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5民终1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三峡新能源施甸发电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保山市施甸县甸阳镇大寨村民委员会白邑寨二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521323061350D。法定代表人：姚经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春秋、徐燕梅，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席向华，男，1981年9月10日生，汉族，住陕西省靖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权伟，求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黑龙江省火电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嵩山路37号。法定代表人：张宝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泽宇，男，汉族，1992年10月16日生，住哈尔滨市南岗区。该公司法务专员。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三峡新能源施甸发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峡新能源施甸公司）与被上诉人席向华、中国能源建设集团黑龙江省火电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黑火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施甸县人民法院（2019）云0521民初7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三峡新能源施甸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施甸县人民法院（2019）云0521民初78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席向华的全部诉讼请求或由被上诉人黑火公司承担全部工程款支付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在被上诉人席向华证据严重不足的情形下判决支持了席向华的全部诉讼请求，该判决明显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本案中被上诉人席向华所提交的全部证据均无直接证实其与被上诉人黑火公司完成结算，在案的其他证据也无法证实被上诉人席向华的诉讼主张成立，在黑火公司未出庭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席向华主张的金额正确显然证据不足。2.上诉人已经充分举证证实上诉人不存在欠付被上诉人黑火公司涉及被上诉人席向华施工项目工程的工程款情况下，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1）上诉人在一审提交了被上诉人黑火公司提交给上诉人的《（中国能源建设集团黑龙江省火电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合同支付申请书》，该证据明确证实施甸四大山风电场48MW工程道路与风机基础施工项目的工程款尾款金额，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无法证实所支付的工程款系施甸四大山风电场48MW工程道路及风机基础施工项目的工程款明显错误。（2）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席向华明确表示认可其施工项目就是施甸四大山风电场48MW工程道路与风机基础施工项目中的部分内容，因此不涉及其他项目，同时该项目中在上诉人已经足额支付完毕被上诉人黑火公司工程款的情况下，上诉人不应当再承担支付被上诉人席向华工程款的责任。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若在案证据能够证实被上诉人席向华系实际施工人，那么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发包人对实际施工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系以实际施工人涉及的项目存在欠款为前提的，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黑火公司是否存在其他项目与本案被上诉人席向华无关，恳请二审法院注意一审法院的错误认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席向华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二审中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口头答辩：1.上诉人三峡新能源施甸公司作为发包方与作为承包方的被上诉人黑火公司签订了风电场项目道路与风机基础施工合同和风机及塔筒吊装施工合同后，被上诉人黑火公司又与被上诉人席向华签订了《四大山风电场尾工尾项工程承包合同》和《四大山风电场尾工尾项工程承包合同以外增加工程项目工程量补充协议》。席向华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所做工程项目经验收合格，黑火公司应当按照双方结算单金额向席向华支付工程款含质保金522000.00元，三峡新能源施甸公司应当在欠付黑火公司工程款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2.三峡新能源施甸公司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已经向黑火公司付清了案涉工程款，二审提交的证据也无法证实付清了工程款。