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9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四方九格餐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建设六马路33号223、224、225铺与218-219A铺部分。法定代表人：李泽兴。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威，广东明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涛涛，广东明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泽兴，男，1965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威，广东明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涛涛，广东明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万谷盛世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车陂西路212号之一9楼9245房。法定代表人：李明全。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骋，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四方九格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方九格公司）、李泽兴与被上诉人深圳万谷盛世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53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方九格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驳回万谷盛世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或依法发回重审；2.请求法院判决万谷盛世公司承担本案一审和二审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程序错误，关键证据未组织质证。万谷盛世公司提供的两份证据，依法不能成为定案依据，分别为：《结算清单》和《优惠买单流水》。《结算清单》表格下方备注一栏第4条，清晰写明：“结算表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均需盖章”，但该《结算清单》既无责任人签名，又无任何一方盖章，且账户名称、账户账号、开户行等关键信息缺失。《优惠买单流水》同样没有任何责任人签名或盖章，没有万谷盛世公司与四方九格公司之间的对账确认，存在私自篡改的可能。在第一次庭审中，四方九格公司对《结算清单》和《优惠买单流水》提出质疑，万谷盛世公司自觉理亏，当庭表示，愿意提供计算机后台数据进行佐证。审判长遂责令万谷盛世公司限期提供。然而该后台数据采集和提供情况如何，时至今日，一审法院都没有告知四方九格公司，也没有组织对“后台数据”进行质证。如果“后台数据”已调取，一审法院必须组织质证。如果没有调取，则一审法院须《结算清单》和《优惠买单流水》的真实性进行调查，并在判决书中写明。一审法院既没有组织质证，也没有对上述两证据的真实性做进一步调查，仅以四方九格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为由，单方采信《结算清单》和《优惠买单流水》审理程序缺失，是对四方九格公司诉讼权利的剥夺。（二）基本事实不清。涉案“营运资金”转账及使用情况未查明。如上段所述,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表明，万谷盛世公司的还未使用的资金金额为117198.4元，一审法院并未查清“营运资金”的真实使用情况，而是凭借万谷盛世公司自己制作的一份没有任何人签字或盖章的表格，武断定案，不但违反法律规定，还严重侵害四方九格公司合法权益。若该结算清单为计算机电子数据证据，万谷盛世公司也没有说明其原始出处，也未经第三方公证，无法证明其自身的真实性。一审法院采信该份证据，明显偏袒万谷盛世公司。（三）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违背“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四方九格公司的抗辩，不能导致万谷盛世公司举证责任的减轻。然而，一审法院多次以四方九格公司抗辩须提供相反证据为由，将本应由万谷盛世公司承担的举证责任，转移给四方九格公司。四方九格公司认为,万谷盛世公司起诉要求四方九格公司返还资金，应由万谷盛世公司举证证明，万谷盛世公司证据存在明显瑕疵，不能证明其主张，而只是因为四方九格公司反驳时不能提供反驳证据，法院就采信万谷盛世公司，其行为明显违背了最基本的“谁主张谁举证”原则，涉嫌偏袒。万谷盛世公司主张《补充协议》系李泽兴本人真实意思表示，按《证据规则》规定，应由万谷盛世公司主张该印章是李泽兴本人盖上去的，或该印章为李泽兴本人所有。但一审法院错误地将证明《补充协议》真实性的义务转移给李泽兴，并要求李泽兴来证明该印章的真伪，将举证责任倒置，明显偏担，严重损害了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四）涉案《合作协议》主体双方为共同经营关系，应共同承担商业风险。遭遇的经营困难属于商业风险，四方九格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合作协议》中约定，万谷盛世公司为四方九格公司提供“营运资金”20万元，万谷盛世公司有权利销售四方九格公司价值25万元的商品和服务，收取的销售款超过运营资金的部分，即为万谷盛世公司的代理服务费。同时约定，四方九格公司不得私自关停火锅店。据此，该《合作协议》本质上为共同经营关系，双方应共同承担商业风险，而不是只让一方获利，另一方承担风险。事实上，在火锅店经营过程中，出现了台风暴雨等恶劣天气，商场被水淹，空调断电，四方九格公司不得已停业，损失惨重（此纠纷四方九格公司已经向越秀区人民法院提交起诉状，要求商场及物业赔偿损失，越秀区人民法院已立案，目前正在审理中）。该事实应属商业风险，而不能认定为四方九格公司违约。没有代理服务费收入，属于万谷盛世公司自身应当承担的商业风险，无论是合同约定，还是法律规定，万谷盛世公司都没有理由要求四方九格公司与其共同承担商业风险，没有理由要求返还运营资金或要求违约金。（五）万谷盛世公司要求四方九格公司支付律师费10800元，违反法律规定。合同纠纷中，并无法律明文规定支付对方律师费。此外，若存在违约责任,违约金中已经弥补了对方的维权成本，额外增加律师费，违背了法律规定的赔偿比例不超过的金额30%的上限。综上所述，四方九格公司恳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查清事实，对案件改判或发回重审，以实现公平正义，维护法律尊严。