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0民终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志伟，男，1972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贤，东宁市东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有，男，1973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东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久震，黑龙江董久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志伟因与被上诉人郑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东宁市人民法院（2019）黑1024民初15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志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贤、被上诉人郑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久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志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对本案改判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由郑有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借款630000元，该630000元上诉人只认可280000元。原审庭审中上诉人已经陈述650000元的借据是在威逼胁迫之下出具的，法庭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向郑有示明其尽到出借义务，否则将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再者本案涉嫌暴力讨债，人民法院应当终止审理，将本案的犯罪线索移送有管辖权的司法机关处理，待处理结果后根据案件性质作出裁判。上诉人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与郑有存在亲属关系，上诉人于1992年从东宁出境，有一定的俄罗斯背景和关系。2007年郑有找到上诉人借用上诉人的关系及身份进行贸易做生意，郑有成立了东宁县泰兴经贸有限公司与上诉人进行贸易，由上诉人负责俄罗斯，郑有负责中国，上诉人在俄罗斯缺什么，郑有就为上诉人购买紧缺的产品作为合作。在该期间，双方开展了装饰材料进口、污水设备处理进口、球墨铸铁管进口等俄罗斯紧俏物资等很多贸易，双方银行汇兑至今没有正式的进行结算。在该期间，上诉人用130000元的车抵偿了债务，双方之间只是相差280000元，该280000元是球墨铸铁管被郑有从中国发到俄罗斯后，因产品质量存在瑕疵被俄方拒收导致的债务，该责任应当由郑有承担。郑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赵志伟出具650000元后来又出具630000元借据过程中，郑有不存在威逼胁迫情况，且郑有是分几次找到赵志伟书写的借条，也没有非法拘禁情况。一审法院处理结果公正，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郑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赵志伟偿还原告借款本金630000元及利息352407元（借款利息自2016年11月24日起，其中，借款本金170000元的借款利息按月利率0.87%计算至2019年8月23日止为48807元；借款460000元的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9年8月23日止为303600元）共计982407元。2019年8月23日之后的借款本金170000元的借款利息按月利率0.87%计算，借款本金460000元的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均计算至实际付清时止；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07年始，被告以资金周转为由多次向原告借款，其中2007年借款70000元，2009年借款100000元，2010年借款200000元，2011年借款110000元，即被告多次向原告借款共计480000元。2015年11月，原告到哈尔滨找到被告，双方经结算后，被告向原告出具了借款本金650000元的借据。之后，被告分多次已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20000元。2016年11月4日，原告到佳木斯找到被告，双方再次经结算，原告书写了借据内容，约定“今借郑有人民币630000元，还款日期三年之内陆续还清”，未约定借款利率，被告在借款人处签名捺印。同年11月24日，原告第二次到佳木斯找到被告，原告将事先用电脑打印的借据交付于被告，借据的内容为“今郑有与赵志伟因借款事宜经过双方协商同意，共同达成以下协议：赵志伟向郑有借人民币630000元，其中，170000元每月按0.87分利息计算，剩余460000元每月按2分利息计算。此协议达成借款人签字，即日起生效（原借条作废）”，未约定还款期限。原告在出借人处签名，被告在借据中“（原借条作废）”的后边书写上“2016年11月5日作废，关于利息再议”的字样后，并在借款人处签名捺印。之后，被告偿还了7000元。剩余借款本息被告至今未偿还。另查明：经庭审释明。原告同意借款本金70000元自2007年9月31日起计算利息，借款本金100000元自2009年10月31日起计算利息，借款本金200000元及110000元均自2011年10月31日起计算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关于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庭审中，被告认可其向原告借款70000元、110000元及10000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抗辩原、被告之间的借款200000元尚未实际发生，但被告认可证据一、二中的“赵志伟”的签名捺印是其本人行为，其签字捺印行为系对借据约定内容的确认，因此，本院认定诉争借款债务人为被告赵志伟并无不当。原告提供的两份借据相互佐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已就双方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借款是否实际交付完成举证说明责任。被告抗辩称其只收到借款本金不到300000元，多出的借款本金未实际发生，但被告未作出合理说明，亦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被告陈述其系受到原告威胁的情况下出具的两份借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因此，被告应当按照借据中约定的内容履行还款义务。关于原告主张的借款本金问题。原、被告之间的借款合同，自原告提供借款时生效。原、被告未约定还款期限，原告可以催告被告在合理期限内偿还借款本金，被告亦应随时偿还借款本金。经庭审查明，自2007年始，被告多次向原告借款，其中，2007年借款70000元，2009年借款100000元，2010年借款200000元及2011年借款110000元，即被告多次向原告借款共计480000元。2015年11月，原、被告经结算后，被告向原告出具了借款本金650000元的借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审理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2015年11月，原、被告结算后将借款本金480000元的借款利息170000元计入后期借款本金为650000元，被告重新向原告出具借据。