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民终6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领军，女，1989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无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治国，山东易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雪，山东易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无棣县通胜房产信息服务中心，住所地：山东省无棣县棣新二路。经营者：杨爱玉，女，1983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无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海滨，无棣恒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儒，无棣恒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李领军因与被上诉人无棣县通胜房产信息服务中心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无棣县人民法院（2019）鲁1623民初24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领军上诉请求：1.撤销（2019）鲁1623民初245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无棣县人民法院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无棣县通胜房产信息服务中心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无棣县通胜房产信息服务中心不存在名誉受损的事实。名誉权作为无棣县通胜房产信息服务中心的社会评价在本案中并没有降低。李领军在微信朋友圈所发布的言论，其传播范围和途径都极其有限，并未造成无棣县通胜房产信息服务中心商誉的降低，李领军所发布的“大胜公司出售假房源”的言论，其效力并无法使一般人产生内心确信，也无法联想到“大胜公司”就是无棣县通胜房产信息服务中心，一审法院将其言论未作深入调查就粗暴的认定为侵权行为，甚为不妥。2.李领军行为上不存在主观过错，不应承担名誉侵权责任。无棣县通胜房产信息服务中心确实存在过错，无棣县通胜房产信息服务中心在李领军购房过程中，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无故怀疑李领军的身份，主观臆断李领军是其他房屋中介的员工，是导致争执产生的主要原因。李领军所发布的言论，是基于无棣县通胜房产信息服务中心对李领军身心造成伤害的事实。其主观上不存在任何过错，客观上也不应受到追究。另外，无棣县城市建设服务中心出具了关于无棣通胜房产信息服务中心的整改通知，可以证实无棣县通胜房产信息服务中心在业务操作管理方面存在着严重的不规范行为。另外，在一审法院，李领军提交的合同书，也可证实无棣县通胜房产信息服务中心与李领军查看的楼房是早已出售的楼房。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损害了李领军的合法权益，李领军依法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公正判决。无棣县通胜房产信息服务中心辩称，1.在本案一审中李领军认可了其在微信朋友圈辱骂无棣县通胜房产信息服务中心，侵害其权益的事实，并到实体店中扰乱破坏经营秩序、诋毁名誉，事实清楚。随着现代信息化及网络时代的发展，微信及朋友圈也成为社交的主流方式之一，房产中介行业亦通过微信联系客户，依靠微信朋友圈来推广房源。李领军在其微信朋友圈发布损坏无棣县通胜房产信息服务中心的言论给其造成严重影响。无棣县通胜房产信息服务中心门头悬挂的牌子是“大胜房产”，营业执照登记为无棣县通胜房产信息服务中心，包括其员工在微信推广及宣传中也是以“大胜房产”代替公司的全称。李领军的行为足以给无棣县通胜房产信息服务中心造成侵害。2.在本案一审中无棣县通胜房产信息服务中心提交了李领军微信朋友圈截图，李领军朋友圈发布了所在房产中介公司卖房信息，可以证实李领军系其他房产中介公司员工。在现实中也有很多人利用微信等渠道兼职从事房产中介公司，李领军身为其他中介公司员工到无棣县通胜房产信息服务中心处套取房源，并诋毁无棣县通胜房产信息服务中心名誉，行为极其恶劣，应接受法律制裁，承担法律责任。在购房过程中无棣县通胜房产信息服务中心没有过错，一审中李领军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证实无棣县通胜房产信息服务中心存在过错。综上，本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公平公正，应驳回李领军上诉，维持原审判决。无棣县通胜房产信息服务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李领军停止侵害、消除危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10000元；2．诉讼费由李领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棣县通胜房产信息服务中心门头牌匾为“大胜房产无棣县通胜房产信息服务中心”。李领军在其微信朋友圈多次发布其在无棣县通胜房产信息服务中心办公场所内称“大胜房产出假房源，就是骗子”的视频，并配文“大胜中介出假房源，骗客户”“大胜中介出假房源，骗客户，骂客户”，该朋友圈在无棣县通胜房产信息服务中心起诉时已经删除。一审法院认为，名誉权是公民或法人对其自身属性和价值所获得的社会评价享有的保护和维护的人格权，无端侮辱诽谤他人，造成社会对他人评价降低的，构成对名誉权的侵犯。本案中，李领军在朋友圈中发表无棣县通胜房产信息服务中心的负面言论并直接采用“假房源”、“骗子”等负面词语对无棣县通胜房产信息服务中心进行评价，李领军在缺乏事实依据的基础上公开发表朋友圈，使得社会公众对无棣县通胜房产信息服务中心社会评价降低，客观上对无棣县通胜房产信息服务中心的名誉造成了一定程度的贬损，主观上亦存在过错，故李领军构成对无棣县通胜房产信息服务中心名誉权的侵害，其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李领军辩称其所述内容属实并不存在侵权行为，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无棣县通胜房产信息服务中心存在假房源的情形，故对李领军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李领军已将涉案朋友圈内容删除，故对无棣县通胜房产信息服务中心关于要求李领军停止侵害的诉求，一审法院不再处理，但李领军应对其侵害无棣县通胜房产信息服务中心名誉权的行为进行道歉，并应在微信朋友圈公开进行。无棣县通胜房产信息服务中心要求李领军赔偿其损失，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产生的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李领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续三日在其微信朋友圈公开对无棣县通胜房产信息服务中心赔礼道歉，内容需经本院审查；二、驳回无棣县通胜房产信息服务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元，由李领军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对于名誉权的侵权行为，行为人只要客观上存在损害他人名誉的事实，并为第三人知悉，就构成侵权。作为认定毁损名誉的依据，侵权人若仅仅只针对被侵权人而未传播给第三人，并不构成法律上的公开，行为只要公开进行向第三人散布，就能表明侵权人的行为已经产生了社会影响，被侵权人的名誉受到损害。本案中李领军在微信朋友圈发表负面言论“大胜公司出售假房源”并直接采用“假房源”、“骗子”等负面词语对其进行评价，虽然其传播范围和途径有限，但其行为仍具有公开性并为第三人知悉。无棣县通胜房产信息服务中心门头牌匾为“大胜房产无棣县通胜房产信息服务中心”，而李领军在上诉状中称朋友圈发布涉案内容使人无法联想到“大胜公司”就是无棣县通胜房产信息服务中心以降低社会评价的说法，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规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行为人主观有过错是指行为人对于他人名誉权受侵害的事实主观上存在过错，包括故意和过失。本案中李领军在朋友圈主动发布关于无棣县通胜房产信息服务中心负面言论，虽已删除，仍应认定为其存在故意，李领军在上诉状中称其行为上不存在主观过错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领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领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添珍审判员  吴金魁审判员  刘 洋            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法官助理杨群群书记员盛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