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     （2020）陕04刑终56号      原公诉机关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泾阳县农村公路管理站。   住所地：泾阳县XX路XX段。     法定代表人：李琦，该站站长。     诉讼代理人陈爱静，陕西金镝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郝园园，陕西金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刘栓栓，男，1990年6月13日出生于陕西省泾阳县，公民身份证号码：610XXXXXXXXXXXXXXX，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登记住址：陕西省泾阳县，现住陕西省西咸新区，2018年6月10日因行政违法行为被西咸新区公安局空港新城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1000元，同年7月6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西咸新区公安局空港新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咸阳市渭城区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向阳，男，1968年5月22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证号码：610XXXXXXXXXXXXXXX，住陕西省西咸新区，系被告人刘栓栓父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泾阳县财政局。      住所地：陕西省咸阳市泾阳县XX街XX号。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610423016017317G。      负责人：冯敏，系该局局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某，女，1959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证号码：610XXXXXXXXXXXXXXX，住陕西省西咸新区，系被害人张某丁妻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女，1981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证号码：610XXXXXXXXXXXXXXX，住陕西省西咸新区XX城XX镇XX村XX组XX号。系被害人张某丁长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乙，女，1985年4月21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证号码：610XXXXXXXXXXXXXXX，住陕西省西咸新区XX城XX镇XX村XX组XX号。系被害人张某丁次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丙，男，1989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证号码：610XXXXXXXXXXXXXXX，住陕西省西咸新区XX城XX镇XX村XX组XX号。系被害人张某丁儿子。   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栓栓犯交通肇事罪附带民事赔偿一案，于二○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作出（2018）陕0404刑初21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泾阳县农村公路管理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6月9日6时许，被告人刘栓栓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已达到报废标准的车牌号为陕DXXXXX号的灰色东风牌小型面包车沿西咸新区空港新城太平镇北太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优美小镇”路段第一个弯道处左转弯时未靠道路右侧通行，与被害人张某丁驾驶的载有被害人张某戊的沿北太路由西向东行驶至该弯道处右转弯的红色“劲力”牌无牌照两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被害人张某丁、张某戊受伤，被告人刘栓栓及其妻子张婷随即拨打“120”呼叫急救车将被害人张某丁、张某戊先后分别送至陕西省人民医院、咸阳市第二人民医院救治，随后被告人刘栓栓私自将肇事车挪离现场并自行离开肇事现场；被害人张某丁经抢救无效于2018年7月1日在陕西省人民医院死亡。2018年6月9日13时许，被告人刘栓栓经传唤后自行到达西咸新区公安局空港分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接受调查并配合勘验肇事车辆；2018年6月10日，被告人刘栓栓被西咸新区公安局空港新城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1000元。2018年7月2日，咸阳市渭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尸检报告检验鉴定：张某丁系胸、腹部脏器损伤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刘栓栓通过家人向被害人张某丁的家属赔偿97000元。2018年7月5日，西咸新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以第61170312018000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栓栓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行经急弯时，未靠道路右侧通行，在事故发生后私自撤离现场，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四条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第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负事故主要责任；张某丁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经登记且存在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上路行驶，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之规定，负事故次要责任；张某戊无责任。2018年6月28日，陕西中正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所鉴定:事故现场移动，无法鉴定计算发生事故陕DXXXXX号东风牌小型面包车、无牌照劲力两轮摩托车肇事时车速度；无牌照劲力两轮摩托车前轮制动系统状况不良。另查明，肇事车辆登记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泾阳县农村公路管理站名下，泾阳县农村公路管理站于2011年5月25日向泾阳县交通局提出申请，申请将陕DXXXXX号车辆报废处理。2012年8月29日泾阳县财政局下发泾财国资[2012]07号文件，同意泾阳县交通局将陕DXXXXX号车辆交财政局办理报废手续。陕DXXXXX号车辆的检验有效期为2012年4月30日止，保险终止日期为2011年4月21日。泾阳县农村公路管理站提交的证据证明泾阳县农村公路管理站系在2011年6月3日将D72492号车辆交至泾阳县财政局。泾阳县财政局称，泾阳县农村公路管理站仅将车辆处置款交至财政局，并未将车辆交至财政局。又查明，陕DXXXXX号车辆实际被本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向阳购得，且允许并知晓被告人刘栓栓驾驶。被告人刘栓栓因本案于2018年6月10日至2018年6月25日被西咸新区公安局空港新城分局行政拘留15日。还查明，2011年6月3日泾阳县农村公路管理站将陕DXXXXX自卸车、陕DXXXXX号车辆处置收益2700元交泾阳县财政局。