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1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漳州恒利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漳浦县绥安工业区旧镇工业园。法定代表人：黄长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振铎、杜北方，河南尚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郑州国昌陶瓷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上街区汝南路17号。法定代表人：李红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水林、姜炳灿，河南华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漳州恒利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利新材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州国昌陶瓷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6民初25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漳州恒利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直接改判上诉人于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155800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存在故意偏袒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经郑州轻金属研究院检测，2019年3月16日被上诉人送的那批货物纯度不够，给上诉人造成371535元的重大损失；被上诉人提供出售本案争议的8吨氧化铝陶瓷造粒粉的产品合格证、说明书，也没有提供封存样品，对专业机构的检验结果矢口否认，但又不提重新鉴定申请。郑州国昌陶瓷材料有限公司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所供原料中三氧化铝不满足合同要求；2、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不能成立。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郑州国昌陶瓷材料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付清所欠货款计2105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2、请求自原告提出起诉之日起至被告实际付清货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漳州恒利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因反诉被告销售不符合约定氧化铝陶瓷造粒粉给反诉原告造成的损失366300元。2、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日，国昌公司作为甲方与恒利公司作为乙方协商签订买卖氧化铝陶瓷造粒粉的《长期供货协议书》，其中载明：乙方向甲方另外采购的任何货物，货款必须先付清，甲方方可组织生产发货；如果不是因为甲方产品不能满足乙方的技术、质量要求，乙方在没有预先通知甲方的情况下，开始与其它供应商合作，甲方有权终止双方此供货协议；技术质量标准：甲方按照企业或行业标准生产。氧化铝含量在99%左右正负0.3%。其它氧化物含量乙方如有特殊要求，应向甲方预先提出标准。乙方生产的氧化铝陶瓷成品各项物理指标，因为甲方没有参与，也不予保证。每批货物双方都应签订合同界定技术质量标准；验收方式：根据合同界定的技术质量标准验收；乙方应以书面方式确认合格单给甲方。2018年11月18日，国昌公司作为甲方与恒利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产品购销合同》，约定产品名称99瓷造粒粉，规格型号Al2O3（三氧化二铝）≥99%，订购量20吨，单价13500元，总金额270000元。另外约定“产品质量检测异议期限：乙方在大生产前，将本批次原料随机取样验证，确认合格后方可投入大生产。否则，造成的一切损失甲方不予承担。货到乙方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乙方把合格确认单传真给甲方”，“服务承诺：若因甲方原料不合格，乙方有权要求退换货”。2018年11月21日，恒利公司向国昌公司付款100000元。2018年11月29日，国昌公司给恒利公司发货10吨，恒利公司收到货物后在国昌公司出具的显示货值金额135000元整的《发货清单》上盖章。2018年12月15日，恒利公司向国昌公司付款35000元。2018年12月20日，国昌公司给恒利公司发货15吨，恒利公司收到货物后在国昌公司出具的显示货值金额202500元的《送（销）货单》上盖章。2019年2月1日，恒利公司向国昌公司付款50000元。2019年3月16日，国昌公司给恒利公司发货8吨，恒利公司收到货物后，其工作人员在国昌公司出具的显示货值金额108000元整的运输单上签字。2019年4月8日，恒利公司向国昌公司付款50000元。以上货款总金额为445500元，被告已付款计235000元，剩余货款210500元未支付。2019年1月10日，恒利公司认为国昌公司所销售的产品质量存在问题，国昌公司提出鉴定。后恒利公司向国昌公司邮寄氧化铝陶瓷造粒粉样品和氧化铝陶瓷板样品，国昌公司于2019年1月15日将两种样品送至郑州轻金属研究院有限公司检测实验室进行检测，2019年1月23日，郑州轻金属研究院有限公司检测实验室出具了19-0136号和19-0137号检测报告，认定19-0136号样品为99B造粒粉“Al2O3（三氧化二铝）”含量为99.02％、“Na2O（氧化钠）”含量为0.060％；19-0137号样品为99陶瓷板，“Al2O3（三氧化二铝）”含量为99.29％、“Na2O(氧化钠)”含量为0.072％，国昌公司将该两份检测报告发给恒利公司。