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7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铜梁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铜梁区巴川街道办事处中兴路10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49037475781。负责人：毛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先乐（特别授权），重庆龙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重庆有限公司铜梁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铜梁区南城街道办事处白龙大道27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49037482989。负责人：谭开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骁，重庆百事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鹏，重庆百事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铜梁供电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铜梁区东城街道办事处金龙大道60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4MA5U6GXBXU。负责人：汤雪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朝东，重庆天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灿，重庆天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桂全，男，196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富礼（特别授权），重庆政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铜梁区虎峰镇人民政府，住所地重庆市铜梁区虎峰镇大十字街60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2247453262596。负责人：龙海波，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先恩（特别授权），重庆渝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铜梁区虎峰镇翰林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重庆市铜梁区虎峰镇翰林村八社，机构信用代码Q5450022403835802。法定代表人：张世明，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先恩（特别授权），重庆渝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向兴，男，1966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刚（特别授权），重庆衡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付建，重庆融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代军，男，1974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区。上诉人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铜梁分公司（以下简称电信铜梁分公司）、中国移动通信集团重庆有限公司铜梁分公司（以下简称移动铜梁分公司）、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铜梁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铜梁电力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田桂全、重庆市铜梁区虎峰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虎峰政府）、重庆市铜梁区虎峰镇翰林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翰林村委会）、罗向兴、王代军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1民初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移动铜梁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田桂全、罗向兴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未追加树木所有权人参与诉讼错误；一审认定上诉人具有“排危”职责系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未查明罗向兴与三家公司之间的承揽关系是事实认定不清；一审认定上诉人承担25%责任过高，应当予以调低。电信铜梁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遗漏必要被告主体，未追加树木所有权人参与诉讼；一审认定上诉人具有“排危”职责系认定事实不清；罗向兴与三家公司之间是承揽关系；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责任。铜梁电力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依法判决。事实和理由：一审未通知树木所有权人参加诉讼，遗漏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一审对王代军、田桂全参与砍树的原因未查明；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田桂全答辩：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维持原判。