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新31民终6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军海，男，1981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平，新疆广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喀什丝路中西亚国际贸易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市经济开发区深喀大道总部经济区深圳城2号楼18层1805号。法定代表人：孙连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新疆正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军海因与被上诉人喀什丝路中西亚国际贸易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西亚贸易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市人民法院（2019）新3101民初5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9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军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平，被上诉人中西亚贸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军海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喀什市人民法院（2019）新3101民初594号民事判决，改判中西亚贸易公司向李军海补缴2018年2月至12月期间的养老金、失业金，期间利息滞纳金由中西亚贸易公司承担；2.依法判令中西亚贸易公司支付拖欠李军海工资135000元（2018年6月3日至2018年12月23日）；3.依法判令中西亚贸易公司支付李军海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202500元（2018年3月23日至2018年12月23日）；4.依法判令中西亚贸易公司与李军海解除劳动关系，并支付李军海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22500元。以上合计360000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中西亚贸易公司由股东新光圆成股份有限公司、喀什智慧城置业有限公司、喀什城建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等三家企业共同出资完成，而且该公司一直处于筹备阶段，作为中西亚贸易公司的股东，新光圆成股份有限公司代其向李军海支付了工资，是其内部的安排，中西亚贸易公司不能因为其内部管理混乱的行为颠倒是非，逃避责任而从中受益；2.李军海向法庭提交了新疆人才网开通端口、申请书、考勤表、招聘信息、工商档案、公司宿舍和租赁方案等证据，均证实朱春雷系该公司正式任命的总经理，代表中西亚贸易公司在考勤表上签字的行为系职务行为，该职务行为的后果应当由中西亚贸易公司承担。让人无法理解的是上述文件尽管有李军海作为经办人签名，一审法院却认为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李军海和中西亚贸易公司之间是何种性质的关系，一审法院也未予明确的说明；3.中西亚贸易公司仅有单方否认的陈述，并未向法庭提供该公司真实的考勤表及工资支付、财务报销等有关证据，属于虚假陈述，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对当事人举证责任的分配错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谁主张谁举证，但李军海认为，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有利于证据的持有人，可以推定该证据成立。李军海已经向法庭提供了考勤表及相关报销凭证等证据，均证实中西亚贸易公司持有上述证据，但中西亚贸易公司拒不提供，法庭应当适用证据推定规则，作出对中西亚贸易公司不利的判决；2.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以下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和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信息；（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因此，中西亚贸易公司应当负举证责任，但一审法院未要求其提供，很显然是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倾向保护劳动者的利益，请法院依法作出公正判决。被上诉人中西亚贸易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正确。首先，中西亚贸易公司成立后，由于相关建设项目尚未启动，公司一直处于筹备阶段，工作人员主要是董事会、监事会及经营班子成员，即中西亚贸易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中列明的相关人员。作为国有控股公司，对人员的招聘和对管理层人员的任命都有严格的审批程序。因为中西亚贸易公司筹建的主要项目至今未启动，因此，中西亚贸易公司也一直没有招聘入职人员。中西亚贸易公司虽然在筹备阶段，但内部管理一直是有条不紊的，李军海根本不是中西亚贸易公司的员工，双方之间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李军海诉称中西亚贸易公司股东新光圆成股份有限公司代中西亚贸易公司向李军海支付工资是公司内部安排，却没有任何有效证据，完全是编造事实。其次，中西亚贸易公司的权力机构为董事会、监事会，执行机构为公司经营班子，中西亚贸易公司招聘、录用员工有着严格的审批程序，朱春雷虽然是中西亚贸易公司的总经理，有一定的经营管理权限，但其并没有直接录用公司人员的权利，他也不是法定代表人，其个人行为也只能在授权范围内代表公司，李军海在一审向法庭提交的所谓证据，均不能证明李军海与中西亚贸易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这是一审已经查明的事实。再就是，李军海因为与中西亚贸易公司根本不存在劳动关系，没有为中西亚贸易公司工作过，所谓的考勤表、工资支付、财务报销、无法凭空产生，李军海却要中西亚贸易公司举证，显然是非常荒唐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适当，依法作出的判决正确。