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5民终3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强英，男，1972年7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福建省平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林奎，云南旦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顺全，福建省平潭县平潭综合试验区远大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保山市辛街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保山市隆阳区永昌文化园33号。法定代表人：李泽林，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洪学，云南吉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游宁吓，男，1963年1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经商，现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双桥，云南吉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英云，云南吉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昌宁县珈源电力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昌宁县卡斯镇卡斯街子。法定代表人：郭正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鸿翔，云南律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吴强英、保山市辛街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辛街公司）与被上诉人游宁吓、昌宁县珈源电力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珈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昌宁县人民法院（2018）云0524民初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强英上诉请求：改判辛街公司、游宁吓向其支付剩余补偿款3282340.51元及利息，珈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游宁吓于2015年2月16日支付的133000元系工程尾款，也就是2015年1月30日的协议书上载明的结算款85883元、误工费用188000元中的一部分；2.本案涉及的补偿款项系因珈源公司而造成的损失，在性质上属于工程结算款，珈源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当在欠付辛街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辛街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辛街公司与游宁吓在珈源公司支付补偿款后，按比例支付给吴强英2769861.15元，并驳回吴强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吴强英承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一审查明的案涉补偿费用共计为4492244.31元，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为4625457.51元；2.扣除游宁吓已支付的补偿费用1617000元，并扣除吴强英应当支付的已支付补偿费用部分的税金37999.5元以及所有补偿费用的挂靠费67383.66元，尚欠吴强英2769861.15元；2.根据游宁吓与吴强英的约定，由游宁吓将业主实际到位资金按比例支付给各施工面，由于珈源公司至今未支付已生效判决判令支付的补偿费用，因此应由辛街公司与游宁吓在珈源公司支付补偿款后，按比例支付给吴强英；3.而且根据协议约定，吴强英负有积极协同、配合与珈源公司磋商的义务，但其并未实际履行该义务；4.并无证据表明辛街公司或者游宁吓与吴强英约定了利息，而且如上所述，并没有达到支付给吴强英案涉款项的条件，故辛街公司不应支付利息；5.案涉款项系因珈源公司而造成的损失，而且珈源公司也并未按照生效判决将补偿款项支付给辛街公司，故珈源公司应在欠付补偿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吴强英针对辛街公司的上诉辩称，1.其与辛街公司以及游宁吓并未对税收问题达成一致意见；根据相关规定，税金应该由发包方或者承包方缴纳，与其无关。2.虽然游宁吓代表辛街公司就工程款部分收取了15%的管理费，但案涉款项为补偿款，该部分款项不应当收取挂靠费，后吴强英以书面情况说明的方式认可承担费用补偿二与设备、材料等回购费用部分的税金2.25%、挂靠费1.5%。3.原审法院支持利息是按照已生效判决为依据的，案涉补偿款系已生效判决判令支付补偿款的一部分。4.根据协议约定，珈源公司应于2017年12月将补偿款项支付完毕，但其至今仍未支付，故不存在支付条件不成立的说法。辛街公司针对吴强英上诉的答辩意见与其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一致。游宁吓针对吴强英的上诉辩称，我方与辛街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针对辛街公司的上诉辩称，根据约定的确是在珈源公司支付给辛街公司后，再由辛街公司或者游宁吓将补偿款项支付给吴强英；因珈源公司尚未支付补偿费用，故尚不具备付款条件。