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12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金水东路51号楷林商务中心北区一单元6层。负责人：李迅，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明，河南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西太康路121号。负责人：彭永恒，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振华，河南译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银拴，男，1957年10月9日出生，住河南省林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喜平，女，1972年2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林州市。二被上诉人张银拴、宁喜平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孟林，河南豫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鑫雨，男，1996年1月17日出生，住太康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绪华，男，1970年8月23日出生，住河南省商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承磊，河南辰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郑州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郑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银拴、宁喜平、石鑫雨、余绪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太康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7民初66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郑州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事实依据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在该事故证明中明确记载事故中张付强死亡，但无法具体确定是由豫Ａ×××××或豫sS9138号车碾压致死,并且在该时间阶段还有两辆车在两车之前通过。一审法院判决豫Ｍ×××××或豫Ｓ×××××号车各承担50%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保险法第21条明确规定了对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或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在本次事故中没有证据证明平安财险郑州公司承保车辆与死者有因果关系,因此平安财险郑州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人民财险郑州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张银拴、宁喜平各项损失110000元；二、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判决明显错误。根据交通事故证明记载，本次事故发生后该肇事车辆逃离现场，肇事司机不明确。交通警察部门没有在被上诉人石鑫雨所驾驶的豫Ａ×××××的车辆上发现死者张付强DNA,被上诉人石鑫雨也没有承认撞到被害人。再者，在事故发生时间内，唯独第一辆通过事故现场的皖Ｃ×××××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无异常，其他三辆车均存在躲避行为或者绕行行为，那么皖Ｃ×××××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为本次事故肇事车辆的嫌疑最大，故不能认定石鑫雨为肇事司机，故人民财险郑州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既然认定石鑫雨存在责任，且为责任人中的一方,那么石鑫雨是否存在肇事逃逸，也应当一并查明，如果被上诉人石鑫雨存在逃逸行为，则不属于上诉人商业险赔偿的事由,故上诉人可以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给予赔偿被上诉人损失，但不应当在商业三责险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已经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并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肇事逃逸保险公司不予赔偿,故上诉人不应当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承担被上诉人损失。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平安财险郑州公司，同意人民财险郑州公司的意见。人民财险郑州公司，认可平安财险郑州公司的意见。张银拴、宁喜平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一、根据太康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事故中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可知,张付强先后被豫Ａ×××××魏派牌小型普通客车、豫Ｓ×××××一汽牌小型普通客车碾压,该二人的行为直接导致了张付强死亡这一结果的发生,张付强的死亡与二车辆的碾压都具有因果关系，只是不能确定责任的大小,且石鑫雨和余绪华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张付强的死亡与其无因果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石鑫雨和余绪华对本案所涉事故致受害人张付强的死亡均承担50%的赔偿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该事故发生均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正确。二、逃逸是指主观上为了逃避法律的责任及抢救义务，客观上实施不救助的行为,而本案事故发生时为凌晨1点左右,石鑫雨、余绪华并未发现自己撞到人，二人主观上并没有故意逃离现场的故意,因此不存在逃逸行为。本案中，保险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石鑫雨就该免责条款进行口头或者书面解释，且保险合同为格式合同,当格式条款发生纠纷时,应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一方的解释。因此，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应当承担责任。三、该事故发生后，是因为客观存在的复杂现场状况而无法确认责任的承担,并非被保险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难以确认，因此,其不符合保险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四、上诉费用由上诉人承担。余绪华辩称，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受害人死亡与余绪华有关系，所以希望法院依法判决。