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1刑终411号原公诉机关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莹莹，女，1989年4月24日出生于河南省偃师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系郑州联融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二店团队主任，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户籍地：郑州市金水区）。辩护人郑丽君，河南商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孟超（曾用名陈高超），男，1989年6月6日出生于河南省扶沟县，汉族，大专文化，原系郑州联融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二店副理，住郑州市（户籍地：河南省扶沟县）。辩护人郭世杰、宋苏航，河南致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原审被告人均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31日被郑州市公安局商城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茹文娟，女，1988年12月18日出生于河南省义马市，汉族，中专文化，原系郑州联融公司风控部经理，住郑州市金水区跃进路南阳路交叉口公安局家属院4号楼4单元6楼东户（户籍地：河南省义马市）。原审被告人申孝敬，女，1987年8月29日出生于河南省辉县市，公民身份号码410782198708291583，汉族，大专文化，原系郑州联融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催收部门经理，住郑州市航海路和连云路交叉口正商城和园3号院4号楼2单元1802房间（户籍地：河南省辉县市北云门镇姬家寨村595号）。以上二原审被告人均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31日被郑州市公安局商城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2020年1月30日被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周雅，女，1994年8月15日出生于河南省淅川县，汉族，本科文化，原系郑州联融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行政主管，住郑州市户（户籍地：河南省淅川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31日被郑州市公安局商城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28日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原审被告人苏星，男，1994年10月28日出生于河南省义马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系郑州联融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催收部门职员，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中户（户籍地：河南省义马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31日被郑州市公安局商城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28日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原审被告人罗娟娟，女，1993年2月16日出生于河南省鲁山县，汉族，中专文化，原系郑州联融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催收部门员工，住郑州市户（户籍地：河南省方城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31日被郑州市公安局商城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28日被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峰，男，1992年10月10日出生于河南省开封县，汉族，高中文化，原系郑州联融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职员，住郑州市新区熊耳河路畅河街祭城社区5号院22号楼2101室（户籍地：河南省开封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31日被郑州市公安局商城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28日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同年2月26日被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审理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宋莹莹、陈孟超、茹文娟、申孝敬、周雅、苏星、罗娟娟、王峰犯诈骗罪一案，于二○二○年一月九日作出（2019）豫0104刑初89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宋莹莹、陈孟超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9月至2019年6月份期间，被告人宋莹莹、陈孟超、茹文娟、申孝敬、周雅、苏星、王峰、罗娟娟加入由孔令池（另案处理）、张伟峰（另案处理）伙同他人成立专门从事“套路贷”犯罪的郑州市联融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融公司）。