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3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东路828-836号东骏广场A、B座12、32、33楼C座12楼。负责人：陈泽南。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怡靖，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鸿辉，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天河羊毛衫织造厂，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白山村东路42号G栋3层。法定代表人：段胜辉。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株洲粤港针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茶陵县金星工业园。法定代表人：段梅仔。委托诉讼代理人：区文晖，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康原，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段胜辉，男，1954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宇飞，女，1961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区文晖，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康原，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城资产广东省分公司）、广东省天河羊毛衫织造厂（以下简称羊毛衫厂）、株洲粤港针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港公司）、段胜辉、朱宇飞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4民初203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长城资产广东省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长城资产广东省分公司对粤港公司位于湖南省××城关镇云盘社区金星工业园的土地使用权及房产（产权证号：茶房权证Ａ云盘区字第09-××4、09-××5、09-××4、09-××号；茶城国用（2016）第A个1600021号）享有抵押权，可以对该抵押物折价或者以该抵押物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羊毛衫厂、粤港公司、段胜辉、朱宇飞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011年2月23日，粤港公司与原贷款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庙前直街支行（以下简称工行广州庙前支行）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抵字粤行010支行2011年16A号），约定其自愿提供位于湖南省××城关镇云盘社区金星工业园的土地使用权及房产作为抵押担保，双方就上述抵押物至不动产登记机构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但依据当地抵押登记流程及惯例，房产及土地使用权一并办理抵押时，仅就房产出具了房屋他项权证，不会另行出具土地使用权他项权证，故长城资产广东省分公司无法向一审法院提交土地使用权他项权证。为此，一审法院就案涉不动产的信息及抵押登记情况向湖南省株洲市茶陵县房产管理局、湖南省株洲市茶陵县国土资源局发出《协助调查函》，但一审法院却在未收到上述部门答复便判决驳回长城资产广东省分公司的诉讼请求。长城资产广东省分公司认为，本案关键性事实尚未查明，一审法院不应草率判决，请求二审法院查明该案件事实，依法改判。二、退一步讲，即便该宗土地使用权（茶城国用（2016）第A个1600021号）未办理抵押登记，长城资产广东省分公司对茶房权证Ａ云盘区字第09-××4、09-××5、09-××4、09-××号房产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亦享有抵押权，有权就其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亦享有优先受偿权。本案中，案涉《最高额抵押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中明确约定的抵押物包括案涉土地使用权，双方当事人就粤港公司提供土地使用权作为抵押财产均有明确预期；长城资产广东省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编号为茶房权证Ａ云盘区字第09-××4、09-××5、09-××4、09-××号的房屋产权证亦载明，上述房产所附着地块的土地使用权证号均为茶城国用（2016）第A个1600021号；退一步而言，即使案涉土地使用权未能成功办理抵押登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二条的规定，涉案房产已进行抵押登记，涉案房产占用范围内的建设用地使用权视为一并抵押，长城资产广东省分公司对涉案房产占用范围内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享有的抵押权属于法律拟制形成的抵押权，与本案房产商设立的抵押权已经形成房地共同抵押，故长城资产广东省分公司对编号为茶房权证Ａ云盘区字第09-××4、09-××5、09-××4、09-××号房产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享有抵押权，有权就其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亦享有优先受偿权。