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111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葛其震，男，1976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严丽平，女，1981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雨其，江苏岸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同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禄口街道神舟路37号科创中心A区87号。法定代表人：潘欣。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俊，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淮安市淮阴区王营镇小葛牛奶门市，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经营者：葛其震。原审被告：淮安市泰和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新渡乡工业集中区。法定代表人：陈刚。原审被告：淮安市诚信货物配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淮阴经济开发区九江东路56号。法定代表人：张丽玲。上诉人葛其震、严丽平因与被上诉人同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公司（以下简称同伦公司），原审被告淮安市淮阴区王营镇小葛牛奶门市（以下简称小葛门市）、淮安市泰和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和公司）、淮安市诚信货物配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信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2民初30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严丽平、葛其震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同伦公司对其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并由同伦公司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诉争债权的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首先，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不是国有性质银行，其在《江苏经济报》上刊登转让债权暨催收债务公告的行为不能导致诉讼时效中断。其次，相关诉讼时效司法解释规定，以公告方式催收债务需满足债务人下落不明，并在债权人无法采用其他方式主张权利的情况下才可以行使，而本案葛其震、严丽平的住所及小葛门市的经营地均未发生过发变化，不存在下落不明情形，故无论是民生银行南京分行还是案涉债权受让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南京办事处（以下简称东方资产南京办事处），在报纸上进行债权转让暨催收债务公告均不能导致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因此案涉债权的诉讼时效业已经过，葛其震、严丽平不应承担清偿责任。2.案涉借款是借名借款，实际借款人是案外人陈刚，葛其震、严丽平并未收取贷款，实际收款人为江苏省绿盟冷链服务有限公司。葛其震虽然是借款合同上的名义借款人，但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明知陈刚是实际借款人，故贷款发生在陈刚与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之间，葛其震、严丽平不应承担担保责任。3.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在发放贷款过程中存在重大过错。首先，葛其震、严丽平等是在空白借款合同上署名，合同中手写内容均是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工作人员事后添加。其次，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发放贷款后未尽监管之责，致使贷款不能收回，其应承担主要责任。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在处罚信贷员张瀚后随即将贷款作为金融不良债权转让给东方资产南京办事处。4.陈刚等人涉嫌诈骗，本案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同伦公司答辩称：1.同伦公司主张的债权未超过诉讼时效。2015年12月11日，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与东方资产南京办事处在《江苏经济报》联合发布了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公告，构成第一次诉讼时效中断。2016年6月30日，东方资产南京办事处在《江苏经济报》发布债务催收公告以及与案涉债权受让人同伦公司于2018年2月13日联合发布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公告，均构成诉讼时效中断，故本案同伦公司作为债权受让人2018年4月2日提起本案诉讼主张权利时案涉债权的诉讼时效期间并未届满。2.葛其震、严丽平夫妇所称在空白合同上签名不属实，即便是在空白合同上签字，其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也应视为对合同内容知晓，自行承担相关法律责任。葛其震、严丽平在贷款时同意民生银行南京分行通过第三方支付的方式将本案贷款发放给江苏省绿盟冷链服务有限公司，本案借款关系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小葛门市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泰和公司、诚信公司未到庭陈述意见。同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葛其震、严丽平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62万元、利息166031元、罚息484717.5元，合计2270748.5元（利息、罚息暂计至2017年12月20日，自2017年12月2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罚息按合同约定计算）；2.小葛门市、泰和公司、诚信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葛其震、严丽平、小葛门市、泰和公司、诚信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2014年1月14日，葛其震（甲方、借款人）与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乙方、贷款人）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108142014004230）一份，该合同约定：乙方根据甲方申请，同意向甲方提供本合同项下借款金额18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1月16日至2015年1月16日；借款用途为公司经营；确定年利率为9%；逾期利率按照贷款利率上浮50%收取；本合同项下的贷款采用受托支付方式，将贷款资金划付给符合合同约定用途的甲方指定交易对象即江苏省绿盟冷链服务有限公司（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淮安小营分理处，账号10×××02）；贷款本息归还方式为按月结息、到期一次偿还本金；若发生违约行为，乙方有权要求甲方赔偿乙方为行使权利而支付的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差旅费、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以及因此而遭受的其他经济损失。