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7民终17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顾虎成，男，1963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蒋芳，男，1963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麟，江苏新海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淑贵，男，196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赣榆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海勤，女，1962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赣榆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波，北京京悦（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顾虎成、蒋芳因与被上诉人董淑贵、王海勤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2018）苏0707民初82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顾虎成、蒋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董淑贵、王海琴与赣榆区班庄镇横山官庄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山荒承包合同》无效，缺少法律程序，应属无效合同，即使合同生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转让协议书》由于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二、一审法院并没有查明涉案《山荒承包合同》和《转让协议书》的有效性的成立要件，只依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认可的自然保留地。三、如果是自然保留地，那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又是荒山荒地，也违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转让协议书》的初衷。四、由于被上诉人系公务人员，手握国家资源，采取欺骗手段，又违反法律程序，导致上诉人做出错误判断，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的目的不能实现，按照法律规定，应确定为无效合同。五、一审法院对土地交付给上诉人的认定违背事实，缺乏实质性依据;到目前为止被上诉人还在标的物的土地上经营取利。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的事实，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董淑贵、王海勤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顾虎成、蒋芳上诉状称转让协议书为无效合同，双方签订转让协议违反初衷均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董淑贵、王海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顾虎成、蒋芳支付董淑贵、王海勤转让款390000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顾虎成、蒋芳承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10年5月20日，董淑贵、王海勤与原赣榆区班庄镇横山官庄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了《山荒承包合同》，约定董淑贵、王海勤承包位于连云港市赣榆区位于大徐某上的山荒，该山荒东至住驾庄山荒交界，西至坟北上山小路及坟上边田埂，南至响石村山荒交界，北至环山路，承包期限30年，自2010年5月20日起至2040年5月20日止，承包金支付方式、时间及办法为前5年每年5000元，下一个5年是在前一个5年的基础上递增20%，每年12月底前付清当年承包费，如逾期3个月没交清承包金，横山官庄村村委会有权终止合同，收回承包项目。后董淑贵、王海勤分别于2010年10月15日、2014年1月4日向连云港市赣榆区委会缴纳大徐某山荒2011-2024年度承包费70000元。2015年7月30日，董淑贵、王海勤与顾虎成、蒋芳签订《转让协议书》，约定董淑贵、王海勤将于2010年5月20日向连云港市赣榆区民委员会承包的荒山转让给顾虎成、蒋芳，期限为2015年7月30日至2040年5月20日，转让价款计人民币玖拾玖万元整；场地交接由双方当面交接、清点，包括上述荒山四至范围内的果树及其他植物、附属设施房屋7间（砖瓦结构）、水、电等场地设施；董淑贵、王海勤与连云港市赣榆区民委员会签订的山荒承包合同中的权利义务由顾虎成、蒋芳享有和履行；董淑贵、王海勤缴纳给村委会的承包金至2024年度，从2025年起由顾虎成、蒋芳自行向赣榆区班庄镇横山官庄村民委员会缴纳。该协议书由连云港市赣榆区民委员会盖章同意。同日，双方于连云港市连云港公证处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协议书》，主要内容与上述《转让协议书》相同，但该协议书第四点约定：受让方取得上述荒山的承包经营权后，不改变土地的使用性质。2015年7月31日，董淑贵、王海勤与顾虎成、蒋芳签订《山荒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合同载明董淑贵、王海勤于2010年5月20日与班庄横山官庄村委会签订的山荒承包合同从2015年7月31日起，权利义务转移给顾虎成、蒋芳，由顾虎成、蒋芳继续履行。2015年8月18日，蒋芳向连云港市赣榆区村委会缴纳大徐某山荒2025-2040年度承包费164200元。2015年8月19日，蒋芳出具欠条一张交董淑贵、王海勤收执，载明：“经双方友好协商，董淑贵、王海勤将荒山承包合同转包给蒋芳、顾虎成，金额为玖拾玖万元整。于2015年8月13日转卡董淑贵贰拾万整，于2015年8月19日转卡肆拾万元整，余款叁拾玖万元整，双方商定于2015年11月30日前付清。此据。蒋芳，2015.8.19”。后蒋芳、顾虎成拖欠董淑贵、王海勤剩余390000元转让款至今未付，故董淑贵、王海勤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对于双方争议的承包土地性质，双方均认可系自然保留地。2016年12月22日，蒋芳在连云港市赣榆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成立连云港地利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公司住所位于连云港市赣榆区大徐某1号，即案涉荒山上，公司经营范围为风电、光电电站的投资开发；电站的安装和维护；高效农业综合开发。