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6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粤华，男，19XX年X月X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新，广东引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番禺区竣毅门厂，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沙湾镇龙湾村峡下工业路左排2号。投资人：何丽贞。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晅，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游强华，男，19XX年X月X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仙桃市。上诉人张粤华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番禺区竣毅门厂（以下简称竣毅门厂）、原审被告游强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30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粤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竣毅门厂对张粤华提起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竣毅门厂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撤销并改判。一、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合作协议书》相对方为竣毅门厂与张粤华、游强华显属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据以认定的事实均以《合作协议书》、《会议记录表》为前提，但张粤华从未见过该《合作协议书》，更没有在上面签名。关于《合作协议书》上“张粤华”的签名，一审法院已认定非张粤华所签，而是游强华代签。张粤华从没授权游强华代张粤华在《合作协议书》上签名，故《合作协议书》与张粤华无关，对张粤华不产生法律上的约束力，即张粤华并非案涉《合作协议书》的当事人，不应承担合同义务。（二）一审法院认定案涉“保证金30000元和管理费37500元”为游强华及张粤华缴纳无事实依据。竣毅门厂无任何证据证明张粤华向其缴纳“保证金30000元和管理费37500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在一审庭审中，游强华确认缴纳保证金30000元及管理费37500元，但具体是谁缴纳不清楚，既然游强华已确认缴纳，其虽称具体谁缴纳不清楚，应认定为其缴纳。至于张粤华称保证金为游强华向其借款是否有证据支持于本案而言已不重要，不能因此而认定保证金和管理费为张粤华、游强华缴纳。（三）一审法院认定《会议记录表》是张粤华对事实经过的确认是错误的。30000元是张粤华借给游强华的借款，因向游强华追要而其知向竣毅门厂去追讨，故而有了《会议记录表》的产生。《会议记录表》是竣毅门厂单方记录，对于记录的内容张粤华并不确认，张粤华的签名只是对出席此次会议的确认。关于《会议记录表》的性质问题，一审法院只是确认“张粤华先生要求退回保证金30000元”，对《会议确认表》记载的内容并不确认，而一审法院最终认定张粤华为案涉《合作协议书》当事人，与关于《会议记录表》性质的认定是相互矛盾的，认定的结果是错误的。（四）一审法院认为张粤华在参加会议时没有否认其为交易一方，进而认定张粤华为《合作协议书》相对方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否认并不等同于承认，根本不存在“默认”一说，这是妇孺皆知的浅显道理。《合作协议书》上“张粤华”的签名并非张粤华本人所签，亦非张粤华委托游强华所签，一审法院无理由因张粤华不否认就认定张粤华为《合作协议书》相对方。二、关于《合作协议书》的履行问题，一审法院认定错误。（一）一审法院并没有查清《合作协议书》的性质。综观《合作协议书》及竣毅门厂的陈述、举证及张粤华、游强华的抗辩，《合作协议书》形式上合法，但实质有违法的嫌疑，否则，竣毅门厂无理由提供不了哪怕是一樘门的交付证据。《合作协议书》记载内容显示，竣毅门厂每樘防火门的管理费及利润仅是25元，这是极不符合市场规律及常理的，由此亦可推知，竣毅门厂自始没有打算向游强华提供防火门，“管理费和利润”中的“利润”其实就是一个幌子。关于这个问题，张粤华已在一审期间向一审法院提出，但一审法院对此并不作任何审查，这是极其不严肃的，亦有违法治精神。（二）游强华缴纳了保证金和管理费并不代表竣毅门厂履行了合同义务，其无权主张游强华再行支付管理费和利润。