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京执复20号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北京亚之杰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北路2号南银大厦1016-1017室。法定代表人：李福珍，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杰，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北京极光顺风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望京街2号楼26层2603。法定代表人：沈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小雷，该公司员工。申请人：北京极光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望京北路39号10号楼3层健身房内303室。法定代表人：沈骏，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甫，北京市晨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北京亚之杰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北路2号二层2FB019。法定代表人：李善荣，执行董事。被执行人：北京亚之杰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三环西路99号。法定代表人：李军。被执行人：北京亚之杰伯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三环西路115号。法定代表人：李福珍。被执行人：北京星徽旗舰汽车销售服务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京顺路109号院2号楼。法定代表人：李福珍。被执行人：北京亚之杰合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王四营乡王四营村南339号。法定代表人：李福珍。被执行人:北京亚之杰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草场一号5层85722号。法定代表人：李福珍。被执行人:李军，男，1971年8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西城区。复议申请人北京亚之杰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之杰投资公司）不服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北京三中院）（2019）京03执异618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北京三中院在执行北京极光顺风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极光顺风公司）申请执行亚之杰投资公司、北京亚之杰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之杰置业公司）、北京亚之杰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亚之杰汽车公司）、北京亚之杰伯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之杰伯乐公司）、北京星徽旗舰汽车销售服务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徽汽车公司）、北京亚之杰合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亚之杰合众公司）、北京亚之杰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之杰广告公司）、李军一案过程中，北京极光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极光置业公司）向该院申请变更其为申请执行人。北京三中院经审查查明，极光顺风公司依据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沪民初6号民事判决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指定该院执行，该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案号为（2019）京03执1149号。北京三中院另查明，2019年8月16日，极光顺风公司与极光置业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极光顺风公司）将其依法享有的在（2016）沪民初5号民事判决书、（2016）沪民初6号民事判决书项下的对亚之杰置业公司、亚之杰投资公司、亚之杰汽车公司、亚之杰伯乐公司、星徽汽车公司、亚之杰合众公司、亚之杰广告公司、李军等八人的全部债权转让给乙方（极光置业公司）。极光顺风公司向被执行人亚之杰置业公司、亚之杰投资公司、亚之杰汽车公司、亚之杰伯乐公司、星徽汽车公司、亚之杰合众公司、亚之杰广告公司、李军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并于2019年9月4日在《人民法院报》向亚之杰置业公司等八名被执行人公告通知涉案债权转让相关事宜。另，极光顺风公司书面认可极光置业公司取得涉案债权，且同意变更极光置业公司为（2019）京03执1149号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案件审查过程中，该院向亚之杰置业公司和亚之杰投资公司送达了《变更申请书》《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通知书》，向亚之杰汽车公司、亚之杰伯乐公司、星徽汽车公司、亚之杰合众公司、亚之杰广告公司、李军邮寄送达了《变更申请书》《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通知书》。北京三中院认为，申请执行人将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依法转让给第三人，且书面认可第三人取得该债权，该第三人申请变更、追加其为申请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极光顺风公司与极光置业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该债权转让行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且极光顺风公司书面认可极光置业公司取得涉案债权、同意变更极光置业公司为（2019）京03执1149号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并已履行了相应的通知义务，故对极光置业公司要求变更其为申请执行人的请求，该院予以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裁定变更极光置业公司为该院（2019）京03执1149号案件的申请执行人。亚之杰投资公司申请复议称，一、北京三中院未对债权转让的合法性进行审查，极光顺风公司在未收到极光置业公司债权转让对价的情况下便将债权转让给其子公司，明显有违常理。根据极光置业公司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极光顺风公司向极光置业公司进行债权转让金额超过人民币21亿元，但该《债权转让协议书》并未就极光置业公司应向极光顺风公司支付债权受让对价的金额进行约定，明显不符合常理。在变更程序中，极光置业公司亦未提交任何关于其已向极光顺风公司支付过相应对价的证据，对于金额超过人民币21亿元的债权，债权转让方在未收到合理对价的情况下即进行债权转让，明显有违常理。另，根据我公司提交的工商登记信息可以看出，极光置业公司系极光顺风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沈骏。基于前述种种疑点，北京三中院应当对前述债权转让行为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动机进行审查，应当要求极光置业公司提供已经履行了支付债权转让对价的银行交易明细，用以确定双方是否存在真实有效的债权转让行为，而北京三中院对前述债权转让无论是从形式上还是实质上均未作审查，在未查清前述债权转让行为是否真实有效的情况下，即作出同意变更极光置业公司为申请执行人的裁定，是没有合法依据的。二、我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极光顺风公司在执行程序中以债权转让的形式将债权转让给极光置业公司存在主观恶意，极光顺风公司与极光置业公司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相关债权人利益的情形，但北京三中院置前述证据于不顾，径直作出同意变更申请执行人的裁定，该裁定应当予以撤销。我公司通过启信宝平台查询，极光顺风公司存在大量债务，目前已经进入民事诉讼程序且被依法采取了诉讼保全措施，极光顺风公司在本案执行程序中进行债权转让明显有故意逃避债务的主观故意。另外，极光顺风公司也有作为债务人将其持有的子公司股权出质的情况。对于极光顺风公司本身存在的大量债务，极光置业公司作为其全资子公司是明知的，但其仍然进行债权的转让，是为了达到恶意逃避债务的目的，该行为损害了相关债权人的利益。三、极光顺风公司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受益罪，且该刑事案件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执行程序应当中止。2019年6月20日，亚之杰投资公司的股东李军委托其胞妹李欣华向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申请刑事监察立案，请求对包括极光顺风公司在内的三个主体在明知亚之杰置业公司的相关财产是职务侵占的犯罪所得，仍然接受抵押、收购的行为，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受益罪立案侦查，追究相关刑事责任，该案尚在处理过程中。鉴于该案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在刑事案件的处理结果未作出之前应当先行中止本案执行程序。四、我公司已就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沪民初6号民事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案已经被最高人民法院受理〔案号：（2019）最高法民申5947号〕。在该再审案件未审结前，应当中止对本案的执行。综上，请求撤销北京三中院（2019）京03执异618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极光置业公司变更为申请执行人的请求。极光顺风公司称，《债权转让协议书》是我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我公司向极光置业公司转让的债权范围为（2016）沪民初6号民事判决项下我公司享有的全部主债权以及全部相关权利。我公司确认（2016）沪民初6号民事判决项下所享有的全部权利均已转让给了极光置业公司，由极光置业公司直接行使所有权利。极光置业公司称，一、目前没有任何生效判决确认极光顺风公司承担债务，也没有任何法院发出诉讼保全文书或者协助执行通知保全极光顺风公司的债权。二、亚之杰投资公司作为被执行人，无权主张我公司与极光顺风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无效。三、我公司与极光顺风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不违反任何强制性法律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四、我公司是极光顺风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受让债权不会损害债权人利益。五、极光顺风公司没有参与任何犯罪行为，亚之杰投资公司为了阻挠执行，在其报案被公安机关驳回的情况下，不断纠缠。六、申请再审不是中止本案执行的法定理由。经审查，本院对北京三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亚之杰投资公司对北京三中院以（2019）京03执异618号执行裁定变更极光置业公司为（2019）京03执1149号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没有诉的利益。亚之杰投资公司不具备复议申请人的主体资格，对其复议申请应当从程序上予以驳回。北京三中院（2019）京03执异618号执行裁定发生法律效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北京亚之杰投资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齐立新审 判 员 禹明逸审 判 员 王 峰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 刘旭峰书 记 员 闫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