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民终1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来龙，男，1963年2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南靖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靖县来龙家庭农场，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南靖县靖城镇靖城村中华路53-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50627MA30XWGJ70。 经营者：王来龙，男，1963年2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南靖县。 上述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光亮，福建宏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武强，男，1968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南靖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幼蕊，女，1969年6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南靖县。 上述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光荣，福建兴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南靖高新技术产业园管理委员会，住所地福建省南靖县靖城镇靖城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627003923855Q。 法定代表人：冯志坚，主任。 原审第三人：南靖县农业农村局，住所地福建省南靖县山城镇荆江路4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627003922588W。 法定代表人:尤炎辉，局长。 上述二原审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龙民，福建仁胜律师事务所。 上述二原审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雪玲，福建仁胜律师事务所。 原审第三人：南靖县靖城镇靖城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南靖县靖城镇靖城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35062751308107XX。 法定代表人：王国贤，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光荣，福建兴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陈春竹，男，1963年1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原审第三人：曾平西，男，1963年4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原审第三人：张文祥，男，1969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现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上诉人王来龙、南靖县来龙家庭农场（以下简称：来龙农场）因与被上诉人王武强、王幼蕊、原审第三人南靖高新技术产业园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高某）、南靖县农业农村局（以下简称：县农业局）、南靖县靖城镇靖城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靖城村）、陈春竹、曾平西、张文祥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靖县人民法院（2019）闽0627民初9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经阅卷，调查、询问当事人，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来龙、来龙农场上诉请求：撤销福建省南靖县（2019）闽0627民初938号民事判决；改判认定王武强、王幼蕊申请并实际砍伐友谊果场内0.778平方公里范围内林木的行为侵犯我方的合法权益，并赔偿共计4719585元。从2019年9月2日起以每日849元计算损失，王武强、王幼蕊共同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查封王武强、王幼蕊位于南靖县房屋，并由其承担诉讼费和保全费。事实和理由：一、王武强、王幼蕊非讼争地承包者、更非植树人，也不是讼争林木的所有权人，但王幼蕊却是砍伐王来龙种植的282亩林木的侵权行为人；王来龙是讼争地业主——南靖县友谊果场签订山地承包合同的当事人，也是该被砍伐地块的林木种植者。二、一审判决讼争地芹菜洋水库0.778平方公里的承包者、经营者是王幼蕊，与事实不符；三、一审判决王武强、王幼蕊砍伐本案讼争地282亩林木系经南靖县林业局批准，与实际批准数量不符。