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晋08刑终82号 抗诉机关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雷培强,男，1973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被捕前住盐湖区。因本案涉嫌故意伤害罪2019年5月8日被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运城市盐湖区看守所。 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审理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雷培强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1月 20日作出（2019）晋0802刑初46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雷培强以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以原判量刑畸轻为由提出抗诉。在审理过程中，运城市人民检察院要求撤回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上诉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雷培强与案外人雷玉宽系同村村民。2005年12月2日晚上，雷培强、雷玉宽等同村村民在运城市河东夜市一起吃饭饮酒时因琐事发生冲突，雷培强持板凳将雷某头部砸伤，后双方被人拉开。当晚雷培强回到家中后，有数人敲、砸其家门，雷培强躲在家中未开家门，因害怕与雷某等人再次发生争执，便将此事告诉了石某并称次日早上对方还会过来，叫石某到其家中协商处理。12月2日晚11时许，石某又叫来文啸天（音）等四名男子（身份不详）到雷培强家中。12月3日早上7时许，雷某外甥裴某1与其朋友李某、米某1来到雷培强家中，被石某叫来的人持刀、铁棍打伤。2005年12月3日7时17分接到报警后，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干警到现场处警，将相关人员带回派出所处理。 同时查明，案发后，2006年3月4日、4月3日被告人雷培强通过律师陈某分别同米某1、李某、裴某1签订调解协议，赔偿了米某130000元、赔偿了李某5000元、赔偿了裴某197000元，米某1、李某、裴某1对雷培强表示谅解，不再追究雷培强的任何责任，并约定调解协议达成后，米某1、李某、裴某1不再做任何伤情鉴定，不再要求追究雷培强任何责任及刑事责任，米某1、李某不可以再找裴某1赔偿损失，不再找裴某1任何麻烦，双方均不得反悔。2018年11月26日，被害人米某1、李某、裴某1报案，2019年1月7日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受案后，同年4月12日决定对雷培强等人故意伤害立案侦查。2019年1月22日、1月30日，经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刑侦东城中队委托，运城市盐湖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9年2月20日以（盐）公（司）鉴（伤检）字【2019】2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认定：（一）根据简要案情、病历资料及损伤照片，裴某1外伤史明确；（二）根据病历资料、损伤照片，裴某1的“直肠损伤”诊断成立；（三）伤者直肠损伤，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7.2.b)款之规定，评定为重伤二级，鉴定意见为裴某1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以（盐）公（司）鉴（伤检）字【2019】2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认定：（一）根据简要案情、病历资料，李某外伤史明确；（二）根据病历资料、法医学检查及损伤照片，李某的“双大腿锐器伤”诊断成立；（三）伤者双侧大腿锐器伤，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9.5.a)款之规定，评定为轻微伤，鉴定意见为李某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米某1受伤后在解州骨科医院住院治疗的病历，因解州骨科医院搬家米某1等多人病历丢失，导致米某1的损伤程度不能鉴定，米某1未做损伤程度司法鉴定。 还查明，2019年5月7日，民警打电话通知雷培强到刑警队接受调查讯问，同年5月8日上午，被告人雷培强到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刑警大队接受讯问，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悔罪。 