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民终1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秋河，男，1978年9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南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惠忠，福建闽隆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瑛莺，福建闽隆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顺发，男，1966年6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印同，男，1956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南靖县。 原审被告：曾荣兴，男，1968年7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彬，福建闽隆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王秋河因与被上诉人戴顺发及原审被告曾荣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靖县人民法院（2019）闽0627民1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秋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戴顺发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戴顺发多次以其与王秋河合伙为由，诉求偿还合伙体清算款及本金3000000元，由此可以证明3000000元系戴顺发的合伙投资款。王秋河的投资不以曾荣兴的知情或者同意为前提，系王秋河与戴顺发内部之间共有合伙股份投资到荆江砂场的经营。2.戴顺发于一审庭审后，才提交变更诉讼请求，违反程序规定。3.荆江砂场仍然存在，没有转让，亦没有解散，且未合伙结算。 戴顺发辩称，戴顺发支付给王秋河3000000元，系王秋河同意戴顺发合伙占有荆江砂场50%股份为前提。王秋河所称两人系内部合伙关系没有依据。戴顺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规定，变更诉讼请求符合程序。王秋河认为本案不具备返还合伙款项条件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王秋河上诉无理，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曾荣兴述称，王秋河与戴顺发之间的合伙关系与我无关。曾荣兴与王秋河合资的码头至今未结算。 戴顺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王秋河立即偿还戴顺发款项3000000元，依约支付600000元收益，并支付逾期还款继续占用期间（自2014年11月1日起计算）的债务利息，至少应从申请人主张权利时（2016年9月30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2.诉讼费用由王秋河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25日，王秋河与曾荣兴以6000000元的价格向庄志伟承接南靖县荆江砂场，王秋河与曾荣兴各投资3000000元，各占50%的份额。南靖县荆江砂场的合伙人为王秋河与曾荣兴。南靖县荆江砂场的个人合伙没有进行工商登记。2013年9月，戴顺发与王秋河口头约定要投资3000000元，作为南靖县荆江砂场合伙人。2013年9月9日，戴顺发转给王秋河400000元,2013年9月9日，戴顺发汇给王秋河900000元,2013年9月16日，戴顺发通过其妻子戴素华转给王秋河1550000元,2013年9月28日，在戴顺发店里拿现金150000元给王秋河，合计3000000元。2013年9月28日,王秋河出具收条给戴顺发收执,收条载明:“兹向戴顺发收来投资荆江砂场3000000元，收款人：王秋河”。王秋河至今未返还戴顺发款项。戴顺发与王秋河口头约定要投资3000000元，作为南靖县荆江砂场合伙人，戴顺发与王秋河之间的约定，南靖县荆江砂场的另一合伙人曾荣兴自始至终并不知情，未收取过戴顺发任何款项，戴顺发的3000000元也没有投到南靖县荆江砂场。戴顺发与王秋河、曾荣兴未共同订立合伙协议。曾荣兴至今不承认戴顺发为南靖县荆江砂场合伙人。戴顺发始终没有参与南靖县荆江砂场经营。王秋河至今未提供证据证实涉案3000000元投入到南靖县荆江砂场。2019年6月27日戴顺发变更诉讼请求，放弃对曾荣兴的诉讼请求。2016年9月5日，南靖县人民法院立案审理戴顺发与王秋河、曾荣兴合伙协议纠纷，2018年4月19日，裁定准予戴顺发撤诉。2013年10月，曾荣兴以51200000元竞得南靖县荆江桥头可采区和龙山溪红坑可采区的河砂可采经营权（Ａ标），总投资71041348元。2013年10月31日，曾荣兴与案外人韩贵鹏签订《合伙协议》，约定案外人以现金方式出资7104134.8元，获得10%的股份。曾荣兴与王秋河共同投资南靖县荆江砂场（即南靖县桥头可采区场地设施设备永久所有权）折合7500000元，以实物合伙新的合伙体，进行南靖县荆江桥头可采区和龙山溪红坑可采区的河砂开采经营，合伙期限为一年。经营未满一年，即因经营不善停止经营。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漳民初字第220号民事判决书、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闽民终1015号民事判决书对该合伙协议纠纷做出判决。 