张银拴、宁喜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决余绪华、石鑫雨平安财险郑州公司、人民财险郑州公司支付张银拴、宁喜平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费用等各项费用共计1009879.2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19日1时20分左右，张付强沿太康县东未来路由南向北步行至太康县东未来路华氏温泉宾馆北200米处时，被不明车辆碰撞，造成张付强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经查张付强系车辆致头颅爆裂，右侧腿根部挫伤，左足踝关节畸形伴擦挫伤，张付强死因系颅脑损伤死亡。在该事故发生的时间内，共有由南向北四辆车辆，依据相关的鉴定情况太康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事故中队作出第411627120190000332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该证明载明张付强先后被豫Ａ×××××魏派牌小型普通客车、豫Ｓ×××××一汽牌小型普通客车碾压，但无法具体是哪一辆致张付强死亡，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七条之规定，特出具此做证明。经查，石鑫雨驾驶的豫Ａ×××××号肇事车辆的登记车主为张文科，该车在人民财险郑州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保险限额为500000元的三者险且为不计免赔，该事故发生在投保责任期间内。余绪华驾驶的豫Ｓ×××××一汽牌小型普通客车在平安财险郑州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保险限额为500000元的三者险且为不计免赔，该事故发生在投保责任期间内。另查明，因本案的交通事故致受害人张付强死亡，张付强的父亲张银拴系农业居民家庭户口，共有三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尚未成年）。受害人张付强的生母已经去世，宁喜平系受害人张付强的继母。一审法院认为，生命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如机动车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张银拴、宁喜平因受害人张付强死亡造成的损失依法核定为：1、丧葬费55997元÷2=27998.5元；2、死亡赔偿金31874.19元×20年=637483.8元；3、精神抚慰金80000元;4、被抚养人张银拴的生活费为：19790元×18年÷3人=118740元；5、虽然张银拴、宁喜平提交的交通费及住宿费发票存在瑕疵，但鉴于本案张银拴、宁喜平的亲人在外地发生交通事故致死确实产生了交通费及住宿费，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为3500元、住宿费为1500元；以上共计869222.3元。本案所涉的交通事故发生后，太康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事故中队作出于第411627120190000332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该证明载明张付强先后被豫Ａ×××××魏派牌小型普通客车、豫Ｓ×××××一汽牌小型普通客车碾压，但无法具体是哪一辆致张付强死亡，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七条之规定，特出具此做证明。鉴于公安机关查明的以上情况，以及一审开庭审理查明的情况，虽然依据现有的有效证据不能证明具体是哪一人直接导致了受害人张付强死亡，但是石鑫雨和余绪华在经过本案所涉交通事故事发地点时均发现存在异常情况，却没有采取任何积极的措施，且石鑫雨和余绪华均没有提供相关的有效证据证明受害人张付强的死亡与其无因果关系，且没有证据显示石鑫雨和余绪华哪一个的责任较大，故一审法院酌定石鑫雨和余绪华对本案所涉事故致受害人张付强的死亡均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为宜。由于石鑫雨驾驶的豫Ａ×××××号肇事车辆在人民财险郑州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保险限额为500000元的三者险且为不计免赔，余绪华驾驶的豫Ｓ×××××一汽牌小型普通客车在平安财险郑州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保险限额为500000元的三者险且为不计免赔，该事故发生均发生在投保责任期间内。综上，人民财险郑州公司和平安财险郑州公司分别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银拴、宁喜平各项损失110000元，并应分别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分别赔偿张银拴、宁喜平各项损失324611.15元。张银拴、宁喜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余绪华、石鑫雨、平安财险郑州公司、人民财险郑州公司的辩称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银拴、宁喜平110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张银拴、宁喜平损失324611.15元。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银拴、宁喜平110000元；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张银拴、宁喜平损失324611.15元。五、驳回张银拴、宁喜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88元（缓交至执行时扣除），财产保全费5000元，诉讼财产保全费1800元，共计20688元，由石鑫雨负担8903元，由余绪华负担8903元，由张银拴、宁喜平负担288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太康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事故中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受害人张付强先后被豫Ａ×××××魏派牌小型普通客车、豫Ｓ×××××一汽牌小型普通客车碾压，但无法具体是哪一辆致张付强死亡。据此，可以认定受害人张付强先后遭到豫Ａ×××××、豫Ｓ×××××车辆碾压的事实，余绪华、石鑫雨分别驾车撞到张付强的侵权行为是确定的。鉴于现有证据难以确定余绪华与石鑫雨的责任大小，一审法院酌定余绪华、石鑫雨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因此，作为豫Ａ×××××、豫Ｓ×××××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人民财险郑州公司、平安财险郑州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人民财险郑州公司上诉称被上诉人石鑫雨有肇事逃逸的嫌疑，人民财险郑州公司不应当在商业三责险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等现有证据无法认定石鑫雨肇事后逃逸，且人民财险郑州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义务，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因此人民财险郑州公司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平安财险郑州公司、人民财险郑州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88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负担7819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负担616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凯审判员 张子亚审判员 陈翠丽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张昊书记员张文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