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25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鲜锋，男，1972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岳世斌，河南丁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晓鹏，男，1968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放，河南大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郑州启雅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管城区紫荆山路60号金成国贸1112号。法定代表人：罗鲜锋。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66389部队，住所地郑州市航海东路1316号。法定代表人：李克亮，政治委员。原审被告：罗胜利，男，196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上诉人罗鲜锋因与被上诉人杨晓鹏及原审被告郑州启雅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解放军66389部队、罗胜利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246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鲜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上诉人不承担赔偿款及履约保证金30749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及其他诉讼主体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因军队政策调整而导致合同无法履行，依据合同约定双方互不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审认定的上诉人系以个人名义及原审被告启雅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明显有误。三、被上诉人的2万元履约保证金是附条件的，条件不成就不应退还。四、对被上诉人的损失数额认定错误。杨晓鹏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郑州启雅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杨晓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启雅公司与66389部队支付300000元赔偿款，并支付因迟延履行上述赔偿款产生的利息（利息自2016年6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利率按6%/年计算）；2、被告启雅公司与罗鲜锋支付赔偿款500000元，并支付因迟延履行上述赔偿款产生的利息（利息自2016年6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利率按6%/年计算），66389部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被告启雅公司返还原告履约保证金2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26日，出租方（甲方）中国人民解放军72749部队与承租方（乙方）罗胜利签订《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甲方自愿将位于河南省郑州市东经济技术开发区航海东路1316号临街综合楼一至三层沿街房（坐落号：济豫字第8688号）的房屋出租给乙方使用，建筑面积3103平方米，租赁期限自2012年2月16日起至2017年2月16日止，免装修为80天，从2011年11月26日开始起算。合同另约定因不可抗力原因以及国家和军队政策法规重大调整等造成合同无法履行的，甲乙双方均不承担责任。2011年8月25日，中国人民解放军72749部队向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工商局出具的《证明》载明：位于郑州经济开发区航海东路1316号临街门面房房屋产权属于中国人民解放军72749部队。现我单位将临街门面房出租给罗鲜锋经营使用，租用期间如发生房屋产权纠纷由我单位负责协调解决。2011年11月5日，出租方（甲方）启雅公司、罗鲜锋与承租方（乙方）杨晓鹏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载明：甲方房屋坐落于航海东与第四大街西北角（临街1-3层），建筑面积473.32平方米，房屋用途为餐饮，租赁期限自2011年11月10日至2017年1月29日止，装修免租期自2011年11月10日至2011年12月30日止，租金起计日自2011年12月30日至2012年12月30日止。房屋年租金为312391元，为保证房屋的完好性乙方自合同生效之日内向甲方交付租金履约保证金20000元，在租赁合同到期且乙方结清相关费用之日起10日内向乙方全额无息返还此项保证金。因不可抗力原因以及国家和军队政策法规重大调整等造成合同无法履行的，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合同尾部甲方处有启雅公司加盖公章、罗鲜锋签字捺印，乙方处有杨晓鹏签字捺印对合同内容予以确认。2011年11月4日，被告罗鲜锋收到原告杨晓鹏履约保证金20000元。2015年4月7日，中国人民解放军72749部队向罗胜利发出《关于终止房地产租赁合同的通知》，载明：根据总政治部、总后勤部和军委纪委联合下发的后营[2015]78号文件通知精神和济南军区政治部、联勤部和纪律检查委员会联合下发的[2015]110号文件通知要求，所有通信部队房地产租赁项目一律停止，收回部队自用。鉴于上述情况，你承租的我单位郑州营区沿街房租赁合同必须终止，所有商户在2015年6月底之前必须搬迁完毕，望提前通知所有商户做好相关准备工作，避免产生不必要的纠纷和麻烦，具体问题我方和你方按照合同约定执行。2015年4月14日，罗鲜锋向商户发出《通知》，载明：根据中国人民解放军72749部队《关于终止房地产租赁合同的通知》的要求，我方与贵商户所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应当按照《通知》的要求终止，望贵商户提前做好相关准备工作。有关我方与贵商户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终止事宜请与我方进行沟通协商。2016年4月1日，杨晓鹏、罗鲜锋、李保华签订了《三方协议》，载明：经三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2016年4月5日，由罗鲜锋与部队协商门面房赔偿事宜。二、罗鲜锋应从部队赔偿款中优先支付杨晓鹏叁拾万元，与杨晓鹏以后整体赔偿金额以协商为准。