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再29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百科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沈大路87号。法定代表人：李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白，男，1981年11月24日出生，蒙古族，该公司员工，户籍地内蒙古通辽市科尔沁区，现住沈阳市铁西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秀芬，女，1970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本溪市平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湘辉，辽宁湘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阳，辽宁湘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再审申请人百科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科公司）因与被申请人王秀芬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辽01民终12542号民事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9年10月26日作出（2019）辽民申879号民事裁定，指令我院再审此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百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白，被申请人王秀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湘辉、王旭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百科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1、撤销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6)辽0114民初5650号民事判决及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1民终12542号民事判决;2、追加王德顺为本案第三人；3、改判驳回王秀芬的诉讼请求；4、判令王秀芬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王秀芬与百科公司之间借款协议并未实际履行。王秀芬提供的《借款协议》签订日期为2014年，王秀芬在签订《借款协议》之后未依照合同约定向百科公司实际支付借款，原审庭审中王秀芬也未能提供协议签订后的银行转账凭证加以证明，因此该《借款协议》并未实际履行。2、王秀芬所诉缺乏客观事实及相关证据证明。根据王秀芬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可知王秀芬仅于2013年8月28日向百科公司汇入人民币500万元，用于炒期货。这在王秀芬转款时付款用途中记载为货款中得以证实。此后王秀芬并未向百科公司另外汇款，因此双方之间只有500万的经济往来，并不是王秀芬所诉的壹仟万元。3、百科公司其他转款往来与王秀芬无关。王秀芬提供的百科公司转款给王德顺300万以及王德顺以100万、200万分两次转款给百科公司，此情况均系王德顺与百科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与王秀芬所诉事实无关。4、王德顺为期货交易的实际操盘人。百科公司提供的证人证言，证明王秀芬系借用百科公司在英大期货公司的账号炒期货，并且该期货的具体交易操作系由王德顺指挥。百科公司从未参与和操作。5、王秀芬主张以300万元的本金按照月利息1.8%计算7天所得利息与王秀芬转款数额并不一致。二、王秀芬主张先借款，后补借款协议的情况明显不符合交易习惯和常理。借款协议中约定的借款利息的起算时间2014年9月1日，而王秀芬的转款时间为2013年8月28日，上述约定内容不符合常理。三、王秀芬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王秀芬应当对借款关系的存在、借款事实的实际履行、借款金额的实际支付等方面加以证实。原审审理中，王秀芬均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应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驳回王秀芬诉讼请求。王秀芬辩称，一、王秀芬与百科公司的借款关系系真实存在的。1、本案王秀芬在一审时提供的银行客户回单证明其于2013年8月28日以本人名义向百科公司汇款人民币500万元，以案外人王德顺名义向百科公司汇款人民币500万元，共计人民币1000万元。百科公司在一审庭审时认可收到以上两笔款项。其中案外人王德顺借给百科公司的500万元的行为，系王秀芬委托王德顺实施的，该笔500万元的所有人为王秀芬。2、王秀芳与百科公司于2014年对2013年8月28日的1000万元借款签订了《借款协议》。该份《借款协议》虽是在后签订的，但协议第二条约定：甲方向乙方的借款金额为人民币（大写）壹仟万元整。第三条约定：借款期限自2013年8月28日起至2015年8月31日止。可以看出该份《借款协议》对应的借款就是2013年8月28日王秀芬借给百科公司的1000万元。且之所以造成借款在先，签订协议在后，是因为百科公司从王秀芬处借款时，百科公司未给王秀芬出具收据及协议，至2014年才签的协议，且该协议是由百科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不允许王秀芬修改，否则不予签署借款协议。3、2014年11月24日案外人百科网络开发有限公司账户向王秀芬汇款36万作为2013年8月28日1000万元借款的利息向王秀芬支付。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可以证明王秀芬与百科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借款关系系真实存在的。二、百科公司提出的案外人王德顺为炒期货的实际操盘人是虚构的。2013年12月30日王秀芬因需要资金向百科公司借款300万元并约定支付利息，后百科公司通过案外人王德顺账户向王秀芬汇款300万元，该笔款项王秀芬于2014年1月6日通过王德顺账户汇还给百科公司100万元，2014年1月7日通过王德顺账户汇还给百科公司200万元，同时，王秀芬通过自己的账户向百科公司支付了利息19166元。王秀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百科公司立即偿还王秀芬借款人民币壹仟万元整；2、判令百科公司自2013年8月28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月1.8%标准向王秀芬支付利息；3、判令百科公司按借款金额壹仟万元的每日5‰向王秀芬承担违约责任。