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新刑终74号 原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喀什分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汤路凯，男，汉族，1987年12月11日出生于四川省盐亭县，大学专科文化，无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市。2018年6月12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喀什市看守所。 辩护人马静，新疆朱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勇，男，汉族，1976年6月24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湖县，大学专科文化，原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市德盛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喀什市。2018年6月12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喀什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钟翠芳，新疆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江，男，汉族，1993年11月13日出生于甘肃省会宁县，初中文化，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市。2014年3月4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喀什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2018年6月12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喀什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文兵，男，汉族，1990年6月8日出生于四川省乐至县，小学文化，案发前暂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市。2011年9月5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喀什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2000元；2014年2月27日，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喀什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2500元。2018年6月12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2019年12月11日被取保候审。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喀什分院指控原审被告张勇、李江、汤路凯、杨文兵犯贩卖毒品罪、张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8日作出(2019)新31刑初55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汤路凯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被告人杨文兵、李江、张勇、汤路凯贩卖毒品的事实 2018年6月9日19时许，被告人杨文兵通过微信以700元的价格向王某1贩卖甲基苯丙胺（冰毒）0.12克。6月10日22时许，公安机关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市宏大宾馆502室将杨文兵抓获，在该室床头柜内、衣柜边上分别查获一小包甲基苯丙胺0.01克和3支“笑气”。在杨文兵配合下，公安机关于当日23时许，在宏大宾馆大厅将杨文兵的毒品上家被告人李江抓获，在李江身上查获两小包甲基苯丙胺0.66克。经讯问李江得知，李江刚以2500元从“丽丽”处购买毒品，微信收到“丽丽”传来的毒品藏匿位置位于喀什市粮食局家属院高层5单元。公安机关在藏匿毒品现场抓获前来藏匿毒品的被告人张勇，在张勇身上查获两包甲基苯丙胺5.44克和一包红色粉状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0.09克。经讯问张勇，其供称毒品系被告人汤路凯提供。在张勇的配合下，公安机关让张勇于6月11日14时许以5000元价格从汤路凯处购买甲基苯丙胺9.94克；为确认汤路凯行踪，当日16时许，公安机关再让张勇以1200元向汤路凯购买毒品。在汤路凯从其居住的喀什市×家属院×号楼下楼准备藏放毒品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并从其身上查获两小包甲基苯丙胺1.08克，在其吉利博瑞车（车牌号×××）前侧杂物盒内查获4小包甲基苯丙胺2.30克，在其居住的喀什市××院床头柜一圆形铁盒内查获25小包甲基苯丙胺14.55克、一包甲基苯丙胺片剂（8粒）0.73克，在化妆柜内查获电子秤一台和2300元毒资。在该起贩卖毒品事实中，杨文兵贩卖甲基苯丙胺0.13克、李江贩卖甲基苯丙胺0.66克、张勇贩卖甲基苯丙胺5.44克及甲基苯丙胺片剂0.09克、汤路凯贩卖甲基苯丙胺27.87克及甲基苯丙胺片剂0.73克。 