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知民终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二七区新专辑娱乐餐饮会所，住所地郑州市二七区嵩山路西、安康路南大商千盛广场四层局部。经营者：段庆童。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庆祥，河南步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乐乐，河南步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广顺路33号8幢432室。法定代表人：田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凯，河南中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州市二七区新专辑娱乐餐饮会所（以下简称新专辑会所）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灿星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2知民初8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新专辑会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依法予以撤销。1.被上诉人一审中所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不能证明其就是著作权人。根据《作品自愿登记试行办法》第八条、第九条之规定，国家版权局针对作品仅作形式审查，并不进行实质审查，某客体获得了著作权登记，并不当然代表该客体属于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2.通过在“中国国家图书馆-中国国家数字图书馆”官网检索查询原告提供作品的ISBN码，并未找到相关出版物信息，该出版物为非法出版物，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被上诉人的作品全部是翻唱，选手对作品的翻唱属于对作品的表演，该种行为显然受著作权人控制。如果想以表演即翻唱的方式利用作品，必须征得著作权人同意并支付报酬，本案均无原著作权人的授权许可使用，也未给予原著作权人报酬，故被上诉人无权使用，也无权对上诉人提起诉讼。二、一审判决金额过高，应依法予以改判。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被上诉人并无相关证据证明自己实际存在损失，也无证据证明上诉人的盈利情况，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未提交有力证据的情况下，就判决上诉人一首歌曲赔偿300元，实属不公。被上诉人灿星公司辩称，一、一审中被上诉人已提供涉案作品的合法公开出版物及作品登记证书，可以证明被上诉人系涉案作品的制片者、节目的作者及著作权人，依法享有涉案作品的放映权、复制权、网络传播权等，为本案适格原告。二、涉案作品由国家版权局确认为电影和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具有独创性，依法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三、涉案作品在河南省乃至全球华人范围内均享有超高知名度和流行度。被告以营利为目的，长时间持续进行侵权，侵权歌曲数目巨大，原告仅截取其中一小部分歌曲进行维权。被上诉人为制作音乐作品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同时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取证费等合理费用。灿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新专辑会所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删除侵权作品；2．依法判令新专辑会所赔偿灿星公司经济损失10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新专辑会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国家版权局于2018年8月27日登记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为《中国新歌声》第一季，作品类别为电影和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制片者和著作权人均为灿星公司，作品完成日期为2016年10月7日。国家版权局于2018年5月14日登记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为《中国新歌声》第二季，作品类别为电影和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制片者和著作权人均为灿星公司，作品完成日期为2017年10月8日。灿星公司庭审中向法庭提交了其通过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的“权利卫士”取证软件拍摄的照片和视频文件，并提供对应文件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经庭审查验，灿星公司提交的上述照片和视频均通过时间戳证书验证。上述文件对应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均载明：时间戳证书验证的证据文件是由“权利卫士”客户端产生，“权利卫士”使用自带的拍照、录像、录音功能对客观事实进行取证并实时进行可信时间戳电子证据固化保全。上述照片和视频文件证明取证人员于2019年9月24日19时来到位于郑州市二七区大商千盛广场“TaTa他她KTV”（KTV名称），取证人员进入该公司的“A05”包房对涉案歌曲进行放映。在每首歌曲播放了片头及部分歌词后，便切换到下一首歌，其中部分歌曲全程放映。