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3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孟祥建，男，1971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瓦房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亚、刘聪，均系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男，1973年9月1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秀平，女，1973年12月30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长坤，系辽宁善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沈秀贞，女，1969年3月5日生，汉族，住辽宁省瓦房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亚、刘聪，均系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孟祥建因与被上诉人***、李秀平及原审被告沈秀贞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19）辽0281民初60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0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祥建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上诉人孟祥建领取案涉动迁补偿款，具有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并不构成不当得利。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其向被上诉人账户汇款，是根据上诉人与案外人徐德成之间的约定，按照案外人徐德成的指示汇款；二、上诉人系基于合法的补偿主体身份从动迁人山东省东营市现代畜牧业示范区管理委员会处领取了案涉动迁补偿款，具有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三、被上诉人在原审起诉时称“系基于对孟祥建的信任，便委托孟祥建代其领取动迁补偿款。”但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而事实上双方之间也不存在其所谓的委托关系。四、包含剩余十年土地使用金在内的动迁补偿款应归上诉人所有。五、地上附着物部分归上诉人所有，基于地上附着物的补偿亦应由上诉人享有。***、李秀平辩称，上诉人构成不当得利。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是案涉动迁地块的唯一合法承包人。上诉人领取动迁款，但不等于其对领取的全部动迁款具有占有、处分和受益的权利。根据我国物权法第42条和第121条规定征收的补偿对象是用益物权人，根据上述事实，案涉地块被动迁时，上诉人实际的拆迁面积仅为95.68亩，余下的463.32亩，其中有167亩的实际使用人为***，***对这167亩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权，***有权依照物权法第42条的规定获得相应补偿。上诉人获得第一笔动迁款后，便给付***131.14万元动迁款的行为也足以证明上诉人认可***对动迁地块享有补偿权益。上诉人是代***领取了动迁款。上诉人与***等四人应当就案涉559亩的动迁养殖池地块按份享有动迁补偿。因案涉海参圈中的海参苗及地面附着物均是由被上诉人多年投资经营形成的，这部分所对应的补偿款应由被上诉人享有。由于案涉海参圈的动迁，导致海参圈的使用年限减少了10年，所以该部分补偿款也应当由被上诉人享有，而且上诉人也向被上诉人收取了全额租金。所以综上，上诉人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沈秀贞述称，同意上诉人上诉请求及所提出的上诉事实和理由。***、李秀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二被告孟祥建、沈秀贞向原告连带返还875200元海参圈动迁补偿款及利息91896元，二、判令由二被告孟祥建、沈秀贞承担本案诉讼费。共计967096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二被告系夫妻关系。2011年1月6日，被告孟祥建在山东省东营市黄河口农场一品园经营海参圈，后被告孟祥建将部分海参圈转租给案外人徐德成。案外人徐德成又将其租赁的海参圈分别转租给案外人***167亩、于渤湛76亩及原告崔天松76亩。2013年11月1日，被告孟祥建与动迁人（山东省东营市现代畜牧业示范区管理委员会）签署了《东营市现代畜牧业示范区解除土地承包合同协议》，协议第二条约定：“对海参苗每亩1.2万元（含地面附着物补偿）、土地联合开发合同剩余年限按每年亩补偿100元支付补偿费，共计人民币7267000元。”现该海参圈已经动迁，动迁补偿款由被告孟祥建全部领取。2013年11月12日，被告孟祥建向原告支付海参圈动迁补偿款131.14万元。2019年1月10日，山东省东营市现代畜牧业示范区财政局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孟祥建在我单位原一品园养殖池地块的合同补偿面积559亩，补偿期限10年，合同时间为2004年01月1日至2023年12月31日，共计领取补偿款726.7万元，其中于2013年11月9日领取508.69万元、2014年1月14日领取120万元、2014年4月3日领取73.01万元、2015年9月2日领取25万元。特此说明。另查，案外人王建华（徐德成妻子）诉二被告孟祥建、沈秀贞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了（2019）辽02民终7295号生效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案涉海参圈每亩动迁补偿款为13000元。二被告不服该判决申请再审，已立案但无决定再审的裁定书。再查，2013年11月12日，原告收到被告支付动迁补偿款131.14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本案是否构成不当得利；2、如果构成不当得利，原告所主张给付的动迁补偿款的项目标准及具体数额是否合理？针对第一焦点，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被告孟祥建在海参圈动迁后将部分动迁补偿款支付给本案原告，已从事实上认可其领取的动迁补偿款含有本案原告租赁167亩海参圈的补偿款，在其领取全部动迁款后，被告应当将属于原告应得的动迁补偿款全部给付原告。