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32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网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沪青平公路1362号1幢1层B区142室。法定代表人：钟秀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齐东明，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本勇，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四海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十三分部，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高家园一区11号楼二层206号。负责人：王放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振雍，男，北京四海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十三分部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刚，上海市黄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网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盛信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四海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十三分部（以下简称四海消防分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245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网盛信息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齐东明、聂本勇，被上诉人四海消防分部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网盛信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四海消防分部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支持网盛信息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四海消防分部承担。事实和理由：1.涉案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四海消防分部于主合同完工后方取得相应施工资质。2.一审判决认定涉案项目已验收、网盛信息公司与四海消防分部签订的《建设工程安装合同消防工程》（以下简称《安装合同》）及其他金额分别为450000元、701800.16元、34932.58元的合同的付款条件均已经成就属事实认定错误，上述合同的工程均因四海消防分部尚未提供相应的竣工资料和结算资料、办理验收手续、双方尚未结算、工程结算尚未经审价部门审定、网盛信息公司尚未收到业主方相应款项、部分合同复审期限尚未届满等导致付款条件尚未成就。3.一审判决认定的网盛信息公司应给付四海消防分部的工程款数额错误，涉案工程存在大量未施工、规格未达标、产品不能使用等情形，四海消防分部并未代网盛信息公司支付872000.5款项，且网盛信息公司已向四海消防分部超付工程款1042878.82元，一审法院对此亦认定错误。4.一审法院未认定四海消防分部存在严重延误工期的情况，不仅认定事实错误，而且适用法律错误。四海工程分部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网盛信息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网盛信息公司在一审中从未主张涉案合同无效，亦无证据证明合同无效，四海消防分部具备相应施工资质；2.网盛信息公司未举证证明工程质量有问题，四海消防分部认为产品规格、型号等均没有问题；3.双方在实施工程过程中确实有些细节没有按照合同履行，双方以实际行为变更合同约定，网盛信息公司以此为由不支付工程款不成立；4.涉案工程经第三方检测与现场验收均无问题，网盛信息公司从未提到缺少资料；5.不同意网盛信息公司提出的司法鉴定申请，安装合同为固定总价合同，补充合同跟本案有密切联系，数量和金额在固定合同中均有约定，没有必要进行司法鉴定。四海消防分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网盛信息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980000元；2.判令网盛信息公司承担四海消防分部工程款利息损失（以上述总金额980000元为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5％计息，从2017年3月1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3.