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107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童春秋，男，1968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浦口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浦口支行，住所地南京市浦口区中圣街9号。主要负责人：郝艳，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淑奎，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宇佳，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刘宏梅，女，1966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浦口区。原审被告：南京童博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南京市浦口区星甸街道龙山居委会十组。法定代表人：童春秋，该合作社社长。上诉人童春秋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浦口支行（以下简称邮储浦口支行），原审被告刘宏梅、南京童博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童博合作社）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1民初30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童春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邮储浦口支行主张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邮储浦口支行承担。事实和理由：邮储浦口支行一审中提供了律师费发票联复印件，不能证明邮储浦口支行己经收到该发票并真实产生律师费支出。邮储浦口支行一审提供的《客户回单》显示付款单位系中国邮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行（以下简称邮储南京分行），而非邮储浦口支行，不能证明邮储浦口支行因提起本案诉讼产生了律师费损失。邮储浦口支行辨称：一审中其已经提交了律师费发票原件供法庭予以核对，同时也提交了相应的委托合同原件，以及款项支付凭证原件。因为邮储浦口支行没有独立支付款的账户，所有的费用支付是邮储南京分行进行支付，并且童春秋签署借款合同时向邮储南京分行提交《关于相关费用承担的说明》，明知律师费由邮储南京分行支付。童春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邮储浦口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童春秋、刘宏梅归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至利息、罚息（按合同约定的标准），并承担违约金10万元；2.对童春秋、刘宏梅提供的位于南京市浦口区的房屋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童春秋、刘宏梅支付律师代理费81478元；4.童博合作社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童春秋、刘宏梅、称童博合作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20日，邮储浦口支行与童春秋签订《个人最高额综合授信合同》，授信限额为569万元。同日，双方签订《个人额度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童春秋在授信额度内向邮储浦口支行借款200万元，借款人可以循环使用上述额度。额度存续期限最长为三年，自2016年6月20日至2019年6月20日。额度存续期内的前二年为额度支用期，借款人可以申请支用借款，额度内单笔支用借款最长期限为一年。合同对借款利率、罚息及违约金均作出明确约定，并且约定贷款人为保障自身利益先行垫付的费用，有权随时向借款人和担保人追偿。2016年6月20日，邮储浦口支行与童春秋签订《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童春秋自愿将位于南京市浦口区的房屋作为限额为569万元的最高额抵押担保，刘宏梅作为房屋共有人在抵押合同上签名。2016年6月22日，该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登记的债权数额为569万元。2016年5月27日，童博合作社向邮储浦口支行出具企业保证函。保证函载明：“兹有童春秋拟向贵行申请授信金额为250万元的房产抵押家庭农场贷款，本企业承诺为该授信额度（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赔偿金及其他全部费用。”2017年6月8日，邮储浦口支行向童春秋发放贷款20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7年6月8日起至2018年6月8日止。用途为购买苗木，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还本。借款期限届满后，童春秋未能归还借款本息。邮储浦口支行为本案诉讼委托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于2019年4月16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代理费用81478元。一审法院另查明，童春秋与刘宏梅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2年5月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邮储浦口支行与童春秋签订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邮储浦口支行已按约定发放贷款，童春秋未能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应承担归还借款及利息、罚息的违约责任。关于童春秋借款是否系夫妻共同债务，刘宏梅是否需要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刘宏梅虽知道童春秋向邮储浦口支行借款，但刘宏梅在涉案借款合同上并未签名。其在贷款额度业务申请审批表中签名，只是作为申请人的配偶签名，并未作为申请人签名。其在抵押合同中作为抵押财产共有人签名，只能代表其同意用共有房屋进行抵押，并不能证明其同意共同还款。童春秋与刘宏梅夫妻双方并没有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邮储浦口支行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童春秋的借款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故邮储浦口支行要求刘宏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童春秋是否应当按约支付违约金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罚息及复利已足以弥补邮储浦口支行的损失，若一审法院支持邮储浦口支行要求支付违约金的诉请，会使邮储浦口支行获得额外的利益，不符合合同法规定的违约赔偿责任以补偿性为主的原则，故对邮储浦口支行要求童春秋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抵押合同约定的抵押物是否及于刘宏梅的房屋份额部分。一审法院认为，刘宏梅作为抵押物的共有人在抵押合同上签名，足以表明刘宏梅同意将与童春秋共有的房屋作为涉案借款的抵押担保。抵押物已办理了抵押登记，邮储浦口支行有权对该房屋的拍卖、变卖价款优先受偿，优先受偿的范围应以抵押登记为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童春秋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邮储浦口支行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164069.01元（截止2019年6月20日）并按合同约定的标准自2019年6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支付逾期利息及罚息；二、童春秋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邮储浦口支行律师代理费81478元；三、童博合作社对第一项、第二项所列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若童春秋未能履行第一项、第二项所列债务，邮储浦口支行可就位于南京市浦口区的房屋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569万元限额内优先受偿。五、驳回邮储浦口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7800元，由童春秋、童博合作社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1.案涉《个人额度借款合同》约定，本合同订立和履行过程中产生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保险费、评估费……律师费等费用，贷款人为保障自身利益先行垫付的费用，有权随时向借款人和担保人追偿。2.2019年3月37日，邮储浦口支行与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协议》一份，约定邮储浦口支行因与童春秋、刘宏梅、童博合作社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委托该律师事务所代为诉讼，约定一审律师费区间为81478元-110070元。一审庭审中，童春秋对邮储浦口支行提交的81478元律师费发票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邮储浦口支行与邮储南京分行均系邮储银行的分支机构，根据邮储银行内部管理的组织架构，邮储浦口支行为邮储南京分行具体业务实施机构，邮储浦口支行的费用支出由邮储南京分行统一进行。本案邮储浦口支行主张律师费损失金额为81478元，有其提交的《法律服务委托协议》，以及邮储南京分行向律师事务所支付81478元的转账凭证、律师费发票等证据，且童春秋一审中对律师费发票真实性亦无异议，可以证明本案律师费损失81478元已实际发生。童春秋关于其不承担律师费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童春秋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7元，由童春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永刚审判员  夏奇海审判员  陈 戎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王宇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