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2民终10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宇红，女，1971年12月12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坤明，男，1968年5月29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滨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坤亮，男，1967年12月16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滨湖区。上诉人张宇红因与被上诉人朱坤明、朱坤亮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1民撤1号驳回起诉的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宇红上诉请求：撤销原裁定，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一审裁定回避了其对上里东64号房屋的权利。涉案的上里东64号房屋系朱坤明在与其的婚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朱坤明所享有的房屋份额，属于其与朱坤明的夫妻共同财产。虽然其与朱坤明在当年的离婚诉讼中未涉及上里东64号房屋，但这不表明其放弃了对该房屋的权利。之所以离婚诉讼中未涉及该房屋，也是因为朱坤明隐瞒了房屋的实际情况所致。2.其有权对上里东64号房屋主张权利。虽然《购房协议》和《关于朱坤亮名下的上里东房屋拆迁款支配协议》（以下简称《支配协议》）均由朱坤明、朱坤亮签订，但在签署这两份协议时，朱坤明的身份是不一样的。签署《购房协议》时是在与张宇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签署《支配协议》时，朱坤明与张宇红已离婚多年。签署《购房协议》是代表夫妻双方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签署《支配协议》则是仅代表朱坤明个人，而朱坤明却处分了与张宇红的共同财产。该《支配协议》涉及对其与朱坤明享有权利的上里东64号房屋的处理，与其有着直接的利害关系，故其有权对协议的效力提出主张。3.一审裁定陷入了“循环论证”的怪圈。本案就是因为《支配协议》侵犯了其权利，（2017）苏0211民初6829号民事判决则确认了《支配协议》效力，在此情况下，要否定《支配协议》的效力，只能要求撤销(2017)苏0211民初6829号民事判决。被上诉人朱坤亮辩称，《购房协议》没有实际履行，张宇红不享有权益。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被上诉人朱坤明未作答辩。张宇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2017）苏0211民初6829号民事判决，判令朱坤亮支付上里东64号房屋拆迁补偿款5015689.2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坤亮与朱坤明系兄弟关系。2001年6月20日，朱坤亮（甲方）与朱坤明（乙方）签订《购房协议》一份，约定：1、朱坤亮购买梁溪路上里东64号房屋时的所有资金是有朱坤明负责筹备支付；2、朱坤亮购买此房屋的产权及土地使用权与朱坤明共同拥有，包括此房屋在经营中所获取的一切收益都是两方共同拥有，风险也由双方共同承担；3、此协议签订后五年后等时机成熟后双方需将朱坤亮名下的上里东64号房屋产权证、土地使用权证变更为朱坤亮、朱坤明两人名下。上里东64号房屋购买后，产权登记在朱坤亮名下。2017年4月28日，无锡市天盛房屋征收事物有限公司（甲方）与朱坤亮（乙方）签订《无锡市城市非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一份，因建设无线电厂地块项目需要，甲方拆迁乙方上里东64号房屋，包括房屋评估款、一次性补助费等全部拆迁补偿款为20062757元。2017年5月5日,法院立案受理朱坤明诉朱坤亮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案号（2017）苏0211民初2926号，朱坤明的诉讼请求为要求确认其占有上里东64号房屋50%的份额和该房屋的租金收益253525元及利息。2017年6月9日，朱坤明以与朱坤亮达成庭外和解，再无争议为由，向法院申请撤诉。后该案以撤诉方式结案。2017年6月8日，朱坤亮与朱坤明签订《支配协议》，约定朱坤亮同意在朱坤明撤诉解冻后一次性支付补偿500万元给朱坤明，此协议在朱坤明收到朱坤亮给予的全部补偿款后生效，同时朱坤亮和朱坤明在2001年签订的房屋购房协议作废。朱坤亮与朱坤明的三个哥哥朱坤华、朱坤荣、朱坤生在该《支配协议》上见证人一栏签字。当日，朱坤明和朱坤亮在2001年购房协议上增加一条，此协议在朱坤亮500万元补偿款全部支付给朱坤明后作废，朱坤华、朱坤荣、朱坤生在见证人一栏签字。2017年11月2日，法院立案受理朱坤明诉朱坤亮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案号（2017）苏0211民初6829号，朱坤明的诉讼请求为判令朱坤亮支付房屋拆迁补偿款7531378.5元。法院经审查认为，朱坤亮已按照《支配协议》支付给朱坤明全部500万元补偿款，按照协议约定双方在2001年签订的购房协议已经作废，此时朱坤明再要求朱坤亮履行购房协议中的义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于2018年9月13日作出判决，驳回朱坤明的诉讼请求。