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2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六国易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朝阳。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景阳，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乡市冠弘农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平有。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伟涛，河南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英超，河南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六国易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乡市冠弘农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弘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2民初46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易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景阳，被上诉人冠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伟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易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内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冠弘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依据双方所签合作协议，冠弘公司的15万元投资金，是其购置易农公司3代智能配肥联网设备的代价，合作协议虽有15万元的返还约定，但该15万元是易农公司为了鼓励冠弘公司使用易农公司的配方源母肥，进而实现互利共赢的商业措施，上诉人易农公司已在2018年结算协议按协议约定履行。法院据此判定六国易农返还冠弘公司投资款15万元及冠弘公司返还六国易农公司已使用多年且价值已大大降低的e农之家配肥设备严重背离事实。从2017年合作协议、2018年合作协议及2018年结算协议内容看，案涉项目的合作是一年一签协议，这已形成双方合作的商业惯例，且2018年合作协议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解除或确认解除之说。从2019年3月13日的《关于六国易农重组期间相关事项的通知》内容看，根本未涉及2018年合作协议，只是通知说会重组，发该通知也是为了不影响各配肥站正常生产经营所发的通知。冠弘公司答辩称，根据双方的合同内容看，涉案的15万元并不是买卖合同标的款项，易农公司对此也予以认可，因此对于因违约行为造成的被上诉人无法根据上诉人的指令予以正常产生的违约责任而予以解除合同并判决易农公司支付该款项符合客观事实，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上诉人的重组期间有关事项的通知，结合机器实际生产的情况可以看出，双方的合作并不是一朝一夕的合作，也不是三天五天的合作，需要长久的合作才可以达到双方都盈利的目的，一审法院依据双方认可的解除期限作出的认定，符合客观事实。冠弘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依法解除2018年3月23日冠弘公司、易农公司签订的《六国e农之家项目合作协议书》；2．易农公司返还冠弘公司15万元投资资金及“配方源材料返利款”68776元；3．本案诉讼费由易农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易农公司专门从事农业技术服务和技术推广以及化肥、农药等农产品的生产、加工、销售及进出口业务。2017年，冠弘公司与易农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由易农公司授权冠弘公司在一定地域内以冠弘公司名义成立六国e农之家，但需冠弘公司投资15万元，易农公司为其配备3代智能配肥联网设备；冠弘公司生产前应向易农公司缴纳费用，然后由机器生产化肥，再由冠弘公司卖给农户，农户将肥料款直接支付给冠弘公司。易农公司根据冠弘公司使用易农公司的配方源的数量按比例每年返还冠弘公司利润。后冠弘公司向易农公司投入15万元投资资金，易农公司向冠弘公司提供智能配肥设备和配方源。经双方结算，截至2017年12月7日，冠弘公司共使用配方源材料99.25吨，易农公司应返利81385元，实返利81224元，应补返利161元；易农公司应实际收取冠弘公司材料款306785元，冠弘公司实际付材料款304500元，易农公司应予补收货款2285元。2018年3月23日，冠弘公司、易农公司签订编号为hnxxx001号的《六国e农之家项目合作协议书》（同时易农公司将2017年的合作协议收回），约定易农公司授权冠弘公司在河南省新乡县以冠弘公司名义成立六国e农之家，易农公司负责六国e农之家的统一运营模式、人员培训、统一技术标准和质量控制，冠弘公司投资并进行日常管理和维护；冠弘公司在本区域内的投资资金为15万元（配备3代智能配肥联网设备）；冠弘公司不得在合同规定以外的区域经营该项目，且冠弘公司建立的项目不得在规定外区域经营、发展；项目配方肥所需原材料氮肥、钾肥由冠弘公司向易农公司提出申请，经易农公司审核备案后冠弘公司自行采购，磷原料原则上须用六国化工生产的磷酸二铵，第四个原料原则上须用六国易农的配方源；易农公司根据冠弘公司使用六国易农配方源的数量，按比例每年返还冠弘公司“项目加盟费”，计算公式为（N/1000）×150000或（N/1000）×100000[N为每年配方源母肥实际用量]，直至项目加盟费15万元返还完毕；易农公司品牌服务费为180元/吨，冠弘公司的利润根据当地实际情况由冠弘公司制定并报易农公司备案；易农公司的权利和义务：1.提供智能配肥联网系统、经营模式、VI设计及“六国e农之家”商标；六国e农之家的智能配肥联网系统的软件技术、硬件设备由易农公司策划、提供、安装，按照智能联网设备说明书上的规定负责维修事项；2.为六国e农之家工作人员进行培训；3.易农公司集中采购项目所需的六国易农配方源、包装材料、标签及其他附属材料，并配送至冠弘公司，材料费由冠弘公司负责，运费由易农公司负责；4.向冠弘公司提供运营协助和技术支持等。