判令网盛信息公司立即返还质保金340000元（2019年3月27日系质保金返还）；4.判令网盛信息公司承担四海消防分部质保金利息损失（以上述总金额340000元为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5％计息，从2019年3月2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5.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网盛信息公司承担。一审中，四海消防分部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网盛信息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1504183.18元；2.判令网盛信息公司承担四海消防分部工程款利息损失（以上述总金额1504183.18元为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5％计息，从2018年6月1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3.本案诉讼费用由网盛信息公司承担。网盛信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四海消防分部向网盛信息公司退还超付工程款1042878.82元；2.判令四海消防分部向网盛信息公司支付工期逾期违约金505889.37元（2014年10月1日到2014年10月31日期间的，之后的违约金我方另行主张）；3.判令四海消防分部向网盛信息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90620.08元（资金占用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9月30日，2019年9月30日以后的利息损失以1042878.82元为基数，按照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超付工程款全部退还完毕之日止）；4.判令四海消防分部向网盛信息公司移交全部材料设备的质保书、说明书、备用零配件、维修保养及使用手册、竣工图、竣工资料、操作手册和各类保证书及现场录像资料、工程施工进度等资料、软件及照片等文件；5.本案诉讼费用由四海消防分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10日，网盛信息公司（甲方）与四海消防分部（乙方）签订《安装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承担北京斐瑞康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斐瑞康公司）北京天竺IDC的设备安装工作。约定内同包括：一、合同协议书、专用条件、通用条件；二、合同附件；三、议标往来文件及补充文件；四、投标书；五、议标须知；六、招标图纸目录；七、项目清单报价表；八、主要设备材料选用表。工程范围为：乙方按合同文件规定的性能、质量、技术和其他要求，就北京斐瑞康通信技术有限公司北京天竺IDC项目工程设备进行和完成施工图深化详图、竣工图编制，并对上述工程范围和与上述工程范围有关和所需的一切材料，按合同文件的规定进行和完成采购、供应、运送、安装、测试、调试、试运转、维修保养以及合同文件规定由乙方执行和完成的其他工作和义务。乙方需配合甲方负责与有关政府部门的检测、送审、报批手续并承担相应费用，直至取得验收通过（含地方验收要求）。乙方须如图纸及工程规范中所示，完成IDC项目各子系统工程安装工作。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验收通过。合同工期约定：开工日期：2014年4月5日（以业主书面开工指令为准）、竣工阶段：2014年9月30日（以业主书面接收工程为准）。质量标准为：乙方需配合甲方完成的工程在质量、环保和技术等方面，应完全符合国家相关法律规范、政府部门和本合同文件所规定的标准和要求。一次验收通过。本合同计价货币、结算货币和支付货币均为人民币。本工程合同价（固定总价）为人民币：6800000元。除本合同文件另有明示外，上述合同价款已包括完成议标文件及议标往来文件规定的标准、图纸及清单中所包括的全部工作量和范围内的全部工程与工作所需的全部费用（包括临水临电、现场保洁、仓库租赁等项目经理认为需要包括在此合同内的全部费用）。同时亦包括议标文件及议标往来文件规定的风险因素。合同价款不因任何因素的变化（包括但不限于国家或地方收费标准调整、人工工资或福利标准调整、税收政策变化、项目投资额增加）而调整。在合同期间，甲方保留对以上工程范围进行调整的权利。如业主取消甲方工作范围内任何一项工程，乙方无条件接受扣除工作范围内所报工作量的价格，合约总价亦相应调低，乙方不得藉此要求任和补偿。合同还约定乙方应在本工程完工后竣工前，向甲方移交合同文件要求的全部材料、设备的质保书、说明书、备用零配件、维修保养及使用手册以及一切与前述有关的其他文件。总工期违约为每延迟一天按工程结算总造价的千分之三赔偿。缺陷保修期约定：项目合同工程及其任何部分须得到充分保证，以免由于物料及技术操作之错漏导致缺陷或失误。保证期应由实际竣工移交证书所示的实际竣工日期起计二十四个月。如果工程的任何部分需要修补或更换，缺陷保修期将不会延长，但乙方提供的保证将由此等修补或更换进行日期起顺延二十四个月。惟保证期之延长却不会影响项目合同条件中缺陷修复竣工证书或保证金之发放。