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10民初16860号 原告：浙江物产长乐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西溪艺术集合村莲公荡路14号10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6143089508A。 法定代表人：汪胜忠，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浙江王建军律师事务所。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晓楠，浙江王建军律师事务所。 被告：何骆平，男，1957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安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颖超，浙江法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雄，浙江法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物产长乐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产公司）为与被告何骆平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9月11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郁军伟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并于2019年10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第一次审理，原告物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被告何骆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颖超、俞博文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本案案情复杂，本院依法裁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于2019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第二次审理，原告物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被告何骆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颖超、孙玉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物产公司起诉称：2018年1月5日，物产公司名称由浙江省林科院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变更为浙江物产长乐园林工程有限公司。2017年2月1日，物产公司以内部承包的方式将春风长乐农庄样板区绿化硬质景观工程交由何骆平施工，双方约定何骆平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等内容。2017年1月至2019年4月期间，何骆平以自己需要资金、需代为支付人工工资、代为支付苗木款、代为支付差旅费等为由要求物产公司支付相应的款项。2019年5月30日，物产公司与何骆平就春风长乐农庄样板区绿化的欠款及垫付款苗木款项等进行核对，经双方确认“截至2019年5月30日，该项目累计欠款的剩余本金为150万元，利息由双方协商后决定。该项目公司累计垫付苗木相关的成本1183293.20元”。后经物产公司多次催讨，但未果。为此，物产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何骆平支付物产公司欠款2683293.20元；二、何骆平支付以1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7年1月27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5月30日止的利息损失210328.76元，并支付以2683293.2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3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暂计算至2019年8月1日为26832.93元；三、何骆平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诉讼中，物产公司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何骆平支付以1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自2017年1月27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5月30日止的利息损失152488.35元，并支付以2683293.2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3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4.35%计算的利息损失，暂计算至2019年8月1日为19453.88元. 原告物产公司为支持其诉请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 1.《欠款情况确认书》一份、附表二份，共同用以证明2017年1月至2019年4月期间，何骆平以自己需要资金、需代为支付人工工资、代为支付苗木款、代为支付差旅费等为由要求物产公司支付相应的款项，2019年5月30日，物产公司与何骆平就春风长乐农庄样板区绿化的欠款及垫付苗木款项等进行核对，经双方确认“截至2019年5月30日，该项目累计欠款的剩余本金为150万元，利息由双方协商后决定，该项目公司累计垫付苗木相关的成本1183293.20元”的事实。 