宋莹莹曾为该公司二店团队主任，对团队业绩进行提成，陈孟超为门店副理，负责面审、签订合同等业务，茹文娟系风控总监，从事放款审核和拖车业务，申孝敬为该公司催收部门主管，苏星、罗娟娟为催收部门员工，茹文娟、申孝敬均负责联系拖车公司，周雅为该公司行政主管负责员工招聘、考勤，王峰为车辆定位系统安装人员。该公司分别先后在郑州市管城区御玺大厦、金水区招银大厦、兴业大厦下设三个门店。其中，王香明（另案处理）、杨远航（另案处理）为御玺大厦门店经理，杨帅（另案处理）、武聪（另案处理）、赵爱（另案处理）、冯晓华（另案处理）、朱盛峰（另案处理）为该门店业务经理，赵伟冰（另案处理）为该门店客服人员；王朋昌（另案处理）为招银大厦门店团队经理和业务经理，冯晓华（另案处理）为该门店团队经理，卞培丽（另案处理）为该门店业务经理，金凯莉后为御玺大厦客服人员。付海松（另案处理）、李永胜（另案处理）为兴业大厦门店团队经理，王龙威（另案处理）、杨云飞（另案处理）为该门店业务经理。被告人宋莹莹、茹文娟、申孝敬、陈孟超、周雅、苏星、王峰、罗娟娟在联融公司伙同他人从事“套路贷”业务，利用多名被害人急需贷款的心理，以无抵押、免查征信、快速放款等为诱饵，吸引被害人借款，让被害人签订借款人为空白的金额虚高借款协议，并刻意制造银行资金走账记录，又以“手续费”、“服务费”等名义再从被害人处收取虚高回款。在要求还款时，则按照利息与协议金额计算总额和还款数额，以虚增债务。之后通过“借新还旧”，“结清再贷”等手段不断垒高被害人债务。在被害人无力还款时，采用“中转平账”、“同行甩单”的方式将客户介绍给其他贷款公司或将被害人移交给联融公司的催收部门对被害人采取电话滋扰、言语辱骂、恐吓威胁等手段索取债务，使被害人债台高筑，生活陷入困难。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8年初，被害人唐某1因急需用钱，遂向联融公司办理车辆抵押借款，抵押车辆为车牌号为豫Ａ×××××的背驰GL350汽车，联融公司兴业大厦门店工作人员伙同业务员王龙威带唐某1签订金额为89000元的借款协议和借款人为空的空白合同以及多项手续，扣除“手续费、服务费、考察费、GPS安装费”等费用后实际支付给唐某170000元，但要求唐某1分3个月还清按照89000元计算的利息和本金，3个月到后要求其偿还本金。因到期后唐某1无力偿还本金，王龙威遂以逾期后高额利息为要挟，要求其使用“垫资”即“结清再贷”业务，二日共索取1万元“利息”，诈骗金额40100元。二、2018年8月9日，被害人唐某1进行“结清再贷业务”，遂用其女儿唐某2的名义再次向联融公司办理车辆抵押借款，抵押车辆为车牌号为豫Ａ×××××的奔驰ECOUPER汽车，被告人宋莹莹伙同业务员王龙威带唐某2签订金额为180000元的借款协议和借款人为空的空白合同以及多项手续，扣除“手续费、服务费、考察费、GPS安装费”等费用后实际支付给唐某2160000元，但要求唐某2分3个月还清按照180000元计算的本金和利息，3个月到后唐某1无力偿还。联融公司宋莹莹负责的催收部门对其和其亲友进行电话滋扰，2018年11月份一天夜里，唐某1、唐某2停在郑州市豫红花园负一楼自家停车位的车牌号为豫Ａ×××××的奔驰ECOUPER汽车和车牌号为豫Ａ×××××的奔驰GL350汽车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联融公司催收部门拖走，至今未还，诈骗32200元。三、2018年7月11日，被害人李某因急需用钱，遂向联融公司办理车辆抵押借款，抵押车辆为车牌号为豫Ａ×××××的奔驰C系汽车，评估15.36万元，联融公司业务员张明洋伙同宋莹莹带李某签订金额为134400元的借款协议和借款人为空的空白合同以及多项手续，扣除“手续费、服务费、考察费、GPS安装费”等费用后实际支付给李某117062元，但要求李某分24个月还清按照134400元计算的本金和利息，李某共计还款49904元，期间，李某被肆意认定为违约两次，第一次被收取违约金1000元，第二次其停在登封市徐庄镇朋友家门口的奔驰轿车被联融公司催收部门拖走，至今未还，诈骗金额18338元。四、2018年9月17日，被害人王某因急需用钱，遂向联融公司借款，联融公司业务员卞培丽伙同陈孟超带王某签订金额为14000元的借款协议和借款人为空的空白合同以及多项手续，扣除“手续费、服务费、考察费、GPS安装费”等费用后实际支付给王某11531.08元，但要求王某分26周还清按照14000元计算的本金和利息，王某共计还款19095.96元结清，诈骗7564.88元。五、2018年9月26日被害人卢某因急需用钱，遂向联融公司借款，联融公司业务员冯晓霞伙同陈孟超带卢某签订金额为10000元的借款协议和借款人为空的空白合同以及多项手续，扣除“手续费、服务费、考察费”等费用后实际支付给卢某7770.9元，但要求卢某22周还清按照10000元计算的本金和利息，卢某共计还款14620.1元，诈骗6849.2元。六、2018年10月22日，被害人龙某因急需用钱，遂向联融公司借款，联融公司业务员卞培丽伙同陈孟超带龙某签订金额为15000元的借款协议和借款人为空的空白合同以及多项手续，扣除“手续费、服务费、考察费”等费用后实际支付给龙某13026元，但要求龙某分28周还清按照15000元计算的本金及和利息，龙某共计还款20462元，诈骗7434元。七、2018年10月3日，被害人赵某因急需用钱，遂向联融公司借款，联融公司业务员卞培丽、冯晓霞、赵爱玲伙同陈孟超带赵某签订金额为15000元的借款协议和借款人为空的空白合同以及多项手续，扣除“手续费、服务费、考察费”等费用后实际支付给赵某12426.16元，但要求赵某分26周还清按照15000元计算的本金和利息，赵某共计还款19095.96元，诈骗6669.8元。八、2018年9月下旬，被害人田某因急需用钱，遂向联融公司借款，联融公司业务员程建康（另案处理）伙同宋莹莹带田某签订金额为106572元的借款协议和借款人为空的空白合同以及多项手续，扣除“手续费、服务费、考察费、GPS安装费”等费用后实际支付给田某75046元，但要求田某分期还清按照106572元计算的本金和利息，田某共计还款71048元（未遂），田某逾期后，其和亲友遭到联融公司催收部门申孝敬、罗娟娟、苏星等人以电话、短信不断滋扰，严重影响其正常生活。