一审法院认为，戴顺发与王秋河之间口头约定的合伙关系不能成立，合伙不成立的法律结果：返还款项、赔偿损失。庭审中，王秋河确认至2013年9月28日收到戴顺发款项3000000元,王秋河至今未返还戴顺发款项，戴顺发请求王秋河返还款项3000000元，予以支持。戴顺发请求从其主张权利开始计算赔偿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由于在口头约定合伙时双方当事人对赔偿损失没有明确约定，可以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计算赔偿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戴顺发可以要求从2016年9月30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戴顺发的其他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戴顺发请求王秋河返还款项3000000元及利息，予以支持。戴顺发的其他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王秋河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返还戴顺发款项3000000元及利息（以300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9月30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二、驳回戴顺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791元，由戴顺发负担7350元，王秋河负担29441元。 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除王秋河对一审认定的“南靖县荆江砂场合伙人，戴顺发与王秋河之间的约定，南靖县荆江砂场的另一合伙人曾荣兴自始至终并不知情，未收取过戴顺发任何款项，戴顺发的3000000元也没有投到南靖县荆江砂场”有异议外，认为曾荣兴知道合伙关系，对其它事实均无异议；曾荣兴对一审认定的“南靖县荆江砂场合伙人，戴顺发与王秋河之间的约定，南靖县荆江砂场的另一合伙人曾荣兴自始至终并不知情”有异议外，认为曾荣兴过后知道王秋河与戴顺发系内部合伙关系，对其它事实均无异议。对没有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王秋河、曾荣兴有异议的事实部分，本院分析认定如下：2013年6月25日，王秋河与曾荣兴以各自投资3000000元，各占50%的份额，合伙投资荆江砂场。王秋河因同意戴顺发作为南靖县荆江砂场合伙人，戴顺发才于2013年9月间支付给王秋河3000000元。王秋河确认收到戴顺发的投资款3000000元，但未举证证明戴顺发的投资款3000000元投入到荆江砂场的合伙经营中，曾荣兴对此亦予以否认。曾荣兴于一审中辩称，其并不认识戴顺发，也不清楚戴顺发与王秋河的内部关系。据此，王秋河、曾荣兴对一审认定的部分事实有异议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必须遵循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盈亏与共的法律原则，合伙关系成立应当同时具备以上四个方面，缺一不可。从查明的事实可以证实，2013年6月25日，王秋河与曾荣兴各出资3000000元合伙经营荆江砂场，各占50%的份额。2013年9月间，王秋河以合伙投资荆江砂场为名，收到戴顺发的3000000元投资款。然而，曾荣兴对此并不知情，亦不承认戴顺发为荆江砂场合伙人。戴顺发与王秋河、曾荣兴之间没有订立合伙协议，亦无证据证明王秋河收到戴顺发款项3000000元后，有将该款项投入到荆江砂场合伙经营中。并且戴顺发亦未参与合伙经营。结合戴顺发向一审举证的其与王秋河的录音材料，可以证实戴顺发支付给王秋河3000000元，实质系双方之间约定的借贷收益，而非戴顺发与王秋河、曾荣兴之间的合伙，也非戴顺发与王秋河之间的合伙。王秋河上诉认为戴顺发多次以其与王秋河合伙为由，诉求偿还合伙清算款及本金；系戴顺发以3000000元与王秋河合伙占有荆江砂场50%股份的主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戴顺发于一审第二次庭审时变更诉讼请求符合程序规定，王秋河认为戴顺发于一审庭审后才变更诉讼请求违反程序规定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至于荆江砂场是否转让、解散或者合伙结算，与本案处理结果无关。一审中，王秋河并未在确定的举证期限内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其向二审申请向南靖县公安局调查收集证据，不符合程序规定，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王秋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791元，由王秋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育生 审判员  叶小铭 审判员  林 健 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 法官助理杨烨 书记员吴茵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