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和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新32民再1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和田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和田市乌鲁木齐北路4号。 法定代表人：阳晓虎，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阳梦凡，该公司财务总监。 委托诉讼代理人：岳立忠，新疆千之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俊卿，男，1980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再审申请人和田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泰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李俊卿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新32民终158号民事判决，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2019）新民申168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安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阳梦凡、岳立忠，被申请人李俊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泰公司申请再审称，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一、二审判决判中关于“判令安泰公司向李俊卿支付策划费15万元以及销售结算佣金523940元”为内容的判项。2.请求法院支持安泰公司一审反讼请求，判令李俊卿返还安泰公司支付给李俊卿的总费用51万元（策划费30万元+招商费16万元）。3.请求法院判令李俊卿向安泰公司返还代李俊卿支付给马锴志等7人提成款83000元、代李俊卿支付工装费7700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8月21日，安泰公司与李俊卿签订“和田安泰广场商业项目全程营销服务合同”，约定李俊卿销售安泰公司开发的和田市安泰广场楼盘。合同约定，前期策划费和营销企业费用安泰公司按打包50万元支付给李俊卿，李俊卿提交“项目调研报告”、“项目业态定位报告”、“项目营销推广方案”、“项目销售模式方案”报告后，经安泰公司同意认可后三日内支付40%，开盘前完成销售计划支付30%，剩余30%于项目开盘后支付。按照合同约定，安泰公司2018年8月20日向李俊卿支付20万元人工工资。2018年12月12日，向李俊卿支付策划费15万元以及9月份、10月份招商费16万元，共31万元。2018年12月12日，安泰公司向李俊卿销售团队支付业务提成83000元，购买服装费7700元，而李俊卿未向安泰公司交付相应报告未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已交付并判令安泰公司向李俊卿支付15万元策划费以及销售结算佣金52394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改判。 李俊卿辩称，申请人的再审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请求法院驳回申请人的再审请求，维持一、二审判决。事实和理由：第一，2018年8月21日，我跟安泰公司签订了安泰广场商业项目全程营业合同，由我组建营销团队，负责整个项目的策划、营销工作。我方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的责任和义务并把系列报告交付给对方，安泰公司开盘、销售以报告做支撑，但是在项目稍有好转后，对方便以各种理由拒不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我方应得的佣金、费用，共计欠费前期的策划费15万元。销售佣金523940元，合计673940元。第二，我方在2018年12月31日就已经与我所雇佣的员工**志、刘静、李新、李春晖、李波解除了雇佣关系。我方2019年3月27日停止与对方合作后，此五名员工被对方重新聘用并支付劳动报酬。第三，我方团队自进驻后，于2018年8月30日在和田市地下街服装店为其员工购买了十套工装。对方支付7700元费用之说，我方不认可。 李俊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解除双方签订的安泰广场商业项目全程营销服务合同；2、判令被告支付拖欠应付剩余策划费、销售结算佣金673940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8月2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和田安泰广场商业项目全程营销服务合同》，合同约定标的为和田市安泰广场商业项目，总面积90000平方米，由被告全权委托原告对本项目进行前期策划、营销企划、销售代理、招商代理工作。合同期为2018年8月21日至项目正式开业后10日止。合同签订后，原告积极组织专业营销团队人员进驻安泰项目依法履行合同。