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31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熊学业，男，1987年5月2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北省涿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宣鑫服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贾家花园15号院7号楼F1B-37室。法定代表人：施漂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少添，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佟立新，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熊学业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宣鑫服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宣鑫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36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熊学业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第一项至第三项，请求依法改判宣鑫公司支付2018年5月4日至2019年2月1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72000元，本案诉讼费由宣鑫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全日制劳动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明，且一审法院错误转移举证责任，将应由宣鑫公司承担的举证义务转嫁给熊学业，明显违反法律规定，有违公平，宣鑫公司应当支付熊学业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一审期间，因宣鑫公司不配合、不提供符合鉴定的材料导致无法鉴定，但其公司完全有条件、有义务提供符合鉴定的材料。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四条和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举证责任应当由宣鑫公司承担。宣鑫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熊学业的上诉请求。熊学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于2018年5月4日至2019年2月11日期间与宣鑫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宣鑫公司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工资8000元；3.宣鑫公司支付2018年5月4日至2019年2月1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72000元；4.宣鑫公司支付2018年5月4日至2019年2月11日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26496元；5.宣鑫公司支付2018年5月4日至2019年2月11日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6620元；6.宣鑫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6000元；7.宣鑫公司支付2018年5月4日至2019年2月1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552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熊学业主张其于2018年5月4日入职宣鑫公司，担任市场部经理一职，宣鑫公司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亦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其每月实发工资为8000元，工资通过洪秋菊个人银行账户转账支付至2018年12月31日，洪秋菊系宣鑫公司法定代表人妻子；其工作至2019年1月26日，因宣鑫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工资于2019年2月11日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在职期间宣鑫公司未安排其休带薪年休假，亦未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且安排其在休息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但未支付其加班工资。针对上述主张，熊学业出具了银行交易明细、名片、2018年5月及2018年6月员工刷卡记录表、工资发放表、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加以佐证。2018年5月及2018年6月员工刷卡记录表、工资发放表未显示宣鑫公司签章。宣鑫公司认可劳动关系持续到2019年1月23日，正常出勤期间工资同意支付，因双方签有劳动合同故不同意支付二倍工资，因不存在加班事实故不同意支付休息日加班工资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因系熊学业自行离职故不同意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因熊学业入职不满一年故不同意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2019年2月12日，熊学业向北京市丰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丰台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请求裁决：1.确认于2018年5月4日至2019年2月11日期间与宣鑫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宣鑫公司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工资8000元；3.宣鑫公司支付2018年5月4日至2019年2月1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72000元；4.宣鑫公司支付2018年5月4日至2019年2月11日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26496元；5.宣鑫公司支付2018年5月4日至2019年2月11日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6620元；6.宣鑫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6000元；7.宣鑫公司支付2018年5月4日至2019年2月1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5520元。2019年7月16日，丰台仲裁委员会作出京丰劳人仲字[2019]第1803号裁决书：驳回熊学业的各项仲裁请求。本案争议焦点为宣鑫公司提供的全日制劳动合同上的签字是否系熊学业字迹，熊学业对此提出笔迹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14日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以下简称法源中心）进行笔迹鉴定，法源中心于2019年11月15日向一审法院出具送检案件受理审查说明函：要求提供更多样本，否则做退案处理。2019年12月2日、12月6日，一审法院两次组织双方当事人谈话，要求尽可能多的提供双方均认可的样本，并告知双方当事人因样本不充分导致鉴定不能的法律后果。2019年12月19日，法源中心出具退案说明：由于所提供的字迹样本均为案后样本字迹，依据现有样本我中心鉴定困难，故此，根据我中心现有技术条件无法对委托事项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双方提供证据及法院庭审查明情况，法院确认熊学业与宣鑫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18年5月4日至2019年1月26日。宣鑫公司应支付熊学业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26日工资6988.51元。熊学业申请对宣鑫公司提供的全日制劳动合同上的签字进行笔迹鉴定，但因样本比对条件不充分被终止鉴定，熊学业应承担不利后果，且考虑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惩罚性赔偿性质等因素，对于熊学业要求宣鑫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休息日加班工资和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法院视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宣鑫公司应支付熊学业2018年5月4日至2019年1月26日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8000元。因熊学业入职不满一年，对于熊学业要求宣鑫公司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熊学业于2018年5月4日至2019年1月26日期间与北京宣鑫服装贸易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宣鑫服装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熊学业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26日工资6988.51元；三、北京宣鑫服装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熊学业2018年5月4日至2019年1月26日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8000元；四、驳回熊学业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熊学业提交数份载有其签字的材料，申请以上述材料作为检材重新进行司法鉴定；宣鑫公司主张一审法院曾多次要求双方提供司法鉴定所需检材，但熊学业并未提供上述检材，其在二审期间提供不符合规定，不同意再次进行笔迹鉴定。本院查明：一审期间，宣鑫公司提供差旅费报销单等多份材料作为进行司法鉴定的检材；熊学业对上述材料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另，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对需要鉴定的事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的，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宣鑫公司主张已与熊学业签订劳动合同，并提交全日制劳动合同为证，但熊学业不认可为其本人签署，故要求宣鑫公司支付其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现双方对全日制劳动合同中的签字是否为熊学业本人书写存在争议，一审期间熊学业提出笔迹鉴定申请，一审法院按照规定启动司法鉴定程序，并组织双方当事人提供可供进行笔迹鉴定的检材并充分释明鉴定风险，在法源中心要求提供更多样本后，一审法院两次组织双方当事人提供检材并告知双方鉴定不能的法律后果，后因样本不充分导致鉴定不能。一审法院综合考虑熊学业为签字人等案件具体情况及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惩罚性赔偿性质，依法判决驳回熊学业关于上述二倍工资差额的诉求，并无不妥。双方当事人均有义务提供符合司法鉴定条件的检材，二审期间，熊学业提供多份检材并要求重新进行司法鉴定，但上述检材均应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供；熊学业另主张宣鑫公司不配合、不提供符合鉴定的材料导致无法鉴定，事实依据不足，本院无法采纳。综上所述，熊学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熊学业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管元梓审判员  王晓云审判员  张 洁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王铎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