冠弘公司权利和义务：冠弘公司应按照项目标准模式装饰和经营管理，不得擅自变动；负责项目的安全生产管理、原料管理工作、按照说明书保养维护智能配肥设备等。冠弘公司、易农公司双方须认真履行各自权利和义务，因违约给对方造成损失的，违约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等。2019年1月17日，冠弘公司、易农公司双方签订《2018年结算协议》，协议载明：一、2018年冠弘公司生产配方肥55.6吨，全年应收服务费5560元；2018年服务费打款共计5300元；2018年下半年配方源返款16吨*150=2400元；以上合计：冠弘公司配肥站在易农公司有结余款5300+2400-5560=2140元；二、易农公司向冠弘公司配肥站提供开业支持，承担广告费2000元（该费用尚未支付给冠弘公司）；三、冠弘公司2017年库存原料款（未结账）共计2285元。2019年3月13日，易农公司对各六国易农配肥站发出《关于六国易农重组期间相关事项的通知》，内容为：六国易农公司股东安阳豫北农资公司发生经济问题，六国公司将会重组六国易农公司，在这期间为了不影响各配肥站正常生产销售，特就有关事项通知如下：1.六国易农公司取消管理费用，智能配肥管理系统后台将对易农币充分授权，满足配肥生产所需；2.原料及包装由各配肥站自行采购或制作，但包装设计不得体现六国或六国易农等相关元素；3.为了做好六国易农公司重组期间服务，六国公司将组织专业人员做好后台软件等服务工作，各配肥站点如有问题或信息反馈，可和驻当地六国销售员联系，我们将及时做好跟踪服务。2019年8月27日，冠弘公司向易农公司邮寄《解除合同通知书》，后该邮件被退回。另查明，冠弘公司、易农公司合作期间，冠弘公司共欠易农公司材料款12325元。一审法院认为，冠弘公司与易农公司于2018年3月23日签订的《六国e农之家项目合作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合同履行期间，因易农公司进行重组，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冠弘公司要求解除合同，易农公司在庭审中亦表示同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双方签订的合同已解除，该院予以确认。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冠弘公司要求返还其15万元投资资金，即要求恢复原状，本案中，冠弘公司向易农公司支付了15万元投资资金，亦为“项目加盟费”，该费用系冠弘公司为实现合同目的而向易农公司支付的费用，且如合同继续履行，冠弘公司能以配方源材料返利的形式将该费用收回，现双方之间合同已解除，且恢复原状亦不存在障碍，故易农公司应当退还冠弘公司上述款项，又因易农公司另应返还冠弘公司返利款2140元、广告费2000元，扣除冠弘公司欠付易农公司的材料款12325元，易农公司共计应返还冠弘公司141815元，同时冠弘公司应将“e农之家配肥设备”返还易农公司；关于冠弘公司要求易农公司返还配方源材料返利款，首先，该款即易农公司为鼓励冠弘公司使用其的配方源进行生产而给予冠弘公司每吨150元的返款，故该款只有在冠弘公司进行生产的前提下才予以返还，根据冠弘公司、易农公司双方《2018年结算协议》，冠弘公司应得的返款额为2400元，且该款在冠弘公司前述15万元中进行了处理；其次，从冠弘公司主张该68776元的计算标准（15万元-81224元）来看，其中81224元系2017年易农公司对冠弘公司的返利，2018年的利润由冠弘公司自行掌握，而易农公司并未承诺必须支付冠弘公司15万元利润，冠弘公司主张该款，实际上系混淆了配方源材料返利款与利润的关系，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冠弘公司认为其受到损失，有权要求易农公司进行赔偿，但需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而冠弘公司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冠弘公司要求易农公司返还“配方源材料返利款”，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新乡市冠弘农资有限公司与六国易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23日签订的《六国e农之家项目合作协议书》已解除；二、六国易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返还新乡市冠弘农资有限公司投资款141815元；三、新乡市冠弘农资有限公司收到上述款项后十日内返还六国易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e农之家配肥设备；四、驳回新乡市冠弘农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易农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81元，减半收取计2290元，由新乡市冠弘农资有限公司负担806元，六国易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48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从双方2008年2月23日签订的《六国e农之家项目合作协议书》内容看，冠弘公司投资的15万元实质上加盟费，该15万加盟费根据冠弘公司使用六国易农配方源的数量，按比例每年返还直至返还完毕。易农公司2019年3月13日对各六国易农配肥站发出《关于六国易农重组期间相关事项的通知》，致使双方所签协议履行条件发生重大变更，冠弘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加盟费返还的条件也不具备，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合作期间的业务量等因素，认定易农公司应返还冠弘公司投资款，冠弘公司应返还易农公司相应设备是妥当的。对于易农公司认为双方就案涉项目的合作是一年一签协议，2008年2月23日所签协议已履行完毕，不存在解除条件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易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65元，由上诉人六国易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鲁金焕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刘红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