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1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佳燕，女，1964年11月15日生，汉族，住无锡市锡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飞玉，江苏行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柱容，女，1983年9月10日生，汉族，住无锡市锡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华鸿宇，江苏摩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谷晗，江苏摩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朱兴荣，男，1962年4月12日生，汉族，住无锡市锡山区。杜佳燕、朱兴荣与彭柱容返还财产纠纷一案，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苏0205民初769号民事判决，杜佳燕、彭柱容均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佳燕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彭柱容承担。事实和理由：彭柱容与朱兴荣婚外情期间，朱兴荣向彭柱容转账381488元，另外支付购车款30000元，合计给付彭柱容421488元，而彭柱容向朱兴荣及其儿子转账177000元，两相比较，彭柱容返还的金额应为244488元。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30000元购车款的消费记录及车辆登记信息，但一审法院并未查明该事实，一审法院对该30000元购车款的认定错误，彭柱容应当返还。一审法院认定彭柱容取现交付朱兴荣的99900元款项错误，不应认定彭柱容向朱兴荣交付过上述99900元款项。另外，据其了解，自2015年3月至其离婚期间，彭柱容无工作收入，朱兴荣每月给付彭柱容生活费5000元至10000元，截至其离婚，朱兴荣向彭柱容至少给付10万元。朱兴荣离婚之后，朱兴荣仍然向彭柱容支付生活费，至少有40000元，上述事实均应查明。原审法院判决按照超额付款的一半向其返还款项是错误的。朱兴荣转账的案涉款项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是夫妻共同财产，虽然其与朱兴荣现已离婚，但该财产并未分割，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杜佳燕对上述财产总额享有所有权。对杜佳燕的上诉内容，彭柱容不予认可。彭柱容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其向杜佳燕给付21550元，判令一审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5820元由杜佳燕负担5193元，由彭柱容负担62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杜佳燕负担。事实和理由：朱兴荣向其微信转账的41888元均发生于朱兴荣与杜佳燕离婚之后，不应计入应当返还的财产范围。对彭柱容的上诉内容，杜佳燕亦不予认可。朱兴荣未向本院陈述意见。杜佳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彭柱容立即向其返还200000元。事实和理由：1986年1月20日，其与朱兴荣登记结婚。2015年-2016年间，彭柱容与朱兴荣发展成为情人关系，但其一直蒙在鼓里。2016年4月27日，朱兴荣分四笔向彭柱容的农行账户汇款总计200000元。其发现此事后，多次向彭柱容催要，但彭柱容拒不返还。朱兴荣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私自将200000元交付给与之存在不正当关系的彭柱容，不仅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也违背了公序良俗和社会道德，彭柱容一审中辩称：2012年至2016年期间，其陆续向朱兴荣转账出借256900元，经其多次催讨，朱兴荣于2016年4月27日向其转账200000元。故请求驳回杜佳燕的诉讼请求。朱兴荣一审中向法院出具情况说明：其与彭柱容自2010年8月起（彭柱容离婚后）至2018年8月底保持男女关系。2015年3月起至2017年2月，彭柱容无业在家，想找地方开理发店。恰逢锡北镇星邻里商业广场有小面积商铺出售，每间面积400000元左右，彭柱容向其要200000元买房开店，鉴于双方当时的特殊关系，其向彭柱容转账给付了200000元，双方并未明确款项性质，也未明确还款情况。杜佳燕得知后，遂提起诉讼，请求判决彭柱容向杜佳燕归还2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兴荣和杜佳燕于1986年1月登记结婚，于2016年10月31日登记离婚。自愿离婚协议书约定，双方因感情不和，第三者插足等自愿离婚。2016年4月27日，朱兴荣分4次向彭柱容汇款合计200000元。彭柱容认可，其与朱兴荣原为邻居，2010年其离婚后至2014年左右，双方保持男女关系。杜佳燕陈述，其于2015年、2016年左右听说朱兴荣与彭柱容存在男女关系；2018年，彭柱容至其居住的房屋闹事，双方发生纠纷，经过其逼问，朱兴荣向其出具了200000元的汇款记录，其方才知道朱兴荣与彭柱容之间存在金钱纠葛。彭柱容陈述，朱兴荣曾向其借款，并承诺年息10%，其同意出借，自2012年2月至2016年5月，合计出借256900元，但朱兴荣仅陆续支付利息合计3000元。