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41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珂，男，1980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市龙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冬，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俊伟，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旭辉，男，1985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禹州市。上诉人陈珂因与被上诉人杜旭辉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3民初148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冬，被上诉人杜旭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珂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为必要共同诉讼，被上诉人杜旭辉单独起诉，且遗漏必要共同被告文振华，原、被告主体均不适格，应当驳回杜旭辉起诉；二、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因本案股权转让协议最终获得股权的事实，忽略了本案的多次股权转让行为；三、原审法院以孙敏没有签字且事后否认，认定2016年3月4日股东会纪要无效，没有考虑到双方在股东会纪要形成后陈珂实际注资，孙敏、杜旭辉交付印章等实际履行行为；四、杜旭辉、孙敏受让股权时，并未支付任何对价，原审法院支持其主张违反公平原则和等价有偿原则；五、本案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公司资产、股权进行概括转让所达成的合意，上诉人已就该转让行为履行了己方义务，再判令其支付所谓的股权转让款显失公平。杜旭辉辩称，第一，多次转让行为是杜旭辉依照协议约定，协助陈珂和文振华二人之间的股权协调。第二，交付印章与股东会会议纪要生效与否并无关系，交付印章只是上诉人方前期出资徐兰高铁广告项目，防止被上诉人利用印章损害他方利益。第三，孙敏、杜旭辉的随风公司股权获取合理合法，真实有效，2016年3月14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第四，徐兰高铁广告45万元保证金系孙敏支付，事后理应归还，在3月14日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前，双方已有口头约定。第五，本案的325.8万元系徐兰高铁广告租赁定金，与3月14日股权转让价328万元毫无关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杜旭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珂支付杜旭辉股权转让款127.56万元；2．判令陈珂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杜旭辉与孙敏系河南随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随风公司）股东，孙敏占股55%，杜旭辉占股35%。2016年3月4日，随风公司召开股东会，杜旭辉、赵海英、陈珂、文振华参加，会议纪要记载：陈珂、文振华实际出资对随风公司进行全面注资及公司组建工作，公司吸收注资后进入公司董事会并成为股东，并于2016年6月15日前完成法律程序；公司重组后陈珂、文振华持有公司股份每人不低于20%。孙敏没有在会议纪要上签字。2016年3月14日，杜旭辉、孙敏作为股权出让人（甲乙方）与受让人陈珂、文振华（丙丁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因经营“徐兰高铁”广告媒体经营权的需要，及对随风公司与河南中原铁道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订“徐兰高铁”广告媒体经营及使用权合同理解的需要，孙敏（持有55%）、杜旭辉（持有35%）将所持有的该公司90%的股权转让给陈珂、文振华（陈珂、文振华股权持有分配自行协商）；股权转让价款为328万元，分两次支付完毕，第一次支付164万元，支付时间为2016年4月15日之前，第二次支付164万元，支付时间为2016年6月15日之前；每次收款项甲乙方需分别出具书面收据；丙丁方需保证购股资金的按时支付，如不能按时支付，甲乙方有权在逾期后5天收回所有转让股权，并在股权变更手续完成后1个月内按收购价格退还丙丁方，并且甲乙方不承担丙丁方对随风公司的其他投入；协议由甲乙方及丙丁方各自一人签字协议方可生效。上述协议由杜旭辉、孙敏及陈珂签字确认，文振华未签字捺印。随风公司工商档案显示，2016年3月15日，孙敏、杜旭辉分别与陈珂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孙敏将其所持有的河南随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55%的股权转让给陈珂，杜旭辉将其所持有的河南随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12%的股权转让给陈珂，出资转让均于2016年3月15日完成。同日，杜旭辉与文振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杜旭辉将其持有的随风公司23%的股权转让给文振华。同日，随风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变更公司股东及上述股权转让，变更后公司股东为：陈珂认缴出资额670万元，出资比例为67%，文振华认缴出资额230万元，出资比例为23%，赵海英认缴出资额100万元，出资比例为10%。孙敏、杜旭辉、文振华、陈珂、赵海英均在决议上签名。2016年7月29日，随风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全体股东一致同意文振华将其持有的公司23%的股权230万元转让给杜旭辉，双方股权转让于2016年7月29日完成，变更后公司股东为：陈珂认缴出资额670万元，出资比例为67%，杜旭辉认缴出资额230万元，出资比例为23%，赵海英认缴出资额100万元，出资比例为10%。