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102民初89号原告程煜凤，女，1964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监护人王涛（系原告之夫），男，1963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代理人李建军，山东泉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瑞尔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周铀，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徐征年，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波，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程煜凤与被告山东瑞尔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尔物业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程煜凤监护人王涛、委托代理人李建军、被告瑞尔物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征年、刘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程煜凤诉称，被告瑞尔物业公司雇佣原告程煜凤并安排到济南市第八人民医院工作，负责看管车辆。原告程煜凤严格按照被告瑞尔物业公司规定的“连续工作24小时、休息48小时”的工休制度工作。2015年9月29日上午7点30分，原告程煜凤按照正常上班时间到达工作岗位，工作至下午18点30分左右时，由于长期长时间的工作，导致原告程煜凤因劳累过度昏倒，随即被同事就近送往济南市第八人民医院就诊，后又被送往山东大学齐鲁医院进行治疗，被诊断为：左侧基底节区脑出血并破入脑室、急性梗阻性脑积水、高血压等。原告程煜凤认为，由于被告瑞尔物业公司不合理的工休制度，导致原告程煜凤因长期超负荷工作而引发脑出血，被告瑞尔物业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故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瑞尔物业公司按照70%的责任比例向原告程煜凤赔偿医疗费8305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530元、营养费25550元、误工费113881元、护理费430024元、残疾赔偿金47616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交通费2100元、鉴定费2100元。被告瑞尔物业公司辩称，本案诉讼主体及程序错误。2015年1月14日原告程煜凤与济南大家园家政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大家园服务中心）签订劳务合同，向大家园服务中心提供劳务服务，与被告瑞尔物业公司不存在劳务关系。因此，原告程煜凤应向大家园服务中心主张权利而非向被告瑞尔物业公司提起诉讼。具有劳动合同的争议为劳动争议，根据法律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应先申请劳动仲裁，对仲裁裁决不服的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原告程煜凤不能未经仲裁而直接起诉。原告程煜凤患病被告瑞尔物业公司不存在过错，原告程煜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通过原告程煜凤的起诉状可知，其患有高血压，原告程煜凤的晕倒及诊断的左侧基底区脑出血并迫入脑室、梗塞性脑积水是因其自身的高血压病引起的，与其从事的工作没有因果关系，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原告程煜凤没有证据证明被告瑞尔物业公司存在过错，被告瑞尔物业公司依法不承担责任。原告程煜凤患病后，大家园服务中心为其垫付现金11640元，依法应当扣除。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程煜凤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告程煜凤系在济南市第八人民医院（即济南市历下区人民医院）从事车辆管理员工作。2015年9月29日下午，原告程煜凤在济南市第八人民医院突然晕倒，被同事就近送至该院治疗，后转至山东大学齐鲁医院治疗，被诊断为左侧基底节区脑出血并破入脑室、急性梗阻性脑积水、高血压等。根据当日山东大学齐鲁医院急诊病历的记载，原告程煜凤的就诊时间为19:27，急诊病历中记载：“患者1小时前无明显诱因出现右侧肢体乏力，并意识障碍……”之后，原告程煜凤于2015年9月29日至2015年10月19日在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住院治疗，因此花费医疗费共计144550.57元，其中个人支付44017.05元。2015年10月19日至2015年12月22日，原告程煜凤在济南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因此花费医疗费103121.77元，其中个人支付19340.61元。2015年12月22日至2016年1月8日，原告程煜凤在山东省交通医院住院治疗，因此花费医疗费7702.83元，其中个人支付2106.76元。2016年1月8日至2016年2月5日，原告程煜凤在济南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因此花费医疗费30773.53元，其中个人支付6303.45元。2016年2月5日至2016年2月24日，原告程煜凤在山东省交通医院住院治疗，因此花费医疗费8118.3元，其中个人支付1656.23元。2016年2月24日至2016年3月23日，原告程煜凤在济南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因此花费医疗费20866.55元，其中个人支付3411.11元。2016年3月23日至2016年4月7日，原告程煜凤在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住院治疗，因此花费医疗费42952.05元，其中个人支付15860.78元。2016年4月7日至2016年5月9日，原告程煜凤在济南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因此花费医疗费31534.14元，其中个人支付5304.11元。2016年5月9日至2016年10月15日，原告程煜凤在山东省残疾人第一康复医院住院治疗，个人共支付医疗费6823.37元。此外，原告程煜凤因在山东大学齐鲁医院、济南市中心医院门诊就诊，支出门诊医疗费共计3929.9元，因就医支出120急救车费180元。