审理中，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依法告知裴某1、李某、米某1作为本案被害人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等权利，裴某1、李某、米某1在限定的期间内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裴某1、李某、米某1对案发后签订的调解协议真实性无异议，但称并非他们的真实意思表示，对被告人雷培强不予谅解。 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涉案人员身份核查表、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常住人口基本情况各一份，证明其身份信息及其他基本情况。 2.雷培强的违法犯罪前科记录查询情况一份，证明其无违法犯罪前科。 3.雷培强的到案经过一份，主要内容：2019年5月7日侦查人员打电话让其接受调查讯问，2019年5月8日雷培强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 4.石某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一份，证明其身份信息及其他基本情况。 5.2019年7月20日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主要内容：因米某1当年在解州骨科医院住院病历丢失，暂不能做伤情鉴定。 6.米某1、裴某1、李某的报案材料各一份。 7.2006年雷培强与李某、裴某1、米某1达成的调解协议复印件三份，主要内容：2006年4月3日赔偿李某5000元，2006年4月3日赔偿裴某197000元，2006年3月4日赔偿米某130000元。 8.2005年12月3日运城市110接处警登记表，证明案发后接到报警，派出所处警的情况。 9.2005年12月6日裴某1到盐湖区法检所鉴定伤情的材料复印件一份。 （二）证人证言 10.王巧玲（女，雷培强妻子）2019年6月14日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来送我丈夫雷培强和裴某1、米某1、李某签订的调解协议书，我丈夫雷培强于2006年4月3日赔偿裴某197OOO元、2006年3月4日赔偿米某130000元、2006年4月3日赔偿李某5000元。 （三）被害人陈述 11.2018年11月26日裴某1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05年12月2日晚，我接到我舅雷某电话，说他在河东夜市吃饭喝酒时被同村的雷培强用凳子砸头上了，让我过去下，我过去后人都散了，没有见到雷培强，我给我舅说明天早上去雷培强家找他说这事。第二天早上，我叫上李某，李某和米某1一起过来，我们三个人一起去了运城制版厂家属院雷培强家，我们进了雷培强家门，我刚问了这是否雷培强家，就冲过来十几个人拿着刀、铁棍、木棍朝我们三人乱砍乱打，我们三个被打伤昏倒后，后来不知道谁报的警，110来了把那十几个人带走，120把我们三个人送医院救治，我现在要求追究雷培强等十几个人的刑事责任。我不认识那些人，只知道主家是雷培强，当时我一共被刀捅了十一刀，左胳膊也被打骨折了，这都有医院病历证明，医院当时把我病历上的名字打成裴清华。当时对方用的工具有砍刀、尖刀、铁棍、木棍。当时我们三人去找雷培强时，没有带防身工具。当时在盐湖分局刑警一中队，对方和我们这方协商谅解，对方赔偿了我7万元左右的医药费，具体怎么调解的我不清楚，一方面对方和我们调解了，再加上我们不知道要做伤情鉴定，所以就一直没有做伤情鉴定，现在我们申请要求把伤情鉴定做了。当时是东城派出所把案子移交给刑警一中队,具体立案没有我不知道，直到现在都没有抓住嫌疑人，我要求到公安机关报案，重新办理我的案子。李某是我朋友，盐湖区车盘人，46岁，电话158××××4555。米某1是我朋友，盐湖区车盘人，46岁，电话137××××9119。雷培强，45岁，他是盐湖区三路里沟东村人，他当时住在河东夜市运城市制版厂家属院，具体几号楼我忘记了。 12.2018年11月26日李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05年12月3日早上7点左右，我2005年12月2日借裴某1的车走芮城，当天晚上裴某1给我打电话说让我还车，我说我要用，裴某1说明天早上叫我把车送给他，他要用一下。第二天早上我先接上米某1说让他跟我一起去芮城干活，然后我们两个一起去裴某1家中接上他。裴某1当时让我们跟他一起去盐湖区制版厂家属院，去一个叫雷培强的家中，一进门就被十几个人打了，持续了半个小时左右。过了一会110警车过来把所有人都带走了，120救护车就把我们三个拉到急救中心急诊室救助（治）。当时我没有做伤情鉴定，我们什么也不懂，经过调解之后，对方付了我3000元医药费，我也写了谅解书，就感觉没什么事情了，所以当时没有在意。近两年左腿一直疼，医生说很可能跟伤口有关系，经过这么长时间，我才知道当时应该要报案做法医鉴定。 