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民终2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7452857686，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万达广场南塔写字楼19、20、21楼。负责人：**文，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霖，该公司职工，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艳红，女，汉族，1994年12月5日生，大学文化，云南省德宏州梁河县人，现住保山市隆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廷交，女，1993年3月18日生，云南省砚山县人，住砚山县。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云南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张艳红、李廷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文山市人民法院（2019）云2601民初14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9日组织上诉人平安保险云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霖，被上诉人张艳红、李廷交进行法庭调查、调解，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云南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9)云2601民初144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第一项，并依法重新改判。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护理费计算标准有误。根据《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文山州保险行业协会道路交通事故保险纠纷诉调流程操作规则》中的规定，对于误工费和护理费的赔偿标准已经做了相应规定和说明：护理费参照100元／天计算，不在区分城镇、农业户口及是否有固定收入。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但是在本案一审中，被上诉人张艳红未提供护理人员收入减少的证明证实其收入减少来计算护理费，针对该种情况符合《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文山州保险行业协会道路交通事故保险纠纷诉调流程操作规则》规定的情形，护理费应该按照该规则计算赔付。二、上诉费应该重新核定。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七条之规定，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案件受理费，本案中，仅针对护理费项上诉，应该按照护理项计算预交上诉费。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文山市人民法院(2019)云2601民初1446号民事判决，并依法重新改判。张艳红答辩称：1.对于护理费的计算，一审法院计算适当，依法有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一审法院以必要护理一人标准确定护理费，符合案件事实，护理费标准依据前述司法解释确定并无不当，因此请求法院维持一审法院确定的护理费，驳回平安保险云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2.关于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的承担。根据《人民法院诉讼费办法》第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由败诉方承担，如前所述，平安保险云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应当驳回，一、二审诉讼费用不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平安保险云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李廷交答辩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张艳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89520.01元（详见附带清单）。其中，判决平安保险云南分公司优先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目内赔偿原告110000元，在医疗费赔偿项目内赔偿原告10000元；2.不足部分，判决平安保险云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内赔付原告；3.超过商业险最高赔偿额或商业险不予赔偿部分，判决被告李廷交承担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张艳红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决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18952.3元。一审认定事实：2018年4月24日10时30分许，被告李廷交驾驶云Ｈ×××××号小型普通客车由南向北行驶至文山市秀峰一号路段时，与原告驾驶的普通两轮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受损，原告张艳红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即被送到文山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天（2018年4月24日至4月28日），花费医疗费11083.75元。2018年4月28日，原告转院至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天（2018年4月28至5月18日），花费医疗费42307.45元，护工费1890元。2018年5月18日，原告转院至保山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113天（2018年5月18日至9月8日），花费医疗费34292.72元（含门诊医疗费874.72元），救护车费8500元（该费用尚未支付保山市第二人民医院），共计42792.72元。此后，张艳红在武警云南总队保山医院购买药物和辅助器械花费796.84元。2018年9月12日至12月，张艳红到昆明太医堂医院进行皮肤修复治疗，花费医疗费18535.52元。以上住院治疗天数共计137天（4天＋20天＋113天），医疗费为107016.28元（11083.75元+42307.45元+＋34292.72＋796.84＋18535.52）。经庭审查实，被告李廷交为原告垫交了医疗费4263.99元及原告从文山州人民医院转院至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的救护车费7602.5元。综上，原告张艳红的医疗费总计127382.77元（107016.28元＋未付保山市第二人民医院救护车费8500元＋李廷交垫付救护车费7602.5元＋李廷交垫付医疗费4263.99元）。事故发生后，平安保险云南分公司已为原告垫付医疗费75294元，已赔付给被告李廷交5000元。2018年12月20日，张艳红委托云南现代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后续医疗费用、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2018年12月25日，云南现代司法鉴定所作出云南现代鉴定所［2018］医鉴字第6878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张艳红因交通事故致左肩关节活动功能丧失51%的损伤构成九级伤残。被鉴定人张艳红因交通事故致骨盆多部位骨折的损伤构成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张艳红因交通事故致上颌门牙5枚缺失、右手腕关节背侧增生性未愈合瘢痕的损伤，需行上颌门牙种植术及手腕关节背侧增生性未愈合瘢痕修复术的后续诊疗费需人民币85000元（牙种植75000元、瘢痕修复术10000元)。3、被鉴定人张艳红因交通事故致左侧肩胛骨骨折、骨盆多处骨折的损伤需误工180日、护理90日、营养90日（不包括住院期间的时间）。张艳红为此支付鉴定费2600元。