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10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文魁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芙蓉路民营科技园一园，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340111MA2RF87TOU（1-1）。法定代表人：韩宣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建国，河南金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省叶县高级中学，住所地河南省叶县昆阳镇昆水路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0422416966458J。法定代表人：王华召，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伟峰，河南博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朝阳,河南博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立,男，1986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上诉人安徽文魁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省叶县高级中学（以下简称叶县高中）、刘立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叶县人民法院（2019）豫0422民初37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文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韩宣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建国，被上诉人叶县高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伟峰、王朝阳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立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文魁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进行改判；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均由叶县高中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1、本案的10万元与文魁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文魁公司的账户以及培训协议约定的张永利账户上也均未收到叶县高中转账的10万元。叶县高中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第二笔10万元系基于培训协议而支付的培训预付款。培训协议的主体为文魁公司和叶县高中，至于刘立与案外人陈联个人之间的转账以及其他债务纠纷是否能够被培训协议所包含，叶县高中应当提交明确、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在未查清本案的基础事实之上，就断然判决文魁公司要对该笔10万元的培训预付款进行返还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案外人陈联到底基于何种原因将10万元转账至刘立的账户，如若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的基于培训预付款，那么文魁公司认为这明显已经超越民事法律范畴而应当上升为刑事犯罪。文魁公司仅收到5万元的培训订金，而且该笔5万元的培训订金也是基于协议约定进行收取。文魁公司从未安排刘立再行收取培训订金或者培训预付款。如果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的不存在第二笔合作业务，刘立将存在捏造事实收取培训预付款10万元并非法占有这一事实，这其中存在明显刑事犯罪中的诈骗嫌疑。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并未明确具体适用法律条文或者司法解释，致使文魁公司至今仍不清楚一审法院基于哪条规定判决文魁公司退还15万元给叶县高中。2、一审法院在法律适用上采用了不合理的推定。其一，案外人陈联依照培训协议第一次转账5万元是转账至文魁公司账户；其二，案外人陈联第二次转账10万元是转账至刘立账户；其三，培训协议已经明确转账户为张永利账户且案外人陈联在第二次转账10万元前已经知晓文魁公司账户；其四，培训订金5万元是依照书面的培训协议，而所谓培训预付款10万元，协议并未进行约定或者补充协议或者基于什么目的收款的收据；最后，一审法院违背“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在叶县高中未提交证据足以认定10万元与培训协议有关联的前提下直接进行推定显然属于推定前提错误，尤其刘立明确指出该笔的10万元为其个人与叶县高中之间的其他业务。叶县高中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1.文魁公司与叶县高中学科竞赛培训协议签订后，文魁公司要求叶县高中预付培训款项，叶县高中即按约定预付定金及课程培训款项15万元。陈联是经叶县高中授权的经办协议约定培训工作的工作人员。刘立是文魁公司的最终受益人和股东，是携带该公司印章与叶县高中签约并自始至终经办协议约定培训工作的该公司工作人员。第一笔款项5万元是陈联转账给文魁公司的对公账户的定金，后三笔款项10万元是陈联转账给刘立用于开展培训工作的（协议上约定应转帐到张永利的账户，对于上述四笔转账均没有转到张永利的账户，文魁公司并没有提出异议）。2.