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3刑初14号公诉机关河南省洛阳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女，汉族，1987年2月26日生，住河南省宜阳县，系被害人冯某4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1，男，汉族，1947年9月2日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冯某4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2，女，汉族，2012年12月16日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冯某4之女。以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代理人高幸恩，闫丽景，河南金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送国，曾用名王颂国，男，1969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小学肄业，农民，住河南省宜阳县。因犯盗窃罪于1987年4月14日被宜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因犯盗窃罪于1996年6月10日被宜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因犯盗窃罪于2001年12月5日被汝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16年12月10日被宜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2月23日经宜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宜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周景发，河南明耀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洛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洛检诉刑诉[201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送国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4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冯某1、冯某2对王送国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洛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樊鹤飞、梁利超依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送国及其辩护人周景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冯某1、冯某2的委托代理人高幸恩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洛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2月7日晚22时43分，被告人王送国与被害人冯某4在电话里发生争吵，王送国持刀子及仿真枪，冯某4持木棍，双方在宜阳县锦屏镇河下村西口南北路上相遇，相遇后双方发生口角随即开始打斗。打斗中，王送国用其随身携带的仿真枪吓唬冯某4无果后，用随身携带的刀子捅刺冯某4胸腹部，冯某4倒地后王送国逃离现场。后冯某4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冯某4系被人用单刃锐器刺破心脏上腔静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王送国作案时所持仿真枪不属于枪支。