珈源公司辩称，已生效判决并未将案件事实查清，是错误判决。在已生效判决的基础上作出的原审判决也是错误的，应当发回重审。吴强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三被告向原告连带清偿剩余补偿款3,423,475.51元；二、判令三被告向原告返还退税金219,231.43元；三、判令三被告向原告支付因2016年未按计划支付补偿款差额部分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按年利率8%计算，暂计算至2017年12月31日的利息为144,609.97元）；四、判令三被告向原告支付因2017年9月份未能按计划支付还款额3,500,000元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8%计算，暂计算至2017年12月的利息为8,722元）；五、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因追索债权所产生的车旅费、误工补贴56,000元；六、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6月22日，珈源公司与辛街公司签订《卡湾二、三级水电站临建及引水隧洞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由辛街公司总承包卡湾二、三级水电站临建及引水隧洞工程。同日辛街公司与被告游宁吓签订了《工程质量安全责任承包合同》，由游宁吓承包该工程，吴强英为该工程中的三级水电站出口施工组负责人。2011年10月卡湾二三级水电站前期工程停建停工。2016年5月23日，珈源公司与辛街公司签订《昌宁县卡湾二、三级水电站工程合同终止结算支付协议》，双方就工程补偿款问题达成协议，双方约定了补偿的数额、支付计划以及相关权利义务。同日辛街公司卡湾二三级水电站项目部游宁吓与各施工组负责人签订了《卡湾二三级水电站工程合同终止补偿协议》，约定各施工组的结算以《卡湾二、三级水电站工程停工损失费用补偿汇总表》确定的金额为依据。根据2016年1月20日《停工补偿费用汇总表》（三级水电站出口吴强英施工组）确定吴强英施工组的费用补偿一:3678060.48元、费用补偿二:743056.48元、设备、材料等回购费用:204340.55，以上金额合计4625457.51元。该表备注补偿费用一不含税金、挂靠费；费用补偿二含税金、挂靠费；设备、材料等回购费用为暂定金额，含挂靠费、税金情况待业主最终解决。被告游宁吓以银行现金存款方式于2015年2月16日向原告吴强英支付11万元；2015年2月16日支付2.3万元；2016年2月4日支付18.7万元；2016年4月21日支付9.5万元；2016年8月3日支付18.2万元；2016年11月2日支付20万元；2017年1月3日支付26万元；2017年4月18日支付23万元；9、2017年7月18日，支付33万元，以上合计161.7万元。另查明，珈源公司与辛街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云05民初1号民事判决，判令昌宁县珈源电力开发有限公司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昌宁县卡湾二、三级水电站工程合同终止结算支付协议》即：向保山市辛街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剩余补偿费用及设备收购款21667647.23元及利息（利息以21667647.2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自2017年1月1日起至该款项付清为止）。珈源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云民终1240号判决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吴强英与被告游宁吓以辛街公司昌宁县卡湾二、三级水电站工程项目部名义签订的《卡湾二、三级水电站工程合同终止补偿协议》以及核算确认的昌宁县卡湾二、三级水电站工程合同终止退场结算（停工补偿费用）报表、昌宁县卡湾二、三级水电站工程合同终止现场设备收购费用报表、昌宁县卡湾二、三级水电站工程项目部（三级水电站出口吴强英施工组）停工补偿费用汇总表系双方根据停工后导致的人员窝工、设备闲置等各项损失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协商达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之规定，“因发包人的原因致使工程中途停建、缓建的，发包人应当采取措施弥补或者减少损失，赔偿承包人因此造成的停工、窝工、倒运、机械设备调迁、材料和构件积压等损失和实际费用。”双方应按照该协议进行履行。其二，被告辛街公司理应承担该笔补偿款的支付义务，辛街公司在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9）云05民初1号案件中依据游宁吓以辛街公司昌宁县卡湾二、三级水电站工程项目部名义与珈源公司签订的《昌宁县卡湾二、三级水电站工程合同终止结算支付协议》提起诉讼，要求珈源公司支付其剩余补偿款，已明确承认游宁吓以辛街公司昌宁县卡湾二、三级水电站工程项目部名义实施的合同订立等事项，其次，辛街公司与游宁吓以辛街公司昌宁县卡湾二、三级水电站工程项目部名义签订的《工程质量安全责任承包合同》中明确了辛街公司聘任游宁吓管理工程施工等相关事宜，辛街公司对施工工程全局进行调控。因此，辛街公司应与游宁吓共同承担支付补偿款的义务。其三，原告吴强英主张退还税金的请求在原告与被告游宁吓签订的合同中并没有约定，而且双方对税金的说法也不一致，原告亦没有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不予支持。其四，被告应支付原告吴强英未支付补偿款的利息，珈源公司与辛街公司明确约定了未支付补偿款的利息计算，且原告吴强英与被告游宁吓也基于珈源公司与辛街公司的约定对利息作出约定。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5民初1号判决书中也明确确认了由珈源公司支付辛街公司的事实。