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5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瓦房店第三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瓦房店市共济办事处北共济街三段3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813114177353。法定代表人：吴祖耀，该公司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婕妤，辽宁智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彩霞，辽宁智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瓦房店市润丰优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瓦房店市大宽街2段8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81702114344E。法定代表人：王志宽，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锦，辽宁光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阳，辽宁光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瓦房店第三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第三医院”）与上诉人瓦房店市润丰优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丰公司”）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19）辽0281民初64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第三医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支持第三医院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针对“文化园1号楼三、四层面积210.3平米房屋”的认定错误,该房屋所有权虽登记在润丰公司名下并由其在诉讼中办理了抵押登记,但不能因此简单认定“在抵押权解除之前,不适宜确定其是否为偿还上诉人的房屋”,且此认定与辽宁省高院已生效《民事裁定书》相悖。(一)根据《协议书》第三条“甲方（润丰公司）文化1号楼的三层和四层的总面积,减去补偿900平方米的不足部分外……”的约定,该210.3平米房屋即为文化1号楼三层和四层房屋的一部分,该房屋系润丰公司拆除第三医院900平房屋应给予的部分补偿面积。(二)一审判决认为“润丰公司已取得该210.3平房屋物权并设定抵押，不宜确定其是否为偿还第三医院的房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该210.3平房屋是否设立抵押不能作为确定归属的根据。2.一审判决对该210.3平房屋的认定违背辽宁省高院已生效裁定书。二、协议中的南侧房屋已建成,且由被上诉人出售获利,一审判决认定“第三医院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房屋存在及具体位置”属认定事实错误。根据2000年6月“规划位置图”,在《协议书》签订之前,协议中约定的西侧和南侧房屋已确定规划,双方基于该规划于2002年签订《协议书》,不存在一审判决认定的“无法认定南侧房屋的存在及具体位置”情况,更不存在润丰公司主张的协议中南侧房屋未办理规划建设手续未建成、现为空地的问题。因此,根据《规划位置图》及《协议书》能够非常清楚地确定南侧房屋的位置且已实际建成,一审判决对此节事实的认定错误。三、协议中的西侧404平房屋系润丰公司为履行《协议书》而偿还给第三医院的部分面积,一审判决以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该房屋系偿还面积为由未支持第三医院请求错误。(一)该404平房屋系润丰公司按《协议书》约定向第三医院偿还的900平面积的一部分,应归属于第三医院。因润丰公司将原应偿还给第三医院的新建南侧房屋在建成后自行出售,未作为应偿部分面积交付第三医院,后为继续履行《协议书》,润丰公司才主动将该404平房屋偿还给第三医院,自2004年交付至今一直由第三医院使用,且润丰公司从未提出异议,故该房屋作为偿还面积应归属第三医院。根据辽宁省高院（2019）辽民申387号《民事裁定书》,针对《协议书》中润丰公司应偿还给第三医院的900平房屋的意思表示,应依据《协议书》实际的履行和房屋的现状、实际占有等因素进行综合判断,不应以双方未达成一致补充书面意见而否定第三医院对该房屋所享有的财产权利。(二)一审判决对该404平房屋的归属认定明显前后矛盾。一审法院以第三医院未办理该房屋产权登记为由不认定该房屋系偿还面积、归第三医院所有。