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民终13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八一大道15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8583857819。负责人：乌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保军，江西锦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和军，男，1967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平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男，2015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平江县。法定代理人：张某2，系张某1之父。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员辉，平江县长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彬，男，1967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修水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南昌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和军、张某1、王文彬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平江县人民法院（2019）湘0626民初35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事实，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南昌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减少支付赔偿款76726元；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岳阳市汉昌司法鉴定所做出的岳汉昌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26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张和军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伤残依据不足，上诉人在举证期限内依法提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未支持重新鉴定明显不当，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委托重新鉴定，或将本案发回重审。司法鉴定意见书依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5.10.6.18条一足足弓结构部分破坏之规定，评定张和军为十级伤残，上诉人认为该鉴定中心鉴定检查方法及鉴定结论的事实依据不足，该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足部有外伤并不一定造成足弓结构的破坏，只有损伤了足弓的骨性结构或维持足弓结构稳定的相关组织才有可能影响足弓。因此，在判定足部外伤时应考虑是否有造成足弓结构破坏的病理基础，注意收集和观察相关临床表现。进行鉴定检查时需要对被鉴定人员进行负重和非负重检查对比，观察足及足弓的外观变化，应双侧对比。需要对被鉴定人内侧纵弓角、内侧纵弓角、前弓角、前弓角进行测量，根据测量数据予以判断是否存在足弓破坏。本案中，该鉴定中心进行鉴定时并未对鉴定人足弓进行弓角测量，也未对被鉴定人进行负重和非负重检查对比，仅系根据被鉴定人员足部损伤外表便判断其存在足弓破坏，实难让人信服，也缺乏鉴定的科学性。二、一审法院对张和军的伤残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依据不足，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按照农村标准予以改判。一审期间，张和军并未举证户口簿用于确定其户籍性质系农业或非农业户籍，而根据一审法院查明张和军的职业为农民，显然可以确定张和军为农业户籍。张和军一审期间并未举证其事故发生前的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其残疾赔偿金应按照湖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三、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张和军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元明显不当，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根据事故认定书的认定，本案事故系由于张和军醉酒驾驶机动车追尾撞上王文彬驾驶的机动车，并认定张和军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即张和军对于本次事故的发生系存在重大过错的，依法应免除被侵权人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元明显不当，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四、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张和军交通费2000元明显过高，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酌情按照住院时间按照10元/天予以改判。张和军、张某1辩称：1、张和军的法医鉴定是通过交警部门进行的委托，鉴定机构有合法的鉴定资质。上诉人在一审时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没有法律理由，被一审法院依法口头裁定驳回重新鉴定的申请，也没有在期限内对口头裁定提出上诉，二审提出重新鉴定无法律理由，同时提出发回重审也没有法律依据。2、张和军居住在平江县龙门居委会，所有的居委会属于居民户籍，一审第一次开庭后，张和军在一审提交了户籍证明，现在农村和城镇都是一个赔偿标准，因此张和军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城镇标准计算。3、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对当事人精神损害的补偿，不是物质赔偿。张和军负主要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元符合法律规定和司法实践。4、一审判决认定交通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王文彬未予答辩。张和军、张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赔偿义务人赔偿其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141705.87元，由人保财险南昌市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王文彬承担；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赔偿义务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8日19时30分许，张和军醉酒后驾驶无号牌三轮摩托车并搭载张某1在Ｓ308线平江县居委会地段进入Ｓ308线准备往西行驶时，与王文彬驾驶的赣Ａ×××××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相撞，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张和军、张某1受伤，无号牌三轮摩托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王文彬持准驾车型为Ａ2型驾驶证，南昌市全胜物流有限公司是赣Ａ×××××号牌重型仓栅式货车车辆所有人，该车辆在人保财险南昌市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限额50万元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特约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王文彬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向张和军垫付15000元。