4、判令百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韩新东承担因出资不实或抽逃出资向王秀芬承担连带偿还借款本息的责任；5、判令百科公司承担因此案件发生的律师费；6、判令百科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在审理过程中，王秀芬变更诉讼请求，放弃第4项诉讼请求。撤回对百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韩新东的起诉，要求百科公司承担责任。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王秀芬与百科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百科公司向王秀芬借款用于螺纹钢期货投资，借款金额为壹仟万，协议第3条约定借款期限为24个月，自2013年8月28日起至2015年8月31日止。实际借款日与到期日以借款凭证为准，借款凭证为本合同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协议第4条约定借款利息自2014年9月1日起计算，按实际放款天数计算利息。在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内，利率执行的标准为月利1.8%，借贷双方同意以预付利息的方式结息。甲方（百科公司）应按期偿还借款，如未按本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金，乙方（王秀芬）有权自逾期还款之日起至本金实际偿还之日止按月1.8%收取利息，并按本合同6.1条约定计收违约金；协议第5条约定乙方（王秀芬）必须在合同生效的三日内，按照合同约定将资金划转入甲方指定账户。还款方式为按贷款到期日，一次性偿还贷款本金，按月结息；协议第6条约定如甲方（百科公司）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本合同所约定的义务，均构成违约，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外，甲方应按照本合同借款金额或挪用借款金额的5‰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日计算；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如因为甲方违约没有按期还本付息的，按合同约定，贷款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费用（包括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拍卖费用、评估费用、餐旅费用等）以及因债务人违约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由甲方承担；协议第10条约定本合同附件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附件一为甲方的营业执照复印件，附件二为汇款凭证。另查，王秀芬提供银行客户回单证明2013年8月28日王秀芬以本人名义向百科公司汇款人民币500万元，以案外人王德顺名义向百科公司汇款人民币500万元。百科公司在庭审中认可收到以上两笔款项。又查，2013年12月30日百科公司通过案外人王德顺账户向王秀芬汇回300万元。该300万元王秀芬占用一星期（七天左右）后于2014年1月6日通过案外人王德顺账户汇回给百科公司100万元，2014年1月7日通过案外人王德顺账户汇回给百科公司200万元，同时王秀芬通过本人账户汇给百科公司19166元，王秀芬称该19166元为王秀芬占用300万元资金七天期间的利息（100万元占用7日，按照月息2.5%元计算，为5833.33元；200万元占用8日，按月息为2.5%计算，利息为13333.33元。利息合计为19166.66元。）。再查，2014年11月24日案外人百科网络开发股份有限公司账户向王秀芬汇款36万元。王秀芬自认该笔款项系百科公司给王秀芬2014年9、10月份两个月的借款利息。一审法院判决：一、百科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王秀芬偿还借款1000万；二、百科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王秀芬偿还借款1000万的利息及违约金，以1000万为本金，从2014年1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三、驳回王秀芬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4259.4元，由百科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承担。百科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6）辽0114民初565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王秀芬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由王秀芬承担。其上诉理由是：1.双方签署的借款协议不是真实有效的，双方签署的协议也没有实际履行。3.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汇款行为应为委托投资关系。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关于百科公司提出的双方签署的借款协议不是真实有效的，双方签署的协议也没有实际履行问题。王秀芬、百科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王秀芬提供银行客户回单证明2013年8月28日王秀芬以本人名义向百科公司汇款人民币500万元，以案外人王德顺名义向百科公司汇款人民币500万元。且百科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认可收到以上两笔款项。故上述证据足以认定双方当事人借款关系成立，王秀芬向百科公司履行了出借款项的义务，故对百科公司该项主张，因理由依据不足，不予采信。关于百科公司提出的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汇款行为应为委托投资关系问题。百科公司应当对其主张的事实依法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根据借款协议和汇款凭证可以认定双方当事人形成借款关系，百科公司不能提供充分证据否定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也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存在，故对百科公司该项主张，因证据不充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259.4元，由百科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除“王秀芬提供银行客户回单证明2013年8月28日王秀芬以本人名义向百科公司汇款人民币500万元，以案外人王德顺名义向百科公司汇款人民币500万元。