三、涉案《最高额抵押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粤港公司与长城资产广东省分公司签订该抵押合同即表明粤港公司就抵押合同约定的抵押物价值范围内对债务承担作出了担保清偿的意思表示，即使法院认为长城资产广东省分公司无权就涉案房产占用范围内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享有抵押权，粤港公司也应就其违反合同约定未能成功办理抵押登记而向长城资产广东省分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即判决粤港公司在其提供担保的土地使用权价值范围内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羊毛衫厂、段胜辉针对长城资产广东省分公司的上诉辩称：土地我没有抵押，是后面他们补了一个会议记录。我们的土地和房子是分开的。粤港公司、朱宇飞针对长城资产广东省分公司的上诉辩称：不同意对方的上诉请求。该土地并没有办理抵押登记，而且该土地上还有其他的房产、物业，也没有办理相关的抵押。羊毛衫厂、粤港公司、段胜辉、朱宇飞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一审判决，判决驳回长城资产广东省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长城资产广东省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适用《最高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规定的情势变更原则，涉案合同应据此予以解除。羊毛衫厂为军队企业。出于生产需要，羊毛衫厂长期向工行广州庙前支行申请贷款，双方就每笔贷款独立签订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待货款资金回流，羊毛衫厂会按时还清当期借款本患。2016年2月16日，中国共产党中央军事委员会发布了《关于军队和武警部队全面停止有偿服务活动的通知》，据通知指示，“必须下决心全面停止军队开展对外有偿服务”，2016年3月至9月开始试点实行，以确保2017年6月实现全面推行。为响应该通知精神，羊毛衫厂开始停止生产经营，资金无法回笼，欠款不能收回，进而丧失偿还能力，无力偿还本案债务。粤港公司是债务人羊毛衫厂的合作企业，段胜辉是羊毛衫厂法定代表人，粤港公司、段胜辉对羊毛衫厂经营状况和财务情况都比较了解，故一直为羊毛衫厂借款提供担保。羊毛衫厂取得借款后正常投入生产经营，也会及时还清贷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规定，本案债务无法继续清偿的原因是由于政策变更导致债务人羊毛衫厂丧失偿还能力，该变更属于缔约时不能预见也无法预见的客观重大变化，不属于正常的商业风险，《借款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要求担保人和保证人承担担保责任显示公平，应适用上述条款对此进行修正。二、朱宇飞并无为长城资产广东省分公司所诉请的债权提供保证的意思表示，要求其对本案债权承担保证责任并无依据。《网贷通循环借款合同》【编号：庙前支行2015小企字第003号】（以下简称借款合同）配套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庙前支行2015年最高保字第006号】，朱宇飞并未在上面签章。2013年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庙前支行2013年最高保宇第053号】（以下简称053号保证合同）担保的是基于2013年签订的借款合同所发生的债权，该笔借款已因清偿而消灭。053号《保证合同》并不是003号借款合同的从合同，其不对003号《借款合同》项下债权提供保证。长城资产广东省分公司所诉请的债权，朱宇飞并不知情，也没有提供保证的意思表示。053号《保证合同》所保证的主债权已因清偿而消灭，相应的保证责任也随之消灭，朱宇飞无须再对之后发生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长城资产广东省分公司针对羊毛衫厂、粤港公司、段胜辉、朱宇飞的上诉辩称：第一、本案不适用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因双方签订借款合同，我方已于2016年1月25日向本案的借款人提供相应的借款，且根据约定，本案的借款人应于2017年1月24日偿还全部的本息，逾期偿还的应当按双方的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粤港公司、羊毛衫厂、段胜辉、朱宇飞等人所提供的证据，显示有关其想证明受到情势变更原则而影响的关于军队和武警部队全面停止有偿服务活动的通知，是发布于2016年2月16日，根据该通知的内容，我方并不知道本案的主债务人以及从债务人是否受该通知影响且影响的范围程度有多大。其次，本案的主债务人是2016年1月25日所提的款，也应当约于2017年1月24日前还款，而该通知里面的内容是要求有关的单位要在2017年6月底前停止有偿活动，所以这两者对比起来其实我们是看不出是可以适用情势变更原则的，在此时间之前他应该是要偿还本案的债务。其合同目的已实现，继续履行合同，并不会对其造成明显不公，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因此不能适用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六条。第二、根据我方与朱宇飞等债务人所签订的保证合同，约定，即最高保庙前支行2013053号最高额保证合同，所约定朱宇飞及段胜辉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3年2月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所产生的一系列的债权，在1600万的最高余额内都需要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本案债权正发生于该约定的期间内，故应承担相应的连带担保责任。