时间限制约定：有关IDC项目工程启工所需地方可能会分段或一次过移交，移交方法将取决于现场的实际施工进度。同时，乙方应被视为已在议标书中预留因配合上述情况而需要的一切额外费用及开支。IDC项目工程所需的一切设备及物料应在各有关地方移交日期前预计足够时间运抵现场，以确保不出现任何延误。上述日期只作为乙方施工进度计划的指针，并不保证一定能如期交付所有有关地方予乙方按时完成工程。惟乙方应视为已在其议标书中预留可能因个别阶段的工程或整项建筑计划提早或延迟竣工时限而引起的一切额外费用及开支。工程完工约定：於工程完工之后，乙方必须搬走所有的施工机械、垃圾、装箱、容器、剩余物料等并保持工程和工程现场附近清洁和整齐。乙方应于实际完工日期当天或之前将能满足政府有关要求及经甲方批核的竣工图、竣工资料、操作手册和各类保证书及现场录像资料、工程施工进度等资料、软件及照片等共8套呈递给甲方。乙方应于实际完工日期当天或之前将能满足政府有关要求的所有竣工资料整理汇总提交甲方，保证整体项目竣工资料的移交。工程延误的赔偿约定：如本工程未有按照本合同订明的完工日期（或任何按2.2条款［延期完工］所定出的一个较后日期）之内完成，乙方须向甲方缴付逾期违约金以赔偿延误的损失。计算方法是本合同完工日期（或任何按2.2条款所定出的一个较后日期）与甲方按2.4条款证明的实际完工日期之间，每天或每不足一天须按千分之三（3‰）合同价款偿付逾期违约金。甲方可将此笔逾期违约金从按照本合同到期应付或即将到期应付的款项中扣除，或者甲方有权将此笔逾期违约金当作乙方对甲方所欠的债项而向乙方追讨。工程付款证书及付款方约定：付款方法：（1）本合同生效后20天内，甲方向乙方以转账方式支付合同金额的10％作为工程预付款；（2）乙方根据工程实际进度，每个月向甲方项目负责人提交已完成工程量报告。由甲方项目负责人向业主提交已完工的工作量报告，经确认后的计量结果，作为工程款项支付依据。甲方每月支付的工程款，为确认后的工程款金额乘以80％。（3）在工程结算经审价部门审定完毕后15天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至工程审定总价的95％，留5％保修金，2年保修期满，经甲方与业主确认工程无质量缺陷后l5天内支付余款：（4）工程款支付前提条件：甲方收到业主方相应款项且收到乙方提供的合格发票和甲方负责人确认的《分项工程请款单》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6个月的银行承兑汇票给乙方。4.2最终付款证书从按照本合同2.4条款所证明的完工日期起计三十天之内，乙方须提交所有工程结算的证明文件，以便由甲方审核。甲方收到上述证明文件后，且若已按本合同2.5条款的规定签发证明，则须在完工日期后二个月内签发最终付款证书。最终付款证书须按实际情况，注明应支付予乙方的余下款项或应支付予甲方的余下款额。若甲方与乙方就最终付款的款项发生争议相持或业主方和甲方认为必要时，可由业主方或甲方委托当地具备审价资质的社会审价单位进行审计。如核减差量在报审金额5％范围内，则审计费用由业主承担。如核减差量超过5％，则所有审计费用由乙方承担。网盛信息公司在合同上盖章，高某签字。2015年6月，四海消防分部又与网盛信息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四海消防分部为网盛信息公司位于广州云朔IDC消防施工，工程地点在广州南沙区珠江工业园南江三路10号。工程范围和内容：消防产品及安装（见附件）。工程合同总价为450000元，附件为：1.甲供配电柜消防电气检测费，综合单价220000元（消防强制要求）。2.输入输出模块62只，综合单价594.98元，合计36888.76元。3.金属电线管（规格DN25），1240米，综合单价23.26元，合计28842.4元。4.耐火线缆（规格ZBN-BV2＊2.0）1426米，综合单价7.44元，合计10609.44元。5.阻燃型双色双绞屏蔽软导管（规格ZR-RVVP-2X1.5）1426米，综合单价3.84元，合计5475.84元（以上2、3、4、5根据消防验收规范增加）。6.屋面水箱电伴热1项，综合单价70000元，总价70000元（设计变更新增）。7.模块机房消防管需修钸16个，综合单价594.98元，合计9519.68元（业主方新增需求）。8.消防2项，综合单价5000元，合计10000元（2个电信接入间2只烟感（地板下）4具5KG二氧化碳灭火器）。9.外墙消防逃生钢制扶梯1项，综合单价60000元，合计60000元（招标图纸无，后设计院补充，必消防验收须要的）。以上小计451336.12元，优惠价450000元。2015年6月，四海消防分部（甲方）与网盛信息公司（乙方）在上海签署《消防施工协议（增补）》（以下简称《增补协议》），内容为：本协议中所有术语，除非另有说明，否则其定义与本协议双方于2014年5月签订的北京天竺IDC项目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原合同）中的定义相同。鉴于（1）本协议双方为北京天竺IDC项目消防系统提供施工服务为目的，已签订了原合同。（2）本协议双方因现场施工原因，增加部分材料及施工，总价为450000元。具体清单见附件。（3）增加材料的付款方式仍旧按照原合同的支付方式进行。原合同的其余部分完全继续有效。（4）甲方与乙方的结算以业主、监理和跟踪审计单位对该部分的最终审核为依据。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双方责成其正式授权的代表签署本协议。甲方高某签字，乙方加盖了公章。底部日期为2014.10。合同附件内容与上述约定施工地点为广东的合同附件内容相同。