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琼97民终222号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琼97民终2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端，男，1972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珑真，乐东黎族自治县天地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良，男，1981年5月2日出生，黎族，住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芬，海南瑞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男，2003年8月17日出生，土家族，住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监护人：梁大平，男，1984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大平，男，1984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上诉人陈端因与被上诉人陈良、刘某、梁大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以下简称乐东县)人民法院（2019）琼9027民初4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端上诉请求：1.撤销海南省乐东县人民法院（2019）琼9027民初431号民事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陈良、刘某、梁大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根据海南睿琪车辆技术检测服务有限公司检验报告，陈良的车辆为两轮电驱动轻便摩托车，最高时速达43km/h,整车重量达95kg，归属于机动车，符合国家机动车登记两轮电驱动轻便摩托车范围，机动车驾驶证的准驾车型代号规定为F，需要办理交强险，驾驶人陈良无证驾驶两轮电驱动轻便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陈良存在过错。一审未查清陈良驾驶涉案两轮电驱动轻便摩托车是否归属于机动车以及投保交强险情况和驾驶人陈良无证驾驶两轮电驱动轻便摩托车的事实。交通事故当事人梁龙海与刘圻海的身份关系不清楚，一审未经公安机关证实，就认定梁龙海是刘某本人，且事故认定书中的当事人姓名并没有“刘某”这个名字，明显事实不清。陈端雇用梁龙海驾驶挖掘机工作，工资收入4000元，享受劳动报酬，梁龙海可视为具有行为能力人。梁龙海使用涉案摩托车，陈端根本不知情，也未将涉案摩托车借给梁龙海驾驶。二、陈良无证驾驶无牌两轮电驱动轻便摩托车，且未依法投保交强险，其主张陈端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先承担赔偿责任不应支持。陈良与陈端均是涉案车辆的车主，陈良是事故当事人，陈端不是事故当事人，双方的车辆都没有依法投保交通事故强制险，应按双方的过错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陈良请求陈端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应支持。三、陈良无证驾驶无牌两轮电驱动轻便摩托车行驶至事故路段，陈良视为无证驾驶机动车，陈良作为机动车所有人及驾驶人，未依法投保交强险，陈良应承担侵权过错责任，一审判决陈端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96838.74元不当，应适用侵权过错比例分配责任。鉴定费用亦应适用事故过错责任比例进行负担。综上，一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求二审支持陈端的上诉请求。陈良辩称，一、本案不存在事实不清情形。双方在交通事故中的过错责任划分已经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某在事故中的过错赔偿责任以及陈端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应当承担法律责任已经明确。经过确认梁龙海和刘某属于同一个人，一审期间提交梁龙海住址、身份证能相互印证，且陈端对二审出庭的梁龙海身份没有异议。陈端作为机动车所有人依法负有妥善保管机动车及依法购买交强险义务，但陈端在雇佣梁龙海期间知道梁龙海不具有驾驶资格，经常将车辆交给梁龙海使用，不能免除责任。二、一审适用法律正确。陈良驾驶机动车是否购买交强险与本案无关。陈端作为机动车所有人未依法投保交强险，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三、陈良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各项损失标准过低，但为了减少诉累没有上诉。陈良无证驾驶，未投保交强险都不属于本案免除陈端赔付责任的理由。一审判决梁大平对赔付承担连带责任，梁大平也没有提起上诉，说明其对判决无异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不存在显失公平或错误，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某、梁大平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陈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端、刘某、梁大平赔偿陈良各项损失175595.85元（医疗费34798.85元、误工费60000元、护理费3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营养费9000元、残疾赔偿金2797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720元、精神抚慰金7826元、鉴定费2200元，并负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陈端、刘某、梁大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2日19时53分许，刘某未戴安全头盔、无证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号两轮摩托车，由乐东县万冲镇沿着毛九线（毛阳-九所）往乐东县城方向行驶到44Km+800m处时，适遇对向由陈良未戴安全头盔驾驶的两轮电动轻便摩托车，因刘某驾车未依法遵守机动车、非机动车实行右侧通行之规定，致使两车发生碰撞，造成陈良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当天陈良被送到乐东县中医院救治，医疗费1771.2元；2018年11月23日转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二五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12月12日，经诊断陈良的伤势为左股骨近端粉碎性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住院共计19天，医疗费32291.75元；2019年2月13日，前往乐东县人民医院，个人支付金额442.3元，合计34505.25元。经乐东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第46902712018000016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某（梁龙海）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陈良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另查明，涉案×××两轮摩托车的所有人是陈端，陈端未按规定为×××两轮摩托车投保交强险；两轮电驱动轻便摩托车的机动车所有人是陈良。再查明，经海南公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陈良因交通事故致左股骨近端粉碎性骨折,行手术治疗后遗留左髋关节功能丧失41.83%,评定为十级伤残；被鉴定人陈良三期评定为误工（休息）300日、护理120日、营养90日（自2018年11月22日起计算）。陈良在海南公平司法鉴定中心作鉴定，支付鉴定费2200元。陈良的母亲邢金兰于1957年12月3日出生，生育四个子女。陈良及其母亲邢金兰住××县，户别为农业家庭户口。梁大平与刘某是继父子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案交通事故赔偿责任的承担；陈良请求赔偿各项损失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关于本案交通事故民事赔偿责任承担的问题。