三峡新能源施甸公司二审提交的《收据》虽然载明620631.31元是风电场道路施工质保金，但从席向华一方出发，席向华既然已经起诉黑火公司支付工程款，并要求三峡新能源施甸公司在欠付工程款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但三峡新能源施甸公司为什么不直接暂时搁置支付，却在一审诉讼期间于2019年11月13日向黑火公司支付151223.36元、11月19日又支付469407.95元两次共计支付620631.31元后，又称其已经向黑火公司付清了案涉工程款（风机道路与风机基础工程款）。席向华虽然承包的是风机道路与风机基础中部分工程项目，但上诉人支付的该620631.31元，并没有证据能合法证实其支付的是风机道路与风机基础工程款款，故上诉人应当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黑火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二审中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交代理词，认为：本工程已完工，并交付三峡新能源施甸公司使用，已符合质保金支付条件，但三峡新能源施甸公司至今未支付黑火公司质保金。质保金是在工程进度款中留存一定比例作为担保工程质量的担保金，是工程款的一部分，因此三峡新能源施甸公司应将欠付的质保金，作为欠付的工程款承担本案的连带支付责任。被上诉人席向华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支付给原告工程款522000元，以及自2018年11月14日起至工程款支付完毕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事实：2015年6月25日，被告三峡新能源施甸公司与被告黑火公司分别签订了《三峡新能源云南施甸四大山48MW风电场项目道路与风机基础施工合同协议书》《三峡新能源施甸四大山（48MW）风电场项目风机及塔筒吊装施工合同协议书》，被告三峡新能源施甸公司将位于施甸县四大山的风电场道路及风机基础工程、风机及塔筒吊装工程发包给被告黑火公司施工。2018年7月2日，被告三峡新能源施甸公司拨付风机及塔筒吊装项下工程款1930840.63元给被告黑火公司，剩余该合同项下工程款1162645.44元；2018年12月24日，被告三峡新能源施甸公司拨付道路与风机基础项下工程款1870000.00元给被告黑火公司，剩余该合同项下工程款620630.88元。2017年3月8日，被告黑火公司（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了《四大山风电场尾工尾项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四大山风电场项目道路尾工尾项工程承包给乙方，于2017年4月15日完成；工程款为1300000.00元；工程完工由建设单位、监理单位验收合格后，2个月之内向乙方拨付工程款的75%，其余工程款在环水保验收合格后1个月内拨付等内容。2017年4月26日，被告黑火公司（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了《四大山风电场尾工尾项工程承包合同以外增加工程项目工程量补充协议》，被告黑火公司将4月18日环水保设计单位初验时提出的对施工时遗留的问题进行整改的项目交由原告完成，工程价款以固定总价方式确定为150000.00元，工期20天。2017年5月10日，原告以“我方已完成合同规定的全部工作内容，合同原价145万元，现定价140万元，工完场清，具备竣工验收条件”提交了《施甸县四大山风电场尾工尾项工程竣工报告验收表》，被告黑火公司在竣工意见栏签署“同意以上工程质量合格”，并加盖印章。工程完工后，被告黑火公司未完全支付工程款给原告，2018年11月14日，双方形成了《席向华施工队工程量结算单（四大山）》，载明：风电场缺陷整改项目总金额1400000.00元，已付金额800000.00元，不合格项目扣款金额78000.00元，含质保金剩余欠款522000.00元。后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黑火公司未支付剩余款项给原告，为此原告提起诉讼。2019年9月26日，被告三峡新能源施甸公司向被告黑火公司发出《关于督促清理外债欠款的函》。2019年9月29日，再次发出《关于商请清理解决工程欠款的函》，载明“贵公司承建的施甸四大山风电场项目已具备竣工验收和质保金支付条件，对此我公司已在今年1月、5月、7月、8月四次商请贵公司前来办理相关手续，完成验收款和质保金支付，以助于贵公司及时解决工程欠款支付问题。9月26日，我公司再次专函催办此事，至今未正式回复。再次商请贵公司派人在国庆节前来我公司协调完成以下工作：1.办理《云南施甸四大山风电场（48MW）工程道路与风机基础施工合同》相关验收手续，《云南省施甸四大山风电场48MW工程风机及塔筒吊装施工合同》竣工验收与工程出质保手续。2.办理完成以上两个合同剩余验收款与质保金支付手续。3.在贵公司签署承诺书前提下，我公司同意签订三方支付协议，由我公司直接向被欠款人支付款项。”同日，被告黑火公司出具《承诺书》给被告三峡新能源施甸公司，载明“针对施甸四大山风电场项目相关事宜郑重承诺如下：贵公司按照《三方付款协议》付款后，我公司与贵公司债权债务关系消灭，贵公司不再欠付我公司任何款项，我公司对外不存在除《欠款明细表》的其他债务，若出现其他债务，我公司自愿承担全部赔付责任，与贵公司无关，导致贵公司承担责任的，可以向我公司追偿”；被告黑火公司未签章。2019年10月10日，被告三峡新能源施甸公司召集各方在中国三峡新能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南方分公司619会议室召开了四大山风电场工程工程款第三方支付专题会议，形成会议纪要：1.三峡南方分公司同意黑火公司在办理施甸四大山风电场工程相关工程验收与质保手续前提下，从剩余验收款与质保金中直接第三方支付给欠款人。参会各方同意从施甸四大山风电场工程剩余验收款与质保金中直接进行第三方支付，消除各方债务债权关系。各分包单位核实《云南施甸四大山外欠款付款明细》金额与银行信息无误，并签字确认。2.黑火公司在2019年10月12日前将签字并盖公章后的三份纸版《三方付款协议》快递寄给三峡南方分公司，由三峡南方分公司流转签字盖章，北京胜发公司签字盖章。3.三峡南方分公司承诺黑火公司与北京胜发公司在10月15日前完成《三方付款协议》《最终验收书》《云南施甸四大山外欠款付款明细》相关手续签字盖章前提下，在10月23日前完成黑火公司在施甸四大山风电场工程外欠款明细中的欠款支付。2019年10月16日，被告三峡新能源施甸公司向被告黑火公司发出《关于督促清理解决施甸四大山风电场工程外在欠款的函》，载明被告黑火公司未履行会议纪要的内容，导致被告三峡新能源施甸公司未能按照会议纪要的约定履行支付给原告等施工人款项。