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803刑初27号公诉机关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何斌，男，1966年11月19日出生于浙江省衢州市，汉族，研究生文化，户籍地衢州市柯城区，现住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系浙江衢州绿云置业有限公司董事长。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9年3月21日被浙江省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9月20日因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衢州市公安局衢江分局刑事拘留，10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衢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郁俭，浙江南孔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曹顺生，浙江中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以衢检二部刑诉〔2020〕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20年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毛颖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斌及其辩护人郁俭、曹顺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6月13日，浙江长运房屋建设有限公司以3.31亿元价格竞得衢州市集聚区东港功能区G-59#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2017年6月30日，由浙江长运房屋建设有限公司、被告人何斌所经营的浙江千万缕丝绸有限公司、衢州绿色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出资成立浙江衢州绿云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云置业公司）。2017年7月10日，经绿云置业公司董事会决议，选举何斌为董事长，全面负责公司运营。2017年10月17日，衢州市国土资源局将衢州市集聚区东港功能区G-59#地块实际交付绿云置业公司，开发建设衢州市新港家园二期安置房回购项目。随后，信实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实建设公司）负责人方某为了承接新港家园二期项目，多次找被告人何斌帮忙，并允诺给予何斌好处。后经何斌等人商议，2017年11月15日，方某所在的信实建设公司与绿云置业公司签订承包合同。2017年12月29日至2019年7月26日，绿云置业公司向信实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合计3.9118亿元，何斌作为公司董事长，在资金使用审批单上签字。为了感谢何斌在新港家园二期项目中给予的关照，方某于2018年1月8日至2018年12月24日期间，先后16次，根据工程款的拨付进度，向何斌提供的个人银行账户转账共计人民币107万元，何斌予以收受，占有己有。2019年10月12日，被告人何斌家属代其退出赃款107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斌作为公司、企业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何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被告人何斌对指控没有异议，但提出自己是主动到监委投案的，到案后也如实供述了方某给其打款107万元的事实，因不懂法律，交待该款系顾问费，后经监委办案人员的教育才有了认识，应当对其认定自首，如判处缓刑，其愿意认罪认罚。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不表异议。但共同提出，被告人何斌系主动向监委投案，到案后供述了收受方某107万元的犯罪事实，至于该款是好处费还是顾问费系对行为性质的辩解，并且其经监委办案人员的教育逐步认识到该款的性质，愿意退出赃款，服从法律处理，故应当认定为自首。何斌没有违法犯罪前科，认罪态度好，已经退赃，判处缓刑不至于再危害社会。考虑到其公司因何斌涉案已无法正常运转，其母亲患病无人照顾等因素，辩护人共同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13日，浙江长运房屋建设有限公司以3.31亿元价格竞得衢州市集聚区东港功能区G-59#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2017年6月30日，由浙江长运房屋建设有限公司、被告人何斌所经营的浙江千万缕丝绸有限公司、衢州绿色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出资成立绿云置业公司。2017年7月10日，经绿云置业公司董事会决议，选举何斌为董事长，全面负责公司运营。2017年10月17日，衢州市国土资源局将衢州市集聚区东港功能区G-59#地块实际交付绿云置业公司，开发建设衢州市新港家园二期安置房回购项目。绿云置业公司确定由汪某承包新港家园二期的建设工程项目。随后，信实建设公司负责人方某为了让实际施工人汪某挂靠其公司，赚取挂靠管理费，多次找被告人何斌帮忙，并允诺给予何斌挂靠管理费20%的好处费。经何斌提议，其他股东同意后，2017年11月15日，信实建设公司与绿云置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随后，信实建设公司与汪某签订了所谓的内部承包合同，工程实际由汪某施工，工程款通过信实建设公司账户走账，信实建设公司将约定好的挂靠管理费截留后工程款打给汪某。2017年12月29日至2019年3月26日，绿云置业公司向信实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合计3.24亿元，何斌作为公司董事长，在资金使用审批单上签字。