在歌曲播放结束后，继续对点播系统中已点歌曲、消防图、播放屏幕进行录像取证。经比对，新专辑会所在经营场所播放的涉案歌曲片段与灿星公司提供原版光盘中的相应歌曲的词、曲、演唱者、画面等方面基本一致。一审法院认为，《中国新歌声》第一季.第二季由多期节目组合而成，每一期的内容不仅包括歌手在舞台上演唱歌曲，还包括现场灯光与音乐的配合、乐队的演奏等内容，导演将歌手的表演、画面、音乐等元素融合为一个整体形成完整的表达，从而体现出导演的个性化特征，达到著作权法对作品所要求的独创性要求，应认定每期节目均属于著作权法规定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登记证书，可以作为其享有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灿星公司提交了《作品登记证书》，新专辑会所未提供任何证据推翻涉案作品登记证书记载的内容。因此，可以认定灿星公司享有《中国新歌声》第一季、第二季的著作权，有权向未经其许可使用涉案作品的侵权使用者主张权利。新专辑会所未经灿星公司许可在其经营场所内通过点播系统放映设备公开播放被诉歌曲，被诉歌曲与灿星公司主张权利的作品中的相应歌曲词、曲、音源、画面等内容基本一致，其行为侵犯了灿星公司对《中国新歌声》第一季.第二季享有的著作权，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灿星公司要求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理由成立，该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灿星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因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以及新专辑公司因侵权所获利益，该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考虑到其因提起本案诉讼支出的必要费用，及涉案作品知名度、侵权人经营规模、新专辑公司经该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等因素，确定赔偿数额为63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新专辑会所（经营者段庆童）立即停止侵犯灿星公司《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二季、第三季，2018《中国好声音》，《中国新歌声》第一季，《中国之星》所享有的著作权，并从曲库删除该系列歌曲；二、新专辑会所（经营者段庆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灿星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63000元；三、驳回灿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00元，减半收取计1200元，由灿星负担480元，由新专辑会所（经营者段庆童）负担72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1.灿星公司提供的《中国新歌声》第一季、第二季DVD专辑封底显示有“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荣誉出品”及“本节目制作者/著作权人：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等内容。2.经比对，灿星公司提交的通过时间戳证书验证的视频光盘中储存的被诉侵权作品（包括以下音乐电视作品：1.只有为你、2.安静、3.不管有多苦、4.满、5.我要夏天、6.有没有、7.无处安放、8.双截棍、9.心有独钟、10.天空之城、11.十万毫升泪水、12.就是现在、13.找自己、14.小幸运、15.寂寞有多长、16.我是不是该安静的走开、17.梦回唐朝、18.停格、19.我要给你、20.BangBang、21.爱情废柴、22.追梦赤子心、23.一起来、24.小苹果、25.恋曲1980、26.kiss、27.双刀、28.过不去、29.悟空、30.Diamonds、31.夏洛特烦恼、32.牛仔很忙、33.雨下一整夜、34.Unchainmyheart、35.我好想你、36.我的天空+RapGod、37.深海、38.17岁女生的温柔+我是女生、39.我的梦+Undo、40.安和桥、41.当我想你的时候、42.BeatIt+一起摇摆、43.GoodbyeMyLover、44.SeeYouAgain、45.一万次悲伤、46.空空如也、47.乌兰巴托的夜、48.你要的爱、49.追梦人、50.没时间后悔、51.IDon'tWantToMissAThing、52.青花瓷、53.千里之外、54.Bad、55.不同凡想、56.ThinkingOutLoud+凤凰于飞、57.南屏晚钟+I'mYours、58.彩虹、59.伤痕、60.迷迭香、61.在雨中、62.快乐颂、63.旋木、64.让我一次爱个够、65.青春修炼手册、66.忘记拥抱、67.秋天别来、68.东风破、69.花田错、70.给自己的歌、71.当、72.相爱恨早、73.少年故事、74.克卜、75.难道、76.九月、77.Racheal、78.不要对他说、79.It'sAMan'sWorld、80.给我一个吻、81.你还要我怎样、82.小幸运、83.恒星、84.蜗牛、85.天台的月光＋Moondance、86.Writing'sOntheWall、87.爱什么稀罕、88.离开北京、89.平凡之路、90.LostStars、91.搁浅、92.横冲直撞、93.IsThisLove、94.晚安北京、95.白天不懂夜的黑、96.FightSong、97.逃亡、98.枫、99.黄豆、100.DirtyMind+不潮不用花钱、101.静心等、102.友情岁月、103.Happy、104.流着泪说分手、105.不敢停止想你、106.焚心以火、107.小镇姑娘、108.我要我们在一起、109.我知道你很难过、110.异类、111.Desperado+忘不了、112.滚滚红尘、113.私奔、114.傻瓜、115.夜空中最亮的星、116.春泥、117.地心、118.静静的、119.