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85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意大利法博尔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旺角花园街。法定代表人：陈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北京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静雯，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温汉清，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上诉人意大利法博尔服饰有限公司（简称法博尔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1236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诉争商标为第18969226号“法博尔·反正有型”商标（商标图样见附图），由法博尔公司于2016年1月22日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并于2017年2月28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25类商品上，具体包括：成品衣；鞋；帽;袜;手套（服装）；围巾；针织服装;内衣;皮衣；皮带（服饰用）。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为第3252103号“法勃尔FABOER”商标（商标图样见附图），由广州市鑫典包装设计有限公司于2002年7月24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并于2004年1月14日获准注册，经续展，专用期限至2024年1月13日。该商标核定使用在第25类商品上，具体包括：服装；婴儿全套衣；游泳衣；防水服；鞋；帽；袜；手套（服装）；领带；皮带（服饰用）。2004年9月14日，经核准转让给温汉清。（二）引证商标二引证商标二为第12099983号“法勃尔”商标（商标图样见附图），由温汉清于2013年1月25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并于2014年7月31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25类商品上，具体包括：防水服;服装;化装舞会用服装;婚纱;裤子;领带;帽;内裤(服装);皮带(服饰用);手套(服装);袜;围巾;鞋;婴儿全套衣;游泳衣。（三）引证商标三引证商标三为第5311818号“法勃尔FABOER”商标（商标图样见附图），由温汉清于2006年4月24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并于2009年8月7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25类商品上，具体包括：服装;内裤;婴儿全套衣;驾驶员服装;防水服;化妆舞会用服装;鞋;帽;袜;手套(服装);领带;围巾;皮带(服饰用);婚纱。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146318号《关于第18969226号“法博尔·反正有型”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8年8月14日被诉裁定认为：诉争商标与涉案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故诉争商标的注册属于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情形。综上，依照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法博尔公司不服，在法定期间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四、其他事实温汉清受让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二及引证商标三后，均许可广州市法勃尔服饰有限公司（原名称为广东法勃尔服饰有限公司）使用并报商标局备案，其中，引证商标一许可期限为2004年8月1日至2013年12月8日；引证商标二许可期限为2014年10月1日至2024年7月19日；引证商标三许可期限为2014年10月1日至2019年8月6日。在商标评审阶段，温汉清提交了如下证据：（一）用以证明法博尔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娟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为各引证商标被许可使用人广州市法勃尔服饰有限公司代理商的相关证据1.法博尔公司注册信息，显示该公司于2012年3月14日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成立，董事为陈娟。2.签订日期为2008年10月15日的特许代理合同补充协议一份，共2页，每页右上角标有“法勃尔FABOER及图”商标。合同显示“甲方：温龙清先生（广东法勃尔服饰有限公司）”“乙方：陈娟女士”，第一段为：“经双方友好协商，就广东法勃尔服饰有限公司与江西省代理陈娟女士就往来账目清算等相关事项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约定：“乙方截止2008年10月15日止合计欠款甲方温龙清、温汉清先生货款合计人民币1962674.5元整……”，第二条约定：“甲乙双方约定，乙方自2009年春季开始自甲方订购货品……”，第五条约定：“甲乙双方约定，自合约签署之日起，甲方无偿提供法勃尔的商标权给乙方生产销售使用，商标权的使用权限为10年整（自2008年10月8日至2018年10月7日）……”。