张和军、张某1系爷孙关系，事故发生后平江县公安局经过现场勘查调查，认定张和军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且醉酒后驾驶未依法进行注册登记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进入道路时未让在道路内正常行驶的车辆优先通行，违反规定载人，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应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文彬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确保安全，应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张某1在此事故中不负责任。张和军交通事故受伤后被送往平江县第二人民医院治疗1天，后转往湖南省交通医院住院治疗16天，该院出院医嘱石膏固定术后4周，一月后复查，出院后第1／3／6／12月定期复查，共用去医疗费48257.11元。其伤情于2019年5月30日由平江县公安局交警三中队委托岳阳市汉昌司法鉴定所鉴定为：被鉴定人张和军左足开放性血管、神经、肌腱损伤，左第二趾近节趾骨骨折，左跟骨骨折，多处皮肤软组织损伤，其伤残等级属拾级伤残；其误工期为180天，护理期为90天，营养期90天，后期治疗费2000元，或以实际发生费用计算，发生鉴定费2200元。张某1交通事故受伤后在平江县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天，共用去医疗费974.87元。事故发生后，王文彬向张和军垫付医疗费等费用15000元，王文彬要求从该垫付款中抵减本案中应当承担费用，超出部分要求张和军返还。一审庭审过程中，王文彬与保险公司协商约定，对商业三者险的医疗费按照15%比例核减非医保用药。根据湖南省统计局发布的统计年报，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6698元／年，2018年度国民经济行业分类标准中，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标准收入为61227元／年。张和军定残时为52周岁，系城镇居民。张和军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核定为：医疗费50257.11元（含后续医疗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20元（60元／天×17天）；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15306.75元（61227元／年÷365×90天）；误工费18349元（36698元／年÷12月×6月）；伤残赔偿金73396元（残疾赔偿金36698元／年×20年×10%）；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元（5000元×30%）；交通费2000元；摩托车修理费1300元；鉴定费2200元。其中属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的费用53977.11元（医疗费50257.1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20元＋营养费2700元）、属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的费用110551.75元（护理费15306.75元＋误工费18349元＋伤残赔偿金73396元＋精神抚慰金1500元＋交通费2000元）、属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的摩托车修理费1300元和不计入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鉴定费损失2200元。张某1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核定为：医疗费974.8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元（60元／天×3天）；护理费503元（61227元／年÷365×3天）。其中属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的费用1154.87元（医疗费974.8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的费用503元（护理费503元）。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损失、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各自过错比例分担责任，故对权利人要求赔偿义务人给予赔偿损失的主张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有：一是民事责任如何承担；二是权利人的损失应当如何审核计算；三是人保财险南昌市分公司如何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关于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到场勘查，认定张和军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文彬负此次事故次要责任，张某1在此事故中不负责任，并无不当，且张和军、张某1与王文彬对该责任划分均无异议，对交警部门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基于此，一审法院考虑到事故发生的成因及原因力，认定由张和军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70%，王文彬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30%。关于焦点二，张和军、张某1的损失应当按照现行法律规定进行审核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同时，参照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2018年度湖南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提供的数据。张和军主张的前段医疗费有正式票据证实已实际发生，应予支持。张和军主张的后续医疗费，由司法鉴定机构确认为2000元，该费用系后续对症康复治疗所需要，应予支持。张和军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以岳阳市司法实践中60元／天标准，按住院17天计算；张和军主张的营养费，有相关鉴定机构营养期限支持，酌情认定为2700元；张和军主张的护理费，请求以2018年度居民服务业平均收入61227元／年标准，按鉴定结论确定的护理期3个月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张和军主张的误工费，根据其提供的户籍证明，平江县系建制镇，居住在龙门居委会，属于城镇居民，其发生交通事故时年满51周岁，但庭审中未提供其有固定工资收入及从事城镇相关行业工作的相关证据，考虑实际情况，应以湖南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6698元／年按鉴定结论确定的误工期6个月计算，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对于保险公司提出应按湖南省最高等级的最低工资标准1580元／月计算张和军误工期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张和军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因交通事故造成一处拾级伤残，其残疾赔偿系数为10%，定残时为52周岁，其属城镇居民户籍，故请求残疾赔偿金应以湖南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6698元／年标准，按残疾赔偿系数10%计算20年，应予支持；张和军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其因交通事故造成伤残，符合法律规定，但鉴于其在本次事故中负主要责任，酌情支持1500元；张和军主张的交通费，其未提交充分的交通费票据证明发生交通费具体金额，但鉴于其交通事故受伤就医确有一定的交通费用发生，酌情认定交通费2000元；张和军主张的财产损失摩托车维理费1300元，系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费用，提供修理发票及清单，赔偿义务人亦无异议，予以支持；张和军主张的鉴定费，该损失属确定损失必然发生的合理费用，应予支持，对保险公司提出不赔偿鉴定费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张某1主张的医疗费有正式票据证实已实际发生，应予支持；张某1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以岳阳市司法实践中60元／天标准，按住院3天计算；张某1主张的护理费，请求以2018年度居民服务业平均收入61227元／年标准计算3天，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王文彬在一审庭审中主张的车辆检测费用，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不予处理。诉讼过程中，张和军、张某1表示基于其祖孙关系，张某1的损失不要求张和军承担赔偿责任，张和军、张某1损失请求一并计算，不要求在交强险中按比例分配。