批准砍伐202亩，多砍伐80亩，这80亩未经批准，一审对此认定与客观事实不符；四、本案曾平西、陈春竹的林权证是违法的，该《林权证》位于芹菜洋水库集雨面积0.778平方公里山坡地，其使用权、经营权属于南靖县友谊果场，不属于靖城镇靖城村，曾平西、陈春竹据以办理林权证的租赁合同与转让合同都是造假、违法、无效的。五、讼争的0.778平方公里土地所有权属北斗村、东坂村、靖城村所有。王武强、王幼蕊砍伐的282亩属石亭乡北斗村和东坂村，该地已被友谊果场征用，因此，该地的使用权属于友谊果场。六、我方提供的证据可证明：2007年曾平西、陈春竹等与张文祥的转让合同、2009年靖城村与曾平西、陈春竹签订的合同书、南靖县林业主管部门颁发的编号为00243的曾平西、陈春竹的《林权证》、2016年张文祥与王幼蕊签订的转让合同、2016年王武强、王幼蕊申请获批的编号为（2016）靖集采字548号的《林木采伐许可证》等，均系“造假、违法与侵权”的共同产物与综合证据。综上，王武强的行为不仅构成侵权，而且给我方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请二审支持我方的上诉请求。 王武强、王幼蕊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维持原判。 高某、南靖县农业农村局答辩称：由法院依法判决。 靖城村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维持原判。 王来龙、来龙农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认定王武强于2017年砍伐靖城村芹菜洋林木的行为侵犯了《南靖友谊果场芹菜洋水库山坡地承包合同》的当事人，即王来龙、来龙农场的合法权益，构成侵权；2.请求判令王武强对其砍伐林木的侵权行为给王来龙、来龙农场的经营管理利益所造成的损害承担赔偿或补偿的责任（具体损失数额以鉴定为准）；3.请求判令王武强返还侵占的土地246亩，并赔偿该土地被侵占期间（至今已18个月）的土地使用权利益损失；4.案件受理费由王武强负担。2019年6月26日,庭审中增加诉讼请求,王幼蕊与王武强共同承担以上侵权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南靖友谊果场（以下简称：友谊果场）于1983年经福建省人民政府进出口办公室批准，由福建省南靖县人民政府创办，地点在南靖县靖城镇。1984年4月，友谊果场首先是县、社（镇）、队（村）三级联办，靖城村等村以提供土地使用权（所有权不变）等方式入股，受益按股份分红。1984年8月，友谊果场单位的组成变更为省（福建省外贸总公司）、地（龙溪地区行政公署）、县（南靖县人民政府）三级合营，实行董事会领导下的场长负责制，董事长由南靖县人民政府领导担任，场长及相关管理人员由南靖县人民政府调配,经济上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对使用土地约定在果场盈利后提取部分利润支付补偿费。1989年，友谊果场董事会确定企业的性质为国营农贸合营企业法人单位，但没有依法进行企业单位法人工商登记。1996年，友谊果场在南靖县办理事业法人代码登记，并于1999年在中共南靖县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办理事业单位法人登记，但在2000年全国统一事业单位法人登记时因不符合条件而未再登记事业单位法人。之后，友谊果场仍然未进行企业单位法人工商登记。 自1993年起，友谊果场因管理和市场等原因效益差，果园进行对外租赁承包。1996年，王来龙向友谊果场承包芹菜洋作业区的水库养鱼，承包期限20年，自1996年至2016年止，王来龙应逐年交纳承包款2000元。2001年，芹菜洋水库因大坝漏水被确定为病险水库，南靖县水利局等有关部门要求友谊果场对该水库进行除险加固。友谊果场经时任主持工作的副场长叶某与王来龙协商，由王来龙先行垫资对水库进行除险加固维修。2004年3月，因水库渗水严重需要对水库进行较大规模除险加固维修，经南靖县水利水电科技咨询站进行现场勘查并进行初步设计：“南靖县芹菜洋水库位于靖城镇靖城村大帽山下的芹菜洋坑上游，坝址以上集雨面积0.568ｋ㎡，库外引水渠两条，外引水集雨面积0.21ｋ㎡,水库总库容量……，除险加固工程预算总投资8.63万元……，资金来源为国家小（二）型水库加固保安补助经费60000元，不足部分由水库管理单位贷款”。2004年4月，友谊果场与王来龙签订水库除险加固工程承包合同，由王来龙按南靖县水利水电科技咨询站设计要求再次先行垫资对水库进行除险加固维修。2004年7月，工程完工经决算王来龙两次垫资共95719元（友谊果场在工程施工期间及工程完工后，支付给王来龙水利补助费15000元）。2004年10月1日，友谊果场负责人叶某未经集体研究，未向主管部门请示，即以友谊果场的名义与王来龙签订《南靖友谊果场芹菜洋水库山坡地承包合同》（以下简称“讼争合同”），合同约定:“承包地点：南靖友谊果场芹菜洋水库山坡地，坝址以上集雨面积0.568ｋ㎡，二条外引集雨面积0.21ｋ㎡；承包期限30年，即自2004年10月1日至2034年10月1日止；承包任务交纳方式：承包款每年1500元，乙方（王来龙）应在签订合同之日向甲方（友谊果场）一次性交纳30年承包款计人民币45000元;承包期间，乙方应负责维护碎石场至水库2.4ｋｍ的道路。”叶某在已经打印好（包括其姓名）的合同书盖上由自己保管的公章，同时出具一份证明：“王来龙于2002年9月28日完成友谊果场芹菜洋水库大坝灌浆工程……，于2004年10月1日完成水库除险加固工程，工程款合计95719元，经双方同意将工程款转为承包款”，同样在证明书上盖章。当事人叶某和王来龙在签订“讼争合同”时没有明确承包土地的名称、坐落（耕地或林地等地类，地名、班号和四至、界址等范围），不清楚承包土地的实际面积，也没有到山上实地勘界。 2008年，友谊果场经营亏损，合营单位经董事会讨论终止合营，福建省外贸总公司、漳州市政府放弃股权，友谊果场的改制事宜由南靖县人民政府负责。2008年，经南靖县人民政府决定，友谊果场经营的集体土地及其租金的协调、职工安置费用等债务，由县农业局核实后办理移交给高某管理和承担。