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28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郑州市金水区。负责人：贾国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蒙蒙，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春红，女，1969年9月3日出生，回族，住河南省荥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向东，河南筑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龙海，男，1985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义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羽，河南舒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素珍，女，1965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詹胜松，河南睿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春红、李龙海、黎素珍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3民初128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对本案进行了独任审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蒙蒙，被上诉人马春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向东，被上诉人李龙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羽，被上诉人黎素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詹胜松参加了网络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司机李龙海驾车逃逸，根据保险人和被保险人的合同约定上诉人不应该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上诉人应当免责，被害人要求保险人替被保险人赔偿的前提和基础已经丧失，所以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错误。二、误工期较长。马春红住院83天，上诉人认为应该以150天的误工期为宜。三、鉴定费不应该由上诉人承担。根据相关保险条款规定，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不应该由上诉人承担。四、原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马春红的伤残等级为九级，其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不应超过10000元。马春红辩称，1、上诉人应承担马春红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保险公司与投保人之间的约定不能对抗受害第三人。2、误工期为一年适当，赔偿合理。3、精神抚慰金20000元适当。4、鉴定费是实际损失，应由保险公司承担。李龙海辩称，1、上诉人提出的免赔理由不能成立。投保人黎素珍在购买车辆时，没有和保险公司签订任何手续，保险公司也没有将逃逸不赔的条款告知投保人，因此保险公司单方制作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无效，保险公司应该在商业险限度内承担赔偿责任。2、关于误工期限问题，马春红自受伤到定残已经超过一年期限，一审法院酌定一年误工期，李龙海认为比较合理。3、马春红的鉴定费是为了主张自己权利的必要开支，属于直接损失并不是间接损失，保险公司应该承担。4、虽然马春红的伤残等级综合评价为九级，但是伤情分为两处十级，一处九级，所以精神损失抚慰金20000元合理合法。黎素珍辩称，1、同意其他两个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2、黎素珍在购买保险时没有签署任何手续，保险公司没有告知逃逸不赔，属于格式条款无效情形，应该赔偿。马春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检查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共计584960.06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6日10时15分许，被告李龙海驾驶被告黎素珍所有的豫Ａ×××××号小型普通客车沿同兴街由西向东行驶至郑州市二七区××与××交叉口向东20米处，与原告马春红驾驶电动三轮车沿一南北走向的无名路由南向北行驶至此处发生交通事故，致车辆受损及原告受伤。后李龙海驾车逃逸。2018年5月16日，郑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李龙海负全部责任。豫Ａ×××××号车在被告保险公司购买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50万元，购有不计免赔），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事故发生后，马春红被送至郑州市中心医院接受治疗，共住院83天，花费162109.36元，主要诊断为：多发性损伤。经该院委托，郑州华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1月11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马春红交通交通事故致胸5、6、7椎体骨折，其中胸5、胸7椎体压缩性骨折评定为九级伤残；2.被鉴定人马春红交通事故致右侧3、5、6、7、9、11、12肋及左8、9肋骨折（共10根）评定为十级伤残；3.被鉴定人马春红交通事故致面部贯通伤，额部外伤及上唇撕裂伤致面部条状瘢痕形成达11cm评定为十级伤残。原告支出鉴定费（鉴定检查费）1567.50元。另查明：被告李龙海为河南千盛纺织品有限公司的职工。事故发生时，被告黎素珍为河南千盛纺织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黎素珍表示，河南千盛纺织品有限公司就本案交通事故应赔偿原告的损失，其愿意代为承担。被告黎素珍另表示本案涉案车辆购买保险时，其没有签署任何手续，保险公司也没有明确告知逃逸不赔的义务，关于此项内容的保险条款属于格式条款，应属于无效，保险公司应当承担全部损失。被告黎素珍另提交《收到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李龙海交住院费共计117000元整”，该收到条由巴帅出具。原告对该笔垫付款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李龙海驾驶机动车与原告驾驶电动三轮车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原告马春红受伤。李龙海驾车逃逸，被交警部门认定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告李龙海应对原告的合理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李龙海驾驶的车辆由被告黎素珍所有，李龙海是黎素珍时任法定代表人的职工。李龙海称其驾车系职务行为，黎素珍则认为李龙海未经公司允许驾车系个人行为，但黎素珍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该项意见，故该院认定李龙海在事故发生时驾驶车辆系职务行为。现黎素珍愿意代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故对原告的损失，由黎素珍承担相应的责任。李龙海驾驶的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且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对给原告造成的损失，首先由被告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承担，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现范围内承担，如仍有不足，由被告黎素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李龙海驾车逃逸，具有重大过失，应对黎素珍所负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保险公司辩称李龙海驾车逃逸，其公司应当免赔的意见，经查，李龙海驾车逃逸由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逃逸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且系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免责条款不因保险人未尽说明义务而无效。保险公司依据保险合同对投保人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赔，但原告不是保险合同的当事人，保险公司不能以该理由对抗受害人，故保险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承担责任后，可向投保人追偿。综上所述，原告马春红要求被告李龙海、黎素珍、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原告的合理损失有：原告要求的医疗费，该院支持住院期间的162109.36元。原告主张的其他医疗费，无其他证据证明系与本案交通事故有关，故不予支持。原告要求的误工费，根据原告受伤情况，该院按照河南省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74.19元酌定支持一年为31874.19元。原告要求的护理费，该院按照河南省上年度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39522元的标准支持住院期间83天为8987.19元；原告要求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该院按照50元一天的标准支持住院期间83天为4150元；原告要求的营养费，该院按照20元一天的标准支持住院期间83天为1660元；原告要求的鉴定费，该院支持有正式票据记载的1567.50元；原告要求的伤残赔偿金，根据原告伤残等级情况，该院按照河南省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74.19元的标准支持140246.44元（31874.19元×20年×22%）。原告要求的其公公、婆婆的被扶养人生活，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和交通费600元，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的规定，该院予以支持。被告保险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付原告马春红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残疾赔偿金90000元，共计120000元；扣除被告黎素珍垫付的117000元医疗费后，被告保险公司还应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原告医疗费35109.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150元、营养费1660元、残疾赔偿金50246.44元、误工费31874.19元、护理费8987.19元、鉴定费1567.50元、交通费600元等共计134194.68元。保险公司赔付完毕后，可就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赔付数额内，向投保人追偿。原告要求过高部分，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付原告马春红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残疾赔偿金90000元，共计12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原告马春红医疗费35109.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150元、营养费1660元、残疾赔偿金50246.44元、误工费31874.19元、护理费8987.19元、鉴定费1567.50元、交通费600元等共计134194.68元；三、驳回原告马春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49元减半收取4824.50元（由原告马春红预付），由被告黎素珍、李龙海承担2096元，由原告马春红承担2728.50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李龙海虽系驾车逃逸，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且系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公司依据保险合同对投保人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赔，但马春红不是保险合同的当事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不能以该理由对抗受害人。马春红自受伤到定残已经超过一年，酌定误工期为一年适当。马春红伤情分为两处十级，一处九级的多处伤残，精神损失抚慰金20000元适当。鉴定费是主张权利的必要开支，保险公司应当承担。综上所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83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陈启辉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于建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