2016年12月9日13时许，被告人王送国在宜阳县莲庄镇孙留村黄路洼村山沟内被宜阳县公安局抓获。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仿真枪、木板、手机、头灯等物证；2.报案材料、户籍证明、王送国手机通话详单、情况说明等书证；3.证人李某、谷某、冯某3、王某、王治国等证人证言；4.被告人王送国的供述与辩解；5.理化检验鉴定报告，尸体检验鉴定书，枪支、弹药鉴定书，法医物证检验鉴定报告等鉴定意见；6.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7.视听资料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送国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使被害人冯某4的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被告人王送国的故意伤害行为造成了受害人冯某4死亡，对受害人的家人造成了极大的伤害和巨大的损失，要求对其从重处罚。要求判令王送国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医疗费、死亡赔偿金、子女抚养费、父母赡养费等各项损失共计325134元。被告人王送国辩称，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时间和地点属实，但是冯某4来找王送国，冯某4先拿棍子打王送国，王送国才拿刀子捅的。其后来准备去自首的路上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送国在危急情况下抽出佩刀捅刺受害人的行为，属正当防卫，但其防卫行为明显超过必要限度，依法应当减轻处罚。本案系民间邻里纠纷引发，受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王送国亲属支付了80000元费用弥补受害人家属损失，可视为积极赔偿。王送国当庭自愿认罪，非预谋犯罪，主观恶性较小，且系初犯、偶犯，应当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7日晚22时43分，被告人王送国与被害人冯某4在电话里发生争吵，王送国持刀子及仿真枪，冯某4持木棍，双方在宜阳县锦屏镇河下村西口南北路上相遇，相遇后双方发生口角随即开始打斗。打斗中，王送国用其随身携带的仿真枪吓唬冯某4无果后，用随身携带的刀子捅刺冯某4胸腹部，冯某4倒地后王送国逃离现场。后冯某4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冯某4系被人用单刃锐器刺破心脏上腔静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王送国作案时所持仿真枪不属于枪支。冯某4亲属支付其抢救费用合计1961.80元2016年12月9日13时许，被告人王送国在宜阳县莲庄镇孙留村黄路洼村山沟内被宜阳县公安局抓获。案发后，王送国亲属支付给冯某4亲属丧葬费80000元。上述犯罪事实，有如下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一）书证1.110案件登记表和报案材料，主要证明冯朝阳于2016年12月7日23时32分拨打110报案称冯某4在锦屏镇河下村西口被人捅伤。2.受案登记表和立案决定书，主要证明公安机关于2016年12月8日受理本案并立案。3.拘留证，主要证明王送国在2016年12月10日被公安机关采取拘留措施。4.被告人王送国一寸免冠照，主要证明被告人王送国的面貌特征。5.户籍证明，主要证明被告人王送国的年龄（已成年）、民族、住址等基本信息。6.抓获经过，主要证明王送国于2016年12月9日13时许在宜阳县莲庄镇孙留村黄路洼村山沟内被宜阳县公安局民警杨永、张志宏抓获。7.宜阳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87）法刑一字第32号刑事判决书，主要证明王送国于1987年4月14日因犯偷盗罪被宜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1996）宜刑初字第138号刑事判决书，主要证明王送国于1996年6月10日因犯盗窃罪被宜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01）汝刑初字第72号刑事判决书，主要证明王送国于2001年12月5日因犯偷盗罪被汝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8.