经法庭核算，前期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被告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即诉争借款本金为65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认可被告已偿还借款本金20000元，即被告另应偿还原告借款本金630000元。原告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借款利息问题。庭审中，被告认可双方之间的借款有利息约定，但对于计息标准约定不明，且被告在2016年11月24日的借据中“（原借条作废）”的后边书写上“2016年11月5日作废，关于利息再议”的字样，应视为原、被告对2016年11月24日的借款计息标准约定不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审理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即原告主张自2016年11月24日起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审理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2016年11月24日的借据中未约定还款期限，原告亦未向法庭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被告逾期还款的证据，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之日即2019年9月5日应视为被告违约还款之日。即被告应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为7875元（借款本金630000元，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9月5日起至同年11月20日止）。被告已偿还了7000元，当双方未约定偿还的为借款本金或者借款利息的情况下，应当先行偿还尚欠的借款利息，即被告另应向原告偿还借款利息875元（7875元－7000元）。2019年11月20日之后的借款利息应按照实际尚欠借款本金，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时止。原告主张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赵志伟应偿还原告借款本金630000元及利息875元，共计630875元。自2019年11月20日之后的借款利息按照实际尚欠借款本金，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时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审理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赵志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郑有借款本金630000元及借款利息875元，共计630875元。自2019年11月20日之后的借款利息按照实际尚欠借款本金，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时止；二、驳回原告郑有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624元，减半收取6812元，由原告郑有承担2438元，由被告赵志伟承担437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赵志伟为支持其上诉主张，依法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一，俄罗斯银行汇款单3张及俄罗斯银行汇款单翻译件3张，证明双方当事人自2011年开始从中国至俄罗斯有很多业务往来，双方之间存在合作关系。郑有质证认为，对证据的形式有异议，来源不合法。特莱克运输有限公司与东宁泰兴贸易公司虽然有往来款项，双方进行过多笔款项，但由于时间久远，无法知道该证据是否是当时这两个公司之间的往来。本院认为，该证据的来源不合法，本院不予采纳。但双方对特莱克运输有限公司与东宁泰兴贸易公司曾存在业务往来关系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采信。证据二，东宁县泰兴贸易有限公司工商注册登记信息，证明郑有是该企业的法定代表人，与上诉人公司有业务往来。郑有质证认为，对证据的形式要件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泰兴公司明确写明已经注销，该公司清算义务都属于被上诉人郑有，郑有对该公司债权债务进行清算是法定义务，赵志伟出具的借据证明了对之前结算的一种认可。本院认为，因郑有对该证据的形式要件没有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上述证据可以证实郑有原为东宁县泰兴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现该公司已被依法注销的事实，对此予以采信。证据三，公安局报案材料一份。证明赵志伟与郑有之间借贷关系非法，存在非法拘禁，不存在借贷关系，只是买卖合同关系。郑有质证认为，该证据只是赵志伟自己书写的报案材料，并不是证据，只是认为郑有有非法拘禁情况，向公安机关所做陈述，不能作为本案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赵志伟提供的报案材料属于当事人的陈述材料，该自我陈述不能证实其主张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郑有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采信的证据予以采纳，并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审理过程中，郑有自认2011年借款110000元系赵志伟欠球墨管货款，此欠款包含在赵志伟480000元借款中。本院认为，关于案涉借款的本金数额，双方当事人在诉讼中存在争议。郑有主张赵志伟向其借款650000元，并提供了相关证据证实。经查明，2015年11月赵志伟向郑有出具的借据确认借款本金为650000元，此后在扣除赵志伟已偿还的20000元后，赵志伟又于2016年11月4日和11月24日分别向郑有出具借据，确认借款本金为630000元。上述事实，证实了赵志伟案涉借款本金为630000元的事实，同时证实赵志伟出具借据的行为并非受到胁迫。赵志伟主张借款仅为280000元，其主张出具借据是受到胁迫和怕影响家庭关系等原因，但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据此，原审判决认定借款本金数额为630000元事实清楚。关于赵志伟上诉主张本案系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经二审查明，双方当事人业务往来中曾存在买卖货款往来的事实，且案涉借款中确有2011年110000元款项系双方当事人之间发生的货款，但该款经结算后已转化为借款。赵志伟在借据中将所欠的货款载明为借款，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基础法律关系合法有效，即双方已达成将尚欠的110000元转为借款的合意，该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赵志伟应当按照约定时间返还借款，未及时返还，应支付相应的逾期利息。综上，赵志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予以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赵志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624元，由上诉人赵志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姜 山审 判 员  王 欢审 判 员  于 尧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  李 想书 记 员  于皓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