杜旭辉、文振华、陈珂、赵海英均在决议上签名。2016年9月20日，杜旭辉与陈珂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杜旭辉将其持有的随风公司23%的股权共230万元认缴出资额转让给陈珂，该股权变更亦经河南随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审议并通过。上述股权转让均签署了公司章程修正案。现杜旭辉以陈珂未支付股权转让对价为由诉至该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2015年12月30日，随风公司参加郑徐客专车站广告媒体资源联合招商中标，2016年1月6日，随风公司与河南中原铁道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订广告媒体使用和经营权协议，约定随风公司应向河南中原铁道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支付广告经营权使用费，并支付履约保证金共54.3万元。后孙敏支付保证金45万元。2016年3月7日，随风公司委托陈珂之父陈风林向河南中原铁道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代为支付广告媒体租赁费用3258000元。后陈风林出具证明称该款系替陈珂支付。2016年3月18日，随风公司向孙敏、杨东跃返还保证金4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该案中，杜旭辉、孙敏作为股权出让人与受让人陈珂、文振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有杜旭辉、孙敏、陈珂签字确认，虽无文振华签名捺印，但依合同约定并不影响合同效力，该协议为有效合同。且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杜旭辉、陈珂在工商管理机关办理了股权转让手续，最终由陈珂取得杜旭辉名下全部股权，即杜旭辉已履行了股权转让的义务，陈珂应向杜旭辉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鉴于2016年3月4日股东会纪要无股东孙敏签字，且孙敏在事后未予认可，应为无效协议，陈珂在2016年3月7日代随风公司支付的325.8万元租赁费不能视为陈珂对公司的出资，该款项与杜旭辉、陈珂约定的股权转让款无关，故杜旭辉要求陈珂支付股权转让款127.56万元（328万元×35%÷90%）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陈珂辩称，2016年3月14日股权转让协议已被股东会决议否定，经查，股东会决议是全体股东对杜旭辉、陈珂间股权转让的确认，并没有对股权转让协议进行变更和否定，故该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陈珂辩称杜旭辉并未对公司实际出资，其主张股权转让费违背了公平原则和等价有偿原则，但我国法律并不禁止对认缴出资的股权议价转让，该案陈珂明知杜旭辉的出资为认缴，仍与杜旭辉协商以328万元价格受让杜旭辉与孙敏名下股权，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陈珂受让股权后即拥有了随风公司的相关合同利益，故陈珂的上述答辩意见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陈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杜旭辉支付股权转让款12756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280元，由陈珂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2016年3月14日，股权出让人杜旭辉、孙敏（甲乙）与受让人陈珂、文振华（丙丁）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孙敏（持有55%）、杜旭辉（持有35%）将所持有的随风公司90%的股权转让给陈珂、文振华（陈珂、文振华股权持有分配自行协商）；股权转让价款328万元，协议由甲乙方及丙丁方各自一人签字协议方可生效”。案涉股权转让协议虽无文振华签字，但杜旭辉已将其35%的股份转让给陈珂，并办理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杜旭辉、陈珂已依照该《股权转让协议》实际履行，本院认为，双方的股权转让法律关系成立，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对各方均有约束力。杜旭辉依据该《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请求陈珂支付股权转让款127.56万元（328万元×35%÷90%）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向河南中原铁道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支付的广告媒体租赁费325.8万元，与本案的股权转让款有关，故对上诉人的该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主张杜旭辉并未实际出资，该《股权转让协议》违反公平原则及等价有偿原则，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上诉人明知杜旭辉的出资为认缴，且上诉人受让股权后即拥有随风公司的相关合同利益，故对于上诉人的该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陈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280元，由陈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季审判员 高志强审判员 陈丕运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宋孟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