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1民终6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五岳钎具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阳谷县西湖驻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500744500630D。法定代表人：张乐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奇，阳谷安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合肥炭素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阜阳北路64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149231501U。法定代表人：解治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树林，安徽典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晓滨，安徽典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五岳钎具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五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合肥炭素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合肥炭素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3民初74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五岳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合肥炭素公司一审诉求；2.一切诉讼费用由合肥炭素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双方系多年合作关系，2018年10月9日，双方签订《工业产品买卖合同(电机销售)》。根据合同约定，合肥炭素公司向山东五岳公司供应各种型号石墨电极共计价款1572326元，并开具相应数额增值税发票。山东五岳公司分别于2018年10月31日、12月31日、2019年1月29日、2月20日向合肥炭素公司支付100万、22万、30万、20万货款，共支付172万元货款，多支付147674元。山东五岳公司仅是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时间向合肥炭素公司支付货款，但多支付的钱已经足够支付部分货款的延迟违约利息。山东五岳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提供汇票复印件，合肥炭素公司不予质证，但这种质证意见是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山东五岳公司没有证明是在2019年8月2日之前履行还款义务，是有背法律常识的。合肥炭素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的诉求依据是2018年10月9日签订《工业产品买卖合同(电机销售)》，一审法院忽略了这一基础事实，认为还款时间是在合肥炭素公司提交的《对账函》记载时间之前履行的，不能证明山东五岳公司提交的付款证明就是支付该合同项下货款。事实上，合肥炭素公司在本案中陈述山东五岳公司与其多年合作，但在2018年10月9日签订合同之前是否还拖欠其货款，没有进行说明，更没有举证予以证明。合肥炭素公司在回答一审法院法官询问时明确界定了合作时间截止到2018年12月份，这就意味着，双方签订2018年10月9日的买卖合同之后，再无其他合作。在本案中，合肥炭素公司仅仅针对2018年10月9日的买卖合同作为基础事实提出诉求，山东五岳公司在2018年10月9日之前并不拖欠合肥炭素公司任何货款。如果本案一审判决正确的话，那山东五岳公司先期支付的172万元，是否可以不当得利而向合肥炭素公司进行追索，故此，这是一个非常矛盾的问题，一审法院错误的认定一个不存在的事实。2.关于逾期利息的计算方式方法不对，一审法院应该按照山东五岳公司付款进度，根据具体实际支付和拖欠数额分别进行计算，而不应该直接按照合肥炭素公司主张的计算逾期利息的方式方法计算。在本案中，一审法院主要判决就是合肥炭素公司提交的《对账函》。财务章如何盖的，山东五岳公司一直不予认可。一审庭审后，山东五岳公司按照一审法官要求提交确认意见和相应公章管理制度。《对账函》没有经办人签订无法确定公章的真假，合肥炭素公司在一审过程中，对于《对账函》的出处也没有进行必要说明。一审法院在质证时，没有向合肥炭素公司问清楚《对账函》的来源和对账过程，直接将鉴别公章真伪的举证责任推给山东五岳公司，是不公平的。在商业贸易实践中，签订合同、对账、催收等材料中，除加盖公章外，必须要求相关经办人签订摁手印加以确认，以防作假。一审法院仅凭一张加盖公章的对账函，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轻易判决否认我公司已履行的还款义务，是不公平的。合肥炭素公司辩称：双方系多年的工业产品买卖合同关系，并于2019年8月2日对之前发生的全部业务往来进行了对账确认，该对账系双方的意思表示，并加盖了山东五岳公司财务章，现山东五岳公司所称的支付给合肥炭素公司的款项均发生于对账之前，故山东五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且适用法律正确，请予以支持。合肥炭素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山东五岳公司立即支付合肥炭素公司货款1335882.88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240458.92元(自2018年11月18日起,以货款1335882.8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暂计算至2019年8月18日,后发生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至货款付清时止)，合计1576341.8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山东五岳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合肥炭素公司与山东五岳公司系多年的工业产品买卖合同关系。2018年10月9日,双方又签订一份《工业产品买卖合同(电极销售)》,甲(合肥炭素公司)、乙(山东五岳公司)就标的物产品名称、型号、规格、数量、价格进行了约定,同时约定货款的结算及支付时间:货到验收合格开具16%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周内付款200万,剩余货款30天内全部付清;乙方逾期付款的,应按照逾期货款金额每日万分之三计算,向甲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等。2018年10月12日,合肥炭素公司按约供货,供货价值1572326元。2018年10月18日,合肥炭素公司向山东五岳公司开具了1572326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9年8月2日,合肥炭素公司向山东五岳公司出具一份《对账确认函》,该函载明截止2019年7月31日,山东五岳公司欠合肥炭素公司1335882.88元。