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42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科景化妆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东明路以西、郑汴路以北恒泰国际1单元15层153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40522672336。法定代表人：李璟，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高，河南针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飞，河南针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自然，女，1991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禹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太，河南有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州科景化妆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自然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4民初182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科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飞，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科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同意退还的金额为49767元，并非69767元。被上诉人提供的未被修改之前的《收支日报表》系上诉人制作，但上诉人制作的《收支日报表》退还金额为49767元，且上诉人交付给被上诉人时，该表上记载的内容均为机打并无任何修改，该表手动改写部分为被上诉人事后自行修改，该修改部分的内容未经上诉人确认，对上诉人不发生约束力。同时，被上诉人在2019年5月29日的聊天记录中明确表达了，双方针对解除后退还的具体金额为49767元。同时，上诉人交付给被上诉人的《收支日报表》上仅有上诉人公司的印章，并没有河南维布络商贸有限公司的印章，上诉人从未听说过该公司，更不认识该公司的任何人，该公司的印章为被上诉人事后私自加盖，与上诉人无关。二、被上诉人提供的《解除协议》系被上诉人私自伪造，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因此，被上诉人诉请违约金的请求不能成立。该协议系被上诉人丈夫张霄在担任上诉人公司市场总监一职时，在未经上诉人同意情况下私自加盖，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马自然辩称，一、从退还款项的构成来看，根据上诉人确认的《收支日报表》清楚看出，这些不是纯利润，收入共计150150元，其中25150元是业务收入，其他均为加盟费、店员入股。这些被上诉人都要连本带息退还店员，上诉人要求扣除20000元，既不合理，也不公平。二、2019年2月14日，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书，2019年5月25日因上诉人原因无法继续合作经营，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作协议，因上诉人原因解除合作，上诉人又违反解除协议约定，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并无不当。三、上诉人一审出示的聊天截图片段，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最终同意上诉人扣除20000元。四、《合同解除协议》与《收支日报表》均经上诉人盖章确认，且一致说明应退还金额为69769元，因后来上诉人偿还10000元，故一审判决上诉人退还59769元并无不当。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马自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科景公司返还马自然营业款59769元，并支付违约金3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科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14日，科景公司（甲方）与马自然（乙方）签订《皮肤管理室合作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1、双方共同经营一家K．J皮肤管理室，具体地址为河南省许昌市禹州市药城南街25号，法人马自然，合作经营期限为3年，自2019年2月14日起至2021年2月13日止。2、合作形式：甲方提供皮肤管理室所需的管理、运营、销售方案，乙方提供场地、软装费用、销售等；该店的所有权在合同期间归双方共同拥有。乙方前期投入装修费用50000元，在30名消费股东（消费金额为20000元／名）招满后返还25000元，在该皮肤管理室开业后3个月后返还25000元。3、盈余分配：每季度进行一次核算，按比例以现金方式分配；双方可协商留有一定的资金用于保证该皮肤管理室正常运营；甲乙双方各占利润分成比例为各50％。4、公司财务由甲方统一管理，实行双签制度，即由甲方李璟及乙方股东代表同时签署财务收支及监控财务动态。2019年5月25日，科景公司（甲方）与马自然（乙方）签订《合同解除协议》一份，主要约定：1、甲、乙双方同意提前终止双方于2019年2月14日签订的《皮肤管理室合作协议书》。2、甲乙双方签订协议后十日内，甲方退还乙方交来营业收入剩余69769元，转账或者现金支付给乙方，否则视为违约。3、甲乙双方应共同遵守本协议，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约定，应赔偿守约方30000元违约金。《合同解除协议》签订后，科景公司陆续退还马自然10000元。诉讼过程中，马自然提交《收支日报表》一份，主要载明：“收入：加盟费、入股、整形收入、12月份退款等共计150150元，支出：马老师预支、工资等共计100383元，总计：150150-100383=49767＋20000=69767元，应退69767元。”该表上加盖有科景公司和河南维布络商贸有限公司印章。马自然称《收支日报表》由科景公司制作后交付其，交表时已有涂改及添加部分，其不知道河南维布络商贸有限公司，其收到《收支日报表》时即有该公司印章。科景公司称《收支日报表》确为其公司制作，制作日期为2019年5月25日，其在该表中应退金额49767元处加盖公司印章后交给马自然，马自然自行将业绩费用20000元划掉，并在总计中手写添加20000元及应退69767元，其公司不知道河南维布络商贸有限公司的印章从何而来。一审法院认为，马自然与科景公司签订的《皮肤管理室合作协议书》、《合同解除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科景公司未依约向马自然退还营业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关于应退还营业款的数额，马自然提交的《合同解除协议》及《收支日报表》上显示的应退营业款数额基本相同，科景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收支日报表》系马自然私自手动修改金额，且《合同解除协议》系伪造。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证据均加盖有科景公司的印章，科景公司对印章的真实性未予否认，科景公司亦认可《收支日报表》由其公司制作后交付马自然，但对该表中涂改、添加部分未提交证据证明，亦无法说明“河南维布络商贸有限公司”印章的由来，故该院对科景公司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认定截至2019年5月25日，科景公司应退还马自然营业款为69769元，扣除科景公司已退还的10000元，科景公司尚有营业款59769元未退还，故马自然要求科景公司退还营业款59769元，理由正当，证据充分，予以支持。双方在《合同解除协议》中约定，签订协议后十日内，科景公司退还马自然营业收入，否则视为违约，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违约金30000元，科景主张该违约金约定过高，请求予以调整。该院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科景公司的过错程度等综合因素，酌定科景公司按照应退还马自然营业款20％的标准支付违约金11954元，马自然超出该范围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州科景化妆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马自然营业款59769元，并支付违约金11954元；二、驳回原告马自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94元，减半收取计1147元，由原告马自然负担322元，被告郑州科景化妆品有限公司负担825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科景公司与马自然就2019年2月14日双方签订的《皮肤管理室合作协议书》在履行过程中，因故经协商就提前解除事宜于2019年5月25日达成《合同解除协议》，并加盖科景公司印章和马自然本人签字捺指印。该协议第二条结算及支付方式明确约定科景公司退还马自然69769元，双方还就违约责任进行了相关约定。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科景公司应当按照协议约定按期退还69769元。因科景公司未按期支付，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原审法院综合考虑双方违约金30000元约定过高，调整为科景公司支付马自然退还金额59769元的20%，即11954元适当。关于科景公司称《合同解除协议》系马自然丈夫张霄私自加盖，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上述主张。关于上诉人称《收支日报表》手写部分系马自然私自改动的理由，本院认为，虽然加盖有上诉人公司印章的《收支日报表》中金额部分有手改，但该手写金额与双方签订的《合同解除协议》金额基本一致，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郑州科景化妆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94元，由郑州科景化妆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颖超审判员  邓先理审判员  刘贺锋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时婉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