3.签订日期为2008年10月15日的商标许可合同一份，共1页，右上角标有“法勃尔FABOER及图”商标。合同显示“甲方：广东法勃尔服饰有限公司”“乙方：陈娟女士”，第一段为：“甲方为‘FABOER法勃尔’品牌持有人，甲乙双方遵循自愿诚信原则，经协商一致，签订商标许可合同如下”，第一条约定：“甲方将注册在第25类‘服装、婴儿全套衣、驾驶员服装、防水服、皮带（服饰用）、鞋、帽子，袜裤，手套，领带’全部商品上的第1729146号图形商标，许可乙方使用”，第三条约定：“使用区域：江西省（未经甲方书面许可，乙方不得超出代理区域使用，一经发现，乙方自行承担一切经济损失，甲方同时终止乙方商标使用权）”，第四条约定：“许可期限：自2008年10月8日至2018年10月7日止。合同期满，如需延长使用时间，由甲乙双方另行续订商标使用许可合同”。4.2015年春夏订货协议及订货单，其中，订货协议显示“甲方：广州市法勃尔服饰有限公司”“乙方：陈娟”，第一段为：“甲乙双方本着自愿、平等、互惠互利、诚实信用的原则，达成如下‘FABOER’（法勃尔品牌）协议条款，以资共同恪守履行”，第一条约定：“乙方2015年春夏进货指标总额为人民币400103.7元（大写：肆拾万零壹佰零叁元柒角）”，第二条约定：“甲方授权乙方在《代理合同》有效期内，在江西省区域内销售法勃尔品牌系列产品”，最后一段为：“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持一份为凭，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与《代理合同》具同等法律效力，本协议有效期至2015年12月31日”，尾部显示乙方签署日期为“2014年8月30日”。5.2015年秋冬订货协议及订货单，其中，订货协议显示“甲方：广州市法勃尔服饰有限公司”“乙方：陈娟”，第一段为：“甲乙双方本着自愿、平等、互惠互利、诚实信用的原则，达成如下‘FABOER’（法勃尔品牌）协议条款，以资共同恪守履行”，第一条约定：“乙方2015年秋冬进货指标总额为人民币600282元（大写：陆拾万贰佰捌贰元）”，第二条约定：“甲方授权乙方在《代理合同》有效期内，在江西省区域内销售法勃尔品牌系列产品”，最后一段为：“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持一份为凭，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与《代理合同》具同等法律效力，本协议有效期至2016年3月31日”，尾部显示乙方签署日期为“2015年5月9日”。6.2014年至2015年间广州市法勃尔服饰有限公司向陈娟发货的相关凭证，包括仓库出货单、物流托运单等。（二）用以证明“法博尔”品牌产品与“法勃尔”品牌产品在同一经营场所销售的相关证据1.江西省南昌市赣江公证处（2015）赣洪江证内字第5401号公证书，该公证书为公证处应温汉清申请，对其委托代理人王广鑫于2015年11月30日在江西省南昌市井岗山大道悦达广场“法博尔”店购买相关产品过程的证据保全公证。该公证书所附照片显示，王广鑫在该店购得“法勃尔”品牌衬衫及“法博尔”品牌羊毛衫各一件，并取得标有“法博尔”字样的购物袋一个。前述衬衫、羊毛衫吊牌上均标有“广东法勃尔服饰有限公司”字样，购物袋上标有法博尔公司名称及“总经销商：上海冠秉商贸有限公司”字样。2.江西省南昌市赣江公证处（2015）赣洪江证内字第5402号公证书，该公证书为公证处应温汉清申请，对其委托代理人王广鑫于2015年11月30日在江西省南昌市解放西路凯德广场“法博尔”店购买相关产品过程的证据保全公证。该公证书所附照片显示，王广鑫在该店购得“法勃尔”品牌休闲裤、围巾各一件，并取得标有“法博尔”字样的购物袋一个。前述休闲裤、围巾吊牌上均标有“广东法勃尔服饰有限公司”字样，购物袋上标有法博尔公司名称及“总经销商：上海冠秉商贸有限公司”字样。3.江西省南昌市赣江公证处（2015）赣洪江证内字第5403号公证书，该公证书为公证处应温汉清申请，对其委托代理人王广鑫于2015年11月30日在江西省南昌市京海路和上海路附近的“法勃尔”店购买相关产品过程进行的证据保全公证。该公证书所附照片显示，王广鑫在该店购得衬衫、羊毛衫各一件，并取得标有“法博尔”字样的购物袋一个。前述衬衫、羊毛衫吊牌吊粒上均标有“法博尔”字样，吊牌上均标有法博尔公司名称，并标有“总经销商：上海冠秉商贸有限公司”字样。4.上海冠秉商贸有限公司企业公示信息，显示该公司成立于2015年4月16日，法定代表人为陈娟。在商标评审阶段及原审诉讼阶段，法博尔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用以证明诉争商标系基于在先商标延伸注册的证据，即第5376567号“法博尔Faebouer”商标的商标注册证。该商标注册证显示第5376567号“法博尔Faebouer”商标核定使用于第25类“服装；羽绒服装；帽；针织服装；婴儿全套衣；皮带（服饰用）；鞋；运动衫；皮制服装；领带”商品上，注册人为法博尔公司，有效期限自2009年9月7日起至2019年9月6日止。2.用以证明“法博尔”商标使用情况的证据，包括：（1）法博尔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内容为：法博尔公司授权江西旭鹏贸易有限公司为江西省特许经销商，加工生产和经销“法博尔Faebouer”商标商品，授权期限为五年。落款处显示签发日期为2013年3月30日。（2）江西旭鹏贸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显示该公司于2013年3月11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陈娟。（3）江西旭鹏贸易有限公司于2015年至2018年间为宣传“法博尔”品牌签订的广告合同、广告费支付凭证及相关广告内容。（4）门头招牌显示有“法博尔”字样的店铺照片、租赁合同、租赁费用支付凭证等，其中，租赁合同显示的签订日期均在2017年。（5）“法博尔男装”微商城页面及江西旭鹏贸易有限公司于2017年支付微信认证服务费的凭证及2018年支付微信平台服务费的凭证。