二、2014年1月16日，小葛门市、泰和公司、诚信公司（甲方、保证人）与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丁方、担保权人）签订《担保合同》（合同编号为908182014003239号）一份，该合同约定：甲方自愿为主合同项下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主合同债务人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任一担保人的担保范围为本合同约定的被担保之主债权和其他应付款项，其他应付款项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保全费、房产抵押人安置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等。小葛门市、泰和公司、诚信公司在合同尾部盖章确认。三、葛其震向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出具《借款支用申请书》一份，载明：申请借款金额180万元；贷款用途为公司经营；贷款发放及还款账户为葛其震名下6226190800430864账户；采用受托支付方式将借款支付至江苏省绿盟冷链服务有限公司的10×××02账户。民生银行大明路支行于2014年1月16日按约向葛其震指定的账户发放贷款180万元，借款凭证上约定年利率为9%，借款期限自2014年1月16日至2015年1月16日。借款凭证还约定，本借款凭证为借款合同项下的履约凭证，如本借款凭证与借款合同项下业务申请书约定不一致，视为借款人同意民生银行以实际履约行为变更借款合同项下业务申请书的内容，并以履行凭证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借款到期后，葛其震对于本息未足额清偿。四、葛其震、严丽平于2007年11月21日登记结婚，双方向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出具申请人、申请人配偶（个人）声明：保证本申请书所述婚姻状况信息以及配偶资料均真实有效，申请本授信的所有相关事宜本人配偶已经完全知晓并同意以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偿还直至贷款结清。所述虚假，本人愿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法律责任。五、2015年9月28日，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南京办事处（以下简称东方资产南京办事处）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截至基准日的主债权、其从权利和转让方在资产文件项下享有的其他权利（包括但不限于追索诉讼费的权利）、以及由该等权利转化而成的抵债资产和其他权益转让给东方资产南京办事处。合同约定：主债权是截至基准日，《资产明细表》所列示的转让方对债务人享有的并依法可向收购方转让的债权（包括债权本金、利息及主合同项下的其他权利）；从权利是指与主债权相关的保证债权、抵押权、质押等附属权利；合同确定基准日为2015年9月7日。《资产明细表》载明，葛其震的贷款余额为1620000元、利息13193.45元、罚息152837.5元，合计1786030.95元。2015年12月11日、2016年6月30日，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东方资产南京办事处就包括案涉债权在内的债权在《江苏经济报》分别刊发催收公告，要求债务人（葛其震、严丽平）及其担保人（小葛门市、泰和公司、诚信公司）从公告之日起立即向东方资产南京办事处履行主债权合同及担保合同约定的还本付息义务或相应的担保责任。2016年11月3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办事处名称变更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东方资产江苏省分公司）。六、2018年2月9日，东方资产江苏省分公司与同伦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协议约定东方资产江苏省分公司转让488户债权资产的收益权归同伦公司所有，同伦公司同意受让与该等不良资产相关的所有债权、权利、权益、利益和收益及其从权利。2018年2月13日，东方资产江苏省分公司、同伦公司就包括案涉债权在内的债权在《江苏经济报》刊发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要求债务人（葛其震、严丽平）及其担保人（小葛门市、泰和公司、诚信公司）从公告之日起立即向同伦公司履行主债权合同及担保合同约定的还本付息义务或相应的担保责任。资产转让清单载明：截至2017年12月20日，所涉本案债权本金1620000元、利息166030.95元、罚息484717.5元，合计2270748.45元。一审审理中，同伦公司称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在将资产转让前已扣除葛其震交纳的保证金18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民生银行与葛其震、严丽平、小葛门市、泰和公司、诚信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担保合同》合法有效，各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现葛其震未能足额偿还借款本息，构成违约，同伦公司通过《资产转让协议》取得对借款人享有的《借款合同》项下的主债权，故同伦公司主张葛其震偿还未归还的借款本金、罚息，有相应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葛其震抗辩民生银行在办理该笔贷款中存在重大过错，与实际用款人泰和公司法人陈刚恶意串通涉嫌诈骗，及民生银行或其经办人和实际收款人、使用人、泰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等涉嫌“套路贷”，故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承担不利后果。另葛其震亦未举证证明签订《借款合同》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且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已按约履行放款义务，故借款人应当按约还款，一审法院对葛其震的抗辩不予采信。关于空白合同签订效力，葛其震抗辩其是在空白的《借款合同》上签名，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葛其震将留有空白内容的《借款合同》交予合同相对方，应视为对合同内容的无限授权，合同相对方在空白部分可以填写相应内容，不影响合同的效力。关于严丽平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葛其震与严丽平系夫妻关系，《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内，且两人在向同伦公司提交的声明中明确知晓借款，并同意以夫妻共同财产偿还借款，故该借款均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借款。