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2071民初6052号原告：广东粤财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中路481号粤财大厦15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000728770876K。法定代表人：杨润贵，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洋，广东法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竹林，该公司员工。被告：中山市啸鸣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豪程路16号14幢4卡，注册号442000000008003。法定代表人：李锐泓，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石荣，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万臻，广东万**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中山市建设实业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石岐花园新村裕华楼第一栋102号，组织机构代码：19807150-8。法定代表人：许哲雄，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祥辉，广东百科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中山市融兴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区花园新村31号之一。法定代表人：赵建文。第三人：中山市金银首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西区长洲北村帮书围厂房第二层。法定代表人：叶冬欣。第三人：中山市信联房地产投资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华柏路43号四楼。法定代表人：吴钢。原告广东粤财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财公司）诉被告中山市啸鸣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啸鸣公司）、第三人中山市建设实业公司（以下简称建设实业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诉讼期间，本院依职权追加中山市融兴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兴实业公司）、中山市金银首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银首饰公司）、中山市信联房地产投资公司（以下简称信联地产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粤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洋、竹林，被告啸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石荣、郑万臻，第三人建设实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祥辉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融兴实业公司、金银首饰公司、信联地产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粤财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2015）中一法执异字第218号执行裁定书；2.许可对争议执行标的即中山市××镇浪网接源管理区土名“烂六顷”的土地【土地证号：出0100】和中山市××××新村朝霞阁5幢12卡商铺【土地证号：国（1999）211346；房产证号：47××38】继续执行。事实与理由：一、被告对争议执行标的并不享有物权或物权请求权，只享有合同债权（即要求建设实业公司履行合同约定的“协助过户”的义务），不足以阻却原告的执行查封。1.被告在提起（2015）中中法民一终字第904号案（以下简称904号案）诉讼时，并未提出要求确认争议执行标的物权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而是根据相关合同的约定，要求建设实业公司履行协助办理过户、移交土地的合同义务。904号案判决查明，根据1992年12月8日签署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1993年1月16日签署的《补充协议书》，建设实业公司从案外人中山市高联科技器材公司（以下简称高联公司）处受让了争议执行标的，并于1993年以自己的名义取得涉案争议执行标的国有土地使用证；2009年，建设实业公司（及建设银行中山分行）委托拍卖行拍卖争议执行标的，由被告竞得，双方及拍卖行经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及《项目资料移交清单》、《拍卖清单及附件》，确立了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关系，但其后至今，并未将争议执行标的的不动产物权办理过户至被告名下，直至被告根据《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以及《拍卖清单及附件》第46页约定的已受让的“合同权益”，起诉要求建设实业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即协助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被告虽然签订了上述合同但未办理物权变更登记，其无权提起“物权确认纠纷”之诉来保护物权，只能根据合同约定提起“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之诉，要求合同相对方建设实业公司履行合同义务，904号案的案由亦只能确定为“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然而被告在申请执行异议时，却主张904号判决对其赋予了所谓的“物权”，罔顾上述案件事实与案由，有意混淆“不动产物权转让合同的生效”与“物权转让的生效”两个不同的概念。就本案而言，《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拍卖成交确认书》等系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上述合同的签署生效并不等于合同所指向的不动产物权转让已经发生效力。