关于款项的交付：其将银行卡交给朱兴荣，由朱兴荣先后自行至银行取款30000元、50000元；此外，其还陆续向朱兴荣及朱兴荣之子朱珈成银行卡汇款。彭柱容提供了2012年2月17日、同年2月20日，朱兴荣持彭柱容银行卡在银行取款30000元、49900元的取款凭条及银行卡流水明细。明细显示，2012年11月26日，彭柱容向朱兴荣银行卡汇款45000元，2013年9月28日，向朱兴荣之子朱珈成银行卡汇款12000元；2014年7月25日，彭柱容向朱兴荣汇款50000元；2015年8月18日，彭柱容向朱兴荣银行卡汇款40000元；2015年10月12日、2016年3月4日、同年5月13日，彭柱容分别向朱兴荣汇款10000元。审理中，朱兴荣向法院提供了银行卡查询明细、信用卡对账单、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微信转账明细等。其中银行卡查询明细显示，朱兴荣分别于2013年7月16日、2014年9月21日、2015年7月13日、同年8月17日、8月30日向彭柱容转账30000元、2000元、8000元、50000元、20000元；于2016年2月7日、同年3月14日分别向彭柱容转账20000元。信用卡对账单显示，朱兴荣信用卡于2013年10月10日在无锡市金城汽配销售服务（以下简称金城汽配）刷卡支付30000元，行驶证显示，车主为彭柱容的车辆登记时间为2013年10月11日。微信转账明细显示，朱兴荣自2017年4月至2018年5月，陆续向彭柱容转款100元至5000元不等，其中金额为100元、200元、300元、888元的合计1988元，金额为1000元、2000元、2500元、3000元、5000元的合计39500元。杜佳燕陈述，彭柱容的前述车辆由朱兴荣以银行卡透支30000元支付了首付款。彭柱容陈述，2014年9月21日的2000元和2015年7月13日的8000元系朱兴荣委托其在老家购买儿童食品和茶叶支付的款项；2013年7月16日30000元是朱兴荣因经济周转困难委托其对外借款，其向自己的姐姐彭柱芳现金借款30000元后转借给朱兴荣，十几天后，朱兴荣向其转账还款，其再将款项转账还给彭柱芳；2015年8月17日及同年8月30日的50000元、20000元是朱兴荣向其借款100000元，其向小姐妹借款60000元，加上自己银行卡上的10000元，凑齐70000元，其中50000元于2014年7月25日转账给朱兴荣，另外20000元其于同日分4次银行取现后交付给朱兴荣，当时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一年一个月后，朱兴荣将款项分两次还给其；关于购车情况，彭柱容陈述，其委托朱兴荣办理买车手续，并将支付购车款所用的银行卡及现金交给朱兴荣，由朱兴荣办理付款，其购买车辆并未采用贷款方式；关于朱兴荣向其微信转账的情况是，一部分为朱兴荣在其开办的足浴店的消费，一部分是朱兴荣向其微信转账以换取相应现金。彭柱容另提供了银行卡流水明细，明细显示，朱兴荣于2013年7月16日向彭柱容转账30000元，同年7月23日，彭柱容向彭柱芳汇款30000元；在2014年7月25日向朱兴荣转账50000元的当天，彭柱容分四次在银行取款合计20000元。一审中，彭柱容陈述，其原开办美容美发店，2017年起开了约一年多的足浴店；2016年4月，其为购买星邻里商铺向朱兴荣催讨借款，朱兴荣向其返还了200000元，2018年6月，其在星邻里商铺开办了美容美发店。一审法院认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除却另有约定的情形，夫妻财产为双方共同共有。在此期间一方与他人发生不正当关系，并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违背了公序良俗，其擅自处分财产的行为无效；明知他人有配偶，仍与之发生不正当关系，并接受赠与，所接受的财物应予返还。本案中，朱兴荣在其与杜佳燕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彭柱容发生男女关系，违反了夫妻之间的忠诚义务，但其向彭柱容给付的财产是否属于应返还的范围，因双方之间互有金钱给付的行为，故应审查甄别排除正常往来后方能确定。关于朱兴荣向彭柱容给付的款项，经审查，除却杜佳燕所主张的朱兴荣于2016年4月27日向彭柱容的转账200000元，朱兴荣向法院提供的银行转账150000元及微信转账41488元，还有朱兴荣2013年10月10日信用卡对账单。但该笔信用卡透支金额30000元支付对象为金城汽配，虽透支日期在彭柱容车辆登记日期前后，但不足以证明该款与彭柱容购车的关联性，不应计算在朱兴荣向彭柱容给付的款项范围内。关于朱兴荣向彭柱容的微信转账41488元，彭柱容所述部分为朱兴荣在其开办足浴店的消费，部分为朱兴荣向其换取现金的转账，法院确定，转账中低于1000元的部分金额合计1988元，可视为朱兴荣的正常消费款，除此之外的转账款39500元，因彭柱容未对以转账换现金的情况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应计入本案审查应否返还的范围。朱兴荣向彭柱容转账的150000元中，2013年7月16日的转账30000元，彭柱容提供了其于同年7月23日向彭柱芳相同金额的转账记录，并解释称其为朱兴荣向其姐借款30000元现金后朱兴荣向其还款，由其转给彭柱芳，该解释较为符合常理，故该30000元不应计入本案审查返还的范围；朱兴荣于2014年9月21日、2015年7月13日向彭柱容的汇款2000元、8000元，虽彭柱容解释系为朱兴荣代购食品及茶叶，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不予采纳，应列入审查返还范围。据此，朱兴荣向彭柱容给付的款项中，应列入本案审查返还范围的合计为359500元。