2.转账凭证十三份、冲账申请审批单一份、借条一份、情况说明一份、苗木相关支出情况说明一份及附件三份、绿化补苗的决算一份及附件六张，共同用以证明2017年2月1日，物产公司根据何骆平的要求代为支付相关款项并借款给何骆平的事实。 3.《工程施工内部承包责任书》一份，用以证明2017年2月1日，物产公司以内部承包的方式将春风长乐农庄样板区绿化硬质景观工程交由何骆平施工，双方约定何骆平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等内容的事实。 被告何骆平答辩称：2017年2月1日，何骆平与物产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内部承包责任书》，将春风长乐农庄样板区绿化硬质景观工程交由何骆平施工，责任书第六条约定建设单位工程款拨付后，项目部需使用资金的，由乙方提前提出申请，提交相应的材料、机械、人工劳务等国家正式税务发票，经甲方审核并在扣除预留款及相关费用后，按甲方财务管理制度的支付办法拨付。在工程实际施工过程中，业主单位已按进度支付物产公司工程款，物产公司支付何骆平的款项其实是工程款，不存在借款的事实。事实上，何骆平确认支付的工程款也只有87102元。如果存在物产公司垫付工程款的情况，在双方签订的责任书中也没有对利息进行约定，不应计算利息。项目完工后，物产公司至今没有与何骆平进行完整的结算，物产公司诉请款项应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而不是向何骆平主张欠款及利息。综上，物产公司主张的款项实际上是应付何骆平工程款，欠款确认书中的金额也与事实不符，物产公司的主张缺乏依据，请求法院驳回物产公司的所有诉请。 被告何骆平为证明其答辩意见，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 1.万邦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园林绿化工程结算审核表一组，用以证明春风长乐农庄样板区绿化硬质景观工程送审价是200万余元，但物产公司要求何骆平返还的款项有260万余元，两者明显存在矛盾的事实。 2.《欠款情况确认书》一份，用以证明物产公司诉称的欠款因项目而产生，1183293.20元款项用于支付苗木款的事实。 3.表格二份、转账凭证十二份、冲账申请审批单一份、借条一份、《关于垫付春风长乐项目苗木相关支出的情况说明》一份及转账凭证二份、《关于春风长乐农庄样板区绿化部分补苗的决算》一份、《长乐项目绿化工分类单》一份，用以证明1183293.20元并非全部支付给何骆平，部分款项如云南电厂差旅费明显不是用于余杭项目，部分款项不是用于支付苗木款的事实。 4.《苗木采购协议》一份、入账清单一份、转账记录七份、收条一份，用以证明900186元款项来源事实，部分款项没有用于余杭项目的事实。 5.《工程施工内部承包责任书》一份、转账记录二份，用以证明工程施工内包内部承包责任书与150万元支付时间存在明显矛盾的事实。 6.（2019）浙杭证民字第13847号公证书一份，用以证明何骆平提交的工程结算审核表由物产公司制作，并且提供给何骆平的事实。 7.情况说明二份，用以证明物产公司诉称的部分款项没有用于余杭项目等事实。 原告物产公司提交的证据，被告何骆平质证如下：证据1，《欠款情况确认书》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内容真实性有异议，双方之间没有借贷关系，物产公司支付给何骆平的是工程款，何骆平受物产公司欺骗签订该份《欠款情况确认书》，存在重大误解和显失公平，何骆平将通过另案处理撤销该《欠款情况确认书》；二份附表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内容真实性有异议，该表格与转账凭证无法对应，除了两笔款项30万元和120万元是支付给何骆平的，其他款项与何骆平无关，需要特别指出，第一张表格中前三笔款项备注是云南电厂差旅费，与本案工程无关。证据2，十三份转账凭证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除了对何骆平收到的30万元和120万元无异议，对其余转账凭证的内容真实性无法发表意见，该组证据中只有这两笔款项是支付给何骆平的，其他款项与何骆平无关；冲账申请审批单形式真实性无异议，该笔款项系工程款，不是借款；借条、情况说明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内容真实性有异议，性质是工程款，之所以写成借条是应物产公司领导要求；苗木相关支出情况说明三性均有异议，不是何骆平作出的，且从支付对象看，也不是支付给何骆平的；绿化补苗的决算形式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不能证明系何骆平向物产公司借款；决算附件真实性无法发表意见，不是何骆平出具的，且不能证明物产公司的待证事实。证据3，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内容真实性有异议，该份证据恰恰证明本案是工程承包纠纷，不是借款纠纷，根据双方之间的内部承包事实，该份合同存在效力问题，责任书第六条约定本工程全部工程款属甲方所有，应该全额汇入甲方账户，该份责任书是春风长乐农庄样板区绿化硬质景观工程开工后补签的，本案中物产公司是按照进度收款的，却没有按进度支付给何骆平，显失公平。 被告何骆平提供的证据，原告物产公司质证如下：证据1，系复印件，且该份材料是送审价，与本案欠款归还情况无关，即使系真实的，物产公司垫付或支出的款项已经远远超过200万元。证据2、3，三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不能证明待证事实。证据4，系复印件，真实性有异议，且与本案无关。证据5、6，真实性无异议。证据7，三性均有异议，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且恰恰能够证明物产公司替何骆平支付工人工资的事实。 