另，原告程煜凤提交建联中药店的购药发票7张，金额共计9720元，据此主张其因购买中药治疗支出的费用。被告瑞尔物业公司主张2009年4月28日至2014年4月28日期间原告程煜凤为其公司员工，但双方之间没有签订劳动合同或劳务合同，该期间原告程煜凤在历下区人民医院从事清洁工工作。同时，被告瑞尔物业公司主张涉案事故发生时，即2015年9月29日，其与原告程煜凤之间并不存在劳务关系，并主张事发时与原告程煜凤存在劳务关系的为大家园服务中心。为证实其主张，被告瑞尔物业公司提交原告程煜凤与大家园服务中心签订的劳动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原告程煜凤根据大家园服务中心的需要，在济南市历下区人民医院担任车管岗位工作，合同期限自2015年1月14日至2016年1月13日，合同未对劳动报酬作出约定。该合同尾部加盖了大家园服务中心的公章，并有“程煜凤”的签名。原告程煜凤否认劳动合同中“程煜凤”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为证实其主张，原告程煜凤提交其在齐鲁银行申请个人客户短信业务签约时签署的凭证一份，该签约凭证中“程煜凤”的签名笔迹与被告瑞尔物业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中“程煜凤”的签名笔迹明显不同。原告程煜凤为证实其与被告瑞尔物业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提交其在齐鲁银行济南经十东路支行的银行卡（卡号为*****）交易清单一份，该清单显示该银行卡2015年2月至2015年10月期间“代发工资”业务的发放人为被告瑞尔物业公司。原告程煜凤主张被告瑞尔物业公司实行连续工作24小时、休息48小时的工作制度，导致其因劳累过度病发。对此被告瑞尔物业公司予以否认，并主张其公司实行每天8小时工作制。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要求被告瑞尔物业公司提交事发当天的交接班记录或考勤记录，但被告瑞尔物业公司未能提交。被告瑞尔物业公司主张在原告程煜凤患病后，其向原告程煜凤支付现金11640元，并主张该款项来源于大家园服务中心，且大家园服务中心同意作为其向原告程煜凤支付的款项。对该款项，原告程煜凤认可已收到，但主张该款项并非被告瑞尔物业公司支付的赔偿款，而是原告程煜凤同事的自发捐款。对于其主张的同事自发捐款的事实，原告程煜凤未提交证据证明。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根据原告程煜凤的申请，委托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程煜凤的伤情进行了鉴定。2017年4月13日，该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为：程煜凤目前状态构成一级伤残；处于长期误工状态；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长期护理；营养期限为2年；已评定伤残的原则上不再评定影响伤残级别的后续治疗费用。因该鉴定，原告程煜凤预交鉴定费3000元。另查明，原告程煜凤系城镇居民，其出生日期为1964年10月7日。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被告瑞尔物业公司是否应当对原告程煜凤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瑞尔物业公司主张与原告程煜凤存在劳动关系的主体为大家园服务中心，为证实其主张，被告瑞尔物业公司提交大家园服务中心与原告程煜凤签订的劳动合同，但原告程煜凤否认该合同上“程煜凤”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为证实其主张，原告程煜凤提交了其在齐鲁银行申请个人客户短信业务签约时签署的凭证一份，以此主张被告瑞尔物业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上“程煜凤”的签名与该签约凭证上“程煜凤”的签名笔迹不一致。虽然被告瑞尔物业公司主张齐鲁银行签约凭证上的签名不一定系程煜凤本人所签，但众所周知，在银行办理业务一般均需要本人持证件办理，如他人代办，需符合银行的相关规定，并提交代办人的证件及其他相关材料。因被告瑞尔物业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该签约业务系他人代办，故在被告瑞尔物业公司未提交反证的情况下，本院认定签约凭证上的签名应为原告程煜凤本人所签。因被告瑞尔物业提交的大家园服务中心与原告程煜凤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程煜凤”的签名笔迹与原告程煜凤提交的其在齐鲁银行办理业务时留存的签约凭证上的签名笔迹明显不一致，故对被告瑞尔物业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的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因被告瑞尔物业公司庭审中自认2009年4月28日至2014年4月28日期间原告程煜凤为其公司员工，但双方之间没有签订劳动合同或劳务合同，该期间原告程煜凤在历下区人民医院从事清洁工工作，据此可以证实原告程煜凤与被告瑞尔物业公司之间曾存在长期的劳务关系。虽然被告瑞尔物业公司主张2014年4月28日后，其与原告程煜凤之间不再存在劳务关系，但此后原告程煜凤一直被安排在历下区人民医院工作，且被告瑞尔物业公司认可其与历下区人民医院之间存在物业服务合同关系，结合事发前原告程煜凤的工资一直由被告瑞尔物业公司发放的事实，本院认为，事发时原告程煜凤与被告瑞尔物业公司之间仍然存在劳务关系，被告瑞尔物业公司应对原告程煜凤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要求被告瑞尔物业公司提交事发当天的交接班记录或考勤记录，但被告瑞尔物业公司未能提交。因工作中的交接班记录或考勤记录是工作单位对员工进行工作时间管理的基本方式，被告瑞尔物业公司也认可其对员工进行考勤，因此上述记录被告瑞尔物业公司应当持有，但其未向本院提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的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据此，本院认定原告程煜凤主张的被告瑞尔物业公司实行连续工作24小时的工作制度的事实及其系在工作时间病发的事实成立。被告瑞尔物业公司实行的该工作制度超出了员工正常的身心承受能力，严重违反了劳动法的相关规定，应对原告程煜凤的损害结果承担赔偿责任。因原告程煜凤自身存在的高血压病史，也是其发病的原因之一，可以减轻被告瑞尔物业公司的赔偿责任，故对原告程煜凤要求被告瑞尔物业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程煜凤的丈夫王涛出具的收条中的11640元，因被告瑞尔物业公司自认该款项来源于大家园服务中心，虽然其主张大家园服务中心同意作为其向原告程煜凤支付的款项，但对此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其要求将该款项从应付赔偿款中扣除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程煜凤的各项损失数额及被告瑞尔物业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数额，本院认定如下：（一）医疗费。