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民终2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屠文潮，男，1963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屠文华，男，1966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屠文琴，女，1977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捷，浙江学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想想，浙江学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屠文龙，男，1970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候新人，浙江金道（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惠雅，女，1972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屠恒超，男，1996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屠文娟，女，1958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永平（系屠文娟儿子），住绍兴市越城区。 上诉人屠文潮、屠文华、屠文琴因与被上诉人屠文龙、杭惠雅、屠恒超、屠文娟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602民初58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屠文潮、屠文华、屠文琴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各上诉人分别享有被上诉人屠文龙拆迁安置所得的合心小区南区10幢2302号、北区21幢106号、北区10幢306号、南区15幢1703号房屋的13.78平方米安置份额；2.本案一、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各上诉人分别享有7.7平方米安置份额计算方式有误，因此得出结论有误。一、计算过程应严格按照房屋面积及被上诉人支出计算。1.屠子祥名下房屋被确权面积为54.7㎡+15.75㎡=70.45㎡（详见确户表）；2.屠文龙与东浦街道办事处签订的补偿协议书确权总面积为260.83㎡（详见确户表）；3.结合上述数据：屠子祥名下房屋占被确权面积的27%；4.屠文龙取得合心小区南区10幢2302、南区15幢1703室、北区10幢306室、北区21幢106室四套房屋，面积为81.5㎡+102.72㎡+43.46㎡+92.67㎡=308.94㎡，按照每平方14000元计算，则拆迁安置房屋的市场总价为4325160元（详见征收补偿结算协议）；5.屠文龙据此实际支出了753159元；6.综合上述事实得出，屠子祥的房屋因拆迁应的利益应为：各继承人应得份额为【拆迁房总面积308.94㎡-53.8㎡（被告支出的金额753159元按照双方确认的14000元/㎡折合而成）】×27%×1/5=13.78㎡，因此，各上诉人应获得13.78㎡。二、退一步讲，即使按照一审法院的计算逻辑，也存在计算错误。首先，若不计算政策性确权面积，仅考虑房屋本身，则房屋总体确权面积为202.9㎡，屠子祥名下房屋确权面积为54.7㎡，其中屠子祥、被上诉人方名下确认面积并未将被上诉人方的人口、交纳差额款等因素计算在内，因此，屠子祥房屋面积占据被上诉人整体房屋实体面积的27%左右。因此各上诉人应获得安置之前的份额为202.9㎡×27%×1/5=10.96㎡，若最终形成安置房，根据拆一补一的原则，应比该面积更大，不可能更小，一审法院判决结果明显低于该标准面积。再退一步讲，一审法院计算最终为7.7㎡的基数错误。一审法院确认了被上诉人屠文龙可安置面积为260.83㎡，但实际最终安置了四套房子共计308.94㎡，该四套房子中有人口、被上诉人方交纳差额款等因素在内，应以该面积为基数进行酌情认定，若按照一审法院酌情比例计算之后也应该系308.94㎡×55%×1/5=33.98㎡，则各上诉人分别应获得8.5㎡。关于拆迁面积，根据拆迁所确认的本案争议面积确权面积是54.7㎡，涉及政策性的是15.75㎡；被上诉人方确权面积是148.2㎡，政策性是42.18㎡。争议的确权面积54.7㎡在父亲名下，如果作为遗产应该五人平分，这个不涉及政策性的规定，因为原则是拆一还一即202.9㎡，没有任何人口和政策因素。