协议尾部有杨晓鹏、罗鲜锋、李保祥签字予以确认。2016年4月8日，罗鲜锋出具《保证书》一份，载明：罗鲜锋保证按2016年4月1日三方签署协议在4月22日落实。2016年5月9日，《关于秦唐老陕记陕西老面馆整体赔偿协议》载明：秦唐老陕记陕西老面馆（以下以负责人杨晓鹏简称），自2015年4月接到72749部队和罗鲜锋（二房东）分别下达停业、搬迁通知，现和罗鲜锋达成以下赔偿下协议：1、罗鲜锋应对杨晓鹏停业、搬迁负有赔偿责任。2、具体赔偿罗鲜锋应从部队赔偿款中优先支付杨晓鹏整体赔偿金捌拾万元整。具体赔偿明细不再说明列举，赔偿金一次性全部赔偿。3、赔偿时间为2016年5月30日前赔付完毕。协议尾部有杨晓鹏、罗鲜锋签字予以确认。2016年10月8日，被告罗鲜锋出具关于老陕记面馆赔偿情况的说明，载明：因部队整体赔偿政策不明，造成2016年4月1日三方签署的赔偿协议和2016年5月9日签署的赔偿协议至今未落实，明确罗鲜锋对以上赔偿协议确认，并积极配合落实。另查明：因军队调整改革，原72749部队转隶至66389部队，原72749部队代号已取消。李保祥在部队担任保障处处长。因部队政策调整，本案租赁合同因不可抗力履行不能，且该事实已经（2018）豫0191民初10524号生效民事判决予以确认。庭审中，被告启雅公司、罗鲜锋陈述其是受罗胜利委托与原告杨晓鹏签订租赁合同。罗鲜锋作为启雅公司法定代表人实施代理行为，书面委托交给被告66389部队，被告66389部队亦认可罗鲜锋作为罗胜利代理人与部队对接相关事务。罗鲜锋受罗胜利委托与原告签订赔偿事宜，原告对两次委托均不知情。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启雅公司、罗鲜锋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启雅公司、罗鲜锋与原告签订租赁合同是受罗胜利委托，罗鲜锋与原告签订赔偿协议亦是受罗胜利委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但第三人与受托人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该委托人就不会订立合同的除外。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启雅公司和罗鲜锋分别以自己名义与原告签订协议，均未披露委托人，原告可选定赔偿协议的受托人罗鲜锋作为相对人主张权利。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启雅公司与66389部队支付其300000元赔偿款及按6%/年的标准支付自2016年6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利息的诉请，本院认为，原告系与被告启雅公司、罗鲜锋签订的租赁合同，66389部队与杨晓鹏之间并无租赁合同关系，且2016年4月1日杨晓鹏、罗鲜锋、李保祥三方签订的协议亦未明确约定由66389部队支付赔偿款，故原告主张66389部队支付赔偿款及利息并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被告启雅公司支付赔偿款300000元及其与罗鲜锋支付赔偿款500000元并按6%/年的标准支付自2016年6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利息的诉请，根据2016年4月1日和2016年5月9日杨晓鹏与被告罗鲜锋签订的三方协议及《关于秦唐老陕记陕西老面馆整体赔偿协议》，罗鲜锋应对杨晓鹏停业、搬迁负有赔偿责任，但双方并未列明赔偿明细，原告亦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考虑本案房屋租赁合同实际履行情况及不可抗力的影响，本院酌定被告罗鲜锋赔偿原告损失300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利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被告启雅公司返还其20000元履约保证金的诉请，根据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在租赁合同到期且原告结清相关费用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全额无息返还此项保证金，现被告启雅公司、罗鲜锋主张原告尚欠付12510元水电费，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已结清相关费用，其欠付的水电费12510元应当在20000元履约保证金中予以扣除，故对原告主张的20000元履约保证金的请求，本院支持其7490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罗胜利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对诉讼权利的放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四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罗鲜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杨晓鹏赔偿款及履约保证金307490元；二、驳回原告杨晓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00元，由原告杨晓鹏负担7388元，由被告罗鲜锋负担461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房屋租赁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罗鲜锋在本案中的行为虽是受罗胜利的委托，但其并未向杨晓鹏披露罗胜利的存在，故杨晓鹏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的规定向罗鲜锋主张权利。本案租赁合同的解除系因不可抗力，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此种情况下出租方（甲方）启雅公司、罗鲜锋不承担任何责任。但本案中，根据2016年4月1日杨晓鹏、罗鲜锋、李保祥签订的《三方协议》，2016年4月8日，罗鲜锋出具的《保证书》，2016年5月9日的《关于秦唐老陕记陕西老面馆整体赔偿协议》，可以视为双方对之前的约定进行了补充和变更，结合本案房屋租赁合同实际履行情况及不可抗力的影响，一审法院酌定罗鲜锋赔偿杨晓鹏损失300000元并无不当。因双方合同已经无法履行，在扣除相应水电费后，罗鲜锋应退还杨晓鹏所交的履约保证金。综上所述，罗鲜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13元，由罗鲜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凯审判员 常 沛审判员 蒋德军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子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