同时一审判决又认定润丰公司对该40平房屋也不享有物权。按一审判决无论是第三医院还是润丰公司均不能对该房屋享有权利,那么该房屋的归属如何处理?四、一审判决以“润丰公司只有在依协议约定取得了建设在第三医院享有使用权的土地上的西侧房屋后,才应当向第三医院支付占地补偿费”为由,没有支持第三医院要求支付占地补偿费的请求,一审判决该认定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支持第三医院全部上诉请求。润丰公司辩称，不同意第三医院的上诉请求。1.关于210.3平方米房屋的归属，另案中辽宁省高院已指令再审，该案没有最终审结。2.关于协议约定的房屋是否建成及具体位置，第三医院的理解错误，协议约定新建的房屋共三个位置，一是第三医院南院的院内，二是润丰公司已建好的二楼基础上再建三、四层，三是在第三医院的西侧建两层房屋，在履行中只建成了西侧的房屋，另两个地方规划部门没有审批，没有建成。3.关于西侧已建成的404平方米房屋，现由第三医院使用，但双方对此没有达成一致意见，该房屋也不是润丰公司交给第三医院用作偿还900平方米房屋的一部分，而是因另两处没有建成，临时由第三医院占用。4.关于补偿费，根据协议的约定，如果西侧的房屋给付润丰公司，需返还15万元，现房屋没有给润丰公司，所以不应支付15万元补偿费。润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润丰公司的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为，因润丰公司未取得该案涉房屋的不动产登记,且案涉房屋一直由第三医院实际占有,在未取得物权且存在占有的情况下,润丰公司主张确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而本案润丰公司的诉讼请求不是确权,而是要求第三医院继续履行合同,交付房屋。一审法院应查明第三医院是否应当履行合同,交付房屋,而不是离开了润丰公司的诉讼请求做出了确权判决。第三医院辩称，润丰公司主张的404平方米房屋（现国医堂房屋）系该公司按《协议书》约定应还给第三医院900平方米房屋中的一部分，且该房屋自实际建成之日既已交付第三医院使用至今，应归第三医院所有，润丰公司要求向其交付该房屋不应支持。1.因润丰公司擅自将本应依据《协议书》还给第三医院的新建南侧房屋另行出售获利，为保证《协议书》的履行，润丰公司将该404平方米房屋交付给第三医院使用至今，目的就是作为还给第三医院900平方米房屋中的一部分。2.退一步讲，即便双方未就更换偿还房屋事宜达成书面协议，但该房屋已实际交付使用近16年且润丰公司从未要求第三医院交付房屋，再次证明双方均认可以该房屋偿还900平方米部分面积。综上所述，该房屋建设之初即交付第三医院使用至今，从客观情况、多年履行行为均表明应属第三医院所有，故润丰公司无权要求第三医院返还房屋，润丰公司的反诉请求无依据，应驳回。第三医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继续履行《协议书》，向原告偿还面积为285.7平方米的房屋，并协助原告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手续；或按照相同地段同类房屋的市场价格给予原告货币补偿（暂按285.7万元计算，最终以评估价格为准）；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占地补偿费15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5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04年4月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润丰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继续履行《协议书》的约定，将新建西侧面积为404平方米的房屋（现国医堂）交付给反诉原告，并协助办理过户手续；2.反诉被告承担反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8月2日，甲方瓦房店太阳升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太阳升公司)与乙方瓦房店市第三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原第三医院)签订《协议书》，该协议第一、第二、第三项约定内容为：“一、乙方锅炉供暖系统改造需投资80万元，甲方同意给予全额投资。乙方同意甲方文化园全部新建商品房暖气外网接至乙方供暖外网，保证按时供暖，不再收费。取暖费可按规定向住户收取。二、乙方同意其南院西侧900平方米险房由甲方负责给予改造，即按规划要求拆除后留出东西10米南北通道，并在其南院病房主楼的南侧和西侧（留出通道后）按规划新建二层房屋。其中，新建的南侧房屋作为还给乙方被拆除面积的一部分；新建的西侧房屋归甲方所有（临西道房屋全部）。甲方补偿给乙方在其院内新建筑物的占地补偿费15万元（土地转让金）。