㈠关于刘某作为侵权人和梁大平作为监护人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及梁大平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事实表明，刘某未戴安全头盔、无证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号两轮摩托车，未依法遵守机动车、非机动车实行右侧通行之规定，致使两车发生碰撞，造成陈良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刘某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之规定、第五十一条“机动车行驶时，驾驶人、乘车人员应当按规定使用安全带，摩托车驾驶人及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戴安全头盔”之规定、第二十一条“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之规定、第三十五条“机动车、非机动车实行右侧通行”之规定，刘某存在过错。由于事故发生时，刘某未满十六周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http://www.shigu.org/)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http://www.shigu.org/)责任”之规定，梁大平是刘某的继父、监护人，未尽到监护责任，存在一定过错，对刘某的侵权行为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㈡关于陈良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的问题。本案事实表明，陈良未戴安全头盔驾驶两轮电驱动轻便摩托车，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一条“机动车行驶时，驾驶人、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使用安全带，摩托车驾驶人及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戴安全头盔”之规定，陈良存在过错。庭审中，陈良对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自愿承担30%的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照准。㈢关于陈端作为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的问题。本案事故的发生系刘某、陈良的违法行为及过错造成，乐东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根据刘某、陈良的违法行为，认定刘某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陈良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该事故认定，可作为认定本案承担民事责任的参考依据。但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不完全等同于民事法律赔偿责任。因此，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不能作为民事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分配的唯一依据。本案中，刘某系未成年人，陈端雇用刘某驾驶挖掘机期间，系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刘某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没有尽到车辆所有人的谨慎管理义务，却仍将摩托车给刘某驾驶，陈端应当知道由此可能造成的危险后果，故陈端对之后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之规定，应按照其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陈端提出刘某使用摩托车其本人不知情；刘某懂开挖掘机参加劳动，享受劳动报酬，是具有民事行为能力人，擅自使用摩托车发生事故，系刘某个人行为，与×××号两轮摩托车车主没有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合本案中各方的过错程度及相关法律规定，确定各方当事人对于陈良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应当承担的责任和比例为：梁大平承担60%的民事赔偿责任；陈端承担10%的民事赔偿责任；陈良自行承担30%的民事责任。二、关于陈良请求赔偿各项损失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院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陈良的损失赔偿标准参照海南省统计局综合处于2019年1月28日发布的《2018年海南省国民经济和社会统计公报》和海南省统计局人口处于2019年6月10日发布的《2018年海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分行业年平均工资》的数据标准进行赔偿。据此，陈良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项目数额为：⒈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陈良主张的医疗费，有票据支持的医疗费34505.25元，予以认可。2.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根据海南公平司法鉴定中心琼公平鉴[2019]医鉴字第142号司法鉴定意见，陈良因受伤误工300天。陈良系农村居民。参照《2018年海南省国民经济和社会统计公报》农、林、牧、渔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3624元/年的标准计算，误工费35855.34元（43624元/年÷365天×300天）。陈良主张的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数额的部分，依法予以支持；超出法律规定数额的部分，不予支持。3.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根据海南公平司法鉴定中心琼公平鉴[2019]医鉴字第142号司法鉴定意见，陈良因受伤需护理60天。参照海南省统计局发布的《2018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分行业年平均工资》居民服务业44647元/年的标准计算，护理费14678.47元（44647元/年÷365天×120天）。陈良主张的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数额的部分，依法予以支持；超出法律规定数额的部分，不予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海南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100元/天的标准予以确定。本案事实表明，陈良住院治疗19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900元（100元/天×19天）。陈良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5.营养费，根据海南公平司法鉴定中心琼公平鉴[2019]医鉴字第142号司法鉴定意见，陈良因受伤需营养期90天，营养费按每天50元计算为宜，营养费为4500元（50元/天×90天）。6.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参照《2018年海南省国民经济和社会统计公报》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3989元/年的标准计算。陈良因本次事故致左股骨近端粉碎性骨折,行手术治疗后遗留左髋关节功能丧失41.83%,评定为十级伤残，残疾赔偿金27978元（13989元/年×10%×20年）。陈良主张的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7.