葛其震陈述严丽平的签名系其代签，严丽平不认可其在相关文件上签名，并提出鉴定申请，后因鉴定申请人未在期限内支付鉴定费用，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月17日决定终止鉴定。2019年5月17日一审庭审中葛其震申请证人朱某,4、葛某,4出庭作证，以证明借款合同借款人签名时，严丽平未到场。证人朱某,4陈述，在民生银行大明路支行签订案涉借款合同时葛其震、葛某,4、朱某,4配偶何卫莲、张经理及其他工作人员在场，严丽平没有去。证人葛某,4陈述，在民生银行大明路支行签订案涉借款合同时严丽平不在场。一审法院经审查，证人朱某,4系与葛其震认识十几年的朋友，证人葛某,4与葛其震系堂兄弟关系，朱某,4、葛某,4均曾经帮泰和公司法人陈刚签字贷款，故两证人均属于与葛其震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同伦公司不予认可的情况下，两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综上同伦公司要求严丽平为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债权转让及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1】12号）第六条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的规定，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的，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本案中同伦公司已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已经于诉讼时效期间内在《江苏经济报》发布催收公告，故对葛其震抗辩未产生债权转让效力、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葛其震抗辩同伦公司将债权转让给徐州众腾商务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州众腾公司），同伦公司失去诉权，应当驳回同伦公司起诉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九条规定：在诉讼中，争议的民事权利义务转移的，不影响当事人的诉讼主体资格和诉讼地位，人民法院作出的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对受让人具有拘束力。本案中葛其震等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同伦公司已将债权转让给徐州众腾公司，且同伦公司亦未予认可。即使发生转让，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亦不影响同伦公司在本案中的诉讼主体资格和诉讼地位。故对该项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小葛门市、泰和公司、诚信公司应否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依据《担保合同》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主合同债务人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即自2015年1月16起至2017年1月16日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关于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东方资产江苏省分公司、同伦公司在《江苏经济报》刊发催收公告，要求担保人（小葛门市、泰和公司、诚信公司）承担担保责任是否构成在保证责任期间内向担保人主张了权利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保证合同是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在主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由保证人承担代为履行或连带责任的协议。由保证人系为他人负责这一特点所决定，保证合同依法成立并不意味着在债权人和保证人之间建立了真实的保证债权债务关系，保证合同的成立仅为债权人设立了要求保证人承担代偿责任的期待权。保证责任是否真正产生，一方面取决于主债务人是否依约清偿债务，同时还取决于债权人是否在保证期间内依法定方式向保证人主张了权利。因此，在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如果主债务人不履行债务，保证期间是债权人能够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的最长期限，如果债权人未在保证期间内依法主张权利，保证期间的经过将产生消灭保证责任的法律效果。关于保证期间内债权人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的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五条第二款和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在一般保证，债权人必须以对主债务人提起诉讼或申请仲裁的方式要求主债务人承担责任；在连带责任保证，债权人必须“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的方式包括“提起诉讼”和“送达清收通知书”等，其中“送达”既可由债权人本人送达，也可以委托公证机关送达或公告送达（在全国或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刊发清收债权公告）。就公告送达方式的适用条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8〕11号）第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下落不明，对方当事人在国家级或者下落不明的当事人一方住所地的省级有影响的媒体上刊登具有主张权利内容的公告的，但法律和司法解释另有特别规定的，适用其规定”。据此，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内以公告方式向保证人主张权利应符合以下三个条件：第一，保证人下落不明，债权人无法采用其他直接送达的方式向其主张权利。这一前提要件表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责任的意思表示，原则上必须由保证人实际受领或能够实际受领方能发生法律效力，只有在因保证人下落不明的原因导致无法受领的情况下，才能以公告送达这一拟制受领的方式主张权利。第二，公告的内容需有主张权利的意思表示。第三，公告的媒体应当是国家级或者保证人住所地省级有影响的媒体。本案中，同伦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东方资产江苏省分公司在保证期间内向各担保人主张过权利或担保人存在下落不明的情形，故公告催收不具有向担保人主张过权利的法律效力，同伦公司要求小葛门市、泰和公司、诚信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五条第二款和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九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葛其震、严丽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同伦公司欠款本金1620000元及利息166030.95元、罚息484717.5元（利息、罚息暂计算至2017年12月20日，自2017年12月21日起，以未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3.5%的标准计算罚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同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96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9966元，公告费（以实际发生为准），由葛其震、严丽平负担。