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庆元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126民初1331号 原告：吴立飞，男，1987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庆元县。 原告：张君莲，女，1986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庆元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敏丰，浙江丽阳（缙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娇娇，浙江丽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庆元县人民医院，住所地浙江省庆元县松源街道学后路3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3252547243005XU。 法定代表人：林军，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绍南，男，汉族，1975年8月9日出生，庆元县人民医院儿科医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学荣，浙江天贝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温州医科大学附属育英儿童医院，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学院西路10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30000470005930F。 法定代表人：褚茂平，该院党组书记。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万舒，男，汉族，1983年1月25日出生，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温州医科大学附属育英儿童医院医务科职工。 原告吴立飞、张君莲与被告庆元县人民医院，第三人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温州医科大学附属育英儿童医院（以下简称温医附二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过程中，原告于2019年7月29日申请对被告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及该医疗行为与吴俊佟死亡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责任程度）进行鉴定，本院经审查予以准许，并委托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吴立飞、张君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庆元县人民医院赔偿原告因吴俊佟死亡所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974893.72元；2.请求依法判令本案的鉴定费及诉讼费由被告庆元县人民医院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庆元县人民医院赔偿原告因吴俊佟死亡所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874962.005元。事实与理由：原告吴立飞、张君莲系吴俊佟（出生于2016年11月26日，现已死亡）的父母。2018年10月31日至2018年11月5日，吴俊佟因急性支气管××在被告住院治疗5天。2019年5月16日，吴俊佟因气喘到被告诊查治疗，被告诊断吴俊佟患急性支气管××，并对吴俊佟予以注射用甲泼尼龙琥珀酸钠（甲强龙）、头孢曲松钠（罗氏芬）静滴等方式进行治疗。但在静脉输液到一瓶半时，被告的另一名医务人员发现吴俊佟症状恶化，心跳急促，于是建议立即停止静脉输液，并对吴俊佟做进一步检查。后经彩色超声、X线等辅助检查，被告对吴俊佟诊断为：心功能不全4级；心内膜弹力纤维增生症？、急性支气管××。期间，吴俊佟还出现了呕吐的症状，此时被告的医务人员才意识到对吴俊佟存在漏诊、误诊，且静脉输液加重了吴俊佟的病情，后将吴俊佟转到第三人处进行抢救治疗。在转院途中，原告发现患儿吴俊佟嘴唇发黑（发绀），但是跟车医务人员在长达4小时左右的转院途中也没有采取任何抢救措施，最后吴俊佟在第三人处经抢救无效死亡，死亡诊断为心力衰竭、心肌病、心源性休克、肺出血。2019年5月21日，浙江省庆元县卫生健康局委托温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吴俊佟进行法医病理鉴定（尸检），鉴定意见为“吴俊佟符合在限制型心肌病（心内膜弹力纤维增生症）的基础上，患有支气管炎、支气管周围炎及间质性××时，可以诱发急性心力衰竭、肺水肿及脑水肿，最终导致急性循环呼吸衰竭而死亡”。原告认为被告在诊疗阶段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医务人员未经必要检查仅凭经验进行诊断治疗活动，存在严重漏诊。此外，被告的医务人员没有按照护理规范、常规要求进行护理观察，病历记载内容相互矛盾，与事实不符。综上所述，原告认为被告在整个诊疗护理活动中存在严重过错，违反了医疗卫生管理法律规定，行政法规，部门规章制度，诊疗护理规范、常规，最终造成吴俊佟死亡的损害后果。