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0民终1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山市荣兴门窗幕墙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仙人洞北路20-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0006642020354。法定代表人：周国荣，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枫，安徽金天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胜军，男，1974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休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磊，安徽地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柯伶俐，安徽地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山市荣兴门窗幕墙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兴门窗公司）与被上诉人汪胜军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2019）皖1002民初2503号民事判决，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荣兴门窗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汪胜军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汪胜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日常生活习惯，当事人双方对工程款进行核对后，应当是由荣兴门窗公司向汪胜军出具欠条或结算单等欠款凭证。而本案中汪胜军未提供证明荣兴门窗公司拖欠工程款的欠条或者结算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法院在未有任何书面证据的情况就认定荣兴门窗公司拖欠汪胜军工程款，系认定事实错误。二、汪胜军提交的借条系证明与荣兴门窗公司法定代表民间借贷纠纷。而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该借条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以不具有关联性的证据作为定案依据，将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混为一谈，亦系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庭审中，汪胜军自认除了本案外，其与荣兴门窗公司也存在其他的经济往来。汪胜军提供的音频证据系剪辑而成，没有准确的录制时间。并所录内容也不能明确指向系荣兴门窗公司拖欠案涉的工程款，一审法院以该音频作为定案依据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汪胜军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汪胜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荣兴门窗公司立即偿还工程款25万元，并从2017年4月1日起按年利率12%支付利息至款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8月31日利息为7万元）；二、荣兴门窗公司负担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查明：汪胜军与荣兴门窗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国荣原系朋友关系。自2011年始，荣兴门窗公司陆续将所承接的门窗安装工程以包清工形式承包给汪胜军负责施工。其中，2014年7月9日，荣兴门窗公司与汪胜军签订了《门窗制作安装合同》，约定荣兴门窗公司将徽州皖韵假日酒店、彩铝断桥隔热门窗工程的制作、安装承包给乙方，承包方式由汪胜军承包制作安装，最后工程量按实际安装面积结算。2014年7月26日，荣兴门窗公司与汪胜军签订了《门窗制作安装合同》，约定荣兴门窗公司将依云红郡工地2#、3#、4#、5#、29#楼门窗工程的制作、安装承包给汪胜军。承包方式由汪胜军承包制作安装，最后工程量按实际安装面积结算。2015年5月29日，周国荣作为荣兴门窗公司代表与汪胜军签订《门窗制作安装合同》，约定荣兴门窗公司将依云红郡工地6-15#楼门窗工程的制作、安装承包给汪胜军。承包方式由汪胜军承包制作安装，最后工程量按实际安装面积结算。2015年之后，汪胜军与周国荣即不再进行合作。双方合作期间，大约2013年至2014年，周国荣将荣兴门窗公司制作门窗的旧设备及部分原材料折抵40万元给汪胜军，双方均同意该40万元抵扣荣兴门窗公司欠付汪胜军的工程款。一审另查：2017年4月1日，周国荣作为借款人向汪胜军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向汪胜军借到人民币25万元整，于2018年12月31日前还，月利息1分。本案审理中，汪胜军称上述借条即为双方对多年工程款的最终结算依据（包含双方对门窗旧设备及原材料的折抵），但荣兴门窗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国荣辩称，上述借条并非是工程款结算依据，其与汪胜军的工程款已通过陆续支付及门窗旧设备及原材料的折抵已经付清，上述借条是周国荣向汪胜军的借款，而实际汪胜军并未将款项出借给周国荣，上述借条周国荣也未能要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荣兴门窗公司与汪胜军之间的承揽合同报酬是否已经结清，汪胜军提交的周国荣出具的借条是否是双方结算后荣兴门窗公司尚欠汪胜军的承揽报酬款。根据汪胜军提供的《门窗制作安装合同》及汪胜军与荣兴门窗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国荣的当庭陈述，双方对2015年前因朋友关系多次建立有承揽合同关系并无异议，荣兴门窗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国荣辩称承揽报酬款已结清，但未能提供相关任何证据证明。2017年4月1日，周国荣向汪胜军出具了借条一张，虽载明向汪胜军借款25万元，但实际上并未有汪胜军向周国荣转账或其他支付方式的证据，汪胜军亦自认借条实际并非借款，而是一张荣兴门窗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国荣确认承揽报酬的欠款依据。该份借条从出具时间上，符合双方结算及确认承揽报酬的时间周期。虽然周国荣在庭审时辩称该借条是其借款，不是双方结算的承揽报酬，且其称借条出具后并未收到借款，但周国荣在向汪胜军出具25万元大金额的借条后，在未收到汪胜军款项情况下，却没有其积极向汪胜军要回借条，明显不符合借贷常理。另根据周国荣系荣兴门窗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关系，以及周国荣与汪胜军的通话记录中，双方确认的欠款性质及周国荣不断承诺还款的内容，综合上述事实及证据形成的证据链，应予认定周国荣于2017年4月1日向汪胜军出具的借条，实际为其作为荣兴门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向汪胜军确认所欠承揽报酬的依据。综上，汪胜军的诉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黄山市荣兴门窗幕墙装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汪胜军承揽报酬25万元；二、被告黄山市荣兴门窗幕墙装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汪胜军利息损失（利息以2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2日起按年利率12%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50元、保全费2120元，合计5170元，由被告黄山市荣兴门窗幕墙装饰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荣兴门窗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转账记录及手机截图，证明荣兴门窗公司已经向汪胜军支付了工程款并不再拖欠工程。汪胜军的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不是新证据。该转账记录载明的付款对象为公司，并非汪胜军。手机银行转账截屏需庭后核实。本院认证意见为：该证据载明的支付对象并非汪胜军，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双方所举其他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同一审。二审查明：荣兴门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国荣在汪胜军通过电话催讨款项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与案涉借条款项无关。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荣兴门窗公司是否应支付拖欠汪胜军工程款25万元及相应利息。关于案涉款项的性质问题。本案中，双方曾建立有承揽合同关系，荣兴门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国荣对汪胜军于2019年2月2日通过电话催讨款项的事实亦无异议。在该通话内容中，周国荣对汪胜军主张的款项系人工工资并未提出反驳，汪胜军在电话催讨款项中陈述“打条子时候讲12月底结清的”，该内容亦与周国荣出具借条载明款项归还时间一致，故案涉款项系荣兴门窗公司欠付的工程款具有高度盖然性。荣兴门窗公司上诉称案涉款项系借款证据不足。关于荣兴门窗公司是否已经结清工程款问题。荣兴门窗公司对于其已经付清工程款的事实应当承担举证责任。荣兴门窗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国荣在2019年2月2日的电话中多次向汪胜军承诺在一定期限内结清，该事实可以证明荣兴门窗公司仍拖欠汪胜军工程款，荣兴门窗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此后已与汪胜军结清了款项，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荣兴门窗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上诉人黄山市荣兴门窗幕墙装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浩之审判员  郑卫东审判员  黄继顺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王艳书记员陈莹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二、《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