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青02刑终10号 抗诉机关海东市乐都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王某，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扬州市，现住青海省西宁市。2019年10月20日因涉嫌犯行贿罪被扬州市公安局广陵分局汶河派出所抓获并临时羁押在扬州市看守所，2019年10月24日因涉嫌犯行贿罪被海东市乐都区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逮捕，2020年1月21日被海东市乐都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青海省海东市乐都区人民法院审理青海省海东市乐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犯行贿罪一案，于2020年1月16日作出（2019）青0202刑初191号刑事判决。青海省海东市乐都区人民检察院以乐检公诉诉刑抗〔2020〕1号刑事抗诉书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海省海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王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王某系扬州普泰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业务员，在其公司一般授权下销售医疗器械产品。2014年，海东市乐都区人民医院新住院大楼建成需配置病床等医疗设备，被告人王某遂主动找到时任海东市乐都区人民医院院长张某选寻求帮助，其参与了医院内的议标，后以扬州普泰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名义参加了招标并以提供的价格中标，之后王某代表扬州普泰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与海东市乐都区人民医院签订设备采购合同并供应了整个海东市乐都区人民医院外科大楼病房的病床等医疗设备。同年年底，王某为感谢张得选的帮助及继续获得照顾，向张某选行贿现金人民币20万元，该20万元现金为王某个人资金。被告人王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并自愿认罪认罚。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书证 （1）会议记录、扬州普泰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价格明细、新大楼病床清点记录证明：2014年8月11日，被告人王某通过议标方式中标了海东市乐都区人民医院新住院楼购置病床项目，确定设备价款为1199000元。 （2）海东市乐都区人民医院设备采购合同证明：2014年8月12日，该院与扬州普泰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委托代表人签订设备采购合同，合同金额为1199630元，并约定了付款方式，设备名称等。 （3）中国农业银行业务结算申请书2张、发票13张证明：2014年8月13日，扬州普泰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向海东市乐都区人民医院出具采购设备发票，金额合计为1199630元，海东市乐都区人民医院向扬州普泰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转账共计1139050元。 （4）扬州普泰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医疗器械经营许可证、授权委托书证明：扬州普泰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殷某，成立日期为2013年6月18日。扬州普泰有限公司授权王某为销售代表，为一般授权。 2．证人殷某证言：我是扬州普泰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法人，主要的经营范围是销售医用耗材和器械，公司性质为私营。王某是我公司的业务员，与我公司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他被我公司授权的业务范围是销售公司医用耗材和器械，平时不给他付薪酬也不提供业务费，他到各地以我公司名义参与招投标，销售款项到我公司后，我公司收取税款，另外抽总货款1％的管理费，其余款项给王某。王某在我公司任业务员期间，以我公司资质向青海省海东市乐都区人民医院销售过医疗耗材和器械，他与青海省海东市乐都区人民医院签订的合同以及行贿的事情我不清楚。 3.同案犯张某选的供述：王某是扬州普泰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业务员。2014年乐都区医院的住院综合楼建成，新大楼需要配置手术台、病床、抢救床等设施，王某找到我，并参与了院内的议标，最后中标了，这一批病床的总价是120万元左右，都是王某给我们供应的。2015年春节前，王某到我家拜年，拿了两瓶五粮液、两条中华烟，还有一个黑色塑料袋。黑色塑料袋里面有两捆100元面值的现金，每捆10万元。他送钱是为了他的耗材能够得到供应，还有医院有设备需求的时候能够照顾他的生意。 4．被告人王某的供述与辩解：2014年左右，张某选任海东市乐都区人民医院院长，新住院楼落成后，我知道他们需配备一批病床的消息，提前去他办公室了解过这个事情，他说这批病床要走采购程序。后来我参加了议标，以扬州普泰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名义参加了招标并以提供的最低价格中标，之后我分批次供应了该院整个外科大楼病房的病床。当时我代表扬州普泰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与医院签订了采购合同，我是扬州普泰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聘用的销售员，不是正式员工，公司是按病床的总价给我提成的。后来为了感谢张某选在我给医院外科大楼提供病床的过程中给予的照顾和以后继续给乐都医院供应设备、器械。2014年的一个公休日的白天，我从西宁联系张某选并去他家拜访，将20万元现金给了他，这些钱是我个人的。 5．其他证据 （1）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证明：2019年5月9日，海东市乐都区监察委员会对王某违法问题立案调查；同年5月10日经该监察委员会决定，依法对被告人王某采取留置措施，于同年10月24日，将被告人王某带至办案点进行留置。 （2）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抓获经过、出所登记表、到案经过证明：经追逃，2019年10月20日扬州市公安局广陵分局汶河派出所侦查员在扬州市××区商场南门将被告人王某抓获，并临时羁押在扬州市看守所。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某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20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鉴于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认罚，可从轻从宽处罚，并根据其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及审前社会调查评估意见，可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行贿罪判处被告人王某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 青海省海东市乐都区人民检察院抗诉意见及青海省海东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意见为：本案于2019年12月13日提起公诉，于2020年1月16日判决，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但原判适用法条不完整，只判处被告人王某主刑，未判处附加刑，法律适用确有错误，依法提出抗诉，请予改判。 原审被告人王某对原判认定的事实、证据、定罪、量刑均无异议，对于抗诉意见，表示服从法院的判决。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原审被告人王某于2014年通过时任海东市乐都区人民医院院长张某选帮助参与了该医院内外科大楼病房的病床等医疗设备的议标，中标后以扬州普泰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海东市乐都区人民医院签订设备采购合同并供应了该医院外科大楼病房的病床等医疗设备。同年年底，王某为感谢张某选的帮助及继续获得照顾，用个人资金向张某选行贿现金人民币20万元以及王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自愿认罪认罚的事实清楚，并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原审被告人王某亦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本案是否判处附加刑即罚金的问题。审查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刑法修正案(八)》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规定“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2015年8月29日《刑法修正案（九）》对第三百九十条进行修正，对行贿罪增加规定了罚金刑，未对行贿罪的基础法定刑作出修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4月18日发布《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该解释第七条规定“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第八条规定“犯行贿罪，行贿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五百万元的属情节严重。”该解释对行贿罪的数额标准进行了明确规定。原审被告人王某行贿犯罪事实发生于2014年底，属于2015年10月31日以前实施的行贿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规定的从旧兼从轻原则，首先对新旧刑法条文进行比较，适用较轻的刑法条文；然后再比较新旧司法解释，适用较轻的司法解释用以解释所适用的刑法条文，故本案应当适用修正前刑法，即刑法修正案（九）修正前的刑法第三百九十条，不判处罚金，同时适用新解释犯罪数额标准。综上，根据从旧兼从轻原则，对原审被告人王某应适用旧法新解释，即不判处罚金刑。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王某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20万元，其行为构成行贿罪。鉴于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认罚，可从轻从宽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青海省海东市乐都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及青海省海东市人民检察院的支抗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祁昌生 审 判 员 王 平 审 判 员 葛 新 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 法官助理 薛 渊 书 记 员 李嫣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