任何一份公平合理的合同，双方权利义务应是对等的，一方只有权利而没有义务，或无需履行义务即可从中受益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更有违立法宗旨。一审法院认为，“定额管理费和利润并不以送货数额计算”，故竣毅门厂要求支付定额管理费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这显然是对《合作协议书》、法律的错误理解。《合作协议书》约定不足5000樘按5000樘计算，结合公平原则，不能因此认为“定额管理费和利润并不以送货数额计算”。况且，是否提供防火门主动权在于竣毅门厂，如按一审法院的理解，则竣毅门厂无需履行任何合同义务即可每月白收12500元管理费和利润。竣毅门厂无证据证明其向游强华送货，“具体送货情况并不能查清”的责任在于竣毅门厂，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应推定竣毅门厂没有履行合同义务。既然竣毅门厂没有履行合同义务，则其不应享有合同权利，这才是法律的根本精神。三、一审法院关于事实的认定，是一审法院逻辑推断得出，而综观整份判决，可说毫无逻辑可言。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应予撤销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竣毅门厂辩称，第一，一审判决符合事实，应当予以维持。第二，张粤华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张粤华与游强华双方是合作关系，共同经营五金加工厂，虽然加工厂没有工商登记，但是二人对外从事业务的一个虚拟名称。张粤华与游强华之间的关系、结合已经查明的合作协议、会议记录，是可以确认的，虽然合作协议只是由游强华签署，但实际履行的人是张粤华与游强华，张粤华以合作协议并未由他签署为由，否认合作协议效力的理由不成立，在会议记录中，张粤华是签名确认的。第三，合作协议的履行是事实存在的，竣毅门厂作为具备消防产品认证资质的主体，在销售这类需国家认证的产品采用定额的管理费等方式，是不存在违法违规的情况，实际上张粤华与游强华二人只是竣毅门厂的代理商，但是实际具体操作上是因人而异，按月或者按年支付费用的方式是合理的，不存在张粤华在上诉状中指出的不合理、不公平的情况。补充情况说明：张粤华与游强华坚持的观点是没有交付货物，是由两个原因造成：第一，竣毅门厂在2006年到2007年期间，是逐步把资产与人员合并到一个新的公司主体，叫广州竣毅门业有限公司，因为竣毅门厂现在是个体工商户，竣毅门厂的相关财务数据都合并到公司，有部分单据确实是不存在了，竣毅门厂保存个体工商户的主体，是为了清理一下债权债务，也是为了弥补跟交易方在手续上的欠缺，借着向我方索要保证金一事，张粤华已经与我方开会并且做了会议记录，并且签名确认，我们认为这是对双方权利义务的确认，是合法的。根据游强华的说法，张粤华与游强华刚开始签订合作协议，是直接要求购买竣毅门厂的产品销售给开发商，但是由于在这种做法下竣毅门厂提供的产品成本价格较高，在实际的过程期间，张粤华与游强华实际上是以承包竣毅门厂车间自行生产，但是由竣毅门厂负责质检和出产验收，以这种方式张粤华与游强华所得的利润比转卖高很多，生产过程中的运输。采购都是由游强华负责的，张粤华只是负责出产验收，后期确实不存在有实际出货的情况，在消防产品行业，大部分有认证资质的公司都是用这种方式进行经营方式，包给有生产需要的人，但是为了满足需要，还是由有资质的企业控制、掌握。根据公安部消防总局的相关规定，这种情况并不违法。基于上述原因，竣毅门厂在多年后确实不能再提供所谓的售货凭证。原审被告游强华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竣毅门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游强华、张粤华向竣毅门厂连带清偿定额管理费和利润82500元；2.游强华、张粤华向竣毅门厂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825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7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完全清偿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为1017.1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游强华、张粤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竣毅门厂向法院提交了《合作协议书》原件一份，内容为：甲方：广州市番禺区竣毅门厂，乙方：广州江高安吉五金加工厂。为了开拓业务，扩大市场销售，真诚合作，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特别制定以下协议，共同执行。一、甲方同意乙方经销竣毅门厂防火门产品，于市场中开展销售业务和对所承接项目工程作售后服务及相关维修、款项追收等跟进工作活动，协议签订后乙方向甲方提供五万元作诚信保证金先决条件，协议才正式生效。