2019年11月13日和19日，被告三峡新能源施甸公司分别支付给被告黑火公司151223.36元和469407.95元，合计620631.31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黑火公司自愿签订《四大山风电场尾工尾项工程承包合同》《四大山风电场尾工尾项工程承包合同以外增加工程项目工程量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工程施工任务，并经被告黑火公司验收合格，且发包方被告三峡新能源施甸公司亦予认可，被告黑火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给原告。原告完成的工程，工程价款已经双方结算，且被告黑火公司应被告三峡新能源施甸公司要求提交的《云南施甸四大山外欠款--付款明细2019年9月3日》也明确被告黑火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522000.00元；被告黑火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工程款义务，经原告多次催要，仍不履行支付剩余工程款义务，又经发包方被告三峡新能源施甸公司多次催促，也不履行支付剩余工程款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建设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的规定，被告黑火公司应当支付剩余工程款给原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明确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被告黑火公司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剩余工程款利息给原告。原告施工的工程2017年5月10日通过竣工验收，原告要求自竣工验收后的2018年11月14日被告黑火公司出具《席向华施工队工程量结算单（四大山）》时起计付工程款利息，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应予支持。被告三峡新能源施甸公司将四大山风电场风机及塔筒吊装工程、道路及风机基础工程发包给被告黑火公司，被告黑火公司又将道路及风机基础尾项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没有证据证明诉讼过程中被告三峡新能源施甸公司支付给被告黑火公司的620631.31元工程款，系道路及风机基础工程项下的款项，即被告三峡新能源施甸公司已付清道路及风机基础项下的工程款给被告黑火公司，被告三峡新能源施甸公司尚欠被告黑火公司的1162645.44元为风机及塔筒吊装工程项下的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被告三峡新能源施甸公司辩称已经付清道路及风机基础工程项下的工程款，不应承担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的付款责任的主张，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的规定，被告黑火公司拒不履行诉讼义务，依法缺席判决。另，被告黑火公司2019年11月15日向原审法院递交《管辖权异议申请书》，2019年7月19日，被告黑火公司已经收到原审法院邮寄送达的民事起诉状等诉讼材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款明确规定“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异议，应当审查。异议成立的，裁定将案件移送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异议不成立的，裁定驳回”之规定，被告黑火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异议申请，故对其提出的管辖权异议申请原审法院不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由被告三峡新能源施甸发电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在欠付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黑龙江省火电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代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黑龙江省火电第一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给原告席向华剩余工程款522000.00元，以及自2018年11月14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剩余工程款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00元，由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黑龙江省火电第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三峡新能源施甸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往来及交易询证函》1份；2.《竣工结算审定签署表》2份；3.《三峡财务有限责任公司电子回单（付方回执）》15份、《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1份、《收据》1份，欲证明上诉人就被上诉人席向华主张的被上诉人黑火公司在涉及拖欠工程款的施甸四大山48MW风电场项目道路与风机基础施工项目中，已经足额支付完毕工程款。经质证，被上诉人席向华认为：（1）证据2、3，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2）证据1，对被上诉人黑火公司在二审法院2020年3月31日对其所作《询问笔录》的三性不持异议，黑火公司认可三峡新能源施甸公司已经付清案涉工程款，系黑火公司单方认可；（3）不认可上诉人已付清黑火公司案涉工程款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黑火公司对上诉人已付清案涉工程款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2、3，被上诉人黑火公司无异议，对其证明已向黑火公司付清案涉工程款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被上诉人席向华、黑火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审查，本院确认一审法院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认证均合法，予以确认，并确认一审审判程序合法。