13.2018年11月26日米某1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05年12月3日早上李某拉着我给裴某1送车，裴某1让我们一起先到雷培强家说事，刚进了雷培强家，就冲过来十几个人拿着刀、铁棍、木棍朝我们打，其中一个人在我脊背上捅了一刀，一个人拿铁棍把我左小腿打骨折了，大约打了半个小时，我们三个人昏倒后，不知道谁报的警，110来了把那十几个人带走，120把我们三个人送医院救治，我现在要求追究雷培强等十几人的刑事责任。我不认识那些人，只知道主家是雷培强。我当时脊背上被捅了一刀，左小腿被打骨折，这都有当时医院病历证明。当时对方用的工具有砍刀、尖刀、铁棍、木棍。我们三人去找雷培强时，没有带防身工具。在盐湖公安分局刑警一中队，对方和我们这方协商谅解，对方赔偿了我3万元左右的医药费，因为我不知道要做伤情鉴定，加上对方和我调解好了，所以我就一直没有做伤情鉴定，现在我们申请要求把伤情鉴定做了，当时我的初检是轻伤。李某是我朋友，盐湖区车盘人，46岁，电话158××××4555。裴某1是我朋友，盐湖区上王乡人，38岁，电话131××××8444。雷培强我不认识，只知道他当时住在河东夜市运城市制版厂家属院，具体几号楼我忘记了。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4.被告人雷培强2019年5月8日的供述，主要内容：2005年12月初的一天晚上，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我和同村的雷某等几个人在河东夜市吃饭的时候发生了口角，我当时喝多了用凳子在雷某头上打了一下，之后我被别人拉开，就回家了。回到家之后，当天晚上有几个人在我门口砸门，并喊叫着让我开门要打我，我因为害怕一直没开门，他们在门口热闹了两三个小时，最后我听到门口有人喊叫着说“今天晚上不开门，明天早上继续找他”，接着就听不见声音了，他们应该是走了。然后我给朋友石某打电话（我使用电话137××××8291、石某电话130××××1956)告诉他有人找我麻烦要打我，让他过来处理一下。过了一会，石某就到了我家，来了以后我把在夜市上和雷某发生口角并打了雷某的情况给石某说了，并告诉他说雷某刚刚找了几个人到我门口敲门、砸门要打我，我说完以后，石某发了几句牢骚，之后他说我找几个人过来帮忙，我说行。当天夜里石某就打电话找人，石某在电话上说有人欺负我伙计，让他们到制版厂家属院来一下，大约到了第二天凌晨2点钟左右，有四个年轻男子来到我家，他们问找事的人呢，我说走了，我说那几个找事的人今天早上还要来，让他们在这里呆一下，如果那些人今天早上来打我给我帮下忙（帮我阻挡），之后我们六个人就在一起聊天，中间我们还睡了一会。大约到了早上7时左右，我听见有人大声敲门，我把门打开后，有四个年轻男子（后来我知道其中一个男子叫米某2、一个叫裴某1）进来了，他们在客厅大吵大闹，石某叫来的四个人也从卧室走了出来，米某1错把石某当成了我，上前抓住石某，石某说这又不是我的事，裴某1在我身上打了一拳，那四个人见他们打我和石某，就上来打他们，其中有一个男子（偏瘦，20多岁，1米7左右）拿着铁棍在裴某1身上、腿上打，打了好几下，把他打倒在地，另一个男子用铁棍在米某1身上打，还有两个男子用铁棍打那个胖子（和裴某1一起来的），期间那四个拿铁棍的男子也交叉着打他们三个人，见到此种情况，和裴某1一起来的一名男子赶紧跑了，我跑出去看，我看见他跑远了就赶紧回来了，我回来之后看见裴某1坐在地上，地上都是血，那个男子还在踢裴某1，我赶紧跑过去将他拉开，随后我拨打了120急救电话，过了一会警察和120急救车都来了，警察将被害人和四个打人的男子叫走了。我没有打裴某1、米某1和那个较胖的男子。裴某1等人没有打我们，他们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那四个男子打倒了。我没有看见石某打人，我没说让石某他们打人，就是说裴某1他们打我的时候让他们阻挡。石某，男，1973年生，1米7左右，中等身材，家住盐湖区葡萄园；一号男子，偏瘦，20多岁，1米7左右，夏县水头人;二号男子，20多岁，1米65左右，偏胖；三号男子，20多岁，1米68左右，中等身材；四号男子，20多岁，1米7左右。这四个人是南风广场NUMBERONE迪厅保安。当天我让石某的朋友去红旗东街派出所交了7000元保证金，就让那四个打人的男子先走了。之后我又找人给伤者裴某1、米某1、那个胖子进行协商，最后我分别给他们赔偿了97000元、35000元、5000元，他们收了钱之后，跟我达成协议说不再追究了。我没有给石某及他叫来的人拿好处钱，我当时没注意石某找来的四个男子到我家时拿铁棍了，打架的时候我才看到他们手持铁棍，这些铁棍是他们带来的，我家里没有。我只看到他们是用铁棍打的，没有看见用刀捅。我没有看清谁拿刀将裴某1、米某1捅伤的，因为当时场面比较混乱，我怀疑是那个偏瘦的男子，当时他站在裴某1跟前，应该是他拿刀将裴某1、米某1捅伤的。裴某1等人当时找我，因为我喝了不少酒，就没有想到报警，我当时叫人过来就是给我帮忙，他们如果在我家闹事的时候，我叫来这么多人可以保护我，也是帮我打架，以免我受到伤害。我这方参与打架的一共六个人，我、石某、还有石某叫来的四个男青年，我妻子王巧玲和女儿都在家里面，打架的时候她俩在卧室睡觉，一直没有出来。 （五）鉴定意见 15.2019年2月20日运城市盐湖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盐）公（司）鉴（伤检）字【2019】23号）一份。检材和样本：运城市急救中心病历18页及说明1页；裴某1自拍伤情照片5张；裴某1身份证复印件1张。