二、张勇、李江、汤路凯贩卖毒品的事实 2018年6月19日，被告人张勇、李江被取保候审，被告人汤路凯仍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汤路凯在被羁押期间让其辩护律师朱某告知张勇，让张勇到其租住的房内将床头柜和沙发搬走。张勇得到通知后遂让李江一起前往汤路凯租赁的喀什市××镇房撬开门锁，在该房内发现了甲基苯丙胺及甲基苯丙胺片剂，张勇将毒品带回自己的出租房中。同年9月1日，张勇让李江帮忙联系毒品买家，李江遂与买家联系，商定贩毒数量及价格。同年9月4日1时许，李江拿上张勇给其的部分毒品准备贩卖途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公安机关从李江携带的手包内查获甲基苯丙胺86.48克、甲基苯丙胺片剂0.24克。随后，公安机关在张勇住处将其抓获，并在其住处当场查获甲基苯丙胺447.1克、甲基苯丙胺片剂12.5克。 三、张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事实 2012年12月18日，喀什德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成立，被告人张勇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在未取得融资许可的前提下，通过组织业务员招揽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许以月利率3%的回报，向社会群众、亲朋好友等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存款，并给业务员发放0.25%的业务提成。张勇负责公司吸储和放款，并招聘李某1（另案处理）、李某2（另案处理）等17人为公司业务员。张勇将集资款除支付业务员提成、工资及放款人利息外，借给喀什蔼敏房地产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某分公司1000万元、周某350万元、黎某300万元、方某230万元、张某1（人名）110万元、童某30万元、刘某26万、蒲某7万元，共计借款2053万元，借款人均未偿还。截止案发，喀什德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共吸收142名群众存款共计2357.7万元，扣除利息592.6952万元，造成实际损失1734.9748万元。其中，张勇吸收6名群众存款127.7万元。案发后，公安机关追缴业务员提成款120.9732万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勇贩卖甲基苯丙胺539.02克、甲基苯丙胺片剂12.83克，被告人李江贩卖甲基苯丙胺534.24克、甲基苯丙胺片剂12.74克，被告人汤路凯贩卖甲基苯丙胺561.45克、甲基苯丙胺片剂13.47克，被告人杨文兵贩卖甲基苯丙胺0.13克，在其住处查获“笑气”3支。上述4名被告人均构成贩卖毒品罪。杨文兵曾因犯贩卖毒品罪、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处刑罚，系累犯、毒品再犯，应依法从重处罚。虽然杨文兵协助公安机关抓获李江，但不足以从轻处罚；李江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本罪，系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张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与贩卖毒品罪数罪并罚。 据此，原判认定被告人张勇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2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汤路凯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李江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5万元。被告人杨文兵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公安机关扣押的毒品甲基苯丙胺567.68克、麻古13.56克、新型毒品“笑气”3支及汤路凯吉利博瑞×××车一辆、手机2部、电子秤一台、毒资2300元，李江手机2部、杨文兵手机2部、张勇福特×××汽车一辆、手机4部予以没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案中对公安机关已追缴的涉案财物，依法按比例向集资参与人发还。上述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法院缴纳。 上诉人汤路凯对原判认定第一起贩卖毒品的事实和证据无异议。对于第二起贩卖毒品事实，其与其辩护人提出：汤路凯不应对该起事实承担刑事责任。理由如下：一是喀什市夏马勒巴格镇×村×组×号院的×号房不是汤路凯租赁使用，系其代张勇承租，房内沙发、茶几、床头柜属张勇所有。汤路凯委托朱某给张勇传话时，并未说明房屋地点，而张勇却知晓地点，可印证出租房实际系张勇租赁。汤路凯不吸毒，张勇在取走毒品时还取走了电子秤、吸毒工具，可印证该出租房系张勇所承租；二是汤路凯被抓获时，公安机关未对张勇住所进行搜查，不能排除张勇住所原本就藏有这些毒品；三是毒品是从张勇住处查获的，而非从汤路凯出租房内查获，故不能证实查获的全部毒品均是汤路凯所有；四是汤路凯给张勇传话让其把床头柜、沙发搬走，是因为这些物品是张勇的，汤路凯担心张勇在此从事违法活动，并未说转移毒品，该辩解符合逻辑。