在押人员信息，服刑、释放证明，主要证明王送国因犯盗窃罪被判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在汝阳县看守所服刑的相关事实。9.情况说明，主要证明宜阳县人民法院（87）法刑一字第32号刑事判决书中的王宋国、宜阳县人民法院（1996）宜刑初字第138号刑事判决书中的王颂国与本案的被告人王送国系同一人。10.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主要证明公安机关扣押了王送国的一部VIVO手机和黑色精鼎科牌头灯、一件灰色棉外套、一条黑色皮暖裤、一条黑色腰带、一个蓝白色手提袋、一个黄色编织袋、五把刀子；从谷某处扣押了一把黑色金属制仿真枪。11.接收证据材料清单，主要证明公安机关从冯朝阳处接受了6个（照片显示的数量）碎木板、一根树枝、一个黑色金属弹夹。12.接收证据材料清单，主要证明案发当晚李某与王送国、谷某通话的情况。13.宜阳公安局锦屏派出所情况说明，主要证明该所民警于2016年11月8日凌晨1点30分左右收到冯朝阳所提交的六段大小不均并沾有血迹的木板，一根小木棍，一个黑色铁制弹夹。凌晨时许，该所民警将相关物品交给了宜阳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技术中队。14.王送国手机通话记录照片，主要证明王送国、冯某4在2016年12月7日当天的通话情况。15.王送国手机通话详单，主要证明王送国的手机号150××××9513在案发当天曾与冯某4的手机号183××××9101通话5次，最后一次通话时间为22点43分；最后一次通话结束后，王送国的手机号又与王治国的手机号158××××1101、李某的手机号158××××0831、谷某的手机号136××××4302联系过。16.宜阳县锦屏镇河下村委会证明，主要证明冯某4已经土葬。17.发破案经过和结案报告书，主要证明本案的发破案过程。18.警察证复印件，主要证明本案侦查员李飞涛、麻超、刘炳坤、李慧辉、赵欢欢、朱横科、何博、郭擎具有执法资格。19.宜阳县公安局于2017年4月1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主要说明案发时冯某4所持木棍在与王送国打斗时断裂成10块，其中6块带有血迹，公安机关对该6块木板上的6处血痕进行了DNA鉴定，为被害人冯某4所留。20.宜阳县公安局于2017年4月1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主要证明李龙克是本案证人李某的曾用名。21.冯某4户口注销证明，主要证明被害人冯某4的出生年月、住址等基本信息以及其户籍已被注销的事实。三、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1.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主要证明公安机关在对王送国进行检查时发现其左眼角下方有外擦伤，王送国称系被冯某4用木棍打伤；王送国持有一个黄色塑料编织袋，内有4包袋装今麦郎老坛酸菜牛肉面，1个黄色打火机，4盒6元红旗渠（1盒已拆，3盒未拆），1个军绿色被单，1块带有红色蓝色条纹的棉布，1顶迷彩帽，1件灰色棉外套，1件黑色皮暖裤，1条黑色腰带，半瓶麦到福矿泉水，3本64开笔记本（内记往来账单及电话联系人），一个蓝白相间手提袋（上有“中国大气环保网”字样），现金3454元。其中黄色编织袋、蓝白色手提袋、灰色棉外套、黑色皮暖裤、黑色腰带被依法扣押，其余物品与案件无关，在王送国见证下，暂时保存于办案区的随身物品保管柜中。2.健康检查笔录，主要证明2016年12月11日王送国收押入宜阳县看守所时检查发现左脸部有擦伤，王送国称是2016年12月7日晚冯某4打的。3.搜查笔录，主要证明2016年12月12日公安机关在王送国家中搜出了五把刀子。4.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主要证明在宜阳看守所对王送国头部进行检查时，发现其头顶部偏右侧有一片状伤痕、已结痂，边缘不整，面积2.52cm×2cm。5.