鉴定意见：裴某1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附照片5张。 16.2019年2月20日运城市盐湖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盐）公（司）鉴（伤检）字【2019】21号）一份。检材和样本：运城市急救中心住院病历复印件10页；李某自拍伤情照片3张；李某身份证复印件1张；李某身份证明一份。鉴定意见：李某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附照片3张。 （六）辨认笔录 17.2019年5月8日雷培强在盐湖公安分局刑警东城中队辨认出石某的辨认笔录一份。 18.2019年5月28日裴某1在盐湖公安分局刑警东城中队辨认出石某的辨认笔录一份。 （七）当庭提交的同案犯石某的证言 同案犯石某的证言一份，证明案发时的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雷培强不能正确处理矛盾纠纷，伙同石某等人致被害人裴某1重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雷培强伙同石某等人共同致伤被害人裴某1，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雷培强作用积极、主动，系主犯，应对其组织的全部犯罪承担刑事责任。雷培强、石某所纠集人员持刀、铁棍故意伤害被害人，致裴某1、米某1、李某三人受伤，情节较为恶劣，对社会的危害后果较大，酌定从重处罚。被害人裴某1不能正确处理其舅舅雷某与雷培强因琐事产生的矛盾纠纷，纠集李某、米某1在矛盾发生后的次日早上到雷培强家中，对矛盾激化负有一定的责任，在量刑时对被告人雷培强酌予从轻处罚。被告人雷培强经民警电话通知接受调查讯问后归案，应认定为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符合刑法关于自首的规定，属于自首；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但未取得被害人谅解；当庭自愿认罪、悔罪，具有法定从轻或者减轻、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综合全案，依法对被告人雷培强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人雷培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判后，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以原判量刑畸轻为由提出抗诉。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雷培强以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认定一致，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能够认定案件事实，且上诉人雷培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运城市人民检察院要求撤回抗诉。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雷培强不能正确处理矛盾纠纷，伙同石某等人致被害人裴某1重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雷培强纠集人员持刀、铁棍故意伤害被害人，应酌定从重处罚。被害人裴某1对矛盾激化负有一定的责任，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雷培强经民警电话通知接受调查讯问后归案，应认定为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自愿认罪、悔罪，可酌定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雷培强所提上诉理由，经查，原判根据被告人雷培强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后果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已经进行了综合考虑，对其所作量刑并无不当，故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纳。运城市人民检察院要求撤回抗诉的理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准许运城市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 二、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宁审判员周力军审判员宁俊龙 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 书记员 常      志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