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1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绍明，男，汉族，1960年6月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住西宁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西宁分公司，住所地：西宁市城中区南大街69号4楼。负责人：官向英，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淑红。上诉人陈绍明因与被上诉人郑州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西宁分公司（以下简称郑州建工西宁分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3民初3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绍明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为驳回郑州建工西宁分公司对陈绍明的起诉；2.案件诉讼费由郑州建工西宁分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原审认定2015年12月17日的1000000元借款是错误的。原判对“酌定一个月的履行期”是错误的，即便假定为不定期借款，因双方未约定利息，应属无息借款，郑州建工西宁分公司有无证据能够证明催要过借款，只能认定郑州建工西宁分公司提起诉讼之日为其主张权利的开始，此后才应承担偿还本金及逾期利息的责任，该笔款应自起诉之日参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原审将2015年12月17日的1000000元纳入本案审理是错误的，该笔是因出借信用卡产生的欠款，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3.原审认为2015年1月5日的1000000元借款应先付利息再付本金是错误的。因郑州建工西宁分公司向陈绍明承诺不用偿还利息，即便未免除利息，也应是先还本金再还利息。郑州建工西宁分公司辩称，1.2015年12月17日郑州建工西宁分公司向陈绍明提供的1000000元借款有借据和银行转账凭证为证，借款真实、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对该笔借款的事实认定完全正确；2.2015年12月17日的1000000元借款虽未明确还款时间，原审法院确定的1个月履行期限合理合法；3.两笔借款主体一致，性质均为借款，属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一并调查、审理并无不当；4.根据法律规定，对于陈绍明偿还的部分款项，在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在确定本息偿还顺序上，一审法院认定先还利息后还本金具有充分的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郑州建工西宁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陈绍明偿还郑州建工西宁分公司借款本金878000元；2.请求判令陈绍明支付利息622000元，以剩余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向郑州建工西宁分公司支付自2016年10月14日至全部借款清偿期间（暂计至2019年9月14日）的借款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陈绍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10日，郑州建工西宁分公司向陈绍明转账200000元，2015年1月8日，郑州建工西宁分公司向陈绍明转账800000元。2015年1月5日，双方对上述款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期限自2015年1月5日至2015年4月5日，月息2%，借款期限届满未清偿的，除继续支付利息外，还应每日按照应偿还金额的3‰支付违约金。2015年12月17日，因双方存在欠款关系，陈绍明向郑州建工西宁分公司出具借据，载明：今借到1000000元。2016年6月1日，陈绍明向郑州建工西宁分公司归还500000元，2016年10月14日，陈绍明向郑州建工西宁分公司归还13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对于2015年1月5日的借款，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符合法律规定，借款到期后陈绍明未清偿本息，按照法律规定，陈绍明应当承担归还本息及按照借期内利率支付逾期利息的责任。对于2015年12月17日的借款，因双方未约定利息与还款期限，按照法律规定，郑州建工西宁分公司有权随时要求陈绍明履行债务，但是应当给予陈绍明一定的准备时间，逾期不能偿还的，应当按照年利率6%承担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本院酌情确定陈绍明的履行期为1个月。另外，双方对清偿顺序无约定，按照法律规定，应当先支付利息，后支付本金，并且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至2016年6月1日，已到期的借款本金为2000000元，利息为359756.16元，陈绍明还款500000元后，上述利息已经清偿，2015年1月5日的借款未还本金为859756.16元，2015年12月17日借款的未还本金为1000000元。至2016年10月14日，未还借款本金为1859756.16元，利息为97685.94元，陈绍明还款1300000元后，上述利息已经清偿，2015年1月5日的借款已经清偿，2015年10月17日的借款未还本金为657442.1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遂判决：一、陈绍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郑州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西宁分公司借款本金657442.1元，并支付自2016年10月15日至借款全部清偿之日至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暂计至2019年9月14日的利息为657442.1*6%1064/365≈114989.33元）。二、驳回郑州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西宁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郑州建工西宁分公司依法提交了律师函及顺丰速运的电子存根，拟证明郑州建工西宁分公司向陈绍明催要过借款。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该份证据进行了质证，陈绍明质证认为，收到过该份邮件，因为当时没有对账，对律师函上的800000元的借款本息并不清楚。本院认为，郑州建工西宁分公司通过向陈绍明发送律师函的形式催告还款时间的事实存在，陈绍明认可2019年5月25日收到该律师函，本院对律师函催告的还款时间予以确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2016年6月1日，陈绍明向官向英转款500000元，用途为还款，6月2日，官向英将该笔款存入郑州建工西宁分公司并于6月3日在现金缴款单注明“陈绍明还公司款，打到7813卡上，又转到公账上”，郑州建工西宁分公司对此还款事实予以认可。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和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根据现已查明的事实，郑州建工西宁分公司与陈绍明之间2015年1月5日签订的1000000元借款协议，合法有效，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内利息利率符合法律规定，对于协议约定“借款期限届满陈绍明没有清偿借款本息的，陈绍明除继续向郑州建工西宁分公司支付借款利息外还应每日按照应偿还金额的千分之三向郑州建工西宁分公司支付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该笔1000000元借款本息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于陈绍明主张该笔借款应先付本金再付利息的请求，无双方约定和法律依据，故陈绍明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规定，陈绍明于2016年6月1日还款500000元，优先清偿2015年1月5日的1000000元借款的利息337400元（1000000元*月利率2%*自2015年1月5日至2016年6月1日止计16.87个月）后，再清偿本金后尚欠本金837400元；陈绍明于2016年10月14日还款1300000元，优先清偿2015年1月5日借款本金837400元的利息73691.2元（837400元*月利率2%*自2016年6月2日起至2016年10月14日止计4.4个月）后，再清偿837400元本金；至此2015年1月5日的1000000元借款本息清偿完毕。对于陈绍明主张双方之间2015年12月17日的1000000元系因出借信用卡产生的欠款，并非借款。陈绍明于2015年12月17日向郑州建工西宁分公司出具借据，明确记载“今借到1000000元”以及陈绍明身份证号码、联系方式，并且有郑州建工西宁分公司向陈绍明银行转款凭证以及还款事实，应认定为双方之间存在借款法律关系。因双方对该笔1000000元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及利息，故应属于不定期借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规定，陈绍明可以随时返还，郑州建工西宁分公司也可以催告陈绍明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经查，郑州建工西宁分公司于2019年5月24日向陈绍明寄出律师函催告还款时间为“收到律师函之日起七日内”，陈绍明认可其于2019年5月25日收到律师函，故2019年5月31日应视为还款时间。一审法院酌情确定陈绍明自2015年12月17日起1个月的还款履行期，以2016年1月17日为逾期还款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有误，应予纠正。陈绍明于2016年10月14日还款1300000元中388908.8元应视为其主动返还2015年12月17日的1000000元借款本金，自2016年10月14日起，陈绍明尚欠郑州建工西宁分公司借款本金611091.2元，截至2019年5月31日，陈绍明未返还剩余借款本金，故自2019年6月1日起，视为陈绍明逾期还款，应承担自逾期还款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3民初3194号民事判决；二、陈绍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郑州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西宁分公司借款本金611091.2元；并自2019年6月1日逾期还款日起至借款全部清偿之日止以剩余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150元，由郑州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西宁分公司负担5422元，由陈绍明负担37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郑州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西宁分公司负担10845元，由陈绍明负担745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亮审判员 孙丰虎审判员 罗文凯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法官助理 李海霞书记员 南美玲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