四海消防分部（甲方）与网盛信息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以下简称《34932.58元合同》），就北京天竺IDC项目（工程地点北京市顺义区竺园路6号）气体消防（详见清单）进行专业分包，工期为2017年6月15日，完成合同内安装工程量。合同总价为34932.58元。安装验收合格经发包方内审部门审定无误后付清。具体消防清单为：1.消火栓头13个，单价310.12元，总价4031.56元（室内停工期间未做保温）。2.烟感探测器10个，单价256.21元，合计2562.10元（安装空调机组、拆地板损坏）。3.声光报警11个，单价383.71元，总价4220.81元（外墙喷涂损坏）。4.紧急按钮11个，单价105.12元，总价1156.32元（外墙喷涂损坏）。5.水泵轴承3台，单价6500元，总价19500元（停工期间消防水泵进场、不具备安装条件），税金3461.79元，合计34932.58元。四海消防分部（甲方）与网盛信息公司还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以下简称《701800.16元合同》），就北京天竺IDC项目（工程地点北京市顺义区竺园路6号）气体消防、电气火警报警（详见清单）进行专业分包，工期为2017年2月1日开工，于2017年6月15日竣工，共计135个日历日。工程造价为701800.16元。工程验收完成之前最高付至工程款的70％，工程验收完成后累计支付至工程款的75％。在工程结算经内外审价部门审定完毕后15日内，支付审定总价的100％。具体消防清单为：1.二氧化碳灭火器MT7型150具，单价380元，总价45000元。2.二氧化碳灭火器箱75套，单价180元，总价13500元。3.推车式灭火器MTT30型9具，单价950元，合计8550元。4.漏电监控探测器247个，单价1999.2元，总价493802.4元。5.漏电火灾报警器40个，单价1785元，总价71400元。税金69547.76元，合计701800.16元。网盛信息公司已付四海消防分部6482549.56元。网盛信息公司为证明合同金额进行了变更，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与四海消防分部于2014年10月签订的《合同变更协议书》，协议书约定减少部分材料（150L七氟管网系统2套，70LCO2管网系统1套），减少金额872000.5元，合同金额变更为5927999.5元。同时提交2017年4月25日上海华东电脑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消防初验系统证明（包括消防系统方案、消防系统验收清单、2016年12月31日编制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凭证、工程竣工（消防）初验报告、竣工图纸）、北京市建筑消防设施检测报告，证明四海消防分部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做了大部分工程，包括特气系统、漏电火灾报警器系统等在内的没有履行完毕。四海消防分部认为《合同变更协议书》是真实的，872000.5元的材料是四海消防分部施工、安装、调试，只是采购是对方采购的，不属于减项，而且该部分款项，四海消防分部按照网盛信息公司要求向北京市正天齐消防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天齐公司）支付，且出具了承诺函。为此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4年10月13日的承诺函和委托付款说明与网盛信息公司阮虹炜的邮件以及与正天齐公司的协议等证据。网盛信息公司不予认可。四海消防分部提交了2017年3月12日北京市顺义区公安消防支队出具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凭证，以及移交单、消防主机培训记录，证实工程竣工并通过消防验收备案以及工程正式移交。网盛信息公司认为消防备案凭证，不是双方办理的竣工验收手续，不能证明按照合同约定办理了相应的竣工验收手续，对移交单和消防主机培训记录真实性不认可。鉴于双方对合同履行情况争议较大，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开庭后到北京斐瑞康通讯技术有限公司的现场进行了查看，四海消防分部人员对增加的项目一一进行了说明，网盛信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没有发表意见。关于四海消防分部与网盛信息公司签订的广州项目合同，与本案不是同一工程，与本案无关。一审诉讼中，四海消防分部主张工期是顺延，不是延误。一审法院另查明，双方诉争的工程系斐瑞康公司发包给上海华东电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东电脑公司）机房总包项目的部分。一审法院认为，四海消防分部与网盛信息公司签订数份合同，均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均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一审法院归纳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如下：一、网盛信息公司是否欠四海消防分部工程款；二、四海消防分部是否构成违约。