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6民终3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金坛成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原江苏红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儒林镇工业园区东路5号。 法定代表人：蒋华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涛，北京大成（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列，北京大成（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国舟，男，1970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庐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少志，男，1962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庐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必余，男，1963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望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旭东，男，1966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庐江县。 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涛，安徽亳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安徽省亳州市第十八中学，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养生大道1199号。 法定代表人：吴辉，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谷永发，男，该校主任。 上诉人常州金坛成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州金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国舟、朱少志、李必余、朱旭东，原审第三人安徽省亳州市第十八中学（以下简称亳州十八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9）皖1602民初16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常州金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涛、周列，被上诉人朱少志、李必余及其与朱国舟、朱旭东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涛，原审第三人亳州十八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谷永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常州金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9)皖1602民初166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朱少志、李必余、朱旭东三人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根据被上诉人出具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朱国舟和上诉人订立的反包合同,本案被上诉人系朱国舟。尽管被上诉人四人订有合伙协议,但该合伙协议与上诉人无涉,上诉人他从未与四被上诉人之间产生意思联络,而上诉人向朱少志支付款项,是因为朱少志得到了朱国舟的委托授权,委托朱少志代领工程款,属于朱国志与朱少志的内部委托关系，也与上诉人无涉，因此，应当驳回除朱国舟之外其他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起诉。二、被上诉人提交的朱国舟将塑胶跑道反包给上诉人的合同与事实不符,既违反了相应法律法规,他与被上诉人提交的中标建设工程合同相违背,并非当事人的真实意思。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亳州一中与上诉人订立的建设工程合同(以下简称中标合同),上诉人是具有法定资质订立合同的承包人,亳州一中只能将工程发包给上诉人进行工程施工,而被上诉人提供的朱国舟与上诉人订立的建设工程合同既不真实也不合法,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和司法解释,朱国舟不是合格的发包人,因此该合同应视为不成立或无效合同。本案的事实表明,上诉人承包工程后,将部分项目分包给被上诉人完成,但上诉人已经将应支付被上诉人的全部工程款项支付完毕,被上诉人亦出具了收条,因此,被上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按照法律规定,本案的反包合同不成立或无效,但由于工程质量合格,具备了结算工程款的条件,发包人亳州十八中学也按约支付了工程款,因此,本案应当按照双方各自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结算,审计报告等证据他反映了工程实际造价大于合同价，然而一审却以反包合同确定上诉人的工程价款,无事实依据。作为被上诉人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完成工程的工程量和价款,而不能以反包合同替代其举证责任。上诉人认为,法院应当向审计机构或向发包人亳州十八中调取，分别由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施工的范围的工程量清单和相应的工程价款金额,对于上诉人已经垫付的税金和管理规费等按双方完工的比例分摊。