。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交付货物及退还货款的事实，且上诉人新疆黄金田园食品有限公司将整个生产线交付给第三人，上诉人新疆黄金田园食品有限公司主张合同不应当解除错误，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赵克勇述称，同意上诉人新疆黄金田园食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夏树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解除原被告间2016年5月30日签订的《地面推广部承包经营协议》；2.判令被告新疆黄金田园食品有限公司与赵克勇向原告夏树光返还货款1000000元；3.判令被告新疆黄金田园食品有限公司与赵克勇向原告夏树光返还保证金10000元；4.判令被告新疆黄金田园食品有限公司与赵克勇向原告夏树光支付自2016年5月3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30日，原、被告签订《地面推广部承包经管协议》，约定被告新疆黄金田园食品有限公司向原告夏树光供其生产“黄金田园贝塔养眼”系列产品，并将地面推广、全国展销会销售承包给原告夏树光。协议签订后，原告夏树光分三次向新疆黄金田园食品有限公司账户内汇入1010000元。后被告新疆黄金田园食品有限公司又与他人签订推广承包经营协议，并给予供货。后被告赵克勇以个人在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分四次向原告夏树光退还货款157720元，并支付原告夏树光工资32000元。被告新疆黄金田园食品有限公司向原告夏树光交付价值63870元的货物。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协议，原告夏树光已从被告新疆黄金田园食品有限公司取得排他性的承包经营权，但被告新疆黄金田园食品有限公司又与他人签订类似协议，且该协议自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止，双方已再未就新协议达成合意，故该协议期限已超过约定的时效。被告新疆黄金田园食品有限公司在合同期内未完成合同义务，应当向原告夏树光退还已收取的货款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原告夏树光对被告新疆黄金田园食品有限公司退还的37000元不予认可，但不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对其质证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夏树光起诉新疆黄金田园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克勇，不符合法律规定，法定代表人的行为代表企业，责任应由企业承担，故对原告夏树光要求被告赵克勇承担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新疆黄金田园食品有限公司认为原告夏树光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但其提交的证据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认定已向原告夏树光供货的数量及价值，对被告新疆黄金田园食品有限公司向原告夏树光支付的32000元，被告新疆黄金田园食品有限公司的电子回单上已注明为月工资，不能作为货款予以扣除，对被告新疆黄金田园食品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判决：一、被告新疆黄金田园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夏树光货款788410元；二、被告新疆黄金田园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利息132452.88元；三、驳回原告夏树光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依职权向证人车小林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主要内容为：车小林系上诉人新疆黄金田园食品有限公司司机，于一年前离职，负责向被上诉人夏树光送货，送货地点是乌鲁木齐市城北主干道农垦石油加油站附近。上诉人新疆黄金田园食品有限公司于一审庭审中提交的出库单上李强、李镏锁（李游索）上的签字都是本人签字，李强、李镏锁（李游索）应该是被上诉人夏树光的合伙人。被上诉人夏树光在时由其本人签字，不在时因其与原审被告赵克勇关系较好就没有签字，有时由李强、李镏锁（李游索）签字确认。现在新疆黄金田园食品有限公司已经转让产品的冠名权，该公司的工厂已不存在。经质证，上诉人新疆黄金田园食品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赵克勇对以上证人证言表示认可，没有异议。被上诉人夏树光对笔录签字真实性认可，对陈述内容真实性不认可，李强、李镏锁（李游索）是被上诉人夏树光的雇佣人员，干了几天，并不是合伙人。本院对该份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二审查明事实除上诉人新疆黄金田园食品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夏树光交付价值63870元的货物与一审查明事实不一致。其余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对该部分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中，被上诉人夏树光对上诉人新疆黄金田园食品有限公司提供的出库单中李强、李镏锁（李游索）签字的货物同意抵扣。经核实，由李强、李镏锁（李游索）签字确认的出库单中，210ml贝塔萝卜汁共2546件、300ml贝塔萝卜汁共675件、210ml贝塔苹果汁共300件、210ml贝塔香梨汁共210件、210ml贝塔番茄汁150件、210ml柠檬汁共220件。其中210ml贝塔萝卜汁、210ml贝塔苹果汁、210ml贝塔香梨汁、210ml贝塔番茄汁、210ml柠檬汁的单价为30元每件，300ml贝塔萝卜汁的单价为40元每件，以上由李强、李镏锁（李游索）签字确认的货物价值为129780元，夏树光签字确认的货物价值为63870元。本案争议焦点为：1.涉案《地面推广部承包经管协议》是否应当继续履行；2.涉案合同的供货数量应当如何确定；3.被上诉人夏树光主张支付利息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且数额应当如何确定。本院认为，上诉人新疆黄金田园食品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夏树光于2016年5月30日签订的《地面推广部承包经管协议》第十三条约定：“本合同自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止，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双方已经就协议的履行时间作出约定，期限届满后，双方亦未达成新的协议，被上诉人夏树光主张上诉人新疆黄金田园食品有限公司返还剩余货款符合法律规定。对于上诉人新疆黄金田园食品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夏树光供货数量应当如何确定的问题。一审已经查明夏树光本人收到价值63870元贝塔系列产品，二审中，被上诉人夏树光同意扣减由李强、李镏锁（李游索）签字确认的价值129780元贝塔系列产品，故本院确认上诉人新疆黄金田园食品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夏树光供货价值为193650元。上诉人新疆黄金田园食品有限公司认为由其驾驶员车小林签字确认的贝塔系列产品亦供应给被上诉人夏树光，但其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对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夏树光已向上诉人新疆黄金田园食品有限公司的账户内共计汇款1010000元，后原审被告赵克勇以个人名义向被上诉人夏树光退还货款共计157720元，扣除上述上诉人新疆黄金田园食品有限公司已向被上诉人夏树光供货价值193650元，上诉人新疆黄金田园食品有限公司应当返还被上诉人夏树光货款658630元。对于利息问题，上诉人新疆黄金田园食品有限公司未及时向被上诉人夏树光返还货款，应当承担逾期利息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涉案《地面推广部承包经营协议》系有偿合同，虽未对利息作出约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上诉人新疆黄金田园食品有限公司应当以实际欠付货款为基准，按照年利率4.75%的标准，承担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9月1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对于超出该部分的利息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新疆黄金田园食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呼图壁县人民法院（2018）新2323民初1991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新疆黄金田园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被上诉人夏树光货款658630元；三、上诉人新疆黄金田园食品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夏树光支付利息（以实际欠付货款为基准，自2018年9月11日起按照年利率4.75%的标准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四、驳回被上诉人夏树光的一审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402元，由上诉人新疆黄金田园食品有限公司负担8611元，由被上诉人夏树光负担679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685元，由上诉人新疆黄金田园食品有限公司负担9761元，由被上诉人夏树光负担192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卫东审  判  员   张 华审  判  员   王 鑫   二 〇 二 〇 年 四 月 十 日 法 官 助 理   王 新书  记  员   吕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