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赣11刑终111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光生，男，1968年2月20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初中文化，江西百利莱地产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家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2015年4月因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被广丰区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五百元；2017年7月因赌博被广丰区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三千元。现因涉嫌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于2018年12月19日被广丰区公安局立案并网上追逃，同年12月28日被北京铁路公安局北京西站派出所抓获，同年12月31日转至广丰区看守所执行拘留，经广丰区公安局决定，于2019年1月4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同年4月25日由广丰区人民法院决定，同日由广丰区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2月17日因羁押到期由广丰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光生犯拒不执行裁定罪一案，于2020年1月21日作出（2019）赣1103刑初118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周光生犯拒不执行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原审被告人周光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周光生、陈某1原系江西百利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百利莱公司”）股东，双方于2015年9月26日签订《股权转让并债务清偿合同》。2016年6月20日，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对陈某1诉周光生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作出民事判决，判令周光生向陈某1支付合同约定的股权转让款3150万元，2016年10月22日，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终审维持原判。2016年12月12日，陈某1申请强制执行。2017年5月9日，广丰区人民法院下达执行裁定书，依法查封百利莱公司名下丰溪仁佳住宅小区共计35套房产，查封期限三年。2018年1月9日，广丰区法院下达执行裁定书，依法拍卖百利莱公司上述已被查封房产中的18套，并发布迁出公告，依法送达周光生，要求周光生迁出上述18套住宅。周光生明知法院已下达查封、拍卖裁定，仍将裁定确认的其中5套房产私自转让给他人，收取购房定金、首付款，且未将该款项作为执行款移交执行部门。（1）2018年6月，周光生将广丰区丰溪仁佳小区2-1401号房产私自售卖给李某，收取首付款38万元，百利莱公司出具收款收据。（2）2018年5月，周光生将广丰区丰溪仁佳小区2-801号房产私自售卖给郭某，收取首付款38万元。后因该房产未能办理银行按揭手续，应郭某的要求，周光生陆续退款24万元，尚余14万元未退还。（3）2018年4月，周光生将广丰区丰溪仁佳小区2-2401号房产私自售卖给吕某（郑小峰），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收取首付款622,888元、其他费用8,007元，百利莱公司出具收款收据。（4）2018年1月，周光生将广丰区丰溪仁佳小区2-1801号房产私自售卖给艾某（许莲仙），收取首付款47万元，百利莱公司出具收款收据。（5）2018年1月，周光生将广丰区丰溪仁佳小区2-601号房产私自售卖给吴某，收取定金、首付款共计816,000元、其他费用12,203元，百利莱公司出具收款收据。另查明，起诉书指控的1-2302号房屋，被告人周光生已将该房屋部分购房款584788元移交法院执行部门。起诉书指控的2-501、1-2302、2-1401、2-801、2-1801号房屋已于2019年1月9日经法院执行部门清空后交付给陈某1。起诉书指控的2-801号购房户郭某和2-1801号购房户艾某（许莲仙）的购房款已经全部退回。起诉书指控的2-2401和2-601号房屋因购房户已经装修入住，导致法院不能实际执行。原审法院对于辩护人提供的丰溪仁佳公司的借款明细；被告人与中院及广丰法院相关执行人员频繁沟通的情况；被告人公司持续退回款项的明细；已解封的16套房产销售款的去向。经质证，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周光生在法院下达拍卖裁定、发布迁出公告并向其送达后，非法处置已查封的房屋，私自将房屋售卖给他人，收取首付款、定金，且未将上述款项作为执行款移交执行部门，对人民法院的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并导致其中两套房屋不能实际执行交付的严重后果，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拒不执行裁定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辩护人对被告人周光生不构成拒不执行裁定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案涉2-501号房屋，因邵某是以抵货款的方式支付房款，被告人周光生并未实际收到款项；案涉1-2302号房屋，因被告人周光生已将该房屋部分购房款584788元移交法院执行部门，符合其与陈某1商议的还款形式，无拒不执行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故起诉书对上述两起指控不宜计入被告人周光生的犯罪事实里。