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民终43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某1，男，1973年10月17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东艳，江苏兆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某，女，1972年10月2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华，江苏正太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无锡市梁溪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无锡市梁溪区通扬南路280号5楼。法定代表人：徐某，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葛雨婷，上海市协力（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袁某2，男，1996年1月6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华，江苏正太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袁某1因与被上诉人戴某、原审第三人无锡市梁溪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梁溪区住建局）、袁某2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3民初9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关于加强无锡市直管公有住房管理的意见》第十三条规定，原承租人已故，过户申请人必须符合下列条件并提供相关证明：1.年满18周岁的原承租人配偶、子女、父母；2.租赁合同载明或租户卡记载，并实际居住2年以上的同住人；有两人以上（含）符合过户条件的，原则上应遵循先配偶、后子女再父母的申请。其他成年同住人须在申请书上签字同意或提交其他成年同住人同意过户的公某。首先，袁某1系朱秀媛之子，符合上述第1项条件，是适格的过户申请人。朱秀媛的父母及配偶均已先于朱秀媛去世。其次，梁溪区住建局称戴某系“实际居住2年以上的同住人”，亦为过户申请人，显然是将上述意见中载明的条件进行了缩减。上述意见明确的条件是要在租赁合同载明或租户卡记载的并实际居住2年以上的同住人。如不能证明是在租赁合同载明或租户卡记载，即便是实际居住2年以上的同住人，也不符合过户申请人的条件。再次，即使戴某也符合过户申请人条件，上述意见中也对申请顺序作出了规定。梁溪区住建局称戴某与袁某1应为同一顺序，系对上述规定作了不当的扩张解释。综上，涉案房屋有且仅有袁某1为适格的过户申请人，已无关乎《声明书》记载的赠与内容。二、袁某1和戴某第一次协议离婚时对涉案房屋使用权已作出明确处置即归属于袁某1。后双方复婚，在第二次协议离婚时对存款、债权债务、房屋、车辆等作出了详尽的处置方案，并未涉及案涉房屋。《声明书》记载系双方在第二次协议离婚时作出的口头约定，又记载了赠与的原因系袁某1对妻儿经济上有亏欠、无力偿还，一审中戴某又称是80万元借款的对价，却又不能提交出借的证据，以上种种完全有悖于一般人对婚姻家庭财产关系的正常认知。袁某1记不起曾签署过该份《声明书》，且见证人在与袁某1交流中也表明不记得签署过。两者相较，明显袁某1的陈述可信度高于戴某的陈述。三、假设戴某符合过户申请人的条件以及《声明书》形式意义上符合证据规则要求，但该《声明书》明显系赠与合同。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袁某1目前占有、使用涉案房屋，过户登记也未办理，财产权利并未转移，同时该房屋也是袁某1的唯一住房，赠与人的经济状况恶化，严重影响了其家庭生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的规定，应准许袁某1撤销赠与。同时袁某1的撤销权属于赠与人的任意撤销权，并不受一年除斥期间的限制。四、物权的放弃或者说是抛弃必定将使对应的物处于无主状态。该无主状态面对的是不特定的人，当然也就不存在特定人成为受让人。如袁某1的行为是放弃使用权的话，则应向公房主管部门作出意思表示，由主管部门依据管理规定收回房屋使用权，但本案中袁某1是向特定人戴某作出的让与意思表示。戴某辩称：1.戴某有承租的更名权利。