指认笔录及照片，主要证明2016年12月10日王送国能够指认出锦屏镇河下村西南北路谷石捞家东侧就是其和冯某4打架的地点。6.辨认笔录及照片，主要证明2016年12月13日李某不能确认1-5号刀子中是否有王送国作案时所用刀子。7.指认笔录及照片，主要证明王送国能够辨认出其作案时所用的仿真枪及弹匣。8.指认笔录及照片，主要证明李某能够辨认出王送国作案时所用的仿真枪及弹匣。9.提取血样笔录、提取血样清单及照片，主要证明王送国、冯某1的血样系公安机关依法采集。10.提取笔录及照片，主要证明公安机关按照王送国的供述，到宜阳县锦屏镇河下村南半山坡处麦地（油库附近）提取王送国作案所用刀子，因王送国记不清埋刀的具体位置，反复查找后没有找到该刀子。11.提取笔录及照片，主要证明公安机关按照谷某的供述，在案发现场东侧排污渠内找到一把黑色仿真枪，经谷某确认，该枪就是案发当晚被其扔到排污渠内的那把仿真枪。12.随案移送清单，主要证明本案相关物证的移交情况。1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宜公（刑）勘K4103270000002016120008号（宜阳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于2016年12月8日0时10分至2时50分对宜阳县锦屏镇河下村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时制作；附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主要证明现场方位及相关物品、痕迹的分布情况。摘录：现场位于河南省宜阳县锦屏镇河下村河下西路口500米，该处有一条南北向水泥路，中心现场位于谷石捞家门前水泥路中间，谷石捞家门前有一条坡度为15度的过道，大门东侧3.5米，水渠南侧1.2米处有一根长木条，长0.7米，宽0.1米，木条上有喷溅血迹，将木条原物提取，标记为木条①，大门东侧4米，水渠南侧1.4米处有一根长0.1米的木条，将木条原物提取，标记为木条②，大门东侧3.6米水渠南侧2米处有一根长0.2米的木条，将木条原物提取，标记为木条③。在水泥路西边缘东侧1.4米水渠南侧I.2米处有一处滴落血迹，血迹面积0.6米×0.5米，棉签转移提取，标记为血迹①，在路西边缘东侧1.9米，水渠南侧3.4米处地面发现一处滴落状血迹，血迹面积0.6米×0.3米，棉签转移提取，标记为血迹②，在水泥路西边缘东侧2.3米，水渠南侧3.7米处发现一大片血泊，血泊面积1.2米×0.6米，在血泊偏北部位棉签提取血迹一份，标记为血迹③，在血泊偏南部位棉签转移提取血迹一份，标记为血迹④，在水泥路西边缘东侧2米，水渠南侧4.2米处发现滴落血迹一处，棉签转移提取，标记为血迹⑤，在路西边缘东侧1.6米，水渠南侧4米处地面发现滴落血迹一处，棉签转移提取，标记为血迹⑥。在水渠南侧4.3米距东墙0.3米处发现一块木条，长度为0.4米，宽度为0.1米，原物提取，标记为木条④。四、鉴定意见1.理化检验鉴定报告：（洛）公（物）鉴（理化）字[2016]263号，主要证明从死者冯某4的肝组织、胃组织中未检出毒鼠强、甲拌磷、安定成分。2.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宜）公（刑）鉴（尸）字[2016]002号，主要证明冯某4系被他人用锐器刺破心脏上腔静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摘录：尸表检验：躯干部：右上胸部胸骨柄右侧6cm处有一3.0cm×1.5cm斜行创口、深达胸腔，创角一钝一锐；右侧腹部肋弓缘下6cm处有一纵行创口3.4cm×1.4cm，斜行向下，深达肌层，创角一钝一锐。四肢：双手布满血污，右手拇指背部指间关节处有一1.6cm×1.5cm的擦挫伤。解剖检验：胸腹部：打开胸腔，其胸部第二、三肋间有一3.0cm×2.0cm的纵形创口，可见肺组织膨出，右侧胸腔有大量积血和凝血块，量约2800m1，右肺上叶内侧缘有一3.Ocm×1.0cm的纵形创口，贯穿肺叶，上腔静脉根部有一3.5cm×0.3cm破裂口，破口周围软组织有淤血。脾脏皱缩，胃内残存乳糜样食物400ml。鉴定意见：冯某4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破心脏上腔静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3.