即使合同生效，在办理物权变更登记之前，被告不可能取得争议执行标的的物权。法院认定904号案判决赋予被告足以排除执行的权利明显错误。原告认为，若要中止执行的，仍需满足法定四项程序性要件，包括：查封前已签订买卖合同、查封前已合法占有不动产、已支付全部价款、非因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而被告显然并不满足上述要件，具体如下：首先，其并未实际占有争议标的，而是一直由村里管理；其次，自2009年拍卖成交后，争议执行标的已完全具备过户条件，但直至本案于2015年10月查封，历时6年之久被告一直未办理过户，怠于行使合同权利。（2015）中一法执异字第218号执行裁定书（以下简称218号中止裁定）对此一概不提。被告所援引的《物权法》第二十八条关于法律文书直接设立、变更物权的规定，是司法权直接对争议物权的确认，恰恰与904号案判决典型的要求履行合同义务不同。三、904号案所涉纠纷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所述的债权纠纷，案外人就此提出执行异议应不予支持，（2015）中一法执异字第218号执行裁定完全违反了上述规定。四、904号案判决已进入再审审查程序，随时可能被撤销，而且其执行程序已处于终结本次执行状态，被告凭此提出执行异议存在重大瑕疵。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遂提起本案诉讼。原告粤财公司对其主张的事实及诉讼请求在举证期间提交证据如下：1.本院的（2014）中一法民二初字第995号民事判决书；2.本院的（2015）中一法执字第8525-1号执行裁定书；3.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5）中中法民一终字第904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4.本院的（2014）中一法民一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5.本院的（2015）中一法执异字第218号执行裁定书；6.拍卖成交确认书、项目资料移交清单、拍卖清单及附件复印件；7。中山市土地房产产权档案馆档案资料登记证明表；8.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2016）粤民申117号案件审理情况、（2016）粤20民终121号案件审理情况（网上打印资料）；9.本院的（2015）中一法执字第9482号案件终结本次执行情况（网上查询资料）；10.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2016）粤民申4004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被告啸鸣公司辩称，一、本案的诉争标的为中山市××镇浪网接源管理区土名“烂六顷”的18002平方米（约27亩）的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出0100号]，其实际所有权应属于我方所有，这从已生效的（2015）中中法民一终字第904号民事判决所查明的事实可以清楚得知。具体事实如下：1992年12月8日，高联公司与中国建设银行中山分行信贷部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将“烂六顷”73亩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建行中山分行；建行中山分行为此支付了相应的转让款，该73亩中的46亩土地使用权先登记在高联公司名下，实际产权使用权属于建行中山分行所有，另外的27亩土地使用权先登记在第三人名下（第三人为建行自办的经济实体，故该部分土地使用权也属于建行中山分行所有）。诉争标的物实际上从一开始就不是第三人的财产，而是建行中山分行的财产，第三人作为建行中山分行的下级单位，只是按照建行中山分行及高联公司的约定，代建行中山分行持有上述物权而已，第三人和建行中山分行对此事实都是一致予以认可的。建行中山分行根据主管机构的安排，将本案诉争标的权益移交给了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建银投资公司）；而建银投资公司又将承继的该权益委托安华白云拍卖行有限公司（简称安华拍卖行）进行公开拍卖；我方通过正常的竞价竞得拍卖标的并于2009年12月合法取得了该诉争土地使用权，该权利来源清楚明确、合理合法，第三人亦承认诉争土地使用权应归我方所有并愿意协助我方办理过户手续。为此，诉争土地使用权不应在（2015）中一法执字第8525号案中（简称8525号案）作为第三人的财产予以执行。二、我方的权利明显优于原告的金钱债权。啸鸣公司所获判决权利的效果和实质是不动产物权，原告的案由是借款合同纠纷，属于金钱债权。啸鸣公司的权利，不管是直接属于物权，还是属于“物之交付请求权”，两者均优于原告的普通金钱债权。啸鸣公司作为拍卖过程中善意成功竞得方，已经取得类所有权人的地位，物权的期待权同样具有排除执行的准物权效力。又根据最高院公布的案例可知，904号案判决判令建设实业公司协助将涉案土地的使用权过户至啸鸣公司名下，其实质、其实体效果等同于确认案涉权益归啸鸣公司所有的确权效力。该判决还判令土地实物交付给啸鸣公司，兼具了法律和实物两全的完整交付。案件的几个时间节点均呈现“先来后到”的次序关系，啸鸣公司在先，粤财公司在后。啸鸣公司真金白银竞买得到权益，急于实现这些权益的心意比谁都迫切，根本不存在啸鸣公司怠于行权之说，非因啸鸣公司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17日作出（2016）粤20民再8号民事判决维持了该院904号案民事判决，该再审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因原告于本案的查封才致判决暂停执行。三、《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的适用（以下简称《执行异议复议规定》）是针对执行程序中当事人提出执行异议时如何处理的规定。由于任何执行程序需要贯彻已生效判决的执行力，所以，在对执行异议是否成立的判断标准上，应坚持较高的判断标准。涉案标的权属已经原一审、原二审、重一审、重二审和指令再审多重审查均作出了支持啸鸣公司的实体处理，确认了权属归啸鸣公司。啸鸣公司生效判决所树立的标准，明显高于粤财公司的标准。而且，《执行异议复议规定》只提供一般的根据执行标的的权利外观表征来判断的“简易方法”，以形式审查为主。所以，对《执行异议复议规定》第二十五条至第二十八条的规定的正确理解适用应当是：符合这些规定所列条件的，执行异议能够成立；不满足这些规定所列条件的，异议人在执行异议之诉中的请求也未必成立。