按照合同第六条佣金收费标准及结算方式被告至今拖欠原告款项如下：1、前期策划费和营销企划费：被告打包按50万元分三次向原告给予支付，第一次双方正式签订代理合同，原告向被告提交《项目调研报告》、《项目业态定位报告》《项目营销推广方案》、《项目VI系统设计方案》、《项目销售模式方案》后，经被告认可支付40%即20万元，此款被告已按约支付；开盘前支付30%即15万元，此款被告已按约支付。剩余30%即15万元于项目开盘后支付，本项目于2018年11月正式对外开盘预售至今被告仍未向原告支付。2、销售代理费：按照合同第六条约定，被告应根据项目合同销售总额的4%向原告支付代理服务费。每月10日前一次性付款客户、分期付款客户、按揭客户首付款只要达到40%以上付款比例即按全款结算代理费。本项目自2018年11月致使开盘预售至今，达到首付40%的客户共计商铺9套、住宅3套，合同销售总价13098511元。佣金标准为523940元。未达到40%结算标准的14套，合同销售总价为11899579元，后期应结佣金标准为475983元。根据合同约定被告至今共计欠原告673940元。原告以书面发函、电话、微信进行多次催讨，被告至今仍未按合同给予支付，因团队员工多次讨要无果后，原告于2019年3月22日按照合同违约条款终止合作。故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安泰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请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安泰广场商业项目全程营销服务合同》无效；二、请求反诉被告李俊卿返还原告安泰公司已支付的51万元；三、请求反诉被告李俊卿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8月21日，反诉原告安泰公司与反诉被告李俊卿签订了《和田安泰广场商业项目全程营销服务合同》，约定反诉被告李俊卿销售反诉原告安泰公司开发的和田市安泰广场楼盘。合同签订后，反诉原告安泰公司了解到反诉被告李俊卿不具备销售房屋的资格，其用合法的形式掩盖了非法的目的。请求法院支持反诉原告安泰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0日，被告在签订合同前期向原告支付人工工资20万元。2018年8月21日，原、被告签订了《和田安泰广场商业项目全程营销服务合同》。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一、合同标的，和田市安泰广场（后称本项目），总面积90000平方米；系甲方（本案被告）开发建设。甲方全权委托乙方（本案原告）对本项目进行前期策划、营销企划、销售代理、招商代理的工作。乙方同意接受甲方委托；二、委托内容，甲方委托乙方就该项目进行前期策划、营销企划、销售代理、招商代理工作，乙方服务内容以《专项定制服务菜单》所列之内容为准；三、合同期限，2018年8月21日起至项目正式开业后10日后止。四、甲方责任及权利……；五、乙方责任及权利……；六、佣金收费标准及结算方式，前期策划费和营销企划费，甲乙收费正式签订代理合同，乙方提交《项目调研报告》、《项目业态定位报告》、《项目营销推广方案》、《项目VI系统设计方案》、《项目销售模式方案》报告后，经甲方认可后三日内支付40%，开盘前完成销售计划支付30%，剩余30%于项目开盘后支付；销售代理费，每月10号前结算上月销售代理费；支付方式，一次性付款客户、分期付款客户、按揭客户首付款达到40%以上即可按全款结算代理费；招商代理费，乙方招商费用按每平方80元向交付收取，交付自签订合同后每月向乙方支付8万元招商费用于乙方团队日常开支，支付期限共计2个月，后期在招商佣金中扣除。合同签订后，原告开始对项目进行前期策划，并出具项目前期《项目调研报告》、《项目业态定位报告》、《项目营销推广方案》、《项目VI系统设计方案》、《项目销售模式方案》交付被告。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27日期间已经达到合同约定的40%的客户为商铺9套、住宅3套，合计销售金额为13098511元，依照合同约定佣金为523940元。 2018年12月10日,原告向被告下发了催款通知书，要求被告支付款项15万元，2018年12月12日,被告向原告支付服务费31万元。 2019年3月27日前，原告与被告商谈合同履行及结算的情况，被告同意全款结算，但未能签订补充协议。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和田安泰广场商业项目全程营销服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合同签订后，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本案中，该委托合同实际包含项目前期策划、营销企划、销售代理、招商代理的工作。前期开发阶段的营销策划已全部履行完毕，原告向被告提交了《项目调研报告》、《项目业态定位报告》、《项目营销推广方案》、《项目VI系统设计方案》、《项目销售模式方案》，完成策划设计方案。被告未对前期策划工作提出异议，应当向原告支付前期剩余的服务费30%即15万元。 关于合同解除的问题，原、被告均没有对继续履行合同的意愿且双方因工作方式、理念等方面存在争议，经双方多次来往函件沟通，始终未能达成一致，双方之间已无彼此信任的合作基础，对原告要求解除委托合同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销售代理费的计算标准和金额问题，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27日期间，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已经履行约定的合同义务占40%的客户为商铺9套、住宅3套，合计销售金额为13098511元，依照合同约定佣金为52394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的规定，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为此，原告的该项诉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关于反诉原告（本诉被告）安泰公司请求确认合同无效的反诉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其反诉诉求的理由不符合合同无效的任何一种情形，故反诉原告安泰公司请求确认合同无效的诉求，不予支持。