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0民终1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分行，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法定代表人：熊庆梅，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鄂玉荣，黑龙江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春梅，女，1971年3月3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舸，黑龙江学府（牡丹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分行（以下简称广发银行牡丹江分行）因与上诉人吴春梅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2019）黑1005民初9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发银行牡丹江分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由吴春梅承担逾期罚息、逾期复利；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吴春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中关于本案双方对案涉借款罚息、复利约定不明的认定存在严重错误。理由如下：1.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金融借贷关系成立，吴春梅应当依照双方借贷合同条款的约定履行义务。2.双方签订的个人信用贷款合同明确约定了《生意人卡申请表》系双方借贷合同的组成部分，吴春梅在该申请表上签字确认，其中对于借款的罚息、复利的约定对双方当事人有效。一审判决关于该申请表因其形式为“申请表”，所以应当由申请人填写的阐述是不客观、不真实的。银行作为金融服务行业，在客户上门时均以客户为上帝，为客户提供周到、细致的服务，为客户填表符合其服务要求及常理。另外，《生意人卡申请表》关于罚息、利息部分均是手写，并不是规定在条款当中，如果该申请表认定为格式条款的话，对罚息、复利部分以手写形式填写亦符合《合同法》关于格式条款的提示义务。吴春梅在借款时，为了达到能够使用银行借款的目的，无论什么条款都是知情并同意的。3.本案合同中约定的罚息、复利符合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的要求，不存在违法、违规之处。金融机构作为合法的放贷机构，其合法权益应当受到保护。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广发银行牡丹江分行的上诉请求，维护金融机构的合法权益，打击此种不依法偿还借款的不法行为，维护金融借款秩序。上诉人吴春梅辩称，广发银行牡丹江分行上诉称金融借贷关系成立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因吴春梅对案涉借款的前提条件就不能满足，故该笔贷款是无效的。关于利息、罚息和复利的计算都是手写上去的，一审判决没有认定是谁书写的，也没有证据认定广发银行对此手写约定尽到告知义务。因此，广发银行牡丹江分行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吴春梅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起诉，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广发银行牡丹江分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7月28日，吴春梅单位经理霍某谎称为公司办理业务，告知吴春梅到广发银行牡丹江分行处，在吴春梅不知情的情况下签订了信用贷款“生意红”。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已经证实该贷款的前提条件是要求“三证”，即婚姻关系证明、营业执照、房产证，且已证实该“三证”均属假证。那么，本案就存在多种结果：吴春梅提供假证骗取贷款、霍某同吴春梅合伙提供假证骗取贷款、霍某提供假证欺骗吴春梅和广发银行牡丹江分行骗取贷款、霍某同广发银行牡丹江分行合伙欺骗吴春梅骗取贷款。吴春梅提出将案件移送，一审法院未移送违反了先刑事后民事的原则。本案存在吴春梅同广发银行牡丹江分行签订的合同因违法而无效的可能，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有效存在认定事实不清或错误的可能。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吴春梅提出调取霍某刑事案件卷宗，一审法院未调取是严重的程序违法。一审判决认定，要求广发银行牡丹江分行书写该申请表的工作人员刘某对手写内容进行说明，刘某以出差为由未到庭，这就存在广发银行牡丹江分行明知贷款违法还放贷的行为。故一审法院应当中止审理本案，移送侦查机关处理。综上所述，本案存在认定事实不清或错误及程序违法行为，故应当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广发银行牡丹江分行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广发银行牡丹江分行与吴春梅之间贷款合同关系合法有效是正确的，并非吴春梅所称违反了无刑事后民事的原则从而认定贷款合同无效。双方于2014年7月28日签订“生意人卡”信用贷款合同，吴春梅在《生意人卡申请表》签字确认，说明吴春梅主观是明知的，其仅以不知情为由抗辩，否认贷款合同效力并拒绝偿还贷款的主张不成立。二、吴春梅以广发银行牡丹江分行工作人员刘某未出庭为由，主张广发银行牡丹江分行违法发放贷款的主张不成立。广发银行牡丹江分行以吴春梅提供的银行卡、婚姻关系证明、营业执照、房产证为依据，为其办理贷款业务，符合金融单位发放贷款的相关规定，贷款申请人应当对提供的个人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负责。广发银行牡丹江分行作为金融机构，履行了对贷款材料进行形式审查的审慎注意义务，发放贷款的行为合法有效。综上，广发银行牡丹江分行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广发银行牡丹江分行的请求，依法维护金融机构合法权益，依法打击以种种借口欠贷不还的赖账行为，依法维护健康的金融秩序。广发银行牡丹江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个人信用贷款合同；2.被告偿还贷款本金198262.81元，逾期利息32025.39元，逾期罚息116870.64元，逾期复利72341.36元，共计419500.20元（暂计至2019年5月6日）；3.被告给付自2019年5月7日起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的利息；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28日，被告向原告申请办理“生意人卡”信用贷款，《生意人卡申请表》的内容为，申请金额500000元，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每月28日还款。