一、网盛信息公司是否欠四海消防分部工程款双方2014年5月10日签订了合同，该合同为固定价款合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对部分内容进行了变更，减少价款872000.5元，对此四海消防分部进行了合理解释，其代网盛信息公司向正天齐公司支付了该笔费用，因而网盛信息公司应当将该笔款项支付给四海消防分部。网盛信息公司关于该笔款项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双方还分别签有金额为450000元、701800.16元和34932.58元的三份合同，网盛信息公司否认上述合同已经履行。关于金额为34932.58元的合同，明显是双方在履行以上合同过程中就出现的问题进行补救而进行的确认，该合同金额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金额450000元、701800.16元的两份合同，其中部分是检测费用，另据一审法院现场查看，明显有合同约定的大部分内容，网盛信息公司不顾合同已经履行的事实，恶意答辩，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合同明确约定了数量、单价，一审法院确认上述合同已经履行，对四海消防分部主张的金额予以认定。综上，网盛信息公司欠付四海消防分部工程款的事实成立。由于双方多个合同付款时间、付款条件不一致一审法院对四海消防分部主张的工程款的请求予以支持，对其主张的利息损失不予支持。二、四海消防分部是否构成违约双方2014年5月10日签订的合同，合同约定了履行期限，即2014年4月5日（以业主书面开工指令为准）、竣工阶段：2014年9月30日（以业主书面接收工程为准），但应指出，斐瑞康公司将机房总包项目发包给华东电脑公司，网盛信息公司没有举证与华东电脑公司之间的关系，而涉诉工程需要多项工程的协作才能够正常顺利履行，四海消防分部与网盛信息公司之间的工程仅是斐瑞康公司的一部分，网盛信息公司和四海消防分部均不能左右施工时间，华东电脑公司已经就包括涉诉工程在内的工程进行了初步验收，验收合格，在网盛信息公司没有提供充分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难以认定四海消防分部违约。同样，关于网盛信息公司反诉主张的材料等的交付，华东电脑公司已经进行了初步验收，一审法院可以推定涉诉工程的材料已经进行了交付，网盛信息公司的主张一审法院难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判决如下：一、网盛信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四海消防分部工程款一百五十万四千一百八十二元六角八分；二、驳回四海消防分部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网盛信息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网盛信息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据1.1《安装合同》的《现场实际未施工的项目》列表，证据1.2《安装合同》的《现场实际品牌、规格、型号与合同约定不符的项目》列表及现场照片，证据1.3《安装合同》的《现场实际施工的数量比合同约定的数量减少的项目》列表，上述证据用以证明安装合同存在着未做、已做但品牌、规格、型号与合同约定不符、虽做但实际数量与合同约定数量不符等各种情况，四海消防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完工，双方也还尚未按照合同约定办理竣工、验收、结算、审计等手续。第二组证据：《增补协议》的《现场实际未施工的项目》列表，证明《增补协议》存在着大量未做的情况，四海消防分部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完工，双方也还尚未按照合同约定办理竣工、验收、结算、审计等手续。第三组证据：证据3.1《701800.16元合同》的《现场实际未施工的项目》列表，证据3.2《701800.16元合同》的《现场实际品牌、规格、型号与合同约定不符的项目》列表及现场照片，证据3.3《701800.16元合同》的《现场实际施工的数量比合同约定的数量减少的项目》列表，上述证据用以证明《701800.16元合同》存在着未做、已做但品牌、规格、型号与合同约定不符、虽做但实际数量与合同约定数量不符等各种情况，四海消防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完工，双方也还尚未按照合同约定办理竣工、验收、结算、审计等手续。第四组证据：《34932.58元合同》的《现场实际品牌、规格、型号与合同约定不符的项目》列表及现场照片，用以证明《34932.58元合同》存在着已做但品牌、规格、型号与合同约定不符的情况，四海消防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完工，双方也还尚未按照合同约定办理竣工验收、结算、审计等手续。第五组证据：《现场不能正常使用的项目》列表，用以证明现场已做项目中还存在明显不能正常使用的项目，鉴于涉案项目是IDC数据中心消防项目，一旦发生火灾，由于消防系统不能正常使用，会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和刑事责任等严重的后果。第六组证据：2018年5月，双方关于办理竣工结算的相关往来邮件，证明2018年5月双方在按合同约定办理涉案项目的竣工结算手续，四海消防分部明知涉案项目需要办理竣工验收、结算、审计等手续且以实际行动履行办理涉案项目的竣工结算手续。