原告的损失包括医疗费10884.15元、护理费1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元、丧葬费32949元、死亡赔偿金1111480元、交通费285元、住宿费254元、尸体冷藏费16290元（暂计至2019年11月21日）、鉴定费6200元，以上合计1178517.15元，现要求被告承担70%的赔偿责任，计824962.005元。此外，被告还应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故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874962.005元。 被告庆元县人民医院辩称，一、被告的诊疗行为符合医疗诊疗规范。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已评定被告的诊疗行为符合医疗诊疗规范。1.在2.5小时的治诊过程中，被告在诊疗、分析过程符合规范，尽到了谨慎注意义务，不存在疏忽，不存在漏诊、误诊及延误诊疗情况。2.被告初步治疗措施合理、符合规范，治疗前后生命体征无明显波动，不存在导致病情加重情况。3.患儿在转院途中生命体征平稳，不存在需采取特殊抢救措施的情况发生。4.不存在病例记载内容互相矛盾，病历记载与客观事实不符的行为。二、患儿吴俊佟系患限制性心肌病（心内膜弹力纤维增生症）肺部感染，导致急性循环呼吸功能衰竭死亡。对于“入院初期询问病史欠详细，早期对心源性疾病考虑不充分，在转院途中对病情观察不严密”等情况，即便存在一些不足，但与患儿的死亡也无直接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鉴定意见可以按照导致患者损害的全部原因、主要原因、同等原因、次要原因、轻微原因或者与患者的损害无因果关系，表述诊疗行为或者医疗产品等造成患者损害的原因力大小”之规定，轻微原因或者与患者损害无因果关系属同一个医疗事故等级。三、原告主张部分损失不合理。医疗费、护理费、丧葬费无异议；住院伙食补助应按每天30元计算；死亡赔偿金，从原告提供的证据证明了患儿亲属在城镇居住已满一年以上，还要一份非农收入为主要经济来源的证明。且根据鉴定意见第11页倒数第二段“此病确诊后五年生存概率为30%”的表述，赔偿年限应以5年为妥，即便赔偿年限不好认定，也应在判断责任比例时予以考虑；交通费、住宿费由法庭依法审查；尸体冷藏费对真实性发生无异议，但合理性有异议，尸体经过尸检后就可以着手处理，长时间存放产生的费用不应由被告负担；鉴定费用不能作为损失，要按鉴定的结果来分摊；精神抚慰金不合理，不予认可。 第三人温医附二院辩称，第三人尊重浙江法会司法鉴定书中对于我方医疗行为的认定，请法庭依法裁决。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待证原告身份信息及诉讼主体资格。2.被告、第三人登记信息两份，待证被告庆元县人民医院、第三人温医附二院登记信息及诉讼主体资格。3.结婚证复印件一份、出生医学证明一份，待证两原告系夫妻关系、吴俊佟出生信息。4.户口簿一份，待证吴俊佟身份信息、吴细英系原告吴立飞母亲。5.死亡证明一份，待证吴俊佟于2019年5月16日死亡。6.门（急）诊病历一份，待证吴俊佟到庆元县人民医院就诊的事实。7.庆元县人民医院住院病案（包括出入院记录、病程记录、检验报告单、医嘱单等）一份，待证吴俊佟到被告庆元县人民医院就诊及治疗的过程，被告在未经必要检查的情况下就得出诊断结果，在吴俊佟患有心肌病的情况下予以静脉输液，且重要病历记载与事实不符，记载内容相互矛盾。首先，在2019年5月16日的首次病程记录中初步诊断结果为急性支气管炎，诊断依据当中载明可见轻度的三凹征及鼻翼扇动，双肺呼吸粗音，闻及干湿性啰音，脉搏为152次/分，高于正常值，而当时的辅助性检查只有血氧饱和度，没有对患儿三凹征等这些异常症状进行进一步检查。且这是患儿的第二次住院，综合上述症状，临床应该考虑心肌病、先天性心脏病等这些心脏方面的问题。其次当时鉴别诊断载明心源性哮喘，但因患儿无明确心脏病史，无浮肿表现，目前不支持。原告方认为被告仅凭经验判断病因，存在过错，没有尽到鉴别诊断这个责任。且后面的静脉输液诊疗行为，对患儿的心脏承受能力有所加重的。再次，临时医嘱单中记载胸正位的X光片的执行时间是上午10点37分，但实际执行时间是13时5分，患儿没有及时进行X光片检查，因此这病历记载的规范性存在问题。最后，是关于用药方面的问题，临时医嘱单中记载有皮试时间11点，患儿用药中有注射头孢曲松钠罗氏芬皮，记录时间是11点，但实际用药早于11点，在注射头孢曲松钠（罗氏芬）前未进行皮试的过敏试验反应。8.温医附二院住院病案一份，待证吴俊佟转院到温医附二院抢救的事实，吴俊佟经抢救无效死亡，入院诊断为发绀待查、心力衰竭，死亡诊断为心力衰竭、心肌病、心源性休克、肺出血。9.庆元县人民医院、温医附二院费用清单两份，待证吴俊佟的用药情况及费用明细。10.温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二份，待证吴俊佟死亡原因。11.浙江省医疗住院、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四张，待证原告所支付的医疗费用10884.15元、尸体冷藏费（温医附二院）90元。12.浙江省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车票三张，待证原告所花费的住宿费、交通费。13.证明两份、承租人员登记卡6张、宅基地转让契约一份，待证吴俊佟与原告一直居住在庆元县洋墩尾潭下坎69-1号，吴俊佟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14.浙司法[2019]临鉴字第1165号鉴定意见书，拟证实入院初期被告对吴俊佟病史询问欠详细，早期对心源性疾病考虑不充分，及在转院途中存在对患者观察不严密不足的医疗行为，不足的医疗行为原因力大小为轻微原因。但认为该份鉴定意见仍有不足的地方，一是对患者于庆元县人民医院诊疗的时间有误，上面记载约4个小时左右，但实际是2018年10月份开始患者就在被告处就医。