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5民终1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本溪山水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本溪市溪湖区。 法定代表人：于春秀，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蔚，辽宁泓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本溪天赐鹏东资源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本溪市平山区。 法定代表人：李世东，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斌，辽宁玄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辽宁山水工源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本溪市平山区。 法定代表人李文忠，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蔚，辽宁泓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本溪山水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水矿业公司）因与上诉人本溪天赐鹏东资源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东开发公司）及原审被告辽宁山水工源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水工源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辽宁省本溪市平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0502民初7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水矿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山水矿业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由鹏东开发公司负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山水矿业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山水矿业公司没有单方撕毁合同，双方签订的几份租赁合同都是经合意的结果。山水矿业公司不存在重复出租的违约行为，未将约定场地出租他人获取租金收益，依照租赁合同约定在合同到期后不再续约不构成违约。鹏东开发公司要求山水矿业公司承担经济损失及废渣价值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使用法律错误，山水矿业公司不应承担违约责任。鹏东开发公司应就山水矿业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并应赔偿经济损失承担举证责任，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补偿问题，山水矿业公司已经通过减免租金2.5万元及交付其他场地使用的方式进行了补偿。鹏东开发公司主张2013年7月份才实际占有争议场地，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在2012年2月签订第三份合同时，山水矿业公司就已经把合同场地全部交付给。所以本案如果认定是租赁合同纠纷，只能依据租赁物是否交付使用来认定是否存在损失。 鹏东开发公司辩称：不同意山水矿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山水矿业公司有违约行为，并且是持续发生的。1.鹏东开发公司与山水矿业公司一共签订四份合同，前三份为场地租赁合同，最后一份为补充合同。从补充合同签订时间确认，是对以前三份合同的补充，有最终的确认效力。2.补充合同第1条写明“为了解决过去遗留问题……”,说明合同双方执行第一份和第二份合同存在争议。3.补充合同第2条写明“山水矿业公司应在2012年最短的时间内将鹏东开发公司场地到出或给乙方另选其它场地，并在临时使用该场地期间给适当的经济补偿……”,说明山水矿业公司没有将合同租赁的场地交给鹏东开发公司，而是自己占用。因为第二份合同与第三份合同租赁时间相衔接，如果第二份合同交付了租赁场地，没有必要第三份合同签订后再约定将租赁的场地到出给鹏东开发公司。因此，可以认定在第三份合同签订时甲方一直违约未交付出租场地。4.补充合同第2条写明“……在临时使用该场地期间给适当的经济补偿……”,说明山水矿业公司对违约事实认可，并同意补偿。5.后经原审现场拍摄及询问场地使用情况，双方对场地平面图进行了确认。原审已查明，2010年5月开始一审鹏东开发公司只占用临时场地生产，山水矿业公司未将约定租赁场地交付。2013年8月，山水矿业公司将租赁协议约定的部分场地交付给鹏东开发公司。二、山水矿业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损失。本案中，山水矿业公司在履行过程中违约。损失具体包括：1.搬迁设备设施损失。2009年6月10日山水矿业公司签订的合同未履行，强制被搬迁，造成投入的设备、设施报废，直接损失640250元。2.经营损失。鹏东开发公司停产5个月，在临时场地不能正常生产38个月，直接经济损失591万元。3.销售损失。2009年6月10日、2010年5月1日签订的合同均约定了山水矿业公司回收、包销生产的废渣。合同期间鹏东开发公司库存废渣21.05万吨，按协议销售价格为2173750元。直接造成销售损失为2173750元。三项损失合计872万元。经原审委托司法鉴定评估，确认损失额为41805050元，按双方协议约定的废渣价格50%计算，山水矿业公司应承担赔偿金额为3680172.5元。同时，山水工源公司对山水矿业公司的违约行为予以默认，依法形成共同违约，应承担连带责任。 山水工源公司述称：本案是山水矿业公司与鹏东开发公司之间就租赁场地发生的纠纷，山水工源公司与本案无关，不承担法律责任。 