对反诉原告安泰公司请求反诉被告李俊卿返还已支付的51万元的诉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的规定，反诉原告安泰公司的该项诉求不能成立。故判决： 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李俊卿与被告（反诉原告）和田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和田安泰广场商业项目全程营销服务合同》； 二、被告（反诉原告）和田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李俊卿支付策划费150000元； 三、被告（反诉原告）和田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李俊卿支付销售结算佣金523940元； 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和田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安泰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改判或者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未销售案涉门面房及住宅，故其要求上诉人支付住宅及门面房佣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主张的三套住宅，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签订《安泰广场商业项目全程营销服务合同》前就由上诉人自行销售，与被上诉人无关。一审法院在尚未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判决，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上述门面房及住宅的策划、销售结算佣金，属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照《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李俊卿既不属于法人，亦未取得营业执照，不具备销售房地产的资质。被上诉人以个人名义与上诉人签订营销服务合同，系为规避企业应当缴纳的营业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的行为损害了社会的公共利益，属无效合同。一审法院确认被上诉人的行为合法有效，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 二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李俊卿与被上诉人安泰公司签订《安泰广场商业项目全程营销服务合同》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予以确认。被上诉人李俊卿以个人名义招聘工作人员从事商品房销售活动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且其仅系组建销售团队，仍以安泰公司对外销售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被上诉人李俊卿与案外人张英等七人签订的《和田市安泰广场项目营销聘用协议》，组成销售团队，履行其与安泰公司约定的服务义务，安泰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给付款项。 综上所述，和田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再审中，申请人安泰公司向法院提交以下新的证据：第一组证据：1.阳梦凡与李俊卿有关购买服装费的微信聊天记录。2.安泰公司向和田市培蒙服装店支付7700元的电子回单。3.有关杨锴签字确认其7700元工装费的证明。以上三份证据用以证明经过李俊卿同意购买工装，杨锴签字认可支出7700元。第二组证据：1.阳梦凡与马锴志有关佣金微信聊天记录。2.员工佣金结算表与明细表（5份）。3.阳梦凡向李波、吕存辉微信转账记录，向马锴志、刘静、阿丽耶、李鑫、温龙支付宝转账记录。以上三份证据用以证明安泰公司向李俊卿销售团队7位员工支付提成款83000元。第三组证据：阳梦凡与杨锴聊天记录。证明2019年3月17日杨锴提交的招商方案并未被安泰公司认可。 以上证据经过质证，李俊卿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员工的工装是自己给他们买的，对方提交的证据上杨锴的签名也不知道是否杨锴本人签名，也没有授权给他人领工装签字。对第二组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并认为自己和刘静、马锴志、吕存辉、李波、李鑫早在2018年年底就解除了合同，解除合同以后这些员工重新到安泰公司上班，既然他们从安泰公司领款是事实，和自己无关，也没跟安泰公司约定代我支付提成。