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3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永忠，男，1972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潢川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曹乃本，男，1970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潢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凡凡，男，1995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双成，男，1983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封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煜，河南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学政，男，1981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封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煜，河南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吴彰全，男，1968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城县。原审被告：河南时代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法定代表人：刘恒军，总经理。原审第三人：杨学勋，男，1984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上诉人李永忠、曹乃本因与被上诉人张双成、杨学政及原审被告吴彰全、河南时代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代公司）、原审第三人杨学勋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8民初71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永忠、曹乃本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李永忠、曹乃本不承担多计算的198917.85元。事实与理由：《钢筋工劳务分包合同》为张双成、杨学政骗取酒后意识不清的吴彰全签订，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也不具备合法性，不应作为确定合同价款的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吴彰全虽是工地管理人员，但工程的单价等主要条款其无权决定，其仅仅是按照上诉人和承包方商定的价格签订合同，被上诉人张双成、杨学政对此也是明知的。杨学政和曹乃本协商的价格为车库每平方米100元，主楼均为每平方米38元，涉案工程的其他相关合同签订及付款情况，也可证明该单价，本案应按照该单价确定涉案工程款。吴彰全不具备结算权，被上诉人提供的所谓结算单为其欺骗本就没有结算权的吴彰全变造而成，不具备合法性，不应予以采信。为了确定涉案价款，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鉴定申请，一审法院未予准许，程序违法。张双成、杨学政辩称，本案的《钢筋工劳务分包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吴彰全系上诉人授权的工地管理人员，有权代表上诉人签订合同，且合同单价上诉人早已知晓，上诉人称合同系吴彰全酒醉签署，无事实依据，也不符合常理。双方签订合同后至工程完工，张双成、杨学政多次向上诉人索要工程款，上诉人并未提出异议。上诉人称吴彰全醉酒签订合同，未提供证据证明，且合同是工地签订，不具备饮酒条件。工地中施工种类繁多，各种合同约定不同，上诉人拿其与其他人签订的合同类比本案合同，不具有参考性。本案两份结算单系根据合同单价和确认后的工程量计算得出，不存在上诉人所谓的变造，并且两份结算单均系吴彰全计算并签字，但上诉人仅认可其中一份而否认另一份，明显是为了逃避付款义务。本案施工面积、单价均已确定，且双方已根据合同进行了结算，无需造价鉴定，且上诉人也未在规定时间提出鉴定申请。张双成、杨学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吴彰全、曹乃本、李永忠、时代公司支付工程款272890元，并自2017年10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8月1日为23188.06元，后继续计算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以上共计296078.06元；2.本案诉讼费由吴彰全、曹乃本、李永忠、时代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发包方河南良明置业有限公司将位于郑州市惠济区江山路与开元路交叉口向东500米路北的盛世名家工程项目交由河南时代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建，杨学勋系借用时代公司的资质承建涉案工程。2017年2月份，杨学勋为完成盛世名家车库、3#、4#楼工程施工任务，将盛世名家车库、3#、4#楼工程劳务大清包给曹乃本、李永忠，含塔吊、钢筋、扣件、模板方木等；承包范围为一次结构、清土、打砼、扎钢筋、支模板等；承包单价为车库440元／平方米，主楼245元／平方米。工程量按图纸面积计算，车库按一层面积计算，主楼基础层面按增加一层面积计算。付款方式为主体全部封顶付完工程量的80％，2018年春节前付到总款90％，粉刷完成付到97％，验收后三个月内付清。并特别约定曹乃本、李永忠应满足杨学勋对工程质量进度、安全等各项要求，达不到要求，愿接受相关处罚。针对上述约定，杨学勋与曹乃本、李永忠于2017年9月13日补签了一份《建设工程劳务合同书》。2017年3月份，曹乃本、李永忠将盛世名家车库、3#、4#楼工程劳务中的钢筋制作及绑扎分包给了杨学政、张双成，劳务费各占一半。后由曹乃本、李永忠指定工地上的管理人员吴彰全（甲方）与张双成（乙方）于2017年3月17日签订了《钢筋工劳务分包合同》一份，约定结构类型为柜剪，承包范围为盛世名家车库、3#、4#楼工程范围内的所有钢筋制作安装、试件等制作（不包含二次结构）以及（除水电、消防部分的）所有焊接、电渣压力焊钢筋吊到楼面上，并且必须安排专人指导等，即实行单包工。甲方向乙方提供一间厨房和住宿房，负责对乙方进行安全技术交底，向乙方提供一份能满足施工需要的正式施工图纸，保证施工用水、电的正常、负责夜间施工所需的照明，协调各班组的工作条件及关系，对工人提供饮用水。乙方应严格履行合同约定，遵守国家现行的法律法规、自行组织能满足施工需要的熟练工及配合工。班组正式进场后，向项目部提交所有操作工人身份复印件一份（建立三级教育卡和办理保险用），以及电焊工（特种作业人员）上岗证复印件（备案），对班组操作人员进行安全知识教育，自行负责剪力墙、柱等钢筋的临时支撑架搭拆，保证工程质量及按时完成施工任务。乙方必须无条件接受项目部管理人员的安排指挥，否则以违反施工管理规定论处，每次罚款不少于500元。乙方自备能满足施工用机具，如电焊机、闪光对焊机、断钢机、弯曲机、调直机、切割机、断线钳、扳筋钩、箍筋制作用手扳以及焊条、垫块、绑扎丝等普通材料和劳保用品。正式施工前一个星期向项目部提交钢筋计划明细（分楼层），计量力争准确。