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工程款已经结清,双方无债权债务关系,被上诉人无权再提起诉讼要求上诉人支付相应款项。2010年8月28日、2010年8月29日、2010年7月5日、2010年7月25日朱国舟向蒋华明打款时并未注明所打款项的性质,因此不能认定系被上诉人所称的抵付工程款、保证金等。四、一审法院计算利息无依据。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反包合同不成立或无效,双方并不存在真实的承包关系,故按照法律或司法解释的规定计算利息无法律依据,双方关于利息也无任何约定,故一审法院不应计算逾期利息。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计算双方的工程结算款时存在错误，在计算上诉人实际施工的工程款时不应当以反包合同价款1169430.6元为招减金额,理由在上文中已述及,不再赘述。 朱国舟、朱少志、李必余、朱旭东辩称，一、朱少志、李必余、朱旭东三人具备诉讼主体资格。1.2010年6月11日朱国舟与朱少志、朱旭东、李必余签订《合伙投资承建亳州市一中南校塑胶运动场工程协议》，由四位答辩人共同投资承建亳州市一中南校塑肢运动场工程。2.2010年6月19日四位答辩人以江苏红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第三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亳州市第一中学南部新校区塑胶运动场；工程内容：400M标准田径场工程等辅助设施；合同价款系固定价款4255138.48元。该工程于2010年9月4日竣工验收。3.2010年8月9日，朱国舟代表四位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江苏红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本合同中答辩人为发包人，被答辩人为承包人，工程名称为塑胶、足球场施工工程。承包范围为透气性跑道13MM和20MM、足球场人造草坪50MM。付款方式为：全额付款。该份证据足以证明四位答辩人系实际投资人和施工人，否则不可能与被答辩人反向签订合同。4.在一审庭审时，答辩人向法庭提交的第六组证据是：收据15张、2014年5月5日收条一份、个人业务凭证回单一份。该组证据是四位答辩人进行施工而支付给他人的部分相关费用，如四位答辩人不是实际投资人和施工人，不可能为涉案工程支付相关费用。5.被答辩人在返还工程款时，不仅有打给朱国舟的款项，也有打给朱少志的款项。二、2010年8月9日，朱国舟代表四位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江苏红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1.朱国舟代表四位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江苏红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朱少志、朱旭东、李必余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2.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有被答辩人的公司印章及法人蒋华明的印章。被答辩人无证据证明公司印章及法人印章不具有真实性。3.四位答辩人在一审庭审时，提交的第八组证据是四位答辩人支付被答辩人塑胶跑道及足球场草坪材料款30万元，该款打入被答辩人时任法人蒋华明的银行账户。4.四位答辩人在一审庭审时，提交的第九组证据2010年7月5日个人业务凭证，是答辩人使用被答辩人的资质，给被答辩人30万元的资质押金，后该30万元转为支付被答辩人的塑胶跑道及足球场草坪材料款30万元。5.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采用的是固定价款，而不是以审计机关审计的价款，双方应当以合同约定的价款进行结算。三、被答辩人将第三人支付给被答辩人的3695000元工程款中的2084476元转给了答辩人，下余款项没有支付。1.答辩人本次提起诉讼是要求被答辩人返还从第三人十八中领取的工程款3695000元而被答辩人没有足额返还给答辩人的款项。2.被答辩人在庭审时，向法庭提交了29张银行流水账单，证明返还答辩人工程款2811188.49元，但该29张银行流水账单没有记载支付用途，仅仅是往来凭证。第三人十八中第一笔支付工程款的时间为2010年9月16日，因答辩人是借用被答辩人的资质进行的招投标及施工，被答辩人不可能在2010年9月16日之前返还答辩人工程款。被答辩人提交的银行流水账单中有被答辩人的原法人蒋华明分别于2010年8月4日和2010年8月7日各打给朱国舟的10万元，共计20万元。该20万元答辩人在庭审时已向法庭讲明是被答辩人返还朱国舟的巢湖学院的保证金30万元中的20万元，并提交了2010年6月4日朱国舟的银行卡取款凭条（答辩人提交的第十组证据）加以证明。被答辩人对答辩人提交的第十组证据的真实性是予以认可的。被答辩人在庭审时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答辩人朱国舟于2010年6月4日打给被答辩人的会计张珊的27万元是被答辩人与朱国舟的其他经济往来关系。因此原法人蒋华明分别于2010年8月4日和2010年8月7日各打给朱国舟的10万元，共计20万元，应当在被答辩人所称的返还答辩人工程款2811188.49元（与被答辩人提交的银行流水账单中的实际数额有出入）中予以扣除。3.被答辩人提交的银行流水账单中有被答辩人的原法人蒋华明分别于2011年10月23日、2011年10月28日、2011年11月19日、2011年11月27日、2012年1月21日打给答辩人朱国舟5000元、100000元、5000元、61458.05元、18541.95元，共计19万元。答辩人在庭审时向法庭讲明该19万元系被答辩人返还答辩人的履约保证金，并提交了2010年7月25日朱国舟打给蒋华明20万元的流水账单加以证明（答辩人提交的第十一组证据）。被答辩人对答辩人提交的第十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是予以认可的，但没有向法庭说明该款项是原、被答辩人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关系，更没有提交其他反驳证据。