该申请表的贷款条款约定，以固定月利率1.5%方式计息，合同有效期内合同利率不变；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本贷款条约约定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挪用贷款罚息利率为本贷款条约约定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借款人未按本条款约定归还贷款本息或支付相关费用视为违约；如发生违约情形本行有权宣布：（1）本条款项下借款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要求借款人立即归还借款本息；（2）终止或解除本条款，全部、部分终止或解除借款人与本行之间的其它合同。被告在借款人处签名。一审庭审中，原告自认该申请表中的除被告签名以外的其它手写内容均由原告单位的工作人员刘某填写，一审法院要求该工作人员出庭对其手写内容进行说明，但该工作人员以其出差为由并未出庭。2014年7月29日，被告与原告签订了一份编号为145149001113的《个人信用贷款核准通知书（额度）》、一份编号为145149001113的《个人信用贷款核准通知书（单笔）》。双方约定，1.原告授予被告吴春梅贷款金额200000元，期限为36个月，贷款用途为生产经营，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2.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方式执行，月利率1.5%计息；3.额度项下借款应限于个人消费或生产经营等用途，借款人不得利用本申请表项下贷款资金用于从事股本权益性投资、以贷款作为注册资本金、注册验资或增资扩股。不得用于股票、金融衍生品等投资。双方还约定，本核准通知书与《个人信用贷款申请表》共同构成个人信用贷款合同的内容。但两通知书都没对逾期罚息、复利进行约定。2014年7月29日，被告贷款200000元、还款119608.54元，其中本金77569.43元，利息41687.20元，罚息282.67元，复利69.24元。2014年10月31日贷款12800元，还款7907.42元，其中本金5754.61元，利息2152.81元。2015年3月4日贷款19000元，还款7816.48元，其中本金5595.70元，利息2220.78元。2015年4月30日贷款10000元，还款9205.29元，其中本金8490.59元，利息714.70元。2015年7月3日贷款14000元，还款2970.76元，其中本金2000.20元，利息970.56元。2015年8月29日贷款14000元，还款2096.82元，其中本金1488.93元，利息607.89元。2015年9月30日贷款10000元，还款713.04元，其中本金426.21元，利息286.83元。2015年10月29日贷款10000元，还款361.52元，其中本金211.52元，利息150元。2015年11月29日贷款10000元，未还款。2015年12月28日贷款逾期，至今被告尚欠原告本金198262.81元。一审庭审中，被告称该笔贷款的实际使用人是案外人霍某，被告为案外人霍某的员工，案外人霍某以被告的名义向原告申请的该笔贷款。同时被告认为该笔贷款的申请材料都是虚假的，其中包括无婚姻登记记录、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房屋产权证书。具体内容如下：“1.2014年7月21日，牡丹江市爱民区民政局出具的吴春梅无婚姻登记记录证明，并盖有该机关公章；2.2011年4月26日，牡丹江市西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颁发的营业执照，经营场所为牡丹江市西安区春梅装饰材料商店，经营者姓名为吴春梅，并盖有该机关公章；3.牡房权证西安区字第6141384号、房屋坐落于西安区阿里郎民族小区3号楼XXXX室、产籍号470-256-3/1-3-02XXXX、房屋所有权人为吴春梅、建筑面积99.70㎡的房产证，并盖有牡丹江市房地产产权市场管理处公章。”被告称申请该笔贷款时提供的“三证”，即无婚姻登记记录证明、房屋产权证、营业执照不是其本人提供，且上述材料体现的内容均不属实。因被告对此提出异议，一审法院派员前往上述相关机关调查，相关机关称上述证明材料均不是其单位出具的，证明上加盖的印章与三机关备案并使用的印章不一致，且证明材料中体现的信息并不存在。一审法院认为，上述“三证”不是由相关机关出具的证明材料，系他人伪造，且加盖的国家机关印章并非相关机关备案并使用的印章。他人用该文件在金融机构办理贷款业务，该种行为涉嫌犯罪，故应将本案涉嫌刑事犯罪部分移送公安机关侦查为宜，本案民事纠纷部分应继续审理。经一审庭审查明，《生意人卡申请表》中的借款人处由被告签字，该笔贷款亦发放到被告名下的银行卡中，且被告对其向原告申请贷款并收到贷款的事实无异议，故原告与被告的借贷关系成立。一审庭审中，原告与被告对双方签订的《生意人卡申请表》、《个人信用贷款核准通知书（额度）》、《个人信用贷款核准通知书（单笔）》无异议，且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借贷行为合法有效。被告应当按照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偿还原告借款本息。经一审庭审查明，被告共偿还借款本金101537.19元，尚欠本金198262.81元，故被告对剩余借款本金198262.81元负清偿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逾期利息、罚息、复利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生意人卡申请表》、《个人信用贷款核准通知书（额度）》、《个人信用贷款核准通知书（单笔）》中约定了贷款利率为月利率1.5%，又因被告逾期还款，已经构成违约，原告要求其按照月利率1.5%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和双方约定，故被告应当按照月利率1.5%支付自2015年12月28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但经一审法院查明，《生意人卡申请表》中包括对逾期罚息、逾期复利的数额的手写内容均由原告单位的工作人员填写，因被告对此约定有异议，故一审法院要求原告单位工作人员牟鑫出庭对《生意人卡申请表》中的手写内容进行说明，牟鑫称其为协办人，并非主办人，直至一审判决作出前该笔贷款主办人也未到本院说明情况。一审法院认为，一、《生意人卡申请表》的内容对于不特定的申请人可以重复使用，属于格式条款，虽然该表中对罚息、复利的约定需由手动填写，但该表作为申请表应当由申请人即被告填写，而并非由被申请人即原告填写，即使由原告填写，其也应当征得被告同意并予以释明或向本院证明被告对原告填写的事项知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如原告不能对此予以证明，其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直至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前，原告亦未能提供相应证据对上述情况予以证实；二、《个人信用贷款核准通知书（额度）》、《个人信用贷款核准通知书（单笔）》中约定《生意人卡申请表》为个人信用贷款合同的内容，但是《生意人卡申请表》中罚息、复利的约定在《个人信用贷款核准通知书（额度）》、《个人信用贷款核准通知书（单笔）》中并未体现，上述两份通知书中只约定了月利率1.5%，且被告对罚息、复利的约定有异议，原告对此也未能作出合理解释。综上，应当认定双方对该笔贷款罚息、复利的约定不明。故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罚息、复利的请求不予支持。此外，双方在《生意人卡申请表》中约定，如发生违约情形原告有权终止或解除本条款，全部、部分终止或解除借款人与本行之间的其它合同。