李俊卿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聊天记录上自己说的杨总和对方所说的杨总不是同一个人。 被申请人李俊卿向法院提交以下新的证据：证据1.和田安泰广场项目销售模式策划及模式解释说明、安泰项目商业地产市调报告、安泰国际文旅城业态定位与VI系统设计方案、安泰国际文旅城营销推广报告。以证明李俊卿按照合同约定将这些报告交付给安泰公司。证据2.证人阿丽耶·阿布杜艾尼以“安泰公司从未给自己打过提成，自己应得的提成被李俊卿早已付清。安泰公司给自己打的5000元不是提成，是自己在过年时帮安泰公司值班的值班费，自己只为领取值班费签过名字”为内容的证言。以证明安泰公司打给阿丽耶的不是提成而是值班费。证据3.证人张英以“是因为自己与李俊卿之间有雇佣关系，所以提成也是一直李俊卿发给自己，安泰公司从未代发过提成，关于有争议的高清、刘梅、曹青青3套住宅是自己销售的”为内容的证言。以证明安泰公司从未给自己团队的员工代发提成，也证明有争议的3套住宅是由自己的团队员工销售的。 以上证据经过质证，安泰公司对证据1的三性不予认可并主张合同明确约定以上报告要经过我方认可才算提交，以上报告我方并没有收到过，纸质版也没有签过字，这反而证明对方从一开始就违约。对证据2和证据3的三性不予认可，认为证人与李俊卿有利害关系，证言不能采信。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的效力（有效合同）与双方终止履行该合同时间为2019年3月27日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经审理查明与一、二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一）安泰公司是否应当向李俊卿支付剩余策划费15万元以及销售结算佣金523940元。 （二）李俊卿是否应当返还按泰房地产公司向李俊卿支付的51万元（策划费30万元以及招商费16万元）。 （三）安泰公司主张的员工代付提成款83000元与服装费7700元能否认定，应否予以返还。 （一）关于安泰公司是否应当向李俊卿支付剩余策划费15万元以及销售结算佣金523940元的问题。李俊卿与安泰公司签订的《和田安泰广场商业项目全程营销服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表示，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双方对合同的效力没有异议，均认为该合同为有效合同。合同签订后，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约定安泰公司按打包50万元支付李俊卿前期策划费和营销企业服务费用。策划费支付方式为：李俊卿向安泰公司提交《项目调研报告》、《项目业态定位报告》、《项目营销推广方案》、《项目销售模式方案》报告后，经安泰公司同意认可后三日内支付40%整，开盘前完成销售计划支付30%，剩余30%于项目开盘后支付。安泰公司认为，双方书面签订合同时间为2018年8月21日，而安泰公司向李俊卿支付合同约定的第一笔40%的策划费，因签订合同之前李俊卿为了保障团队的正常开支要求安泰公司先垫付此费用，因此安泰公司在签订合同的前一天向李俊卿支付20万元员工工资，而李俊卿从未按合同约定向安泰公司交过以上四种报告构成违约。 本案中，双方签订《和田安泰广场商业项目全程营销服务合同》之后，李俊卿组建的销售团队进入此项目进行策划，销售即得到了安泰公司的认可，销售也有了好转。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安泰公司共向李俊卿支付过两笔钱。第一笔钱在2018年8月20日，也就是双方书面签订合同的前一天支付了合同约定的40%，即20万元。第二笔，四个月后2018年12月10日，李俊卿向安泰公司下发了催款通知书要求支付合同款项15万元后，2018年12月12日，安泰公司向李俊卿支付31万元（策划费15万元+招商费16万元）。本案中，虽然双方都没有向法庭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以上四类报告已交付或未交付的事实，但安泰公司未对前期策划费提出异议，而继续向李俊卿支付合同约定的30%策划费与9、10月份招商费的事实，予以认定安泰公司默认李俊卿已完成策划方案，按合同约定交付给安泰公司的事实。李俊卿履行其与安泰公司约定的服务义务，安泰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剩余的策划费15万元。 关于销售代理费的计算标准和金额问题，合同约定“销售代理费，每月10号前结算上月销售代理费；支付方式，一次性付款客户、分期付款客户、按揭客户首付款达到40%以上即可按全款结算代理费”，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执行。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27日期间，李俊卿按照合同约定已经履行约定的合同义务占40%的客户为商铺9套、住宅3套，合计销售金额为13098511元，依照合同约定佣金为523940元。安泰公司主张其中3套住宅在李俊卿团队进入之前销售的，应予以扣除其佣金并向一、二审过程中提交有关内部订购房屋协议。经审查，此内部协议已盖作废章废止，即李俊卿向一、二审提交有关自己团队员工张英销售这三套房并签订的订购协议，因此安泰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故安泰公司关于撤销一、二审法院判令安泰公司向李俊卿支付15万元策划费、523940元佣金的再审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二）关于李俊卿是否返还安泰公司向李俊卿支付的51万元（策划费30万元以及招商费16万元）的问题。