文魁公司收到定金5万元，在叶县财政国库拨付到位后应该返还给叶县高中，但文魁公司的财务人员张永利把5万元定金退到王梦晓的账户。文魁公司辩称王梦晓账户是刘立指定的，定金退到王梦晓的账户是执行刘立的命令。文魁公司通过刘立与叶县高中对接办理涉案教育培训业务，对叶县高中而言，刘立当然能代表该公司，是该公司的授权代表经办人员。文魁公司把定金退给王梦晓的时候还要根据刘立的指定和安排，更能证明刘立对该公司具有代表性。文魁公司把定金退给王梦晓不等于退还给叶县高中。3.刘立收取的10万元是用于开展协议约定的课程培训工作，是履行协议约定的职务行为。签约、履约、组织培训、指定财务退5万元定金给王梦晓等都是按照刘立的意思进行，刘立收取10万元当然是代表公司履行约定用于课程培训。况且从签约到履约整个过程中，文魁公司没有向叶县高中明示过刘立不是文魁公司的代表。4.叶县高中主观上形成了刘立具有不容怀疑的代表性，且刘立携带该公司印章与叶县高中签订协议，是整个培训协议履行的组织者、实施者，负责培训教材的发放及讲师的聘任及授课的安排，还是该公司在叶县高中的接洽人，叶县高中尽到了法律上要求的注意义务，以上种种使叶县高中有理由相信刘立的行为代表了该公司。5.2019年4月25日叶县财政国库按叶县高中的授权拨付25.75万元（含税）到文魁公司的对公账户。文魁公司应该即刻退还15万元给叶县高中。刘立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叶县高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文魁公司、刘立返还培训预付款150000元及利息；2．诉讼费由文魁公司、刘立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8日，叶县高中与文魁公司签订了学科竞赛培训协议书，该协议书，由文魁公司的股东闫龙魁、刘立代表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文魁公司和叶县高中成立学科竞赛培训班，培训科目为数学和物理，培训费为250000元。2019年3月21日，叶县高中按约定支付文魁公司订金50000元。2019年4月12日、4月19日，叶县高中按照刘立的要求，分两次转账给刘立预付款100000元。2019年4月25日，叶县高中通过叶县财政国库收付中心向文魁公司支付培训费257500元（含税）。一审法院认为，叶县高中与文魁公司签订的学科竞赛培训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自己的义务。叶县高中按协议约定将培训费支付给文魁公司，文魁公司应当将订金予以退回。关于刘立收到的100000元问题，刘立代表文魁公司与叶县高中签订学科竞赛培训协议书，有理由使叶县高中相信，刘立要100000元预付款的行为代表文魁公司。文魁公司按照刘立的要求将订金打入其指定的账户，也说明文魁公司认可刘立能够代表公司将款退还叶县高中。因此，涉案的订金及预付款共计150000元，文魁公司应予返还。刘立关于其收到的100000元是和叶县高中之间的另一业务的辩解，缺乏证据支持，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文魁公司返还叶县高中订金及预付款150000元，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叶县高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文魁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除与一审认定的事实、证据相一致外，另查明：一审庭审中,文魁公司认可本案学科竞赛培训事宜由该公司的刘立、闫龙魁具体经办；刘立陈述其作为文魁公司的股东，具体负责本案涉案培训事宜，收取的10万元系与叶县高中之间的其他业务款项，后又陈述该10万元系因叶县高中违约，没有在开课前及时支付款项的违约补救措施；叶县高中对上述说法不予认可。一、二审中，叶县高中均认可陈联系叶县高中针对本案涉案培训的具体经办人，所有款项××转账事宜均××叶县高中的委托。本院认为，本案系教育培训合同纠纷。本案各方当事人对涉案协议书的真实性、文魁公司收到叶县高中转款5万元、刘立收到叶县高中的陈联转账10万元的基本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立所收取的10万元款项性质应如何确定，该款项是否应由文魁公司予以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有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刘立对收到陈联转给其10万元的基本事实没有异议，但对该款项的性质，一审庭审中抗辩为系与叶县高中之间的其他业务款项，后又陈述该10万元系因叶县高中没有在开课前及时支付款项的违约补救措施；上述抗辩理由，因叶县高中不予认可，刘立亦未提供任何相应证据证实其个人与叶县高中或者陈联之间存在其他业务关系。故刘立收取的该10万元可以认定为叶县高中支付的与本案涉案培训协议书有关的款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本案中，刘立持文魁公司的公章与叶县高中签订涉案协议书，文魁公司亦认可刘立系其公司就履行本案涉案协议的具体经办人之一；文魁公司收到的第一笔5万元订金亦按照刘立的指示转入刘立指定的账户。综合以上事实分析，刘立就其代表文魁公司签订协议后的实施的一系列与培训有关的行为，足以使叶县高中相信刘立收取10万元是代表公司履行约定用于课程培训。叶县高中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善意第三人，故，根据上述规定，文魁公司应当对该10万元承担返还责任。综上所述，文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安徽文魁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华平审判员  石天旭审判员  朱海波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张丹阳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