后高某支付了职工安置费用、接收了友谊果场发包租赁合同22份（22份合同中没有“讼争合同”），同时与靖城村衔接土地租赁关系等事宜。2008年，县农业局在核实友谊果场果园等承包合同及其欠款（包括王来龙承包水库的合同及其欠款）时，没有向王来龙明确告知友谊果场将进行改制正在核实承包合同及其欠款的情况，王来龙提出友谊果场尚欠其承包水库除险加固工程垫资款60000元，并未提出其持有“讼争合同”。作为友谊果场体制改革领导小组成员的叶某也没有提出有“讼争合同”的存在需要核实。 2009年12月9日，靖城村（法人代表王武强）与陈春竹、曾平西签订《南靖县集体林地租赁合同》，合同约定：靖城村将坐落于南靖县靖城镇靖城村芹菜洋林地224亩，租赁给陈春竹、曾平西经营使用、种植林木，期限30年从2005年1月1日至2034年12月31日；租金每亩每年6元。2007年1月20日，以张文祥为甲方，以陈春竹、曾平西为乙方，签订一份《关于南靖县靖城镇靖城村芹菜洋林地转让协议》，协议约定：乙方同意将南靖县靖城镇靖城村芹菜洋林地（已种巨尾桉）224亩转让给张文祥经营；价款共500000元，签订本协议之日起7日内，甲方支付乙方订金100000元，余款待林木砍伐时付清；乙方配合甲方办理相关手续；属经营、转让的权利全部归甲方。 2012年3月26日，南靖县人民政府作出靖政林证字（2012）第00243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并向陈春竹、曾平西颁发了该林权证，其中：①03506271022221ＧＤＹＭＳＹ00018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载明：林地所有，林地使用权权利人为陈春竹等2户，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为陈春竹等2户，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为陈春竹等2户，坐落福建省南靖县靖城镇靖城村，小地名为芹菜洋，面积为94亩，林地使用期为22年，终止日期2034年12月31日，小班：1-1，2，主要树种：巨尾桉，林种：用材林，四至：东至19宗界，南至17宗界路，西至丰田小路，北至丰田界，注记：宗地编号00018，陈春竹、曾平西等享有各自的权利；②03506271022221ＧＤＹＭＳＹ00019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载明：林地所有，林地使用权权利人为陈春竹等2户，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为陈春竹等2户，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为陈春竹等2户，坐落福建省南靖县靖城镇靖城村，小地名为芹菜洋，面积为77亩，林地使用期为22年，终止日期2034年12月31日，小班：1-1，3，主要树种：巨尾桉，林种：用材林，四至：东至东坂村界，南至往风坎上路，西至18宗界，北至丰田界，注记：宗地编号00019，陈春竹、曾平西等享有各自的权利。 2014年10月29日，南靖县人民法院受理了王来龙诉高某、靖城村、县农业局确认合同效力（林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王来龙要求本院确认其与原友谊果场签订的《南靖友谊果场芹菜洋水库山坡地承包合同》合法有效。2014年12月15日，法院经王来龙申请，组织证人叶某和王来龙、靖城村、高某、县农业局等相关人员，并邀请林业部门人员到实地勘查，因山地的地面物等现状经过十年变化，当事人已无法实地确认讼争土地的四至、界址等范围及面积。“讼争合同”体现集雨面积的土地所有权单位是靖城村，2004年至2005年，靖城村也将该区域范围内的部分土地发包给村民陈赞坚及陈春竹等人种植桉树。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王来龙以其持有《南靖友谊果场芹菜洋水库山坡地承包合同》为由，请求确认“讼争合同”合法有效，因“讼争合同”没有明确承包土地的名称、坐落、面积（耕地或林地等地类，地名、班号和四至、界址等范围），现当事人也无法实地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一条关于承包合同条款包括承包土地的名称、坐落、面积、质量等级等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对合同是否成立存在争议，人民法院能够确定合同标的和数量等才能认定合同成立的规定，该“讼争合同”属于合同标的和数量不能确定，不具备合同成立的要件，因此，“讼争合同”未成立。王来龙不能举证确认合同成立，就不存在合同有关效力问题。2015年3月3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靖民初字第278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原告王来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25元，由原告王来龙负担。”王来龙不服该判决向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5）漳民终字第92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来龙不服该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以王来龙的再审申请已经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的再审申请期限，于2017年9月6日作出（2017）闽民申1413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王来龙的再审申请。” 