执行异议是否成立，应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和异议人所主张的权利、申请执行人债权实现的效力以及被执行人对执行标的的权利作出比较后综合判断，从而确定异议人的权利是否能排除执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七条规定，拍卖成交导致物权变更。本案所涉的资产包拍卖行为，其本质不是普通的商事拍卖，而属于原国有银行政策性重组过程中的最后一环，是政策性政府行为。生效判决已认定了该整体资产包拍卖合法有效，啸鸣公司当然也已经取得了中山市××××新村朝霞阁5幢12卡商铺的所有权。上述商铺房产证、土地证和钥匙从2010年6月3日由啸鸣公司执掌，由啸鸣公司占有使用收益处分至今。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请法院予以驳回。被告啸鸣公司为其辩解在举证期间提交证据如下：1.本院的（2014）中一法民一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2.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5）中中法民一终字第904号民事判决书；3.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6）粤20民再8号民事判决书；4.本院的（2015）中一法执字第9482号受理申请执行案件通知书、协助执行通知书；5.本院的（2015）中一法执字第8525-1号执行裁定书；6.拍卖成交确认书、项目资料移交清单、拍卖清单及附件复印件；7.本院的（2014）中一法民二初字第995号民事判决书。第三人建设实业公司述称，同意被告的意见，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建设实业公司就其述称意见在举证期间内没有提交证据。第三人融兴实业公司、金银首饰公司、信联地产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及任何证据，亦未到庭应诉、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粤财公司与融兴实业公司、金银首饰公司、信联地产公司、建设实业公司借款合同纠纷，本院于2015年5月16日作出（2014）中一法民二初字第995号民事判决，判令融兴实业公司向粤财公司清偿拖欠的贷款本金1381万元及利息，金银首饰公司、信联地产公司、建设实业公司对融兴实业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判决生效后，因上述公司没有履行判决确定的付款义务，粤财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5）中一法执字第8525号。2015年10月26日，本院作出（2015）中一法执字第8525-1号执行裁定书，其中裁定查封了建设实业公司位于中山市东区××房产{房屋地址为××新村朝霞××12卡商铺，土地地址为松苑新村朝霞阁5幢12卡[土地证号：国（1999）211346；房产证号：47××38]}、位于中山市××镇浪网接源管理区土名“烂六顷”的土地[土地证号：出0100]。执行期间，啸鸣公司认为其对上述两项执行标的享有物权，遂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于2016年3月10日作出（2015）中一法执异字第21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中山市××镇浪网接源管理区土名“烂六顷”的土地[土地证号：出0100]、中山市××××新村朝霞阁5幢12卡商铺[土地证号：国（1999）211346；房产证号：47××38]的执行。粤财公司不服该裁定，遂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前述权利。另查，啸鸣公司因高联公司、建设实业公司、建银投资公司、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行（以下简称建行中山分行）、安华拍卖行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本院于2011年6月30日立案受理后，于2013年6月13日作出（2011）中一法民一初字第1369号民事判决，高联公司不服提起上诉，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29日作出（2014）中中法民一终字第3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后，查明：1992年12月8日，高联公司与建行中山分行信贷部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将其向中山市浪网镇人民政府征用的位于中山市浪网镇番中公路西侧（中山港大桥脚）天吉围、烂六顷地段的规划工业用地73亩转让给建行中山分行信贷部。后双方于1993年1月16日签订补充协议书，明确涉案“烂六顷”的土地[土地证号：出0100]权益属于建行中山分行所有，借建设实业公司的名义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后建行中山分行处置不良资产过程中委托安华拍卖行公开拍卖上述土地使用权等资产，啸鸣公司通过竞买取得土地使用权的权益，相关的拍卖款于2010年1月6日前已付清。涉案“烂六顷”的土地由民众镇接源村代为管理，建设实业公司在诉讼中同意将上述土地过户至啸鸣公司名下。本院于2015年11月30日作出（2014）中一法民一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其中判令建设实业公司协助啸鸣公司将中山市××镇浪网接源管理区土名“烂六顷”的18002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出0100号]过户至啸鸣公司名下；高联公司将上述土地交付给啸鸣公司。高联公司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14日作出（2015）中中法民一终字第90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高联公司、建设实业公司没有履行上述生效民事判决的付款义务，啸鸣公司于2015年11月3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5）中一法执字第9482号。执行期间，高联公司不服上述一、二审判决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后于2016年7月28日作出（2016）粤民申117号民事裁定，指令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因本案的审理需以（2015）中中法民一终字第904号的再审处理结果为依据，本院依啸鸣公司申请，于2016年12月28日裁定本案中止诉讼。