百科公司在庭审中认可收到以上两笔款项。2013年12月30日百科公司通过案外人王德顺账户向王秀芬汇回300万元。该300万元王秀芬占用一星期（七天左右）后于2014年1月6日通过案外人王德顺账户汇回给百科公司100万元，2014年1月7日通过案外人王德顺账户汇回给百科公司200万元”外与一、二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王秀芬于2013年8月28日向百科公司汇款人民币500万元，案外人王德顺账户于2013年8月28日向百科公司汇款人民币500万元。百科公司在庭审中认可收到以上两笔款项。2013年12月30日百科公司向案外人王德顺账户汇回300万元。2014年1月6日案外人王德顺账户汇给百科公司100万元，2014年1月7日案外人王德顺账户汇给百科公司200万元。再查明，王德顺于2020年3月19日出具情况说明：“1、关于2013年8月28日案外人王德顺向百科公司汇款500万元的问题，该笔款项是王秀芬于2013年8月28日上午11点36分汇款给王德顺的，然后王德顺于2013年8月28日上午11点47分汇款给百科公司的，所以该笔500万元的所有权人是王秀芬。2、关于其他三笔款项的问题，2013年12月30日百科公司通过王德顺账户汇款的300万元是王秀芬要用钱，从百科公司借出来的2014年1月6日王德顺向百科公司汇款的100万元、2014年1月6日王德顺向百科公司汇款的200万元是王秀芬通过王德顺的账户流通的，但因为前期王秀芬借给百科公司的1000万元都是王秀芬本人的钱，所以上述三笔借款的往来，钱均是王秀芬的，也均是王秀芬本人的意思，与王德顺无关。”又查明，王秀芬于2013年8月28日向王德顺汇款500万元。本院再审认为，关于百科公司主张王秀芬与百科公司之间借款协议并未实际履行的问题。王秀芬与百科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借款协议》约定“百科公司向王秀芬借款用于螺纹钢期货投资，借款金额为壹仟万”。王秀芬于2013年8月28日向百科公司汇入人民币500万元，百科公司承认收到该笔款项，但辩称该笔款项系王秀芬委托百科公司用于炒期货，但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王秀芬主张用案外人王德顺的账户于2013年8月28日向百科公司汇款人民币500万元，百科公司亦承认收到上述500万元，但辩称系案外人王德顺与百科公司的经济往来，再审期间案外人王德顺出具情况说明证明王秀芬以其名下账户向百科公司汇款的500万元的所有权人是王秀芬，结合王秀芬于2013年8月28日向王德顺汇款500万元的事实，本院认定王德顺账户向百科公司汇款500万元的所有权人为王秀芬。本案中，王秀芬向百科公司转款的时间与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期限的起始时间一致，转款的数额与《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数额一致，因此王秀芬向百科公司转款的1000万元系履行《借款协议》的借款，百科公司亦承认收到上述款项，故对百科公司关于王秀芬与百科公司之间借款协议并未实际履行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百科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百科公司主张《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在王秀芬转款时间之后不符合常理的问题。王秀芬自认双方系后补签的《借款协议》，签订《借款协议》时其自愿放弃从转款时间至《借款协议》约定借款利息的起算时间期间的利息，因此王秀芬自愿放弃利息系对权利的自由处分行为，且双方补签《借款协议》及约定借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在王秀芬转款时间之后亦不影响《借款协议》的效力，故对百科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百科公司主张王秀芬于2013年8月28日向百科公司汇入人民币500万元系用于炒期货的问题。虽然王秀芬转款时付款用途中记载为货款，但百科公司提供的记账凭证记载上述款项为其他应收款，且百科公司不能提供王秀芬委托其进行期货交易的相关协议，因此百科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百科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百科公司主张案外人王德顺利用百科公司账户炒期货，王德顺是实际操盘人问题。百科公司提供的证人证言证明王德顺通过口头操纵交易，但该证人系百科公司员工，其与百科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且百科公司亦不能提供其他证据佐证，故对该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现百科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百科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百科公司主张百科公司转款给案外人王德顺账户300万以及案外人王德顺账户分两次转款给百科公司的行为与王秀芬无关的问题。再审期间案外人王德顺出具情况说明证明王秀芬借用其账户收到百科公司转来的300万以及之后分别借用其账户转款100万、200万给百科公司。上述证人证言与王秀芬汇给百科公司19166元用于支付占用300万元资金利息的事实互相印证。虽然王秀芬起诉状中表述占用300万元期间的利息按1.8%计算与其支付利息数额不符，但原一审庭审中王秀芬变更称100万元占用7日，按照月息2.5%元计算，200万元占用8日，按月息为2.5%计算，利息合计为19166.66元与王秀芬转款的数额一致。现百科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外人王德顺与其存在经济往来，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且上述款项的实际权利人无论是王秀芬还是案外人王德顺亦不影响百科公司向王秀芬承担本案还款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7）辽01民终12542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冠杰审判员  石 兴审判员  安一凌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法官助理陆政贤书记员徐向同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