梁溪区住建局在一审中发表的意见明确戴某享有更名权利。2.袁某1关于《声明书》的相关陈述无可信度。《声明书》由袁某1本人所签，该事实无可置疑。一审中戴某拿出笔迹鉴定的样本后，袁某1撤回了笔迹鉴定申请，且该《声明书》的见证人秦某也到庭作证，认可是袁某1签字的。该情况下，袁某1对签名的事实继续抵赖，对袁某1的这种行为请法院在判决时予以考虑。3.赠与的意见在一审判决书中已经明确，在《声明书》中袁某1确认对戴某、袁某2在经济上存在亏欠，无力偿还，故袁某1放弃涉案房屋使用权的行为并非无偿赠与，袁某1无权申请撤销。4.本案是民事案件，并非行政案件，并不存在袁某1上诉中第四点理由的收回使用权问题。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梁溪区住建局述称：认可一审判决。根据一审的庭审情况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已经对涉案房屋承租权重新进行了约定，第三人作为登记机构以法院最终查明的事实和确认的权利人对案涉房屋承租权重新进行登记。袁某2述称：认可一审判决。袁某1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无锡市梁溪区公有房屋的使用权归袁某1所有。事实与理由：朱秀媛（2007年6月3日死亡）与袁伯怡（1994年4月6日死亡）系夫妻，生育一子袁某1。无锡市梁溪区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系朱秀媛于1996年前即承租。袁某1与戴慧敏于1995年。三人于2002年左右起居住于涉案房屋中。朱秀媛去世时，袁某1、戴某均与朱秀媛共同居住于涉案房屋内满两年。2008年10月，袁某1与戴某协议离婚，商定涉案房屋承租权归袁某1所有。此后，袁某1居住于涉案房屋内，戴某与袁某2搬出另居。2011年10月18日，袁某1与戴某复婚，袁某1搬至戴某居住的五姓巷房屋内，一年后袁某1再次搬回涉案房屋并居住至今。2013年4月，双方再次协议离婚，未对涉案房屋承租权作出约定，且朱秀媛去世后至今，涉案房屋房租一直由袁某1支付，则承租权仍应归袁某1所有。袁某1对戴某提供的2014年9月5日《声明书》落款处“袁某1”、见证人“李某”签名真实性存疑并提出“袁某1”签名笔迹、形成时间等鉴定。此后袁某1虽撤回鉴定申请，但该《声明书》的法律性质系袁某1将涉案房屋的使用权赠与戴某及袁某2，涉案房屋由袁某1占有使用，财产权利并未转移，且系袁某1唯一住宅，袁某1经济状况恶化，现撤销该赠与。同时，根据《关于加强无锡市直管公有住房管理的意见》第十三条规定，在袁伯怡已去世、袁某1作为朱秀媛唯一子女的情况下，按照过户条件及顺序，袁某1应为唯一适格承租申请人。现戴某阻挠袁某1更改涉案房屋承租人姓名，故诉讼来院。戴某一审辩称：1.朱秀媛去世时，袁某1、戴某、袁某2均与朱秀媛共同居住于涉案房屋内满两年，戴某也符合公租房更名人条件。2.2008年之后，戴某在涉案房屋及五姓巷房屋内轮流居住，袁某1则于涉案房屋、五姓巷房屋及他处轮流居住。2016年8月，戴某将涉案房屋借给袁某1过渡使用，戴某持有房屋钥匙。朱秀媛去世前，房租由朱秀媛支付，朱秀媛去世后至2016年，房租由戴某或戴某将款项交由袁某1代付，2016年袁某1借住至今，房租由袁某1代付。3.袁某1与戴某于2013年4月口头约定涉案房屋使用权归戴某与袁某2。双方离婚后，袁某1向戴某累计借款约80万元。2014年9月5日，三方以《声明书》的形式明确，袁某1用涉案房屋承租权及袁家湾75号房屋产权份额用来充抵借款。《声明书》出具后，戴某将2014年9月5日前的借条全部归还袁某1，具有一定对价性质。此外，袁某1不具备法定赠与可撤销情形，且未在一年内行使撤销权。综上，请求法院驳回袁某1的诉请。第三人梁溪区住建局一审述称：根据《关于加强无锡市直管公有住房管理的意见》第十三条规定，袁某1与戴某享有同顺位的承租权更名权利，因袁某2在朱秀媛去世时尚未成年，不符合更名条件，故无权将涉案房屋承租权更至袁某2名下。如在朱秀媛去世后，袁某1、戴某即办理更名登记，则涉案房屋承租权由二人共同享有。现袁某1诉至法院，法院在袁某1、戴某中确定权利人后，权利人可凭借生效法律文书至梁溪区住建局直接办理承租人更名手续。第三人袁某2一审述称：同戴某意见一致，如袁某2不享有涉案房屋承租权，则袁某2自愿将承租权利归于戴某。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朱秀媛（2007年6月3日死亡）与袁伯怡（1994年4月6日死亡）系夫妻，生育一子袁某1。涉案房屋出租人为梁溪区住建局，承租人为朱秀媛。袁某1与戴某原系夫妻，于1996年生子袁某2。2008年10月21日，袁某1与戴某协议离婚，约定：涉案房屋使用权归袁某1。