本院对原告物产公司、被告何骆平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物产公司提供的证据1-3，本院对形式真实性均予以认定。何骆平提供的证据1，本院结合证据6作综合认定；证据2、3、5、6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4，系复印件，物产公司对真实性有异议，本院不予认定；证据7，本院结合其他证据作综合认定。 本院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认定如下事实： 浙江物产长乐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原名浙江省林科院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2017年2月1日，物产公司为甲方、何骆平为乙方签订《工程施工内部承包责任书》一份，主要约定：兹有甲方中标承建的春风长乐农庄样板区绿化硬质景观工程，根据乙方要求，经甲方研究决定，为了实现该项目较好的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确定由乙方以包工包料、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形式负责本工程中绿化部分的实施，由乙方承担盈亏及风险责任；乙方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乙方对外的经济往来（如材料采购、劳务工资、设备租赁等其他一切费用）均由乙方独立承担，与甲方无关。 2017年1月13日，物产公司向何骆平账户转账30万元，2017年1月26日，物产公司向何骆平账户转账120万元，前述款项用途均备注为借款。 2019年5月30日，物产公司《欠款情况确认书》载明“何骆平：你好。我司针对你承包的项目‘春风长乐样板区绿化工程’累计欠款及公司垫付苗木相关成本的情况进行了审核查验后，结果如下：截止2019年5月30日，该项目累计欠款的剩余本金为1500000元，利息由双方协商后决定，该项目公司累计垫付苗木相关的成本1183293.20元，具体明细详见附表。请对以上查验结果进行确认。”何骆平在确认人处注明“本人对欠款剩余本金金额150万元无异议，如公司需按借款计息，希望公司考虑本人实际困难和现状，予以一定优惠，减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或公司实际融资成本结算。本人对该项目公司累计垫付苗木相关成本金额1183293.20元无异议”。 《欠款情况确认书》后附“何骆平春风长乐项目相关借款及利息计算，截止2019年5月30日”表格载明“何骆平借款、支付时间2017年1月13日、支付何骆平个人、借款本金300000、计息日期2017年1月13日、审批单显示以春风长乐项目申请借款；何骆平借款、支付时间2017年1月26日、支付何骆平个人、借款本金1200000、计息日期2017年1月26日、审批单显示以春风长乐项目申请借款。”何骆平在该份表格下方签字确认。 《欠款情况确认书》后附“应与何骆平结算的事项”表格载明“2018年11月云南电厂差旅费经办人姚率报销金额5099元、2019年1月云南电厂差旅费经办人姚率报销金额3770.80元、2019年4月云南电厂差旅费经办人姚率3259.90元、2017年6月楼俊晨备用金7万中32650元苗款32650元、2017年9月楼俊晨备用金40900元苗款40900元、2017年12月春风长乐项目甲方替何骆平补苗扣款54452元、2017年6月27日安吉振林苗木（物产健康林）69470元、2018年1月24日更换小苗人工费用3414元、2018年1月24日更换小苗绿化工费用9792.50元、2018年2月14日何骆平相关的支出（安吉振林苗木专业合作社）900186元、2018年7月15日绿化点工（孙柏庆）8784元、2019年1月31日绿化养护费用（都华锋）24500元，合计1183293.20元”。何骆平在该份表格下方签字确认。 前述款项中，2018年11月、2019年1月、2019年4月云南电厂差旅费、2017年6月27日安吉振林苗木、2018年1月24日更换小苗人工费用、更换小苗绿化工费用、2018年2月14日何骆平相关的支出、苗木费、2019年1月31日绿化养护费用物产公司均提供了相应的转账凭证。2017年6月20日，何骆平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应长乐春风工地需支付苗木款，本人缺钱，无法支付，特申请公司财务支付，该借款冲我何骆平春风长乐工程款，共需借人民币32650元整，其中本人支付为30965元，另一笔是业主帮助金的苗款1685元”。2017年7月10日物产公司《冲账申请审批表》载明“春风长乐项目部于2017年4月22日至2017年6月20日，用于支付材料款、项目部开支、公司零星机械共计34843.50元，现向公司申请冲账，请审核”。物产公司审批意见为“其中32650元的苗款从何骆平工程款中扣回作为借款”。楼俊晨出具的“关于垫付春风长乐项目苗木相关支出的情况说明”载明“春风长乐项目因整改需要支付苗木款及运费，由于承包人何骆平资金短缺，根据其本人要求，款项由公司员工楼俊晨通过领取工地备用金形式专项用于垫付苗木相关支出，款项分别于2017年9月26日支付苗木款27300元，支付对象为刘继仙个人，于2017年9月28日支付苗木运费13600元，支付对象为王涛个人，两笔款项合计40900元，此款项应与何骆平结算，不应由本人归还”。2017年12月30日《关于春风长乐农庄样板区绿化部分补苗的决算》载明“于2017年12月11日接到关于春风长乐农庄样板区绿化部分要求补苗的通知函，通知绿化工程施工负责人何骆平，但一直未得到对方回复，因此决定此次补苗由我方执行，产生费用从何骆平处扣除，现补苗工作已完成，产生费用总计54452元。”何骆平在该份决算中签字并注明“同意”。 另认定，2019年5月8日，物产公司工作人员将案涉春风长乐项目工程结算审核表发送给何骆平。庭审中，双方认可目前案涉项目尚未进行最终结算，除案涉项目外，物产公司与何骆平之间还有云南电厂、武汉、诸暨、安吉等项目，物产公司认为双方之间系内部承包关系，何骆平认为双方之间名为内部承包，实为违法分包。 