2016年12月23日，顾虎成、蒋芳与董淑贵、王海勤签订《补充合同》，载明：1、董淑贵、王海勤2010年5月20日与连云港市赣榆区民委员会签订的《山荒承包合同》于2015年7月30日转让给顾虎成、蒋芳，但董淑贵、王海勤仍保留15%的股份；2、顾虎成、蒋芳在大徐某上搞光伏发电，风力发电或其他经营项目的利润，董淑贵、王海勤占15%的股份。2016年12月27日，上述公司召开股东会，通过选举产生蒋芳为该公司法人、执行董事，占公司股份65%；顾虎成为公司监事，占公司股份10%；董淑贵为公司业务经理，占公司股份15%。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效力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董淑贵、王海勤与顾虎成、蒋芳签订的转让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连云港市公证处予以公证确认，且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及《山荒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均经过原发包方连云港市赣榆区村民委员会的同意，故双方之间签订的转让合同为有效合同。对于涉案转让土地性质，双方均认可为自然保留地，在双方签订转让合同中未改变相关用途，故顾虎成、蒋芳抗辩转让合同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顾虎成、蒋芳拖欠转让款的具体数额。在转让协议中明确了转让的价格为990000元。蒋芳、顾虎成在前期共支付董淑贵、王海勤转让费600000元，尚欠390000元未予给付。该欠款事实由蒋芳于2015年8月19日出具给董淑贵、王海勤的欠款证明为证，欠款事实清楚，故蒋芳、顾虎成应当承担继续给付的法律责任。对于蒋芳抗辩其向连云港市赣榆区村民委员会交纳164200元承包费应予扣抵相应转让款，因164200元承包费系蒋芳向连云港市赣榆区村民委员会交纳的承包期间的费用，该款与拖欠董淑贵、王海勤的转让款无关，故对蒋芳该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顾虎成关于其系受蒋芳委托与董淑贵、王海勤签订的合同的辩解，根据双方之间签订《山荒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协议书》、《转让协议书》，顾虎成与蒋芳均作为合同乙方与董淑贵、王海勤签订转让协议书，一审法院综合认定，顾虎成应为合同相对方。故对顾虎成上述辩解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蒋芳关于涉案土地未实际交付的辩解，在2015年7月31日，双方签订的山荒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中约定了交接的时间为2015年7月31日，且蒋芳、顾虎成庭审中自认多次带人前往承包区域进行考察光伏发电及其他项目投资事宜，且在签订转让合同后已向连云港市赣榆区村民委员会交纳了承包费用，在董淑贵提供的视频中，蒋芳认可欠款事实，亦未对于土地交接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综合认定涉案土地已经交付完毕。蒋芳未能就抗辩内容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蒋芳该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蒋芳、顾虎成在双方签订转让合同后，设立连云港地利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同时双方签订协议书约定，董淑贵享有开发项目15%的股份。该行为系双方之间的发生的其他法律关系，与本案非系同一法律关系，故在本案中不予理涉。综上，对董淑贵、王海勤要求顾虎成、蒋芳支付转让款390000元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董淑贵、王海勤要求顾虎成、蒋芳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不违反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顾虎成、蒋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董淑贵、王海勤的转让款39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9月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顾虎成、蒋芳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新证据向法庭提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本院审理期间，顾虎成、蒋芳以要求确认涉案的《山荒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及《转让协议》为无效合同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作出（2019）苏0707民初6727号民事判决，认为双方签订的《山荒承包合同》及《转让协议》有效，并判决驳回蒋芳、顾虎成的诉讼请求。蒋芳、顾虎成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9）苏07民终447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院审理期间，顾虎成、蒋芳以要求确认涉案的《山荒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及《转让协议》为无效合同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经一、二审法院审理，认定涉案合同为有效合同，并判决驳回顾虎成、蒋芳的诉讼请求，因此，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涉案合同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顾虎成、蒋芳与董淑贵、王海勤签订的涉案转让协议中，对交接事项作出了明确的约定，之后，顾虎成、蒋芳按照协议向董淑贵、王海勤支付了部分转让金，并向连云港市赣榆区村委会交纳了承包费；再后又以涉案土地作为公司住所地注册成立了连云港地利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因此，一审法院综合认定涉案土地已经交付完毕，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顾虎成、蒋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上诉人顾虎成、蒋芳已预交），由上诉人顾虎成、蒋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井鑫审判员  黄 宇审判员  张 奇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卞 画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