李军海原本就是在编造事实，对自己的主张自然无法提供有效证据，而中西亚贸易公司与其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自然也就不会有相关法律规定的劳动管理痕迹。因此，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相关规定，作出的判决是正确无误的。综上所述，李军海在一审中通过虚构事实进行恶意诉讼，在本诉中又毫无根据，其目的就是想从中西亚贸易公司获取不当利益，这种行为显然是不应当得到支持的。上诉人李军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西亚贸易公司补缴李军海2018年2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养老金、失业金，期间利息滞纳金由中西亚贸易公司承担；2.判令中西亚贸易公司支付李军海拖欠的工资135000元（2018年6月3日至2018年12月23日期间）；3.判令中西亚贸易公司支付李军海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202500元（2018年3月23日至2018年12月23日，计9个月）；4.判令与中西亚贸易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中西亚贸易公司向李军海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22500元，以上合计36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12月13日，李军海以与中西亚贸易公司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为由，向喀什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要求：1.中西亚贸易公司补缴李军海2018年2月至12月养老金、失业金并承担期间利息和滞纳金；2.中西亚贸易公司支付2018年6月3日至2018年12月23日期间拖欠李军海的工资135000元；3.中西亚贸易公司支付李军海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202500元；4.解除李军海与中西亚贸易公司的劳动关系，中西亚贸易公司向李军海支付经济补偿金22500元。2019年3月20日，喀什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喀市劳人仲字（2019）3号仲裁裁决书，认定李军海、中西亚贸易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并驳回李军海的仲裁请求。现李军海对仲裁裁决不服。中西亚贸易公司系由喀什城建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新光圆成股份有限公司与喀什智慧城置业有限公司共同出资于2017年9月8日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李军海与中西亚贸易公司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所谓劳动关系，是指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依法签订劳动合同，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工作，从用人单位处领取报酬所产生的法律关系，其兼具人身属性和财产属性。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以下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的规定，对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是否建立劳动关系的认定，应综合双方权利义务的履行情况判断。结合本案现有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从李军海入、离职、工作时间、考勤管理等人身依附性上看，李军海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工作由中西亚贸易公司安排、接受中西亚贸易公司管理，双方间不具备人身依附性；从劳动报酬领取上看，李军海已领取的85771元工资收入，系在新光圆成股份有限公司处领取，而非由中西亚贸易公司发放。综上，李军海主张与中西亚贸易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不足，双方间不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故李军海依据劳动关系向中西亚贸易公司主张工资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军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李军海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李军海提交以下证据：1.新疆人才网页面截图一份，证明李军海作为中西亚贸易公司筹备阶段的工作人员，到新疆人才网开通了招聘人才的端口。经质证，中西亚贸易公司对该份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该份证据不能反映任何李军海与中西亚贸易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2.银行交易明细单一份，证明李军海从中西亚贸易公司领取过工资。经质证，中西亚贸易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认为2018年9月25日新光园成股份有限公司已经向李军海支付工资、奖金计85771元，该金额与庭审时李军海提交的《报告》中，与新光圆成股份有限公司所结算的数据一致，该交易明细证明李军海与新光圆成股份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于2018年6月4日双方终止了劳动合同。