葛其震、严丽平围绕上诉请求，提交如下证据：1.朱某,4与民生银行南京分行贷款经办人张瀚通话录音；2.葛某,4、朱某,4证言。两证人到庭陈述，案涉贷款是陈刚找两上诉人帮忙向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申请贷款，两上诉人才与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签订借款合同，两上诉人签名时合同是空白合同；3.民生银行小微授信业务空白放款资料（简称空白放款资料）；4.徐州众腾公司于2019年4月向葛其震、严丽平等以寄送催收债权通知；5.工商登记信息打印件。上述证据拟证明：葛其震、严丽平在放款资料中签名时，包括借款合同在内均是空白合同，同伦公司受让债权后向其催收债权，葛其震、严丽平夫妻未收到案涉借款，而由案外人江苏省绿盟冷链服务有限公司收取，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刚是实际借款人。同伦公司质证认为，录音的真实性不能确认，且内容也不涉及上诉人主张的待证事实；对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放款资料上并未加盖民生银行南京公司公章，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对对工商资料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达到葛其震、严丽平的证明目的。本院认证意见：1.录音不涉及葛其震、严丽平所称其在签名时相关合同是空白合同内容，与其主张的待证事实无关。2.关于葛其震、严丽平提供的空白贷款合同，两证人证言及放款材料均不足以证明葛其震、严丽平主张其在签名时合同是空白合同的待证事实。3.同伦公司对催收债权通知的真实性认可，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直接予以确认。4.对工商登记资料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同伦公司二审陈述，其除现有证据外，其不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案涉债权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经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归纳的争议焦点为：1.同伦公司主张债权的诉讼时效期间是否届满。2.如未届满，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与葛其震是否成立借款关系及诉争借款是否实际给付。本院认为，同伦公司主张案涉债权的诉讼时效期间已届满，其关于诉讼时效未届满的理由不成立。理由如下：1.从本案审查情况看，本案债权系金融不良债权。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将该笔债权转让给东方资产江苏省分公司，再由东方资产江苏省分公司出让给同伦公司。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的规定，以公告的方式催收债务构成主张权利的法律效果。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债务人在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上签单或者签收债务催收通知的，诉讼时效中断，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中，有催收债务内容的，该公告或通知可以作为诉讼时效中断证据。第十二条规定，本规定仅适用于审理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债权形成的有关案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处置银行不良资产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规定，国有商业银行（包括国有控股银行）向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转让不良贷款，或者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不良贷款后，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处置不良资产的，可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从上述规定可知，对以公告形式履行债权转让暨催收债务通知义务并产生诉讼时效中断情形仅适用于国有商业银行（包括国有控股银行）转让处置的不良贷款，而民生银行作为主要由民营企业发起设立的全国性股份制商业银行，不适用上述规定。案涉债权从债务履行期届满次日起即2015年1月17日起计算诉讼时效二年期间，在上述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公告均不能构成诉讼时效期中断的情形下，至2017年1月16日诉讼时效期间已届满。同伦公司二审中亦未能提供案涉债权在诉讼时效届满之后，导致重新起算诉讼时效的证据。据此，同伦公司关于案涉债权诉讼时效期间未届满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从在案证据分析，葛其震、严丽平尚不能证明案涉合同在其签名时系空白合同。两上诉人关于案涉借款是帮忙代陈刚所借的陈述及在案其他证据可知，葛其震与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签订借款合同及其他贷款文件时对此导致的法律后果明知，即便两人在空白合同上署名，亦属于概括授权行为。案涉借款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葛其震与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成立金融借款合同关系。如前所述，案涉债权因诉讼时效期间届满，成为自然之债，债权人同伦公司在本案中要求债务人葛其震、严丽平偿还的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债务人所欠的债务具体数额后续亦无需予以审查。综上所述，葛其震、严丽平关于案涉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处置银行不良资产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2民初301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同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496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9966元，公告费（以实际发生为准），由同伦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4966元，由同伦公司负担（限自收到本判决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永刚审判员  夏奇海审判员  陈 戎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王宇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