那么被告在构成违约的情况下，原告主张解除双方签订的的个人信用贷款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和双方约定，故对原告主张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分行与被告吴春梅签订的的个人信用贷款合同；二、被告吴春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分行借款本金198262.81元；并给付自2015年12月28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原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92元，减半收取计3796元，由原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分行负担1663.5元；被告吴春梅负担2132.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根据法庭调查及本院对一审证据的认证意见，二审采纳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并认定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同时，本院认为，应予确认双方当事人对案涉借款约定了罚息及复利的事实，即本案《生意人卡（生意红）申请表》第四部分个人信用贷款（生意红）条款第一条贷款的审核及发放第12项载明的“若借款人未按约定期限还款，就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贷款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并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本贷款条款约定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故截至2019年5月6日，吴春梅尚欠广发银行牡丹江分行逾期利息148896.03元、复利72341.36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吴春梅应否对本案借款承担民事责任；应否支持广发银行牡丹江分行关于罚息及复利的主张。一、关于吴春梅应否对本案借款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广发银行牡丹江分行在本案举示的《生意人卡（生意红）申请表》系借款合同的一部分，与《个人信用贷款核准通知书（额度）》、《个人信用贷款核准通知书（单笔）》共同组成广发银行牡丹江分行与吴春梅之间的借款合同，结合银行卡账户交易历史明细表等证据，证明该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按借款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吴春梅上诉称其对办理贷款事宜不知情，与其本人在上述文件中签字确认的事实相矛盾。吴春梅以其向银行提供的证件系虚假的、本案涉嫌刑事犯罪为由，认为应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的主张不成立，原因在于申请贷款的证件真实与否不能改变广发银行牡丹江分行向吴春梅发放贷款的事实，不影响吴春梅承担偿还借款的义务。故一审法院审理本案民事纠纷部分合法，且吴春梅作为贷款人，应对本案借款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二、关于应否支持广发银行牡丹江分行对罚息及复利的主张问题。案涉《生意人卡（生意红）申请表》、《个人信用贷款核准通知书（额度）》、《个人信用贷款核准通知书（单笔）》均由吴春梅签字确认，该借款合同内容符合《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印发〈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的通知》的规定，《个人信用贷款核准通知书（额度）》、《个人信用贷款核准通知书（单笔）》分别注明“请确认您已仔细阅读并接受《个人信用贷款申请表》中的‘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信用贷款条款’”、“本人理解并同意接受本核准通知书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信用贷款条款’的所有内容。本核准通知书与《个人信用贷款申请表》共同构成个人信用贷款合同的内容”、“本人理解并同意接受本核准通知书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信用贷款条款’的所有内容。本核准通知书构成个人信用贷款借据的内容”。上述事实能够证明吴春梅对案涉贷款存在罚息及复利是知情且同意的，吴春梅不能举出充分的反驳证据证明罚息及复利的约定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仅以申请书中的利率不是由其亲笔填写为由进行否认，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广发银行牡丹江分行关于罚息及复利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综上所述，广发银行牡丹江分行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吴春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2019）黑1005民初9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2019）黑1005民初9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变更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2019）黑1005民初9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吴春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分行借款本金198262.81元、逾期利息148896.03元、复利72341.36元，并承担自2019年5月7日起按借款本金198262.81元、月利率1.5%标准计算的利息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7592元，减半收取3796元，上诉人吴春梅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592.50元，均由上诉人吴春梅负担；上诉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分行预交的二审诉讼费7592.50元，其中案件受理费4618.56元，由上诉人吴春梅负担，余款2973.94元返还上诉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分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欢审 判 员 于  尧审 判 员 卢 文 丽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 隋阳晓旭书 记 员 沙 向 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