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7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志刚，男，1979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鲁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凤勤，女，1966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鲁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振岗，河南龙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喜民，男，1967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鲁山县。原审第三人：义乌市喜民腰带厂，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义乌市江东街道黄山公墓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30782MA28PXR49K（1／1）。上诉人赵志刚因与被上诉人杨凤勤、原审被告杨喜民、原审第三人义务市喜民腰带厂（以下简称喜民腰带厂）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鲁山县人民法院（2019）豫0423民初49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志刚上诉请求：请求撤销鲁山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0423民初493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杨凤勤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凤勤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依法予以改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90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已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杨凤勤与杨喜民之间的通话录音，不能证明赵志刚拖欠杨凤勤相应工资。赵志刚与杨喜民因合伙协议纠纷都在诉讼中，而赵志刚向杨凤勤出具的工资核算单（第一联）仅为杨凤勤持有该工资核算单向杨喜民追要工资的凭证，而本案事实为杨凤勤及杨喜民都无法提供该工资核算单（第二联），由此说明杨喜民已向杨凤勤支付了该工资核算单中的相应款项，至于杨凤勤与杨喜民之间的通话录音及二者之间达成的调解协议与赵志刚无关，原审已经认定杨喜民管理资金，因此应由杨喜民向杨凤勤支付该款项，二者存在串通损害赵志刚利益的情形。综上，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依法予以改判。杨凤勤辩称，一审期间赵志刚自认与杨喜民系合伙关系，且债务发生在赵志刚与杨喜民合伙期间，赵志刚有义务清偿所欠杨凤勤劳务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判决公正合法，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凤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志刚、杨喜民共同清偿所欠杨凤勤工资50000元及利息；2．判令喜民腰带厂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赵志刚、杨喜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喜民腰带厂于2012年2月23日经注册成立，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系杨喜民。2016年3月，赵志刚与杨喜民合伙经营喜民腰带厂的航空皮带车间业务。经营期间,由赵志刚管理账目凭证,杨喜民管理资金。2018年2月26日,赵志刚、杨喜民解除合伙关系,由杨喜民作为个体工商户独自经营。杨凤勤在赵志刚、杨喜民合伙经营期间，在喜民腰带厂工作。2018年1月4日，赵志刚给杨凤勤开具工资核算单,载明工资为134625.24元,预支39000元及生活费4628元,剩余90957.24元。后杨喜民支付了部分工资,下欠50000元工资款未支付，遂引起本案诉讼。另查明:1、诉讼过程中,杨凤勤与杨喜民及喜民腰带厂就部分款项达成调解协议,杨凤勤就下余款项25000元及利息不再向杨喜民主张，该调解协议有(2019）豫0423民初4934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2、(2019）豫0423民初4934号民事调解书中杨喜民自愿承担诉讼费312元。一审法院认为，杨凤勤主张本案系劳务关系，并未主张劳动关系，因此，本院在立案时将案由定为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不当，应予更正为劳务合同纠纷。关于是否下欠杨凤勤50000元工资款，杨凤勤提供有证人证言予以证明,虽然证人与杨凤勤同为利害相关人,其证言证明效力较低,但杨凤勤又补充提供录音资料一份,显示杨喜民认可下欠杨凤勤工资款50000元，且在庭审中，赵志刚提供了其给杨凤勤出具的工资核算单(第一联)，该三份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且无矛盾之处，达到了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赵志刚、杨喜民下欠原告50000元工资款属实。(2019)浙07民终2591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杨喜民管理资金,杨喜民作为资金管理人,其有责任有义务提供证据证明工资支付情况,但其仅消极否认下欠杨凤勤工资款，而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支付相应工资,因此,杨喜民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杨凤勤提供的录音资料并未损害杨喜民的利益,因此,杨喜民辩称该录音资料不合法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杨凤勤主张的相应利息，工人工资作为工人的生活来源，应当及时全额支付,赵志刚、杨喜民未及时支付工资款，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继续履行及赔偿损失的责任,考虑到本案杨凤勤的损失情况,一审法院酌定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8年1月4日起计算。关于责任主体认定,赵志刚与杨喜民合伙经营喜民腰带厂,该债务发生在双方合伙经营期间，因此，赵志刚、杨喜民应当共同偿还杨凤勤工资款50000元及利息。在该债务发生期间,喜民腰带厂为赵志刚与杨喜民合伙经营，而现在赵志刚已退出合伙，喜民腰带厂由杨喜民独自经营，其实际组织形式发生变更，在债务发生期间与法院审理期间不同,杨凤勤将喜民腰带厂列为本案第三人于法无据，喜民腰带厂并非本案适格主体。综上所述，杨凤勤的诉请部分成立,而喜民腰带厂并非本案适格主体，不承担本案责任。另由于在诉讼过程中,杨凤勤与杨喜民及喜民腰带厂就部分款项达成调解协议,下余款项杨凤勤不再向杨喜民主张，该部分争议已经（2019）豫0423民初4934号民事调解书处理,本案仅就下余款项25000元及利息予以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赵志刚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凤勤工资款250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2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8年1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525元,由杨喜民负担312元（已经（2019）豫0423民初4934号民事调解书处理)，由赵志刚负担213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查明的证据、事实与一审查明的证据、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务合同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杨凤勤提供的证人证言、录音资料与其陈述相互印证，可以证明截止2018年1月4日，赵志刚、杨喜民合伙经营期间共欠杨凤勤工资款90957.24元，后经杨喜民支付部分款项，至今仍欠杨凤勤50000元工资款。赵志刚上诉称，该款项经其核算后已由杨喜民支付完毕，且赵志刚、杨喜民已于2018年2月26日解除合伙关系，合伙关系解除时经清算债务由杨喜民承担。关于该上诉理由，赵志刚、杨喜民均未提供证据证明何时以何种方式已支付杨凤勤该50000元工资款，且该50000元债务发生在赵志刚、杨喜民合伙经营期间，合伙人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合伙债务发生后，合伙人是否退伙及是否清算，不影响债权人向合伙人主张权利，因此，赵志刚、杨喜民应当支付杨凤勤工资款50000元，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杨凤勤与杨喜民达成调解协议，杨喜民自愿承担其中的25000元，故，一审判决赵志刚支付杨凤勤工资款25000元及违约金，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赵志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2元，由赵志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华平审判员  石天旭审判员  朱海波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崔 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