如果法院自由裁量要考虑人口因素，也只能对政策性确权面积按照比例处理，即政策性确权面积15.75㎡。法院自由裁量要综合考虑本案的因素，而一审判决55%太低。如果考虑人口因素，因本案是析产，不应该像一审考虑三人而是二人。一审没有考虑上诉人的主张，上诉人只要求对四套房子析产，没有要求对附属用房进行析产，故按照比例析产也应该考虑附属用房，如果没考虑则应适当提高比例。 屠文龙辩称，原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导致本应属于上诉人的安置房屋被错误分割。一审法院对原登记在屠子祥名下的涉案被拆迁房屋认定为屠子祥的遗产属事实认定错误。1.事实上在屠文龙与上诉人方在母亲去世后进行过分家，这一事实在一审判决中也进行了认定，在分家中就将该涉案房屋分给了屠文龙，该事实在屠文龙一审中提供的证人证言中也得到了明确的证实，一审中屠文龙提供的证人系双方的舅舅，是分家的见证人，与双方均无利害关系，其证言应当得到采信。2.作为一审的第三人的屠文娟也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当时我父亲说涉案的这间房子是给屠文龙的”，也可应证这一事实。3.按照当地的风俗习惯和社会常理来看，将涉案房屋认定为遗产也是不可能的，通常来讲，父亲对三兄弟分家，基本是一视同仁的，不可能差别太大，不可能给两个儿子分到占地37.83平方米的两层楼房，给小儿子分已经占地只有28.12平方米并且当时还是牛棚，根本就不能住人的房子，这是完全不符合常理的。本案在没有书面分家协议的前提下，查明事实只能通过其他证据得以证明，不能无理由的否认证人证言的证据效力，况且第三人的陈述也可以相互印证，还原事实真相。故将涉案屠子祥名下的房屋作为遗产来继承分割是错误的，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导致了一审判决错误。一审将案涉房屋作为遗产分割，其计算应充分考虑拆迁人口因素，但是没有考虑多分或少分问题。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四上诉人对案涉房屋不享有安置份额。 杭惠雅辩称，一、案涉房屋是2010年12月底拆迁的，房子权属问题村和政府可以作证。如果权属不是屠文龙、杭惠雅，只要四个人当中的任何一个打电话给村和政府，政府就不会分配给屠文龙、杭惠雅，村里类似情况很多。几个兄弟的房屋是同时拆迁的，情况他们都知道。二、2017年政府重新整改拆迁房屋，当时他们没有提出异议，直到2019年4月30日，政府把房屋分配了，他们也没有说起。如果他们有份，10年前就应该提分房的事。三、从分家开始，父亲就一直和屠文龙一起居住，由屠文龙赡养，2010年车祸住院也是屠文龙、杭惠雅照顾的，屠文龙的姐姐也有照顾。后事也是屠文龙、杭惠雅操办的，买坟墓的钱也是屠文龙、杭惠雅自己掏钱出来，其他兄弟到现在父亲坟墓在哪里都不知道。 屠恒超辩称，没有意见。 单永平辩称，没有意见。 屠文潮、屠文华、屠文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原、被告对屠子祥名下的位于越城区东浦街道合心村的宗地号为1-5-14-611集体土地及住宅（证书号：7186）因拆迁所获得的安置房屋及财产进行析产；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屠子祥（2010年去世）与妻子（1986年去世）生前共育有三子两女，分别为屠文潮、屠文华、屠文琴、屠文龙、屠文娟。屠文龙与杭惠雅系夫妻关系，生育一子即屠恒超。根据1990年2月20日原绍兴县东浦乡合心村土地使用权申报登记归户情况表登记记载，屠子祥名下登记宗地编号611，人口2，集体土地26.25平方米；屠文华名下登记宗地编号634，人口2，集体土地37.83平方米，批准用地36.1平方米；屠文潮名下登记宗地编号635，人口2，集体土地37.83平方米，批准用地36.1平方米；屠文龙名下登记宗地编号636，人口2，集体土地28.12平方米。1989年11月4日绍兴县东浦镇合心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其中载明：兹由本村（居委会），第七组居民屠子祥，于一九七〇年十月，经本村同意，在屠家沿桥口建造楼房壹间，占地面积26.25平方米。因当时建房用地，本乡、村尚无书面批文，特予证明，为此，请予办理土地使用权申报登记手续。后屠子祥于1996年7月9日申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其中记载:土地座落鉴湖区东浦镇合心村，宗地号1-5-14-611，图号1-5-14，使用面积26.25平方米。此外，原、被告均陈述归户表中原登记在的各自名下的土地此后均申领了相应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后登记在屠子祥名下的上述一间楼房与登记在屠文龙名下的其他房屋一并进行拆迁。