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渝02刑终54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钰(绰号“柏树”)，男，1983年6月14日出生，重庆市云阳县人，汉族，高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重庆市云阳县，现住重庆市云阳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9月24日被云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11日被云阳县公安局民警抓获，次日被云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云阳县看守所。辩护人李佳玲，重庆百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绰号“黑儿”)，男，1998年1月16日出生，重庆市云阳县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重庆市云阳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0月9日被云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7年4月22日刑满释放。因殴打他人，于2018年7月31日被长江航运公安局万州分局行政拘留三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11日被云阳县公安局民警抓获，次日被云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云阳县看守所。辩护人谭荣，重庆奎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彦桥（绰号“乔儿”），男，1996年10月12日出生，重庆市云阳县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重庆市云阳县，现住重庆市云阳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19日被云阳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同日被云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云阳县看守所。辩护人李丹、谭伟，重庆奎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镜（绰号“坦克”），男，1997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8月3日被云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在缓刑考验期间，因违反相关规定，于2016年10月28日被云阳县人民法院裁定撤销缓刑，执行有期徒刑九个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11日被云阳县公安局民警抓获，次日被云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云阳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宇凌，重庆奎龙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钰、**、赵彦桥、胡镜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2月29日作出（2019）渝0235刑初435号刑事判决。上诉人陈钰、**、赵彦桥、胡镜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8年10月至2019年4月期间，被告人陈钰经常邀约被告人**、胡镜、赵彦桥等人一起吃、喝、玩、乐，并逐渐形成以陈钰为纠集者，**、赵彦桥、胡镜积极参与的恶势力团伙，在被告人陈钰的指使下,该团伙在云阳县县城内多次以暴力手段实施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严重扰乱社会公共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9年4月22日22时许，因被告人陈钰用被害人向某1的身份证所办电话卡欠费一事，双方在电话里发生争吵，后陈钰不服气，纠集被告人**、黄某1(已判决)等人在云阳县XX花园门口公路上对被害人张某1、向某1进行殴打。其中，黄某1持刀追砍向某1，导致向某1面部及全身多处软组织钝挫伤、双下肢、双膝部、右肘部擦伤、背部刀砍伤、双拇指钝挫伤；**持拳头殴打张某1，致张某1右眼钝挫伤、右眼眶骨折、左耳钝挫伤、面部及全身多处软组织钝挫伤、鼻骨骨折。陈钰用刀把打了一下张某1的头。经云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张某1人体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二级。本院审理期间，被害人张某1、向某1向本院提出附带民事诉讼，陈钰的亲属代陈钰与被害人张某1、向某1达成“赔偿义务人一次性赔偿受害人向某115000元、张某125000元”的民事调解协议，且已履行。被害人向某1、张某1撤回对被告人陈钰等人的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并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陈钰的行为予以谅解。二、2018年11月27日凌晨，因被害人杨某1的女朋友在其服刑期间与陈钰交往惹恼杨某1，杨某1遂电话邀约陈钰要求见面给个说话并辱骂陈钰，陈钰不服，便邀约与其同在“百乐门KTV”玩耍的**、胡镜、赵彦桥、万某1（另案处理）等人携带砍刀、木棒、弹簧刀驾车前往云阳县XX场“XXX串串”门市找到杨某1，陈钰指使**、胡镜等人下车打杨某1，自己在车内等待。后胡镜手持砍刀，万某1持弹簧刀，**、赵彦桥分别持木棒，廖某1手持木板凳对杨某1进行追打，杨某1躲入附近居民楼小区车库，**等人寻找未果后乘坐陈钰驾驶的车辆逃离现场。三、2019年4月3日18时许，被告人陈钰在云阳县“XXX”地下车库碰到了被害人杨某1，杨某1因之前被陈钰等人追砍便动手打陈钰，陈钰逃脱后，电话指使赵彦桥等人在“XXX”追打杨某1，杨某1逃离现场。当天晚上，陈钰又纠集**、胡镜、赵彦桥等十余人准备钢管等凶器，在云阳县XXX集结后，乘坐两辆汽车在县城XX路、XX路、XXX、XX路等地及杨某1住所地云阳县XX镇寻找杨某1未果。四、2019年4月1日凌晨，被告人陈钰与**、赵彦桥、胡镜等人在云阳县“XXXX”酒吧玩耍，被害人黄某2在酒吧舞台上跳舞时与陈钰耍闹发生争吵，被他人劝开后，黄某2先行离开。后陈钰觉得不服气，得知黄某2在云阳县XX广场天桥下面一面馆内吃面，便纠集**、赵彦桥、胡镜持械乘车前往XX广场，并指使**、赵彦桥、胡镜三人先下车，自己留在车内观望。找到黄某2后，先是赵彦桥持刀将黄某2左腕部砍伤，被人拉开后，陈钰下车打了黄某2一耳光。