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民终4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绍兴市上虞区百官瑞曼尼酒店，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百官街道迎宾大道77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30604MA2BFL5P61。 经营者：王晓明，男，1964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立烽，男，系酒店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奚应刚，男，1975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淮滨县。 原审被告：周佰依，男，1965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辉，杭州市律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绍兴市上虞区百官瑞曼尼酒店（以下简称瑞曼尼酒店）因与被上诉人奚应刚、原审被告周佰依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2019）浙0604民初90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本院不开庭进行了审理。瑞曼尼酒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立烽、奚应刚、周佰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辉到庭应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瑞曼尼酒店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奚应刚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案涉《还款协议》尚未生效，应驳回奚应刚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所涉《还款协议》是奚应刚通过妨碍瑞曼尼酒店正常营业的不正当手段，引起公安、消防、街道等部门注意，迫使瑞曼尼酒店出具的。瑞曼尼酒店为协助政府部分维护“十一国庆”期间的社会稳定，才出具上述协议。但瑞曼尼酒店在出具该《还款协议》时已在内容中明确了“必须有全体股东签字”的生效要求，而瑞曼尼酒店仅让周佰依和王亚康两个股东签字，却未让詹土祥、余道江、祁敏、郑洪华、周亦刚五个股东签字。因相关部门介入等原因，当时酒店现场其他股东也在，而奚应刚在明知需全体股东签字生效的前提下，只让周佰依、王亚康两个股东签字，却未让剩余5位股东签字的行为是直接导致案涉《还款协议》未生效，由此造成的后果也应由奚应刚自行承担。由此可见，案涉《还款协议》生效条件尚未成立，该《还款协议》属未生效协议，瑞曼尼酒店不应承担还款义务。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错误，证据不足，应依予以纠正。二、退一步讲，如该《还款协议》生效，则应由实际经营的全体股东承担上述付款义务。依据瑞曼尼酒店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瑞曼尼酒店的实际股东为周佰依(占股比例30%)、余道江(占股比例20%)、詹土祥(占股比例10%)、王亚康(占股比例10%)、郑洪华(占股比例10%)周亦刚(占股比例10%)、祁敏(占股比例10%)。依据奚应刚所提供的证据《还款协议》中所约定的条款“甲方股东较多属共同欠款人”可以确认，案涉款项应由上述全体股东共同承担付款义务。而瑞曼尼酒店在一审开庭前已向法院提出追加余道江、詹土祥、王亚康、郑洪华、周亦刚、祁敏为本案共同被告，并要求各股东按所占股份比例承担付款义务的申请。而一审认为内部各投资人的出资及债务分担问题与本案无关联性，对此不予认定。一审认定是错误的，案涉款项的支付理应由上述全体股东共同承担。 奚应刚答辩称，瑞曼尼酒店认为其是被迫签字的，但当时公安派出所、劳动局、街道的人都在场，他们出来调解，奚应刚催讨工程款，瑞曼尼酒店就出具了《还款协议》，还款协议上酒店的人都签字盖章了，奚应刚也认可了。瑞曼尼酒店应该按照《还款协议》执行，现在一拖再拖，没有诚信。 周佰依述称，对于瑞曼尼酒店提出的关于《还款协议》没有生效的意见没有异议。对于《还款协议》应当全体股东承担责任的问题，周佰依只是酒店的股东，周佰依在签字过程中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如果要认定承担还款义务，也应该是瑞曼尼酒店承担，因为公章盖在那里。退一步说要承担应该由全体股东承担，所以对于这一部分，认可一审的判决意见。 奚应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瑞曼尼酒店及周佰依共同支付工程款33000元。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瑞曼尼酒店（甲方）和奚应刚（乙方）曾签订《还款协议》一份，该协议载明“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针对于绍兴市上虞区百官瑞曼尼酒店装修款结算事宜，作出以下约定：截止2019年9月29日，甲方尚欠乙方工程款总计（33000元）：大写（叁万叁仟元整）。双方约定，于2019年10月31日前，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壹万壹仟元，于2019年12月25日前，还款壹万壹仟元，于2020年元月20日前，还款壹万壹仟元。此协议必须经甲方全体股东签字，因甲方股东较多属共同欠款人，由甲方周佰依作为股东代表付款并签字确认，如逾期未支付欠款人，按月息两分计算违约金……”。《还款协议》落尾处有瑞曼尼酒店盖章，并由酒店投资人之一的周佰依及案外人王亚康签字确认。因《还款协议》载明的支付时间到期后，奚应刚未收到相关人员支付的工程款分文，故酿成本案讼争。 一审法院认为，奚应刚提供的《还款协议》抬头为甲方瑞曼尼酒店和乙方奚应刚，落尾处有两主体的签名和盖章，该《还款协议》已生效。根据双方庭审陈述结合《还款协议》，奚应刚曾为瑞曼尼酒店提供打胶业务的事实可予以确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打胶款的支付主体应为瑞曼尼酒店。《还款协议》载明欠款分期支付，然瑞曼尼酒店至今未支付任一期款项，故奚应刚要求瑞曼尼酒店支付打胶款33000元，理由正当，该院予以支持。周佰依作为酒店投资人，其在《还款协议》上签字应视为履行职务行为，故奚应刚要求周佰依承担共同支付义务，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另在诉讼中两被告要求追加案外人余道江、詹土祥、王亚康、郑洪华、周亦刚、祁敏为本案共同被告并承担付款责任，因百官瑞曼尼酒店系个体工商户，并已领取营业执照，依法应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该院不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瑞曼尼酒店支付奚应刚工程款33000元，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二、驳回奚应刚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5元，减半收取312.50元，由瑞曼尼酒店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讼争《还款协议》是否已经生效；二是如果已生效，应否追加全部投资人作为被告共同承担还款责任。 关于《还款协议》的生效问题。《还款协议》的签约主体为瑞曼尼酒店与奚应刚，而瑞曼尼酒店与奚应刚已经在《还款协议》上签字、盖章，协议内容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还款协议》已经成立并生效，且瑞曼尼酒店对奚应刚同时提交的工程结算审核定单、打胶工程价格清单上结欠的装修款项并无异议，可以进一步佐证瑞曼尼酒店应付奚应刚装修款为33000元。《还款协议》虽然载明“此协议必须经甲方全体股东签字”，但同时载明“由甲方周佰依作为股东代表付款并签字确认”，周佰依作为代表也已经签字确认，《还款协议》有无全体投资人签字确认并不影响协议效力。 关于还款主体的问题。瑞曼尼酒店为个体工商户，并非公司法人，并不存在股东，即使瑞曼尼酒店的投资人存在内部协议，可依据内部协议进行追偿或清算，但并不影响瑞曼尼酒店在本案中对外承担付款责任。瑞曼尼酒店主张应当由全体投资人承担付款责任，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未准许其追加被告的申请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瑞曼尼酒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25元，由绍兴市上虞区百官瑞曼尼酒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瑜 审判员 梅 云 审判员 张百元 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 书记员 叶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