此外，汤路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当庭认罪，可从轻处罚；汤路凯系单亲家庭长大，其父年事已高、身有残疾，需汤路凯赡养。故请求二审法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原审被告人张勇、杨文兵对原判认定的事实证据和定罪量刑均无异议；原审被告人李江对原判认定的事实证据和定罪无异议，认为量刑过重，但未上诉。张勇的指定辩护人提出：在贩卖毒品事实中，张勇协助公安机关抓获汤路凯，应认定有立功情节；其参与贩卖的毒品均被公安机关收缴，社会危害性大大降低，原判量刑偏重。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事实中，张勇如实供述，认罪悔罪，系初犯；其吸收的钱款用于向他人借贷，没有肆意挥霍，案发后其用自己的财产退赔集资参与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张勇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 一、原审被告人杨文兵、李江、张勇、上诉人汤路凯贩卖毒品的事实与原判一致。该事实有一审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受案登记表、抓捕经过、搜查、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称重笔录、称重照片、（喀地）公刑鉴字[2018]46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人体尿样毒品检测单、喀什地区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支队2019（006）、（008）、（010）、（011）电子物证勘验报告、微信转账记录、证人王某1的证言、李江、杨文兵前罪判决书及上述人员的身份证明予以证实。张勇、李江、汤路凯、杨文兵对该起贩卖毒品的事实均供认不讳。足以认定。 二、原审被告人李江、张勇、上诉人汤路凯贩卖毒品的事实 2018年6月1日，上诉人汤路凯租赁了喀什市夏马勒巴格镇×村×组×号院×号房，并将其购买的毒品藏于该房中。同年6月12日，汤路凯和原审被告人张勇、李江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张勇、李江被取保候审。汤路凯在被羁押期间,让其辩护律师朱某给张勇带话：“到其租住的房内将床头柜和沙发搬走”。同年8月30日，朱某打电话告知了张勇。当日，张勇让李江随其一同前往汤路凯租赁的喀什市××镇房，用撬棍将房门撬开。张勇在该房内床头柜里和沙发垫下发现了甲基苯丙胺及甲基苯丙胺片剂，遂和李江将毒品和电子秤等物品带回，放于张勇位于喀什市××楼出租房内。之后，张勇、李江吸食了其中的部分毒品。同年9月1日，张勇因急需资金，欲向他人贩卖毒品，遂让李江帮忙联系买家，商定了贩毒数量和价格。同年9月4日1时许，李江到张勇的出租屋内拿上张勇提前分装好的毒品装进自己携带的手包内准备向他人贩卖，途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公安机关从李江携带的手包内查获甲基苯丙胺86.48克、甲基苯丙胺片剂0.24克。随后，公安机关在张勇的出租房内将其抓获，并在该出租房当场查获甲基苯丙胺447.1克、甲基苯丙胺片剂12.5克。 该事实有一审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 1.公安机关出具的抓捕经过证实，阿克苏地区温宿县公安局根据事先获得的线索，于2018年9月4日在喀什市中亚商贸城停车场和喀什市中亚商贸城9号楼516室先后将李江、张勇抓获。 2.搜查笔录、物证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实，2018年9月4日5时许，公安机关抓获李江时，从李江携带的棕色皮质手包中查获疑似冰毒的白色颗粒物8包（净重86.72克）、手机一部、小铲子一个、玻璃过滤器一个、吸毒工具一包、银行卡2张、白色福特轿车（车牌号：×××）一辆；同日6时许，公安机关在张勇所住出租房抓获张勇时，在该房屋查获疑似冰毒的白色颗粒物14包（净重464.23克）、手机4部、电子秤2台、银行卡2张、吸毒工具两个、银白色福特轿车一辆（车牌号：×××）。 3.现场勘验笔录、称重笔录、鉴定意见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抓获李江、张勇的地点进行了勘验。经对李江手包内查获的疑似冰毒物及麻古8包进行称重，其中疑似冰毒净重86.48克、疑似麻古净重0.24克，共计86.72克；经对张勇所住的喀什市××区内查获的疑似冰毒14包进行称重，分别净重99.11克、12.5克、4.65克、3.41克、34.84克、9.59克、9.49克、4.93克、3.90克、79.11克，99.27克、98.22克、0.58克、4.63克，共计净重464.23克。除从张勇住处查获的一小包疑似冰毒（净重4.63克）中未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外，从其他21包疑似冰毒和麻古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该21包甲基苯丙胺、甲基苯丙胺片剂净重546.32克。 4.指认笔录证实，张勇、李江分别指认汤路凯租的喀什市××镇就是二人取走毒品的房屋；李江指认喀什市超威电池批发店内的铁棍就是其用来撬汤路凯出租房门锁的工具；张勇指认喀什市中亚商贸城9号楼516室就是其藏匿从汤路凯处取回毒品的房屋。 5.