2017年7月7日，绍兴市越城区东浦镇人民政府（甲方）与合心村屠文龙户（乙方）签订《镜湖新区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书》一份（由屠文龙签署），其中约定：二、安置、补偿标准：1.乙方被征收房屋丈量面积476.11平方米，认定为具有合法审批手续的房屋确权面积202.9平方米。2.乙方实际安置人口3人，合计可安置人口3人（即屠文龙、杭惠雅、屠恒超）。3.乙方可安置面积为260.83平方米。4.乙方选择产权调换的安置面积为260.83平方米，就近靠档面积19.17平方米，购买面积20平方米，期房安置套型为80平方米2套（高层）、100平方米1套（多层）、40平方米1套（多层），共4套，安置地址为合心安置地块。5.乙方被征收房屋补偿款合计330699元（产权调换补偿款130344元、装潢补偿金额163391元、附属补偿金额36964元）。三、安置房屋（期房）结算价：1.乙方可安置面积260.83平方米，按重置价结合楼层次结算。2.乙方根据套型就近靠档安置部分购买面积19.17平方米，按安置房商品评估价结合楼层次结算。3.乙方选择购买安置面积20平方米，按安置房商品评估价结合楼层次结算…该协议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抱括过渡费、搬迁费、腾空费等进行了约定。2019年3月30日，甲、乙双方又签订《东浦街道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结算协议》一份，确定经公证抽签择房，乙方取得如下房屋：合心小区南区10幢2302号（建筑面积92.05平方米，结算面积81.5平方米，2302号车棚14.2平方米），北区21幢106号（建筑面积102.72平方米，结算面积102.72平方米，106号车棚10.67平方米），北区10幢306号（建筑面积43.46平方米，结算面积43.46平方米,306号车棚12.71平方米），南区15幢1703号（建筑面积92.67平方米，结算面积81.26平方米，1703号车棚16.38平方米）。经结算，甲方应向乙方收取安置结算差额款753159元。另查明，乙方可安置面积为260.83平方米中认定为具有合法审批手续的房屋确权面积为202.9平方米，另57.93平方米为政策性确权面积。而在202.9平方米中，涉案登记在屠子祥名下房屋确权面积为54.7平方米，政策性确权面积为15.75平方米，合计70.45平方米。现三原告要求分割父亲屠子祥名下被拆迁房屋的拆迁利益，而被告屠文龙则认为父亲生前已经将房屋分给了其，故涉案拆迁安置利益应归其一人所有，遂成讼。以上事实，由三原告提交的户口登记表1组，合心村土地使用权申报登记归户情况表、绍兴档案地籍档案查询单，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屠文龙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书、安置结算协议、住宅房屋征收确权确户表；被告提交的建房呈报表、地籍档案查询单及村民建房用地申请审批表，证人单某1、单某2出庭作证之证人证言2份以及原、被告庭审陈述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登记在屠子祥名下的被拆迁房屋是否曾在屠子祥去世前便已经分给了屠文龙。为此，被告屠文龙申请证人单某1、单某2出庭作证欲证明在屠文龙母亲去世后父亲屠子祥便和他们说将房屋分给了屠文龙。该院认为，根据1990年2月20日原绍兴县东浦乡合心村土地使用权申报登记归户情况表登记记载，屠子祥名下登记宗地编号611，人口2，集体土地26.25平方米，而屠文潮、屠文华、屠文龙名下当时也分别登记有相应的土地面积，此后均申领了相应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这也符合原、被告对于当时确实分过家的陈述，屠文龙辩称按照归户表登记的土地面积其分到的不公平从而认为涉案老房应分归其所有的意见，缺乏相应依据。而屠子祥凭借村委1989年11月4日出具的证明于1996年7月9日申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该证明载明屠子祥于一九七〇年十月经村委同意，在屠家沿桥口建造楼房壹间，占地面积26.25平方米。由此可见，涉案被拆迁房屋及土地一直登记于屠子祥名下，本案中未有分书等书面证据证明父亲屠子祥在世时曾将涉案房屋分给了屠文龙，仅凭证人证言无法充分证明被告屠文龙的主张，且现在兄弟姐妹各执一词，而涉案房屋也涉及母亲享有的份额，但母亲亦未留有遗嘱等证据，故该院认为涉案老房相应的拆迁权益仍应由五子女法定继承享有。