李泽兴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或依法发回重审；2.请求法院判决万谷盛世公司承担本案一审和二审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基本事实未查清。万谷盛世公司提供的《补充协议》结尾处，并无李泽兴签字，而是只有一个显示李泽兴名字的私章印记。对于此私章印记，李泽兴在一审中明确表示，并非李泽兴所盖，李泽兴也没有此私章，该印章很可能系伪造。但是，一审法院却没有对印章的真实性予以查明。此外，《补充协议》中约定：李泽兴愿意承担四方九格公司的违约责任。由此可见，承担保证责任的主体仅为李泽兴，没有必要加盖四方九格公司公章，此《补充协议》有违常理，也可能系伪造，对此，一审法院也没有查明。第三，李泽兴在一审答辩状中阐明，四方九格公司公章当时交由业务经理张健管理，李泽兴并没有见过涉案《补充协议》，但一审法院没有对此查明。综上，一审审判人员在事实不清，也没有其它依据的情况下，认为《补充协议》上盖有四方九格公司公章，就主观推断李泽兴私章也为李泽兴所盖，严重违背了审判工作基本原则。（二）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有误。万谷盛世公司认为依据《补充协议》内容，李泽兴应对四方九格公司违约行为负连带责任，应由万谷盛世公司提供证据证明《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依法成立。因《补充协议》上没有李泽兴亲笔签字，并且不承认印章真实，否认合同关系存在，所以应由万谷盛世公司举证证明李泽兴私章印记的真实性，而不是由李泽兴举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典型案例(2012)民抗字第55号民事判决确定的裁判规则，合同是否成立应由主张合同关系成立的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在没有当事人签名的情况下，对方当事人不能证明私章为其个人所有并加盖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诉讼后果。即：私章所代表的一方否认该私章为其所有，否认与对方成立合同关系时，应由主张合同关系成立一方证明该枚私章为对方所有以及盖章行为系对方所为或对方委托他人所为。此外，经备案登记的法人组织公章具有公示效力；而自然人的私章没有登记备案的要求，对外不具有公示效力。李泽兴的私章没有在工商局备案，实质上仍属自然人私章，尤其是在本案《补充协议》中，承担连带责任的主体为自然人李泽兴，更体现了该实质。本案万谷盛世公司主张《补充协议》成立，根据上述案例及最高人民法院公布的裁判规则，当李泽兴提出该私章为虚假时，即否认与万谷盛世公司方成立合同关系，应由万谷盛世公司方举证证明该私章为李泽兴所有，并由李泽兴本人加盖，否则将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此，李泽兴代理人在一审庭后提交的《关于应由万谷盛世公司方承担私章鉴定责任的意见》中已详细说明。但是，一审法院审判员无视审判规则，执意要求李泽兴提供证据证明该印章所涉问题,审判员错误地分配举证责任,并要李泽兴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是对李泽兴合法权益的侵犯。（三）一审程序错误，关键证据未组织质证。一审中两份重要证据：《结算清单》和《优惠买单流水》，系万谷盛世公司单方制作，没有双方签字或盖章确认，依法不能成为定案依据。在第一次庭审中，李泽兴对《结算清单》和《优惠买单流水》提出质疑，万谷盛世公司自觉理亏，当庭表示，愿意提供计算机后台数据进行佐证。审判长遂责令万谷盛世公司限期提供，然而，该后台数据采集和提供情况如何，时至今日，一审法院都没有告知李泽兴，也没有组织对“后台数据”进行质证。如果“后台数据”已调取，一审法院必须组织质证。如果没有调取，则一审法院须《结算清单》和《优惠买单流水》的真实性进行调查，并在判决书中写明。一审法院既没有组织质证，也没有对上述两证据的真实性做进一步调查，仅以李泽兴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为由，单方采信《结算清单》和《优惠买单流水》审理程序缺失，是对李泽兴诉讼权利的剥夺。（四）万谷盛世公司要求李泽兴支付律师费10800元，违反法律规定。合同纠纷中，并无法律明文规定支付对方律师费。此外，若存在违约责任,违约金中已经弥补了对方的维权成本，额外增加律师费，违背了法律规定的赔偿比例不超过标的金额30%的上限。综上所述，李泽兴恳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依法查清事实，对案件改判或发回重审，以实现公平正义，维护法律尊严。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辩称:不同意四方九格公司、李泽兴的上诉请求。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四方九格公司的全部诉请，维持原判。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提供了初步的准确数据，表明消费的情况，四方九格公司主张数字不准确应当由四方九格公司承担举证责任。关于李泽兴的连带责任问题，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认为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截至今日，李泽兴仍然是控股股东、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有理由相信该连带责任是李泽兴的真实意思表示。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方九格公司向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返还运营资金余额117198.4元；2.判令四方九格公司向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支付违约金60000元；3.判令四方九格公司向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支付律师费10800元；4.判令四方九格公司承担本案受理费、保全费、执行费、评估费等所有费用；5.判令李泽兴对上述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2日，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甲方）与四方九格公司（乙方）签订了《万谷盛世消费平台合作协议书》，（合同编号为20180203-01），双方就乙方入驻甲方运营的”爱享到”互联网消费平台达成了合作协议，合作期限自2018年1月18日至2019年1月17日。协议载明，乙方的店名为四方九格鲜菜重庆火锅，甲方向乙方提供运营资金人民币200000元，帮助乙方提高服务和产品质量。甲方作为乙方的代理销售商销售乙方的商品或服务，甲方获得的代理销售价是乙方所有合作第三方中最低的，即甲方以乙方店铺正常经营销售价格（正价）的80%的价格代理销售乙方的商品和服务。