第七组证据：证据7.1网盛信息公司的兄弟公司上海赫麦斯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与四海消防分部签订的合同，证据7.2上海赫麦斯环境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凭证，上述证据用以证明四海消防分部将其与上海赫麦斯环境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所做项目混充为与网盛信息公司所做项目。第八组证据：四海消防分部资质证明，用以证明四海消防分部在签订涉案合同时不具备消防工程承包资质。第九组证据：资质证书，用以证明网盛信息公司具有工程承包资质。第十组证据：网盛信息公司与华东电脑公司签订的合同一份，用以证明华东电脑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网盛信息公司，网盛信息公司将消防部分分包给有专业资质的公司进行施工，一共是6800000元，和四海消防分部签订的合同总价也是6800000元，消防部分网盛信息公司是受华东电脑公司的委托再转给有资质的公司做。针对网盛信息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四海消防分部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不具备客观性，表格是网盛信息公司自行编制的表格，照片真实性无法核实，无法达到证明目的，双方的验收报告能证明四海消防分部已经施工完毕；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第三组、第四组证据的质证意见同对第一组证据的质证意见；对第五组证据，不认可网盛信息公司提供的照片，认为验收时候所有的系统都是正常使用的且对方从未提出异议；对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网盛信息公司没有进行结算，一直拖着，四海消防分部的现场人员已经向网盛信息公司提交了竣工结算的全部资料；对第七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施工内容与本案无关；对第八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资质证书四海消防分部一直有，对方以这个表格来证明四海消防分部没有资质，四海消防分部不认可；对第九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网盛信息公司提交的资质证书只是智能化承包资质，没有消防承包资质；对第十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合同载明的工程价款也是可调整的价款，根据合同相对性，网盛信息公司主张的价格与四海消防分部无关。四海消防分部向本院提交资质证书，用以证明四海消防分部具有消防工程承包资质。网盛信息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无法证明双方签订合同时候其具备相应资质。二审中，本院调取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3民初29082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29082号判决）一份，该案为华东电脑公司起诉斐瑞康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根据该案查明的事实：华东电脑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后该公司被华东电脑公司吸收合并）与斐瑞康公司签订《北京天竺IDC项目采购合同》和《北京天竺IDC项目设备安装施工合同》，约定由该公司承担斐瑞康公司北京天竺IDC项目的供货、服务以及设备安装工作。华东电脑公司在该案中主张该案所涉工程于2017年6月通过验收并全部移交给斐瑞康公司；关于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竣工及移交一节，华东电脑公司称系因斐瑞康公司存在迟延提交相关图纸、迟延正式供电、柴油发电机进场迟延、甲方施工消防延期等原因，导致工程迟延竣工并迟延移交，迟延移交的责任在于斐瑞康公司。双方对上述另案判决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另查，2014年3月27日，华东电脑公司与网盛信息公司签订《设备及材料采购建筑智能化工程、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消防工程合同》，约定华东电脑公司作为发包方将总承包的北京天竺IDC项目中的设备及材料采购、建筑智能化工程、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消防工程等分包给网盛信息公司。庭审中，经本院询问，双方均认可涉案《安装合同》、《增补协议》、《34932.58元合同》、《701800.16元合同》中分包给四海消防分部的工程范围包含于上述华东电脑公司与网盛信息公司签订的合同范围内。