另查明，朱坤明与张宇红于1993年11月9日登记结婚，2006年3月30日张宇红起诉至无锡市崇安区人民法院，要求与朱坤明离婚，同年4月13日调解离婚。在法院组织双方调解时，朱坤明、张宇红陈述无其他财产补充，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上述事实，有(2017)苏0211民初2926号民事裁定书、(2017)苏0211民初6829号民事判决书，无锡市崇安区人民法院（2006）崇民一初字第494号调解笔录等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第三人撤销之诉的适格原告不仅要与原诉案件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还必须具备生效裁判内容错误且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实体性要件。第一，张宇红是否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只有能够成为原诉讼中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和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才具有提起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本案中，朱坤明和朱坤亮于2001年签订《购房协议》。2017年上里东64号房屋拆迁，朱坤明作为《购房协议》一方，与朱坤亮达成《支配协议》，对自身权利进行了有效处分。张宇红并非朱坤明与朱坤亮协议的第三人，其对（2017）苏0211民初6829号案件所涉及的《支配协议》不存在独立的实体性权利，不属于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2017）苏0211民初6829号案件的处理结果亦不会导致张宇红承担法律义务或责任，故张宇红与该案的处理结果并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亦非该案的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故张宇红从主体资格方面不具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条件。第二，本案张宇红主张撤销（2017）苏0211民初6829号民事判决书实体性条件是否成立。根据查明的事实，2001年朱坤明与朱坤亮签订上里东64号房屋《购房协议》，约定朱坤亮购买此房屋的产权及土地使用权与朱坤明共同拥有。2017年因上里东64号房屋拆迁，朱坤明与朱坤亮达成《支配协议》，约定朱坤亮同意在朱坤明撤诉解冻后一次性支付补偿500万元给朱坤明，此协议在朱坤明收到朱坤亮给予的全部补偿款后生效，同时朱坤亮和朱坤明在2001年签订的房屋购房协议作废。上述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签订后，朱坤亮按约支付朱坤明500万元补偿金，并提交银行转账凭证和收条为据。根据约定，双方《购房协议》已作废，故（2017）苏0211民初682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朱坤明要求朱坤亮继续履行《购房协议》义务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张宇红不具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实体性条件。综上，张宇红以《购房协议》系其与朱坤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签订，其拥有上里东房屋拆迁利益为由，认为法院判决侵犯其利益，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张宇红的起诉。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朱坤明和朱坤亮于2001年签订《购房协议》，虽然协议约定上里东64号房屋由朱坤明和朱坤亮共同共有，但房屋购买后，产权仅登记在朱坤亮一人名下。后因上里东64号房屋拆迁，朱坤明和朱坤亮又于2017年达成《支配协议》，约定在朱坤明收到朱坤亮给予的全部补偿款500万元后，双方于2001年签订的房屋《购房协议》作废。朱坤亮按约支付了朱坤明500万元补偿金，双方基于《购房协议》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归于消灭。合同具有相对性，张宇红并非朱坤明与朱坤亮协议的当事人，其对（2017）苏0211民初6829号案件所涉及的《支配协议》不存在独立的实体性权利，不属于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同时，（2017）苏0211民初6829号案件的处理结果亦不会导致张宇红承担法律义务或责任，亦即张宇红与该案的处理结果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张宇红亦非该案的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一审认定张宇红不具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并无不当。综上，张宇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林中辉审判员  孙 宏审判员  杜伟建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翁 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