甲方在其运营的爱享到平台中代理乙方销售价值相当于人民币250000元的商品和服务并代收上述款项，其中超过甲方提供运营资金的部分作为甲方公司的代理服务费。甲方可通过线上会员卡、代金券或者优惠买单的形式代理乙方向爱享到的会员销售，爱享到会员可根据线上会员卡交易凭据在乙方店铺兑换相应的实体会员卡。若乙方擅自关闭店铺、停业、歇业、停产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要求乙方支付相当于甲方提供的经营资金的30%的违约金，并退还甲方提供的经营资金（具体金额为尚未代理销售完的额度×80%）。若乙方违约，甲方可要求乙方支付为维护自身权利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评估费、律师费、代理费、咨询服务费等）。该合同乙方处加盖有四方九格公司公章及李泽兴个人印章。四方九格公司认为涉案协议的实质为双方共同经营，应由双方共担风险。另外，因涉案协议中有关违约责任的条款只约定了四方九格公司的义务而未有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的义务，故显失公平应属无效。同日，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甲方）与四方九格公司（乙方）、李泽兴（丙方）盖章确认了《补充协议》，其中约定丙方作为乙方的实际控制人，愿意承担乙方因违反万谷盛世消费平台合作协议所带来的一切违约责任（包括但不限于乙方应退还甲方的运营资金、应支付的违约金以及甲方为维护自身权利而产生的费用等）。若乙方违约，甲方有权自行选择乙方或者丙方承担全部的违约责任。四方九格公司、李泽兴对上述《万谷盛世消费平台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中四方九格公司的公章予以确认，但否认李泽兴个人印章的真实性。2018年2月6日，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向四方九格公司转账支付了200000元，注明为支付四方九格鲜菜重庆火锅第二期合作资金。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主张四方九格公司已关闭店铺停止营业，故要求四方九格公司返还运营资金余额117198.4元及支付违约金60000元，并提供了店铺停业的照片以及优惠买单流水为证，四方九格公司确认涉案店铺已于2018年7月左右关闭。关于运营资金余额的计算方法，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解释称双方的合作模式为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向四方九格公司提供合作资金200000元，自主定价代理销售四方九格公司250000元的商品和服务，并代收销售款，超过所提供运营资金200000元的部分作为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的代理服务费。双方约定以线下纸质或线上其他载体为形式赠送给消费者用以抵扣一定消费金额的凭证，本案中涉及使用线下代金券的金额为41590元。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通过线上代四方九格公司收取消费者支付的消费款总额为61365.25元（包括参与优惠及不参与优惠的金额），其中未在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与四方九格公司约定合作范围内的商品和服务的金额2187元（即不参与优惠的金额，该部分消费金额，如酒水、餐具、服务费、特价菜等，消费者将款项一并向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支付，相当于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已按照合作比例收取的消费额），不参与合作部分的金额换算成预付款为该部分不参与优惠金额除以0.8，故本案不参与优惠金额可换算的预付款为2733.75元（2187元÷0.8）。消费者向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支付的消费款总额扣除不参与优惠金额，再加上不参与优惠金额可换算的预付款，即线上合作买单总额为61912元（消费总额61365.25元-不参与优惠金额2187元+不参与优惠金额可换算的预付款2733.75元）。据此，本案的预付款合作金额余额为117198.4元[（全部的预付款合作金额250000元-代金券抵扣金额41590元-线上合作买单总额61912元）×0.8]。因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与四方九格公司、李泽兴的纠纷，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于2018年9月10日与广东佰仕杰律师事务所签订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所律师提供相关法律服务。2018年9月26日，广东佰仕杰律师事务所向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出具增值税发票10800元，载明为律师费。一审法院认为：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与四方九格公司签订的《万谷盛世消费平台合作协议书》，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成立、有效。四方九格公司主张涉案协议实质应为共担风险，与合同约定的内容不符，且四方九格公司在签署协议时应当对其中内容进行仔细审核，其盖章确认涉案协议意味着其对于协议内容予以认可，故四方九格公司主张涉案协议中违约责任的条款无效，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合同约定，双方的合作期限为2018年1月18日至2019年1月17日，若四方九格公司擅自关闭店铺、停业、歇业、停产的，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合同，要求四方九格公司支付相当于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提供的经营资金的30%的违约金，并退还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提供的经营资金（具体金额为尚未代理销售完的额度×80%）。四方九格公司确认涉案店铺已于2018年7月左右关闭，故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以四方九格公司擅自关闭店铺、停业为由要求四方九格公司支付经营资金200000元的30%即60000元作为违约金并退还运营资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四方九格公司辩称涉案店铺关闭的原因是商场拆除通往二楼的楼梯、台风以及停电等引发的客流量减少，使得店铺资金链断裂，不可归责于四方九格公司。