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吉24刑终5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某，住延吉市。辩护人崔某，吉林檀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龙某犯受贿、滥用职权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8日作出（2019）吉2401刑初12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龙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受贿部分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认定，2015年5月至2018年4月，被告人龙某在任延吉市征收局副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索取和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人民币94.1万元。1、2015年5月和2016年1月，时任延吉市征收局副局长的被告人龙某在征收北山街鑫苑小区项目时，利用其主管法规科的工作之便，以其父亲生病住院为由，先后两次向负责鑫苑小区开发工作的延边瀚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迟某索贿人民币共计8万元（分别为5万元和3万元），用于其在网络赌博游戏消费。2、2016年6月和2016年11月，时任延吉市征收局副局长的被告人龙某利用其主管T3-3项目之便，以其父亲生病住院为由，向负责T3-3项目评估工作的延边京延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总经理韩某索贿人民币共计5万元（分别为2万元和3万元）；2017年7月，龙某以买松茸为由向韩某索贿5千元。上述累计人民币5.5万元，用于其在网络赌博游戏消费及日常消费支出。3、2016年8月，时任延吉市征收局副局长的被告入龙某以招待其朋友在长白山旅游为由，向其负责的领域东城二期项目和T3-3项目的拆迁公司（延边延房拆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耿某1索贿人民币1万元；2017年7月，龙某以为其儿子龙思宇办士官证为由，向耿某1索贿人民币1万元。上述共计人民币2万元，用于其在网络赌博游戏消费及日常消费支出。4、2016年8月，时任延吉市征收局副局长的被告人龙某，为T3-3项目的被征收土地方（华兴建设集团）在延吉市××镇厂房被征收过程中，提高动迁价格提供帮助，非法收受华兴建设集团总会计师梁某给予的美元1万元。2016年12月，被告人龙某以饭店欠餐费为由，通过杨某1向梁某索贿人民币2万元。上述1万美元用于其日常消费、2万元人民币用于其偿还牛梨烧烤的餐费及个人花费。5、2016年8月，被告人龙某以其负责华兴建设集团征收项目，能为华兴建设集团帮忙为由，通过王某1向华兴建设集团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袁某索贿10箱茅台酒，龙某将这10箱茅台酒放置在延吉市双阳小区附近的国粹酒行寄卖，后被华兴公司以10万元人民币（每箱1万元人）的价格买走，该10万由龙某用于个人消费。6、2016年10月，被告人龙某在任延吉市征收局副局长期间，非法收受华兴建设集团地产公司副总经理杨某110箱茅台酒，放在延吉市双阳小区附近的国粹酒行寄卖，后又被华兴房地产公司全部以每箱1万元的价格买回。2016年12月，龙某以急事用钱为由，向杨某1索贿人民币20万元，形式上出具了20万元的借条。此20万元用于龙某偿还购买广泽红府房屋的借款。7、2014年和2016年，被告人龙某在负责领域东城二期和T3-3项目征收工作中，指定延吉市环境作业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杨某2负责上述项目中的部分拆迁工程，事后非法收受杨某2给予的人民币1万元，龙某将该款用于日常消费。8、2016年6月，被告人龙某为延边文鹏价格评估有限公司承揽T3-3项目的评估工程提供帮助。事后的2016年12月，龙某以着急用钱为由，向刘某1索贿人民币2万元。龙某将该款用于赌博游戏中的消费及日常消费支出。9、2018年1月，被告人龙某以其在医院看病为由，向其负责的延吉市××区二期）的拆迁负责人陶某索贿人民币2万元；2018年3月，龙某以急事用钱为由，向陶某索贿人民币1万元。上述共计3万元人民币龙某用于赌博游戏中的消费及日常消费支出。10、2018年4月，被告人龙某为延边家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领域东城二期项目提供帮助，事后非法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曹某给予人民币20万元。龙某将此20万元中的5万元给其小姨子崔某2结婚时的陪嫁，还有8万余元由龙某存入崔某2的工商银行卡内用于网络赌博，剩余7万元由办案人员在其租住的房屋内发现并扣押。二、滥用职权部分2016年，被告入龙某私自决定让不具备房地产价格评估资质和土地价格评估资质的延边文鹏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2016年延吉市棚户区改造T3-3标段中的延边津丰商贸有限公司的土地及地上房屋等附属设施和吉林省华兴建设集团的土地进行了评估。2016年10月份，被告人龙某在未经上报请示的情况下，私自决定让延边文鹏价格评估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某1通过虚增928.91库房及办公楼面积的手段，将延边津丰商贸有限公司的评估总价提升至1900多万元人民币，致使国家棚户区改造资金损失255万余元（虚增恒温库房231万余元+虚增办公楼22.27万元+虚增保温库房2.48万元）。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龙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达90万元，其中具有索贿情节为52.5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龙某不正确履行职责，故意逾越职权，明知文鹏评估公司无房地产评估资质，而故意该公司入围参与拆迁评估，且经过被告人龙某、姜某1和刘某1三人共同开会研究，采取虚增面积的方式完成拆迁任务，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应付决策责任，且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由于本案因文鹏评估公司做出的评估报告和拆迁补偿协议书均已被撤销，新作出的土地、房屋和附属物评估报告均未生效，本院不能以该报告作为认定造成损失的依据，仅认定通过虚增面积部分计算出的损失255万余元，是否尚有其他损失有待以后认定，并依法定程序由公诉机关决定是否再予追诉。