辨认笔录证实，经公安机关组织混杂辨认，张勇确认帮助其贩卖毒品的人是李江；李江确认让其贩卖毒品的人是张勇；艾某确认租赁其位于喀什市××镇的人是汤路凯。 6.证人朱某（律师）证言证实，2018年7月，其受汤路凯父亲的委托担任汤路凯的辩护律师。其在第二次会见汤路凯时，汤路凯告诉其，房子（具体哪个房子他没有说）里面有张勇的一个茶几、沙发、床头柜等物品，让张勇赶紧拿走，不然以后时间长了就不好拿了。其打电话告诉了张勇。 7.证人艾某（汤路凯租赁房屋的房主）证言证实，2018年6月1日，其将喀什市×村×组×号院的×号房租给了汤路凯，没有签订协议。 8.证人段某（李江的朋友）证言证实，2018年9月4日3时30分许，李江让其驾车（车牌号：×××）去县里，李江坐在副驾驶位置。当其驾车快到喀什市中亚商贸城大门口时被警察抓获。当时，李江带了一个长方形手包。这辆白色福特车是其自己的。 9.证人居某（李江的朋友）证言证实，2018年8月，其曾两次将自己的丰田锐志轿车（车牌号：×××）借给李江使用。 10.原审被告人张勇供称，其现居住的喀什市××楼是其租的。2018年8月30日，汤路凯的律师给其打电话称，汤路凯让其把他房子的床头柜和沙发搬走，很重要。其曾经到过汤路凯租的房子，知道位置。当天，其联系李江乘坐他开的一辆丰田锐志车去了喀什市川渝大酒店斜对面的一个出租房，李江找了根撬棍把房锁撬开。其在该房内的床头柜和沙发垫下面发现了一个黄色和黑色的塑料袋，里面装的都是冰毒，还有包装袋、电子秤等物品。其和李江把这些东西拿到了其在喀什市中亚商贸城租的房子里。其估算有500多克冰毒、100多颗麻古。其从中拿了十几克冰毒和十几颗麻古与李江吸食，并将其他东西放到卫生间的柜子里。同年9月1日，其急需2万元，就让李江问县上的朋友要不要冰毒。9月3日晚上，李江说麦盖提县和巴楚县的朋友各要1万元冰毒，要给他们送过去。其包了4包冰毒，一包30克、两包各15克、又单独装了一包20克的，是怕李江到县上后朋友多不够卖而准备的。其又单独送给了李江5克，总共装了85克。9月4日凌晨，其将包装好的冰毒交给李江，李江放进他手包里就走了。当日4时许，李江就被警察带到其住处。警察从其房内查到的400多克冰毒、130颗麻古和李江身上的85克冰毒。其之所以拿走汤路凯房子的冰毒，一是其出于私心，想卖掉换钱；二是可以随时吸食。 11.原审被告人李江供称，2018年8月的一天，张勇给其打电话说，他在看守所时有一个人给他说，那人在没进看守所前有一些冰毒放在外面的房子里，他带其去把冰毒取回来。当天，其借了朋友居某的丰田锐志车（×××）拉着张勇来到喀什市老气象局门口附近的出租房，找到房子后，看到上面有锁，其就借了一根撬棍把锁撬开。进屋后，张勇在卧室床头柜里找到一个圆形铁盒，里面有好多装冰毒的封口袋，有的封口袋里装了冰毒和麻古，张勇拿上后我们就走了。张勇说，这些毒品是汤路凯的，汤路凯是他的兄弟，现在被关在看守所。之后，其还帮张勇送过2次冰毒，张勇没有给其报酬。同年9月3日，张勇说他急需2万元，让其帮忙联系贩卖冰毒，其联系了刘某1、刘某2和巴楚县的马哥后，给张勇打电话让他把冰毒准备好。9月4日1时许，其来到张勇住处，张勇给了其85克冰毒，其要卖给刘某1（人名）15克、刘某2（人名）15克、马哥30克，还有20克张勇让其拿上看看他们还要不要，剩余5克是张勇送给其吸的。当天4时许，其让段某驾车他和其一起去县上办点事。车开到中亚商贸城大门口就被警察抓获了。 12.上诉人汤路凯供称，其于2017年6月认识了张某2，张勇经常向其购买冰毒，其所有的冰毒是从成都一个叫张某2的人那购买的，目的是为了贩卖挣钱。2018年6月1日，其租赁了位于喀什市××楼，该房是专门用来藏冰毒的，其存放了大概500克左右冰毒和1400粒左右麻古，是用瓜子盒和黑色塑料袋包装的，还放了一些大号、中号塑料袋和一个电子秤。同年6月12日其被警察抓获时，这些毒品一直放在该房中。张勇曾到这个出租房，其给张勇拿冰毒时张勇看见过。同年8月中旬的一天，其律师朱某来看守所会见，其让朱某给张勇带话，让张勇把其出租房里的床头柜和沙发搬走。其目的是让张勇把毒品转移走，不要被别人发现。 三、张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事实与原判一致。该事实有一审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报案材料、询问笔录、担保书等复印件、喀什德盛公司集资参与人报案统计表、喀什德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工商注册、登记、备案、变更、年检等手续、喀什银监分局复函、喀什德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账本、业务员领取业务费收款收据、集资参与人领取利息、领取退款的收款收据、银行转账记录、借款人的借款材料、辨认笔录、证人李某1、李某2、陈某1、王某2、陈某2、张某的证言予以证实。张勇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供认不讳。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汤路凯、原审被告人张勇、李江、杨文兵分别贩卖甲基苯丙胺、甲基苯丙胺片剂，其4人的行为均构成贩卖毒品罪；张勇通过公开宣传，许以高额利息，非法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截止案发，有142名集资参与人报案，吸收存款合计2357.7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上述4人均应依法予以惩处。 在两起贩卖毒品事实中，汤路凯共贩卖甲基苯丙胺561.45克、甲基苯丙胺片剂13.47克；张勇共贩卖甲基苯丙胺539.02克、甲基苯丙胺片剂12.83克；李江共贩卖甲基苯丙胺534.24克、甲基苯丙胺片剂12.74克；杨文兵贩卖甲基苯丙胺0.13克。