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中西亚贸易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中西亚贸易公司章程，证明根据章程第20条，公司设总经理，由新光圆成股份有限公司委派产生，朱春雷是新光圆成股份有限公司委派，李军海的工资是由新光圆成股份有限公司发放的，李军海被新光圆成股份有限公司雇佣，与中西亚贸易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经质证，李军海认为对章程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通过法庭给朱春雷本人打电话证实中西亚贸易公司所陈述是虚假的，通话中朱春雷承认工资是由中西亚贸易公司支付，朱春雷和王文辉等人的批准发放工资的证明在中西亚贸易公司的股东喀什城建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因中西亚贸易公司拒不提供，可以推定李军海的主张成立，李军海的工资由中西亚贸易公司发放，与新光圆成股份有限公司和朱春雷个人之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中西亚贸易公司成立后应当对公司设立阶段的行为予以确认。朱春雷是中西亚贸易公司的总经理，其行为是履职行为，应当由中西亚贸易公司承担法律责任。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2.新光圆成股份有限公司《外派员工工资表》一份，朱春雷与李军海的微信聊天记录一组。工资表证明李军海是新光圆成股份有限公司外派到中西亚贸易公司的工作人员，而非中西亚贸易公司聘用的员工，依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第一款规定，李军海与中西亚贸易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朱春雷与李军海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朱春雷已告知李军海关于解除劳动合同事宜，结合《外派员工工资表》表明李军海与新光圆成股份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6月4日已经解除，而与中西亚公司无关。经质证，李军海对《外派员工工资表》的真实性、关联性认可，对微信聊天记录不认可，认为尽管李军海的工资由新光圆成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但李军海并不是外派员工，而是中西亚贸易公司的员工，李军海与新光圆成股份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依中西亚贸易公司申请，调取以下证据：1.新光圆成股份有限公司给李军海发放工资的《报告》一份及客户自助打印回单一份，报告上有朱春雷、虞云新、王文辉的签字。经询问，李军海对《报告》及会计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确认收到了该报告上的金额，认为该《报告》表明李军海的入职时间为2018年2月23日，薪酬标准为年薪27万，与其的陈述一致；该《报告》证实李军海是中西亚贸易公司外聘，李军海劳动合同关系的用人单位系中西亚贸易公司，尽管李军海的工资由新光圆成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该公司只是代中西亚贸易公司垫付李军海工资，其代垫工资系中西亚贸易公司的内部安排，落款为中西亚贸易公司，故李军海并不是外派员工，而是中西亚贸易公司的员工，李军海与新光圆成股份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对《报告》中中西亚贸易公司与李军海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时间为2018年6月4日不认可，认为中西亚贸易公司与李军海解除劳动合同时应当履行相应的书面手续，签订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关系证明书。因中西亚贸易公司至今未与李军海履行有关解除劳动合同的相关手续，故中西亚贸易公司应支付相关待遇。且《报告》中阐述待项目复工后再另行核算，与其陈述中西亚贸易公司让他回家等待通知相吻合。朱春雷在中西亚贸易公司是总经理，中西亚贸易公司对朱春雷以及李军海进行管理，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经询问，中西亚贸易公司对该份《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该份《报告》已经证明李军海与中西亚贸易公司解除了劳动合同，在一审中李军海不认可《报告》内容，但受领了相关费用，也未提交否定《报告》内容的证据，该份《报告》证明李军海的诉求不正当。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依职权调取朱春雷的证言，朱春雷陈述李军海在中西亚贸易公司工作过，并认可考勤表的签字系朱春雷本人签批。经询问，李军海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但对已经解除劳动关系的陈述不认可。中西亚贸易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该证据反映是朱春雷雇佣的李军海，朱春雷个人给李军海等人打考勤，该考勤不符合一般公司的规定，这是李军海自己制作的，不是公司的考核，仅有四人考核记录，而没有其他人，说明他们只受朱春雷考核。本院对朱春雷的证言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新光圆成股份有限公司代中西亚贸易公司垫付李军海的工资、奖金计85771元。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本案归纳以下争议焦点：一、李军海与中西亚贸易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二、中西亚贸易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拖欠李军海的工资135000元；三、中西亚贸易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李军海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202500元；四、中西亚贸易公司是否应该支付李军海经济补偿金22500元。针对争议焦点一。《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院向新光圆成股份有限公司调取的《报告》中有蔡海波、朱春雷、虞云新同意发放的审批签字，《报告》记载：“因工作需要外聘行政人事、财务负责人各一名。外聘的两名员工薪酬一直未支付。现建议向新光圆成股份有限公司借支的方式给予垫付。李军海薪酬标准27万/年，工资标准22500元/月，入职时间2018年2月21日，解除劳动合同日期2018年6月4日，薪酬小计（税后）67366元，其他报销费用18405元”。