被答辩人在庭审时认可，原、被答辩人除案涉工程外，无任何经济往来关系。该19万元也应当在被答辩人所称的返还答辩人工程款2811188.49元（与被答辩人提交的银行流水账单中的实际数额有出入）中予以扣除。(注：被答辩人提交的银行流水中2011年4月21日的1万元，答辩人朱国舟没有收到，假如收到，该1万元也是返还的合同履约保证金）4.被答辩人所称的支付给答辩人2811188.49元中也包含了答辩人从第三人十八中学领取的326662.49元。答辩人在提起诉讼时，已将该326662.49元予以扣除，不在答辩人的诉讼请求范围内。四、被答辩人应当支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综上，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 原审第三人亳州十八中述称，我们是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完毕款项，与我方无关。 朱国舟、朱少志、李必余、朱旭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实际由原告承建的安徽省亳州市第一中学南校区塑胶运动场工程的工程款1141213.4元及2011年5月至2017年8月的利息损失580910元（以后利息损失另行计算，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6月18日，常州金坛成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人）与第三人安徽省亳州市第十八中学（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的工程名称：亳州市第一中学南部新校区塑胶运动场，工程内容：400m标准田径场工程等辅助设施，合同价款为4255138.48元。开工日期2010年6月20日，竣工日期2010年8月30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70天。合同另约定了其他内容。该工程实际由原告朱国舟、朱少志、李必余、朱旭东借用常州金坛成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并实际组织施工。2010年8月9日，原告朱国舟（发包方）与被告常州金坛成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包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的工程名称：塑胶、足球场施工工程，合同价款1169430.6元。开工日期2010年8月15日，竣工日期2010年8月30日，工期总日历天数15天。合同签订后，被告常州金坛成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履行了施工义务。第三人安徽省亳州市第十八中学于2010年9月16日支付被告常州金坛成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35.5万元；于2010年10月18日支付工程款87万元；于2011年1月19日支付工程款80万元；于2011年4月13日支付工程款87万元；于2012年1月19日支付工程款20万元；于2012年10月18日支付工程款10万元；于2015年12月24日支付工程款50万元。以上共计支付工程款369.5万元。2016年5月9日，亳州市审计局出具审计报告[亳审投报（2016）58号]，审计认定亳州市第一中学南部新校区塑胶运动场工程价款为4021662.49元。2016年11月11日，第三人安徽省亳州市第十八中学向原告朱少志支付326662.49元，原告朱少志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江苏红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亳州一中南校区塑胶运动场工程的审计尾款一次性全部拿走总计326662.49元。” 原告朱国舟与被告常州金坛成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账目往来情况如下：（一）原告朱国舟向被告支付款项情况：2010年7月5日，原告朱国舟向被告转款30万元；2010年7月25日，原告朱国舟向被告转款20万元；2010年8月28日，原告朱国舟向被告转款10万元；2010年8月29日，原告朱国舟向被告转款7万元；原告朱国舟另在2010年向被告转款一笔13万元。原告朱国舟共向被告支付款项80万元。（二）被告向原告支付款项情况：1.被告提供的以张珊的户名打入原告朱国舟账户的款项，原告予以认可。2010年10月20日，被告向原告转款299950元；2010年10月22日，被告向原告转款299950元；2011年1月28日，被告向原告转款199950元；2011年1月30日，被告向原告转款228216元。以张珊的户名共向原告转款1028066元。2.2010年8月4日，被告向原告转款10万元；2010年8月7日被告向原告转款10万元。原告辩称此20万元系被告返还的巢湖学院的投标保证金，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3.2011年4月13日，被告向原告转款49950元；2011年4月20日，被告向原告转款399950元；2011年4月21日，被告向原告转款319950元。以上款项合计769850元。4.2011年4月21日转款10000元，银行流水中没有此笔，不予认可。5.2011年10月23日，被告向原告转款5000元；2011年10月28日，被告向原告转款100000元；2011年11月19日，被告向原告转款5000元；2011年11月27日，被告向原告转款61458.05元；2012年1月21日，被告向原告转款18500元。以上款项共计189958.05元。原告辩解此款是被告返还的合同履约保证金，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纳。6.2012年1月20日，被告向朱少志转款191390元；2014年5月12日，被告向朱少志转款94870元。以上款项合计286260元。