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参照海南省人民政府网于2019年3月14日发布的2018年海南省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和生活消费支出中农村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0956元/年的标准计算。本案陈良的母亲邢金兰出生于1957年12月3日，生育四个子女，系农村常住居民，事故发生时年满60周岁11个月。陈良因伤评定为十级伤残，被扶养人邢金兰的生活费5226.93元（10956元/年×10%÷4人×19年+10956元/年×10%÷4人÷12个月×1个月）。陈良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数额的部分，予以支持；超出法律规定数额的部分，不予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陈良因伤被评定为十级伤残，精神上受到严重损害，根据陈良的伤残程度和本次事故的责任承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元为宜。陈良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超出部分,不予支持。9.司法鉴定费。陈良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伤害进行司法鉴定，有票据支持的鉴定费2200元，陈良主张赔偿，予以支持。以上陈良损失的项目金额为医疗费34505.25元、误工费35855.34元、护理费14678.4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营养费4500元、残疾赔偿金2797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226.9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司法鉴定费2200元，共计129843.99元。三、关于确定的赔偿金额。陈良主张陈端在机动车交通事故交强险赔偿限额度范围内先承担赔偿责任和刘某、梁大平负连带清偿责任的诉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本案事实表明，陈端系×××号两轮摩托车车主，有义务为×××号两轮摩托车投保交强险，却没有投保；刘某驾驶摩托车发生事故，是侵权人。由于事故发生时，刘某未满十六周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http://www.shigu.org/)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http://www.shigu.org/)责任”之规定，梁大平是刘某的继父、监护人，未尽到监护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和上述法律规定，陈良主张陈端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先承担赔偿责任和梁大平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度范围内负连带清偿责任的诉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伤残赔偿金限额项下赔偿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包括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及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据此，本案陈良因事故造成的损失，首先由陈端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96738.74元（残疾赔偿金27978元、误工费35855.34元、护理费14678.47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226.9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医疗费10000元）给陈良，梁大平对陈端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96738.74元负连带赔偿责任。尚余30905.25元（医疗费24505.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营养费4500元），按事故责任分担，由陈端赔偿3090.5元（30905.25元×10%）给陈良；梁大平赔偿18543元（30905.25元×60%）给陈良。综上，陈良请求赔偿相关损失的主张，合理合法部分，予以支持；超出规定部分，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陈端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一次性赔偿96738.74元给陈良，被告暨监护人梁大平对此笔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陈端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3090.5元给陈良；三、被告暨监护人梁大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18543元给陈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2.45元，由陈良负担242.45元，被告暨监护人梁大平负担283元，陈端负担217元。鉴定费2200元，由梁大平负担1200元，陈端负担1000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受害人各项损失计算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1.陈端应否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2.陈端对损害发生是否存在过错；3.应否追加刘某母亲为共同被告。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陈端作为×××号两轮摩托车所有人，有义务投保交强险，但其未依法投保交强险。该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受害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应予支持。故一审判决陈端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受害人各项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陈端以陈良驾驶的两轮电驱动轻便摩托车未依法投保交强险，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进行抗辩，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陈端雇用刘某为其驾驶挖掘机作业期间，将其所有的×××号两轮摩托车交给刘某使用，应当审查刘某是否取得相应驾驶资格，但其未尽到谨慎管理义务，导致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根据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力大小及过错程度，酌定陈端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外承担1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致人损害的行为人无行为能力和责任能力，不影响受害人赔偿请求的成立。未成年人造成他人损害，受害人可以选择对未成年人、监护人或者未成年人及监护人提起诉讼。本案受害人选择对刘某及监护人梁大平提起诉讼，系其对诉讼权利的自行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陈端以未追加刘某母亲为共同被告进行抗辩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陈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84.90元，由陈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心情审判员 周翼腾审判员 雷琼艳 二○二○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佘振卿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共印16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