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1民终40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余双，男，1963年7月24日出生，汉族，句容市人，住句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句容市空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章德礼，男，1954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句容市人，住句容市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饶生，句容经济开发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朱余双因与被上诉人章德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句容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3民初24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余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本案双方签订工程转包协议，根据生效民事判决，涉案工程的总价为1720900元，但章德礼未按约支付所有工程款项，且双方口头约定的工程价款应当是220万元。根据章德礼提交的总账，现金给付的70万元毫无凭证，仅凭两张取款凭证无法证明实际给付。对于161000元的借条，已实际在兑付工程款时扣除，只是没有撤回借条。对于16000元，已在工人工资结算时抵扣，不能重复计算。对于23000元的利息，是因为应付工程款10万元而未付所产生的利息，不应当由朱余双承担，即使要支付利息也只应计算至工程竣工验收时，工程结束章德礼就应当向朱余双付工程款。故涉案的工程款还未全部结清，应对相关款项予以抵扣后由章德礼支付朱余双相关的工程款项。被上诉人章德礼辩称：朱余双于2016年7月27日向章德礼出具161000元的借条，于2017年1月25日向章德礼出具的16000元借条，均是在施工过程中产生的借款，朱余双理应予以偿还。朱余双于2017年1月24日出具借条十万元，并载明按年息12%承担利息，虽10万元本金已归还，但并未按约定给付利息，所以朱余双也应当承担该10万元借款的利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章德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朱余双返还借款191990元；2.要求朱余双支付10万元借款的利息23000元（按年利率12%自2017年1月24日起计算至2018年12月20日）；3.诉讼费由朱余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27日，案外人句容苏润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润米业）因建设苏润米业厂房的工程需要，由江苏恒正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句容分公司出具招标控制价表一份，该工程的招标控制价为2228528.50元。后苏润米业与案外人江苏卓鑫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鑫建设）签订《合同协议书》一份，约定：由卓鑫建设承接苏润米业厂房工程；工程承包范围为土建及安装；合同价为固定总价1720900元；质量保证金为竣工结算价的5%，在竣工验收后，一年内付清质量保险金；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后卓鑫建设将上述工程转包给章德礼，双方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一份，约定：由章德礼承接苏润米业厂房工程；工程承包范围为土建及安装；工程总造价为1720900元；章德礼向卓鑫建设缴纳劳保统筹费，按工程总造价的1.21%收取，缴纳承包金、行业管理费为总造价的1.5%（按照竣工结算价）；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后章德礼又将该工程转包给朱余双施工，双方并于2016年7月26日签订《工程转包协议》一份，协议书约定：一、甲方（章德礼）承揽的苏润米业厂房工程转包给乙方（朱余双），由乙方支付给甲方转让费人民币壹拾万元整，此转让费乙方必须在建设方首付工程款时一次性付清给甲方；二、工程施工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均由乙方承担（包括开票及卓鑫的费用）等。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但未对价款具体金额及结算方式进行约定。合同签订后，朱余双作为实际施工人对合同约定范围内的苏润米业厂房工程进行了施工，同时合同约定范围外的厂房装修、路面工程、其他附属工程亦是由朱余双施工。2016年9月23日，章德礼支付朱余双工程款148363.61元（已扣除承包方按照合同约定应承担的劳保统筹费、管理费合计46636.39元，非诉保证金5000元）；2016年10月24日，章德礼支付被告工程款20万元（已扣除双方协议约定的转让费10万元）；2016年11月29日，章德礼支付朱余双工程款20万元；2016年12月26日，章德礼支付朱余双工程款47890元；2017年1月24日，章德礼转账支付朱余双工程款20万元。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外的苏润米业厂房装修、路面工程以及其他附属工程的工程款已结清，共计37万元，并由朱余双出具结款说明一份,该说明由证明人杨学亮签字确认，结款说明载明：兹有苏润米业厂房装修、路面工程以及其他附属工程款共计37万元于2017年1月22日全部结清。后该37万元已由章德礼实际领取并用于支付相关工人工资及材料款。除上述37万元，涉案工程结束后，章德礼自行垫付工人工资及材料款合计261712元。2018年12月20日，苏润米业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2016年3月27日，我公司与卓鑫建设签订厂房建设工程协议，合同总价为1720900元，工程由章德礼负责，由朱余双负责具体施工，该合同工程款已给付1634740元（其中给付工程款150万元，朱余双借款10万元，我公司垫付税款34740元），余保证金86160元，合同工程款已结清（注：还有220900元票未到）。另合同外工程款37万元也全部给付。+2017年1月24日，朱余双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苏润米业厂房工程款150万元。朱余双并于同日向章德礼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章德礼人民币拾万元整，年息12%。2016年7月27日，朱余双向章德礼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到章德礼161000元。