但上述事由均为投资经营活动中正常的商业风险，不属于法律或双方约定可以免责的事由，故一审法院对于四方九格公司的抗辩不予采纳。关于四方九格公司应予退还的运营资金余额。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提供了双方合作期间的优惠买单流水欲予证明其通过爱享到平台共计销售了四方九格公司61365.25元的商品及服务，四方九格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对此予以采信。至于通过线下代金券方式销售的商品41590元及不参与优惠的金额2187元，上述代金券金额虽系由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自行统计并无证据予以证实，但其对线下代金券销售金额进行扣减以及将不参与优惠金额计入合作买单金额的行为，客观上增加了双方间合作销售的金额使得需要退还的余额减少，该行为属于对自身诉讼权利的处分，故对于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主张的资金余额计算方法一审法院依法审查并予以采纳，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据此要求四方九格公司返还运营资金余额117198.4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四方九格公司擅自停止营业的行为构成违约，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还主张四方九格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律师费10800元，并提供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增值税发票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亦予支持。关于李泽兴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补充协议》中约定，李泽兴愿意承担四方九格公司因违反万谷盛世消费平台合作协议所带来的一切违约责任（包括但不限于四方九格公司应退还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的运营资金、应支付的违约金以及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为维护自身权利而产生的费用等），其中未约定李泽兴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依法推定为连带责任担保。虽然李泽兴否认《补充协议》中丙方处所盖李泽兴个人印章的真实性，但结合同日签订的《万谷盛世消费平台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中除加盖有李泽兴个人印章外，亦加盖有四方九格公司公章，而李泽兴作为四方九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有理由相信其个人印章的真实性。另外，李泽兴亦辩称四方九格公司与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开展业务合作事宜系交给员工张健负责，合同签订和盖章均由张健亲自办理，合同内容和签字盖章等信息其不知晓，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应由李泽兴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依据《补充协议》要求李泽兴对四方九格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泽兴承责后依法有权就其承责部分向四方九格公司追偿。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广州四方九格餐饮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万谷盛世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返还运营资金余额117198.4元；二、广州四方九格餐饮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万谷盛世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支付违约金60000元；三、广州四方九格餐饮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万谷盛世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支付律师费10800元；四、李泽兴对广州四方九格餐饮有限公司在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中所确定的债务以及本案受理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责后，依法有权就其承责部分向广州四方九格餐饮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60元，由广州四方九格餐饮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询中，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当庭展示了后台数据系统，四方九格公司表示该数据没有经过公证。四方九格公司主张代金券使用的金额为98790元，该金额为四方九格公司从四方九格公司电脑中导出后统计的数据。四方九格公司还表示其电脑坏了没有修好。四方九格公司、李泽兴的代理人当庭表示：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存在，但李泽兴上面的私章与补充协议中的私章不一致，四方九格公司、李泽兴不予认可。对于补充协议中的公章，四方九格公司、李泽兴认可。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针对四方九格公司、李泽兴的上诉主张，分析如下：各方当事人对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与四方九格公司存在涉案合同关系没有争议，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与四方九格公司签订的《万谷盛世消费平台合作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并无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双方理应按照涉案合作协议行使权利、履行义务。