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民终4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卫良，男，1971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诉讼委托代理人：王永刚，浙江越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委托代理人：徐菲，浙江越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菊嫣，女，1957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候新人,浙江金道（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沈卫良因与被上诉人杨菊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602民初95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沈卫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了第5笔20万元的借款，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仅提交了2016年1月15日、2016年1月31日及2017年1月24日三份借条原件，以及2016年7月13日还借款计划的复印件，并没有提交涉案第5笔20万元借款的借条原件或者复印件，仅提交了证人证言。首先从证明效力来讲，证人与被上诉人熟识，跟被上诉人之间曾经是上下级关系，与被上诉人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证言属于孤证，证明效力不足；其次，一审庭审中，证人陈述当时被上诉人将一个信封交给了上诉人的妻子金老师，上诉人的代理人询问证人是否看清楚材料内容，证人陈述其不清楚，因此该证人证言不能证明信封中是20万元的借条。二、2016年7月13日还借款计划中的40万元，一审认为如果被上诉人有证据可另行主张，上诉人认为这一认定属事实不清。2016年7月13日出具的还借款计划，系被上诉人将2016年1月15日、2016年1月31日两份借条的122万元中的40万元单独提出来后，要求上诉人提前归还所写，该部分金额被上诉人并未实际交付过。被上诉人自己陈述款项是代上诉人交付给案外人，但被上诉人的陈述前后矛盾，再加上一审法院在庭后向案外人核实，案外人并不认可被上诉人的说法，被上诉人不诚信。一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可以另行主张错误。三、2017年1月24日出具的20万元借条中的款项，被上诉人没有实际交付过，一审判决认定该笔借款，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017年1月24日的借条，是因为2016年1月15日、2016年1月31日两份借条出具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双方之间的债务到此截止，不再继续产生利息，但上诉人在约定还款期限届满后未能如期还清，被上诉人认为自己的利息损失太大，因此要求上诉人继续支付利息，上诉人没有钱支付，只得再向其出具金额为20万元的欠条。20万元的款项并没有实际交付过。被上诉人在庭审中也认可是利息，但认为是帮上诉人代付案外人的利息。被上诉人在庭审中陈述自己并不认识上诉人的债主，因此其说法是站不住脚的。 杨菊嫣辩称,一、关于第5笔借款20万元的问题，借条已经归还上诉人，有证人作证，证人与被上诉人虽认识，但无利害关系，上诉人当庭也承认存在借款还清后归还借条的习惯。二、关于2016年7月13日的40万元借款，虽一审法院向案外人核实时，案外人予以否认，但主因是上诉人向案外人借的是高利息，因此案外人在法院核实时予以否认。被上诉人尊重一审判决，在有证据的情况下，另行主张。三、关于2017年1月24日出具的借条，被上诉人已经提供借条的原件，并对借条的形成过程作出陈述。上诉人辩称系借款利息，不符合事实。 杨菊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归还借款本金94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支付至还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9月29日利息金额为13693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23日，原告通过手机发给被告图片，内容为“沈卫良2015年：1月15日（20万5分）；2万利息3月15号还；60万1.8万利息；1月28日还本金10万，2月5日还本金10万，2月15号1.8万”。2016年2月3日起至2019年2月3日沈卫良通过银行汇款给原告共122万元。 2016年1月15日沈卫良向原告出具借条，内容为“借款60万元，于2016年11月15日份前归还”。2016年1月31日沈卫良向原告出具借条，内容为“借款62万元，于2016年10月份前归还”。2016年7月13日晚沈卫良向原告出具“还借款计划”，内容为“借款40万元，于7月31日前归还10万（若到期不归还本人自愿将浙Ｄ×××××车作价还款）、8月30日前归还20万元、9月30日前归还10万元”。2017年1月24日沈卫良向原告出具借条，内容为“借款20万元，于2017年12月31日份前归还”。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点为借款金额是多少。原告认为是202万元共5张借条，被告认为借条金额是142万元共3张借条，实际金额是50多万元，其中部分借条的出具受到威胁。对此，评判如下：第一、根据被告辩称“被告陆续向原告借款，原告大部分以现金形式交付给被告”及被告庭审中称“每次借款5万左右，不超过10万，每次借钱不写借条，年底将本息累计写借条，2013年至2016年每年年底对账，出具借条，并将以前借条撕毁。”说明被告出具借条是对双方结算结果的认可。在被告无证据推翻借条的情形下，该院对2016年1月15日、2016年1月31日、2017年1月24日三份借条金额予以确认。第二、对2016年7月13日“还借款计划”，被告称该40万元是2016年1月122万元中的40万元，同时称“40万还款后该计划退给了被告”。据此可以确定被告于2016年7月13日出具了“还借款计划”，双方分歧点为原告认为该40万元不是2016年1月122万元中的40万元，而是其替被告向案外人归还借款，但经该院电话核实案外人，该案外人不认可原告的说法；被告认为是2016年1月122万元中的40万元，但2016年7月13日“还借款计划”没有明确是122万元中的40万元。该院认为，该40万元如果原告确实替被告支付给了案外人，则被告应当负责归还给原告，但原告无证据证明其确实替被告支付给了案外人。故对该笔借款40万元该院不予确认，对该款原告在本判决后如有证据可另行主张。第三、原告主张的第5笔借款20万元，确实存在借款还清后退还借条的交易习惯，结合证人看见过原告将借条归还给被告妻子，该院根据盖然性规则采信原告主张的第5笔借款20万元存在。综上，被告借款162万元，已归还122万元，尚欠40万元。因原告提供的借条没有约定利息，且原告庭审中明确双方没有约定利息，故对原告的利息诉请该院从逾期之日起计算。对被告提出高利贷涉嫌非法放贷要求移送公安部门的抗辩，因被告证据不足以证明，且若存在高利贷然被告自2013年至原告起诉时未向有关部门报案，故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沈卫良应归还给原告杨菊嫣借款本金40万元，并支付利息（20万元从2016年11月16日起、20万元从2018年1月1日起，均至款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杨菊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246元，由原告承担4163元、被告承担3083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未提供新的证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是借款的金额。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借条三份，由上诉人亲笔签字确认，上诉人在一审中亦认可存在现金交付，借条未记载利息约定，故借条记载的142万元可以作为本金金额予以认定。另20万元借款，鉴于款项归还后借条予以返还系双方认可的交易模式，被上诉人在起诉时也陈述存在该笔借款，证人证言也能印证相应事实，根据民事诉讼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一审认定该节事实无不当。对还款计划记载的40万元，双方争议较大，被上诉人该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驳回，被上诉人未提出异议。对于当事人因证据不足而被人民法院驳回诉讼请求的，在其能够提供新的证据的情况下，依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应规定，可以再次主张。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492元，由上诉人沈卫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单卫东 审判员  张 帆 审判员  黄叶青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 书记员  高怡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