枪支、弹药鉴定书：（洛）公（物）鉴（痕）字[2017]2号，主要证明“2016.12.07宜阳县锦屏镇河下村冯某4被害案”中被告人王送国所持的枪不能认定为枪支。4.法医物证检验鉴定报告：（洛）公（物）鉴（法物）字[2017]8号，主要证明案发现场所提取的6处血痕、6块木条上的6处血痕、王送国上衣上的血痕为冯某4所留；在排除同卵生育、外源干扰的情况下，冯某1与冯某4符合生物学遗传关系。5.鉴定意见告知笔录，主要证明公安机关已将对冯某4死因的鉴定意见，毒鼠强、甲拌磷、安定定性检验的鉴定意见、枪支鉴定意见、物证鉴定意见告知被害人冯某4兄弟冯朝阳，冯朝阳无异议。6.鉴定意见告知笔录，主要证明公安机关已将有关鉴定意见全部告知王送国，其无异议。五、证人证言1.李某（系被告人王送国的朋友，本案目击证人）证言，主要证明2016年12月7日晚，王送国与冯某4发生冲突，当时王送国拿有刀和枪，冯某4手持木棍，打斗中王送国用刀朝冯某4腰部和胸部捅了两下，冯某4倒地后王送国离开了作案现场。摘录：2016年12月7日晚上10点56分，王送国给我打电话，让我到他家里，然后我就起床到了王送国家中，当时王送国在他家院子里，手里拿着手机和头灯，王送国见到我后，把他手上的手机和头灯递给我让我帮他拿着，然后又回到他家上房屋里，我看到他从茶几上拿了一把三角形刀刃的刀子，像是杀鱼刀，把刀子装到他的上衣外边右侧口袋里。然后王送国又从他上衣里边口袋里掏出一把铁质的手枪看了看，又装进自己的上衣里边口袋里。在这过程中，王送国同时语气很厉害很生气的样子对我说着，他给冯某4打电话买他一个白桶，冯某4骂他了，现在去冯某4家找他捅死他，非捅死他不中，我当时还劝着王送国不要去找冯某4打，有啥说说算了，王送国还是说着：“我会叫他镇住我喽”，说着话同时就出门关上他家大门走到南北路上向北走。然后我就看到一个人扛着一根木棍由北向南走过来，我跟着王送国迎面走去过，再近一点时，我看到对面来的是冯某4。双方快走近时，冯某4站住了，并且把木棍一头放到地上拄着。我当时就扭头一看，看到王送国右手拿着枪放在他的胸前，枪口指着冯某4，我就赶紧上前推着冯某4肩膀说：“你和站国关系嫩美类，并打，有啥打类”，冯某4这时候就骂道：“我管他麻痹是谁类”，同时就举起木棍打过来，我就赶紧往边上闪了一下，棍子是打到头上又斜着落到王送国右肩膀上的。当时棍子断了，但是断的半截连着没掉下去，耷拉着，打第二棍时那半截才掉下去的。冯某4打第二棍的同时，王送国先用手推了冯某4一把，冯某4被推坐在地上了，冯某4很快站起来后，王送国就拿刀子先向冯某4上半身腰部捅了一刀，紧跟着又向冯某4胸部捅了一刀。然后我就看到血从冯某4的身上流下来流到地上，然后我看到冯某4站不稳了，我就赶紧过去先拉住冯某4的手扶住冯某4，但是冯某4还是瘫软着坐到了地上，然后我扶着冯某4的后背和头，冯某4向路西边的方向仰面躺在了地上。王送国在冯某4瘫坐在地上时，把他拿的手枪往路东边地上一摔，同时说着：“看你跟我斗，跟我斗类”，然后王送国就往南边走了。这时候谷某就骑着电动车过来了，谷某把电动车停好后，过来看冯某4的伤。谷某到场在看向阳伤情时，我把王送国摔在地上的仿真手枪捡起来，对谷某说：“真球子，看送国弄这事，打架拿球啥枪哩”，“这咋弄”，“这咋弄”，然后谷某接过去枪说“这影响老不好”，“给它扔喽，随后没人发现就算了”，说着就站到路边菜地门口处，把那把仿真手枪扔到东边大渠里了。冯某4拿的木方棍应该是建筑工地上常用的木方棍，长约1米左右，宽约8厘米，厚约4厘米。王送国拿的仿真手枪是一把黑色、铁质的仿真手枪，是打钢珠的。那把刀子是一把王送国平时杀鱼用的刀子，刀把和刀刃总共长20公分左右，三角形刀刃，单面刃。2.谷某（系被告人王送国的朋友）证言（卷贰第80-98页），主要证明案发当晚其在村文化广场北边的大路上看到王送国在“舞扎”，嘴里骂骂咧咧的说着看你“加斯”之类的话，李某在拉王送国，后来王送国往南走了，其走近之后，发现冯某4在路中间躺着，胸口有两个刀口和血迹，李某还递给自己一把枪，被自己扔到了渠边，其还在现场附近的李某家门前发现了一个弹匣。摘录：2016年12月7日晚10点57分，我接到王送国的电话“睡没，赶紧上来”，我听他说话的声音有点急促，我就赶紧穿上衣服骑着电动车朝王送国家去，我走到村文化广场北路口时，听见有说话声音，这时，我距离他们大约30米远，我看到王送国在“舞杂”（舞杂是双手乱挥舞的意思），李某在拉扯王送国，王送国当时骂骂咧咧的不下架，大意是：看你“加斯”（加斯是厉害的意思）类是啥。他们两个好像是见我来了，李某就不去拉王送国了，王送国朝南以正常走路的速度向南走了（文化广场方向）。