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16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史岭岭，女，1984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丽、程鑫，河南牧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曹东梅，女，1969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乡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增利，男，1970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乡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淑云、王银，河南宇华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史岭岭、曹东梅、崔增利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2019）豫0711民初26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史岭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鑫，上诉人曹东梅，崔增利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淑云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史岭岭上诉请求：一、请求贵院依法撤销河南省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2019）豫0711民初266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为曹东梅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48,213.86元（不服金额18,705.64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曹东梅和崔增利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对于误工费的计算、财产损失等认定错误，结果显示公正。一、原审法院对于误工费的计算方式及认定天数错误，误工费应当按照河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史岭岭与曹东梅同是从事批发、零售瓷砖的销售者，在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2019）豫0711民初1187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中认定曹东梅的误工费是按照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但原审法院在认定史岭岭误工费时却是依照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计算，有违公平原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本案中，史岭岭的出院医嘱中明确显示“院外继续治疗”，可以证明史岭岭的伤情在出院时尚未治愈，原审法院仅支持其住院时的误工费明显不当。二、大衣、手机、摊位费等财产损失应当由侵权人即曹东梅、崔增利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之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本案中，大衣、手机、摊位费都是因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而产生的直接财产损失，且有视频、照片及票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明显不当。三、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视频、照片，可以证明史岭岭被多人围堵，进行殴打，伤情严重，也给上诉人造成了极大的精神损害，故精神抚慰金应当支持。四、鉴定费系因被上诉人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必要费用，应当由曹东梅和崔增利承担。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结果显失公正，现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依法提出上诉，请求贵院依法查明，支持上诉人的请求。崔增利、曹东梅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2019）豫0711民初266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请求。不服金额15,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等由史岭岭依法合理分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不予釆纳上诉人对史岭岭的右耳鼓膜穿孔治疗费用应予扣除的辩解意见，是错误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相关规定，史岭岭主张上诉人承担其右耳鼓膜穿孔治疗费用，应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但在本案一审审理中，负有举证责任的史岭岭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事实主张，故应由史岭岭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至于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认为史岭岭的右耳鼓膜穿孔伤情是在治疗因被殴打所致伤情中发现并治疗，也没有证据显示史岭岭此前存在该病情的说法，明显与事实不符，××理常识。理由是：1、史岭岭提供的病历材料存在瑕疵。1）、2016年4月5日会诊记录，当天上午记载当天下午做的影像检查诊断结果，明显违背医疗临床路径程序性规定；2）、从2016年3月30曰15时许，上诉人与史岭岭在新乡市××路剑桥城内西门处发生互殴事件，到在新乡市第二人民医院进行长达6天的皮外伤治疗后，才转入耳鼻喉科进行右耳鼓膜穿孔治疗，在这6天内的时间里史岭岭都没有对其严重的损伤进行检查治疗，而仅是对其皮外伤进行检查并治疗，根据社会一般常识和生活经验来看是严重不符合诊疗过程；3）、史岭岭在2016年5月11曰在新乡市中心医院、新乡市第一人民医院、新乡医学院第三附属医院、新乡市第二人民医院、解放军第三七一中心医院分别对右耳进行检查，其中解放军第三七一中心医院检查结果为鼓膜紧张部见一穿孔，新乡医学院第三附属医院检查右耳鼓膜紧张部有一三角形破裂穿孔，新乡市第一人民医院检查右耳部可见类圆形穿孔，可见在同一天不同的医院检查出不同的结果，很有可能是史岭岭自己造成的，要不也不可能在不同医院检查的结果不同。2、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的两份不予受理通知书，一份因为关系鉴定，一份右耳膜穿孔其成时间鉴定，当庭史岭岭要做耳膜穿孔形成时间的鉴定，法官说浪费国家资源，假如时间鉴定不出来，那耳膜穿孔的医药费不能让崔增利全部承担。充分说明与当事人无关。3、根据史岭岭提供的鉴定文书意见和上诉人咨询耳鼻喉科医生、××理材料，可以证明史岭岭的耳鼓膜穿孔属于××引起的陈旧性穿孔，不易自行愈合，而外伤原因引起的鼓膜穿孔一般会在一个月至2个月内自行愈合。4、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7行终174号行政判决书，只能证明行政处罚的500元，该不该罚史岭岭从头到尾不承认用螺丝刀捅崔增利，哪又来的防卫超出必要限度，崔增利的伤情鉴定，医院病历都是假的吗？综上，史岭岭所受右耳鼓膜穿孔的损害并非上诉人所致，对于并非上诉人所造成的损害所造成的医疗费应当依法进行剥离，不应由上诉人承担。故此，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存在认定事实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进行公正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史岭岭辩称，一审法院对于史岭岭鼓膜穿孔是曹东梅和崔增利的行为所致，认定事实清楚，应驳回曹东梅和崔增利的上诉请求。