三、甲方文化园1号楼的三层（除东侧100平方米左右外）和四层的总面积，减去补偿900平方米的不足部分外，剩余的面积每平方米作价2100元转给乙方，做为抵顶甲方替乙方改造锅炉款80万元和占地补偿费15万元，超过上述95万元外资金乙方返给甲方。交房时一次结清。”该协议有甲方太阳升公司的时任法定代表人何丰岁签字和乙方原第三医院签章确认。太阳升公司系被告润丰公司的挂靠单位，太阳升公司的时任法定代表人与原第三医院签订上述《协议书》，该协议所涉及一切权利义务由被告润丰公司承担。原第三医院改制后由本案原告第三医院承接全部债权债务。2002年8月2日《协议书》签订后，因客观原因协议内容双方未能按约定履行完毕，具体履行情况如下：①被告润丰公司实际拆除了原告第三医院的险房，并在其南院病房主楼的西侧新建了二层房屋（404平方米），现该房屋由原告第三医院占有使用，即国医堂经营地，未办理不动产登记。②被告润丰公司完成了锅炉供暖系统改造，原告第三医院也为其完成供暖挂网。③对于协议约定的新建南侧房屋双方存有争议，原告第三医院主张房屋已经实际建成，并且已被被告润丰公司转让给案外人一家服装店使用；而被告润丰公司则主张协议书中约定的南侧房屋并未实际建成，原因是土地使用权归属于原告第三医院，应由原告第三医院办理相关的规划建设手续，但第三医院未能完成相关审批，故未能新建房屋，该位置现为空地，而案外人服装店所用房屋系被告润丰公司在自己享有使用权的土地上建设，并已转让给服装店办理了产权登记。④被告润丰公司的文化园1号楼原有的东侧三层和四层房屋，面积210.3平方米，现由原告第三医院占有使用，该房屋已经办理瓦房权证共单字第××号产权登记，所有权人为被告润丰公司，且已设定抵押，抵押权人为案外人哈尔滨银行。一审法院认为，原第三医院与太阳升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原告第三医院和被告润丰公司承接该协议的权利义务，理应按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并享有合同权利。第一，协议约定的南院西侧（即现国医堂的404平方米）房屋系建设在原告第三医院享有使用权的土地之上，按双方协议约定应归被告润丰公司所有，但自建成时起至今一直由原告第三医院占有使用，被告润丰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房屋系借用或租用，原告第三医院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房屋系双方重新协商抵顶原协议约定的被告润丰公司应偿还的900平方米房屋之一部分，并且该房屋尚未办理产权登记，所以，原告第三医院主张该房屋系被告润丰公司偿还、应归自己所有，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第二，关于文化园1号楼三、四层面积210.3平方米的房屋，该房屋系建设在被告润丰公司享有使用权的土地之上，被告润丰公司已经办理了不动产登记，取得物权并设定抵押，在抵押权解除之前，不适宜确定其是否为被告润丰公司偿还原告第三医院的房屋。第三，关于南院南侧的房屋，按双方协议约定，应为被告润丰公司拆除原第三医院的险房并建设在第三医院享有使用权的土地之上，现双方对该房屋是否实际建成各执一词，原告第三医院理应提供证据证明该房屋的存在，并据此向被告润丰公司主张房屋所有权，但原告第三医院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亦无据认定该房屋的存在及具体位置。第四，原告第三医院主张被告润丰公司支付占地补偿费15万元，根据双方协议约定和交易习惯，被告润丰公司只有在依协议约定取得了建设在第三医院享有使用权的土地上的西侧房屋后，才应该向第三医院支付占地补偿费，现原告第三医院没有证据证明被告润丰公司占用自己的土地，被告润丰公司现有房屋均系自己享有土地使用权之上的房屋，就不存在所谓占地补偿费，故对原告第三医院的此项主张，不予支持。第五，反诉原告润丰公司主张反诉被告第三医院交付404平方米房屋，因该房屋尚未取得不动产登记，并且一直由反诉被告第三医院实际占有，在未取得物权且存在占有的情形下，反诉原告润丰公司主张确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第三医院诉请被告润丰公司偿还285.7平方米房屋的主张，是建立在西侧404平方米房屋和文化园1号楼三、四层的210.3平方米房屋，均为被告润丰公司按协议应偿还的900平方米之一部分的基础上，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上述两处房屋系偿还面积。故对原告第三医院的此项请求，不予支持。原告第三医院没有证据证明被告润丰公司占用其土地，无权要求被告支付占地补偿费。反诉原告润丰公司无权主张未取得物权之房屋，故对其反诉请求，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驳回原告瓦房店第三医院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反诉原告瓦房店市润丰优钢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31992元，由原告瓦房店第三医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反诉费11400元，由反诉原告瓦房店市润丰优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关于第三医院要求润丰公司偿还根据案涉《协议书》约定其应得的剩余面积285.7平方米并协助办证或按相同地段同类房屋的市场价格给予第三医院货币补偿一节，从案涉《协议书》的内容显示，润丰公司与第三医院根据协议约定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是相辅相成的。