长城资产广东省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羊毛衫厂向长城资产广东省分公司归还借款本金15994401.18元，并支付自2016年11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的欠息（欠息包括利息、复利和罚息，借款期限内按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计算利息，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借款逾期后按照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和复利，暂计至2017年2月8日止为222156.51元）；二、确认长城资产广东省分公司对粤港公司名下位于湖南省××城关镇云盘社区金星工业园的土地及地上物[产权证号：茶房权证Ａ云盘区字第09-××4、09-××5、09-××4、09-××号；茶城国用（2006）第A个1600021号]享有抵押权，可以对该抵押物折价或者以该抵押物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三、判令段胜辉、朱宇飞对羊毛衫厂的本案债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本案全部诉讼费由羊毛衫厂、粤港公司、段胜辉、朱宇飞承担。粤港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决解除[抵]字[粤]行[010]支行〔2011〕年[16A]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确认粤港公司对长城资产广东省分公司不承担前述合同约定的抵押担保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长城资产广东省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2月23日，工行广州庙前支行（抵押权人、甲方）与粤港公司（抵押人、乙方）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为抵字粤行010支行2011年16A号），约定：乙方自愿向甲方提供权属证明为茶城国用（2006）第A个1600021号、茶房权证云盘区字第09-××4、09-××5、09-××4、09-××号的湖南省××城关镇云盘社区金星工业园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作为抵押担保；乙方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1年2月23日至2017年2月22日期间（包括该期间的起始日和届满日），在人民币16000000元的最高余额内，甲方依据与羊毛衫厂签订的本外币借款合同等协议以及其他文件而享有的对羊毛衫厂的债权。根据房管部门出具的他项权利登记证书记载，2011年2月25日，房屋所有权证号茶房Ａ云盘区字第09-××4、09-××5、09-××4、09-××5的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房屋他项权利人为工行广州庙前支行，房屋所有权人为粤港公司，房屋坐落于湖南省××城关镇云盘社区金星工业园。根据长城资产广东省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茶房Ａ云盘区字第09-××4、09-××5、09-××4、09-××号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显示，上述房屋所在的土地证号为A个1600021号。根据长城资产广东省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茶城国用（2006）第A个160002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记载，该土地的使用权人为粤港公司，坐落于金星工业园，使用面积27181.80m2。根据长城资产广东省分公司于诉讼保全过程中提交的房产资料显示，编号茶国用（集建）（2008）A个1600070号《土地登记审批表》中记载，单位名称为粤港公司，使用面积为35721.30m2，原使用证茶城国用（2006）第A个1600021。根据长城资产广东省分公司于诉讼保全过程中提交的不动产查册资料显示，茶字第09-000204、09-××5号房屋所在的土地证号为茶城国用（2008）第A个1600070号。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针对案涉不动产的信息及抵押登记情况向湖南省株洲市茶陵县房产管理局、湖南省株洲市茶陵县国土资源局发出《协助调查函》，尚未收到上述部门的答复。长城资产广东省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落款日期为2015年2月3日，甲方（债权人）为案外人工行广州庙前支行，乙方（保证人）为段胜辉、朱宇飞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为：庙前支行2015年最高保字第006号），约定：乙方段胜辉、朱宇飞自愿向甲方提供保证担保，乙方段胜辉、朱宇飞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5年2月3日至2020年12月31日期间（包括该期间的起始日和届满日），在人民币19200000元的最高余额内，甲方依据与羊毛衫厂签订的本外币借款合同等协议以及其他文件而享有的对羊毛衫厂的债权；乙方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朱宇飞否认上述合同中“朱宇飞”签名的真实性。