二审期间，网盛信息公司向本院申请对涉案项目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综合全案案情及当事人诉辩称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安装合同》、《增补协议》、《34932.58元合同》、《701800.16元合同》的效力问题；二、网盛信息公司应否给付四海消防分部欠付工程款；三、四海消防分部应否承担延误工期的违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华东电脑公司从斐瑞康公司承包北京天竺IDC项目后，作为总承包人将其承包的部分工程分包给网盛信息公司，网盛信息公司作为分包人将涉案消防工程再次分包给四海消防分部，该行为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双方因此签订的《安装合同》、《增补协议》、《34932.58元合同》、《701800.16元合同》均属无效。网盛信息公司主张四海消防分部在签订涉案合同时不具有消防工程承包资质，四海消防分部为此已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在其签订涉案合同前已具有消防工程承包资质，且网盛信息公司并未就此举证予以反驳，故对于网盛信息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对于涉案合同的效力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首先，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及当事人的陈述，网盛信息公司与四海消防分部签订《安装合同》等多份合同所涉工程均包含于华东电脑公司分包给网盛信息公司的工程范围之内。华东电脑公司作为总承包方已就包括涉案工程在内的工程进行了初步验收且验收合格，并进行了消防备案；根据华东电脑公司在其起诉斐瑞康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的陈述，包括涉案消防工程在内的华东电脑公司承包的工程已于2017年6月通过验收并全部移交给斐瑞康公司，故由此可以认定，四海消防分部承包的涉案消防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并移交斐瑞康公司，虽然双方签订的《安装合同》等多份合同无效，但参照上述合同约定，四海消防分部所主张的欠付工程款，应予支持。网盛信息公司主张欠付工程款付款条件尚未成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竣工验收一节，网盛信息公司主张其对此并不知情，但根据在案证据，在北京天竺IDC项目中，除涉案消防工程外，网盛信息公司负责建筑智能化工程及配套工程、建筑装饰装修工程部分的施工，华东电脑公司于2017年3月和2017年6月进行的竣工验收均包含上述工程，网盛信息公司主张对涉案消防公司竣工验收其并不知情，极不合常理，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其次，网盛信息公司主张涉案工程存在大量未施工、规格未达标、产品不能使用等情形，但并未充分举证予以证明；考虑到涉案工程已于2017年验收合格，至本案前，网盛信息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就上述问题向四海消防分部提出过异议，且其主张的部分产品属于可移动、易损耗的物品，故本院对于网盛信息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最后，网盛信息公司主张《安装合同》价款已变更，四海消防分部主张减少的872005.5元系网盛信息公司采购材料的款项，四海消防分部已按照网盛信息公司要求向材料供货方正天齐公司支付了该笔款项，四海消防分部就此所做解释合理，并就此提交了相应证据予以证明。网盛信息公司虽对此不予认可，但并未充分举证予以反驳，故本院对于网盛信息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三，四海消防分部应否承担延误工期的违约责任。因涉案《安装合同》等多份合同已被认定无效，故网盛信息公司依据合同约定要求四海消防分部承担违约责任，依据不足；且根据华东电脑公司在另案中的陈述，涉案工程工期延误系斐瑞康公司所致，现并无证据证明工期延误可归责于四海消防分部，网盛信息公司亦未就此充分举证予以证明，同时考虑涉案工程已经验收合格的情况，故一审法院对于网盛信息公司主张四海消防分部违约的事实未予认定，并无不当。另，网盛信息公司二审期间向本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缺乏法律依据，本院对其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网盛信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合同效力有误，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38元，由上海网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鲁 南审 判 员  石 煜审 判 员  张玉娜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温 迪法官助理  李圆圆书 记 员  杨艳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