五姓巷房屋产权37号301室归戴某和袁某2各半。此后，袁某1与戴某复婚。2013年4月25日，二人再次协议离婚，未对涉案房屋使用权作出约定。2014年9月5日，袁某1出具《声明书》一份，载明：无锡市南长区新民路117号202室的房屋是母亲朱秀媛承租的公房，并以朱秀媛的名义签订了《房地产租赁协议》。父亲袁伯怡、母亲朱秀媛分别于1994年4月6日、2007年6月3日去世。使用权依法由原承租人同住两年以上直系亲属：儿子（本人袁某1）、儿媳（戴某）、孙子（袁某2）自然接受并居住。2013年4月25日本人袁某1与戴某协议离婚，当时口头约定该房屋归戴某与袁某2母子，未作书面约定。……因为本人袁某1对妻儿在经济上有亏欠，无力偿还。现经本人袁某1、戴某及袁某2三人共同协商，达成一致协议：本人袁某1自愿放弃无锡市南长区新民路117号202室房屋的居住使用权份额及无锡市滨湖区滨湖镇长广村袁家湾75号房屋的产权份额，赠予儿子袁某2，作为对戴某经济上的补偿。以上两处房屋居住使用权、房产所有权归并到戴某、袁某2名下，均由戴某、袁某2全权处理，与本人无关。因为客观原因，现在无法完成房屋权益的过户归并手续，所以本人特立此声明。本人郑重保证绝不违反，如有违反，本人按此二处房屋市场价价值的双倍向戴某、袁某2作相应经济赔偿。……该份声明书落款处声明人处有袁某1签名，接受人处有袁某2、戴某签名，另有见证人秦某、李某签名见证。2018年7月31日，无锡市梁溪区南禅寺街道谈渡桥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1份，载明：根据派出所户籍证明显示，兹有本社区居民，袁某1，身份证号码3202031973××××××××，户籍地南长区，根据走访邻居反映，袁某1居住在，特此证明。另查明：2010年12月2日，无锡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印发锡房产［2010］180号文件《关于加强无锡市直管公有住房管理的意见》，其中第十三条规定：直管公有住房过户必须从严控制，杜绝变相福利分房现象。对于历史遗留的个案问题按下列情况分类处理：（一）原承租人已故，过户申请人必须符合下列条件并提供相关证明：1、年满18周岁的原承租人配偶、子女、父母；2、租赁合同载明或租户卡记载，并实际居住2年以上的同住人；有二人以上（含）符合过户条件的，原则上应遵循先配偶、后子女再父母的顺序申请。其他成年同住人须在申请书上签字同意，或提交其他成年同住人同意过户的公某。……当事人围绕以上事实，依法提交了户籍信息证明、房地产租赁契约、离婚协议书、声明书、证明、锡房产[2010]180号文件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袁某1与戴某、袁某2于2014年9月5日签订的《声明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合法有效。现袁某1、戴某享有同等承租权更名条件，则双方均应按《声明书》内容履行。袁某1对《声明书》落款处本人签名不予认可，未提供证据证明，且又撤回相关笔迹鉴定，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按照法律规定，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袁某1主张《声明书》即使真实也系赠与，并以权利尚未转移为由撤销赠与。但结合《声明书》内容，明确记载2013年4月25日袁某1与戴某协议离婚时已就涉案房屋使用权归戴某所有达成口头协议，且因袁某1对戴某、袁某2在经济上存有亏欠、无力偿还，从而放弃涉案房屋使用权，故而袁某1放弃涉案房屋使用权的行为并非无偿赠与行为，袁某1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判决：驳回袁某1的本案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170元（已由袁某1预交），由袁某1负担。二审中，除袁某1对2014年9月5日的《声明书》真实性提出异议外，各方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中各方均无异议的部分予以确认。另在二审中，袁某1提供了一份戴某于2014年12月11日出具的《声明》，载明“今由袁某1名下春城家园10号门1301抵欠款陆拾万元（600000元正）”。袁某1表示：该份《声明》可以反映其对戴某并无经济上的亏欠。因为戴某称是因为其欠她80万元，才在2014年9月5日的《声明书》中提到对她经济上有亏欠，而结合现在戴某的这份《声明》，按照戴某的意思，其在离婚后一年已欠她100多万元，这与事实不符。