罗向兴答辩：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罗向兴与三家公司之间不是承揽关系。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虎峰政府、翰林村委会答辩：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适当，应当依法维持。田桂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原审被告连带赔偿其住院医疗费100,848元、后续医疗费252,000元（取内固定12,000元+引流管等1,000元/月×12月×20年）、误工费38,160元（120元/天×318天）、住院护理费19,440元（81天×2人×120元/人/天）、护理依赖费1,752,000元（120元/人/天×2人×365天×20年）、住院伙食补助费4,860元（60元/天×81天）、交通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275,620元（13,781元/年×20年×100%）、被扶养人生活费14,971元（11,977元/年×5年÷4人×100%）、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000元（轮椅1,500元/个×4个）、鉴定费5,900元等各项费用共计2,571,799元；2．本案诉讼费由原审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8月9日，翰林村委会通知电信铜梁分公司、移动铜梁分公司以及铜梁电力分公司称在翰林村村委会旁边公路上的桉树被吹倒压在线路上，要求进行维修并排除危险。铜梁电力分公司工作人员扶永海到现场后确认与供电线无关后离开。电信铜梁分公司工作人员王永均到现场发现被压倒的线路是移动铜梁分公司的线路，并发现在三家公司线路中间夹着几棵大树子很危险。移动铜梁分公司负责线路维修的工作人员程生文到现场发现，移动铜梁分公司线路电杆的拉线被人剪断，电线杆斜起，有一根树子被锯断放在田里。程生文便报警，同时发现在三家公司线路中间有几棵大树子，存在安全隐患。因在位于翰林村委会附近一公路边有五颗桉树长得比较高，并处于三家公司线路中间。2018年8月10日上午，虎峰政府安办工作人员通知铜梁电力分公司、电信铜梁分公司和移动铜梁分公司派员到现场查看树木情况并确定排危方案。铜梁电力分公司工作人员胡祥斌到现场看后确认有五颗桉树存在重大隐患。移动铜梁分公司负责维修人员程生文到现场。电信铜梁分公司虽未派员到场，但虎峰政府工作人员通过电话与其工作人员王永均取得联系确定排危事宜。翰林村委会干部也在现场。经现场查看，确定排危方案为将五颗桉树砍断。因砍树需要租用吊车，经政府和村委会工作人员协调，通过胡祥斌联系被告罗向兴派吊车来协助砍树，并协商确定使用吊车费用为600元，此款由三家公司各承担200元，并已实际支付。翰林村委会副主任张国先了解到王代军从事木材生意，便与其取得联系。王代军于2018年8月10日通知田桂全到现场来砍树，王代军提供了一个电锯。罗向兴联系了两个吊车负责砍树并在现场安排吊车事宜，但在事发前离开现场。一个吊车负责吊要砍的树尖，一个吊车负责吊吊篮搭载田桂全去砍。田桂全在无安全绳等保护措施保护的情况下，拿着由王代军提供的电锯就被吊篮吊上空中砍树尖。田桂全把一棵树的树尖砍断的瞬间，树尖发生倾斜导致田桂全所在的吊篮失去平衡，田桂全为了避让树尖，其身体失去平衡，电锯来不及关闭，顺势电锯把吊篮绳索割断，吊篮倾斜导致田桂全摔到地面受伤。另查明，田桂全、王代军在砍树活动中没有和其余原审被告商量报酬且其余原审被告也没有支付二人报酬，王代军也没有支付田桂全报酬。砍下的树如何处理原被告双方也没有协商。2018年8月10日田桂全因摔伤被送往铜梁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10月30日，共住院81天，出院诊断：腰3椎体骨折脱位伴截瘫、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腰椎横突骨折、脊髓圆锥损伤、左侧气胸、右第9肋骨折、左第2肋软骨骨折、左眼挫伤、左眼鼻泪管断裂、右侧眉部、左侧内眦部、鼻部皮肤裂伤、低钾血症、多处皮肤挫伤。出院医嘱：建议双人护理，建议评残。加强营养及康复训练，防止压疮尿路感染等并发症，泌尿外科定期更换尿管，定期复查随访，如有不适及时来院。田桂全此次住院共用去医疗费100,848.15元。田桂全尚有其父亲田荣生（公民身份号码5102281932××××××××），田荣生婚后共生育四个儿子，分别是田桂全、田桂明、田桂其、田桂友。田荣生每月领取社保110元。2019年6月25日经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鉴定：1．田桂全目前截瘫（肌力2级以下）伴重度排便排尿功能障碍属一级伤残；2、田桂全取出腰椎钉棒系统内固定约需12,000元；3、田桂全目前小便膀胱造瘘引流需更换引流管、预防泌尿道感染，大便障碍需使用卫生纸清洁等，每月需1,000元；4、田桂全如行康复治疗，其费用建议按实际支付金额计算；5、田桂全目前属完全护理依赖，需长期护理；6、田桂全配置轮椅约需1,500元，使用年限为5年。2019年8月19日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回函载明：检验鉴定时田桂全双下肢肌力0-I级，大便障碍、小便失禁，躯体伤残日常生活能力10项评分为20分，属完全护理依赖，需长期护理，护理人数建议1-2人。铜梁电力分公司、电信铜梁分公司、移动铜梁分公司各自支付鉴定费1,667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双方争议较大的焦点主要是以下两项：一、田桂全作为帮工人，其被帮工人是谁？在田桂全从树上摔下后第二天，公安机关对三家公司的工作人员作询问笔录，在该三份笔录中都提到三家公司线路中有五颗桉树长得高大，存在被风吹断而影响线路安全的隐患。三家公司对于排除隐患具有不可推卸的职责，其应主动安排人力物力积极进行排危。然从查明事实来看，三家公司只进行租用吊车的行为。但如果要排危砍树，不能只依靠吊车，必须需要人工对树木进行砍伐操作，此行为应当由三家公司一并落实并处理，人员的安排义务应该也在三家公司身上。只是当时虎峰政府和翰林村委会基于职责主动联系人员无偿进行砍树，代三家公司作出了安排。且田桂全到达现场进行砍树操作时，三家公司并未提出任何异议。为此一审法院可以确定田桂全砍树的行为是为了三家公司履行职责，三家公司系受益方，也就是田桂全砍树行为的被帮工人。