其五，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珈源公司不应承担剩余补偿款的支付责任。发包方在欠付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是基于保障劳务分包合同中实际施工人的工资的初衷，该案中的补偿款并非工程款，不适用合同相对性突破的情形。其六，原告吴强英因追索债权产生的车旅费、误工补贴，是原告为了实现自己债权积极主张权利的过程支付的费用，是原告实现债权的成本，且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应由原告吴强英自行负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保山市辛街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游宁吓支付原告吴强英补偿款3008457.51元及利息（利息以3008457.5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自2017年1月1日起至该款项付清为止）。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吴强英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辛街公司提交《停工补偿费用汇总表》（三级水电站出口吴强英施工组）一份，欲证明，游宁吓与吴强英于2016年1月20日签名认可费用补偿一的金额为3522847.28元、费用补偿二的金额为743056.48元、设备、材料等回购费用金额为204340.55元，汇总金额为4492244.31元；据此可知，一审法院认定的汇总金额为错误金额。经质证，吴强英认为，辛街公司提交的汇总表是错误并作废的，而其于一审中提交的汇总表是更正后重新制作的，故应该以其提交的汇总表载明的金额为准，对该证据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游宁吓对辛街公司提交的证据以及证明目的予以认可；珈源公司同吴强英质证意见一致。本院认为，吴强英在一审中提交的汇总表与辛街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汇总表落款时间一致，且均有吴强英、游宁吓的签名，并加盖有项目部的公章，但载明的金额并不一致，故该两份汇总表中只有一份能够作为认定停工补偿费用的依据。经比对，吴强英提交的汇总表载明的金额与已生效判决书作为重要事实依据的《卡湾二、三级水电站工程停工损失费用补偿汇总表》载明的三级水电站出口部分的补偿金额一致，而辛街公司提交的汇总表载明的金额与其并不一致（具体为费用补偿一的金额以及机械补偿费用金额）。因《卡湾二、三级水电站工程停工损失费用补偿汇总表》被已生效判决采信，且经发包方、施工方以及监理方三方签章认可，故在本案中应以与此相一致的吴强英提交的汇总表作为停工补偿费用的认定依据，故对辛街公司提交的汇总表不予采信。其他当事人没有提交二审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虽然辛街公司并未在上诉请求中明确要求不予支付利息以及让珈源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但是辛街公司在上诉事实及理由部分明确提及上述两点，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均认可上述两点系本案的辩论焦点，故本院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1.已支付的停工补偿费用金额；2.税金及挂靠费问题；3.是否已达到了付款条件；4.是否应当支付利息及利息计算标准；5.珈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支付责任以及承担何种责任。针对焦点一：在证据认证部分，本院已经阐述了以吴强英在一审中提交的《停工补偿费用汇总表》（三级水电站出口吴强英施工组）来确定应付补偿费用的理由，在此不予赘述。根据该汇总表，补偿费用的总额为4625457.51元。一审法院将游宁吓于2015年2月16日至2017年7月18日之间支付给吴强英的款项均认定为已支付补偿费用，吴强英对2015年2月16日的的两笔款项提出异议。上述汇总表制作于2016年1月20日，在游宁吓与吴强英有多笔款项往来且没有充分证据证明于此时间之前支付的款项系预付的补偿费用情况下，将2015年2月16日支付的两笔费用认定为在后确认的补偿费用显然是不合理的。故应将游宁吓于2015年2月16日支付的两笔费用共计133000元在一审法院认定的已支付补偿费用金额中予以扣减，即已支付的停工补偿费用为1484000元（1617000-133000）。针对焦点二：辛街公司与游宁吓在书面合同中约定了挂靠费，游宁吓与吴强英并未书面约定挂靠费，但三方均认可停工补偿费用涉及到的挂靠费率为1.5%。案涉税金的法定缴纳义务人是承包方辛街公司；由于游宁吓挂靠辛街公司进行施工；而吴强英与游宁吓系劳务分包关系，系实际施工人；三者之间约定如何实际分担税金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辛街公司、游宁吓、吴强英均认可三方约定停工补偿费用涉及的综合税率按5.47%计算，在《卡湾二、三级水电站工程停工损失费用补偿汇总表》中，并未将税金补偿计入各施工组，而是在总补偿费用的基础上由珈源公司按照3.22%对辛街公司进行补偿，故辛街公司、游宁吓、吴强英只需对涉及款项的剩余税金2.25%（5.47%-3.22%）予以分担。由于在吴强英与游宁吓签订并加盖有项目部公章的《停工补偿费用汇总表》（三级水电站出口吴强英施工组）中备注：费用补偿一不含税金、挂靠费；费用补偿二含税金、挂靠费。因此吴强英只需承担费用补偿二部分的税金、挂靠费27864.62元(743056.48×2.25%+743056.48×1.5%)，而无需承担费用补偿一部分的税金、挂靠费。制作于2016年1月15日并经施工方、发包方与监理方三方签章认可的《卡湾二、三级水电站工程现场设备收购汇总表》中，注明了表中计算结果不含税金、管理费。