双方离婚后无交集，其不可能向戴某借钱，更不可能借数额如此巨大的钱。在第二次离婚时，考虑到儿子，其已经将房子给了戴某和袁某2，并由戴某补偿其10万元。短短一年时间，又欠100多万元，不符合常理，故其确实未签过2014年9月5日的《声明书》，要求对该声明书中的签字进行鉴定。戴某称：袁某1在2014年11月底又因做生意对外欠款向其借60万元。其拿不出那么多钱，但因袁某1多次来纠缠并提出如果不借给他，他就要坐牢，其考虑他坐牢可能会影响儿子的前途，所以就向胡建军提出借款。2014年12月10日，胡建军将60万元现金借给其，其向胡建军出具了借条（有借条的照片，其在当天曾发布在自己的ＱＱ空间）。2014年12月11日，袁某1来其处拿钱，并出具了借条。胡建军知道钱不是其用，而是其帮前夫袁某1借的，就非常担心。其为了让胡建军放心，就写了2014年12月11日的《声明》给胡建军，表示如果60万元还不出，就用春城家园的房屋抵欠款。后其逐步将钱还给胡建军，胡建军就将其写的借条和声明全部还给了其。其拿到后就放在家里，因袁某1也有房屋的钥匙，应该是他来房屋将材料拿走了。戴某为佐证自己的主张，提供了2014年12月11日袁某1出具的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戴某600000元。同时戴某还提供其自己的ＱＱ空间截图一份并申请胡建军到庭作证。对戴某提供的证据，袁某1质证认为：1.对借条其记不清了，上面的字确实像其的字，但是没有真实借款。2.对ＱＱ空间截图真实性不予认可。3.胡建军与戴某是恋人关系，证明没有可信度，且交易数额较大，胡建军陈述都是现金，也没有银行存取款记录，与常理不符，故对胡建军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关于2014年9月5日《声明书》中“袁某1”的签名真实性问题，袁某1在二审中明确表示并非其所签，要求申请鉴定，并同时要求对该签名与《声明书》中打印内容的形成先后进行鉴定。在确定好对比的样本后，经本院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鉴定，该所于2020年3月3日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1.落款日期为2014年9月5日的《声明书》上声明人处“袁某1”签名字迹与比对材料字迹是同一人书写。2.根据现有材料条件，无法确定落款日期为2014年9月5日的《声明书》中“袁某1”签名字迹与《声明书》打印部分内容字迹形成的先后顺序。该鉴定所涉鉴定费2160元由袁某1交纳。袁某1对该鉴定意见书质证认为：1.不认可该鉴定书的鉴定意见，因为《声明书》确实不是其所签，其对内容完全不知情。2.如法院采纳该鉴定意见书，认为该《声明书》系其本人所签，其想强调，该《声明书》内容中法律用语极其专业，绝不是其本人所能撰写出来的，其与戴某夫妻多年，戴某极有可能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让其签字，甚至在带有其签名的纸张上补充声明书的内容。这可以从戴某提供的其书写的各种借条中予以印证。其在一审中曾申请过鉴定，后又撤回，原因就是上述《声明书》中的签名确实看着像其本人签字，但其本人确实未签过该份材料。请求法院查清事实。戴某、梁溪区住建局、袁某2均未对该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袁某1在二审中又补充提供公某一份，以证明戴某不符合涉案房屋承租申请人条件。该公某显示的主要内容为无锡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针对“关于直管公租房过户申请人的条件”信件的答复，答复内容为“您所说的过户问题，一般情况下1和2条件须同时符合（如果承租人无配偶、子女和父母的另当别论，需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处理）”。袁某1表示这是其将相关问题在网上向无锡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无锡市住建局）提出的申请，无锡市住建局作出的答复为必须要《关于加强无锡市直管公有住房管理的意见》第十三条规定的两个条件都满足才可以。经质证，戴某认为该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且从无锡市住建局的回复来看，也是具体情况具体分析，不能达到对方的证明目的。