2019年7月29日，恒利公司从客户退货中取样，委托郑州轻金属研究院有限公司检验实验室检测。2019年7月30日，郑州轻金属研究院有限公司检验实验室作出编号为19-2368号的检测报告，载明：样品名称氧化铝，检测项目为α-Al2O3(三氧化二铝),计量单位为%，检测结果为91.9，检测方法为YS/T976-2014。恒利公司未将该检测报告结果告知国昌公司。庭审中，恒利公司为了证明因国昌公司货物质量问题及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还提供了其单位张志淋、余俊和书写的证明、遗留货物照片及实物、深圳市鑫迪科技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的两份《采购单》复印件、收方为深圳市鑫迪科技有限公司的十份物流单复印件、其单位与客户间的微信摘录和邮箱信函复印件、寄方和收方均不明确的托寄物为木箱五金件的一份物流单复印件、日期为2019年7月31日发货人（盖章）空白的一份《外购退货单》复印件及2019年9月15日其单位与福建省科启精密机械加工有限公司签订的一份《购销合同》复印件。国昌公司以检测报告为恒利公司接到法院冻结其银行存款信息后单方委托、单方取样且样品不是国昌公司生产，证人未按照法律规定出庭作证，及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为由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被告所签订的《长期供货协议书》、《产品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均应严格履行。关于本诉原告国昌公司的诉讼请求。庭审中，本诉被告恒利公司对本诉原告国昌公司提出的供货数额、货值金额、已付款数额及剩余货款金额均无异议，故对于本诉原告国昌公司要求本诉被告恒利公司支付剩余货款210500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本诉原告国昌公司要求反诉被告支付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7月4日的逾期付款利息，在《长期供货协议书》中已经明确约定先付款、后生产发货，依交易习惯，本诉被告恒利公司至迟应当在收货、验货后付清货款。现本诉原告国昌公司主张自起诉之日起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另因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已取消，本诉原告国昌公司请求以欠款2105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反诉原告恒利公司的反诉请求问题，双方争议焦点是反诉被告国昌公司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双方在《长期供货协议书》中，已经明确约定反诉原告恒利公司验货后应以书面方式确认合格单给反诉被告国昌公司，产品发生技术、质量问题时，反诉原告恒利公司应当通知反诉被告国昌公司，而反诉原告恒利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收货时进行验货及发现技术质量问题并及时通知反诉被告；另外，在双方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反诉原告恒利公司在大生产之前要对原料随机取样验证并确认合格及责任负担，虽然反诉原告恒利公司自称是2019年3月16日的原料出现质量问题，亦应按照以前双方书面合同的相关约定进行大生产前的取样验证。反诉原告恒利公司未能依约及时与反诉被告国昌公司对原材料共同取样检测，应视为其放弃相应的验货权利和质量异议权利。反诉原告恒利公司称收到客户退货时才知道是反诉被告国昌公司产品质量问题，并单方从退货中取样检测，不符合双方的相关书面约定和交易习惯，故本院对其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漳州恒利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郑州国昌陶瓷材料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10500元及利息（以2105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4日起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反诉原告漳州恒利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458元、保全费1572元，共计6030元,由被告漳州恒利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6795元，由反诉原告漳州恒利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恒利新材料公司在合理的期间内未对涉案货物质量提出异议且大批使用，应视为其对被上诉人国昌公司的货物质量没有异议，且上诉人恒利新材料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检测报告是其单方委托所做的，并未得到被上诉人国昌公司的同意，且检测的样本是客户退货的氧化铝板中取样委托检测而不是被上诉人国昌公司供货的氧化铝陶瓷造粒粉，一审法院对该检测报告不予采信，于法有据。上诉人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国昌公司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也不能证明因被上诉人国昌公司货物质量问题给其造成了重大损失，应当承担证明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漳州恒利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58元，由漳州恒利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伟审判员  任璐审判员  周蕾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纪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