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24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贵香，女，1950年2月11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洪彬，男，1976年12月9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虹艳，女，1974年11月18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剑锋，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桂兰，女，1939年12月6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彦雲（李桂兰之子），1970年7月14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乡半壁店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广渠东路方家村。法定代表人：马乃军，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占彬，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月月，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李洪彬、陈贵香、李虹艳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乡半壁店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半壁店村委会）、李桂兰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423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洪彬、陈贵香、李虹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李洪彬、陈贵香、李虹艳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根据《周转补助协议》第六项的约定,处分的标的物为北京市朝阳区×号（以下简称43号）院内被腾退拆除的宅基地,置换的是新的楼房面积或者联排别墅所使用的土地,是土地使用权置换,并非房屋置换。李洪彬、陈贵香、李虹艳持有《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明李某是合法的宅基地使用权人,李桂兰、半壁店村委会签订的协议,意味着其将李某名下的土地使用权进行了处分,转交由李桂兰使用。合法有效的宅基地使用权证未经法定程序撤销,无权将本属于李某的宅基地使用权废除,将李某的宅基地置换其他宅基地给李桂兰使用,当然属于无权处分。二、43号院内房屋为李某所建,李桂兰持有的建房许可证不是有效的对于院内房屋的建造证明。《周转补助协议》实际上处分了李某建造的房屋。李桂兰持有的建房许可证上载明建造内容为“封院”，不是新建房屋或者翻建房屋,不是43号院内房屋的建造证明。而且在土地管理机关，没有查询到李桂兰持有的建房许可证的相关档案,而查询到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相关档案材料,说明,李某名下的宅基地是合法有效取得,李桂兰不是建房,而是封闭院落,且并未在高碑店乡土地管理部门登记备案,因此该建房许可证不是有效的对房屋享有权力的证明。房屋是李某找人建造的,这个事实是双方均认可的,但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房屋是由谁来出资建造。李桂兰一审中利用证人来证明房屋为其出资建造,但证人证言严重矛盾，一审法院也没有认定李桂兰出资建房,在此前提下,应该认定房屋为李某建造。李某既有合法的土地使用权证,又有证据证明建造了房屋,涉案《周转补助协议》实际上处分了李某名下的土地和房屋,是无效的协议。三、半壁店村委会在明知土地、房屋存在争议,且被腾退的宅基地有合法证件的前提下，违反拆迁政策，恶意签订《周转补助协议》,显然是与李桂兰串通损害了李某的权益,应认定为无效协议。另，半壁店村委会在与李桂兰签署协议时没有仔细核查建房许可证是否有效及被拆除的房屋的证明。李桂兰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李洪彬、陈贵香、李虹艳的上诉请求。李桂兰建房许可证的取得合法。李洪彬、陈贵香、李虹艳提供的李某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中用地面积93.6平方米，建筑面积53.5平方米，不符合情理，使用面积有涂改。李桂兰夫妻翻建老房，建房款分三次给了李某。李洪彬、陈贵香、李虹艳称李桂兰的家庭住房紧张，借给李桂兰用是错误的，不存在借住的事实。半壁店村委会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李洪彬、陈贵香、李虹艳的上诉请求。半壁店村委会根据村民代表大会决议通过周转协议政策，根据李桂兰所持的建房许可证及李桂兰居住的事实，与其签订周转补助协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请求驳回李洪彬、陈贵香、李虹艳的上诉请求。李洪彬、陈贵香、李虹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确认李桂兰、半壁店村委会签订的《周转补助协议》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桂兰和李某系姐弟关系。陈贵香为李某之妻，李洪彬、李虹艳为李某之子女。李某于2006年9月16日去世。