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01民终2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第一火电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长椿路30号2号楼1-11层。法定代表人：阮现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坤阳，河南予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宰学升，男，1954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辉县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玉琴，河南捷出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栋，河南捷出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思安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锦业路1号SOHO同盟第2幢4层。法定代表人：邢玉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波，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辉县市城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辉县市华艺郡府A5#楼5单元南商务楼。法定代表人：周祥文，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河南第一火电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第一火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宰学升，原审被告思安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安新能源公司）、原审第三人辉县市城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辉县市城建建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6民初30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河南第一火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坤阳，被上诉人宰学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玉琴、杨文栋，原审被告思安新能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波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辉县市城建建筑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第一火电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宰学升要求我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庭审中，经核实，河南第一火电公司明确其仅针对质保金部分的利息损失数额提起上诉，即请求改判其向宰学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646,920.05元。事实与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该条款是对欠付工程款计算利息的约定，我公司对此表示认可，但是工程款与质保金是有区别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专门对于质保金的退还问题进行规定，即有下列情形之一，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二）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二年。（三）因发包人原因建设工程未按约定期限进行竣工验收的，自承包人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九十日起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承包人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九十日起满二年。该规定并没有对质保金计算利息进行规定，而且在合同中也未约定质保金可以计算利息。因此，一审判决对本案质保金部分计算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且计算的利率标准也不符合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将该部分利息予以扣减。宰学升辩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涉案工程造价经甲方审计最终确定的时间为2014年5月6日，该造价也经过双方签字确认，此时即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一审判决对该事实认定准确，即河南第一火电公司的应付款时间为2014年5月6日，该时间点即为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起算点，河南第一火电公司对此也无异议，关于质保金的返还期限，法律规定很明确，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质保金，但返还期限约定不明，故质保金的返还期限依法适用两年期限，河南第一火电公司未能依照约定向我全部履行给付义务构成违约，故我主张河南第一火电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年利率6%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事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河南第一火电公司上诉称质保金部分不应当计算利息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原审被告思安新能源公司述称，河南第一火电公司的上诉请求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对此不发表意见。原审第三人辉县市城建建筑公司未到庭，但提交书面意见称，2011年7月，河南第一火电公司与我公司签订《宝钢集团新疆八一钢铁有限公司1＊33MW机组工程的工程施工协议》，将主厂房、冷却塔、循环水泵房等建筑工程分包给我公司，我公司承包的涉案工程项目负责人系宰学升，并由其实际垫资组织施工，宰学升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我公司已将相关债权一并转让给宰学升，并履行了通知义务，现我公司对该工程不主张任何权利。宰学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宰学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河南第一火电公司支付工程款2,984,665元及利息1,250,503.60元（利息自2012年7月1日起计算至起诉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思安新能源公司在上述欠付工程款及利息范围内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4月，思安新能源公司与河南第一火电公司签订了《宝钢集团新疆八一钢铁有限公司1＊33MW机组烧结余热发电工程建筑、安装、调试施工合同》，约定思安新能源公司将八一钢铁余热发电项目发包给河南第一火电公司施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结算审核完，支付双方认定的工程总价的95%，余款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一年。2011年7月，河南第一火电公司（甲方）与辉县市城建建筑公司（乙方）签订了《宝钢集团新疆八一钢铁有限公司1＊33MW机组工程的工程施工协议》，约定甲方将涉案工程（八一钢铁余热发电项目）主厂房、冷却塔、循环水泵房等工程转包给乙方，承包形式为：包人工、包材料、包施工机械及工器具、对施工安全质量负责，乙方指派宰学升为项目负责人；本工程无预付款，每月28号乙方将月完成工程量报表经甲方项目部相关部门签字后报甲方项目计划部门进行结算，由甲方财务部门在接到月完成工程量报表并审核无误后挂账，于次月安排支付完成工程量80%的工程款，在工程竣工验收后由甲方项目部计划部门将所有结算资料报甲方经营部、审计部审核，审核后再支付工程价款的15%，剩余5%作为质量保证金预留，按国家规定（或按甲方与业主签订协议的保修期）工程保修期满时支付。合同签订后，乙方按甲方项目部要求进行施工，并于2011年12月15日、2012年5月15日、2012年5月20日、2013年5月13日双方对工程量进行确认。