关于焦点三，本案是因交通事故造成的人身损害，应优先适用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由有过程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比例分担责任。”本案王文彬驾驶的事故车辆在人保财险南昌市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依法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张和军、张某1。由于张和军、张某1损失中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的费用111054.75元（张和军110551.75＋张某1503元），已超过该项限额110000元，应由保险公司赔偿张和军、张某1110000元。张和军、张某1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的费用55131.98元（张和军53977.11＋张某11154.87元），已超过该项限额10000元，应由保险公司赔偿张和军、张某110000元。张和军、张某1属于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的费用1300元，未超过该项限额2000元。因此，人保财险南昌市分公司应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张和军、张某1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21300元。张和军、张某1损失中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的损失（111054.75-110000）＋（55131.98元-10000元）＝46186.73元＋不计入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鉴定费2200元，共计48386.73元，由于王文彬负本次事故30%的民事责任，故王文彬应赔偿张和军、张某114516.19元（48386.73元×70%）。由于王文彬驾驶的事故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特约险，且王文彬应赔偿张和军、张某1的14516.19元未超过该项限额，应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鉴于王文彬与保险公司协商约定对张和军、张某1损失中进入商业三者险的医疗费，按15%核减非医保用药。因此，对张和军、张某1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医疗费，保险公司可予免赔6184.79元【（51231.98-10000元）×15%】。基于此，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张和军、张某1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8331.4元（14516.19元-6184.79元），王文彬应向张和军、张某1赔偿6184.79元。事故发生后王文彬已垫付15000元，抵减后张和军应返还王文彬8815.21元（15000元-6184.79元）。判决：一、由人保财险南昌市分公司在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张和军、张某1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21300元；二、由人保财险南昌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张和军、张某1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8331.4元；三、由王文彬赔偿张和军、张某1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6184.79元，王文彬已垫付张和军15000元，抵减后张和军还应返还王文彬垫付款8815.21元；四、驳回张和军、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给付内容，限赔偿义务人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134元，减半收取1567元，由张和军负担1097元，王文彬负担47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一审判决采信岳阳市汉昌司法鉴定所做出的（2019）临鉴字第266号司法鉴定意见是否正确；2、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张和军的残疾赔偿金是否正确；3、一审判决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是否正确。关于焦点1，一审判决采信岳阳市汉昌司法鉴定所做出的（2019）临鉴字第266号司法鉴定意见是否正确的问题。鉴定机构认为张和军左足开放性神经、血管肌腱损伤，左侧跟骨骨折行左足部清创缝合及植皮术后，左足弓臃肿畸形愈合，左足弓结构性破坏，构成十级伤残。该鉴定系交警部门委托，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均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依据充分。人保财险南昌市分公司并没有提供证据足以反驳该鉴定结论，本院对人保财险南昌市分公司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采信该鉴定意见并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并无不当。关于焦点2，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张和军的残疾赔偿金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授权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的通知》及《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在全市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统一适用城镇居民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意见（试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不再区分受害人住所地或经常居住地、收入来源等因素，其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统一按照湖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本案中，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张和军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人保财险南昌市分公司认为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3，一审判决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是否正确的问题。1、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之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受害人张和军因本案事故致其十级伤残，给其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但其在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原审法院根据受害人的损害后果，其自身的过错程度、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认定15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2、交通费。张和军虽未提交相应的交通费票据证明发生交通费具体金额，但鉴于其交通事故受伤后前往长沙、平江等地多处就医，确有一定的交通费用发生，一审法院根据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酌情认定交通费2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人保财险南昌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1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闾开海审判员  肖芝乐审判员  宋红燕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廖梓婷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