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鲁15执复33号 复议申请人（利害关系人）：周广强，男，1981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东阿县。 复议申请人（利害关系人）：周广喜，男，1977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东阿县。 复议申请人（利害关系人）：代刚，男，1965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东阿县。 申请执行人：东阿县北方运输公司，住所地，东阿县新城街道办事处茄李村北200米路东。 法定代表人：卢方辉，该公司经理。 被执行人：郗万顺，男，1970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原住东阿县。 被执行人：张丽，女，40岁，汉族，原住东阿县。 复议申请人周广强、周广喜、代刚不服山东省东阿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东阿法院）（2019）鲁1524执异38号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东阿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东阿县北方运输公司（以下简称北方公司）与被执行人郗万顺、张丽（夫妻关系）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周广强、周广喜、代刚三人对东阿法院不准其参与分配决定不服，于2019年3月25日提出书面执行异议，东阿法院于2019年4月23日作出（2019）鲁1524执异10号异议裁定，周广强、周广喜、代刚向本院申请复议。2019年6月19日，本院作出（2019）鲁15执复37号执行裁定，撤销东阿法院（2019）鲁1524执异10号异议裁定，发回东阿法院重新审查。 东阿法院查明，北方公司申请执行郗万顺、张丽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东阿法院于2018年4月9日以（2018）鲁1524执恢39号恢复执行，该案在诉讼中保全查封了郗万顺的聊城市新东方龙湾29号楼2单元2103室房产及D-276、D-199号车位（以下简称案涉财产），北方公司申请拍卖该财产，经评估，该院依法拍卖，北方运输公司于2018年11月20日以184万元竞得案涉财产，2018年11月21日，东阿法院出具确权裁定，裁定案涉财产所有权归北方运输公司所有。2018年11月23日，北方公司归还了郗万顺欠聊城农行和水城房地产公司的按揭贷款和违约金等698991.8元（其中农行贷款本息392795.59元、3533.74元、204724.26元，郗万顺欠水城公司的违约金87913.21元、欠物业费10025元）。 该案在执行过程中，周广强、周广喜、代刚多次向东阿法院提出要求分配拍卖房产，后于2019年1月15日分别、2019年3月24日共同向该院递交参与分配申请书，要求在郗万顺唯一可供执行的房产拍卖中按比例参与分配。 查明，异议人周广强申请执行郗万顺、张丽借款纠纷一案，执行依据为（2014）东商初字第423号民事判决书，标的为85万元及利息，执行案号为（2015）东执字第176号，执行中，该案于2015年4月27日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周广强2018年5月4日对案涉财产进行了轮候查封。 异议人周广喜申请执行郗万顺借贷纠纷一案，执行依据为（2018）鲁1524民特22号民事裁定书，标的为2018年10月23日前归还借款本息64.8万元，执行案号为（2018）鲁1524执1028号，执行中于2018年11月1日对案涉财产进行了轮候查封。 异议人代刚申请执行郗万顺借款纠纷一案，执行依据为（2014）东商初字第40号民事判决书，标的为55万元，执行案号为（2014）东执字第710号，该案于2015年4月27日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代刚于2018年6月15日对案涉财产进行了轮候查封。 另查明，2019年1月2日，郗万顺向该院递交申请书，称被拍卖的房产是自己唯一的一套房，现无居处，并要求预留10年的房租。 东阿法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法应予保护，北方公司持生判决书申请法院强制执行，依法有据，应予支持。周广强、周广喜、代刚三人持生效法律文书申请执行郗万顺的财产，并对同一标的物进行轮侯查封，要求参与分配，应视具体情况而定。 第一、案涉财产是否郗万顺、张丽夫妻的唯一财产问题。北方公司以其得到的郗万顺2017年8月8日至2018年12月2日16页307笔记账清单，主张郗万顺从事经营活动，但其提供不出、也说不清其经营的主要产品和活动，证据不足。法院也未查询到营业执照、交税证明，以受现行执行手段和措施的限制暂时无法查清，推定案涉财产非郗万顺的唯一可供执行的财产于法无据。确定被执行人的财产是否唯一财产或主要财产，不能推定，应以法院实际查到或掌握的为准，按法律规定，被执行人唯一财产或主要财产不足以清偿多个债权人的债权时，可以启动参与分配程序。 第二、关于北方公司拥有优先受偿权和占有该房产的问题。虽然郗万顺将案涉财产抵押给北方公司，并将购房证明原件及交款单据交给北方公司，但没有在房管部门办理有关抵押登记手续和他项权证，抵押权并未依法设立。2014年1月8日，郗万顺与北方公司签订了将案涉财产作价抵债的预期协议，但最终双方没有签订抵债及变更所有权的协议，即北方公司在起诉、申请执行前并未取得案涉财产的所有权。 第三、关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8条和第90条的适用问题。该《规定》第88条规定按照执行法院采取执行措施的先后顺序受偿，与第90条参与分配并不矛盾。一般情况下，先查封的债权人对查封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但在特殊情况下，即债务人为自然人，其主要财产因为一个债权被查封、扣押、冻结，除此之外已没有可以用来偿还债务的其他财产时，对该被执行人已经取得金钱债权执行依据的其他债权人可以申请对该被执行人的财产参与分配，此时查封在先的债权人不再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 第四、关于异议人以拍卖款没有汇款到法院账户、北方公司主动归还抵押贷款，存在程序瑕疵，主张重新拍卖的问题。北方公司既是首封申请执行人，又是拍卖的受买人，应付买受款与其债权抵顶和主动归还银行的抵押贷款，虽然存在程序瑕疵，但不影响实体权益的实现，即使参与分配，银行抵押贷款也应优先受偿，如果不能参与分配，即使重新拍卖，对异议人也没有实际意义。 第五、关于异议人能否参与分配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90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五百零九条的规定，执行中参与分配必须同时满足以下五个条件：1.