鹏东开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鹏东开发公司的诉讼请求；由山水矿业公司承担诉讼费、鉴定费。事实及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没有证据支持，补偿数额没有法律依据。原审合议庭组成人员非专业人士，不具有认定损失的相关资格，本案的具体经济损失对鹏东开发公司的权利产生重大影响，原审判决认定“110万元为宜”于法无据。与此相对应的是，经鹏东开发公司申请，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本溪市众智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鹏东开发公司在临时经营场地生产与合约经营场地生产的产量差别经济损失与存放矿渣数量及市场价值进行了公正客观的评估，全面真实的反应了上诉的经济损失，故原审法院应依据本溪市众智价格评估有限公司本众价评【2016】105号《价格评估书》确定鹏东开发公司损失。同时，原审法院将“鹏东开发公司接受山水矿业公司提供的临时产地并利用其进行生产可视为双方对场地面积产生的争议及损失达成了一致”是错误的，相反的，是防止损失的进一步扩大，是对山水矿业公司赔偿责任的减除，而且《价格评估书》评估的也是场地不同带来的差异所造成的损失，故通过鉴定的方式主张的损失符合客观实际及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二、原审判决与其适用法律相矛盾。原审判决第一项，载明“补偿”经济损失，而原审法院判决依据的《合同法》第107条载明“赔偿损失”，第113条载明“赔偿损失”。同时，《合同法》第58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本案中，案涉全部合同不存在无效或被撤销的情形，全部合法有效，原审法院不应在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遵守并履行，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同时判决山水矿业公司“补偿”损失。故应依据《价格评估书》赔偿鹏东开发公司的损失。三、山水工源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虽没有明示山水工源公司受本案所涉合同的约束，但依据2009年6月24日的《证明》说明山水工源公司对山水矿业公司具有监管的职责，从山水水泥公司的住所地可以看出，住所地为山水水泥公司福金沟石灰石矿内，说明事实上山水水泥公司对鹏东开发公司的损失是知晓的，其没有采取有效的措施防止损失的发生或扩大，其应为其监管失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山水矿业公司辩称：不同意鹏东开发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鹏东开发公司主张山水矿业公司擅自更改合同及损失是连续发生的是错误的。按照法律规定，变更合同是法律允许的，在双方认可的情况下，合同的变更和更改或者解除是符合法律规定，从三份合同签订时间和顺序上看，双方是自愿签订的合同，不能说变更和重新签订的合同就认定山水矿业公司对鹏东开发公司的损失存在违约责任。双方合同既然是自愿签订，在履行过程中存在任何问题，也都应该协商解决，鹏东开发公司以一份不是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无效补充协议来主张损失不符合法律规定。 山水工源公司述称：本案与山水工源公司无关。 鹏东开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山水矿业公司、山水工源公司连带赔偿2009年7月1日至2013年7月30日期间的损失4180505元（经营损失3179840元、废渣的销售损失1000650元）；2.诉讼费由山水矿业公司、山水工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9年6月10日，鹏东开发公司（乙方）与山水矿业公司（甲方）签订《租赁合同书》，其主要内容为：“1.甲方向乙方提供场地1.5万平方米（含地上附属职工休息室、澡堂、食堂各一处）、破碎筛选设备一套，供乙方有偿使用，租金按每月2.4万元计算，即年租金28.8万元，每半年结算一次，先交款后使用。租赁期间，乙方应对甲方的设备、休息室、澡堂、食堂进行正常维护保养，合同期满乙方应当将上述设施完好交还甲方。……4.甲方保证乙方租赁场地（含职工休息室、澡堂、食堂等）设备使用年限不低于2年整。合同期满如无国家政策调整和不可抗因素，甲方保证优先租给乙方继续使用3-5年。续签后，甲方如遇国家政策调整和不可抗因素，须提前6个月通知乙方，以便乙方做好善后工作，并无条件搬迁。在合同执行期间，甲方应保证不得将矿山已租场地再重复出租给其他单位或个人使用，以免造成不必要的纠纷。……8.乙方生产产品中，剩余的矿渣由乙方按低于市场价50%的价格销售给甲方，甲方负责矿渣的对外销售并及时按其销量给乙方结算货款。……11.本合同未尽事宜，双方可补充合同附件加以说明，履行期间，如有争议，双方应通过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可由本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裁决。12.本合同有效期自2009年7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本合同一式四份，双方各持两份，签字、盖章后生效。”该合同签订后，鹏东开发公司与山水矿业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附件一），其内容为：“经双方协商辽宁山水工源水泥有限公司矿业公司与本溪天赐鹏东资源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合作经营废钢渣回收再利用生产项目所生产的废渣，由辽宁山水工源水泥有限公司矿业公司按低于市场行价格全部回收，用于水泥熟料生产。”该合作协议（附件一）落款处没有填写签订日期，庭审中双方均表示是在签订上述《租赁合同书》时签订的合作协议（附件一）。 2009年6月24日，山水工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其内容为：“辽宁山水工源水泥有限公司（福金沟石灰石矿的房产和场地）已授权给本溪山水矿业有限公司管理。