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7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恒富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63号楼21层。法定代表人：雷大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宇，男，北京恒富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人事专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解之，男，1966年1月30日出生。上诉人北京恒富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解之经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537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清波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恒富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宇，被上诉人赵解之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富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改判恒富公司不向赵解之支付2017年4月25日至2017年8月28日期间护理费19600元。3.依法改判恒富公司不向赵解之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年终奖5500元。事实与理由：1.对根据赵解之的伤残情况，停工留薪期为6个月，赵解之于2017年5月27日复诊，认定生活不能自理3个月，恒富公司应支付护理费的期间为2017年5月27日至2017年7月30日，一共65天，金额为一万三千元，赵解之提供的名为北京金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发票真实性无法核实，赵解之在停工留薪期，对其工资仍按照正常发放，该部分属于不当得利。2.恒富公司从未与员工约定发放年终奖，恒富公司有衡量奖金分配的权利，赵解之也未提供其他员工领取该奖金的证据，因此无法证明该奖金为恒富公司每年应向员工发放。赵解之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奖金发放不附任何条件，赵解之2016年及2017年2月发放奖金，实际为2015年和2016年度的，在此期间，赵解之从未有申请长事假和病假的情况，但其2017年发生工伤后未参加任何工作，所以2017年奖金核定不能以此前为标准。赵解之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恒富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恒富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恒富公司无需支付2017年4月25日至2017年8月28日期间护理费19600元；2.恒富公司无需支付赵解之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年终奖5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劳动仲裁情况赵解之以恒富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1.支付2017年4月30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停工留薪期工资差额31873.68元；2.支付2017年4月25日至2017年8月28日期间营养费3000元；3.支付2017年4月25日至2017年8月28日期间护理费25290元；4.支付2017年4月25日至2017年8月28日期间交通费1200元；5.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1909元；6.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年终奖5500元。2018年11月23日，朝阳仲裁委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8]第1639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恒富公司支付2017年4月25日至2017年8月28日期间护理费19600元；二、恒富公司支付赵解之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年终奖5500元；三、驳回赵解之的其他仲裁请求。恒富公司不服仲裁裁决，诉至法院。二、劳动关系情况1、入职时间：2014年6月23日。2、劳动者实际出勤至：2017年3月24日，当日发生工伤，之后就没有再工作，一直在休病假。3、工资支付至:2019年6月13日。4、劳动关系解除情况：2019年6月13日赵解之提出离职，与恒富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三、护理费关于护理费，赵解之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三张证明护理情况，2017年11月17日的发票显示为“4月11日至7月30日共112天护理费22400元”，2017年4月10日发票显示代收陪护费2210元，2017年3月28日发票显示代收陪护费680元；证据二诊断证明书及休假证明书，2017年3月28日诊断证明书显示其于2017年3月24日入院，2017年4月10日诊断证明书显示于2017年3月31日在腰麻下行右小腿扩创植皮、右大腿取皮术，术后恢复，可于2017年4月10日出院，2017年5月27日诊断证明书显示医生建议伤后生活不能自理三月。恒富公司对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表示发票的计算有问题；对诊断证明书以及休假证明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法院认为：根据赵解之的伤残情况比对《停工留薪期目录》，停工留薪期应为六个月，即2017年3月24日至2017年9月23日。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三款“生活不能自理的工伤职工在停工留薪期间需要护理的，由所在单位负责”的规定，恒富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公司安排人员承担护理工作，故应当承担赵解之停工留薪期间护理费，仲裁裁决金额不高于法律规定，赵解之亦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四、年终奖情况赵解之表示年终奖就是十三薪，其入职时公司口头告知会发放十三薪，赵解之就其主张提交证据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其享有年终奖。交易明细显示2016年2月6日账号为“×××”的账户向赵解之支付5413.01元，2017年2月28日恒富公司向赵解之付款两笔，分别为4007.83元及4698.68元，赵解之主张2016年2月6日款项以及2017年2月28日4698.68元汇款为年终奖款项。恒富公司对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表示2016年2月6日款项5413.01元以及2017年2月28日款项4698.68元均为公司根据员工表现给予的适当奖励，以资鼓励。恒富公司主张双方之间从未就年终奖以及十三薪作出约定，公司每年根据员工的表现以及对公司作出的贡献发放部分员工奖金，因此，此项奖金并非全员享有，属于不固定奖金。法院认为，赵解之就恒富公司应当向其发放年终奖提交证据银行交易明细予以证明，恒富公司认可赵解之所主张的款项系公司发放的奖励，因此法院对赵解之关于双方之间有年终奖约定的主张予以采信，在恒富公司未提交其他有力证据证明公司无需支付年终奖的情况下，法院对赵解之的主张予以支持，仲裁裁决金额不高于法律规定，赵解之亦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三款，《北京市工伤职工停工留薪期管理办法》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恒富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赵解之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五日至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八日期间护理费19600元；二、北京恒富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赵解之二〇一七年一月一日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期间年终奖5500元；三、驳回北京恒富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护理费，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需要暂停工作接受工伤医疗的，在停工留薪期内，原工资福利待遇不变，由所在单位按月支付。生活不能自理的工伤职工在停工留薪期需要护理的，由所在单位负责。赵解之的停工留薪期为6个月，恒富公司认可其未安排人员承担赵解之的护理，应承担赵解之在此期间的护理费，一审法院对仲裁裁决金额予以确认，本院不持异议。恒富公司上诉称恒富公司应支付护理费的期间为2017年5月27日至2017年7月30日，一共65天，金额为一万三千元，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年终奖，赵解之提交了银行交易明细，可以证明恒富公司曾按年向其发放奖金的事实，恒富公司对此亦表示认可，但称恒富公司对奖金事项并未对赵解之作出承诺，赵解之工伤后未返岗工作不应再发放奖金，但恒富公司未能向本院说明公司年终奖的发放标准，亦未提交经过民主程序有赵解之签字认可的年终奖发放规则，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恒富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恒富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张清波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 王欣欣书 记 员 高明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