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11民终1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广源广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川甸街9号2单元5层2号。 法定代表人：汪雨，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洪刚、李华丰，辽宁甘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合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滨海路9号。 负责人：马似鹏，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兆勇，1963年4月29日出生，该分公司项目经理，住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央储备粮盘锦油脂直属库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盘锦辽东湾新区荣兴港区玮四路。 法定代表人：石广勇，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凤荣，辽宁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大连广源广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国合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被上诉人中央储备粮盘锦油脂直属库有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盘锦市大洼区人民法院（2019）辽1104民初27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连广源广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洪刚，被上诉人国合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兆勇，被上诉人中央储备粮盘锦油脂直属库有限公司的诉讼代理人高凤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大连广源广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提出上诉请求：改判被上诉人中央储备粮盘锦油脂直属库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已经认定合同总价款44,377,229.02元，中央储备粮盘锦油脂直属库有限公司实际支付39,142,772.2元，却以中央储备粮盘锦油脂直属库有限公司与国合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未实际决算为由驳回上诉人要求国合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承担责任适用法律不当。另外，因国合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欠第三人借贷款，其他法院要求中央储备粮盘锦油脂直属库有限公司予以协助执行，不能否定中央储备粮盘锦油脂直属库有限公司欠国合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工程款的事实。 大连广源广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国合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向原告支付劳务费1,310,486.92元及利息；2、判令被告中央储备粮盘锦油脂直属库有限公司在欠付国合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工程款项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9月16日，原告大连广源广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被告国合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大连广源广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被告中央储备粮盘锦油脂直属库有限公司发包的中央储备粮盘锦油脂直属库建仓项目（8万吨原料仓）的模板工程进行施工。工程方式为清包工，最终工程量以实际结算为准。付款方式为被告国合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每月依据支付审核确认工程量的70%付款，剩余30%工程完成后支付。原告依约完成全部施工内容。经结算，被告国合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尚欠劳务费1,310,486.92元。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国合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均以被告中央储备粮盘锦油脂直属库有限公司未付清工程款为由拒绝给付。故原告起诉至法院。 被告国合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一审辩称：对原告所施工的工程无异议，双方已经签订了结算书，在结算书中，我公司欠原告工程款1,003,408.74元，同意偿还，但暂时因资金紧张无力偿还。 被告中央储备粮盘锦油脂直属库有限公司一审辩称：1、本案原告大连广源广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被告国合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为劳务合同关系，原告大连广源广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不具有实际施工人的身份，根据法律规定原告大连广源广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告无权要求答辩人主张连带给付劳务费。2、答辩人作为工程发包方依照合同约定已经向工程承包方支付工程款，但因双方尚未决算，暂无法确定未支付尾款的具体数额，也未达到支付尾款的条件。3、国合集团因其他案件纠纷，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大洼区人民法院通知答辩人协助执行款项达4000余万元，以上款项远远超过被告国合集团的尾款，因此被告国合集团已无工程款可供执行。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6月30日，被告中央储备粮盘锦油脂直属库有限公司与国合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中央储备粮盘锦油脂直属库建仓项目8万吨原料立筒仓土建工程施工合同》。2016年9月16日，国合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与大连广源广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就中央储备粮盘锦油脂直属库建仓项目8万吨原料立筒仓项目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大连广源广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分包该工程滑膜的安装及拆除。原告施工完工后，双方于2018年11月18日进行了工程结算，根据结算清单，国合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尚欠原告大连广源广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1,003,408.74元。另查明，被告中央储备粮盘锦油脂直属库有限公司与国合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中央储备粮盘锦油脂直属库建仓项目8万吨原料立筒仓土建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价款为44,377,229.02元，截止至2019年7月26日，中央储备粮盘锦油脂直属库有限公司已向国合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39,142,772.2元，因国合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与其他案外当事人存在经济纠纷，其尾款通过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盘锦市大洼区人民法院查封，查封数额累计超过4000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大连广源广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被告国合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后，原告按合同的约定，完成了施工，双方并进行了结算，被告应履行支付劳务费的义务。原告提出被告国合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欠付原告的劳务费数额为1,310,486.92元，但证据不足，本院依据双方2018年11月18日签订的工程付款进度表及被告国合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的自认，确认被告国合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欠付劳务费的数额为1,003,408.74元。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中央储备粮盘锦油脂直属库有限公司与被告国合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进行最终结算，理论上虽存在部分尾款，但已被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盘锦市大洼区人民法院查封，查封及轮候查封数额已超过为结算的尾款数额，故不存在可被执行的工程款，因此原告要求被告中央储备粮盘锦油脂直属库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国合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大连广源广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劳务费1,003,408.74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11月1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二、驳回原告对中央储备粮盘锦油脂直属库有限公司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594元（原告已预交），减半收取8397元，由被告各承担。 二审各方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材料，被上诉人国合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说明其实际施工的工程款约4040万元，扣除已经支付的工程款，中央储备粮盘锦油脂直属库有限公司欠工程款约60万元。本院查明的其它事实与原实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国合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与中央储备粮盘锦油脂直属库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中虽然约定合同价款为44,377,229.02元，但该约定不是死包价。基于施工合同的特点，工程款最终价格应当依据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经过决算后确定。各方当事人在原审庭审时均表示不能确定中央储备粮盘锦油脂直属库有限公司现在是否仍然欠国合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在工程未决算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国合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认可中央储备粮盘锦油脂直属库有限公司欠其工程款约60万元，该金额远低于施工合同约定的质保金数额，即中央储备粮盘锦油脂直属库有限公司对工程款没有到期给付义务。故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要求中央储备粮盘锦油脂直属库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594元，由上诉人大连广源广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长伟 审判员  郭安福 审判员  周慧君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 书记员  魏艳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