根据原告程煜凤提交的医疗费发票，可以证实其因病共支出医疗费108753.37元，该费用被告瑞尔物业公司应当按照70%的比例承担责任，为76127.36元。对原告程煜凤主张的在建联中药店支出的购药费用9720元，因原告程煜凤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费用的支出与其病情存在关联性，故对其要求被告瑞尔物业公司赔偿该部分费用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程煜凤住院共计379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山东省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100元计算，为37900元，被告瑞尔物业公司应当按照7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为26530元。（三）营养费。根据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原告程煜凤的营养期限为2年，营养费按照每天50元计算，为36500元，被告瑞尔物业公司应当按照7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为25550元。（四）误工费。根据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原告程煜凤处于长期误工状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误工费应计算至定残日的前一天，即2017年4月12日。根据原告程煜凤提交的事故发生前的工资发放记录，可以证实2015年2月至2015年10月期间的平均工资为1452元，故原告程煜凤的误工费为26862元，被告瑞尔物业公司应当按照7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为18803.4元。（五）护理费。根据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原告程煜凤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长期护理。原告程煜凤主张护理费按照每人每天80元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原告程煜凤的护理期限，本院确定为20年。据此计算，护理费应为614320元（80×2×379+80×6921），被告瑞尔物业公司应当按照7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为430024元。（六）残疾赔偿金。根据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原告程煜凤构成一级伤残。按照2016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012元计算，残疾赔偿金应为680240元（34012×20），被告瑞尔物业公司应当按照7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为476168元。（七）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原告程煜凤构成一级伤残，且导致严重精神障碍，故原告程煜凤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八）交通费。原告程煜凤因就医支出120救护车费180元，该费用被告瑞尔物业公司应当按照7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为126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据此，因原告程煜凤未提交其他交通费票据，故对其主张的交通费2100元，本院不予支持。（九）鉴定费。因本案伤残鉴定，原告程煜凤预交鉴定费3000元，被告瑞尔物业公司应当按照7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为2100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瑞尔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程煜凤赔偿医疗费76127.36元；二、被告山东瑞尔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程煜凤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26530元；三、被告山东瑞尔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程煜凤赔偿营养费25550元；四、被告山东瑞尔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程煜凤赔偿误工费18803.4元；五、被告山东瑞尔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程煜凤赔偿护理费430024元；六、被告山东瑞尔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程煜凤赔偿残疾赔偿金476168元；七、被告山东瑞尔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程煜凤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八、被告山东瑞尔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程煜凤赔偿交通费126元；九、被告山东瑞尔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程煜凤赔偿鉴定费2100元；十、驳回原告程煜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能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50元，由原告程煜凤负担1350元，由被告山东瑞尔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42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晓博人民陪审员  于平吉人民陪审员  马呈云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张晓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