第三医院根据协议约定享有的权利是其锅炉供暖系统由润丰公司负责改造；其南院西侧900平方米险房由润丰公司负责改造，按规划建成后第三医院可得到900平方米的房屋，包括新建的南侧房屋、润丰公司文化园1号楼的三层（除东侧100平方米左右外）和四层的总面积，得到新建筑物的占地补偿费15万元等，而第三医院享有上述权利的同时需同意润丰公司将其文化园新建商品房暖气外网接至第三医院供暖外网，同意润丰公司按规划在其南院病房主楼的西侧新建的房屋归润丰公司所有，润丰公司补偿的面积超过900平方米且剩余面积折价抵顶锅炉改造款和占地补偿费后，对超出部分资金返还给润丰公司。可见，双方在案涉《协议书》中关于双方的权利义务约定是对等的，不能要求一方仅享有权利，另一方仅承担义务。现双方明确认可关于协议约定的第三医院锅炉供暖系统改造和润丰公司文化园新建商品房的供暖挂网已完成，900平方米险房已拆除，并在第三医院南院病房主楼的西侧新建了404平方米房屋（现国医堂），但对于协议约定的南侧房屋是否建成，双方意见不一致。润丰公司主张由于未能办妥相关的审批手续，故并未实际建设，该地块现为空地；而第三医院则主张南侧房屋已实际建成并由润丰公司私自出售给案外人使用且办理了产权变更登记。对此，第三医院仅提供了照片予以证明。本院认为，第三医院主张协议约定的南侧房屋已建成，但其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该南侧房屋经审批的规划图或其他足以证明南侧房屋已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等，第三医院提供的照片显示的房屋现其表述登记在案外人名下，润丰公司表示上述房屋系建造在该公司享有土地使用权的地块上，在第三医院未举证证明其享有权利的土地被变更至润丰公司名下或提供其他足以推翻润丰公司主张的证据的情况下，对第三医院所称其享有土地使用权的地块上已建成的南侧房屋被转让并已将产权变更至案外人名下，难以得到支持。本院认为，案涉《协议书》所约定的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互为前提条件，只有在协议约定的内容得到全面履行的情况下，才涉及各方权利的充分保障，现第三医院无据证明协议约定的其南院病房主楼的南侧房屋已实际建成且被润丰公司转让，该公司已得到相应出售南侧新建房屋利益的情况下，其要求润丰公司按照协议约定以900平方米为标准向其补偿被拆除的900平方米险房的面积，不符合案涉《协议书》的约定，亦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既如此，在现有的证据情况下，无需审查第三医院现使用的西侧新建404平方米房屋及文化园1号楼三、四层面积210.3平方米房屋是否系润丰公司按照协议补偿给第三医院的面积。对双方当事人关于上述两部分房屋的观点，本案无需认定。关于第三医院要求润丰公司给付占地补偿费15万元及逾期利息一节，如前所述的理由，在第三医院无据证明其病房主楼南侧已新建房屋且被润丰公司出售的情况下，无据认定润丰公司得到了第三医院取得土地使用权的地块上房屋的利益，根据案涉《协议书》的约定，润丰公司只有在依约取得了建设在第三医院享有使用权的土地上的房屋后，才应该向第三医院支付占地补偿费，故在现有的证据条件下，对第三医院此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润丰公司要求将第三医院享有土地使用权的其南院病房主楼西侧的新建房屋向其交付一节，本院认为，如前文阐述，案涉《协议书》中对双方的权利义务作出了明确的约定，只有在全面履行协议的前提下才涉及各方的权利得到充分保障，现协议约定的第三医院南院病房主楼南侧的房屋是否建成双方意见并未达成一致，且协议约定的第三医院南院西侧900平方米险房被拆除后，第三医院亦未按照协议得到相应面积的补偿，在此情况下，润丰公司要求按照协议的约定将已建成的西侧房屋404平方米向其交付，不符合协议约定，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392元（瓦房店第三医院有限责任公司预交31992元，瓦房店市润丰优钢有限公司预交11400元），由瓦房店第三医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31992元，瓦房店市润丰优钢有限公司承担11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学枝审判员  刘小南审判员  刘冬艳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丽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