2014年9月17日，王来龙不服南靖县人民政府于2012年3月26日作出的靖政林证字（2012）第00243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以下简称：林权证），以南靖县人民政府为被告、陈春竹、曾平西、靖城村为第三人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被告南靖县人民政府颁发的林权证，并责令被告南靖县人民政府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依法确认王来龙对诉争林地享有使用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王来龙起诉时提供的2004年10月1日其与原南靖友谊果场签订的“讼争合同”，因该“讼争合同”没有明确承包土地的名称、坐落、面积（耕地或林地等地类，地名、班号、四至和界址等范围），现当事人也无法实地确认，并且该“讼争合同”属于合同标的和数量不能确定，不具备合同成立的要件，即王来龙与原南靖友谊果场订立的“讼争合同”尚未成立。王来龙与被诉行政行为不存在利害关系，王来龙不具有本案行政诉讼的主体资格，王来龙的起诉不符合法定的起诉条件。2015年11月14日，本院作出（2014）靖行初字第6号行政裁定，裁定：“驳回原告王来龙的起诉。”王来龙不服该裁定向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其起诉正确。2016年3月23日，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闽06行终3号行政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王来龙不服该裁定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后，于2017年12月15日，作出（2017）闽行申610号行政裁定，裁定：“驳回王来龙的再审申请。” 2016年6月17日，南靖县人民法院受理了王来龙诉高某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王来龙要求一审法院确认其与原南靖友谊果场签订的《南靖友谊果场芹菜洋水库山坡地承包合同》合法有效成立。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王来龙就本案的事实再次起诉，属于重复诉讼的行为。2016年9月6日，法院作出（2016）闽0627民初1803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王来龙的起诉。”王来龙不服该裁定向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6年10月28日，作出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6年6月26日，以张文祥为甲方，以王幼蕊为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其享有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承包经营权的山地（包括山地上林木）面积约260亩（具体面积四至范围详见附图），以960000元转让给乙方所有；本协议生效之日，乙方应支付160000元，余款800000元乙方应于2016年7月20日一次性付清；……。2019年6月28日，王来龙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调取王武强、王幼蕊林木采伐许可情况。一审法院向南靖县林业局调取《林木采伐许可证》情况：2016年11月7日，南靖县林业局发出靖集采字（2016）548号《林木采伐许可证》，批准在靖城镇靖城村芹菜洋小班采伐,采伐四至:东东坂村界、南路、西路、北仑,采伐面积13.47公顷，采伐期限2016年11月7日至2016年12月31日，林权证号：靖政林证字（2012）第00243号林权证，树种桉树，采伐方式皆伐，领证人王幼蕊。领证后期限内王幼蕊采伐完毕案涉林地上林木。2019年5月5日，南靖县林业局发出靖集采字（2019）951号《林木采伐许可证》，批准在靖城镇靖城村芹菜洋小班采伐,采伐四至:东仑、南果园、西小湖、北仑,采伐面积0.93公顷，采伐期限2019年5月5日至2019年11月4日，林权证号：林木权属清楚无疑义说明，树种桉树，采伐方式皆伐，领证人王幼蕊。2018年7月31日，王来龙、来龙农场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委托有资质的评估机构对王武强、王幼蕊砍伐的246亩林木的侵权行为给王来龙、来龙农场的经营管理利益所造成的损害数额进行评估，同时对王武强侵占的土地246亩（至今已18个月）的土地使用权利益损失数额进行评估。2019年9月20日，王来龙、来龙农场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保全王武强、王幼蕊位于南靖县房屋。另查明，2019年1月4日，中共南靖县委农村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因机构改革并入南靖县农业农村局。另查明，2015年11月11日，南靖县荆林林业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受南靖县来龙家庭农场单方委托，作出《南靖县友谊果场芹菜洋水库山坡地位置勘测报告》。 一审法院认为，王来龙、来龙农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从王来龙、来龙农场提交的现有证据来分析，未能证明王武强、王幼蕊构成侵权、造成损害，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王来龙、来龙农场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第三人高某、县农业局、靖城村、陈春竹、曾平西、张文祥在本案中不构成侵权，不承担侵权责任。