诉讼过程中，本院依据平安保险云南分公司的申请，依法委托云南天禹司法鉴定中心对张艳红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2019年8月23日，云南天禹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天禹司法鉴定中心［2019］司鉴字第83206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书分析认为，张艳红骨盆骨折达九级伤残鉴定标准；张艳红左肩关节功能障碍及右腕关节功能障碍未达伤残等级鉴定标准。鉴定意见为：张艳红伤残等级鉴定为九级伤残。另查明，事故发生时，张艳红是文山学院的在校学生。李廷交驾驶的云Ｈ×××××号车辆在平安保险云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为1000000元），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有效期内。一审法院认为，文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第8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李廷交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张艳红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该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明确，本院予以确认。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赔偿，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承担侵权责任的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李廷交驾驶的云Ｈ×××××号小型普通客车向平安保险云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122000元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0000元。张艳红的损失应先由平安保险云南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由阳光财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李廷交按全部责任予以赔偿。事故发生时，张艳红是文山学院的在校学生，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赔偿。张艳红诉请的各项经济损失计算如下：1、医疗费127382.77元，有医疗部门出具的票据及相关证明在案为据，予以支持。2、残疾赔偿金133952元（33488×20年×20%），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护理费以护理人员的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张艳红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护理人员实际减少的收入，则护理费参照2018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224元/天（81648元÷365天）的标准计算，护理天数结合住院病历及出院医嘱，护理天数以实际住院的天数计算，即137天，张艳红主张的护理天数不符合其病情及客观实际，不予支持。因原告在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住院9天期间已支付护工费1890元，故护理费为30562元﹛（224元×128天）＋189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3700元（137天×1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其余部分计算错误，不予支持。5、交通费417.5元，有票据为证，予以支持。6、鉴定费2600元有发票证明，予以支持。7、住院期间购买的床、毛巾、牙刷、双层玻璃杯、凉拖鞋等生活用品支出的535.4元，有明确票据为证，且为生活必需品，予以支持。8、后期治疗费，因未实际产生，在本案不做处理，张艳红可待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综上所述，张艳红的各项经济损失为309149.7元（127382.77元＋133952元＋30562元＋13700元＋417.5元＋2600元＋535.4元）。张艳红的合理损失中的鉴定费2600元，因不属于平安保险云南分公司应支付的合理费用，故应当由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的李廷交承担。余款306549.7元（309149.7元-2600元）由平安保险云南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责任限额内赔付。因李廷交本案中共为张艳红垫付了11866.49元，扣除平安保险云南分公司已赔付的5000元，张艳红还应返还李廷交6866.49元。平安保险云南分公司扣除已赔付给张艳红的75294元，李廷交的5000元，还应赔偿张艳红226255.7元（306549.7元-75294元-5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二）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交强险、商业第三责任限额内赔偿张艳红各项经济损失226255.7元；二、张艳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退还李廷交垫付的医疗费6866.49元；三、李廷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张艳红垫付的鉴定费2600元；四、驳回张艳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40元，减半收取3570元，由李廷交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平安保险云南分公司，被上诉人张艳红、李廷交均无新证据向本院提交。在二审审理过程中经询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本案法律事实的意见，上诉人平安保险云南分公司，被上诉人张艳红、李廷交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事实均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本案在二审的焦点问题是：一审对张艳红护理费的认定和计算是否适当。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关于张艳红的护理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本案张艳红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护理人员实际减少的收入，一审法院参照2018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128天及张艳红在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住院9天期间支付的护工费189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平安保险云南分公司主张护理费按每天100元计算，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诉讼费的计算问题。本案中，平安保险云南分公司主张其仅对一审判决的护理费提出上诉，应该按照护理项计算预交上诉费。依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七条“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案件受理费”之规定，平安保险云南分公司关于其二审仅针对一审判决中计算的关于张艳红护理费的部分30562元上诉，应按其不服一审判决部分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的请求成立，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应予调整。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564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一经送达即发生法律效力。负有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陈国淑审判员  郭 琴审判员  贺雯琦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张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