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891民初3304号 原告：张开成，男，汉族，1965年12月08日出生，住淮安市清江浦区。 被告：淮安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800139430013E，住所地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韩泰北路公交大院，实际经营地址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翔宇中道3号。 法定代表人:姜树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琳，江苏六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淮安市广惠公交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800MA1MMG408E，住所地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深圳路29号。 法定代表人：严志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纪凤军，江苏古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亮，江苏古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第三人：胡明珠，女，汉族，1981年1月14日出生，住淮安市。 原告张开成与被告淮安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共交通公司”）、淮安市广惠公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惠公交公司”）及第三人胡明珠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0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需要，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20年1月20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开成、被告公共交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琳、被告广惠公交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纪凤军和谢亮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胡明珠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开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原、被告之间自2011年2月1日至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事实与理由：2011年1月，原告向被告公共交通公司缴纳20000元押金，与被告订立合同，由原告以被告公共交通公司名义驾驶车号为苏Ｈ×××××号出租车，该出租车产权人为被告公共交通公司。2016年6月7日，被告广惠公交公司在工商部门登记设立，上述苏Ｈ×××××号登记至广惠公交公司名下，该车辆于2016年底报废。2016年12月30日，原告以广惠公交公司驾驶员身份驾驶苏Ｈ×××××号出租车，并订立合同至今，上述期间，原告均以被告名义对外从事出租车驾驶员工作，被告也对原告行使人身、财产等多方面的指示、管理，原告通过载客所得收益均根据被告要求支付至被告会计即第三人胡明珠处。仲裁中，被告广惠公交公司只认可自2017年1月起与原告有合同关系，但因原告等所有公司内驾驶员从不持有任何一份合同，故原告并不清楚两被告及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关系，但自2011年1月至今，（苏Ｈ×××××）苏Ｈ×××××车辆自公共交通公司转移至广惠公交公司名下，两家公司又同时使用同一财务人员胡明珠，该两家公司是否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况需进一步确定。综上，请求法院支持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公共交通公司庭审中辩称，原告诉状中载明，原告以广惠公交公司驾驶员身份驾驶出租车并订立合同，该公司不认识原告，与原告无劳动关系，原告诉讼主体错误。 被告广惠公交公司辩称，1、原告将该公司列为被告主体错误。该公司2016年6月才成立，原告2017年1月才与该公司签订《巡游出租汽车租赁承包合同》，原告要求确认2011年至2019年的劳动关系，时间不符。2、原告与该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2017年1月，原告与该公司签订《巡游出租汽车租赁承包合同》，该合同实质是原告租赁公司车辆，按照合同约定向公司交纳租金的平等主体之间车辆租赁关系，原告与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在人格上，原告是独立的，不从属于公司，可按照合同自行雇佣驾驶员，并签订雇佣协议；在组织上，公司无权安排原告超出《租赁承包合同》范围以外的事务或岗位，公司没有实质上的决定权；在经济上，原告自负盈亏，公司不向其支付任何报酬。出租车行业多年来一直采用租赁承包的模式，从来没有出租车租赁承包人与出租车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说法。如果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税务局退回的定额税应该属于公司所有，而原告已领取了退税款。综上，从双方合同约定的内容、历史沿革及实际情况来看，原告要求确认劳动关系都不符合客观事实，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胡明珠未到庭，亦未答辩。 经审理查明：2011年，原告张开成到被告公共交通公司驾驶苏Ｈ×××××出租车。2015年12月，被告公共交通公司分立为公共交通公司和广惠公交公司，原公共交通公司的出租车辆管理业务由分立后的被告广惠公交公司负责。2016年6月7日，被告广惠公交公司经工商注册依法成立。2017年3月10日，原告张开成与被告广惠公交公司签订《巡游出租汽车租赁承包合同》，约定原告张开成租赁被告广惠公交公司享有经营权、广告权、车辆及车辆附属设施产权的苏Ｈ×××××出租车，租赁承包期限自2017年1月9日至2023年1月8日止，原告张开成按月向被告广惠公交公司缴纳租赁承包费用，被告广惠公交公司负责办理车辆行驶、营运手续，对原告张开成及其雇佣的驾驶员和车辆按行业管理部门要求和公司制度实施全面管理，有权增加、改变、调整随车装置、器物、广告、标贴和企业标识等物，在行车安全、服务质量、规范经营、合同履行等方面进行考核、奖惩，开展安全、服务规范等教育活动。