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三峡新能源施甸公司与被上诉人黑火公司分别签订《三峡新能源云南施甸四大山48MW风电场项目道路与风机基础施工合同协议书》《三峡新能源施甸四大山（48MW）风电场项目风机及塔筒吊装施工合同协议书》，将其承建位于施甸县四大山的风电场道路及风机基础工程、风机及塔筒吊装工程发包给黑火公司。2017年3月8日，黑火公司与被上诉人席向华签订《四大山风电场尾工尾项工程承包合同》，2017年4月26日签订《四大山风电场尾工尾项工程承包合同以外增加工程项目工程量补充协议》，将其承包的《三峡新能源云南施甸四大山48MW风电场项目道路与风机基础施工合同协议书》部分工程项目分包给席向华。席向华按合同约定完成了工程施工义务，所做工程项目于2017年5月10日经双方验收合格，于2018年11月14日结算确认黑火公司尚欠席向华含质保金剩余欠款522000.00元。经席向华多次崔要，黑火公司拒绝支付，席向华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黑火公司和三峡新能源施甸公司支付工程款522000.00元及自2018年11月14日起至工程款支付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诉讼期间，三峡新能源施甸公司于2019年11月13日向黑火公司转账支付151223.36元，同年11月19日转账支付469407.95元，两次共计620631.31元。2019年12月9日，三峡新能源施甸公司向黑火公司发出《往来及交易询证函》，2019年12月18日黑火公司在该《往来及交易询证函》中加盖“中国能源建设集团黑龙江省火电第一工程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确认“结论：1.信息证明无误”，即案涉风电场道路及风机基础合同工程余款已全额付清。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三峡新能源施甸公司对被上诉人黑火公司欠付被上诉人席向华的风电场缺陷整改工程项目剩余欠款522000.00元（含质保金），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本案中，上诉人三峡新能源施甸公司作为发包人与被上诉人黑火公司作为承包人分别签订了《三峡新能源云南施甸四大山48MW风电场项目道路与风机基础施工合同协议书》《三峡新能源施甸四大山（48MW）风电场项目风机及塔筒吊装施工合同协议》，将风电场项目道路与风机基础、风机及塔筒吊装工程发包给黑火公司。黑火公司与席向华签订《四大山风电场尾工尾项工程承包合同》《四大山风电场尾工尾项工程承包合同以外增加工程项目工程量补充协议》，将其承包的风电场项目道路尾工尾项工程及工程遗留问题整改项目承包给席向华，席向华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所做工程项目经黑火公司于2017年5月10日验收合格，双方于2018年11月14日结算确认，黑火公司欠付席向华风电场缺陷整改工程项目款522000.00元（含质保金）。上诉人称该522000.00元电场缺陷整改工程项目款，属于风电场项目道路与风机基础工程款，其提交的《（中国能源建设集团黑龙省火电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合同支付申请单》《三峡财务有限责任公司电子单（付方回执）》能证明，其于2018年12月24日向黑火公司支付1870000.00元后，只欠付黑火公司620630.88元；随后，上诉人于2019年11月13日、11月19日分别向黑火公司转账支付151223.36元、469407.95元共计620631.31元，至此上诉人已全部付清黑火公司案涉工程款，不应当对席向华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经查，上诉人于一审诉讼期间于2019年11月13日、19日分别向被上诉人黑火公司转账支付151223.36元、469407.95元共计620631.31元，虽然转账的电子回单（付方回执）未注明系支付案涉工程款，但二审中上诉人提交的《往来及交易询证函》载明的第15、16项（即2019年11月13日支付151223.36元、2019年11月19日支付469407.95元共计620631.31元）系支付案涉风电场工程道路与风机基础工程款，且黑火公司也于2019年12月18日加盖“中国能源建设集团黑龙江省火电第一工程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确认“1.信息证明无误码”，即合同款余额已全额付清，而被上诉人黑火公司对此无异议，故上诉人提出已经向被上诉人黑火公司付清案涉工程款不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一审法院判决三峡新能源施甸公司在欠付黑火公司工程款范围内代黑火公司支付席向华案涉工程款522000.00元的处理方式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施甸县人民法院（2019）云0521民初783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中国能源建设集团黑龙江省火电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席向华剩余工程款522000.00元及利息（利息起止日期自2018年11月14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90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10.00元，均由被上诉人中国能源建设集团黑龙江省火电第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延武审判员  杨明朗审判员  刘光好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赵梧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