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33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世为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金星路12号院2号楼11层1113室。法定代表人：万正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学章，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玲，女，1988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上诉人世为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玲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173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世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张玲返还多领取的工资即侵占公款与未返还生育津贴之和扣除拖欠工资之后的差额1688.1元，并赔偿经济损失358950元，诉讼费由张玲负担。事实和理由：世为公司主张张玲存在侵占公款的情况，其公司在创业初期针对业务不确定性和员工队伍不稳定性的情况采取了将公司负担社会保险部分金额发放给员工，由员工自行办理社会保险手续的方式，张玲存在违法违纪问题，应当赔偿其公司直接经济损失。张玲同意一审判决。世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世为公司只支付扣除张玲侵占公款和已享受生育津贴后的工资差额；2.张玲赔偿世为公司直接经济损失3589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9日，张玲向北京市大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大兴区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1.确认张玲与世为公司自2017年3月23日至2018年7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世为公司支付张玲2017年11月1日至2017年12月30日期间工资29761.9元，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工资10000元，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工资20000元；3.世为公司支付张玲2017年3月23日至2018年7月3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50925元。世为公司提出反申请，要求：1.张玲赔偿公司支付给老师的讲课费147400元；2.张玲赔偿公司支付给张玲的全部工资255250元；3.扣除四个月产假工资43700元。2019年6月14日，大兴区仲裁委做出京兴劳人仲字[2019]第3669、4840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张玲与世为公司自2017年3月23日至2018年7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世为公司支付张玲工资59761.9元；三、驳回张玲的其他仲裁请求；四、驳回世为公司的全部仲裁请求。世为公司不服仲裁裁决，于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一审中，世为公司提交张玲的劳动合同书及补充条款，证明劳动合同中的附加条款记载，如果员工有违法违纪行为，给公司造成损失的，要赔偿经济损失。张玲对该劳动合同书的真实性认可，对劳动合同书中的附加条款真实性不认可，对劳动合同书及附加条款的证明目的不认可，称无法认定张玲有违法违纪行为，且劳动合同签订的日期是2016年3月3日至2017年3月2日，后续没有续签劳动合同。世为公司提交了张玲少付老师课件制作费情况表及微信转账流水截图件，证明张玲侵占其他老师讲课费及给公司造成的直接损失，且世为公司让张玲代发老师课件制作费并把钱以微信转账形式给了张玲。张玲对情况表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称世为公司应提供张玲代为领取老师录制课件费的凭证；张玲对微信的转账截图及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称张玲与万学章个人经济往来很多，其中万学章向张玲借款、还款以及套现都在微信中，张玲在世为公司上班，世为公司开支也由张玲代为付款，其中有些是万学章偿还张玲的转账记录，还有一些是加班奖金，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张玲称不能证明系张玲没有支付老师课件费，世为公司未将老师的课件费交给张玲。世为公司提交了公司老师董志阳跟公司举报的微信截图以及张玲与万学章微信聊天截图，证明张玲破坏公司经济活动，欠老师工资、讲课费，还在群里与老师大吵大闹，导致老师不信任世为公司。张玲对该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董志阳”的微信截图中并未提及“张玲”，张玲的微信截图中亦不能体现张玲已实际领取王梅、范琳、陈瑞霞三人的讲课费未转付。世为公司提交了老师与世为公司合作情况统计表，证明张玲的破坏行为对世为公司造成的不良影响。张玲对该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称老师是否公布约课时间与张玲无关且张玲已经离职一年之久，更没有义务联系老师。世为公司提交了公司资产负债表，证明张玲给公司造成的损失，在2018年8月份时世为公司亏损370万元至380万元。张玲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称公司亏损或盈利与张玲无关。世为公司提交了老师课件制作费支付情况表，证明张玲造成的直接损失的一部分，老师课件成为废品后，老师的讲课费就成为世为公司的直接损失之一。张玲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与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称该证据为世为公司单方面制作。世为公司提交了张玲工资发放情况表，证明张玲到世为公司上班后月工资开始是7000元，后来是8000元，再后来是10000余元，支付给张玲工资对公司来讲也是经济损失。张玲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称实际没有发放应付的工资数额255250元，实际还欠59761.9元，世为公司没有任何理由要求张玲将工资全部退回。世为公司提交了祁贵阳的证人证言。证明张玲侵占老师讲课费的真实性和张玲给平台造成破坏行为的真实性。张玲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称证人说不清楚张玲与世为公司之间的具体经济往来。经询问，祁贵阳表示其不清楚世为公司向张玲的付款情况。张玲提交了世为公司签写的欠条三份，证明世为公司尚欠张玲工资59761.9元。世为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但称张玲侵占世为公司的公款，所以张玲还需要给世为公司钱。双方均认可世为公司并未给张玲缴纳社会保险。一审法院认为，张玲与世为公司均认可京兴劳人仲字[2019]第3669、4840号裁决书第一项裁决，即“确认张玲与世为公司自2017年3月23日至2018年7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未就此提起诉讼，法院对此不持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之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本案中，张玲提交的3张欠条可以证明世为公司拖欠张玲工资59761.9元应予支付，世为公司应履行相应给付义务。关于世为公司提出的应扣除侵占公款及领取生育津贴款项的主张，因世为公司提交的课件制作费情况表、合作情况统计表、课件制作费支付情况表均系世为公司单方制作，微信转账记录无法体现张玲侵占世为公司侵占老师课件费的情况，故法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因世为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张玲存在侵占公款的事实，且世为公司未为张玲缴纳社会保险，故法院对其该两项主张均不予采信。关于世为公司要求张玲赔偿损失的主张，世为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张玲在履职过程中存在过错造成其公司损失，故对其该项主张，法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判决：一、确认张玲与世为文化有限公司自2017年3月23日至2018年7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世为文化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玲工资59761.9元；三、驳回世为文化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经审查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与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本案中，张玲持世为公司出具的三份欠条要求该公司支付拖欠的工资，世为公司在一审中对三份欠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世为公司向劳动者支付工资，并无不当。世为公司虽主张张玲存在侵占公款及给其公司造成直接经济损失的情况，但未就其上述主张提供充分证据，一审法院对其相关诉讼请求未予支持，亦无不当。综上，世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世为文化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洁审 判 员  耿燕军审 判 员  张玉贤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  方浩然书 记 员  王远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