辽宁山水工源水泥有限公司同意本溪山水矿业有限公司对外出租房产和场地租给本溪天赐鹏东资源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使用。使用期限：2009年7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 2010年4月9日，鹏东开发公司（乙方）与山水矿业公司（甲方）签订《租赁合同书》，其主要内容为：“1.甲方向乙方提供场地9000平方米（二区5000平方米、汽车库4000平方米），供乙方有偿使用，租金按每月1.28万元计算，即年租金15.36万元，每半年结算一次，先交款后使用。……8.乙方生产产品中，剩余的矿渣由乙方按低于市场价50%的价格销售给甲方，甲方负责矿渣的对外销售并及时按其销售量给乙方结算货款。……11.本合同未尽事宜，双方可补充合同加以说明，履行合同期间，如果有争议，双方应通过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可由本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裁决。12.本合同签字后原合同作废。13.本合同有效期自2010年5月1日至2012年1月31日。本合同一式四份，双方各持两份，签字、盖章后生效。” 2012年2月1日，鹏东开发公司（乙方）与山水矿业公司（甲方）签订《租赁合同书》，合同主要内容为：“1.甲方向乙方提供租赁场地面积为9000平方米（二区5000平方米、汽车库4000平方米），供乙方有偿使用。……3.租金按每月1.3万元计算，即年租金15.6万元，每半年结算一次，先交款后使用。逾期不交租金等费用，甲方有权停止原告的生产经营活动或终止合同，并按月3%收取滞纳金。因此而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负责。……6.租赁期限2年，2012年2月1日至2014年1月31日。……”鹏东开发公司的代表李世东、山水矿业公司的代表郑跃明分别在该合同代表处签字，同时该合同上亦加盖了双方公司公章。 2012年2月3日，鹏东开发公司代表李世东与山水矿业公司代表（当时该地区负责人）郑跃明签订《补充协议》，其主要内容为：“甲方：本溪山水矿业有限公司乙方：本溪天赐鹏东资源综合开发有限公司经甲方双方充分协商，就乙方租赁甲方场地有关事宜补充协议如下：1.为了解决过去遗留问题，确保双方在互惠互利的前提下长期合作，乙方同意将二区部分场地暂时交由使用，存放毛石。2.甲方应在2012年最短的时间内将乙方场地倒出或给乙方另选其它场地，并在甲方临时使用该场地期间给乙方适当的经济补偿。补偿金额双方协商解决。3.本补充协议与租赁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4、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签字后生效。”在该补充协议落款处，有鹏东开发公司代表李世东、山水矿业公司代表郑跃明的签字，但未加盖两公司的公章。 本案审理过程中，经鹏东开发公司申请，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本溪市众智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鹏东开发公司在临时经营场地生产与合约经营场地生产的产量差别经济损失与存放矿渣数量及市场价值进行了评估，2017年1月19日，本溪市众智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价格评估结论书，鹏东开发公司38个月的经营差额评估结论为：“1.临时场地与合约场地经营差额价值：3179840元；2.场地废渣价值：1000665元。”鹏东开发公司为此支付鉴定费1万元。 庭审中，双方均表示鹏东开发公司不拖欠租期内的租金。庭审中，山水矿业公司提供一份落款日期为2010年8月17日的补充协议复印件，鹏东开发公司对其真实性有异议，经询问后，山水矿业公司表示不能提供原件。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遵守并履行，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具体到本案中，本案双方争议焦点如下：一、如何看待鹏东开发公司与山水矿业公司先后签订的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关系；二、在履行租赁合同过程中，山水矿业公司有无违约行为及应否承担违约责任；三、如山水矿业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那么责任数额如何确定；四、山水工源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通过双方提供的证据及庭审陈述可知，鹏东开发公司与山水矿业公司之间先后签订了三份《租赁合同书》及2012年2月3日的补充协议，其内容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双方均应遵守并履行。从三份租赁合同的内容及时间来看，双方在签订2009年第一份租赁合同后，因约定场地交付问题、临时场地使用问题、损失处理问题等产生争议，双方又陆续签订了2010年的合同及2012年的合同，在此期间双方虽有争议，但均通过签订后续合同的方式将此前争议予以明确，同时双方在2010年签订合同时明确约定2009年签订的合同作废，因此可以确定双方后续签订的2010年合同、2012年合同及2012年2月3日的补充协议是对2009年合同中的权利义务的终止，故应以双方2010年、2012年签订的合同及2012年2月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内容来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关于山水矿业公司主张双方在2010年8月17日达成了补充协议书再次划定了面积一节，因山水矿业公司提供的补充协议书为复印件，鹏东开发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同时亦与2012年2月3日达成的补充协议内容相悖，故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二。