中西亚贸易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朱春雷是该公司总经理，虞云新是该公司副董事长，虽然落款中西亚贸易公司未加盖公章，但是朱春雷作为该公司总经理，虞云新作为该公司副董事长，其签批行为是履职行为，其代表中西亚贸易公司履行职责，且李军海的薪酬已经发放。本院认为，中西亚贸易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李军海作为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虽然李军海作为劳动者，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但是该《报告》“薪酬小计（税后）67366元”确认了李军海的劳动报酬，继而认可了李军海的劳动是中西亚贸易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加之朱春雷认可李军海在中西亚贸易公司工作过，同时认可考勤表上的签字属其本人所签。本院认为，李军海受中西亚贸易公司的劳动管理,从事中西亚贸易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综上所述,李军海与中西亚贸易公司之间的关系符合法定的建立劳动关系的要件特征,本院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中西亚贸易公司主张该《报告》证明李军海系朱春雷个人雇佣，但未能提交证据加以佐证，本院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就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办理相关手续、支付工资报酬、加班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达成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情形的，应当认定有效。”本案中，朱春雷与李军海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记载：“劳动关系解除之类的话加进去”，《报告》中明确“解除劳动合同日期”，朱春雷陈述已经与李军海解除劳动关系，当时李军海自己也同意并制作该《报告》，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报告》中记载：解除劳动合同日期为2018年6月4日，李军海也认可已经收到新光圆成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的工资报酬85771元，且李军海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解除劳动关系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情形，同时李军海主张2018年6月3日离开公司回乌鲁木齐之后还在为该公司办理图审工作等到2018年年底，但中西亚贸易公司对此予以否认，李军海亦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根据《报告》内容，本院认为，2018年6月4日中西亚贸易公司与李军海协议解除劳动合同，之后李军海与中西亚贸易公司之间不存在用工关系。据此，李军海请求中西亚贸易公司支付拖欠李军海工资135000元（2018年6月3日至2018年12月23日）的主张，没有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中，李军海于2018年2月23日入职，2018年6月4日离职，其在中西亚贸易公司工作了3个月，对李军海主张中西亚贸易公司支付2018年3月23日至2018年12月23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中西亚贸易公司应支付李军海2018年3月23日至2018年6月4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因李军海已取得一倍的工资，所以中西亚贸易公司仍应支付另一倍工资52241.38元（22500元×2个月+22500元÷21.75天×7天=52241.38元）。针对争议焦点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新疆维吾尔自治区2018年职工月平均工资是5032元。本案中，李军海月工资22500元，高于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中西亚贸易公司应当按照新疆维吾尔自治区2018年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向李军海支付经济补偿金5032元×3=15096元，但因李军海在中西亚贸易公司工作不满六个月，中西亚贸易公司应向李军海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7548元（15096元÷2=7548元）。对于李军海请求中西亚贸易公司补缴李军海2018年2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养老金失业金，期间利息滞纳金由中西亚贸易公司承担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因此该项主张不属于本案受理范围,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军海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喀什市人民法院（2019）新3101民初594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喀什丝路中西亚国际贸易中心有限公司向上诉人李军海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52241.38元；三、被上诉人喀什丝路中西亚国际贸易中心有限公司向上诉人李军海支付经济补偿金7548元；四、驳回上诉人李军海的其他上诉请求。以上款项合计59789.38元，由上诉人喀什丝路中西亚国际贸易中心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0.00元，由被上诉人喀什丝路中西亚国际贸易中心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汤      超审  判  员   郭      斌审  判  员   帕提古丽·艾则孜   二 〇 二 〇 年 四 月 七 日 书  记  员   刘   四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