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2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女，1981年1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汶上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2005年3月3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汶上县。法定代理人：刘某，女，1981年1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汶上县。（系李某之母）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刘宪合，男，1957年8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汶上县汶上镇牛村金牛西路南214号。（系刘某之父，李某外祖父）。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赵相强，山东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男，1955年6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汶上县。原审第三人：汶上县中都街道办事处闫村社区居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曹海滨，职务，居委会主任。原审第三人：汶上县中都街道办事处闫村社区居民委员会第三生产组。上诉人刘某、李某与被上诉人李某、原审第三人汶上县中都街道办事处闫村社区居民委员会、汶上县中都街道办事处闫村社区居民委员会第三生产组因土地承包经营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汶上县人民法院（2019）鲁0830民初49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李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闫村三组“收回原告在闫村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并无不当”系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母女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开始于1999年9月30日，原审中上诉人提交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档案簿》等材料可证明。且在档案中的《土地承包合同》第二条中载明“承包期是30年，自1999年9月30日至2029年10月1日。”第三条中约定承包方式为家庭承包。李某作为承包户代表在合同上签字。2、自1999年以来，闫村3组的土地承包经营秩序从未改变，未发生新的确权登记，也未发生改变原有土地承包经营秩序的全组范围内的重新调整。原审中第三人闫村三组主张：“遵循有户口就有地，没有户口就没有地，添人添地，去人去地。”即随着户口的有无和人员的增减相应进行小范围个别调整，而非全组范围的大调整。3、上诉人母女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依法应予保留，不得被收回。（1）上诉人母女的原承包地不得被收回。上诉人刘某离婚后，上诉人母女回到牛村社区生活，但未在牛村取得承包地。上诉人母女户口不在闫村，也不在闫村居住，不属于闫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以上均不是原承包地被收回的合法事由。（2）上诉人刘某没有其他收入，承包地是上诉人母女生存权的基本物质保障。（3）案涉居民公约第12条和加盖闫村居委会印章的证明无效。居民公约第12条以户口的迁出与否决定土地分配，明显违反《土地承包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应属无效。闫村居委会证明形式上无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或者签章，证据形成和来源不合法，违背《民事诉讼法》适用意见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应属无效。4、一审法院曲解《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且说理部分前后矛盾、逻辑混乱。(1)一审判决曲解《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条的规定该条的立法本意是保护离婚妇女合法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在“新居住地未取得承包地的,发包方不得收回其原承包地”,即是“以地‘换’地”。一审判决认为“二原告在新居住地是享有取得承包地的权利的,发包方也是可以收其原承包地”。二原告在新居住地是否享有取得承包地的权利,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超出上诉人母女的诉请,违背了不告不理的原则。一审判决认为“以可能享有的权利‘换’地”违背了法律明文规定,是对该条文的错误理解。(2)一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的说理前后矛盾。一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根据该规定.只是在新居住地未取得承包地的,发包方不得收其原承包地”。上诉人母女一审提交的(2019)鲁08民终2617号民事裁定书能证明上诉人母女在新居住地牛村没有承包地,一审判决对该证据依据予以认定。按照逻辑和一审判决的最终应认定闫村三组不得收回上诉人母女的原承包地。但是,一审判决随后认为“故第三人闫村第三生产组按照居民公约收二原告在闫村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并无不当,也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先是依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条认为“不得收原承包地”,又依据居民公约认为收原承包地、并无不当。且不论“法大还是约大”,对于应否收原承包地的这一问题,一审判决基于不同的依据,前后认定截然相反,明显不合逻辑。二、一审案由不当,本案案由应为土地承包经营权侵权纠纷上诉人母女一审不是主张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一审确定的案由不当。上诉人母女一审主张依法分割包括在李某承包户中属于上诉人母女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份额,并直接享有有关的土地权益。上诉人母女主张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业经政府依法确权登记,不需法院再行确认。一审确定的案由为土地承包经营权确认纠纷,与上诉人母女的请求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档案簿》证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案由不当。上诉人母女依法享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被非法处置,因此,本案案由应为土地承包经营权侵权纠纷。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对《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条的理解错误,进而导致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某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汶上县中都街道办事处闫村社区居民委员会、汶上县中都街道办事处闫村社区居民委员会第三生产组在二审中均未提交书南答辩意见。刘某、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原告在第三人闫村第三生产组的土地承包经营权2/9的份额归属于原告；2、确认因土地流转收益和土地征用的补偿由原告享有，由二原告直接领取；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1、原告方提交证据一承包方代表声明书和承包方调查表各一份，原告方主张，该声明书及调查表系被告在中都街道经管站备案登记，上面加盖了经管站的公章。该证据用于证明2015年9月1日，中都街道在进行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时，被告家庭共有9人，其中包括二原告，故二原告在闫村享有承包经营权，在被告的家庭承包经营权内有二原告的份额。