乙方承诺在开展市场销售工作中按竣毅门厂市场营销方式及相关规定严格执行，在双方合作期满或发生其他不可预测的情况，经双方协商中断合作时，甲方将保质金无息退回乙方。二、甲方的消防产品以生产成本价格给乙方于市场上开展销售工作。产品随带提供有效的防火门产品型式认可证书、生产合格证、检验报告、身份证标签等相关验收资料。乙方按所销售每樘防火门以缴纳定额管理费和利润加车间生产成本价形式与甲方对账结算，定额管理费和利润以年销售5000樘门任务为基数，每月向甲方交纳定额管理费和利润12500元，如不足5000樘时按5000樘计算，超出后按每樘25元另计管理费及利润。定额管理费和利润未包含所有生产成本、宣传资料成本、验收资料工本费、验收过程产生的交通业务费或销售过程的其他费用。产品生产成本价格由乙方汇同车间核算员根据不同时期不同任务作出预算和核算，并有权参与自身经手的项目于车间生产全过程质量及进度等监督，其他宣传资料成本、验收资料工本费为叁元，验收过程产生的交通业务费按实际支出实报实销由乙方支付。六、本协议合作期限为一年，自2012年8月1日起生效，至2013年7月31日止。落款甲方为广州市番禺区竣毅门厂，日期为2012年7月25日，加盖公章，落款处乙方为“游强华、张粤华”日期为2012年7月25日，其中“游强华”的签名上加盖指印。对于该《合作协议书》开头处显示的乙方“广州江高安吉五金加工厂”，并未有工商登记过。在庭审中，竣毅门厂认为该《合作协议书》合同相对方是竣毅门厂与游强华与张粤华，游强华认为该合同相对方是竣毅门厂与游强华与张粤华，张粤华否认其是合同当事人。另查明：对于该《合作协议书》落款处签名，竣毅门厂称“游强华”的签名和指印是游强华本人所签，“张粤华”的签名是游强华代签。游强华承认“游强华”的签名及指印是其本人所签，至于“张粤华”的签名是否为其代签因为时代久远不记得了。张粤华称其并未在该《合作协议书》上签名，也不知晓该《合作协议书》的内容。另查明：竣毅门厂向法庭提交了《会议记录表》原件一份，内容为：会议主题广州江高安吉五金加工厂退回质保金问题；会议时间2018年11月27日。会议内容：1、按合作协议书规定：广州江高安吉五金加工厂已交合作保证金30000元，张粤华先生现要求退回，但合作协议书执行期限为2012年8月1日至2013年7月31日，按每月交付12500元，应付竣毅共计150000元，已交付竣毅37500元，余112500元未交付，抵扣30000元保证金后仍欠82500元维护费未交付。2、珍珠岩板款属施扬国私人与张粤华合作关系，共计13990元材料款应先交付施扬国。3、广州江高安吉五金加工厂与竣毅合作期间，曾领取业务章一枚（编号：440324），现竣毅要求退回业务章，与游华强、张粤华再一起洽谈欠款事宜，在番禺共同处理。参与会议员工签名处有“张粤华”签名。竣毅门厂称该张粤华签名为本人所签，指印为本人所盖，证明合同的履行情况。游强华称其不清楚会议的内容。张粤华承认该张粤华的签名为其本人所签，指印也是其本人所盖，但不确认会议内容。另查明：竣毅门厂向法庭提交了加盖“广州市番禺区竣毅门厂业务专用章440324”印章的文件一份，上面有“游强华、张粤华”签名。游强华确认该签名是其本人所签，也确实拿了竣毅门厂的该印章，由其保管。张粤华表示“张粤华”的签名非其本人所签。另查明：竣毅门厂称《合作协议书》签订后，张粤华向竣毅门厂缴纳了30000元保证金，游强华、张粤华向竣毅门厂交纳了37500元管理费，竣毅门厂也向游强华、张粤华送货，合同已经实际履行。游强华称确实交纳了30000元保证金以及37500元管理费，具体谁交纳的不记得了，但表示竣毅门厂从未向其送货，合同从未履行。张粤华称没有缴纳过保证金也没有缴纳过管理费，竣毅门厂没有送过货，其并非合同一方当事人。另查明：张粤华称其在《会议纪录表》上签名的起因确实是因为其要求竣毅门厂退还30000元，该30000元是游强华向竣毅门厂缴纳的保证金，但该30000元是张粤华借给游强华的，张粤华向游强华取回30000元，游强华表示30000元已经交给竣毅门厂，让其直接向竣毅门厂要回，竣毅门厂就组织召开了会议，张粤华因参加了会议就签名了，并称会议记录表的会议内容只是竣毅门厂的记录而非张粤华的承诺。游强华否认与张粤华存在30000元的借款关系。另查明：竣毅门厂称在2013年之后张粤华有一段时间失去联络，2015年张粤华又联系到竣毅门厂拿货，2018年张粤华向竣毅门厂提出退回保证金。游强华一直联系得上，但是其一直称要求和张粤华一起谈，游强华称竣毅门厂一直能联系到游强华，但是有无联系以及联系内容不清楚。另查明：竣毅门厂于庭审之后向法庭提交了证据，拟证明竣毅门厂具有生产防火门的资质许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竣毅门厂提交的直接证据只有《合作协议书》以及《会议纪录表》，游强华、张粤华并未提交任何证据，竣毅门厂、游强华、张粤华三方之间的陈述各一，且有前后矛盾之处，在回答法庭问题时，各方当事人还经常以“不清楚”、“不记得”来回复，故本案事实的认定，只能建立在已有证据，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整体案情进行逻辑推断得出，至于各方陈述“不清楚”、“不记得”的，除有合理解释外，全部按对其不利方向推断。