但是《停工补偿费用汇总表》（三级水电站出口吴强英施工组）备注：设备、材料等回购费用为暂定金额，含挂靠费，税金情况待业主最终解决。现因珈源公司并未实际支付该部分款项，故并未实际产生税金；但吴强英自认其在此部分应承担的税率与在费用补偿二部分承担的税率一致，本院予以认可。故吴强英需承担设备、材料等回购费用的税金、挂靠费7662.77元(204340.55×2.25%+204340.55×1.5%)。扣除上述两笔税金、挂靠费及已支付的停工补偿费用后，尚欠吴强英停工补偿费用3105930.12元（4625457.51-1484000-7662.77-27864.62）。针对焦点三：在游宁吓以项目部的名义与各施工组负责人（包括吴强英）于2016年5月23日签订的《卡湾二、三级水电站工程合同终止补偿协议》中载明：项目部依据各负责人的意见，共同讨论后与业主签订了补偿款项的支付办法及支付计划，并将根据业主的实际到位资金按比例支付各施工面。经与各工作面负责人协商一致，均同意并认可按此补偿金额及补偿计划与业主签订协议，同时一致确定若因业主原因未按支付计划协议执行之时，项目部将召集各施工点负责人，各施工面必须积极协同项目部与业主进行磋商及协办其他相关事宜。不配合项目部完成上述事宜的工作面负责人，若造成工作延误或未能完成的责任将由其承担。该协议约定了根据业主的实际到位资金按比例支付各施工面，但同时应该看到该协议与同日签订的《卡湾二、三级水电站工程合同终止结算支付协议》是一体的，不能割裂两者而单独适用。《卡湾二、三级水电站工程合同终止结算支付协议》中约定了珈源公司应于2017年12月底将所有补偿费用支付完毕，那么最迟应当于2018年初将所有补偿费用支付给各施工组的实际施工人。现早已超过约定的付款期限两年多的时间，如果仍旧以珈源公司实际支付给辛街公司补偿费用作为支付给各施工组的实际施工人的前提条件，显然背离了上述两协议的签订初衷。吴强英于2018年就因补偿费用事宜提起诉讼，珈源公司也是被告之一，辛街公司认为吴强英并未实际履行催款义务显然与事实并不相符。针对焦点四：如上所述，焦点三提及的两个协议是一体的，虽然在支付协议中并未明确约定利息事宜，但是在补偿协议中明确约定：差额部分在2017年1月起按年利率8%支付利息。已生效的判决也照此约定判令珈源公司按照年利率8%支付未付停工补偿费用的利息（2017年1月1日至该款项付清为止）。而且该部分利息是为了补偿因珈源公司迟延支付而造成的损失，辛街公司并无理由将利息予以扣除并因此获益。故根据上述两个协议以及已生效判决结果，原审法院判令辛街公司与游宁吓按此标准支付利息并无不当。针对焦点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上述两条规定的立法初衷是保护实际施工人以及跟随实际施工人务工的农民工的合法权益。背后的理论根据是在违法转包、分包的情况下，转包、分包合同系无效合同，由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付款责任并非对合同相对性的突破，而且也并未增加发包人的付款责任，同时也相对减轻了承包人以及转包、分包人的付款压力。在本案中，游宁吓向辛街公司交纳资质管理费，以辛街公司的名义与珈源公司签订承包合同，后又将工程肢解后分包给吴强英等实际施工人。游宁吓与吴强英等实际施工人均系自然人，显然不具有相关资质，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承包合同均系无效合同。本案于2018年1月份立案，且吴强英明确提出让珈源公司承担支付责任；而辛街公司起诉珈源公司的案件于2019年1月份立案受理，生效判决判令珈源公司支付给辛街公司停工补偿款21667647.23元及利息，现珈源公司并未实际履行判决义务。吴强英等四案涉及的诉讼标的额共计1000多万元，远少于生效判决判令珈源公司支付的金额，且四案涉及款项均系生效判决判令珈源公司支付款项的组成部分，由珈源公司在欠付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既未增加珈源公司的付款义务，也未与已生效判决相冲突，更有利于案件的实际执行。故本院根据上述两条规定判令珈源公司在欠付辛街公司停工补偿费用范围内对案涉停工补偿费用承担支付责任。综上所述，吴强英、辛街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最高人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九十三条第五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昌宁县人民法院（2018）云0524民初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吴强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云南省昌宁县人民法院（2018）云0524民初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保山市辛街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游宁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给吴强英补偿款3105930.12元及利息（以未付金额为基数，按年利率8%自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该款项付清之日止）；三、昌宁县珈源电力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在欠付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四、驳回保山市辛街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8880元，由吴强英负担1880元，保山市辛街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乾勋审判员  施 红审判员  黄映瑾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段 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