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沪执复14号复议申请人(利害关系人)：北京华安东方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法定代表人：张怀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炘，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尔立，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珠海中睿昭阳股权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法定代表人：朱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段自勉，北京市中伦(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巍，北京市中伦(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上海威都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舒林飞。复议申请人北京华安东方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安公司)不服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中院)(2019)沪01执异486号异议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执行情况：针对珠海中睿昭阳股权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睿公司)强制提取现金股利的申请，2019年11月26日，一中院作出(2019)沪01执恢50号之一执行裁定，提取安徽马鞍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马鞍山农商行)4500万股股份(以下简称系争股份)对应的现金股利人民币540万元(以下币种相同)。华安公司认为其已受让系争股份，相应股利亦应归其所有。遂提起执行异议，要求中止执行并撤销(2019)沪01执恢50号之一执行裁定，裁定划转现金股利540万元至其账户。一中院查明：系争股份的拍卖情况。2019年1月25日，一中院作出(2018)沪01执150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被执行人上海威都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都公司)持有的系争股份。同年9月19日，一中院于淘宝网上发布系争股份的拍卖公告，该公告第十条记载“拍卖成交后，在办理股权过户、股东变更登记过程中，遇拍卖标的所属公司分红派息，买受人不享受其分红、派息权利(不含权)”。同年10月31日，华安公司以8,865万元拍得系争股份。同年11月18日，一中院作出(2019)沪01执恢50号执行裁定书明确，威都公司持有的系争股份所有权自该裁定书送达华安公司之日起转移。系争股份的利润分配情况。2019年10月14日，马鞍山农商行通过该行《2018年度利润分配预案》，按每10股派送现金股利1.2元。同年11月26日，一中院作出(2019)沪01执恢50号之一执行裁定，提取系争股份对应的现金股利540万元。一中院认为，该院作出的(2019)沪01执恢50号之一执行裁定书明确，马鞍山农商行根据股东大会决议所产生的系争股份现金股利属于被执行人威都公司财产，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五十一条规定的“被执行人从有关企业中应得的已到期的股息或红利等收益”，故该院作出(2019)沪01执恢50号之一执行裁定，提取系争股份对应的现金股利540万元并无不当。据此，该院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沪01执异486号执行裁定，驳回华安公司的异议申请。华安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一中院(2019)沪01执异486号异议裁定没有法律依据，且与事实不符，应予撤销，并提出中止执行和撤销(2019)沪01执恢50号之一执行裁定；裁定系争股份项下的现金股利540万元归华安公司所有等。理由如下：第一，系争股份的评估是按成本法，确定的马鞍山农商行2018年12月31日前的所有者权益，包括之前未分配的利润。华安公司据此通过竞买获得的系争股份价值中，应包括系争股份对应的2018年度股利。第二，马鞍山农商行章程确定完成股利派发期限截止2019年12月14日，华安公司于同年11月25日取得系争股份，也同时取得了对应的现金股利。第三，华安公司于2019年11月25日取得系争股份，一中院再于同年11月26日作出(2019)沪01执恢50号之一执行裁定，违反了《拍卖公告》第十条按股权过户与否确定股利归属的规定，是对已归华安公司所有的系争股份现金股利的错误处置。还提出，华安公司既对执行标的提出排除执行异议，又提出执行行为异议，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进行审查，一中院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审查，法律适用错误。中睿公司称，系争股份对应的现金股利归被执行人威都公司所有，一中院依法执行划转该资产符合法律规定。威都公司未参加听证，也未提供书面意见。本院查明事实与一中院一致。另查明，2018年10月12日，一中院以(2018)沪01民初1338号民事裁定冻结系争股份。2019年11月25日，系争股份登记至华安公司名下。本院认为，一中院是否应按《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审理，以及系争股份对应的现金股利是否应归华安公司所有，系本案程序与实体方面的两个争议焦点。现阐述如下：首先程序方面的争议。无论是本案争议事项还是华安公司异议对象指向的都是执行行为，应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处理。华安公司认为系争股份的红利，在中睿公司向一中院申请提取时(2019年11月8日)并未到期，实际到期日应为2019年12月14日(即利润分配方案决议作出之日的两个月内)。在复议过程中，华安公司亦明确其异议是针对一中院提取系争股份现金股利的执行行为。异议实质是指向一中院提取现金股利，即认为“未到期债权”的执行行为错误。同时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制裁规避执行行为的若干意见》第十三条，关于被执行人的未到期债权，只能冻结不能责令履行的规定来看，若法院对未到期债权直接提取是执行行为错误，不是执行标的错误，应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处理。因此，一中院依据执行行为异议进行处理于法无悖。其次实体方面的争议。一中院提取被执行人威都公司名下系争股份的现金股利并无不当。第一，系争股份对应的现金股利分配方案经马鞍山农商行股东大会决议通过，于2019年10月14日该决议作出后生效，现金股利即归当时的股东威都公司。至于马鞍山农商行章程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股东大会召开后两个月内完成红利的派发事项”，是实施派发行为的规定，不影响该现金股利的归属。第二，鉴于2019年11月25日华安公司登记取得系争股份之前，经马鞍山农商行股东大会确定的现金股利数额，归属已告明确。按照《拍卖公告》第十条“拍卖成交后，在办理股权过户、股东变更登记过程中，遇拍卖标的所属公司分红派息，买受人不享受其分红、派息权利(不含权)”的规定，华安公司亦不享有该现金股利。一中院据此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2019)沪01执恢50号之一执行裁定，提取现金股利，并无不当。综上，一中院驳回华安公司要求中止执行并撤销(2019)沪01执恢50号之一执行裁定，裁定划转现金股利540万元至其账户等申请于法有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北京华安东方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沪01执异486号异议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余冬爱审判员  杜治平审判员  陈 克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颜丹青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的，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