合肥炭素公司在该确认函的“发函单位”处加盖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山东五岳公司在确认函的“信息证明无误”处加盖财务专用章。一审庭审中,山东五岳公司对合肥炭素公司提供的《工业产品买卖合同(电极销售)》、供货单及增值税专用发票无异议,但认为合肥炭素公司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违反双方的约定,应该按照双方合同第十条第四款的约定,按照每日万分之三计算。山东五岳公司对合肥炭素公司提供的《对账确认函》有异议,不予认可,认为山东五岳公司从未与合肥炭素公司对过账,更不了解合肥炭素公司通过什么途径加盖了公司的公章,对账函加盖财务专用章是否是公司的真实印章,真伪难以说清,但可以肯定的是,公司没有任何人对合肥炭素公司对账函加盖过财务专用章。根据山东五岳公司公章管理制度规定,加盖公章必须经过登记备案,需要经手人签字的,必须有经手人签字,这样加盖的公章对外才产生效力。该对账函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山东五岳公司提供12张付款凭证(均为复印件)证明其分别于2018年10月31日、12月31日、2019年1月29日、2月20日向炭素公司支付100万、22万、30万、20万货款,共计支付1572326元,还多支付147674元。合肥炭素公司认为上述的付款凭证均为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不予质证。一审法院认为：合肥炭素公司与山东五岳公司签订的《工业产品买卖合同(电极销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切实履行合同义务。合肥炭素公司按约履行了供货及开具增值税发票的义务。关于山东五岳公司是否尚欠货款,应以双方《对账确认函》所确认的山东五岳公司欠款1335882.88元为准。山东五岳公司至今尚欠货款本金1335882.88元,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山东五岳公司提出其已支付172万元且已多支付147674元,对案涉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因这些款项的支付均发生在双方2019年8月2日对账之前且双方存在多年的工业产品买卖合同关系,再加之山东五岳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在2019年8月2日对账之后已经履行了完全的付款义务,故对该抗辩依法不予采信。山东五岳公司抗辩《对账确认函》上加盖的财务专用章的真伪难以说清,但其就此并未完成举证责任,依法不予采信。而对山东五岳公司提出的公司公章管理制度规定,即加盖公章必须经过登记备案,需要经手人签字的,必须有经手人签字,这样加盖的公章对外才产生效力。该管理规定系山东五岳公司的内部管理规定,并不能因此对抗加盖公章的法律后果,故对该节抗辩不予采信。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双方约定“货到验收合格开具16%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周内付款200万,剩余货款30天内全部付清;乙方逾期付款的,应按照逾期货款金额每日万分之三计算,向甲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本案中,合肥炭素公司已于2018年10月12日履行供货义务且已于2018年10月18日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故合肥炭素公司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8年11月18日起算,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依法予以支持。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也应按双方合同约定即每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计算,对山东五岳公司的该节抗辩依法予以采信。经核算,自2018年11月18日至2019年8月18日止,山东五岳公司尚欠合肥炭素公司货款本金1335882.88元,利息109408.81元(2018年11月18日至2019年8月18日共计273天,1335882.88元×0.0003×273天),之后逾期付款违约金以欠付钢材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三的标准顺延计算至款清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山东五岳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合肥炭素公司货款1335882.88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09408.81元(暂计算至2019年18日,之后以欠付钢材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三的标准顺延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二、驳回合肥炭素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9494元,由合肥炭素公司负担590元,由山东五岳公司负担8904元;保全费5000元由山东五岳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肥炭素公司与山东五岳公司系多年的工业产品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签订的《工业产品买卖合同(电极销售》，合法有效，合肥炭素公司按约履行了供货及开具增值税发票的义务。2019年8月2日，双方经《对账确认函》确认截止2019年7月31日山东五岳公司欠付合肥炭素公司货款1335882.88元，并加盖山东五岳公司财务专用章。山东五岳公司辩称，根据公司公章管理制度，《对账确认函》上不仅要加盖财务专用章，还需经过登记备案及经手人签字，才对外产生效力，此系山东五岳公司的内部管理规定，并不能对抗加盖公章的外部法律后果，故对该节抗辩不予采信。山东五岳公司以双方于2019年8月2日对账之前支付的货款进行抗辩，亦未举证证明其在案涉《对账确认函》签订后，履行了付款义务，故对该节抗辩理由，亦不予采信。山东五岳公司逾期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自2018年11月18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计算,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山东五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988元，由上诉人山东五岳钎具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钱爱民审判员  万庆农审判员  王 倩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陈庆宾书记员许晓童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