二是该份鉴定意见还有不足地方就是其对患者吴俊佟诊断后5年的生存概率仅30%。但实际统计学上的概率是不能适用患者治疗的概率。三是对被告的不足医疗行为认定不完全，其中还有病历记载不符合实际及皮试用药违反临床用药规范的情况未进行认定。最后，对于鉴定意见书认定的原因力大小为轻微原因力，原告认为即使不支持70%的诉请，那也应该承担20%以上损失。补充证据：1.住院小结，待证2018年10月31日吴俊佟住院于庆元县人民医院治疗的事实；2.鉴定费发票两张，待证原告诉讼过程中因鉴定实际支出鉴定费用合计6200元的事实。3.公司登记基本情况，拟证实两原告以非农收入为主要经济来源。4.温州市殡仪馆火化登记表、普通服务收费项目收费标准，拟证实在温州市殡仪馆冷藏时间自2019年5月21日起至今未火化，普通冷藏费的收费标准为80元/日。 被告庆元县人民医院质证认为，对证据1、2无异议，但被告和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均已变更。证据3-6、9-12的三性及待证事实均无异议。证据7，三性无异议，但是针对原告的待证事实，被告认为不存在过错或者违反相关法律的行为。对于急、危、重的患者，应当先做一个及时处理，而不是进行全面的检查后再做处理。关于心源性哮喘这个鉴别性诊断，当时被告方已经考虑到这方面的病因，且已经做了检查，但是限制性心肌病并非常见疾病，需要通过病理诊断才能确诊。关于胸片X光的问题，正常的流程是医生开出医嘱，护士打出医嘱单去预约，检查之后经医生读片看片再进行报告，因此临时医嘱单上的执行时间10：37分是指护士打印医嘱单的时间，而不是拍X光的时间，具体拍摄时间以检查报告单载明的检查时间为准。关于皮试的问题，医生开具临时医嘱之后电脑系统里会自动把皮试点上去，护士行皮试显示阴性之后才能进行输液，这个流程符合规范，不存在过错。证据8，三性及待证事实无异议，其中患儿到温医附二院入院检查时，血气分析可以证实患儿在到达第三人医院时生命体征是稳定的。证据13三性及待证事实无异议，但是如果原告要求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证据还不够充分，需进行补证。证据14，鉴定过程是双方依法参加，并且做了详细的陈述，患者2018年的出院小结鉴定时已提交，因此鉴定机构已经完全听取了原告的陈述和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做了充分的审核，故对鉴定意见书的三性及鉴定结论均无异议。补充证据1，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补充证据2、3，无异议。补充证据4，温州市殡仪馆火化登记表三性及待证事实无异议；普通服务收费项目收费标准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实际费用的产生。 第三人温医附二院对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对浙司法[2019]临鉴字第1165号鉴定意见书不持异议。 被告庆元县人民医院未提交证据。 第三人温医附二院未提交证据。 经质证，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做如下认定：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证据1-6、8-10经质证无异议，予以认定；证据11-13，结合案件客观事实，综合认定；补充证据1-3，能够证明案件事实，予以认定；补充证据4，温州市殡仪馆火化登记表，无异议，予以认定；普通服务收费项目收费标准，能证实冷藏费用收费标准，予以认定；证据7，系患儿诊疗过程中产生的医疗材料，可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予以确认，但不能完全证实原告主张的待证事实。证据14，原告在庭审过程中认为该评定结论有瑕疵，然未有证据显示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在鉴定过程中有程序瑕疵，原告对鉴定意见的异议也未提供充分证据，故该鉴定意见可作为本案认定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结合上述认定的证据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吴立飞、张君莲系夫妻关系，死者吴俊佟系两原告婚生子，于2016年11月26日出生。吴俊佟曾于2018年10月31日至11月5日因急性支气管××在庆元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天。2019年5月16日，吴俊佟因气喘就诊于庆元县人民医院，门诊拟“哮喘”于10时24分收住入院，经初步检查，初步诊断为急性支气管××，同时考虑心源性哮喘、哮喘性支气管炎等相关鉴别诊断。10时36分采取0.9%氯化内注射液、吸入用布地奈德混悬液等氧气雾化吸入；11时采取5%葡萄糖注射液、注射用甲泼尼龙琥珀酸钠（甲强龙）静脉输液；11时20分注射用头孢曲松纳（罗氏芬）皮试通过；12时采取10%葡萄糖注射液、10%浓氯化内注射液静脉输液。后经胸正位X线检查、CT栓查等相关检查，诊断为“急性支气管××、心内膜弹力纤维增生症？、心功能不全4级”。因吴俊佟病情危重于当日14时30分由该院救护车转送至温医附二院，当日18时29分到达，21时4分吴俊佟经积极抢救无效死亡。 2019年5月21日，经庆元县卫健局委托，温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吴俊佟进行系统尸体解剖及死因分析。5月25日，温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被鉴定人的尸体进行器官组织取材；6月3日进行组织法检查；6月10日，出具法医病理鉴定意见，认为吴俊佟符合在限制性心肌病（心内膜弹力纤维增生症）的基础上，患有支气管炎、支气管周围炎及间质性××时，可以诱发急性心力衰竭、肺水肿及脑水肿，最终导致急性循环呼吸衰竭为死亡。 