我停好车子后就赶紧去看躺在地上那人，发现那人是我们村的冯某4，他胸口到腹部有好多血，但是血已经不流了。我稍微掀了一下他的衣服发现他胸口处有两个两三厘米宽的刀口。我直起身后，李某在我面前说“真球子，送国弄这事”，他一边说“这球子咋弄”，一边双手颤抖着捧着一个东西给我。我当时接过后才发现是摔坏的枪，我掂了掂感觉很轻像玩具枪。说了句“真球子，这不就是瞎塑料嘛”，就顺手把这枪扔到路东渠边了。然后李某说打110报警吧，我说先打120救人。李某拨通电话后把手机给我了，我给120通过电话后又把手机还给他了。……我和谷大明、冯晓阳、谷小兵、季照义、干强把冯某4抬到谷大明的车上，他们就开车去县医院了。……李某走了以后，我去把电动车推到了李某家门前，这准备推车时，我看到地上好像有一个弹夹，当时没有捡。3.冯某3（系被告人王送国的邻居）证言，主要证明王送国得知冯某4死亡后，意图让其与证人李某串供。摘录：昨天中午十一点多，我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我听声音是王送国，他在电话里说：龙龙，你给你妈打电话，问问向阳咋样了，夜黑跟向阳打架了，我说中，我们电话就挂了，紧接着我就给我爸打电话，我爸说，人死了。后来没有说啥我就把电话挂了。等了几分钟，王送国又用第一次的陌生电话给我打过来，他问向阳咋样了？我说向阳死了。……送国让我去找龙凯（李岢隆），让我跟龙凯到一边说，不能让别人说，就说：向阳是拿棍子到他家打他，他拿刀子就没有戳向阳，是向阳自己碰到刀子上了。就是让龙凯跟别人这样说。我问：龙凯家在哪，他说：广场北边门朝南那一家。还说让我把他打进来的号码删了，还说要是有人问了，让我说就是打错了。4.冯朝阳（系被害人冯某4的弟弟）证人证言，主要证明案发当晚听到消息后赶到案发现场，把冯某4送到医院抢救并报警，冯某4经抢救无效死亡。以及其让季照义、谷宜兵去现场捡木板和一个黑色的铁质弹夹并交到派出所的事实经过。5.王某（系被告人王送国的弟弟）证人证言，主要证明案发当晚十点五十分，冯某4给其打电话说要打王送国，十点五十八分时，其给冯某4打电话，冯说自己已经拿着棍子在面粉厂南边等王送国了。摘录：2016年12月7日晚上十点十五分，我在县城吃饭，冯某4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说：“站国叔。”我问他咋了？他说话像是刚喝了酒，他说：“你三哥（指王送国）这人真不算人，我今天非要找你三哥打架。”然后我就劝他让他赶紧回去。他说回。接着我就赶紧把电话给挂了，又给我大哥王治国打电话问冯某4和我三哥是怎么回事？我大哥说可能是因为今天下午买塑料桶的事情俩人发生一点争执。把我大哥电话挂了以后，我就赶紧给冯某4打电话，打的前两个电话他没有接，十点五十八分的时候，冯某4接住我的电话，我就给冯某4说你赶紧回去吧！我现在是没有在家，明天早上我早点回去和你一块去他（指王送国）家找他，问他你俩是怎么回事？冯某4说：“我现在都在面粉厂的南边，拿着棍子等着他，不信我在微信上给你发个小视频，让你看看。”我反反复复劝了他六分多钟，最后我还是说：“明天早上我一早赶回去，你现在赶紧回家吧！”他说：“中”接着电话就挂了，我和冯某4之间再没有通过电话。6.张干强（系被告人、被害人同村村民）证人证言，主要证明2016年12月7日晚上11点多，其在案发现场看到冯某4在地上躺着，身上有很多血，胸部有一个口子，其就给冯某4的舅舅谷大明打电话说了情况，后来谷大明、冯晓阳把冯某4送到了医院。7.王治国（系被告人王送国的大哥）证人证言，主要证明案发当晚，王送国给其打电话称自己因为给冯某4打电话买塑料桶被冯某4骂，冯某4还说要打他，他准备去和冯某4打架。其给王送国打电话未接通。8.郭孟贤（系被告人王送国的朋友赵永伟的妻子）证人证言，主要证明其于2016年12月8日上午曾见到过王送国，王送国左脸好像有擦伤，王送国让郭孟贤去给自己买手机、办卡，还用郭孟贤的手机给冯某3打过电话（158××××9989）。9.季照义和谷宜兵（系被告人、被害人同村村民）证人证言，主要证明案发当晚其二人看到冯某4在案发现场受伤，其后其和谷宜兵把案发现场散落的木板和一个金属弹夹交给了派出所民警，有些木板上有血。10.杨庆伟（系被告人、被害人同村村民）证人证言，主要证明案发当天王送国曾给其打电话要一个塑料桶，其告诉王送国桶是冯某4的，当晚10时59分，王送国打电话称要和冯某4打架。11.谷中波（系被告人及被害人同村村民）证人证言，主要证明案发当天16时许，王送国给冯某4打电话说买塑料桶的事，冯某4说桶是五个人的，得和其他人商量。