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10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来凤，女，1996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起，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金花，女，1969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宗举，山东律雨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山东律雨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峰，男，196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禹城市城区。上诉人陈来凤因与被上诉人田金花、高峰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禹城市人民法院（2019）鲁1482民初8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来凤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鲁1482民初867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田金花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违反处分原则，判决内容超出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田金花起诉请求陈来凤返还田金花房屋或相应购房款、装修费348040元，而一审判决陈来凤返还田金花、高峰149万元、290040元及利息，超出田金花的诉讼请求；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田金花未提供证据证明购房款149万元及所谓的装修款290040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退一步讲，即使高峰转给陈来凤的款项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也不必然导致赠与合同无效；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公司以其自身财产对其债务承担责任，济南仁安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是独立法人，一审法院将夫妻共同财产与公司资产混同，明显适用法律错误；4.陈来凤与济南仁安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存在合作关系，陈来凤与高峰2015年9月达成合作共识，约定合作期为两年时间，陈来凤辅助公司从事项目应酬及公司内勤相关工作，经高峰计算劳务报酬为200万元，本案涉及款项为劳务报酬及业务支出。田金花辩称，1.一审判决并未违反处分原则，判决内容未超出田金花的诉讼请求范围。2.本案所赠款项为夫妻共同财产，陈来凤认为该款项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应当提供相应证据，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3.田金花、高峰均不认可本案赠款为公司资产，高峰以其个人账户处置夫妻共同财产，并非公司财产，更不是支付陈来凤的公关费，陈来凤也不是公司的员工，本案与济南仁安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没有关系。高峰辩称，高峰与陈来凤系情人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陈来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田金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被告高峰与被告陈来凤之间的房屋赠与合同无效。被告陈来凤返还原告房屋，判令房屋归原告所有；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高峰与被告陈来凤之间的装修款赠与合同无效。被告陈来凤返还原告装修费348040元及利息损失62647元（以348040元为基数，年利率为6%，从2016年2月26日起暂算三年至2019年2月26日）；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中原告将诉讼请求中第二项改为被告陈来凤返还原告所赠与的款项348040元及利息损失62647元（以348040元为基数，年利率为6%，从2016年2月26日起暂算三年至2019年2月26日）。另经一审法院释明，原告明确若第一项返还房屋的请求不能成立，要求返还购房款及利息归原告所有，同时请求被告赔偿房屋增值部分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田金花与被告高峰于1998年12月30日登记结婚。济南仁安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高峰。2015年11月28日，被告陈来凤（乙方）与案外人张祥善（甲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由被告陈来凤购买张祥善房屋一栋，位于高新区天泺路77号中铁汇苑8号楼2-1901室，房屋总价款为149万，合同约定合同签订当日乙方交购房定金3万元，更改合同当日乙方将房款146万元打入甲方指定账户，并同时办理更改合同至乙方名下手续。合同签订时高峰预付现金3万元，2015年12月1日高峰向陈来凤转款146万元，2015年12月2日陈来凤打款146万元给张祥善。2015年12月2日，通过一手房改名的形式，陈来凤与涉案房屋开发公司中铁十局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一手房买卖合同，该合同留存于济南市房屋档案馆，涉案房屋档案信息显示，所有权人为陈来凤，房产证号为济南20190172051，登记时间为2019年8月6日，无抵押，权属状态已登簿，查封情况为：禹城市人民法院查封期限自2019年4月25日起至2022年4月24日止；商河县人民法院查封期限自2019年5月20日起至2022年5月19日止。此外，2015年11月10日至2016年2月26日，高峰多次向陈来凤打款共计348040元，分别为：2015年11月10日打款21000元；2015年12月11日打款180040元；2015年12月17日打款10000元；2016年1月11日打款12000元；2016年1月27日打款15000元；2016年2月26日打款110000元。原告及被告高峰称上述款项系用于涉案房屋的装修款。陈来凤称装修一共花了20多万元，2015年11月10日转款21000元时还没有买房子，这个钱是当时高峰让她来公司工作，提前先转的21000元；2015年12月11日180040元，这个是高峰付给她的劳务费，她用于装修了，分两笔转给装修公司；2015年12月17日10000元是高峰给她的备用金，有时给客户出去吃饭，买单用的；2016年1月11日12000元是从西安到济南的两张飞机票，当时高峰让她去西安出差；2016年1月27日15000元是年后的备用金，用于购买烟酒用品高峰给客户送礼；2016年2月26日11万元，是高峰转给她的劳务费，其中一部分装修房子用了。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被告陈来凤与涉案房屋原房主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通过一手房改名的方式将所有权人变更至其名下，并依法进行了登记，陈来凤系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原告请求判令房屋归原告所有并要求被告陈来凤返还房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济南仁安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高峰为公司股东，原告田金花为监事，该公司成立于原告与被告高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此公司收入应为夫妻共同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高峰认可打给被告陈来凤的款项均为公司经营所得，高峰在与原告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非因日常生活需要，擅自将夫妻共同财产赠与被告陈来凤用于其购买及装修房屋，数额巨大且未经原告同意，高峰的赠与行为明显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有权确认赠与行为无效。夫妻共同财产属夫妻共同共有，一般非因离婚不能分割，故陈来凤应向田金花、高峰返还购房款及相应的装修款。被告高峰向陈来凤打款的348040元中，陈来凤认可其中180040元及11万元用于房屋装修，该部分款项陈来凤应予返还。其他款项数额较小，考虑到两被告关系，该款应系用于日常生活，对原告该部分款项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请求的利息损失，因为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因此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因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并非提供担保的唯一方式，原告支出的财产保全保险费用应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陈来凤返还田金花、高峰149万元及利息（2015年12月1日至2019年8月20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被告陈来凤返还田金花、高峰290040元及利息（2016年2月27日至2019年8月20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原告田金花的其他诉讼请求。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90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6906元，由原告田金花负担1100元，被告陈来凤负担25806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分权。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本案中，田金花与高峰系夫妻关系，高峰未经田金花同意，擅自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经营所得赠与陈来凤用于购房及装修，数额明显超出日常生活的范围，侵犯了田金花的合法权益，该赠与行为应认定为无效。一审法院据此判令陈来凤返还高峰所赠的购房款149万元及利息、装修款290040元及利息并无不当。关于陈来凤提出一审判令其向田金花、高峰两人返还赠款超出田金花一审诉讼请求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虽高峰未向陈来凤主张相应款项，但涉案赠款系田金花与高峰夫妻共同财产，在二人婚姻存续期间不宜进行分割，一审法院据此判令陈来凤向田金花、高峰夫妻二人进行返还并无不当，对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陈来凤提出涉案款项系济南仁安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的资金，并非田金花与高峰夫妻共同财产的上诉主张，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涉案赠款均由高峰通过个人账户向陈来凤转账，足以认定该赠款性质为夫妻共同财产，故对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陈来凤提出即使高峰所赠款项系夫妻共同财产，也不必然导致赠与合同无效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在共同共有关系存续期间，部分共有人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应认定无效。但第三人善意、有偿取得该项财产的，应当维护第三人的合法权益。本案中，高峰未经田金花同意擅自将夫妻共同共有的财产赠与陈来凤，数额巨大且陈来凤亦非善意、有偿取得该笔赠款，因此，该赠与行为应认定无效，对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陈来凤提出其与高峰经营的济南仁安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存在合作关系，涉案款项均系报酬及业务支出的上诉主张，高峰、田金花均不予认可，陈来凤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陈来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906元，由上诉人陈来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文杰审判员  叶卫国审判员  张忠星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齐凤鸣书记员施冬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