除2-2401、2-601这两套房因购房户已经装修入住，无法实际执行交付之外，起诉书指控的其他房屋（分别为2-501、1-2302、2-1401、2-801、2-1801）已均由法院在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周光生涉嫌本案犯罪行为作出立案决定后，在很短的时间内清空完毕并交付给陈某1，可对被告人周光生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周光生及其家属已退还2-801、2-1801购房户的购房款，解除了房屋买卖合同，可酌情从宽处罚。综合本案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周光生犯拒不执行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上诉人周光生上诉提出，房地产企业收取购房诚意金是惯例合法的，其是按照与申请执行人的和解协议做事。申请执行人及证人的证言都是恶意的，本案执行的起因案由也错误。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上诉人周光生是无罪的。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1、股权转让并债务清偿合同，证明陈某1与周光生于2015年9月26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并债务清偿合同》。2、民事判决书2份，证明陈某1与周光生、第三人江西百利莱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已经过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和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终审。3、执行裁定书、评估拍卖预告通知书、查封裁定法院专递邮件单、法院迁出公告、向周光生送达迁出公告的聊天记录截图、“丰溪仁佳”住宅区网拍情况汇总表、房管部门备案情况汇总表，证明广丰区人民法院依法查封百利莱公司名下丰溪仁佳住宅小区共计36套房产；周光生在执行过程中以出售备案房产的方式支付股权转让款，经陈某1同意，陆续出售并解封18套房产；2018年1月，广丰区法院下达拍卖裁定、发布迁出公告，并送达周光生，将被查封的房产依法进行评估拍卖，其中16套房产已于2018年9月拍卖成功，房产所有权归买受人陈某1所有。4、执行和解协议两份，证明执行局存档的执行和解协议与周光生提交的执行和解协议落款签字情况不同。5、证人张某1的证言（2019.8.16）、广丰区法院执行局执行情况说明，证明广丰区法院执行局对陈某1与周光生、江西百利莱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的执行情况进行了相关说明，2017年7月25日起草的执行和解协议书，因被执行人周光生的配偶诸小芳不同意对和解协议的履行提供担保，申请执行人陈某1拒绝提交授权委托书，双方最终未能对执行和解达成一致意见。6、商品房买卖合同、收款收据、微信转账记录截图、置业计划书、承诺书等，证明周光生非法将已查封的涉案房屋处置出售给他人的事实。7、周光生欠款明细表，证明陈某1向广丰区法院执行局提交的周光生欠款明细。8、接警记录、行政处罚决定书两份，证明周光生2015年4月因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被广丰区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五百元；2017年7月因赌博被广丰区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三千元。9、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证明经广丰区公安局调查，暂未收集到证明周光生涉黑、涉恶的相关证据。10、中国银行交易明细，证明江西百利莱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中国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收到相应房屋买受人的转账。11、广丰区法院执行局出具周光生的往来明细账，证明周光生在执行过程中具体执行款转账时间、金额。12、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12月28日，北京铁路公安处执行一队民警于当日15时30分许在北京西站南一出站口将周光生抓获的事实。13、户籍信息，证明周光生犯罪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14、证人林某、陈某1的证言，证明其与周光生民事纠纷经过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后上饶中院指定广丰法院执行，以及该案具体执行情况。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陈某1与周光生、江西百利莱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的执行情况。证人吕某、张某2、毛某、艾某、李某、邵某、郭某、吴某的证言，证明周光生将涉案的房屋出售给其的时间、房号以及房款支付情况。