2017年1月25日，朱余双向章德礼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到章德礼16000元。双方因结算产生纠纷，2018年4月13日章德礼诉至一审法院，2019年1月1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苏1183民初2553号民事判决，判决认定双方之间签订的工程转包协议书，合同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于无效合同。认定朱余双实际收到合同约定施工范围内的工程款及因工程产生的借款为160万元。涉案工程的总造价为固定价1720900元，此款已由苏润米业及章德礼支付给朱余双工程款为160万元，另苏润米业因工程为朱余双垫付税款为34740元，此税款根据本案双方之前签订的合同亦应由朱余双负担，现涉案工程仅剩余86160元保证金未支付给朱余双，章德礼明确剩余的86160元保证金，其自行向卓鑫建设主张，并在诉讼请求中扣除，故章德礼就涉案工程不再欠付朱余双工程款，朱余双应返还章德礼的垫付的工人工资及材料款为170552元（扣除保证金86160元及非诉保证金5000元），同时，因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无效，章德礼依据合同取得的转让费10万元应予以返还朱余双，该款项应在朱余双偿还章德礼的垫付款中予以扣除，综上朱余双应返还章德礼的款项为70552元，关于章德礼主张朱余双应支付其税款12790元的诉请，因该税款尚未实际发生，本案暂不处理，其可在发生后另行主张。最后判决朱余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章德礼垫付款70552元。朱余双不服该判决上诉至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5月14日，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苏11民终79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朱余双于2016年7月27日向章德礼出具的161000元借条和2017年1月25日向章德礼出具的16000元借条，是在工程施工过程中产生的借款，朱余双应当予以偿还。朱余双认为已经在工程款中结算完毕，缺少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该辩称意见不予支持。对章德礼主张的10万元借款的利息23000元，因朱余双偿还了借款本金后，并未按借条载明的利息给付利息给章德礼，该项诉请有据可证，朱余双应当立即给付。对章德礼主张的工程施工产生的部分费用应由朱余双承担的主张，双方没有形成该费用应由朱余双分担的意思表示，故对章德礼该部分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朱余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章德礼借款177000元；二、朱余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章德礼借款利息23000元（以100000元为基数，利息自2017年1月24日起按年利率12%计算至2018年12月20日）。二审中，朱余双提供了总账情况一份，拟证明涉案借款已在双方工程款中予以结算，其不应偿还。章德礼质证认为，该总账情况系章德礼在另案中提交的，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苏11民终797号案件中，本案双方一致认可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为2017年9月。本院认为，根据生效的判决认定，涉案工程的造价为172万元，且章德礼就涉案工程已不再欠付朱余双工程款。故朱余双主张涉案工程的总价应为220万元，且章德礼尚未付清相关工程款项，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经查，已生效的（2019）苏11民终797号案件对本案所涉的两笔借款未作处理。朱余双对涉案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涉案借款是在工程施工过程中所产生，如双方在工程结束后对于该部分款项已经予以结算并抵扣，应当收回相关借条或出具相应手续。朱余双主张涉案的161000元借条和16000元借条，均在双方结算的工程款中予以抵扣，但其没有收回借条，亦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故本院对该上诉意见不予支持，上述款项，朱余双理应偿还。关于章德礼主张的2017年1月24日的10万元借款的利息。双方对于该10万元系章德礼出借给朱余双支付工人工资的事实，均无异议。生效判决已将该10万元的本金作为工程款予以抵扣，即该10万元本金已偿还。双方明确约定了该借款年息12%，朱余双依法应当支付相应的利息。二审中，章德礼同意仅主张该10万元至2017年9月30日止的利息，此系当事人自主处分自身权利的行为，不损害他人合法权利，本院予以确认。故朱余双应支付章德礼借款利息8186元（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4日起按年利率12%计算至2017年9月30日）。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应当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句容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3民初24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江苏省句容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3民初243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朱余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章德礼借款利息8186元（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4日起按年利率12%计算至2017年9月30日）。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24元，由章德礼负担627元，由朱余双负担389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章德礼负担319元，由朱余双负担398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 涛审判员 张 剑审判员 田 原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柳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