2012年8月29日泾阳县交通局批复“经我局派员勘查，证实你单位陕DXXXXX、陕DXXXXX和养护道路车（无牌照）已无法正常使用。同意将以上车辆交财政局办理报废手续”。   原审判决依据能够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认为被告人刘栓栓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上路违章行驶，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一人受伤，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侵犯了交通运输安全，已触犯刑法，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栓栓交通肇事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刘栓栓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交通肇事的犯罪事实，当庭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栓栓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可酌情从重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刘栓栓赔偿了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刘栓栓的辩护人辩称的刘栓栓有自首情节，因无相关证据支持，故不予采纳。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家属造成的损失应当在合理的范围内进行赔偿。张某丁因死亡造成的损失，医疗费219918.39元，符合事实；误工费为2300元；护理费，因医嘱为特级护理、重症监护，且未注明留陪人，故不予支持；处理丧葬期间误工费为3850元；交通费961元、车辆运费900元，虽提交了部分加油、车票等票据，但不能证明全部系被害人治疗及转院就诊产生，交通费本院酌情认定为1000元；住院期间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因医嘱为禁食且未注明加强营养，故不予支持；丧葬费为33716.5元；死亡赔偿金616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超出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赔偿范围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以上共计876984.89元。被告人刘栓栓辩称已赔付本案被害人家属9.7万元，本案中应予以扣除。根据事故责任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栓栓应对总损失承担80%的民事责任，即701587.91元，被害人张某丁应承担20%的民事责任，即175396.98元，扣减上述刘栓栓已赔偿的9.7万元，被告人刘栓栓应承担赔偿数额共计604587.91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向阳作为实际购车人在明知车辆无手续、未年检、未购买交强险情况下而允许被告人刘栓栓驾驶，造成一人死亡一人受伤的严重后果，其应对本案损害结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泾阳县农村公路管理站作为肇事车辆的登记所有人，未实际收回车辆号牌，且在案发时该车已被宣告报废，根据其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将肇事车辆处置收益交至泾阳县财政局，但无法证明其将肇事车辆淘汰并上交泾阳县财政局处置，故泾阳县农村公路管理站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泾阳县财政局，非车辆所有人、实际使用人，不应承担责任。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陕西省实施办法》第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栓栓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被告人刘栓栓向吕某某、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赔偿张某丁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共计701587.91元（已赔偿97000元，应再赔偿604587.91元）。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向阳、泾阳县农村公路管理站对上述第二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泾阳县财政局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泾阳县农村公路管理站提出，1、本案肇事车辆的转让人是案外人武世华，并非上诉人，一审法院未将武世华纳入到诉讼程序当中，二是直接认定上诉人为转让人，承担连带责任，违反法律规定。 2、依据《侵权责任法》第51条“以买卖方式转让已经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之规定，代理人认为判定转让人与受让人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时间要素应当是“转让时”的车辆状况，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案发时”。原审法院判决错误，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是清楚、正确的。有经原审质证、认证的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原审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证明，该系列证据，来源合法，证明的内容真实、可信，且能相互印证，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刘栓栓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上路违章行驶，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一人受伤，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侵犯了交通运输安全，已触犯刑法，构成交通肇事罪。对原审被告人刘栓栓犯罪行为造成的各项物质损失，应由各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依法予以承担。本案刑事部分因原审被告人刘栓栓未上诉，公诉机关亦未抗诉，已发生法律效力。关于上诉人泾阳县农村公路管理站提出的第一点上诉理由，经查，泾阳县农村公路管理站作为报废机动车辆的登记所有人，违反规定处置报废车辆，导致报废车辆被他人购买及使用，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其作为转让人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原判判决所作该点判处并无不当，故其该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泾阳县农村公路管理站提出的第二点上诉理由，经查，证明肇事车辆在被上诉人泾阳县农村公路管理站出售时已经属于报废车辆的事实，有泾阳县农村公路管理站申请、泾阳县财政局文件以及泾阳县交通局的批复可以证明，故其该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判处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琳   审判员 冯义   审判员 王兵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田钰仓                                 所引用的法律条款：   第二百三十六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审判。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