2019年，原告张开成领取苏Ｈ×××××、苏Ｈ×××××出租车辆2011年至2019年3月退税。2019年7月31日，原告张开成因与二被告发生劳动争议，向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同日作出淮开劳人仲不字[2019]第108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原告张开成在规定期限内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原告张开成驾驶的苏Ｈ×××××出租车原所有人为被告公共交通公司，被告广惠公交公司成立后，该车所有人变更为被告广惠公交公司。原告张开成在苏Ｈ×××××出租车报废后驾驶的苏Ｈ×××××出租车所有人为被告广惠公交公司。原告张开成在驾驶上述出租车辆期间，向被告缴纳车辆费税，被告向其发放出租汽车驾驶员服务卡。 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及股权转让协议书承包合同等证据载卷为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张开成与被告公共交通公司及广惠公交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 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指挥与监督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或者双方订立其他形式的协议，应当综合考虑下列情形认定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1）劳动者遵守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按照用人单位的要求在指定的时间、地点，按指定的方式、形式提供劳动；（2）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劳动者在经济上依赖于用人单位；（3）劳动者被纳入用人单位的生产组织体系中从事劳动，而不是从事独立的业务或经营活动；（4）劳动者无权将工作分包给他人完成；（5）劳动工具、原材料等一般由用人单位提供；（6）劳动者向用人单位提供较为长期、固定的劳务。本案中，虽然原告张开成与被告广惠公交公司签订的是租赁承包合同，也不能提供其与被告公共交通公司签订的合同，但根据承包合同的内容及原告张开成驾驶的出租车辆实际管理、考核、收入等情况，原告张开成驾驶的出租车辆系被告公司所有，自2011年即被被告公司纳入出租车管理体系中从事劳动，车辆统一标识，人员统一着装，遵守被告公司的规章制度，接受被告公司的管理、监督和培训，按照被告公司的要求提供劳动，不能将出租车辆交与被告公司备案的雇佣驾驶员之外的人驾驶，收入为扣除营运成本和租赁承包费用后的余额，该余额即为原告张开成的劳动报酬。因此，原告张开成虽然独立经营，但对出租车辆在占有、使用、收益处理等方面都受到被告公司在管理上的制约和限制，原被告之间的关系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和构成要件。 原告张开成虽不能提供其与被告公共交通公司所签合同，被告公共交通公司也否认与原告张开成签过合同，但被告公共交通公司庭审中陈述，2011年至2016年期间公司有300余辆出租车，后移交被告广惠公交公司管理，但不能提供移交车辆及人员名册，原告张开成驾驶的出租车辆原登记在其公司名下，分立时过户到被告广惠公交公司名下。根据被告公共交通公司的庭审陈述及原告张开成领取出租车辆退税情况，原告张开成请求确认自2011年2月1日起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成立。被告公共交通公司的出租车辆管理业务由分立后的被告广惠公交公司承继，而被告广惠公交公司于2016年6月7日经工商注册依法成立，被告广惠公交公司庭审中亦认可2016年6月份以后的收据及所收款项系其公司开具及收取，故可以确认原告张开成2011年2月1日至2016年6月6日与被告公共交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16年6月7日至今与被告广惠公交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被告认为与原告张开成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经调解未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张开成与被告淮安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2011年2月1日至2016年6月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 二、确认原告张开成与被告淮安市广惠公交有限公司2016年6月7日至今存在劳动关系。 案件受理费10元，免于收取。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向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收款人：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淮安清江浦支行，账号：62×××80）。 审 判 长  徐 蓉 人民陪审员  曹美波 人民陪审员  孙美红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 法官 助理  刘明明 书 记 员  陈姜晔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 第二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和与之形成劳动关系的劳动者，适用本法。 …… 第三条劳动者享有平等就业和选择职业的权利、取得劳动报酬的权利、休息休假的权利、获得劳动安全卫生保护的权利、接受职业技能培训的权利、享受社会保险和福利的权利、提请劳动争议处理的权利以及法律规定的其他劳动权利。 劳动者应当完成劳动任务，提高职业技能，执行劳动安全卫生规程，遵守劳动纪律和职业道德。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 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民办非企业单位等组织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适用本法。 …… 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九条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应当根据自愿和合法的原则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