九、2018年8月份左右，被害人魏某1因急需用钱，向联融公司借款，联融公司业务员带魏某1签订金额为150000元的借款协议和借款人为空的空白合同以及多项手续，扣除“手续费、服务费、考察费”等费用后实际支付给魏某1142000元（被害人自述），但要求魏某1按月分12期还清按照15万元计算的利息和本金，共计还款193805元（被害人自述）。因魏某2没有还清全部借款，其和亲友遭到联融公司催收部门申孝敬、罗娟娟、苏星等人以电话、短信不断滋扰，严重影响其正常生活。2019年5月30日，民警在郑州市金水区国贸新领地3号楼2单元1206室将宋莹莹、茹文娟、申孝敬、陈孟超、周雅、苏星、王峰、罗娟娟抓获。上述八人归案后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唐某1、唐某2、李某、王某、田某、魏某2的陈述，被告人宋莹莹、陈孟超、茹文娟、申孝敬、周雅、苏星、罗娟娟、王峰及同案犯程健康、卞培丽、冯晓霞、赵爱灵的供述，空白借款合同、补充协议、抵押借款业务审批表、还款管理服务告知书，宋莹莹签字的车辆抵押业务审批表、交通银行个人客户交易清单、微信聊天记录，融资服务协议、车辆交付确认书空白的收据、汽车抵押合同、车辆转让协议书、声明书、债权转让通知表、客户签约留存电话名单、车辆评估分析报告，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情况说明等。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宋莹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陈孟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茹文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申孝敬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周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苏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被告人罗娟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被告人王峰犯诈骗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上诉人宋莹莹上诉及辩护人辩护均称，原判对被告人宋莹莹定诈骗罪错误，应以非法经营罪对宋莹莹定罪处罚；原判认定宋莹莹诈骗唐某2犯罪数额错误；宋莹莹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予以改判。上诉人陈孟超上诉及辩护人辩护均称，原判认定陈孟超系主犯错误，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原判对陈孟超量刑过重，请求予以改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经审核无误，予以确认。关于宋莹莹上诉称本案应定性为非法经营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宋莹莹、陈孟超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无抵押、免查征信、快速放款等为诱饵，诱使被害人签订相关借款协议，收取高额手续费、服务费，通过虚增借款金额、借新还旧、结清再贷等手段不断垒高被害人债务。在被害人无力还款时，采用“中转平账”、“同行甩单”等方式将客户介绍给其他贷款公司或用电话滋扰、言语辱骂等手段索取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相关规定，被告人宋莹莹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特征，应以诈骗罪对其定罪处罚。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原判对宋莹莹诈骗唐某2犯罪数额计算有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唐某2陈述，车辆评估分析报告，承诺书，借款合同等证据可以证明，被害人唐某2向联融公司借款18万元，借款当天联融公司即扣除融资成本和居间费13050元，因唐某2未能按期还款，唐某2评估价值为20万元的奔驰轿车被联融公司拖走，至今未还，给唐某2造成重大损失，原判对该起诈骗数额计算妥当。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对宋莹莹、陈孟超认定主犯错误及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宋莹莹、陈孟超及程健康供述可以证明宋莹莹曾为联融公司二店团队主任，对团队业绩进行提成，陈孟超为门店副理，负责面审、签订合同等业务，其二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大，原判认定宋莹莹、陈孟超为主犯正确。同时原判根据被告人宋莹莹、陈孟超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及悔罪表现、谅解等情节，对宋莹莹、陈孟超量刑适当。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莹莹、陈孟超，原审被告人茹文娟、申孝敬、周雅、苏星、罗娟娟、王峰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其中宋莹莹、茹文娟、申孝敬、周雅、苏星、罗娟娟、王峰犯罪数额巨大，陈孟超犯罪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上诉人宋莹莹、陈孟超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宁 伟审判员 季士方审判员 王新茹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红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