杨文兵曾因犯贩卖毒品罪、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分别判处刑罚，其中其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犯本罪，系累犯和毒品犯罪的再犯，应当从重处罚；杨文兵协助公安机关抓获李江，对该情节原判在量刑时已予评价，本院不再重复评价。在第二起贩卖毒品事实中，张勇在李江的帮助下共同取得汤路凯所有的毒品后，张勇指使李江联系毒品买家意图贩卖牟利，其二人系共同犯罪，李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李江曾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故其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的刑罚未予执行，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情形，不构成累犯。原判认定李江系累犯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但李江在取保候审期间再次实施毒品犯罪，主观恶性深、人身危险性大，原判量刑适当，不足以再对其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汤路凯及其辩护人提出“在第二起贩卖毒品事实中，汤路凯不知出租房内有毒品，出租房是其代张勇所租，毒品应系张勇所有，其不应对该起事实负责”的意见，经查，首先，喀什市夏马勒巴格镇×村×组×号院×出租房系汤路凯承租而非替张勇所租。该事实既有房主的证言证实，又与汤路凯、张勇供述相印证。且张勇、李江进入该房时，使用撬棍撬开门锁，可见张勇并无钥匙，不是房屋实际承租人。同时，张勇被抓获前所住房屋就是出租房，其无需以汤路凯名义租房。综上，可以证实该出租房确系汤路凯所租；第二，该出租房内原先就藏有大量毒品。张勇、李江的供述均证实，二人是从该出租房内拿走的毒品。张勇还称，甲基苯丙胺约四、五百克，甲基苯丙胺片剂有100多颗。从二人供述可以确认，在二人来该出租房以前房内就藏有毒品，且数量大。公安机关在抓获张勇、李江时，依法查获甲基苯丙胺533.58克、甲基苯丙胺片剂130颗，实际查获的毒品数量未超出张勇、李江、汤路凯所供述的数量。虽然公安机关称量毒品时，汤路凯因被羁押未到场，但张勇、李江均在场，故不影响对该毒品重量的认定；第三，该出租房内的毒品系汤路凯所有而非张勇所有。张勇被取保候审的时间为2018年6月12日，而从该出租房取走毒品的时间为同年9月1日。如该毒品原为张勇所有，张勇本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缺少大量资金，却在两个多月的时间内不去出租房取走毒品，而是在汤路凯通过律师提示后才去取走毒品并迅速贩卖，不符合常理。更进一步证实该出租房内的毒品系汤路凯所有，且与汤路凯供述所称“其目的是让张勇把毒品转移走不要被别人发现”相互印证；第四，汤路凯在起诉、审判阶段翻供没有合理理由。公安机关在抓获张勇、李江后，依法在看守所对汤路凯进行了讯问，不存在刑讯逼供，汤路凯所供笔录也经其签字核对，不存在程序违法。且其有罪供述与本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证据锁链，可以排除合理怀疑。综上，汤路凯及其辩护人的辩护理由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汤路凯及其辩护人提出“汤路凯当庭认罪”的理由，本院认为，汤路凯仅对第一起贩卖毒品事实有坦白情节，对第二起大宗贩卖毒品事实拒不认罪，不应从轻处罚。对于汤路凯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理由，因不属于法定从轻处罚情节，本院亦不予采纳。 关于张勇的指定辩护人提出“张勇协助公安机关抓获汤路凯，应认定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在第一起贩卖毒品事实中，张勇按照公安机关的要求与汤路凯联系，协助公安机关抓获汤路凯，可以认定为立功。但是随后，张勇在被取保候审期间，不仅不悔过自新，反而变本加厉，再次实施大宗毒品犯罪。可见，其主观恶性深，人身危险性大。虽然其在第一起事实中有立功表现，在第二起事实中有坦白情节，毒品未流入社会，但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关于张勇的指定辩护人提出“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事实中，张勇如实供述，认罪悔罪，系初犯；其吸收的钱款用于向他人借贷，没有肆意挥霍，案发后其用自己的财产退赔集资参与人，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张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截至目前仍有1734.9748万元未偿还集资参与人，社会危害性严重。原判综合考虑其犯罪数额、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法定、酌定量刑情节依法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不再重复评价。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宇辉 审判员  张晓旺 审判员  沙书强 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 书记员  王陈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