经云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黄某2的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本院审理过程中，黄某2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明确表示不要求民事赔偿，并对被告人**、胡镜的行为予以谅解。五、2019年3月23日凌晨，被告人陈钰、**、赵彦桥、胡镜等人在云阳县“XXXX”酒吧玩耍时，同在酒吧玩耍的李某1主动到陈钰的卡座敬酒，被害人王某1担心李某1喝多，便来陈钰的卡座去拉李某1，继而与赵彦桥发生争吵，陈钰、**、胡镜、赵彦桥等人便对王某1进行殴打，王某1的朋友沈某1在拉劝时也被陈钰等人殴打。被害人王某1、沈某1在公诉机关明确表示不要求民事赔偿。六、2018年10月11日23时许，被告人陈钰、赵彦桥等人在“XXXKTV”玩耍时，被害人曹某1与陈钰玩笑打闹时惹恼陈钰，陈钰指使赵彦桥去整曹某1两下，后赵彦桥用皮带将曹某1头部打伤。经云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曹某1的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另查明，被告人胡镜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12月23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同日被云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26日被执行逮捕。2016年8月3日，云阳县人民法院以被告人胡镜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2016年8月4日取保候审。因被告人胡镜在缓刑考验期内，违反相关法律规定，2016年10月28日，云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渝0235刑更10号刑事裁定书，撤销云阳县人民法院（2016）渝0235刑初138号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胡镜宣告缓刑一年的执行部分。对罪犯胡镜收监执行原判有期徒刑九个月。此外，为了证明犯罪团伙和本案各被告人的量刑情节等，公诉机关还当庭举证、质证，并经依法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明恶势力犯罪团伙及社会危害性的证据（1）被告人陈钰供述，证实：赵彦桥、**、胡镜这些人，在社会上也是认识很多人，我平时虽然并没有叫他们给我喊大哥，或明说跟着我混，或者我给他们开工资之类的，但平时带他们在一起吃吃喝喝，买点烟抽，久了看为人，别个愿意跟你接触，你有事别人才愿意给你帮忙。我确实也没喊他们帮我做过正事，都是要打架、惹祸的事情才找他们。不用自己动手，他们各要打。（2）被告人**供述，证实：黄某1和我是兄弟伙，我和陈钰关系也好，他算是我们的一个哥哥。因为陈钰在外头搞工地有钱，长期请胡镜、赵彦桥、万某1我们几个在外面吃喝玩乐，他有事了喊我们去帮忙打架也不好意思拒绝。实际上打架都是陈钰邀约的，只不过有时候不是他直接联系的人，他叫人帮忙联系的。每次让我去，我都知道是打架，为了讲义气和面子，也要去。（3）被告人胡镜供述，证实：我和陈钰、**、赵彦桥、黄某1他们都是朋友关系，陈钰比我们岁数大些，比较有钱，平时都是他给钱请我们吃喝玩耍，每次陈钰有事叫我们帮忙打架的时候，出于面子都不好拒绝。（4）被告人赵彦桥供述，证实：我是通过**认识陈钰的，我们都给他喊柏树哥，他经常请我们吃、喝、唱歌，他有事喊到我们帮忙打架，我们才会去，还可以帮他撑场面，别人看见会觉得他的兄弟伙多。每次打架都是陈钰的事，打曹某1虽然是我先引起的，但打人都是陈钰喊打的。我认为他就是花钱把我们笼络在一起，他带着我们出去耍的时候感觉很有面子，别人也觉得他混得好。（5）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陈钰就是操社会的，随身都有一些年轻娃儿在跟着他混，他带着这些娃儿吃、喝、玩、耍，这些年轻娃儿也听他的，陈钰跟别人有矛盾就喊手下这些娃儿去给他打架。（6）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感觉他们的行为很猖狂，拿着刀公然在路上追砍别人，又是在正公路上，万一有过上过下的人被误伤了怎么办，还有下面公路上停了不少车，他们打起来了把车子砸坏了，也会给群众遭成很大的损失，他们这个也很吓人，周围群众看起也怕，特别是学生娃儿晚上放学碰到这种事也怕噻，所以还是希望公安机关严厉打击这种违法犯罪的行为。（7）被害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陈钰外号叫“柏树”，下面的人都喊他柏树哥，平时感觉就是混社会的，长期带着一群人吃喝玩乐，随时聚集一大帮人，在公众场所持刀追砍他人，太猖狂了，我还是害怕，感觉群众的生命安全受到威胁，那段时间我都一直待在家里，不敢出门。（8）证人熊某1的证言，证实:现在扫黑除恶搞的这么严，陈钰他们还顶风作案，确实太嚣张，本来他们没道理，再说又是朋友，有事可以好好解决，结果他们没说几句话就开始打，而且还拿刀在大街上追打，希望公安机关能严肃处理。（9）证人张某2（向某1母亲）的证言，证实现在是法治社会，并且还是扫黑除恶的时候，这伙人公然带着管制刀具在大庭广众之下随意殴打他人，希望司法机关伸张正义。（10）被害人向某1、张某1的陈述，证实全国都在扫黑除恶，陈钰他们这伙人还敢在大街上无故持刀乱打人，太可恨了，他带人拿着刀子在大街上追砍，太嚣张、猖狂，周围群众都被吓到了，希望公安机关严肃处理。2.有关量刑情节方面的证据（1）拘捕法律文书，证实各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2）云阳县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各被告人的到案情况。（3）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的主体身份情况，作案时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4）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释放证明，证实各被告人的前科犯罪、执行刑罚以及行政处罚等情况。（5）江苏省如东县司法局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胡镜于2016年10月28日裁定收监执行，因长期未能将胡镜抓获故未交付监狱执行原判刑罚。（6）云阳县禁毒大队回复，证实被告人陈钰检举他人贩毒的线索早已被云阳县公安局禁毒大队掌握。（7）民事调解协议、谅解书，证实被告人陈钰的姐姐代陈钰与被害人张某1、向某1达成调解协议，并取得谅解。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法院认为，关于被告人陈钰提出每次矛盾均是受害人故意引发，系事出有因，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意见。