对于五子女应该继承享有的拆迁安置权益份额，该院认为：首先，屠文龙户可安置面积为260.83平方米，其中认定为具有合法审批手续的房屋确权面积为202.9平方米，另57.93平方米为政策性确权面积。而本次涉及安置人口三人，分别为被告屠文龙、杭惠雅、屠恒超，根据相关拆迁安置材料及政策，拆迁包含了被拆迁房屋及安置人口两方面因素，该院根据房屋与人口因素对本次拆迁作用影响的大小，结合屠文龙户交纳差额款、房屋被征收前后对本案当事人生活影响程度、最终实际安置的房屋面积等具体案件因素，酌情确定本次拆迁安置权益的取得有55%的因素来源于被拆迁老房；其次，在260.83平方米安置面积中，涉案登记在屠子祥名下老房确权面积为54.7平方米，政策性确权面积为15.75平方米，合计70.45平方米，故涉案老房在被拆迁房屋面积中占27%，因屠文娟表示不放弃自己享有的拆迁权益，则五子女在本次拆迁中可继承约38.7平方米（260.83平方米×55%×27%）拆迁安置权益；最后，屠文龙户共拆迁安置合心小区四套房屋，故该院确认在该四套房屋中，屠文潮、屠文华、屠文琴、屠文娟分别可继承享有7.7平方米安置份额（38.7平方米÷5），其余拆迁安置房屋份额均应归屠文龙、杭惠雅、屠恒超所有。被告杭惠雅、屠恒超经该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屠文龙户拆迁安置所得的合心小区南区10幢2302号房屋、北区21幢106号房屋、北区10幢306号房屋、南区15幢1703号房屋，原告屠文潮、屠文华、屠文琴以及第三人屠文娟，分别享有7.7平方米安置份额。本案案件受理费5900元，由原告屠文潮、屠文华、屠文琴，被告屠文龙，第三人屠文娟分别负担1180元，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该院付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 本院围绕屠文潮、屠文华、屠文琴的上诉请求评议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屠文潮、屠文华、屠文琴对案涉房屋享有的拆迁安置利益的份额问题。本案中，被征收住宅房屋认定具有合法审批手续的确权面积为202.9平方米，可计入的安置人口为3人。根据《绍兴市镜湖新区管理委员会关于进一步明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有关政策规定的会议纪要》规定，对批二建三的房屋按二层确权，对层高不低于2.2米的第三层房屋，可以按底层确权面积的60%视作阁楼认定，认定面积不予确权，但可按重置价购买等面积的安置房，故屠文龙户政策性确权面积为57.93平方米。综上，屠文龙户安置面积为260.83平方米。另《绍兴市镜湖新区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办法》规定，拆迁补偿原则按被拆迁房屋所有权证或集体土地使用证上载明的房屋建筑面积计算；被拆房屋中可安置人口人均建筑面积不足40平方米（含）的，按人均建筑面积40平方米保底安置。从补偿安置办法可体现房屋拆迁是综合考量被拆迁房屋建筑面积及安置人口的因素。原审法院根据房屋与人口因素对本次拆迁作用影响的大小，结合房屋被征收前后对本案当事人生活影响程度、最终实际安置的房屋面积等具体案件因素，酌情确定本次拆迁安置权益的取得有55%的因素来源于被拆迁房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照准。屠子祥名下的被拆迁房屋确权面积为54.7平方米，政策性确权面积为15.75平方米，合计70.45平方米，占案涉被拆迁房屋面积260.83平方米的27%，原审法院认定屠文潮、屠文华、屠文琴、屠文娟分别可继承享有7.7平方米的安置份额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屠文潮、屠文华、屠文琴另主张要求对附属用房进行析产，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屠子祥名下存在附属房屋并在案涉拆迁中予以安置补偿，亦未在一审中予以主张，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屠文潮、屠文华、屠文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65元，由上诉人屠文潮、屠文华、屠文琴分别负担145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靓 审判员  梅云 审判员  韦玮 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 法官助理娄皓宁 书记员钟利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