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青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121刑初2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青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官开龙，绰号“阿标”，男，1979年7月21日出生于福建省长乐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福建省长乐市，住浙江省青田县。2012年12月20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5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6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青田县看守所。 辩护人谢银英，浙江中辛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田县人民检察院以青检公诉刑诉〔202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官开龙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20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伟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官开龙及其辩护人谢银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青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上半年起，青田县吴坑乡塘坑村多次召开会议，决定对塘坑村至石洞村的公路进行拓宽（以山场石料抵工程款），并向吴坑乡人民政府提交书面申请，吴坑乡人民政府也多次开会讨论该项公路拓宽工程。2015年2月12日，青田县发展和改革局向青田县吴坑乡人民政府发了编号为（2015）年008号的政府投资项目受理通知书。后在吴坑乡人民政府的主持下，该公路拓宽工程于2015年5月份进行招标。被告人官开龙因无资质，遂挂靠在浙**田宏伟建设有限公司参与投标并中标。中标后，吴坑乡人民政府与浙**田宏伟建设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20日签订书面合同协议书。2015年8月20日，吴坑乡人民政府向被告人官开龙开出工程开工通知书。2015年9月至2018年6月，被告人官开龙在未经林业行政部门审批的情况下对青田县吴坑乡石洞村至“状头下”公路进行拓宽施工，非法占用大量林地。经鉴定，青田县吴坑乡塘坑村至石洞村公路拓宽工程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案中，从石洞村到“状头下”总面积为3.1425公顷（47.1375亩）。一般商品林面积为2.2476公顷（33.7140亩）；防护林面积为0.8949公顷（13.4235亩）。1.设计内面积为0.8626公顷（12.9390亩），一般商品林0.6168公顷（9.2790亩），防护林0.2440公顷（3.6600亩）。2.超出范围面积为2.2799公顷（34.1985亩），一般商品林1.6290公顷（24.4350亩），防护林0.6509公顷（9.7635亩）。 2019年5月20日，公安机关通过电话传唤被告人，次日被告人根据公安机关要求准时到达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为证明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官开龙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并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数量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官开龙具有自首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官开龙具有累犯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应当从重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官开龙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并表示愿意交纳生态损害修复费用。 辩护人谢银英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官开龙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没有异议。一、本案被告人存在诸多法定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1.挖路工程是浙**田宏伟建设有限公司经过招投标取得，由被告人施工。2.被告人是按照合同、图纸设计施工，变更部分工程也是经过业主和发包方确认变更施工的。3.工程涉及到用地也经所有人白岩头村同意，与村民达成补偿协议，并支付用地补偿款，另外也向政府缴纳了自然资源费近200万元。4.业主和发包方存在重大过错，被告人作为承包方一概不知情有关部门没有办理审批、备案等手续的事实，归案后才知道发包方和业主在手续不齐全的前提下招投标。5.被告人目的是造路，并非纯粹是开山挖石出售。6.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应予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已深刻意识自己行为的违法性，主观恶性较小，具有悔罪表现，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并且主动愿意承担修复费用和缴纳罚金。三、被告人家属积极筹借款项，主动缴纳自然资源修复费用及罚金，并且之前也有部分已经修复。被告人妻子2020年1月底生育第二胎，长子17岁，无业无收入的妻子抚养两个孩子，还要偿还债务。公婆身体不好，被告人羁押至今已10个月多，原本承包的所有工程施工瘫痪，工人工资拖欠，租用设备闲放工地，不但没有获得应有利润，甚至还亏损二三百万元。综上，建议法院考虑本案被告人犯罪行为的特殊性，对被告人以最大幅度从宽处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经审理查明，2014年上半年起，青田县吴坑乡塘坑村民委员会多次召开会议，决定对塘坑村至石洞村的公路进行拓宽（以山场石料抵工程款），并向吴坑乡人民政府提交书面申请，吴坑乡人民政府多次开会讨论该项公路拓宽工程。2015年2月12日，青田县发展和改革局向青田县吴坑乡人民政府发了编号为（2015）年008号的政府投资项目受理通知书。后在吴坑乡人民政府的主持下，该公路拓宽工程于2015年5月份进行招标。被告人官开龙因无资质，遂挂靠在浙**田宏伟建设有限公司参与投标并中标。中标后，吴坑乡人民政府与浙**田宏伟建设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20日签订合同协议书。2015年8月20日，吴坑乡人民政府向被告人官开龙开出工程开工通知书。2015年9月至2018年6月，被告人官开龙在未经林业行政部门审批的情况下，对青田县吴坑乡石洞村至塘坑村公路进行拓宽施工到“状头下”，非法占用大量林地，同时因公路拓宽工程涉及砂石料资源，缴纳了采矿权出让所得和资源出让金共计177.02万元。经鉴定，从石洞村到“状头下”非法占用农用地总面积为3.1425公顷（47.1375亩）。其中，一般商品林面积为2.2476公顷（33.7140亩）；防护林面积为0.8949公顷（13.4235亩）。按范围划分：1.设计内面积为0.8626公顷（12.9390亩），一般商品林0.6168公顷（9.2790亩），防护林0.2440公顷（3.6600亩）。2.超出范围面积为2.2799公顷（34.1985亩），一般商品林1.6290公顷（24.4350亩），防护林0.6509公顷（9.7635亩）。 2019年5月20日，公安机关电话传唤被告人官开龙，被告人官开龙于次日准时到达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庭审后，被告人官开龙家属自愿向本院交纳了生态损害修复费用15万元，并主动预缴罚金5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人员档案、归案经过、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2012）温永刑初字第1004号刑事判决书、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浙温刑终字第121号刑事裁定书、浙江省十里坪监狱罪犯档案材料、青林罚移送字(2018)3号案件移送函及相关移送材料、吴坑乡人民政府情况说明及申请报告、会议记录、补充协议等材料、青田县交通运输局函、吴坑乡人民政府关于提供塘坑村至石洞村公路拓宽工程变更设计相关资料的情况说明、青田县公安局森林警察大队问题线索移送函及情况说明；2.证人蔡某1、蔡某2、蔡某3、蔡某4、蔡有聪、蔡某6、俞某、季某、王某1、陈金虎、黄某1、黄某2、李某、蔡某7、王某2、陈建利、蔡形弟、蔡某9、郑某、陈某3、杨某1、杨某2、黄某3、刘某、黄春花的证言；3.被告人官开龙的供述与辩解；4.青田山禾林业服务有限公司青山林鉴[2019]第008号、[2019]第066号鉴定意见书及补充说明；5.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图。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均合法有效，且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生态文明是包括人类与自然界和谐相处、良性发展在内的文明形态。森林资源具有涵养水源、保持水土、调节气候、改善环境、提供林产品，为野生动物提供栖息场所等生态效益和功能。被告人官开龙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并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官开龙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官开龙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官开龙自愿交纳生态修复费用并主动预缴罚金，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谢银英提出与此一致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官开龙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1日起至2020年5月20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余绍波 审 判 员  张胜敏 人民陪审员  季建峰 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 代书 记员  陈丽芳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