按照此原则，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合作协议书》乙方签名。竣毅门厂称张粤华签名是游强华代签，游强华称不记得，竣毅门厂和张粤华都称不是张粤华所签，从签名字迹也可看出，两个名字的字迹基本一致。故一审法院采信竣毅门厂说法，张粤华签名为游强华代签。二、关于是否交纳保证金30000元和管理费37500元的问题。竣毅门厂称张粤华向其交纳保证金30000元，游强华和张粤华向竣毅门厂交纳管理费37500元，游强华承认向竣毅门厂缴纳保证金30000元和管理费37500元，但具体谁缴纳不清楚。张粤华否认缴纳保证金及管理费。其称其向竣毅门厂追要的是张粤华出借给游强华的借款。对张粤华该说法，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首先，游强华否认张粤华的借款之说，其次，如游强华欠张粤华款项，张粤华应向游强华追讨，直接向竣毅门厂追讨不合常理。故一审法院采纳竣毅门厂所述，游强华向竣毅门厂缴纳了保证金30000元，游强华、张粤华向竣毅门厂缴纳了37500元管理费。三、关于《会议记录表》性质问题。结合全案情况，该会议记录表应视为张粤华向竣毅门厂要求退还保证金，竣毅门厂开会回复的情况。张粤华在该表上的签名应视为对会议讨论内容与记录是一致的确认，即对事实经过的确认，表示竣毅门厂的确是如此回复的，竣毅门厂与张粤华洽谈的经过。故对于会议内容记载的事情起因为“张粤华先生要求退回保证金3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竣毅门厂记载的内容，不能视为张粤华对于内容本身即“抵扣30000元保证金后仍欠82500元的维护费未交付”的确认。且会议内容第三点也明确说明“退回业务章后，一起洽谈欠款事宜”，也说明该会议中，竣毅门厂与张粤华并未达成最后一致意见。四、关于《合作协议书》相对方的问题。竣毅门厂称为竣毅门厂与游强华、张粤华，游强华称为竣毅门厂与游强华、张粤华，后又称不清楚和竣毅门厂的合作是否为游强华、张粤华一起，张粤华否认其为合同当事方。结合张粤华向竣毅门厂缴纳了保证金以及在会议记录中说明“广州江高安吉五金加工厂与竣毅合作期间，曾领取业务章一枚，现竣毅要求退回业务章，与游华强、张粤华再一起洽谈欠款事宜，在番禺共同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游华强为记录时的笔误，应为游强华）来看，在会议期间，张粤华也并未否认与竣毅门厂交易的是张粤华与游强华。故一审法院采纳竣毅门厂主张，《合作协议书》的相对方是竣毅门厂与游强华、张粤华。五、关于合同是否生效和履行的问题。竣毅门厂称已经生效并履行，游强华称合同并未生效和履行。从张粤华向竣毅门厂缴纳了30000元保证金、游强华、张粤华向竣毅门厂缴纳37500元管理费，以及游强华承认一直保有竣毅门厂的业务章来看，该合同已经实际生效并履行。至于具体交付了多少防火门，具体履行到何时，各方并未提交证据，竣毅门厂又称不记得了，一审法院无法查清。六、关于游强华提出的诉讼时效问题。竣毅门厂称一直与游强华联系商讨本案合同欠款问题，游强华称其一直可以联系到，但有无联系以及联系内容不清楚。根据以上原则，一审法院采信竣毅门厂所述，其有一直向游强华商谈追讨欠款事宜。因竣毅门厂一直有向游强华主张权利，符合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游强华以诉讼时效进行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七、关于张粤华提出的合同公平性的问题。按照《合作协议书》第二条内容的理解，游强华、张粤华不管是否销售出5000樘防火门都要每月向竣毅门厂支付定额管理费和利润12500元，但竣毅门厂对此付出了不管游强华、张粤华销售多少防火门都要以生产成本价格与游强华、张粤华结算的对价，且合同有明确约定具体履行期限，不存在张粤华所称的极不公平。八、关于张粤华提出的对竣毅门厂生产防火门的资质有疑问的问题。竣毅门厂已经提交证据初步证明竣毅门厂具有相应资质，而张粤华提出竣毅门厂有被行政处罚过等，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张粤华该怀疑，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竣毅门厂与游强华、张粤华签订《合作协议书》后，张粤华向竣毅门厂缴纳了保证金30000元，游强华、张粤华向竣毅门厂缴纳了定额管理费和利润37500元。按照《合作协议书》约定，游强华、张粤华应于每月向竣毅门厂缴纳定额管理费和利润至少12500元。