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琼96民终2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亮，男，1980年5月19日出生，汉族，现住海南省万宁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青华，男，1987年4月22日出生，汉族，现住江西省九江市修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少波，万宁市和谐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王亮因与被上诉人卢青华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万宁市人民法院（2019）琼9006民初24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亮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海南省万宁市人民法院(2019)琼9006民初2471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一审的起诉对象错误，上诉人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原审法院未依法驳回被上诉人起诉，适用法律错误。《工程项目合作协议》签约主体双方，甲方为海南永瑞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下称永瑞通公司)，乙方为卢青华(即一审原告、被上诉人)，上诉人作为永瑞通公司的代表人与被上诉人签署协议。被上诉人因《工程项目合作协议》发生纠纷提起诉讼的，应以永瑞通公司作为被告，但被上诉人将上诉人作为被告，是被告主体资格不适格。二、退一步讲，永瑞通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工程项目合作协议》，并就施工保证金10万元的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原审法院确认《工程项目合作协议》无效，要求上诉人返还施工保证金10万元是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2019年5月11日，永瑞通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工程项目合作协议》，将万宁市和乐镇农村公路新建扩建项目中港北地区的路段承包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应在协议签订之日起进场施工。双方约定，被上诉人需缴纳施工保证金10万元，被上诉人按期保质完成施工后予以退还。若被上诉人不按期进场施工的，施工保证金10万元不予退还，并且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延误工期的损失。永瑞通公司还为此租用了办公室。但是协议签订两个月，被上诉人一直未进场施工，期间永瑞通公司多次要求被上诉人尽快进场施工，被上诉人给项目施工带来重大的不利影响，给永瑞通公司造成重大损失。因此，永瑞通公司不得不将施工项目转交第三人施工，以求尽快完成施工。关于《工程项目合作协议》的效力问题。案涉工程万宁市和乐镇农村公路新建扩建工程(包括港北地区的路段)，由永瑞通公司中标，永瑞通公司经营范围包括土石方工程，装修工程，水电安装，装饰材料、建筑材料销售，建筑劳务分包(劳务派遣除外)，具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被上诉人作为劳务分包人与永瑞通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具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的承包人与总承包人、分包人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当事人以转包建设工程违反法律规定为由请求确认无效的，不予支持。应确认永瑞通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工程项目合作协议》合法有效。三、关于施工保证金10万元返还的问题。被上诉人签订《工程项目合作协议》后又迟迟不进场施工，已构成严重违约，给上诉人带来重大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上诉人不予返还被上诉人10万元施工保证金于法有据、于情合理，应予依法支持。 被上诉人卢青华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本案中，答辩人卢青华与被答辩人王亮签订《工程项目合作协议》约定：被答辩人将其与海南永瑞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万宁市××镇新建扩建工程施工合同项下部分工程的实施责任交给答辩人承担。因答辩人卢青华无法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于2019年5月11日签订的《工程项目合作协议》应为无效合同。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为无效合同，适用法律完全正确。二、被答辩人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依据，理应驳回。1.在双方签订的《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中，甲方签名落款处为被答辩人，没有加盖海南永瑞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印章，《工程项目合作协议》应当视为答辩人卢青华与被答辩人王亮双方意思自治行为，与海南永瑞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无关。答辩人一审起诉被答辩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是适格的诉讼主体。2.被答辩人主张双方签订的《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中施工保证金10万元的约定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是错误的。答辩人卢青华作为个人无法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双方签订的《工程项目合作协议》属于无效合同，施工保证金10万元的约定自始不能成立。被答辩人应当将10万元施工保证金返还给答辩人。3.被答辩人主张答辩人签订《工程项目合作协议》后没有进场施工，构成严重违约，给被答辩人带来重大损失。双方签订的《工程项目合作协议》属于无效合同，合同自始无效，双方的约定无效，答辩人没有进场不构成违约。被答辩人主张受到重大损失，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在一审审判中被答辩人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受到损失，不应支持被答辩人的主张。 卢青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双方于2019年5月11日签订的《工程项目合作协议》无效；2、判令被告将收取原告的施工保证金10万元返还给原告。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1日，原告卢青华与被告王亮签订《工程项目合作协议》，约定：被告将其与海南永瑞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万宁市××镇新建扩建工程施工合同项下部分工程的实施责任交给原告承担；进场后需支付壹拾万元的材料预付款；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支付了施工保证金10万元，被告于2019年5月14日向原告出具收款收据1张。此后，原告未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建设，被告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其他工程队施工建设。原告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工程项目合作协议》应为无效合同，被告收取原告的10万元施工保证金应返还给原告。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卢青华与被告王亮于2019年5月11日签订的《工程项目合作协议》是否无效；二、被告王亮是否应向原告卢青华返还施工保证金10万元。 一、关于原告卢青华与被告王亮于2019年5月11日签订的《工程项目合作协议》是否无效的问题。本案中，原告卢青华与被告王亮签订《工程项目合作协议》，约定：被告将其与海南永瑞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万宁市××镇新建扩建工程施工合同项下部分工程的实施责任交给原告承担。而原告卢青华作为个人，其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原、被告双方于2019年5月11日签订的《工程项目合作协议》应为无效合同。因此，原告要求确认原、被告双方于2019年5月11日签订的《工程项目合作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关于被告王亮是否应向原告卢青华返还施工保证金10万元的问题。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为无效合同，而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支付了施工保证金10万元且至今仍未返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的规定，被告应向原告返还施工保证金10万元，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将其收取原告的施工保证金10万元返还给原告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被告主张，被告和原告口头约定，如果原告不进场进行施工，施工保证金10万元不予返还，被告要求原告赔偿延误工期的损失，对被告的该主张，被告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被告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原告卢青华与被告王亮于2019年5月11日签订的《工程项目合作协议》无效；二、被告王亮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卢青华返还施工保证金10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被告王亮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并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王亮是否是本案的适格被告；2.上诉人王亮是否应向被上诉人卢青华返还施工保证金10万元。 《工程项目合作协议》是王亮与卢青华签订的，内容是王亮将其与永瑞通公司签订的万宁市××镇新建扩建工程施工合同项下的部分工程的实施交给卢青华承担。该协议上只有王亮和卢青华的签名，且协议签订后，王亮收取了卢青华保证金10万元。因此，王亮主张《工程项目合作协议》其是代理永瑞通公司与卢青华签订的，其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没有依据。 保证金是为了保证合同的履行。《工程项目合作协议》签订后，双方并没有履行，且王亮已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其他工程队进行施工建设，《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不再履行。王亮应将保证金10万元返还给卢青华。本案中王亮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卢青华造成其延误工期损失，因此，王亮主张卢青华未履行合同，造成其损失，其不应返还10万元保证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王亮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洁 审判员 林 珍 审判员 白玉琳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 书记员 吴 灿 附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