多个债权人对被执行人申请强制执行；2.申请参与分配的债权必须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3.被执行人已有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4.参与分配申请应当在执行程序开始后且在执行终结之前提出；5.被执行人系非企业法人。综上，三异议人申请参与分配，显然符合上述5个条件的4个，即4个债权人分别持生效法律文书申请强制执行郗万顺、张丽的个人财产，且债务人现有的财产不足以清偿所有债权，但不符合参与分配申请应当在执行终结之前提出的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九条规定，申请参与分配，申请人应当提交申请书，申请书应当写明参与分配和被执行人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事实、理由，并附有执行依据。参与分配申请应当在执行程序开始后且在执行终结之前提出。显然，这里指的申请是书面申请，本案的执行标的于2018年11月20日拍卖成交，2018年11月21日法院裁定了拍卖财产所有权的变更，即已经执行终结。三申请人周广强、周广喜、代刚向法院提交参与分配的申请书是2019年1月15日、2019年3月24日，已超过财产执行终结时间。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90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508条、509条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裁定：驳回异议人周广强、周广喜、代刚的异议请求。 周广强、周广喜、代刚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东阿法院（2019）鲁1524执异38号裁定，准许申请人参与分配案涉财产的拍卖款。事实与理由：申请人分别依据生效的法律文书向东阿法院申请执行，东阿法院受理后，依法轮候查封了郗万顺的房产，且申请人多次向东阿法院负责执行案件的法官提出分配拍卖房产，该事实已被东阿法院确认。而东阿法院不顾该事实，以未在在执行案件终结之前提出参与分配申请驳回异议人异议请求，与客观事实不符，适用法律错误。 北方公司称，东阿法院认定部分事实没有依据，请求维持（2019）鲁1524执异38号裁定，驳回周广强、周广喜、代刚复议申请。事实与理由：1.2018年11月21日东阿法院作出（2018）鲁1524执恢39号执行裁定，裁定案涉财产归北方公司所有，案涉财产已执行终结。2.根据《最高法关于民诉法司法解释》五百零九条规定，参与分配申请人应当提交申请书；参与分配申请应当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财产执行终结前提出。2018年11月21日，案涉财产已经执行终结。经法院计算，拍卖价款款不足清偿欠款，东阿法院退还了北方公司（购房保证金转购房款）30万元。周广强、周广喜、代刚于2019年1月15日提出参与分配申请，系在案涉财产执行终结之后，已无财产可供分配。3.北方公司不认可周广强、周广喜、代刚多次提出要求分配案涉财产这一事实，无证据证实。 本院对东阿法院查明的事实除“该案在执行过程中，周广强、周广喜、代刚多次向东阿法院提出要求分配拍卖房产，后于2019年1月15日分别、2019年3月24日共同向该院递交参与分配申请书，要求在郗万顺唯一可供执行的房产拍卖中按比例参与分配。”外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东阿法院于2018年11月23日将北方公司交纳的竞拍保证金30万元予以退还。周广强、周广喜、代刚于2019年1月15日分别向东阿法院递交参与分配申请书，要求在郗万顺唯一可供执行的房产拍卖价款184万元中按比例参与分配。东阿法院于2019年3月15日作出（2018）鲁1524执恢39号决定，对该案拍卖财产不予分配。周广强、周广喜、代刚于2019年3月24日共同提出执行异议。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被执行人为公民或者其他组织，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其他已经取得执行依据的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参与分配”，第五百零九条规定：“申请参与分配，申请人应当提交申请书。申请书应当写明参与分配和被执行人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事实、理由，并附有执行依据。参与分配申请应当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财产执行终结前提出。”根据以上规定参与分配必须符合申请参与分配的条件和时间节点，即必须在被执行人财产被执行终结前，对该被执行人已经取得金钱债权执行依据的才能申请参与分配。针对拍卖、变卖被执行人财产的情形，申请参与分配的时间节点应为拍卖、变卖价款过付给申请执行人前一日。本案中，被执行人郗万顺、张丽名下案涉财产于2018年11月20日以184万元拍卖成交，2018年11月21日，东阿法院出具确权裁定，北方公司作为竞拍人竞得案涉财产。北方公司作为申请执行人，东阿法院经计算其应得本金、利息、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保全费、评估费、公告费（北方公司在诉讼、执行程序中交纳）等费用共计1303302.26元，北方公司作为竞买人以184万元竞得案涉财产，其应交纳差价款536697.74元。2018年11月23日，北方公司归还了郗万顺欠聊城农行和水城房地产公司的按揭贷款和违约金等698991.8元。拍卖价款扣除案涉财产的按揭贷款、违约金外，尚不足以偿还北方公司的债权。东阿法院于2018年11月23日将北方公司交纳的竞拍保证金30万元予以退还。截止2018年11月23日，案涉财产的拍卖价款已经执行终结，即案涉拍卖价款已经部分过付给了对案涉财产享有抵押权的聊城农行和水城房地产公司，剩余部分价款以相抵及退还保证金的方式过付给了北方公司。三申请人周广强、周广喜、代刚向东阿法院提交参与分配申请书的时间是2019年1月15日，被执行人财产已经执行终结。东阿法院决定不予分配并驳回三申请人周广强、周广喜、代刚异议请求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周广强、周广喜、代刚复议申请，维持山东省东阿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4执异38号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广军 审判员  史兆锋 审判员  张绍方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陆军 书记员杨念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