晚上18时许，其与冯某4一起吃饭喝酒，晚上20时许，吃饭的人都回家了。12.陈某（系被害人冯某4的妻子）询问笔录，主要证明案发当晚冯某4在和别人一起喝酒。13.谷新伟（系被告人及被害人同村村民）询问笔录，主要证明案发前一天冯某4告诉该证人，王送国想买他们的桶；案发当晚其与冯某4一起在村东边农家乐吃饭喝酒。14.谷朝峰（系被害人冯某4的干弟弟）询问笔录，主要证明案发当晚21点45分左右，其在谷书森家超市见到冯某4买烟，并和其他人说话。15.谷书森（系被告人及被害人同村村民）询问笔录，主要证明案发当晚十点左右，冯某4来到该证人的商店买烟时喝酒喝得有点晕了，其在店里和谷白坡、高纪伟聊了约一个小时后离开了。（六）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王送国在公安机关总共作了10次供述，其第1-5次供述及第8次供述，主要证明2016年12月7日晚上其与冯某4在电话中发生口角，冯某4说要来打王送国，王送国就带着仿真枪和刀具，在李某陪同下出门找冯某4打架，在村中道路上其与手持木棍的冯某4相遇并开始打斗，打斗过程中，王送国用刀捅刺冯某4，冯某4倒地后王送国逃离现场，其在逃跑的过程中将刀鞘丢弃，将作案的刀子插进了油库附近的田头，用脚踩进了地里，现在记不起来具体位置了。2016年12月9日中午其在宜阳县莲庄乡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摘录：2016年12月7日下午，我给冯某4打电话要买塑料桶，因为价格发生纠纷，冯某4张嘴就骂我，我怕冯某4真会来打我，就给李岢隆和谷某打电话让他们来我家。我拿刀是因为想着如果真打起来，我拿着刀，也不吃亏。让李某给我当个见证人。李岢隆来我家后，我给李某说了这件事，并且说现在我就去找冯某4打架，打就打，谁怕谁。我和李某一起出门后，我右手拿着仿真枪，上衣兜里装着刀，李某拿着我的头灯和手机，我俩走到村中的南北路上后朝北向冯某4家走去，走到“谷石捞”家门口附近时，正好有个路灯，我看到对面冯某4举着棍子朝我跑过来，嘴里骂骂咧咧的，我右手举起仿真枪对着冯某4，我说“你干啥哩向阳，你给我叫叔哩”，向阳还在骂我，冯某4还是举着木棍想要打我，我闪躲着，冯某4一棍子打在我左边肩膀上，捎带着把我右半边脸也擦伤了，我操气了，把枪扔了，扔在地上，把刀从兜里掏出来，把刀从刀鞘里抽出来，右手举着刀，冯某4举着棍子找机会打我，李某在我俩中间挡着想把我俩分开，我们三个人在现场不停的移动，我拿着刀子挥舞着，可能划中冯某4的腰部了，李某这时跑到一边不再拉架了，然后冯某4举着棍子打到我右肩膀靠后一点的位置，同时我举着刀抬着胳膊朝冯某4上半身胸部附近捅了一刀，棍子也断了，这时候冯某4站着不动了，我就后退了几步站着，李某这时候就上前到冯某4跟前，冯某4慢慢后仰着倒地了，李某上前扶着冯某4，叫着“向阳，向阳，咋着哩”，这时我害怕了，我就朝我家方向跑了，跑回了家。当天晚上脑子老乱，不是很确定把刀具体扎在油库附近哪个地点了，但是我确定是把刀扎到油库附近那一片了，我随便找了个地方把刀子插进地头，用脚把刀踩进地里，不记得具体把刀子埋在啥位置了。这把刀长约二十多公分，单刃，另一面是平的，刀把是红色木柄，刀把尾部镀有黄铜颜色。打架时冯某4用棍子在我身上打了两三下，冬天穿的厚，当时我也一直在躲闪，所以棍子打在我身上没有啥事，我的右半部脸上被棍子擦伤了，皮外伤。案发当天，我没有喝酒，李某一般都不喝酒，当晚应该是没有喝酒，冯某4肯定是喝酒了，白天我俩打电话还很正常，晚上我俩一打电话就开始骂我，见面后看冯某4走路踉踉跄跄的。我在出门前，还给我大哥王治国打了个电话，电话里我给我大哥说了买桶这事，还说冯某4要来我家打我，我就和他打，我哥劝我不要去打架。当晚我把刀插进地里以后，连夜走到了赵堡，我到赵堡街大概是在8号9点多，我先去了赵永伟家，我对赵永伟媳妇说“我给你600块钱，你去给我买个手机，再用你身份证办个手机卡，我事老多，我在你家等着”，过了一会儿工夫，赵永伟媳妇回来了，说她没有身份证，身份证不在家，买不成，又把这600块钱给了我。我借赵永伟媳妇的手机避开赵永伟的媳妇给冯某3打了电话，冯某3说他在洛阳，我说“我和冯某4打架了，我拿着刀子捅住向阳了，你给你妈打个电话问问，问问她向阳咋样了”，过了几分钟，我给冯某3打电话，冯某3说“人死了”，我说“你去找找李某，叫到一边说说，别让别人听见，就说是冯某4拿着棍子到我家找我，我没戳他，是冯某4自己碰到刀子上了”。