经审查后认为，综合全案证据，本案被告人陈钰实施寻衅滋事违法犯罪行为的原因非常清晰，殴打向某1、张某1系因被害人向某1催促陈钰处理电话卡欠费事宜言语不和；追砍杨某1系因杨某1要求陈钰对与其女朋友交往一事给个说话；殴打黄某2、曹某1、王某1等人系在酒吧玩耍时偶发矛盾纠纷，陈钰因这些偶发矛盾，纠集**、赵彦桥、胡镜等人随意殴打、持凶器追砍他人，主观上具有随意殴打他人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殴打、追逐、拦截他人的行为，其行为符合我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规定的“行为人因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矛盾纠纷，借故生非，实施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在公众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众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四被告人的行为应当按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关于四被告人提出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的辩解意见。经审查认为,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本案被告人陈钰经常邀约被告人**、赵彦桥等人聚集在一起吃喝玩乐，消费由陈钰买单，陈钰有需要时，其他被告人便及时赶到为陈钰打架。在2018年10月至2019年4月，不到一年的时间，被告人陈钰因社会生活中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借故生非，参与或组织、指挥**、赵彦桥、胡镜等人以暴力手段在云阳县县城内多次共同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其违法犯罪行为具有内在的连续性、一贯性，具备恶势力犯罪性质，形成了以陈钰为纠集者，被告人**、赵彦桥、胡镜为积极参与者的较为固定的三人以上组织，该组织实施了三次以上恶势力惯常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扰乱了社会生活秩序，符合恶势力犯罪组织的构成要件，属恶势力犯罪，应从重处罚。被告人陈钰为发泄情绪，借故生非，多次纠集、唆使团伙成员或亲自参与殴打、追逐、拦截、辱骂他人，情节恶劣，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陈钰是恶势力团伙组织的纠集者，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陈钰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审理期间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悔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多次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赵彦桥持凶器随意殴打、追逐、拦截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赵彦桥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胡镜持凶器追逐、拦截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胡镜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胡镜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又犯新罪，应当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三、被告人赵彦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四、被告人胡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与原犯聚众斗殴罪未执行的刑罚一个月十四天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上诉人陈钰上诉称原判不实事求是，每件事均事出有因，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罪及恶势力团伙，原判偏听偏信，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辩护人提出陈钰与向某1、杨某1之间存在纠纷，具有特定事由，该事由阻却寻衅滋事罪的成立；各被告人没有形成恶势力犯罪团伙；陈钰有坦白、积极赔偿、取得被告人谅解的情节，请求依法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4月3日没有追打杨某1，不是恶势力犯罪，量刑过重，请求重新量刑。辩护人对**犯寻衅滋事罪无异议，但认为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有坦白、从犯等情节，请求对**从轻处罚。上诉人赵彦桥提出在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没有直接参与陈钰的犯罪，事出有因，矛盾系被害人激发，不属恶势力犯罪，认罪态度好，原判量刑过重。辩护人提出本案认定为恶势力犯罪的证据不足，应认定赵彦桥系从犯、坦白、认罪认罚等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胡镜提出4月3日没有到云阳县XX镇找杨某1，虽然参与了犯罪但并非本意，没有刻意去为非作恶，请求依法改判。辩护人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但认为不属恶势力犯罪，胡镜自愿认罪，在犯罪中的作用较小，请求对胡镜从宽处理。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陈钰、**、赵彦桥、胡镜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系恶势力团伙的违法犯罪行为。关于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属恶势力犯罪，上诉人陈钰及辩护人提出本案均事出有因，不属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对此有针对性的评判意见，经本院审查是正确的。关于上诉人**、胡镜对原判认定其4月3日的部分犯罪事实提出异议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对事实部分的表述不影响本案的定罪量刑。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对上诉人的从轻量刑情节已作认定并在量刑时充分考虑，本院不再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李青春审 判 员 刘 梅审 判 员 徐 海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蒲金军书 记 员 陈正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