梁溪区住建局表示对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其局工作人员也向无锡市住建局房产处就该问题进行了请示，得到的答复是梁溪区的特殊性是当时并没有开展租户卡记载的要求，租赁合同上也不会载明实际居住满两年以上的同住人是谁，因此实际操作中只要满足两个条件中的任何一点，就可以办理相关手续，且其在操作中也比较多的是满足一个条件的。如有多个相关利益人，需要相关利益人全部同意将房产过户给某一个申请人。另戴某在二审中提及了户籍信息证明及户口簿复印件一份，证明其户口在2002年11月27日即已迁入涉案房屋所在地，显示为户主。各方对戴某提供的该证据均表示无异议。以上事实，有声明、借条、截图、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公某、户籍信息证明及户口簿复印件、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案涉2014年9月5日的《声明书》是否是袁某1的真实意思表示；如该《声明书》是真实的，袁某1现是否可以撤销。二、袁某1是否是案涉房屋唯一适格的过户申请人，其能否基于自己是唯一的适格过户申请人要求确认案涉房屋的使用权归其所有。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关于案涉的2014年9月5日的《声明书》中“袁某1”签名的真实性，根据鉴定意见，现可以认定系袁某1本人所签。袁某1虽对鉴定意见不予认可，但目前并无充分证据推翻该鉴定意见，故本院对鉴定意见予以采纳。另袁某1主张有可能系戴某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让其签字或在带有其签名的纸张上补充了《声明书》的内容，但鉴定意见中表明根据现有材料条件无法对《声明书》中袁某1的签名与打印部分内容字迹形成的先后顺序进行鉴定，袁某1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自己的上述主张，故本院对袁某1的主张不予采信。因上述《声明书》系袁某1本人所签，袁某1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在签订时受到欺诈或胁迫，故应认定系袁某1的真实意思表示，对袁某1具有约束力。关于袁某1主张的即使《声明书》系真实的，其可以撤销赠与的问题，经审查，《声明书》中已明确袁某1和戴某协议离婚时即已口头约定涉案房屋归戴某及袁某2，同时也提及了袁某1对妻儿在经济上有亏欠，无力偿还，最终经协商达成了相应内容。由此可见袁某1关于涉案房屋使用权的处分行为并非是简单的无偿赠与，而是与离婚、经济补偿相关。本身离婚时关于财产的处理约定是夫妻双方权衡利益、考量利弊后，围绕婚姻关系解除而形成的一个有机整体，各项内容既相互独立，又相互依存，案涉房屋使用权的处分当时还与经济补偿相关，故袁某1现以权利尚未转移为由申请撤销赠与，本院不予支持。袁某1自身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声明书》中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予以知晓，在其自身已明确对妻儿在经济上有亏欠，相应房屋的处理作为对戴某的经济补偿的情形下，现又称其对戴某并无经济亏欠，本院不予采信。至于袁某1和戴某之间具体存在多少的借款往来，因本案并非处理双方之间的借贷纠纷，故对此问题本院不再进一步作出审查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根据梁溪区住建局的意见，本案中戴某实际亦可以去办理承租权更名。无锡市住建局在针对袁某1网上提问的答复中也仅是提到一般情况下需同时符合《关于加强无锡市直管公有住房管理的意见》第十三条规定的两项条件，同时也提到了具体问题具体分析。梁溪区住建局也进一步对该问题在二审中进行了说明。因此，根据梁溪区住建局的意见，袁某1并非案涉房屋唯一适格的过户申请人。即使袁某1和戴某之间按照上述意见规定在过户上存在顺位差异，但在袁某1本身已对涉案房屋使用权作出处分的情况下，其已无权再以自己顺位在先而主张应将涉案房屋使用权确认给其。综上，袁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40元，鉴定费2160元，合计8500元（已由袁某1预交），由上诉人袁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静静审判员  潘晓峰审判员  仓 勇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蒋 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