本院认为：原告物产公司与被告何骆平之间签订的《欠款情况确认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本院依法予以认定。根据《欠款情况确认书》约定，何骆平尚欠物产公司款项2683293.20元，因何骆平未及时返还，构成违约，应承担返还相应款项及利息的民事责任。关于何骆平应当支付的利息金额，根据《欠款情况确认书》约定，“利息由双方协商后决定”“如公司需按借款计息……减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或公司实际融资成本结算”及后附“何骆平春风长乐项目相关借款及利息计算，截止2019年5月30日”表格载明的计息日期“2017/1/13”、“2017/1/26”，物产公司自2017年1月27日起以1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计算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因《欠款情况确认书》并未约定1183293.20元的还款期限，也未就该笔款项约定利息，故应当自物产公司起诉之日即2019年9月11日起算逾期还款利息损失，故对物产公司自2019年5月31日起计算该笔欠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按上述方式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8月1日，何骆平应当支付物产公司利息163929.45元。何骆平辩称案涉款项并非用于春风长乐样板区绿化工程，何骆平也未收到部分款项，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物产公司与何骆平之间除案涉项目外尚有云南电厂、武汉、诸暨、安吉等项目，即使部分款项未用于案涉项目而是用于其他项目，何骆平在《欠款情况确认书》及附件表格中签字确认的行为表明相关款项物产公司有权与何骆平进行结算，故何骆平的该抗辩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何骆平辩称案涉款项并非借款、垫付款，而是物产公司应当支付给何骆平的工程款，对此，本院认为，何骆平在《欠款情况确认书》中已经确认150万元系其对物产公司的欠款、1183293.20元系物产公司垫付的苗木相关成本，其辩称相关款项系物产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并无依据，且根据双方签订的《工程施工内部承包责任书》，案涉项目由何骆平以包工包料、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形式负责绿化部分的事实，何骆平对外的经济往来，如材料采购、劳务工资、设备租赁等其他一切费用均由其独立承担，故对于150万元的欠款及1183293.20元垫付款物产公司有权要求何骆平返还，至于物产公司应当支付给何骆平的工程款双方可另行结算。诉讼中，何骆平申请追加浙江长乐小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申请向长乐公司调取工程承包施工合同、涉案工程结算资料，因本案处理结果与长乐公司并无直接利害关系，长乐公司并非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相关材料也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故对何骆平的相关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原告物产公司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予以驳回；被告何骆平的抗辩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何骆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浙江物产长乐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款项2683293.20元； 二、被告何骆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浙江物产长乐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利息163929.45元（以本金1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自2017年1月27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8月1日，此后以1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计算至2019年9月10日止）及以上述第一项所欠款项为基数，自2019年9月11日起按年利率4.35%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 三、驳回原告浙江物产长乐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29641元，由原告浙江物产长乐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3元，由被告何骆平负担29558元。 原告浙江物产长乐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何骆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郁军伟 人民陪审员  杨仁洪 人民陪审员  徐兰娟 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 书 记 员  盛高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