2015年2月11日，案外人工行广州庙前支行（贷款人）与羊毛衫厂（借款人）签订编号庙前支行2015年小企字第3号《网贷通循环借款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借款用途为支付货款和采购原材料等日常经营周转；循环借款额度为人民币1600万元，借款额度使用期限为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2016年2月8日止；借款期限自实际提款日起至约定还款日止，以借据记载为准，但每次提款的借款期限最短不少于7天，最长不超过1年；借款利率为浮动利率，以基准利率加浮动幅度确定，浮动幅度为上浮30%，合同期限内浮动幅度保持不变；借款人提款后，借款利率以12个月为一期，一期一调整，分段计息；第二期利率确定日为提款日满一期后的对应日，如果调整当月不存在与提款日对应的日期，则以该月最后一日为对应日，其他各期依此类推；本合同项下借款自实际提款日起按日计息，按月结息；借款到期，利随本清；其中日利率=年利率/360；本合同项下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借款人应在贷款人开立或指定账户作为提款以及还款的专用账户；借款的担保方式为抵押担保、保证担保；合同具体条款载明：借款人应按本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金、利息和其他应付款项；借款人未按照约定偿还本合同项下借款本息及其他应付款项，或未履行本合同项下任何其他义务，或违背在本合同项下任何陈述、保证或承诺的，构成借款人违约；借款人违约，贷款人有权宣布本合同和贷款人与借款人之间其他合同项下未偿还的借款和其他融资款项立即到期，立即收回未偿还款项，要求借款人赔偿因其违约给贷款人造成的损失；借款到期（含被宣布立即到期）借款人未按约偿还的，贷款人有权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对借款人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借款人未按期偿还借款本金、利息（包括罚息或复利）或其他应付款项的，贷款人有权通过媒体进行公告催收；贷款人有权将其在本合同项下的权利部分或全部转让给第三方，贷款人的转让行为无需征得借款人同意；未经贷款人书面同意，借款人不得转让其在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权利和义务等。上述合同签订后，工行广州庙前支行向羊毛衫厂发放贷款合共1600万元。因羊毛衫厂积欠贷款，工行广州庙前支行分别于2016年11月23日、2016年12月23日向羊毛衫厂发出《中国工商银行催收贷款利息通知书》，催促羊毛衫厂尽快偿还借款1600万元；于2016年11月23日、2016年12月23日向段胜辉发出《中国工商银行催收贷款利息通知书》，告知段胜辉需督促羊毛衫厂偿还款项否则需承担连带责任，羊毛衫厂、段胜辉于2017年1月26日签收上述通知书；于2017年1月26日工行广州庙前支行与羊毛衫厂、段胜辉分别签署《中国工商银行催收到期贷款通知书》，分别催促羊毛衫厂清偿贷款和段胜辉履行保证责任。2017年3月23日，长城资产广东省分公司（乙方）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甲方，以下简称工行广东省分行）签订《资产转让协议》（编号广东2017年GY002号资产包），约定工商银行将包括对羊毛衫厂的1621.66元债权（含本金1599.44万元和欠息22.22万元）在内的14个资产包转让给长城资产广东省分公司。2017年4月6日，工行广州庙前支行（甲方）与长城资产广东省分公司（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依据上述《资产转让协议》将债务人羊毛衫厂所欠的不良贷款（庙前支行2015年小企字第3号《网贷通循环借款合同》），截至2017年2月8日未偿本金余额为15994401.18元、利息余额为222156.51元的债权转让给长城资产广东省分公司，其中担保合同编号为[抵]字[粤]行[010]支行〔2011〕年[16A]号、庙前支行2015年最高保字第006号，担保人为粤港公司、段胜辉、朱宇飞。2017年4月29日，工行广东省分行、长城资产广东省分公司共同在南方日报上发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称：根据工行广东省分行与长城资产广东省分公司达成的债权转让安排，工行广东省分行（含各支行）将其公告清单所列借款人及其担保人享有的主债权及借款合同、担保合同、抵债协议、还款协议和其他相关协议项下的全部权利，依法转让给长城资产广东省分公司；工行广东省分行与长城资产广东省分公司特公告通知各借款人、担保人以及借款人、担保人因各种原因发生更名、改制、歇业、吊销营业执照或丧失民事主体资格等情况的相关承债主体或清算主体；长城资产广东省分公司作为上述债权的受让方，现公告要求公告清单所列包括但不限于借款人、担保人及其清算业务人等其他相关当事人，从公告之日起立即向长城资产广东省分公司履行主债权合同及担保合同约定的还本付息义务或相应的担保责任。该公告所附清单列明借款人为羊毛衫厂的贷款本金金额（截至2017年2月8日）为1599.44万元，借款合同编号、担保人名称、担保合同编号信息均与工行广州庙前支行与长城资产广东省分公司于2017年4月6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的信息一致。据长城资产广东省分公司提交的由银行出具的《广东省天河羊毛衫织造厂贷款余额、欠息清单》记载，截至2017年2月8日，羊毛衫厂尚欠工行广州庙前支行贷款本金15994401.18元、正常本金利息153279.19元、复利1018.64元、罚息67858.68元。长城资产广东省分公司受让上述债权后，羊毛衫厂至今未有向长城资产广东省分公司偿还，保证人亦未承担保证责任，成讼。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朱宇飞申请对庙前支行2015年最高保字第006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上第11页乙方处“朱宇飞”签名真实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朱宇飞申请经摇珠选定、委托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负责该次鉴定。鉴定过程中一审法院组织各方提交检材及比对样本，向广州市越秀区农林街城管调取签名取样并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鉴定机构于2019年4月15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送检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庙前支行2015年最高保字第006号）第11页乙方处“朱宇飞”签名与委托单位提供的朱宇飞样本笔迹不是同一人所写。