虽然虎峰政府和翰林村委会安排了田桂全到现场负责砍树，但虎峰政府和翰林村委会并未支付报酬，田桂全也未收取过报酬，为此田桂全与虎峰政府和翰林村委会不存在雇佣关系。而虎峰政府和翰林村委会作为地方的管理者，其有职责保护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虎峰政府和翰林村委会考虑到百姓人身财产安全，主动联系田桂全进行排危的行为，不能视为是三家公司义务进行了转移，只是在三家公司不积极作为的情况下履行行政职能的行为。为此本案中不能将虎峰政府和翰林村委会作为田桂全的被帮工人。另田桂全参与砍树，是基于翰林村委会干部了解到作木材生意的王代军，相信其认识有树木砍伐经验的人员，从而通过王代军通知田桂全到现场参与砍树。而从目前所有的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中，都无直接证据证明田桂全从中收取了报酬。一审法院以此认定田桂全是基于王代军熟人关系自愿参与到砍树的行为中。虽然其参与本次砍树行为，是通过翰林村委会和王代军来参与的，但其砍树的行为实际是为了三家公司履行排危职责。为此一审法院认为王代军也不是田桂全砍树行为的被帮工人。罗向兴虽然参与到排危行动中，但是其参与是基于三家公司租赁起吊车负责砍树，只是按照租赁合同履行义务。为此其并非田桂全的被帮工人。二、关于责任比例一审法院认为在吊篮上从高处砍树，属于高空作业的范畴。田桂全作为一般人，也应对高空作业的危险存在一定认识，而其忽略该认识，在缺乏安全保护措施的情况下冒然踏进吊篮，且在操作中也有不当之处，致使吊篮倾斜将其摔下，其自身存在过错，应自负15%的责任。罗向兴作为长期从事吊车运营的经营者，其对吊篮内人员的安全保护措施应有足够的认识，而其也对安全责任予以忽略，认可了田桂全在缺乏安全保护措施的情况下进入吊篮从事高空作业，其对田桂全发生事故存在过错，一审法院认为其应承担10%的责任。铜梁电力分公司、移动铜梁分公司、电信铜梁分公司作为被帮工人，在排危时应该主动积极的安排排危事宜，并联系更加专业的人员负责，但三家公司对此事都比较懈怠，事故发生三家公司应承担被帮工人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三家公司应各承担25%的责任。三、赔偿金额关于田桂全要求赔偿住院医疗费100,848元的请求，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予以主张。关于田桂全要求赔偿后续医疗费252,000元（取内固定12,000元+引流管等1,000元/月×12月×20年）、残疾辅助器具费6,000元（轮椅1,500元/个×4个）、的请求，考虑到田桂全的伤残等级，一审法院酌情主张五年的后续医疗费72,000元（取内固定12,000元+引流管等1,000元/月×12月×5年）、残疾辅助器具费1,500元。之后田桂全若实际需要上述费用，可另行主张。关于田桂全要求赔偿误工费38,160元（120元/天×318天）的请求，因田桂全的伤势一直不适宜从事工作，且尚需人护理，为此一审法院依法主张至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确定田桂全伤残等级前一天计318天。因田桂全未提供其务工收入情况，一审法院依法主张31,800元（100元/天×318天）。关于田桂全要求赔偿住院护理费19,440元（81天×2人×120元/人/天）的请求，结合医院医嘱，其两人护理符合田桂全伤情需要，一审法院依法予以主张。关于田桂全要求赔偿护理依赖费1,752,000元（120元/人/天×2人×365天×20年），结合田桂全的伤势情况，一审法院酌情主张五年的费用计（120元/人/天×1.5人×365天×5年）328,500元。之后田桂全若实际需要上述费用，可另行主张。关于田桂全要求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4,860元（60元/天×81天）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主张。关于田桂全要求赔偿交通费2,000元的请求，结合田桂全治疗请情况，一审法院酌情主张1,000元。关于田桂全要求赔偿残疾赔偿金275,620元（13,781元/年×20年×100%）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主张。关于田桂全要求赔偿其父亲被扶养人生活费14,971元（11,977元/年×5年÷4人×100%）的请求，因其父亲每月领取社保110元应当扣除，经计算为13,321.25元｛（11,977元/年-110元/月×12个月）×5年÷4人×100%｝。根据法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计入残疾赔偿金，为此一审法院依法主张残疾赔偿金288,941.25元。关于田桂全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的请求，结合田桂全的伤势以及事故发生的经过以及双方责任承担方式，一审法院酌情主张由罗向兴承担5,000元，由铜梁电力分公司、电信铜梁分公司、移动铜梁分公司各承担12,500元。关于田桂全要求赔偿鉴定费5,900元的请求，因明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结论系田桂全单方进行的鉴定，且一审法院未予以采信，为此对该次鉴定产生的费用一审法院不予主张。综上，田桂全应获赔偿的损失为住院医疗费100,848元、后续医疗费72,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500元、误工费31,800元、住院护理费19,440元、护理依赖费328,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6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288,941.25元，合计848,889.25元。此款应由田桂全自负127,333.39元，由罗向兴赔偿84,888.83元，由铜梁电力分公司、电信铜梁分公司、移动铜梁分公司各承担212,222.31元。因铜梁电力分公司、电信铜梁分公司、移动铜梁分公司各支付鉴定费1,667元，此款应由田桂全分别承担250元。经扣除后铜梁电力分公司、电信铜梁分公司、移动铜梁分公司还需各支付田桂全211,972.31元。另罗向兴还需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由铜梁电力分公司、电信铜梁分公司、移动铜梁分公司各承担12,500元。据此，罗向兴应该赔偿田桂全各项损失89,888.83元，铜梁电力分公司、电信铜梁分公司、移动铜梁分公司应分别赔偿田桂全各项损失224,472.31元。