2017年2月17日，中山市中级法院作出（2016）粤20民再8号民事判决，判决维持（2015）中中法民一终字第90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建行中山分行享有要求高联公司、建设实业公司将涉案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至名下的债权请求权，并有权将该债权请求权转让他人，而啸鸣公司因拍卖而取得了涉案土地使用权的过户请求权，另安华拍卖公司根据建银投资公司等委托对涉案标的进行整体拍卖未违反相关的法律规定。该判决于2017年3月1日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啸鸣公司的申请，于2017年3月1日恢复本案审理。又查，2009年12月4日，建银投资公司将其承继建行中山分行的部分资产（包括涉案“烂六顷”土地）与建设实业公司等共同委托安华拍卖公司进行整体拍卖。2009年12月24日，啸鸣公司（买受人）与安华拍卖公司（拍卖人）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买受人于2009年12月16日在广州的公开拍卖会上，通过公开竞价成交拍卖标的包括8项，其中第2项为中山市××××新村朝霞阁第五幢12卡商铺[土地证号：国（1999）211346；房产证号：47××38]；第4项中山市番中公路天吉围土地权益项目（包括涉案土名“烂六顷”的18002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成交价为3250000元。建设实业公司于2010年6月3日将中山市××××新村朝霞阁第五幢12卡商铺的产权证、钥匙交付给啸鸣公司。啸鸣公司、建设实业公司称该商铺由啸鸣公司占有、收益至今。再查，涉案“烂六顷”土地登记在建设实业公司名下，土地证号为出0100号，发证日期为1993年6月23日，权属性质为国有，土地使用权类型为出让。位于中山市××××新村朝霞阁第五幢12卡商铺[土地证号：国（1999）211346；房产证号：47××38，以下简称朝霞阁商铺]登记的产权人为建设实业公司，发证日期为1996年8月22日，权属性质为全民。庭审中，啸鸣公司称（2015）中一法执字第9482号案因粤财公司提起的（2015）中一法执字第8525号案查封涉案标的以及之后的执行异议而未能办理涉案标的的过户手续。本院认为：本案为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啸鸣公司对涉案房地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实体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中，要判断啸鸣公司对涉案房地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实体权利，则需综合考量是否同时符合上述四种情形，不符合其中之一，即应认定买受人异议不成立。第一，关于合同效力问题。涉案“烂六顷”土地、朝霞阁商铺虽然登记在建设实业公司名下，但根据高联公司与建行中山分行先后于1992年12月8日、1993年1月16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可知，双方约定涉案“烂六顷”土地由建行中山分行购买后借名办理产权登记，故该土地的相关权益仍属建行中山分行，后该土地由建银投资公司承继后，建银投资公司联合建设实业公司等将涉案“烂六顷”土地、朝霞阁商铺委托安华拍卖公司进行整体拍卖，安华拍卖公司作为涉案房地产权利人的委托人，其与啸鸣公司于2009年12月24日签订的拍卖成交确认书，系啸鸣公司与包括建银投资公司、建设实业公司在内的出卖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确认书内容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确认书合法有效，且该确认书的签订时间在2015年10月26日法院查封涉案房产以前。第二，关于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是否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问题。根据另案查明事实，涉案“烂六顷”土地由民众镇接源村代为管理，建设实业公司、粤财公司对此予以确认；而朝霞阁商铺已于2010年6月3日交予啸鸣公司占有、使用至今，建设实业公司对此予以确认，粤财公司未提出异议，故本院认定啸鸣公司在人民法院查封前对涉案土地、商铺合法占有。第三，购房款支付问题。啸鸣公司、粤财公司、建设实业公司均确认啸鸣公司付清拍卖款，啸鸣公司亦据此提供了付款凭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且该拍卖款的支付时间在2015年10月26日法院查封涉案房屋以前。第四，关于啸鸣公司是否因非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啸鸣公司因与高联公司等就建设用地使用权纠纷从2011年便向本院提起诉讼，历经一审、二审、重审、再审，至2017年3月1日再审判决生效，期间啸鸣公司亦对生效判决申请执行，可见啸鸣公司一直有积极就涉案“烂六顷”土地的过户请求权主张权利，无法过户的原因不在于啸鸣公司。至于朝霞阁商铺，因啸鸣公司拍卖所得的是一个拍卖资产包，包括8个资产项目，包括涉案“烂六顷”土地及朝霞阁商铺，而啸鸣公司因与高联公司等就建设用地使用权纠纷案件中对案涉拍卖行为是否有效双方存在争议，2017年3月1日生效的中山市中级法院（2016）粤20民再8号民事判决最终认定案涉拍卖行为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可见啸鸣公司至今未办理朝霞阁商铺的产权登记手续事出有因。为此本院认为涉案商铺未办理过户登记的责任不在于啸鸣公司。综上，啸鸣公司经拍卖取得的上述房地产权益能同时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四项情形，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诉讼权利。综上，粤财公司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八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东粤财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广东粤财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仇丽君      人民陪审员    郭泳欣      人民陪审员    陈明玉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孙婉霞      石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