长城资产广东省分公司认为鉴定意见书的鉴定依据不足，鉴定结论错误，最高额保证合同是签订于2015年2月，而样本1-5的签名日期时间与该合同签订时间均相隔甚久，书写习惯随着时间变化会有所改变，故非同一时间书写的签名作为鉴定样本缺乏客观性；另外从朱宇飞拒不承认签订案涉保证合同、拒绝履行担保责任的表现看，不能排除其在书写保证合同时有故意调整书写签名习惯，此外该鉴定意见书的鉴定过程不明，仅作简单描述，没有详细分析，且鉴定结论有误，与案件事实不符。羊毛衫厂、粤港公司、段胜辉、朱宇飞均认可该鉴定报告。鉴定后，长城资产广东省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补充提交工行广州庙前支行（债权人、甲方）与段胜辉、朱宇飞（保证人、乙方）于2013年2月18日签订的编号最高保字庙前支行2013年053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乙方段胜辉、朱宇飞自愿向甲方提供保证担保，乙方段胜辉、朱宇飞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3年2月18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包括该期间的起始日和届满日），在人民币16000000元的最高余额内，甲方依据与羊毛衫厂签订的本外币借款合同等协议以及其他文件而享有的对羊毛衫厂的债权；乙方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朱宇飞对该合同三性不予确认，合同确实为其本人签署，但签署时担保期间并未填写，亦与本案债权无关，该保证合同所担保的主债务已清偿完毕，所以银行和债务人签订本案借款合同时才要求担保人重新签订新的保证合同。粤港公司同意朱宇飞的意见。羊毛衫厂和段胜辉不清楚该保证合同上朱宇飞签名情况，这个合同也是财务人员去办理的，旧的合同已经作废，新的合同则重新签订，涉案借款合同是2015年2月3日签订的，而长城资产广东省分公司补充的保证合同是2013年的。一审法院认为：案涉《网贷通循环借款合同》、编号最高保字庙前支行2013年053号《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资产转让协议》、《债权转让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本案中，工行广州庙前支行已将涉案债权全部转让给长城资产广东省分公司，并且双方已在南方日报上刊登了债权转让及催收公告通知各债务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根据上述规定，工行广东省分行与长城资产广东省分公司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以及工行广州庙前支行与长城资产广东省分公司之间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已经对羊毛衫厂、粤港公司、段胜辉、朱宇飞发生债权转让的法律效力。羊毛衫厂应依约向长城资产广东省分公司清偿案涉借款本息。羊毛衫厂取得贷款后未依约还款，已构成违约。现长城资产广东省分公司主张要求羊毛衫厂偿还欠款本金15994401.18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长城资产广东省分公司对羊毛衫厂未偿还的借款计收罚息，已是对羊毛衫厂逾期偿还借款本金而给长城资产广东省分公司造成损失的补偿，如对逾期罚息再计收复利，无异于对羊毛衫厂实施双重惩罚，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的规定，对羊毛衫厂亦不公平。故长城资产广东省分公司对逾期罚息不得再计收复利。羊毛衫厂拒付欠款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二条规定：“债权转让的，担保该债权的抵押权一并转让，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案涉所有权证号茶房Ａ云盘区字第09-××4、09-××5、09-××4、09-××5的房产已经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工行广州庙前支行已将其对羊毛衫厂享有的债权转让给长城资产广东省分公司，案涉抵押权并未在案涉贷款抵押合同及《资产转让协议》中做出特别约定，亦不属于法律另有规定的范围，故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抵押权随本案债权一并转让至长城资产广东省分公司，长城资产广东省分公司有权在最高额抵押担保的范围内从依法处理案涉抵押物所得价款中优先受偿。粤港公司以无法预见羊毛衫厂停止营业为由主张解除抵押合同、免除担保责任，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长城资产广东省分公司所主张的编号茶城国用（2006）第A160002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办理了抵押登记，故长城资产广东省分公司主张对该国有土地使用权行使抵押权，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段胜辉、朱宇飞的担保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规定：“保证人与债权人可以就单个主合同分别订立保证合同，也可以协议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一定期间连续发生的借款合同或者某项商品交易合同订立一个保证合同。”