山水矿业公司作为租赁合同的场地出租方，其所负的合同义务即是按照合同约定将场地交付给鹏东开发公司使用以及保障鹏东开发公司在使用过程不被他人主张权利，然而在诉讼过程中山水矿业公司则负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按照合同约定将场地全部交付给了鹏东开发公司的义务，庭审中山水矿业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这一事实成立，相反通过双方提供的证据及庭审陈述来看，山水矿业公司具有多次违约的事实，并通过签订后续合同、补充协议及提供临时使用场地、承诺补偿的行为来向鹏东开发公司表示愿意解决双方争议及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确认山水矿业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向鹏东开发公司提供足够租赁场地的违约事实存在，其应承担违约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通过鹏东开发公司与山水矿业公司在出现争议后陆续签订2010年租赁合同、2012年租赁合同及2012年2月3日的补充协议的事实及内容来看，山水矿业公司已经意识到其违约行为已经给鹏东开发公司造成了一定的损失，双方为此对山水矿业公司的违约行为进行了一定程度的化解，即山水矿业公司通过向鹏东开发公司提供临时使用场地及承诺给付鹏东开发公司补偿的方式来予以解决，此后鹏东开发公司接受了山水矿业公司提供的临时使用场地并利用其进行了生产，直至2013年8月使用合同约定的场地，此期间鹏东开发公司亦未提供明确异议，因此应视为双方对场地面积产生的争议及损失达成了一致，即由山水矿业公司通过提供临时场地供鹏东开发公司使用并承诺给予补偿的方式解决双方争议，故山水矿业公司只需对其违约行为向鹏东开发公司承担一定的补偿责任，而非按鹏东开发公司主张的数额承担赔偿责任。现鹏东开发公司以山水矿业公司不交付约定场地及提供临时使用场地面积造成其不能正常生产为由，并通过鉴定的方式主张损失不符合客观实际及法律规定，故对鹏东开发公司依据鉴定意见主张的损失数额不予支持。鉴于山水矿业公司的违约行为成立及给鹏东开发公司造成损失的事实存在，同时根据双方在2012年2月3日达成的补充协议中约定的补偿意见，参考鉴定意见、山水矿业公司的违约情况、双方约定的废渣销售内容并兼顾双方合同的履行情况及山水矿业公司收取鹏东开发公司的租金数额，确定山水矿业公司补偿鹏东开发公司的经济损失数额以110万元为宜。 关于争议焦点四。虽然山水工源公司出具授权证明，但因山水矿业公司与山水工源公司系独立的企业法人，并无证据证明山水工源公司同意受本案所涉合同的约束，故鹏东开发公司要求山水工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山水矿业公司应就其违约行为向鹏东开发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而鹏东开发公司超出上述的数额主张，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山水矿业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补偿鹏东开发公司经济损失110万元；二、驳回鹏东开发公司其它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鉴定费1万元，由鹏东开发公司与山水矿业公司各负担5000元。案件受理费39194元，由鹏东开发公司负担24494元，由山水矿业公司负担14700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2012年2月3日的《补充协议》，因代表鹏东开发公司和山水矿业公司签署协议的分别为李世东、郑跃明，该二人也分别于2012年2月1日作为双方代表签署了第三份《租赁合同》，且山水矿业公司认可郑跃明为其工作人员，负责矿山相关工作，故应认定郑跃明所签署的这份《补充协议》是代表山水矿业公司履行的职务行为，该《补充协议》应为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恪守履行。从《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可以确认，在签署该协议时，双方合同约定的场地还未全部交付鹏东开发公司使用，且山水矿业公司承诺在2012年度最短时间倒出场地或另选场地，并同意在此期间对鹏东开发公司给予适当经济补偿，一审判决参照2009年6月至2012年2月期间，鹏东开发公司实际使用场地情况、交付租金情况、鉴定报告的鉴定结论及废渣销售等情况判令山水矿业公司承担110万元的损失补偿责任并无不当。同时，案涉场地矿渣应归属于山水矿业公司。关于山水矿业公司主张已经通过交付其他场地给鹏东开发公司的方式进行了补偿，因无证据证明，故不予支持。关于鹏东开发公司主张一审判决使用法律错误一节，因导致本案纠纷的起因是山水矿业公司未依约交付场地，存在违约行为，但经双方协商一致，达成由山水矿业公司给予鹏东开发公司一定的经济补偿，故一审法院依照双方协议判令山水矿业公司向鹏东开发公司予以适当的补偿并无不当。关于鹏东开发公司要求山水工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节，因山水工源公司与鹏东开发公司之间无合同关系，且山水工源公司不存在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定事由，故鹏东开发公司的此项上诉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山水矿业公司、鹏东开发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五万三千八百九十四元，由上诉人本溪天赐鹏东资源综合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三万九千一百九十四元，由上诉人本溪山水矿业有限公司负担一万四千七百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广宇 审判员  赵丹阳 审判员  许 晶 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 书记员  刘莎莎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