综上，被告常州金坛成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共向原告朱国舟、朱少志、李必余、朱旭东转账2474134.05元。 另查明：2010年6月11日，原告朱国舟、朱少志、李必余、朱旭东签订《合伙投资承建亳州一中南校塑胶运动场工程协议》，协议约定四人共同投资、平均盈亏。亳州市第一中学南部新校区塑胶运动场项目于2010年8月30日完工，并经验收合格。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朱国舟、朱少志、李必余、朱旭东系案涉的亳州市第一中学南部新校区塑胶运动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因第三人安徽省亳州市第十八中学已将工程款支付给被告常州金坛成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故原告朱国舟、朱少志、李必余、朱旭东有权要求被告常州金坛成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返还工程款。第三人安徽省亳州市第十八中学共向被告常州金坛成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3695000元，原告共向被告支付款项80万元，故被告常州金坛成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共收到工程款4495000元。被告常州金坛成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474134.05元，扣除被告从原告手中承包的塑胶、足球场施工工程的价款1169430.6元，被告常州金坛成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向原告朱国舟、朱少志、李必余、朱旭东返还工程款851435.35元（4495000元-2474134.05元-1169430.6元）。原告朱国舟、朱少志、李必余、朱旭东要求被告常州金坛成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利息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因双方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没有约定，故本案的逾期付款利息自第三人向原告朱少志支付最后一笔工程款之日起（2016年11月11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被告常州金坛成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朱国舟、朱少志、李必余、朱旭东返还工程款851435.35元，并支付逾期利息（自2016年11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299元，由原告朱国舟、朱少志、李必余、朱旭东负担5154元，被告常州金坛成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5145元。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除朱国舟之外的三个被上诉人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2.案涉反包合同工程价款的认定是否正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工程款是否已经结清；3.一审支持欠付款项的利息是否正确。 关于争议焦点1，2010年6月11日，朱国舟、朱少志、李必余、朱旭东签订《合伙投资承建亳州一中南校塑胶运动场工程协议》，协议约定四人共同投资、平均盈亏，后四人以江苏红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参加招投标并中标，且一审质证时常州金坛公司认可四人参与了实际施工的事实，基于节约诉讼资源考虑，一审法院认定朱少志、李必余、朱旭东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2，常州金坛公司在一审答辩和质证中均认为反包合同（2010年8月9日朱国舟与常州金坛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造价应以审计部门最终核定的审计价为准，但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反包合同涉及的审计价款数额，且反包合同对付款方式约定为“全额付款”，对合同价格款金额约定为“1169430.60元（大小写）”，故一审法院以合同价款认定反包合同工程价款并无不当。常州金坛公司主张2010年8月28日、2010年8月29日、2010年7月5日、2010年7月25日朱国舟向蒋华明打款时并未注明款项的性质，不能认定为抵付的工程款、保证金，但其未举证证明，且一审中其对该四笔款项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双方工程价款的往来转账，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亦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3，涉案工程于2010年8月30日完工，并经验收合格。一审法院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自最后一笔工程款支付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亦无不当。 综上所述，常州金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314元，由上诉人常州金坛成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亮 审判员 刘 强 审判员 朱晓非 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 书记员 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