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陈某1公司的员工，其陈述了丰溪仁佳项目18套房产被解封的经过。15、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光生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与陈某1、林某夫妻纠纷处理经过，经法院判决后，2017年5月份广丰区人民法院开始对其进行执行……后来法院就对这38套房产全部查封了。2017年7月25日，其同林某在广丰法院执行局签署了还款方式和解协议，其按6000元每平方米出售房子的售房款，然后其打给林某，然后陈某1指定人到房管局进行解封。购买人需要购买备案在陈某1的房子时，其向购买人说明，该房子现质押在另一个股东哪里，房款交后，其将房款按协议的要求交给另一个股东，股东回到房管局配合解封。其共出售了18套备案在陈某1名下的房子，这18套房子陈某1是配合解封的。其出售的涉案8套住宅，目前只收了购房人的定金，由于陈某1方不配合解封，然后其自己打了份临时性的购房买卖合同，然后双方进行签署。2018年8月1日，其将1-2302的拍卖款款项584788元打入广丰法院指定账户，并告知办案人张某1，张某1当时是同意的，但后来说陈某1不同意解封，后来的房屋就不敢再支付了，怕支付也不解封。16、视听资料，证明侦查机关取证程序合法，周光生及证人林某、邵某、李某、艾某、陈某2系自由供述的事实。17、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光生的供述与辩解（2019.7.17），证明2017年7月25日，在广丰法院朱晓强副院长办公室，当时有朱晓强、毛红斌、张某1、其和林某五个人，执行和解协议由林某先签名，然后其签名，但其签字的执行和解协议只有二份，其中一份只签了名和时间，另一份其签了一句本和解协议如未收到陈某1委托书属作废无效，然后签了名和时间。18、证人林某的证言（2019.7.23），证明2017年7月25日，在广丰法院办公室，参与人员有法官张某1、执行局局长毛红斌、副院长朱晓强，还有其和周光生，执行和解协议应该是一式三份，其签名后，按照执行和解协议内容，其是陈某1的委托人，而周光生要让他的妻子诸小芳签担保之后，然后由其妻子陈某1出委托书或在执行和解协议上签名才有效，但诸小芳和陈某1都没有签名，按照这份执行和解协议内容，以及各方签字情况分析，该份执行和解协议是无效的。证人艾某的证言、银行支付回单，证明百利莱公司于2019年4月17日退还了房款30万元给其。19、上诉人周光生与执行法官张某1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周光生与张某1关于该案执行情况的聊天记录。20、解除房屋买卖协议书（郭某）、退款凭证，证明江西百利莱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退还郭某2-801号房屋购房款38万元，双方已签订解除房屋买卖意向协议书。解除房屋买卖协议书（艾某）、退款凭证，证明江西百利莱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退还艾某2-1801号房屋购房款47万元，双方已签订解除房屋买卖意向协议书。视听资料：光盘一张，证明郭某、艾某自愿与江西百利莱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解除房屋买卖意向协议书。21、经广丰区人民法院依职权调取的（2017）赣1103执881号执行裁定书、执行笔录，证明起诉书指控的1-2302、2-501号房屋被依法拍卖并转移所有权，起诉书指控的2-501、1-2302、2-1401、2-801、2-1801号房屋已由法院清空并交付给陈某1。上述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出示和质证，证据来源合法，且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和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光生在法院下达拍卖裁定、发布迁出公告并向其送达后，非法处置已查封的房屋，私自将房屋售卖给他人，收取首付款、定金，且未将上述款项作为执行款移交执行部门，对人民法院的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并导致其中两套房屋不能实际执行交付的严重后果，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拒不执行裁定罪。关于上诉人周光生提出房地产企业收取购房诚意金是行业惯例，申请执行人及证人证言系恶意，其是按照执行和解协议等做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原审判决认定本案事实有股权转让并债务清偿合同、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评估拍卖预告通知书、法院迁出公告、查封裁定法院专递邮件单、向周光生送达的聊天记录截图、周光生关于本案涉案房产相关情况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张某1、吕某、李某、郭某、艾某、吴某等人的证言、周光生的银行往来明细、商品房购买合同、收款收据等证据在案证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证明本案事实，故该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邱艳红审判员  赵凌云审判员  韩 欢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郑项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