为了感谢何斌，方某于2018年1月8日至2018年12月24日期间，先后16次，根据工程款的拨付进度按照管理费的一定比例，向何斌提供的个人银行账户转账共计人民币107万元，何斌予以收受，占有己有。2019年10月12日，被告人何斌家属代其退出赃款107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所证实，足以认定：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了本案的立案情况以及指定管辖的情况；2．户籍证明证实了何斌身份情况；3．监委出具的两份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2月25日，方某向监委交待了送给何斌100万元左右好处费的事实，何斌因涉其他案件接监委电话通知于2019年3月21日自行到省监委办公地点，当日监委以涉嫌行贿对其采取留置措施，经多次讯问，其逐步交待了收受方某107万元的事实；4．成交确认书、建设用地批准通知书、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国有建设用地交地确认书，证实了集聚区东港功能区G-59#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情况；5．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董事会决议、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证实了绿云置业公司成立情况，以及金某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斌为公司董事长的事实；6．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实了汪某挂靠信实建设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合同，支付信实建设公司管理费，名义上由信实建设公司与绿云置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事实；7．集聚区东港功能区G-59#地块项目统计表及银行回执、汇款凭证、东港工程收款清单、电子回单、支付信实工程款明细表、绿云置业公司资金使用审批单，证实2017年12月29日至2019年7月26日，绿云置业公司公司转给信实建设公司工程款共计3.9118亿元，截止2019年3月26日支付工程款3.24亿元；8．证人金某证实了从集聚区拍卖地块并成立绿云置业公司转让该地块使用权的经过，以及其联系汪某承建工程，何斌提议让汪某挂靠信实建设公司的事实；9．证人方某证实，其为了能让汪某挂靠信实建设公司，多次要求何斌帮忙撮合，并向何斌承诺事成后给予何斌挂靠管理费20%的好处费，后来其就按照约定分16次共107万元打款给何斌提供的银行账户中，证人占某（系信实公司出纳）印证了上述证言。方某还证实，2019年1月份，何斌跟其说最近有人调查他，让其伪造一份聘书，事实上，该份聘书是何斌用来应付调查的，书证聘书印证上述事实；10．证人汪某证实，其系金某介绍承包绿云置业公司的建设工程，但何斌想叫方某做，后何斌和金某两人商量，决定叫其挂靠方某的公司；11．证人泮国龙系绿云置业公司财务总监，其证实了绿云置业公司支付信实建设公司工程款需要何斌审核签字的事实；12．证人杨利明证实了衢州绿色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参加绿云置业公司股东的情况；13.暂扣款收据证实2019年10月12日，何斌家属退出赃款107万元的事实；14．何斌本人书写的情况说明以及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何斌于2019年1月1日书写情况说明，情况说明抬头是给绿云置业公司各股东的，内容为方某打给他的107万元可能是按照汪某支付的管理费按比例汇的，其觉得不妥，准备到时一起交给公司。该情况说明放入信封后就交给妻子张某1，让妻子转交给张某2（绿云置业公司财务人员），但其妻子忘记转交，一直到案发后2019年12月3日公安机关问起，她打开信封才了解情况说明的内容；15.何斌多次供述证实了收受方某107万元好处费的事实。但何斌在监委2019年3月26日、4月9日二次讯问中虽然交待了收到方某汇的107万元事实，却声称该款系方某公司支付的顾问费，并声称与其付出的劳动是相匹配的。本院认为，被告人何斌作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何斌在案发前就已明知方某所汇的钱款系方某按赚取管理费的一定比例给其的好处费，何斌虽然因涉其他案件主动投案，但其归案后初期仅供述收到方某钱款的事实，对钱款的性质却谎称是与劳动付出相匹配的所谓顾问费，行为人所收受的钱款属于何种性质是受贿案件的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何斌未如实供述该款是方某行送的好处费这一主要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何斌虽然在归案初期未如实供述，但此后能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何斌能认罪，其家属已主动退出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何斌所犯罪行应当判处的刑期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法定条件，辩护人建议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何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3月21日起至2024年6月20日止）；二、被告人何斌退出的赃款107万元予以没收，由衢州市公安局衢江分局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肖 伟人民陪审员  谢新华人民陪审员  楼晓虹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书 记 员  罗梦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两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