被告人龙某被延吉市监察委留置后，能够主动交代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收受杨某2的1万元部分构成自首，其他对龙某认罪的部分可以认定为坦白。被告人龙某一人犯数罪，应当并罚。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案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滥用职权罪）、两高《关于办理渎职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二款（二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龙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十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二）扣押在案的赃款柒万元予以没收，并继续追缴被告人的犯罪所得依法上交国库，无法追缴的责令退赔。上诉人龙某及其辩护人崔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是：1.一审法院认定受贿罪的部分事实、数额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受贿罪应认定自首；判决量刑过重，其理由：（1）上诉人龙某系初犯，没有前科。（2）上诉人归案后有自首情节，且认罪态度好。监察部门因上诉人涉嫌滥用职权罪被传唤后，其涉嫌的受贿事实是本人主动交代，依法应认定自首。而且上诉人在次期间能如实供述案件的相关事实。上诉人归案前，接到监察部门的电话后，多次积极主动协助监察部门的调查工作，并对事发当时的情况进行回忆，能如实供述案件的相关事实，听从监察部门的安排，表现良好的认罪悔罪态度。（3）依照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依据起诉书指控受贿数额认定，有悖于受贿罪的主客观要件。2.对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的定性有异议。其理由：（1）上诉人不具备相应的职权，即无权干涉鉴定部门的鉴定结论，其鉴定结论是具备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仿照鉴定人员笔记签字后出具的鉴定报告，最后导致了资产流失。因此，上诉人同意操作的行为与本案损失结果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2）上诉人在“同意”虚假面积的主观过错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3）危害结果，并非上诉人的行为所致，是违法评估鉴定报告造成的损失结果。综上所述，鉴于上诉人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又系初犯、主观恶性不深，不具有危害社会的可能性，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充分考虑上诉人一贯表现、认罪态度和自愿变卖自家财产交纳罚金的悔罪表现，充分考虑本案受贿罪数额的认定及不具备构成滥用职权罪的主客观要件的事实，给予从宽处罚。一、受贿部分经审理查明，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相同。上述事实，有在一审时举证、质证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华兴公司记账凭证及借据，延吉市征收局的证明，韩某工行明细，王某2银行明细，耿某1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曹某的建设银行明细，杨某1提供的借据，证人刘某1、崔某3、曹某、秦某、姜某2、迟某、耿某1、陈某、梁某、徐某、孙某、吴某、崔某4、苗某、崔某2、陶某、杨某2、王某2、韩某、金某1、王某1、胡某、袁某、杨某1的证实，被告人龙某供述等证据为证，足以认定。二、滥用职权部分经审理查明，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相同。上述事实，有在一审时举证、质证的干部任免审批表、在职证明，项目负责情况，货币补偿协议书，华兴建设集团的货币补偿相关书证，土地估价报告书,附属物价格评估报告,房屋征收评估报告,津丰公司征收补偿价格评估报告书、货币补偿协议书,证人刘某2、温某、赵某、朴某、姚某、姜某1、耿某2、刘某1、金某2、金某3、伍某的证实，被告人龙某供述等证据为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龙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数额巨大的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之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龙某不正确履行职责，故意逾越职权，明知文鹏评估公司无房地产评估资质，而同意该公司入围参与拆迁评估，且经过上诉人龙某、姜某1和刘某1三人共同开会研究，采取虚增面积的方法完成拆迁任务，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且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关于上诉人龙某及其辩护人崔某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侦查部门掌握上诉人龙某的犯罪事实，并电话通知上诉人，上诉人归案后，如实供述其所犯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上诉人龙某明知文鹏评估公司没有房地产评估资质，且不正确履行职责，故意逾越职权，同意该公司入围参与拆迁评估，且经过上诉人龙某、姜某1、刘某1三人共同开会研究，采取虚增面积的方法完成拆迁任务，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具体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作出判决，并无不当之处，故其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贤男审判员  金尚杰审判员  朴龙俊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李今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