竣毅门厂虽未举证证明其有实际向游强华、张粤华送货以及数量，具体送货情况并不能查清，但该12500元定额管理费和利润并不以送货数额计算，故竣毅门厂要求游强华、张粤华向竣毅门厂支付定额管理费82500元（12500×12-37500-30000），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违约金，合同并未约定违约金，游强华、张粤华迟延付款，给竣毅门厂造成利息损失，违约金应以欠付款项为本金，从竣毅门厂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于2019年8月20日判决：一、游强华、张粤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竣毅门厂支付定额管理费和利润825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82500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2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竣毅门厂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888元，由游强华、张粤华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中查明的除张粤华缴纳了管理费以外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另查，一审庭审中，游强华称认为《合作协议书》的相对方是竣毅门厂和游强华、张粤华，后又称不清楚和竣毅门厂合作的是否为游强华和张粤华一起。再查，竣毅门厂称起初送货很少，张粤华与游强华后来直接承包了竣毅门厂的车间，生产到销售都是他们自行负责。张粤华称当时签订《会议记录表》时其是拿着保证金的收据去的，但并未提交该收据，竣毅门厂对此不予认可。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竣毅门厂案涉交易的相对方是谁；《合作协议书》的效力。关于竣毅门厂案涉交易的相对方是谁的问题。首先，《会议记录表》第一条已清楚记载“广州江高安吉五金加工厂已交合作保证金30000元，张粤华先生现要求退回，但合作协议书执行期限为2012年8月1日至2013年7月31日止，按每月交付125000元，应付竣毅共计150000元，已交付竣毅37500元，余112500元未交付，抵扣30000元保证金后仍欠82500元维护费未支付”，该条款明确张粤华要求退回的是保证金，并非借款，结合上下文理解，该保证金已在与竣毅门厂合作的维护费中予以抵扣并还欠维护费未支付。其次，该《会议记录表》第二条记载了案外人施扬国与张粤华的合作关系，第三条明确广州江高安吉五金加工厂与竣毅合作期间，曾领取业务章一枚，说明该《会议记录表》是涉及多事项的处理，若张粤华仅是以其与游强华的借款关系向竣毅公司进行主张，其完全无需在该份多次提及其与他人合作的《会议记录表》上签字。再次，张粤华另称其主张的三万元为其借给游强华的借款并未举证证实，且游强华也予以否认。综上，张粤华称其在该《会议记录表》上签名只是表示参加了会议并主张借款与常理不符，结合该《会议记录表中》对结算费用、业务章的处理等条款，应视为其对江高安吉五金加工厂与竣毅门厂之间的《合作协议书》的履行作出的确认。综上，无论《合作协议书》上签字是否为张粤华所签，保证金和管理费是否为张粤华所缴纳，张粤华在《会议记录表》上签字的行为已认可了其与游强华是竣毅门厂主张的案涉《合作协议书》的相对方。关于《合作协议书》的效力问题。首先，游强华持有竣毅门厂业务章，游强华也确认支付了保证金和部分管理费。其次，《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可以与《会议记录表》中的内容对应。再次，若如张粤华所言《合作协议书》并未履行，但其为何在《会议记录表》上签字，张粤华并未作出合理解释。综上，本院确认涉案《合作协议书》已实际生效并履行。根据《合作协议书》的约定，现竣毅公司要求游强华、张粤华支付定额管理费82500元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已经取消，故本院对于原审判决第二项有关利息计付的表述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30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30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游强华、张粤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向广州市番禺区竣毅门厂支付定额管理费和利润825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82500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2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931元，由张粤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玲审判员 蔡粤海审判员 练长仁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黄怡斐赵智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