诉讼过程中，经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评定，认为吴俊佟于2019年5月16日就诊于庆元县人民医院，10时24分以“急性支气管××”收住入院，经相关检查后，诊断为“急性支气管××，心内膜弹力纤维增生症？、心功能不全4级”，予以相关对症治疗，病情危重当日转送至温医附二院，经积极抢救无效死亡。尸检意见为在限制型心肌病基础上，患有支气管炎、支气管周围炎及间质性××。吴俊佟发病后在庆元县人民医院整个医疗过程较短（约4个小时），其诊疗行为符合医疗诊疗规范，但入院初期询问病史欠详细，早期对心源性疾病考虑不充分，在转院途中对病情观察不严密，存在一定不足；死亡根本原因是患有难治性的限制型心肌病伴发肺部感染，诱发急性心力衰竭、肺水肿及脑水肿，最终导致急性循环呼吸衰竭而死亡；患儿的死亡与庆元县人民医院不足的医疗行为之间无直接因果关系；综合评定庆元县人民医院不足的医疗行为原因力大小为轻微原因。温医附二院对患儿就诊过程中诊疗行为规范，没有过错。 另查明，吴立飞系庆元县五大堡乡杨楼村村民，张君莲系庆元县荷地镇坪头村村民，两人与吴立飞母亲吴细英在庆元县洋墩洋尾谭下坎自建住宅落户居住多年。2017年2月，吴立飞参股成立庆元朝立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吴立飞任公司经理，张君莲任监事。 ?关于两原告的损失问题。1.医疗费10884.15元，有正式医疗收费票据为证，予以认定；2.吴俊佟共住院一天，护理费1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予以认定，超出部分不予支持；3.丧葬费32949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4.死亡赔偿金，吴俊佟父母吴立飞、张君莲的经常居住地、收入来源地及生活消费地均在庆元县城，其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户口赔偿标准并无不当，2018年度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55574元，死亡赔偿金1111480元（55574元×20年），予以认定。被告关于在计算死亡赔偿金赔偿年限时应考虑原发性限制型心肌病确诊后五年生存期仅为30%的抗辩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5.交通费285元、住宿费254元，予以认定；6.尸体冷藏费，原告方主张赔偿的尸体冷藏费16290元，其中在温医附二院产生三日冷藏费用90元，无异议，予以确认。自2019年5月21日起死者的尸体在温州市殡仪馆冰室冷藏至今未火化，相关冷藏费用亦未实际支付。2019年5月25日温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病理学鉴定室已提取了尸体组织后，吴俊佟家属应当在合理的时间（本院酌情确定合理时间至尸体解剖及死因分析鉴定意见出具之日，即2019年6月10日止）内处理吴俊佟的尸体，因此，原告方的冷藏尸体费应计至2019年6月10日共21天，每天80元计算，共1680元。该费用目前虽未支付，但已实际产生，为减轻当事人诉累，本院对该费用1770元予以确认。对于超过上述期间的尸体冷藏费，因属于原告方没有及时处理吴俊佟的尸体所造成，该部分损失应由原告方承担。以上总计人民币1157782.15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于吴俊佟的死亡致使原告精神遭受损害，综合过错程度及当地生活水平等因素，本院酌情确定被告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过程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根据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的综合评定意见，被告不足的医疗行为在造成死亡后果中的原因力大小为轻微原因，本院综合考虑本案实际，确定由被告10%（精神损害抚慰金已考虑过错程序，不再按赔偿比例进行折扣）的赔偿责任，计119778.2元（1157782.15元*10%+4000元）。关于诉讼过程中鉴定费用6200元（原告已先行支付）的承担，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定由两原告承担4200元，被告承担2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庆元县人民医院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吴立飞、张君莲各项损失人民币119778.2元； 二、限被告庆元县人民医院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吴立飞、张君莲鉴定费用2000元； 三、驳回原告吴立飞、张君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549元，由原告吴立飞、张君莲共同负担11884元，由被告庆元县人民医院负担166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卢铨 人民陪审员  何秋玲 人民陪审员  沈琳琳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宋海燕 书记员胡雯倩 -12-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