按照合同约定李俊卿履行了合同义务，完成了前期策划和营销服务，故应得到合同约定的策划服务费。安泰公司向李俊卿支付的51万元中包括策划费30万元，而这30万元李俊卿依照合同约定应所得的费用，因此不应该返还。关于招商费，双方合同约定“招商代理费，乙方招商费用按每平方80元向交付收取，交付自签订合同后每月向乙方支付8万元招商费用于乙方团队日常开支，支付期限共计2个月，后期在招商佣金中扣除”。按照合同约定，安泰公司按一个月8万元的标准已向李俊卿支付两个月的招商费16万元。因2019年3月27日，双方终止合同时，招商工作还没实际开始，双方对招商佣金还没进行结算，因此李俊卿应该向安泰公司返还招商佣金16万元，双方进行结算后另行解决。故，安泰公司要求李俊卿返回已交付的51万元这项请求中，有关返还16万元招商佣金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 （三）关于7700元服装费，83000元员工提成款能否认定的问题。虽然李俊卿对安泰公司向法庭提交的有关7700元服装费的证据及杨锴的签名不予认可，但李俊卿与阳梦凡微信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李俊卿对阳梦凡购买员工工装的事宜表示同意，安泰公司在第二天购买工装并让杨锴签字确认。以上证据相互吻合，予以证明安泰公司通过李俊卿同意购买员工服装的事实，应予以返还。 关于83000元提成款问题，安泰公司提交通过微信、支付宝向马锴志、刘静、阿丽耶、温龙、李鑫、吕存辉、李波等七人转账记录并主张这笔钱是代李俊卿支付的提成款。庭审过程中，李俊卿提出在合同履行期间，因过年放假的关系安泰公司私下与李俊卿销售团队的员工阿丽耶等几个没回老家的员工商量，经过他们的同意，安排他们值班。再说，自己与刘静、马锴志、吕存辉、李波、李鑫解除合同以后，这五个人到安泰公司上班，因此安泰公司向他们发钱也跟自己无关。安泰公司承认安排值班与这些员工继续到自己的公司上班并继续从事销售工作的事实，但认为自己付给他们的83000元是提成款而不是值班费或后期销售提成，此笔钱是因为这些员工从李俊卿拿不到工资找安泰公司，公司代李俊卿支付的提成款，应予以返还。 关于安泰公司向本院提交的有关83000元支付记录，因该记录上的收款人马锴志，刘静、温龙、李鑫、吕存辉、李波等人未出庭作证，未能证实此转账记录上的收款人是否本案员工本人。同时本案的收款人阿丽耶出庭作证否认收到提成款的事实，并主张自己收到的5000元是自己为安泰公司值班的值班费，而不是提成款。安泰公司未向法院提供证实此转账记录真实性的有关证据，也未提供证明受李俊卿委托向李俊卿员工交付提成款的证据，由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安泰公司请求李俊卿返还83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和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9）新32民终158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和田市人民法院（2019）新3201民初3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解除原告（反诉被告）李俊卿与被告（反诉原告）和田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和田安泰广场商业项目全程营销服务合同》”、第二项，即“被告（反诉原告）和田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李俊卿支付策划费150000元”、第三项，即“被告（反诉原告）和田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李俊卿支付销售结算佣金523940元”； 三、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和田地区和田市人民法院（2019）新3201民初33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和田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四、被申请人李俊卿于本判决送达后十日内向和田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返还招商费160000元以及服装费7700元； 五、驳回再审申请人和田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受理费5269元、反诉受理费3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276.3元，由和田安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一审反诉受理费14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54元，由李俊卿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喆 审判员 比艾妮帕 · 肉孜瓦克 审判员 辛    元    忠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 书记员 古丽凯莱姆·买提尼亚孜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