关于彭柱容所提供的银行卡取款凭证及流水明细，经审查，彭柱容向朱兴荣账户合计转账165000元，2013年9月28日向朱兴荣之子朱珈成的汇款12000元应作为彭柱容向朱兴荣给付的款项；朱兴荣于2012年2月17日、同年2月20日自彭柱容银行卡的取款30000元、49900元，亦应作为彭柱容向朱兴荣给付的款项。彭柱容主张其于2014年7月25日自银行现金取款合计20000元亦是向朱兴荣给付款项，经审查，当日彭柱容另向朱兴荣汇款50000元，其所述朱兴荣向其借款100000元，其以银行转账50000元并现金交付20000元合计给付70000元较为可信，法院予以确认，故彭柱容向朱兴荣给付的款项金额应为276900元。因朱兴荣向彭柱容给付款项金额为359500元，两者相抵，朱兴荣向彭柱容超额付款82600元。彭柱容所述朱兴荣于2016年4月27日向其给付的200000元系返还借款，证据不足，法院不予采纳。因朱兴荣向彭柱容超付款项发生于其与杜佳燕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两者存在婚外男女关系，彭柱容接受该款并无合理的理由，有违公序良俗，应认定为无效，应当予以返还。因朱兴荣与杜佳燕已于2016年10月31日登记离婚，夫妻共同财产共有关系不复存在，根据夫妻离婚时处理共同财产的一般原则，彭柱容应向杜佳燕返还41300元。一审法院判决：一、彭柱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杜佳燕给付41300元；二、驳回杜佳燕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杜佳燕认为彭柱容购买轿车所付款项中70000元系朱兴荣支付（30000元系刷卡，另外40000元系支付现金），请求本院至无锡市金城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调查上述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第三人朱兴荣在其与杜佳燕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彭柱容发生婚外情，因朱兴荣与彭柱容之间互有款项往来，现杜佳燕诉请要求彭柱容返还款项，故法院应当对朱兴荣与杜佳燕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朱兴荣与彭柱容的之间往来款项进行审查，以确定返还金额。针对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内容，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朱兴荣持彭柱容的银行卡至银行取款30000元及49900元。上述两笔款项均系朱兴荣持彭柱容的银行卡至银行取款，取款单据上均有朱兴荣的签字，与彭柱容关于上述资金往来的陈述相互印证，可以认定彭柱容支付给朱兴荣上述款项30000元及49900元。2.关于彭柱容于2014年7月25日自银行现金取款合计20000元。从现有证据来看，当日彭柱容另向朱兴荣汇款50000元，其陈述上述70000元是其出借给朱兴荣的款项，结合朱兴荣于2015年8月17日、8月30日分别向彭柱容汇款50000元与20000元的事实，相互印证，符合常理，可信度较高，故可以认定彭柱容取现20000元交付朱兴荣的事实，一审此项认定并无不当。3.关于杜佳燕主张彭柱容应当返还的购车款30000元。本院认为，该款系朱兴荣直接支付给汽车销售公司，并非其与彭柱容之间的款项往来，故该款与本案是否存在关联性尚存争议。退一步说，即使该30000元款项确实是彭柱容车辆的购车款，该款是否需要返还仍然存有争议，该款有可能系朱兴荣替彭柱容支付三万元，系赠与性质；亦存在彭柱容所述其已将现金交付给朱兴荣并由朱兴荣代为支付购车款的可能性；故在朱兴荣未到庭就该款性质予以说明且提供相关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该款性质尚无法认定，故对杜佳燕要求返还30000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述30000元的争议当事人可另行处理。4.因本案诉讼时杜佳燕与朱兴荣已经离婚，一审法院据此按照夫妻离婚时处理共同财产的一般原则处理案涉财产并无不当。5.杜佳燕提出朱兴荣自2015年3月至其离婚时给付彭柱容生活费至少100000元，离婚后给了生活费40000元，但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6.朱兴荣微信转账给彭柱容41488元，该款项发生于朱兴荣与杜佳燕离婚之后，应视为朱兴荣对其个人财产的处分，不应计入返还范围，一审将上述财产当中的39500元计入彭柱容应予返还的财产范围，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彭柱容应当返还杜佳燕2155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苏0205民初769号民事判决；二、彭柱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杜佳燕给付21550元；三、驳回杜佳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财产保全费1520元，二项合计5820元，由杜佳燕负担5000元，由彭柱容负担8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杜佳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静静审判员  潘晓峰审判员  仓 勇二O二O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庄茂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