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12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武城县大队，住所地山东省武城县城区漳南街46号。负责人：王建军，大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敬博，女，1988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武城县,系上诉人单位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磊,男,1984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武城县。上诉人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武城县大队（以下简称武城交警大队）因与被上诉人郭磊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武城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8民初2274号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武城交警大队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二、一二审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但被上诉人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而一审法院在无有效证据的情况下判决被上诉人自2005年4月至2018年12月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明显判决错误,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二、2008年1月31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的武城县木器二厂证明一份,证实由武城县木器二厂为被上诉人缴纳养老保险,被上诉人是借调到上诉人处工作,二者无确立劳动关系的意愿,所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郭磊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要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武城交警大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郭磊于2005年4月进入原告单位从事辅警工作，2019年1月3日，被告郭磊因违反国家法律法规规定被原告辞退；期间双方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因确认劳动关系问题与原告产生争议，武城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8月2日作出武劳人仲案字（2019）第3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双方自2005年4月至2018年12月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仲裁裁决书，本案原告于2019年8月13日签收。原告不服仲裁裁决,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双方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的认定,应根据劳动者是否实际接受用人单位管理、监督,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否是用人单位业务组成范围,用人单位是否向劳动者提供基本劳动条件及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等因素综合考虑。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原告提交的辞退证明、被告提交的工资银行明细、上岗证、荣誉证书、其他劳动者的证言，证明了被告在原告的管理、监督下提供劳动，取得原告计发的劳动报酬，并且从事的工作是原告业务组成范围,被告在原告处工作的事实客观存在。原、被告具备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虽未签订劳动合同,但双方之间的用工关系符合劳动关系的法律特征,应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关于被告入职时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二条“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的规定，建立职工名册,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因此，劳动者的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招用记录、考勤记录等，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原告未提供上述证据,应视为举证不能；被告的入职时间依前述规定、押金收条、2018年7月30日原告出具的郭磊个人基本信息、其他劳动者的证言、原告和被告的陈述相印证,应认定自2005年4月起形成事实劳动关系。被告郭磊的仲裁申请书中的事实和理由部分阐明了其在原告处工作的起止时间，印证了其确认在原告处工作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仲裁请求，故原告的“违反不告不理原则”的诉称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武城县大队的诉讼请求；二、原告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武城县大队与被告郭磊自2005年4月至2018年12月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武城县大队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原劳动与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二、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郭磊在一审提交的2005年6月30日加盖武城交警大队公章的“违法违纪押金”收据，2011年1月武城交警大队颁发的荣誉证书以及加盖武城交警大队公章的郭磊个人信息等证据材料，能够证明其自2005年4月至2018年12月期间，接受武城交警大队的领导，从事武城交警大队安排的工作，武城交警大队向郭磊支付劳动报酬，郭磊与武城交警大队之间具有人格上的从属性、经济从属性和组织上的从属性，双方之间符合成立事实劳动关系的特征，应当认定郭磊与武城交警大队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虽然武城交警大队在一审提交了2008年1月31日武城县木器二厂出具的记载“郭磊同志系我单位职工，现已离岗，养老保险已在为单位缴纳，特此证明”的书面证明，但是劳动关系并非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单纯以劳动力为代价的财产关系，其还兼具劳动者对用人单位的经济从属性和人身依附性，武城县木器二厂即使为郭磊缴纳社会保险费，由于双方缺乏经济上的从属性和人身依附性，也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综上所述，上诉人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武城县大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武城县大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书江审判员  朱吉星审判员  吴东锋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刘亮书记员吴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