3.其他证据（1）两份证明，一是江西中小企业协会出具的证明，内容为“江西旭鹏贸易有限公司在江西省服装最大的专业市场（洪大服装世界），经营‘法博尔Faebouer’品牌至今，2014年荣获江西中小企业协会和纺织服装产业委员会副理事长单位”；二是江西省南昌市服装行业商会出具的证明，内容为“江西旭鹏贸易有限公司在江西省服装最大的专业市场（洪大服装世界），经营‘法博尔Faebouer’品牌至今，2014年荣获南昌市服装行业商会会员单位”。前述两份证明均未显示出具时间。（2）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残疾人联合会于2018年5月18日授予“江西法博尔时尚男装”爱心企业荣誉证书。原审庭审中，经询问法博尔公司，其法定代表人陈娟与引证商标被许可人广州市法勃尔服饰有限公司于诉争商标申请日前是否存在代理经销关系，法博尔公司称需庭后核实，但该公司未反馈核实结果。另查，法博尔公司主张在先注册的第5376567号“法博尔Faebouer”商标系由案外人李启海于2006年5月26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并于2009年9月7日获准注册。法博尔公司于2012年11月20日经核准受让该商标。再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共存于相同或类似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认为商品具有相同的来源或者其来源之间具有密切的联系，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法博尔公司关于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被诉裁定违反审查标准一致性原则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法博尔公司的诉讼请求。法博尔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并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理由为：一、诉争商标与涉案引证商标不构成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不会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二、被诉裁定与国家知识产权局在先作出的商评字[2018]第109763号《关于第22846223号“法博尔FAEBOUER”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中关于商标近似的审查标准不一致，被诉裁定违背审查标准一致性原则，应予纠正。国家知识产权局及温汉清服从原审判决。经审查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的商标档案、涉案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评审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本案中，各方当事人表示对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涉案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商标近似是指商标的文字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对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者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注册商标的商品或服务有特定的联系。本案中，诉争商标由汉字“法博尔”、“反正有型”及位于两者之间的间隔符构成，“反正有型”易使相关公众理解为广告宣传用语，显著性较弱，“法博尔”三字应为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与引证商标一中的汉字“法勃尔”、引证商标二“法勃尔”及引证商标三中的汉字“法勃尔”在文字构成、呼叫及外观等方面近似，若同时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仍易造成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或误认。因此，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关于诉争商标与涉案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商标审查标准一致性规则应当考量审查机关、审查事由和审查时空的差异性等因素，不能单一依据诉争商标本身构成要素或者指定使用商品即得出违背该规则的结论，而且司法审查作为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合法性审查的终局性结论，可以对诉争商标是否违背2013年商标法具体条款的规定作出独立性判断。因此，法博尔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法博尔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意大利法博尔服饰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 钧审 判 员  孙柱永审 判 员  樊 雪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薛黎明书 记 员  张梦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