你走你的路、120.告白气球、121.kiss、122.寂寞有多长、123.找自己、124.相见不如怀念+默+白天不懂夜的黑+征服、125.再见蒲公英、126.丑八怪给我一个吻、127.光明、128.双截棍、129.爱上你等于爱上寂寞、130.命中注定、131.LetItGo、132.蝶、133.最长的电影、134.倔强、135.当年情、136.河流、137.城里的月光+女人花、138.窗台、139.天地在我心、140.因为爱情、141.菊花台、142.过把瘾、143.沧海一声笑、144.穷开心、145.淘汰、146.从前慢、147.天气那么热、148.无条件、149.恋曲1990、150.想和你去吹吹风、151.告白气球、152.我要你、153.三月、154.一面湖水155.模特、156.CarelessWhisper、157.别说没爱过、158.烽火扬州路、159.推开世界的门、160.回到过去、161.OhBoy、162.LeaveMeAlone、163.完美的一天、164.性别、165.致姗姗来迟的你、166.OnlyYou、167.极乐世界、168.刚刚好、169.儿时、170.心的距离、171.好汉歌、172.不能说的秘密、173.美若黎明、174.如果来生还能遇见你、175.时间都去哪了、176.我、177.我想我不会爱你、178.我是一只鱼、179.如果你爱我、180.九妹、181.范情书、182.YouOughtaKnow、183.没有你、184.那些你很冒险的梦、185.爱我、186.只如初见、187.你敢我就敢、188.WhenIWasYourMan、189.旅途、190.天黑、191.FLOW、192.时间有泪、193.给你看、194.LayMeDown、195.BlueSuedeShoes+给我一个吻、196.BangBang、197.春、198.闪光的回忆、199.全世界谁倾听你、200.越过山丘、201.蓝天、202.拥有、203.刀马旦、204.母系社会、205.我俩、206.相爱一场、207.父亲写的散文诗、208.SweetChildO′Mine、209.想着你、210.什么）与《中国新歌声》第一季、第二季DVD专辑中同名音乐作品在音乐、歌词、表演者、画面等方面均基本一致。3.2019年9月24日19时，灿星公司的取证人员来到位于郑州市二七区千盛广场“TaTa他她KTV”A05包房放映涉案歌曲，“他她KTV（关照先生店）”出具小票及发票，该发票显示销售方名称为新专辑会所，且其上加盖有新专辑会所的发票专用章。4.新专辑会所系于2014年9月25日注册成立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歌舞娱乐，地址为郑州市二七区嵩山路西、安康路南大商千盛广场四层局部。本院认为，关于新专辑会所上诉称灿星公司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不能证明其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问题。依据《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据的除外。本案中，依据灿星公司提交的《中国新歌声》第一季、第二季DVD的外包装版权声明内容及相关著作权登记证书，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灿星公司系《中国新歌声》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涉案侵权作品为210首音乐电视作品，原审法院对上述作品清单未予以明确，且灿星公司仅对《中国新歌声》第一季、第二季中的作品主张权利，原判决超出了灿星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新专辑会所上诉称一审判决赔偿数额过高问题。我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在没有证据证明灿星公司因侵权所受损失及新专辑会所侵权违法所得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依据涉案作品的知名度、侵权人的经营规模、灿星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费用及新专辑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等因素，在法定赔偿的范围内予以酌定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新专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院查清后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2知民初8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2知民初8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郑州市二七区新专辑娱乐餐饮会所（经营者段庆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放映并从曲库中删除侵犯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著作权的《只有为你》、《安静》、《不管有多苦》、《满》、《我要夏天》等210首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00元，减半收取1200元，由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80元，由郑州市二七区新专辑娱乐餐饮会所负担7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00元，由郑州市二七区新专辑娱乐餐饮会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 磊审判员 董小斐审判员 薛永松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丁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