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冀02民终22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艳波，女，1966年6月8日出生，满族，农民，现住遵化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广军，男，1966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遵化市。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欢，男，1990年8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唐山市，系遵化市堡子店镇西杨庄村村民委员会、遵化市遵化镇大草店村村民委员会推荐代理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希玉东，男，1976年8月12日出生，满族，居民，现住遵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江，河北承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崔广军、刘艳波因与被上诉人希玉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2019）冀0281民初33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崔广军、上诉人刘艳波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欢、被上诉人希玉东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崔广军、刘艳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281民初3390号，发回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重审或依法予以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借款未约定利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视为利息约定不明，原审法院按照月息2%予以支持其诉讼请求，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借款之时未有任何相关人员在场，该笔借款系希荣轩一人操作，被上诉人庭审中提交的郭英华及鲁小东证人证言，因郭英华系其公司员工与被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原审法院不应予以采纳，另鲁小东当时借款时根本未在场，不能证实借款情况。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未签订任何书面借款合同，亦未约定借款利息，而原审法院根据上述证人证言判决二上诉人按照月息2%支付利息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多次银行流水及转账等记录并二诉人以现金形式偿还欠款108万元的给付义务，被上扣押及变卖上诉人刘艳波车辆系非法处分。被上诉人希玉东答辩称，崔广军、刘艳波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希玉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45.9万元及自2015年5月份至给付之日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艳波和崔广军系夫妻关系。2012年6月27日，刘艳波和崔广军向希玉东出具了收条，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希玉东购煤款壹佰贰拾万元（1200000元），收款人崔广军、刘艳波2012年6月27日。”当日希玉东通过网银转账方式转给刘艳波115.2万元，刘艳波和崔广军实际收到希玉东转账给付的115.2万元。2013年7月5日，通过刘艳波账户以银行转账方式三次共转给希玉东共计50万元；2013年9月30日，通过刘艳波账户以银行转账方式两次共转给希玉东共计28万元。以上是事实有：当事人双方的陈述；希玉东提交的收据1份、银行转账流水1份、证人鲁小东和郭英华的当庭证言；刘艳波和崔广军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转账记录1份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刘艳波和崔广军虽于2012年6月27日为希玉东出具购煤款收条，但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且针对刘艳波和崔广军主张希玉东交给其系购煤款，缺乏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对刘艳波和崔广军主张与希玉东系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不予认定；刘艳波和崔广军提供的银行转账明细中显示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给希玉东共计78万元，希玉东对此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刘艳波和崔广军主张的给付余下30万元，因希玉东不予认可，且未能向一审法院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定。刘艳波和崔广军为希玉东出具收条，并于当日希玉东通过网银转账转给刘艳波和崔广军115.2万元，因其提供证人当庭证实当事人双方商定借款的事实过程，故刘艳波和崔广军出具收条的性质应认定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关于刘艳波和崔广军向希玉东出具收条涉及金额为120万元，但希玉东实际当日转账给刘艳波115.2万元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且希玉东在庭审中认可出借给刘艳波和崔广军的借款本金为115.2万元，故一审法院认定希玉东借给刘艳波和崔广军的借款本金为115.2万元。对于刘艳波和崔广军先后两次的还款共计78万元，当事人双方未约定偿还的是本金还是利息，应优先认定为先偿还利息，但希玉东认可刘艳波和崔广军于2013年7月5日偿还希玉东50万元、2013年9月30日偿还希玉东15万元系借款本金，并承认刘艳波和崔广军于2019年9月30日偿还希玉东13万元系借款利息，其认可的上述事实，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约定的利息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关于借款的相应利息问题，希玉东提供的证人虽证实当事人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4%即年利率48%，但已超出法律规定的标准，故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刘艳波和崔广军已支付的13万元，应自出借之日2012年6月27日起按照年利率36%进行计息，如有多付部分，应按照刘艳波和崔广军主张将多余部分抵扣借款本金，经核算该13万元利息付至2012年10月21日，因希玉东在庭审中认可该13万元系自借款之日付至2012年12月的利息，并自愿放弃向刘艳波和崔广军索要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期间的利息，主张扣除出售刘艳波车辆所得款9.1万元后，自2015年5月1日按照年利率24%标准计息，希玉东的上述自认事实和主张的放弃部分利息、开始计息时间及计息标准，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借款本金问题，用借款本金115.2万元扣除一审法院认定的刘艳波和崔广军分别于2013年7月5日、2013年9月30日偿还希玉东总计65万元，并扣除希玉东认可出售刘艳波和崔广军车款9.1万元，最后刘艳波和崔广军应偿还希玉东借款本金41.1万元，并自2015年5月1日开始按照年利率24%给付借款本金41.1万元的相应利息。判决：一、由被告崔广军、刘艳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1.1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5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二、驳回原告希玉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85元，保全费3520元，共计11705元，由原告负担1224元，由被告崔广军、刘艳波连带负担1048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有效的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上诉人上诉所述对借款行为予以认可，故对双方存在借贷关系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双方未约定利息。但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出具收条当日资金转账情况、当事人双方陈述，结合证人证言综合认定双方存在口头约定利息的情况并无不当；上诉人虽主张有现金支付行为，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崔广军、刘艳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如有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存在不当得利可依法追偿。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85元，由上诉人崔广军、刘艳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阳利审 判 员 毕作宝审 判 员 吴 凡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王 涛书 记 员 李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