关于三家公司辩称其并未邀请田桂全进行砍树，只是租用了吊车，其不应做田桂全的被帮工人的意见，帮工活动一般存在两种形式，一是被帮工人邀请帮工人参加帮工活动，帮工人同意并参加帮工活动，二是帮工人主动提出帮工或者直接投入帮工活动中，被帮工人表示同意。其中一方帮工请求的意思表示为帮工要约，而另一方同意的意思表示为承诺帮工，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了合意。本案三家公司在负有职责的情况下对田桂全参与砍树活动未提出异议，其被帮工人地位能够得到明确认定。为此该辩称意见不能成立。关于虎峰政府及翰林村委会辩称，虎峰政府、翰林村委会系履行行政职责，应当驳回田桂全对虎峰政府、翰林村委会的诉讼请求的意见，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予以采纳。关于罗向兴辩称，罗向兴只是提供协助，在协助过程中没有过错，且提醒田桂全小心并向原告提供了安全带，罗向兴与田桂全无法律关系，且田桂全受伤并非吊车操作不当造成的，为此罗向兴不应当承担责任的意见，从罗向兴在公安机关的陈述意见可以看出其在事发前在现场对吊篮操作进行了安排，但并未提到对吊篮内安全措施的提供，且罗向兴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提供的安全保障措施，为此对其辩称意见不予采纳。王代军辩称，我只是负责帮忙喊人过来排危，为此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虽然其对王代军参与到本次事件中的动机存在推测，但目前无证据证明王代军在此次砍树活动中有获益的情况，为此其辩称意见符合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对该辩称意见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铜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田桂全224,472.31元。二、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重庆有限公司铜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田桂全224,472.31元。三、被告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铜梁供电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田桂全224,472.31元。四、被告罗向兴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田桂全89,888.83元。五、驳回原告田桂全对被告重庆市铜梁区虎峰镇人民政府、重庆市铜梁区虎峰镇翰林村村民委员会、王代军的诉讼请求。六、驳回原告田桂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259元，减半收取6,629.50元，由原告田桂全负担994.43元，由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铜梁分公司、中国移动通信集团重庆有限公司铜梁分公司、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铜梁供电分公司各负担1,657.38元，由被告罗向兴负担662.9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是否应追加树木所有权人参与本案诉讼的问题，从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来看，并无证据证明涉案树木的所有权人对于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过错，因此，三名上诉人的此项上诉意见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关于三名上诉人均提出一审认定其具有“排危”职责系认定事实不清的上诉意见，审理查明事发现场三名上诉人营运的通讯线路、输电线路存在安全隐患，三名上诉人也先后派出工作人员到现场进行了确认，其对于营运中的线路具有维护的职责，一审对此情节的认定亦有相应证据佐证，故三名上诉人对此提出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三名上诉人提出其三家公司与罗向兴之间是承揽关系的上诉意见，从审理查明事实看，上诉人三家公司与罗向兴约定的是使用吊车将树木移走，三家公司与罗向兴之间存在承揽关系，但对于导致本案损害后果的砍树行为不是三家公司与罗向兴约定的内容，一审对此事实认定是清楚的，故三名上诉人的此项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三名上诉人对于事发现场的通讯线路、输电线路存在的安全隐患有排除危险的义务，被上诉人田桂全砍树的行为实际是为三名上诉人的利益而实施，足以认定三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田桂全在本案中形成了义务帮工关系，一审对此作出的认定是正确的；一审也充分考量被上诉人田桂全自身对于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的过错，以及罗向兴对其提供的吊篮应承担的安全责任，适当减轻了三名上诉人的赔偿责任，基于此作出的责任比例划分是恰当的。因此，三名上诉人提出一审认定其承担的责任比例过高或者其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意见均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21元，由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铜梁分公司、中国移动通信集团重庆有限公司铜梁分公司、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铜梁供电分公司各负担50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力审 判 员  李立新审 判 员  吴长渝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  王美阳书 记 员  陈 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