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28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肯，男，汉族，1988年7月18日出生，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森，河南中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朋，男，汉族，1989年4月15日出生，住四川省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帅，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肯因与被上诉人李朋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4民初166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肯上诉请求：1、撤销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0104民初16664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关于解除李朋与林肯签订《合作协议》的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有误。1、根据协议第六条第二项约定：“合作期内，除合同约定以外，任何一方不得单方面解除合同”。2、《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林肯与李朋已经达成新的合意，李朋自愿将尚未售出的977台Q刷MPOS机与林肯调换为银钱包（机器）。据此，该《合作协议》尚处于履行期。一审法院径行判决解除双方《合作协议》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有误，损害双方当事人利益。二、一审法院判令林肯退还李朋115779元并支付利息有误。林肯与李朋已经达成调换合意并在合同履行期间陆续调换了部分货物。一审法院判令解除《合作协议》，要求林肯退还李朋货款115799元的判决，事实认定有误。三、一审法院判令林肯支付李朋律师费5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李朋辩称：一、一审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林肯收取李朋12万元货款，但并未依约交付全部货物,也未帮助李朋于2019年9月30日前完成1000台出货任务，收回货款。林肯将李朋名下机具回收调走后，未按协议约定退款。致使该《合作协议》目的已经无法实现。一审法院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正确。二、李朋并未与林肯达成将林肯回收调走的Q刷MPOS机具调换为银钱包的合意，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事实上已经终止履行。三、一审法院判决林肯支付李朋为维权而支出的律师费，退还货款并支付利息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退还原告120000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暂计600元（以120000元为基数，年利率6%为标准，自2019年3月4日起暂计至2019年4月4日至被告实际退还完毕全部款项之日止）；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为维权而支出的律师费暂计5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李朋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解除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合作协议》；2、依法判令被告退还原告120000元（以120000元为基数，年利率6%为标准，自2019年3月4日起至被告实际退还完毕全部款项之日为止）；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为维权而支出的律师费暂计5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日，林肯（甲方）与李朋（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主要约定：1.合作时间自2019年3月1日至2021年2月28日。2.乙方出资人民币壹拾贰万元，采购甲方Q刷MPOS机具壹仟台；甲方在合作期限内帮助乙方开展招商工作，负责开拓乙方代理商和终端客户市场，并提供售前支持，售后专业知识、机具运送、代理商招商会议召开等等；乙方享受总分润万14的政策；乙方除本合同外享受Q刷伙伴总部政策所有奖励，详情见Q刷伙伴官网；机具货款乙方应于2019年3月5日前付清。3.为了保证乙方利益，2019年9月30日之前帮助乙方收回壹拾贰万货款；合作期间，若甲方在2019年9月30日之前未能帮助乙方完成1000台出货任务，剩余机具由甲方收回。比如剩余机具200台，甲方须全款两万四千元回收剩余机具。4.居间担保人邹倩，若甲方未能按合同约定帮助乙方完成回款任务，邹倩作为担保人，应负同等回款责任。否则每逾期一天，邹倩向乙方支付所欠货款的2%作为违约金。为乙方货款及其违约金而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交通费等费用均由甲方承担。5.乙方付款方式：本合同签订时，向甲方支付人民币10000元，大写壹万元整定金；2019年3月5日前向甲方付清人民币110000元，大写壹拾壹万元整的尾款。乙方需按照合同约定付款，否则每逾期一天，应支付所欠货款的2%作为违约金。为甲方货款及其违约金而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交通费等费用均由乙方承担。邹倩未在上述《合作协议》中签字。2019年3月4日，林肯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李朋Q刷机具货款人民币￥120000.00（大写壹拾贰万圆整）”。林肯收到货款后，将980台Q刷MPOS机具实物交付给李朋，并在Q刷伙伴平台上通过中间代理商邹倩（注册账号名称为陈贤贵）将上述980台Q刷MPOS机具的序列号调拨给李朋。李朋收到980台机具后自己激活使用了其中的3台，后由于未找到终端客户，林肯将李朋名下部分机具换成39个银钱包，其余机具予以回收调走，但回收的部分机具未向李朋退还货款，引起双方争讼。原审另查明，每台Q刷MPOS机具的价格为120元，每个银钱包的价格为99元。李朋为向林肯追要货款向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现原告按照约定履行了出资义务，被告未依约定交付全部货物，且在回收部分涉案货物后未按照《合作协议》约定退还原告货款，现原告要求解除与被告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并退还货款，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根据该院查明的事实，原告从被告处实际取得的货物总价值为4221元（3台Q刷MPOS机具×120元+39个银钱包×99元=4221元），故被告应向原告退还的货款应为115779元。原告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因双方在《合作协议》中并未约定回收货物时退还货款的具体期限，原告向该院起诉即视为催告，故被告应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1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向原告支付利息。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5000元，因《合作协议》中约定“为乙方货款及其违约金而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交通费等费用均由甲方承担”，故该笔费用应由被告承担。一审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李朋与被告林肯于2019年3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二、被告林肯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李朋货款115779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15779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以年利率6%为限计付）；三、被告林肯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朋律师费5000元；四、驳回原告李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12元，减半收取计1406元，由原告李朋负担54元，被告林肯负担135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于2019年3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被上诉人李朋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了交付货款的义务，上诉人林肯未依约交付全部货物，且在回收部分案涉货物后未按照《合作协议》约定退还被上诉人货款，构成根本违约，导致协议目的无法实现。上诉人主张在协议履行过程中与被上诉人达成调换货物的合意，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故对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由上诉人林肯退回相应货款并承担利息，于法有据，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林肯是否应当支付李朋为本案维权而支出的律师费5000元的问题，因双方在《合作协议》中已经明确约定“为乙方货款及其违约金而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交通费等费用均由甲方承担”，且被上诉人李朋已经提交了民事委托代理协议及律师费发票在卷佐证。故一审法院李朋的律师费用由林肯承担，符合双方约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林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12元，由林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东黎审判员  王明振审判员  徐勤焱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