现四方九格公司主张与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属风险共担的合作关系与涉案协议约定的内容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之一为四方九格公司是否需要向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返还涉案运营资金以及赔偿违约金？本院认为，根据涉案合同约定双方合作期限自2018年1月18日至2019年1月17日，还约定：“若四方九格公司擅自关闭店铺、停业、歇业、停产的，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合同，要求四方九格公司支付相当于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提供的经营资金的30%的违约金，并退还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提供的经营资金（具体金额为尚未代理销售完的额度×80%）”。本案中，四方九格公司确认涉案店铺已于2018年7月左右关闭，故四方九格公司理应按照涉案协议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四方九格公司向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退还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提供的经营资金以及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维持。现四方九格公司对还未使用的资金余额有异议，四方九格公司上诉主张结算清单与优惠买单流水均为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单方制作不应作为本案依据。对此，本院认为，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主张经营资金余额为117198.4元，并提供且当庭展示了其后台电子数据进行证明，现四方九格公司对该后台数据有异议并主张代金券使用金额为98790元，但四方九格公司表示因其电脑坏了无法提供后台电子数据，也没有提供其他的证据予以证明，理应自行承担其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依据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提供的结算清单及优惠买单流水认定经营资金余额为117198.4元有理，本院予以维持。四方九格公司上诉主张经营资余额不实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四方九格公司向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返还运营资金余额117198.4元以及支付违约金60000元，本院予以维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之二为四方九格公司是否应向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支付涉案律师费用？本院认为，根据涉案协议约定：“若四方九格公司违约，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可要求四方九格公司支付为维护自身权利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评估费、律师费、代理费、咨询服务费等）”，故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要求四方九格公司支付涉案产生的律师费用符合涉案协议约定，一审法院判决四方九格公司向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支付律师费10800元有理，本院予以维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之三为李泽兴是否需要对四方九格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根据涉案补充协议约定：“李泽兴作为四方九格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愿意承担四方九格公司因违反万谷盛世消费平台合作协议所带来的一切违约责任（包括但不限于四方九格公司应退还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的运营资金、应支付的违约金以及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为维护自身权利而产生的费用等）。若四方九格公司违约，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有权自行选择四方九格公司或者李泽兴承担全部的违约责任”，该补充协议中盖有四方九格公司公章以及李泽兴个人印章。李泽兴现上诉主张补充协议中李泽兴个人印章系伪造，李泽兴对该补充协议并不知情。对此，本院认为，李泽兴上诉主张补充协议中李泽兴的个人印章虚假，理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而李泽兴在一审法院释明其是否申请鉴定的情况下表示李泽兴不应承担此举证责任而未提出鉴定申请。此外，涉案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中均盖有四方九格公司公章以及李泽兴私章，四方九格公司、李泽兴均确认涉案合作协议的效力。李泽兴上诉状中表示其个人并无该私章主张涉案补充协议中的私章是虚假的，但其在二审庭询中又表示涉案合作协议中的私章与补充协议中的私章不一致而对补充协议中李泽兴的签章不予确认。本院认为，李泽兴在一审中及上诉状中主张其并无该私章，但其在二审庭询中又主张涉案合作协议中的李泽兴私章与补充协议中的李泽兴私章不一致，其陈述存在前后矛盾，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在结合李泽兴为四方九格公司法定代表人以及该补充协议中加盖了万谷盛世广州分公司公章的事实认定李泽兴承担涉案债务的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李泽兴主张其对涉案补充协议不知情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四方九格公司、李泽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20元，由广州四方九格餐饮有限公司负担4060元，由李泽兴负担40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珊彬审判员  李 爽审判员  徐 艳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张佳乐谢灵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