虽然本案中编号庙前支行2015年最高保字第006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经鉴定，朱宇飞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但根据长城资产广东省分公司所提交的编号最高保字庙前支行2013年053号《最高额保证合同》，朱宇飞承诺为2013年2月18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工行广州庙前支行对羊毛衫厂享有的债务承担最高额保证责任，而本案债权发生于上述约定期间内，故朱宇飞免除保证责任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段胜辉、朱宇飞与工行广州庙前支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段胜辉、朱宇飞自愿为上述借款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且同意主债权存在物的担保的，不论该物的担保是由债务人提供还是由第三人提供，工行广州庙前支行有权要求段胜辉、朱宇飞先承担保证责任，故段胜辉、朱宇飞应在约定的最高余额内对羊毛衫厂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向羊毛衫厂追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百零三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羊毛衫厂向长城资产广东省分公司归还借款本金15994401.18元，并支付利息、罚息及复利（截止至2017年2月8日利息153279.19元、复利1018.64元及罚息67858.68元；从2017年2月9日起的利息、罚息及复利以15994401.18元为基数，按《网贷通循环借款合同》约定的标准计至欠款实际清偿之日止，其中罚息不得计收复利）；二、羊毛衫厂不履行上述债务时，长城资产广东省分公司有权从拍卖或者变卖粤港公司名下位于湖南省××城关镇云盘社区金星工业园的房产（房产证号：茶房Ａ云盘区字第09-××4、09-××5、09-××4、09-××5）的所得价款在16000000元的最高限额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段胜辉在19200000元的最高限额内、朱宇飞在16000000元的最高限额内，对羊毛衫厂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向羊毛衫厂追偿；三、驳回长城资产广东省分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四、驳回粤港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9099.4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羊毛衫厂、粤港公司、段胜辉、朱宇飞负担。反诉受理费9600元由粤港公司负担。案件鉴定费6480元由长城资产广东省分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粤港公司、朱宇飞均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长城资产广东省分公司提交《茶陵县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茶陵县房产管理局（函）》等两份证据，拟证实因案涉土地所在地政府原因，相关土地不能办理土地抵押登记；上诉人羊毛衫厂、段胜辉提交一份文件拟证实羊毛衫厂受政策影响极为突出，前述证据均为复印件且无原件核对，双方对于对方证据真实性均不确认，故本院对前述证据均不予采信。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羊毛衫厂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上诉人粤港公司、段胜辉、朱宇飞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以及上诉人长城资产广东省分公司是否享有案涉土地抵押权。首先，本案案涉《网贷通循环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额度使用期限截止于2016年2月8日，而中共中央军事委员会《关于军队和武警部队全面停止有偿服务活动的通知》的发布时间在该日期之后；且通知要求上诉人羊毛衫厂应在2017年底前停止经营，而羊毛衫厂早在2016年即已开始欠息，更未能还本，故上诉人羊毛衫厂、粤港公司、段胜辉、朱宇飞以情势变更为由要求不承担还款及担保责任，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第二，关于朱宇飞担保责任问题。虽然上诉人朱宇飞未在编号为庙前支行2015年最高保字第006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上签字，但其与工行广州庙前支行签订的编号为庙前支行2013年最高保字第053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中，概括约定了上诉人朱宇飞为羊毛衫厂自2013年2月18日至2018年12月31日间向工行广州庙前支行所负债务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而本案案涉债权债务均发生于该约定期间内，故上诉人朱宇飞应当依约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维持。第三，关于是否应当支持上诉人长城资产广东省分公司对于编号为茶城国用（2006）第A个160002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行使抵押权的问题。案涉土地未办理抵押登记，且长城资产广东省分公司未能证明该块土地上是否存在其他建筑物、构筑物，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亦无误，本院亦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363.98元，由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负担2681.99元，上诉人广东省天河羊毛衫织造厂、株洲粤港针织品有限公司、段胜辉、朱宇飞负担2681.9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泳涌审判员  汪 婷审判员  李 杰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张洁莹冯佩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