陈春竹、曾平西、张文祥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动放弃诉讼权利。本案经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王来龙、南靖县来龙家庭农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5元，由王来龙、南靖县来龙家庭农场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来龙、来龙农场向二审提交新的证据一、土地及房屋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友谊果场是土地的经营主体；证据二、关于征用东坂村芹菜洋的上洋、中洋两块土地的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明芹菜洋的土地是友谊果场征用的。王武强、王幼蕊质证认为，该证据材料系另案的行政诉讼材料，无原件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如有原件，真实性可以确认。证明内容与本案无关联。芹菜园是果场的作业区，面积不是1167亩，其他村的土地也在里面，该证据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高某、南靖县农业农村局质证认为，没有原件，真实性有异议，由法院认定。本院认为，芹菜洋的土地是否由友谊果场征用与王来龙、来龙农场的诉讼主张不具关联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不予采信。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王来龙、来龙农场对一审认定的“当事人叶某和王来龙在签订“讼争合同”时没有明确承包土地的名称、坐落（耕地或林地等地类，地名、班号和四至、界址等范围），不清楚承包土地的实际面积，也没有到山上实地勘界”的事实有异议，但该事实在王来龙要求法院确认其与原友谊果场签订的《南靖友谊果场芹菜洋水库山坡地承包合同》合法有效案件中，经过一审、二审及再审，均因“讼争合同”没有明确承包土地的名称、坐落、面积（耕地或林地等地类，地名、班号和四至、界址等范围），当事人也无法实地确认等理由认为合同未成立而被驳回诉讼请求，故王来龙、来龙农场对该事实的异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王来龙、来龙农场还认为一审判决书中认定“南靖县人民政府作出靖政林证字（2012）第00243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并向陈春竹、曾平西颁发了该林权证”是通过虚假手段办出来的，而且该证所指向的地块与王来龙承包的地并非同一块。关于案涉靖政林证字（2012）第00243号林权证的真实性问题，漳州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漳政行复［2014］34}号已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作出了认定，确认了南靖县人民政府颁发给陈春竹、曾平西林权证的具体行政行为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法律依据充分，应予维持；王来龙对此提出诉讼，一审法院驳回其起诉，二审法院维持原裁定，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其再审申请。故该异议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王来龙、来龙农场主张王武强于2017年砍伐靖城村芹菜洋林木的行为侵犯了《南靖友谊果场芹菜洋水库山坡地承包合同》的当事人，即王来龙、来龙农场的合法权益，构成侵权，但该《南靖友谊果场芹菜洋水库山坡地承包合同》经过一审、二审及申诉再审，均因“讼争合同”没有明确承包土地的名称、坐落、面积（耕地或林地等地类，地名、班号和四至、界址等范围），当事人也无法实地确认等理由认为合同未成立而被法院驳回诉讼请求，也即，王来龙、来龙农场目前尚没有证据证明其被侵犯的林木所处方位、面积乃至四至。因此，王来龙上诉主张其是该被砍伐地块的林木种植者的理由缺乏客观事实。而王武强、王幼蕊系通过合同关系获得合法的采伐权，也向林业部门办理了采伐证，王来龙于二审中也称林业证所指向的地块与其承包的地并非同一块，因此，其更缺乏理由主张王武强的采伐行为侵犯他的权益；另，王来龙上诉主张曾平西、陈春竹与张文祥的转让合同、靖城村与曾平西、陈春竹签订的合同书等存在弄虚作假，但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主张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王来龙上诉还认为王武强、王幼蕊砍伐本案讼争地282亩，与实际批准数量不符，该上诉理由缺乏依据与其诉讼主张亦不具关联性，不予采纳。 综上，王来龙、来龙农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25元，由王来龙、南靖县来龙家庭农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花 絮 审判员 唐志忠 审判员 李 凌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 法官助理徐明水 书记员卢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