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7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众创互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石井街道石沙路86号石井国际大厦1号17楼1701-1704房（自主申报）。法定代表人：熊小飞。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夷则，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俞胜飞，男，1987年5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山东省东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颖嘉，广东华安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众创互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俞胜飞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88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众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俞胜飞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众创公司已完成并交付网络游戏平台，技术服务费不应退还。众创公司已经根据涉案合同约定，开发完成游戏平台，因客观原因无法提供证据。众创公司已向俞胜飞交付游戏平台，游戏平台可以使用并运营，众创公司已经完成合同义务，技术服务费不应退还。二、微信登陆及苹果签名服务费由俞胜飞自愿承担，众创公司已经交付游戏平台，该费用费不属于俞胜飞的损失，众创公司无需赔偿。三、众创公司已经完成游戏交付，即使解除合同，众创公司已经完成合同主要义务，一审判决要求众创公司双倍返还定金不合理。即使判决解除合同，考虑到众创公司已经实际完成游戏，俞胜飞已经可以下载游戏平台进行实际经营，众创公司已完成合同主要义务，定金不予退还。综上，众创公司已经完成游戏平台的制作和交付，众创公司无需返还技术服务费和定金。微信登陆及苹果签名服务费不是俞胜飞的损失，应当由俞胜飞自行承担。被上诉人俞胜飞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俞胜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众创公司返还定金（根据定金罚则）共52000元；2、众创公司返还微信登陆及苹果签名费2800元；3、众创公司承担本次诉讼费。一审认定的事实：2019年5月8日，俞胜飞（乙方）与众创公司（甲方）签订《广州众创互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销售协议》，约定：甲方为乙方研发网络游戏平台，平台名称待定，乙方将自主管理，独立运营该游戏平台；甲方一次性授权乙方使用《众创互娱游戏》软件产品一套，且只允许乙方在本合同1.1款约定的平台及域名中使用；甲方为乙方研发网络游戏平台，并为其搭建后台管理系统等，乙方后期任何经营行为及平台上传内容等均与甲方无关；乙方有权利要求甲方按照合同约定，交付网络游戏平台以及后台管理系统，并确保该游戏平台能够正常运行；在合同期限内，乙方有权按照合同约定的方式使用《众创互娱游戏》的软件产品；乙方负责租赁服务器，并告知甲方所租赁服务器的账号、密码；甲方享有《众创互娱游戏》软件产品著作权；甲方确保交付给乙方的网络游戏平台能够使用运行，当《众创互娱游戏》软件产品存在一定程序缺陷时，甲方应及时予以修正；甲方可应乙方的要求，为乙方的网络游戏平台研发和增加新的游戏项目，有关具体事宜应另行协商；乙方应向甲方支付技术服务费60000元（不含税），该费用包含网络游戏平台的研发与搭建、合同期内技术维护与支持等等；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需向甲方缴纳技术服务费，甲方保证为乙方建设平台提供一切技术服务和售后支持；自乙方租赁服务器并告知服务器账号密码后25个工作日内，甲方需将网络平台建立完毕并交付乙方；等等。同日，双方签订《附加协议》，约定甲方为乙方开发游戏平台，甲方确保乙方游戏平台正常稳定运营，甲方游戏资质证件可以授权乙方使用及甲方根据乙方提供过来的文档附件结合甲方（山海经游戏）版本做二次调整等。同日，双方签订《定金合同》，约定为确保甲乙双方签订的2019年05字第5号合同的履行，就定金担保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乙方应在本合同签订之日向甲方交付定金40000元，甲方向乙方交付主合同约定的网络游戏平台，乙方应当在收到网络游戏平台的当日内，向甲方交付主合同约定的技术服务费，乙方已付定金冲抵乙方应付甲方的技术服务费；甲方交付网络游戏平台给乙方后，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第二部分款项20000元；等等。2019年5月8日，众创公司向俞胜飞出具收据，表示收到俞胜飞技术服务费40000元。同日，俞胜飞通过微信向众创公司支付2800元。众创公司确认该款是俞胜飞在履行过程中提出需要该功能，故众创公司提出需要额外支付。俞胜飞另提交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拟证实俞胜飞已于2019年6月12日将涉案账户密码给予众创公司，且俞胜飞一直催众创公司交付成果，但众创公司拒绝沟通，其中6月12日的聊天记录显示，俞胜飞已将相关的ip号、端口、用户名及密码告知众创公司。众创公司对上述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不予认可，称俞胜飞已告知其账户密码，众创公司已将游戏交付俞胜飞，但由于众创公司电脑故障，故无法提供涉案游戏成果予以证实。庭审中，众创公司表示涉案项目成果有交付予众创公司，但交付之后众创公司未留存相应证据，故没有证据证实已经交付，俞胜飞诉请涉及的微信登陆及苹果签名功能众创公司已经实现，但没有证据证实。俞胜飞提交众创公司《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证实众创公司具有相应的资质及手游副本证实俞胜飞对软件成品的要求，众创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上述事实，有众创公司销售协议、附加协议、手游副本、定金合同、顶级收据、定金转账截图、微信登陆和苹果签名转账截图、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俞胜飞与众创公司签订的《广州众创互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销售协议》、《附加协议》、《定金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恪守履行。在约定涉案合同技术服务费60000元的情形下，俞胜飞依约《定金合同》向众创公司支付了定金40000元。众创公司确认俞胜飞于6月12日向其告知了ip号、端口、用户名及密码，但众创公司并未提交证实其已于其后的25个工作日内向俞胜飞交付了合同约定的工作成果，众创公司上述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第九十一条规定，定金的数额由当事人约定，但不得超过主合同标的额的百分之二十。虽《定金合同》约定了该40000元均为定金，但鉴于双方约定的技术服务费仅为60000元，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认定上述40000元中的12000元（60000×20%）为定金，余款28000元（40000-12000）为预付款。现众创公司未依约履行其合同义务，众创公司应向俞胜飞双倍返还定金即24000元，并返还合同预付款28000元予俞胜飞。对于俞胜飞主张的微信登陆及苹果签名服务费2800元，未有证据显示涉案项目成果已交付俞胜飞，故众创公司认为已通过微信登陆及苹果签名实现项目成果功能的抗辩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俞胜飞诉请众创公司返还实现上述功能的费用2800元符合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天内，众创公司向俞胜飞双倍返还定金24000元；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天内，众创公司向俞胜飞返还合同预付款28000元；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天内，众创公司向俞胜飞返还微信登陆及苹果签名服务费28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5元，由众创公司负担。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服务合同纠纷。涉案《广州众创互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销售协议》、《定金合同》，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众创公司在收取俞胜飞支付的40000元服务费后，未按约定交付服务成果。众创公司称其已交付协议项下游戏平台，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关于定金上限的规定，调整定金金额为12000元，并判令众创公司依据双方签订的《定金合同》双倍返还，并无不当。而对于俞胜飞支付的40000元款项中扣减定金12000元后的预付款金额28000元，一审法院判令众创公司原数返还，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俞胜飞支付的微信登录和苹果签名费2800元，亦是依托于游戏平台的整体运营和服务而发生。现众创公司不能交付游戏平台，俞胜飞要求众创公司返还该笔费用，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0元，由上诉人广州众创互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 瑞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易超前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书记员 林燕贞梁惠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