曹东梅、崔增利辩称，对于史岭岭的误工费计算标准应按照本案件首次立案一审法院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按照2017年的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12,719元计算。误工天数应该扣除史岭岭检查治疗右耳鼓膜穿孔的天数，按6天计算。对于法院没有支持史岭岭的大衣、手机、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判决正确。史岭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曹东梅和崔增利赔偿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各项损失共计48,583元（计算方式：医疗费15,41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45＝2,250元；营养费20×45＝900元；交通费20×45＝900元；误工费55,997元÷365×75天＝11,506.2元；护理费125.14元×45天＝5,631.3元；大衣980元；手机999元；鉴定费1,000元；摊位费4,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2．诉讼费由曹东梅和崔增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30日15时许，因此前史岭岭夫妇殴打曹东梅一事，曹东梅、崔增利夫妇在学院路剑桥城院内西门处又殴打史岭岭，史岭岭与崔增利均受伤，经公安部门处理分别对双方进行行政处罚。史岭岭对公安部门行政处罚不服提起行政复议及行政诉讼，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7行终174号行政判决书以史岭岭正当防卫为由终审维持了卫滨区人民法院撤销对史岭岭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判决。受伤当日，史岭岭到新乡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共计住院44天，出院后在新乡市中心医院、新乡医学院第三附属医院及解放军第三七一医院进行相应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共计15,415.9元。同日崔增利对自身伤情进行了相应治疗。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利受法律保护。正当防卫造成损害的，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史岭岭夫妇对曹东梅的殴打行为经相关部门处理后，曹东梅、崔增利夫妇又在2016年3月30日与史岭岭殴打，侵害了史岭岭的健康权，该行为除承担行政处罚外，还应当对史岭岭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史岭岭损失确认如下：医疗费15,415.9元，有相关医疗费票据印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结合史岭岭住院天数，一审法院确认其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史岭岭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固定收入减损，但结合其摊位费票据，可以认定史岭岭在城镇务工，一审法院按照上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标准支持住院期间误工费5,506.16元。护理费按照上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计算，支持住院期间的护理费5,506.16元；焦作天援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未确定其鼓膜穿孔与本次外伤的关系，史岭岭主张鉴定费损失1,0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结合史岭岭伤情及住院治疗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损失为880元；摊位费损失属于误工费范畴，不应重复计算，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史岭岭主张的营养费、大衣、手机、精神抚慰金等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述损失共计29,508.22元，由侵权行为人曹东梅、崔增利共同承担。因崔增利的损害是在史岭岭正当防卫的过程中所致，且反诉人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史岭岭的防卫超出必要限度，故反诉人主张史岭岭赔偿损失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曹东梅、崔增利辩称史岭岭右耳鼓膜穿孔与本案没有关系治疗费用应予扣除的意见，因民事案件事实与刑事案件事实适用不同的证明标准，本案中尽管客观技术条件限制不能鉴定确认鼓膜穿孔与外伤的因果关系，但史岭岭系在治疗曹东梅与崔增利殴打所致伤情过程中发现并治疗，也没有证据显示史岭岭此前存在该病情，且史岭岭为头部、面部等受伤，故一审法院对曹冬梅与崔增利的辩解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曹东梅、崔增利，自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史岭岭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共计29,508.22元；驳回史岭岭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崔增利的反诉请求。负有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在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15元，由曹东梅、崔增利承担，反诉费93元由崔增利自行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针对史岭岭的上诉请求，关于误工费和误工天数，史岭岭自述是从事批发、零售瓷砖的销售者，且提供了加盖有单位印章的摊位费收据，一审按照河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上一年度就业人员平均工资来确定误工费并无不妥。史岭岭的出院医嘱中显示“院外继续治疗”，医嘱并未明确确定出院后需要休息的时间，史岭岭上诉要求支持出院后的误工费的证据不足，故史岭岭要求按照河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和要求支持出院后的误工费与实际情况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大衣、手机、摊位费的损失赔偿问题，史岭岭提供的大衣票据和手机票据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摊位费已纳入误工费中，不应重复计算。焦作天援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未确定其鼓膜穿孔与本次外伤的关系，故鉴定费应由史岭岭自行承担。对于要求支持精神抚慰金的诉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曹冬梅、崔增利的上诉，史岭岭的右耳鼓膜穿孔是在被曹冬梅和崔增利殴打后，住院治疗外伤期间发现的。虽然焦作天援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未确定史岭岭鼓膜穿孔与其所受外伤之间的关系。但是通过史岭岭的病例可知，史岭岭在本案冲突中头、面部受伤，医疗机构针对其外伤采取治疗措施，曹东梅和崔增利未提供治疗费用中包含不合理部分的充分证据。所以对于曹东梅和崔增利要求扣除右耳鼓膜穿孔治疗费用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史岭岭、曹东梅、崔增利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3元，由史岭岭负担268元，由曹东梅、崔增利负担1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峰审判员 张国飞审判员 高凤娜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章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