我在赵永伟家吃过饭后，大约在下午一点左右，我去河滩边拿回我藏在那的衣服，往前走了走，上到坡上，在坡上换下作案时我穿的上衣和裤子及鞋子，穿上我从家拿出来的一套迷彩衣和迷彩鞋，换好后我把作案所穿的运动鞋扔在原地了，把作案时穿的上衣和裤子装在我从家带出来的黄色编织袋里，背着编织袋，然后我翻着山往西北走了，饿了吃点方便面，晚上我就在赵堡的一个不认识的村外的坡上草多的避风处休息，天亮后我就沿着坡下，到今天中午大概走到莲庄乡，就被你们抓住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等提交宜阳县人民医院门诊票据7张，宜阳县人民医院就诊卡一张，主要证明案发后冯某4送医院亲属支出医疗费用1961.8元。收条一张，证明案发后王送国亲属自愿赔偿被害人亲属丧葬费80000元整。以上证据，经法庭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内容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本案中，被告人王送国和被害人冯某4电话发生口角后，双方均不能妥善处理矛盾。冯某4持棍，王送国持刀和仿真枪出门斗殴，王送国持刀捅伤冯某4，后冯某4经抢救无效死亡，王送国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供述稳定一致。本案发破案过程自然，符合情理。公诉机关所举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被告人供述与现场勘验笔录、法医检验意见书、物证、证人证言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认定王送国故意伤害冯某4并导致其死亡的事实，公诉机关指控王送国犯故意伤害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王送国当庭辩解其在自首路上被抓获，与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相互矛盾，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送国的辩护人提出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因王送国出门时即携带凶器有故意伤害的主观故意，且持刀捅向冯某4多下，故不构成防卫过当。但案发当晚二人见面后冯某4酒后首先持棍动手，此后王送国才捅伤冯某4，系事出有因。王送国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亲属也积极赔偿被害人丧葬费80000元，以上事实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送国与被害人冯某4发生矛盾后不能妥善处理，采取暴力手段持刀故意伤害冯某4，致冯某4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王送国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王送国已赔偿因冯某4死亡产生的丧葬费，另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本案产生的医疗费和交通费，也应酌情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超出以上范围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王送国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送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王送国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被害人死亡产生的交通费3000元，医疗费1961.8元，共计人民币4961.8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王惠谦审判员  王小生审判员  谭跃林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立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