被告辩称，原告在2013年11月12日收到其给付的补偿款131.14万元，一直再未向被告主张后续补偿款，应视为双方达成口头协议原告租赁的167亩海参圈补偿款仅为131.14万元，其余的放弃，该主张并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针对第二焦点，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2民终7295号生效民事判决已经认定案涉海参圈每亩补偿款为13000元，故原告应得的动迁补偿款应为2171000元（167亩×13000元/亩），扣除被告已经支付原告131.14万元，被告还应支付余款859600元。原告主张被告应支付补偿款余额875200元，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在案涉地块按照参圈的标准投资改建，包括上动力电、建泵站、建房子、养殖池块挖深、加高等，进行了大量投入，仅有证人证言，无其他证据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告辩称每亩按13000元补偿不合理，补偿方案含剩余10年土地使用年限补偿每亩100元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应由被告单独享有，因被告与徐德成及原告就案涉海参圈的租赁关系均系口头协议，租赁期限被告不能明确举证证明，且在案涉海参圈动迁前，双方并未解除租赁关系，故对于剩余10年土地使用年限补偿，被告主张自己独有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地上附着物补偿款被告主张独有，因无证据佐证案涉海参圈的地上附着物全部由被告建设，故对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法通则的若干意见》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被告孟祥建领取最后一笔动迁补偿款的时间为2015年9月2日，其应当及时将动迁补偿款支付给原告，现被告孟祥建仍有部分动迁补偿款尚未支付，故原告请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存款利率标准，按3年计算合理，即以8596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人民币存款基准利率标准，被告应支付原告利息金额为90258元（859600元×3.5%×3）；被告辩称案外人王建华（徐德成妻子）诉二被告孟祥建、沈秀贞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已申请再审并已立案，本案应中止审理，因被告并未提交决定再审的裁定书，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故该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沈秀贞承担共同返还责任，本案系不当得利之债，被告孟祥建领取的动迁补偿款虽然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原告的主张无法律依据，且原告虽举证二被告购买了车、房，但二被告本身也有承包海参圈的动迁补偿款收入和其他收入，不能区分被告孟祥建领取的全部动迁款用于购房、车，故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第一百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法通则的若干意见》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孟祥建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李秀平海参圈动迁补偿款859600元及利息90258元；二、驳回原告***、李秀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735元，由原告***、李秀平负担120元，被告孟祥建负担6615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于庭审后向本院提交（2020）辽02民申172号民事裁定书，上诉人对该份裁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根据该份民事裁定书，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驳回了孟祥建对于（2019）辽02民终7295号案件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针对上诉人领取案涉动迁补偿款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一节，根据《山东省国有渔业养殖水域滩涂使用管理办法》第二十七条规定，水域滩涂补偿费，按照规定的程序足额支付给“水域滩涂使用权人或者实际使用人”，被上诉人作为案涉水域的实际使用人，按照当时当地的补偿规定，有权利从相关部门获取足额的水域滩涂补偿费。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支付131.14万元，上诉人对剩余部分仍负有给付义务。上诉人主张其系按照案外人徐德成的指示向被上诉人汇款，因上诉人未能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虽从动迁人山东省东营市现代畜牧业示范区管理委员会处领取了案涉动迁补偿款，但补偿给被上诉人的相关款项，上诉人无权占有，其仍负有返还给被上诉人的义务。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不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构成委托关系，上诉人均无权占有应属于被上诉人的补偿款，故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将尚未给付被上诉人的补偿款给付被上诉人，并无不当。针对上诉人主张剩余年限补偿费归其所有一节，因上诉人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在剩余年限，其将经营该海域，故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针对上诉人主张地上附着物部分补偿费归其所有一节，因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地上附着物系其建造且归其所有，故其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孟祥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230元（孟祥建已预交），由孟祥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姝丽审判员  张 颖审判员  张萍萍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罗蔓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