原告方提交证据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档案簿一份，用于证明被告承包的土地为4.3亩，并且和闫村村委会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原告方主张，原告方应当享有4.30亩土地的九分之二和因土地产生的相关收益。原告提交证据三济宁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8民终2617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因二原告在第三人处有承包经营权，二原告想在户籍所在地也即牛村村委要求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诉讼请求没有被支持。原告提交证据四，原告刘某和李海涛离婚的民事调解书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婚生女李某由刘某抚养，并且该调解书未处理关于土地承包经营权的问题。对原告提交的以上证据，被告质证认为，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证据一和证据二都是很久以前的登记和备案，登记时原告刘某与李海涛还没有离婚，现在应当以被告处的户口本登记为准，二原告已经将户口迁走。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三被告不知道。第三人闫村第三生产组质证意见同被告质证意见。第三人闫村居委会缺席，放弃了质证的权利。对被告和第三人闫村第三生产组的质证，原告方补充认为，证据一和证据二是2019年上半年在经管站取得的，虽然登记表格显示为2015年，但至今没有变更。尤其是根据该调查表的中段，能够显示出被告承包期限从1999年9月30日至2029年10月1日，承包期为30年，表格的早晚不影响承包期限，承包期和户口的变动没有关系。对原告的补充，第三人闫村第三生产组认为，原告方说的30年不变，是国家政策不变，地是随着人和户口变的，同一村组应按其相应的子女户头进行确权登记，若子女不在同村，该承包人的承包地应当收回集体，按集体机动地管理。因原告方提交的上述四份证据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被告与第三人闫村第三生产组对其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对原告方提交的上述证据一至证据四，本院依法予以认定。2、被告提交证据一户口本索引页一份，用于证明二原告户口已经不在被告方。原告方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二原告现在不在闫村居住，但在2015年9月份土地确权时，二原告的相关土地权利依旧是确立在了被告家，故原告方对被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第三人闫村第三生产组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无异议。第三人闫村居委会缺席，放弃了质证的权利。因被告提交的证据一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原告方与第三人对其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一，本院依法予以认定。3、第三人闫村第三生产组提交证据一居民公约一份及闫村居委会证明一份，用于证明按照居民公约中第八条中第12条和居委会证明中的内容，二原告的土地已经收回。对第三人闫村第三生产组提交的证据一，原告质证认为，该公约仅是一个参考稿，也未写时间的具体月份，可能并没有正式实施，故对居民公约有异议。对闫村居委会证明也有异议，因为2015年9月份土地确权时二原告的权利依旧是确立在了被告处，该证明与确权书相违背。被告方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无异议。原告庭审中提到的确权登记都是以前报上去的信息，现在村里的土地已经调整过多次，二原告的土地在2015年10月份已经收回。第三人闫村居委会缺席，放弃了质证的权利。因第三人闫村第三生产组提交的证据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原告方虽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交相关的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对第三人闫村第三生产组提交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刘某和被告李某之子李海涛于2014年12月31日经汶上县人民法院调解离婚，双方约定婚生女李某由原告刘某抚养，离婚后，二原告将户口从被告处迁出，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一和证据二，可以证明二原告曾经将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在被告李某名下。但根据被告提交的证据一，足以证明二原告的户口现在已经不在被告处，原告方也予以认可。且二原告现住址为汶上县，故二原告现在已经不属于闫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条规定：“承包期内……，妇女离婚或者丧偶，仍在原居住地生活或者不在原居住地生活但新居住地未取得承包地的，发包方不得收回其原承包地。”根据该规定，二原告在新居住地是享有取得承包地的权利的，发包方也是可以收回其原承包地，只是在新居住地未取得承包地的，发包方不得收回其原承包地。本案中，第三人闫村第三生产组提交的居民公约，是闫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在生产生活中所使用的约定和规范。该公约第八条中的第12条规定，根据本社区居民公约规定：“凡是本社区、组出嫁的姑娘户口在社区、组的收回本组所分的土地不在参加社区、组的任何分配，户口迁出的收回本组所分的土地，也不参加本社区、组任何分配。”该居民公约的规定并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且符合村民自治的基本原则。因二原告现已将户口从闫村迁出，且已不在闫村居住，二原告已不属于闫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故第三人闫村第三生产组按照居民公约收回二原告在闫村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并无不当，也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且因原告刘某因离婚将二原告的户籍迁入娘门新的居住地，也符合当地民俗习惯，原告的诉请依法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七条、第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某、李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元，由二原告负担。刘某、李某在二审中提交2020年1月15日汶上县中都街道办事处牛村社区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2018年10月份在牛村社区三组承包土地调整期间，刘某与李某没有取得承包土地，二人没有其他生活来源。李某质证认为刘某与李某的户口已转走，二人在其户口所在村里没有地与我无关，并称刘某与李某的承包地已由其户口本上的李晓楠、李晓冉顶替。李某、原审第三人汶上县中都街道办事处闫村社区居民委员会、汶上县中都街道办事处闫村社区居民委员会第三生产组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审法院驳回刘某、李某的诉讼请求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经审查，刘某、李某在汶上县中都街道办事处闫村社区居民委员会第三生产组承包的土地，确权登记在李某名下，承包期限为1999年9月30日至2029年10月1日止。2015年9月1日李某出具的承包方代表声明书，能够证明李某作为承包户代表的家庭成员中包含刘某、李某。刘某与李某之子李海涛于2014年12月31日调解离婚后，将刘某及其婚生女李某户口从汶上县中都街道办事处闫村社区居民委员会迁出，落户于汶上县中都街道办事处牛村社区委员会。闫村社区居民委员会第三生产组提交的居民公约规定：“凡是本社区、组出嫁的姑娘户口在社区、组的收回本组所分的土地不在参加社区、组的任何分配，户口迁出的收回本组所分的土地，也不参加本社区、组任何分配。”根据该居民公约的规定，刘某及李某的户口迁出后，闫村社区居民委员会第三生产组收回刘某及李某所分的土地，也不参加本社区、组任何分配。原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判决驳回刘某、李某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刘某、李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阿梅审判员  王衍琴审判员  张 婕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翟梦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