每次施工后，剩余钢筋应及时清检并按指定地进行分类堆码整齐，在下次施工时搭配或分部位使用，否则项目部安排人员收检，甲方将按收集数量，按市价折合金额处以罚款，乙方自行负责塔吊等无法施工的场内二次运输。包清工分包项目单价为正负零以下壹佰元／㎡，正负零以上叁拾捌元／㎡。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甲乙双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调整本单价与增加任何工程面积。所有结算方式按建筑图纸总说明中总建筑面积让算，不再另外核算图纸面积。付款方式按大合同执行。2017年10月26日，曹乃本、李永忠涉案工地的管理人员吴彰全在技术员程峰出具的工程量汇总单上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格，出具了工程结算单，总工程款为2363000元，加上其它零工9890元，总计为2372890元。期间杨学勋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杨学政劳务款2100000元，剩余272890元未予支付，双方因此引发纠纷，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杨学政与杨学勋系堂兄弟关系。曹乃本、李永忠承包的劳务工程于2017年11月7日进行了最终结算，总工程款为12853975元，仅支付了7976000元，剩余工程款未予支付。曹乃本、李永忠提供了一份工程施工期间被杨学勋扣款的清单明细，其中张双成、杨学政钢筋班组在施工中造成钢筋废料35吨，被扣66500元；造成钢筋替换2.5吨，被扣9000元，总计为75500元。以上事实，有双方提供的建设工程劳务合同书、钢筋工劳务分包合同、结算单、证人证言、银行转账明细、民事裁定书、庭审笔录等证据可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张双成、杨学政与曹乃本、李永忠授权的工地管理人吴彰全签订的《钢筋工劳务分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张双成、杨学政在涉案工地提供劳务，即享有按时足额领取劳务费的权利，以保障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张双成、杨学政承接的是钢筋单项劳务工程，有曹乃本、李永忠在涉案工地的负责人及技术员为张双成、杨学政出具的工程量结算单可以证实，该结算单可以作为张双成、杨学政劳务的计算依据。曹乃本、李永忠、吴彰全辩称涉案合同中约定的劳务计价方式系张双成、杨学政请吴彰全吃请酒后所签订，与该院查明事实不符，且曹乃本、李永忠、吴彰全也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该辩解理由不予采信。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工程合同价款采用正负零以下100元／㎡，正负零以上38元／㎡，则张双成、杨学政劳务费用应计为2372890元；扣除杨学勋已支付的2100000元及张双成、杨学政在施工中造成钢筋损失被扣的罚款75500元，曹乃本、李永忠应向张双成、杨学政支付剩余劳务费19739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曹乃本、李永忠已向张双成、杨学政出具了工程量结算单，张双成、杨学政要求曹乃本、李永忠从结算单次日（2017年10月28日）起以19739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计算至2019年8月1日的利息15126.29元，之后继续计算利息至全部清偿之日止的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张双成、杨学政主张过高劳务费及利息部分，不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可以向发包方、转包方、违法分包方主张工程款，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该规定并未明确转包方、违法分包方应当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公平原则，转包方、违法分包方亦应在欠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杨学勋以时代公司的资质承建盛世名家工程项目，应为实际承建方，且张双成、杨学政的劳务费一直由其支付，现杨学勋及时代公司尚欠曹乃本、李永忠工程款未付清，故杨学勋及时代公司应在欠付曹乃本、李永忠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吴彰全系曹乃本、李永忠在涉案工地的管理人员，系二者授权与张双成签订劳务合同，张双成、杨学政对此也予以认可，故吴彰全对上述款项不承担付款责任。时代公司、吴彰全、杨学勋缺席，依法应自行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曹乃本、李永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双成、杨学政劳务费197390元及利息15126.29元，并自2019年8月2日起以19739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继续计算利息至款项全部清偿之日止；二、被告河南时代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第三人杨学勋在欠付被告曹乃本、李永忠工程款的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付款责任；三、驳回原告张双成、杨学政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双成、杨学政与曹乃本、李永忠授权的工地管理人吴彰全签订的《钢筋工劳务分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张双成、杨学政承接的是钢筋单项劳务工程，有曹乃本、李永忠在涉案工地的负责人及技术员为张双成、杨学政出具的工程量结算单可以证实，该结算单可以作为张双成、杨学政劳务的计算依据。曹乃本、李永忠称涉案合同中约定的劳务计价方式系张双成、杨学政请吴彰全喝酒后所签订，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且结合后期吴彰全出具结算单的情况，对其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双方对工程单价有明确的合同约定，曹乃本、李永忠要求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工程合同价款采用正负零以下100元／㎡，正负零以上38元／㎡，则张双成、杨学政劳务费用应计为2372890元；扣除杨学勋已支付的2100000元及张双成、杨学政在施工中造成钢筋损失被扣的罚款75500元，曹乃本、李永忠应向张双成、杨学政支付剩余劳务费197390元。综上所述，李永忠、曹乃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78元，由李永忠、曹乃本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颖超审判员  邓先理审判员  刘贺锋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马一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