2018年12月13日，半壁店村委会作为甲方，李桂兰作为乙方签订《周转补助协议》，约定乙方待腾退的房屋位于43号，实测证外建筑面积12.28平米，认定周转人员共计8人，分别为李桂兰、郭某1、郭某2、郭彦雲、郭某3、李某1、李某2、郭某4，乙方如按照本协议约定如期完成搬迁并交房，则依据《半壁店、小郊亭和方家村南三村周转腾退政策》和相关办法，乙方可按签订本协议的先后顺序领取置换联排单体别墅顺序号和置换楼房的顺序号，并在规定期限内选择置换联排单体别墅或置换楼房，一次性选择后不得变更。但如乙方未能按照本协议约定如期完成搬迁交房的，则签署本协议的顺序号作废，相应选房顺序按照美丽乡村项目建设的相关规定执行。乙方挑选房屋位置、面积、价款结算及支付方式等在选房时另行签订相关协议。李洪彬、陈贵香、李虹艳主张李某持有43号房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并在半壁店村委会发布腾退公告之后提出了书面异议申请。因此，李洪彬、陈贵香、李虹艳认为村委会无权处分且李桂兰、半壁店村委会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并据此主张李桂兰、半壁店村委会之间的《周转补助协议》无效。李桂兰则称43号由其从刘秀文处购买，其出资委托李某找人建房，并提供建房许可证、证人证言等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李洪彬、陈贵香、李虹艳主张李桂兰、半壁店村委会所签订的《周转补助协议》无效的理由有二，其一是无权处分。根据我国法律规定，无权处分并不必然导致合同无效。根据《半壁店、小郊亭和方家村美丽乡村建设》宣传手册中宅基地有效证件和面积的认证方法，《集体土地建设使用证》或《建房许可证》作为宅基地证件，以有效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或《建房许可证》登记的占地面积为基本依据，凡是持有《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或《建房许可证》，但是没有实际房屋建筑的，持有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或《建房许可证》不作为有效证件。院内翻建或者《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建房许可证》两证件重叠部分不累计为有效面积。因此在李桂兰持有《建房许可证》的情况下，半壁店村委会和李桂兰签订《周转补助协议》并非无权处分，故李洪彬、陈贵香、李虹艳以该理由主张合同无效一审法院难以支持。李洪彬、陈贵香、李虹艳主张合同无效的理由之二是李桂兰、半壁店村委会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对于该主张，李洪彬、陈贵香、李虹艳未能举证证明李桂兰、半壁店村委会有恶意串通的事实，未能完成举证责任，故李洪彬、陈贵香、李虹艳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难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陈贵香、李洪彬、李虹艳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陈贵香、李洪彬、李虹艳主张李某生前与李桂兰就43号院系借用关系能否成立；半壁店村委会与李桂兰签订《周转补助协议》是否因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而无效。陈贵香、李洪彬、李虹艳主张43号院的取得系已故的李某生前从刘秀文处购买，后借给李桂兰使用至新农村建设周转腾退。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李某除持有43号院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外，还获得本村37号宅院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根据陈贵香、李洪彬、李虹艳所述37号来源于李某的父亲。李桂兰对43号的来源亦主张由其自刘秀文处购买，但购房契约丢失，之后获得《建房许可证》并翻建了房屋。对此，虽然双方均主张自己从刘秀文处购得43号院，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是从李某同时持有本村两处宅基地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来看，其并不符合土地管理法的规定以及农村“一户一宅”的政策。此外，李桂兰居住使用43号院长达二十余年之久，李某从未向李桂兰主张过涉案房屋的权利，而对于李某与李桂兰有借住关系的主张，陈贵香、李洪彬、李虹艳亦无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从李桂兰取得43号院的《建房许可证》到腾退时的居住情况看，可以认定李桂兰建房的事实。综上，半壁店村委会认定李桂兰为43号院房屋的权利人并与李桂兰签订协议，符合周转腾退条件，且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合法利益的情况，故一审判决驳回陈贵香、李洪彬、李虹艳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洪彬、陈贵香、李虹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李洪彬、陈贵香、李虹艳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静审 判 员  王 黎审 判 员  何灵灵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  赵 纳法官助理  李 君书 记 员  高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