2014年3月2日，双方对工程进行结算，结算价款为13,486,410元。2014年5月6日，经甲方审计审定工程价款为13,484,665元，双方均签字确认。后甲方陆续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剩余2,984,662元至今未付。2018年3月21日，辉县市城建建筑公司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将河南第一火电公司、宝钢集团新疆八一钢铁有限公司、思安新能源公司诉至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该案在审理过程中，思安新能源公司对管辖权提出异议，认为该案应当移送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管辖。2018年5月24日，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做出（2018）豫0191民初913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该案移送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审理。辉县市城建建筑公司对该裁定不服提出上诉，2018年8月20日，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8）豫01民辖终101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同年10月29日，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将该案卷宗移送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2018年9月19日，辉县市城建建筑公司与宰学升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约定辉县市城建建筑公司将其对河南第一火电公司享有的债权（欠付工程款及利息）全部转让给宰学升。同日，辉县市城建建筑公司向河南第一火电公司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并于次日通过中国邮政EMS快递给河南第一火电公司邮寄该《债权转让通知书》，因无人签收被退件。2019年1月11日，辉县市城建建筑公司在《河南法制报》上刊登公告，向河南第一火电公司公告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一审法院另查明，2014年7月23日，河南第一火电公司就其与思安新能源公司2011年4月签订的《宝钢集团新疆八一钢铁有限公司1＊33MW机组烧结余热发电工程建筑、安装、调试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的纠纷诉至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案件审理中思安新能源公司提出反诉。2018年6月28日，经法院审理判决：“一、思安新能源公司向河南第一火电公司支付工程款6,561,006.61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4年7月23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二、河南第一火电公司向思安新能源公司赔偿工期延误违约金1,639,900元；三、河南第一火电公司向思安新能源公司返还超领材料款2,683,433元；四、河南第一火电公司向思安新能源公司依约提供14,90,08元的工程发票；五、河南第一火电公司向思安新能源公司移交竣工资料……”河南第一火电公司与思安新能源公司对该判决均不服提出上诉，经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于2018年11月28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在立案时，宰学升递交的事起诉状中将上海宝钢节能环保技术有限公司、宝钢集团新疆八一钢铁有限公司一并列为被告,案件在审理过程中，宰学升于2019年1月31日提出申请，要求撤回对上海宝钢节能环保技术有限公司、宝钢集团新疆八一钢铁有限公司的起诉，经一审法院审查后依法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河南第一火电公司与辉县市城建建筑公司于2011年7月签订的《宝钢集团新疆八一钢铁有限公司1*33MW机组工程的工程施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现辉县市城建建筑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施工义务，河南第一火电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当按照实际施工量支付辉县市城建建筑公司剩余工程款。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集中在1.辉县市城建建筑公司将其对河南第一火电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宰学升是否合法有效；2.思安新能源公司应否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3.宰学升主张的利息是否合理。一、债权转让是否合法。根据我国《合同法》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依据合同性质、当事人约定、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的除外。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债权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由此可见，债权转让生效的要件即是债权转让通知。债权转让通知的方式一般有两种：一是债权人通知债务人，债权人对其享有的债权已转让给第三人；二是债权人、受让人、债务人共同订立债权转让协议，债务人在债权转让协议上签字盖章，可以认为债权人已尽通知义务。本案中，辉县市城建建筑公司与宰学升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原合同的约定和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其后，辉县市城建建筑公司通过中国邮政EMS快递向河南第一火电公司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因无人签收被退件；2019年1月11日，辉县市城建建筑公司在《河南法制报》上刊登公告，向河南第一火电公司公告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辉县市城建建筑公司在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无果的情况下，在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可以认定债权人已履行了法律规定的通知义务，该《债权转让协议》已生效，债务人河南第一火电公司应向受让人宰学升履行已到期的债务。庭审中，宰学升与河南第一火电公司对未付工程款数额达成一致意见为2,984,662元，故宰学升要求河南第一火电公司支付工程款2,984,662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二、思安新能源公司应否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司法解释（一）》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在八一钢铁余热发电项目中，思安新能源公司将项目发包给河南第一火电公司，后河南第一火电公司又将该项目的主厂房、冷却塔、循环水泵房等工程转包给辉县市城建建筑公司。因此，思安新能源公司系本案工程的总承包方，也是发包方，河南第一火电公司为分包方，辉县市城建建筑公司为施工单位。思安新能源公司与河南第一火电公司就本案工程价款纠纷经两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定，思安新能源公司欠付河南第一火电公司工程款6,561,006.61元，故思安新能源公司在本案工程中欠付河南第一火电公司工程款属实，其应依据法律规定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三、利息问题。关于宰学升要求河南第一火电公司支付自2012年7月1日起至起诉之日即2019年1月14日期间利息1,250,503.60元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司法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合同履行中，双方于2011年12月15日、2012年5月15日、2012年5月20日、2013年5月13日对工程量进行确认；2014年3月2日，双方对工程进行结算，结算价款为13,486,410元；2014年5月6日，经甲方审计审定工程价款为13,484,665元，双方再次签字确认。故河南第一火电公司的付款时间应为2014年5月6日，利息起算时间也应为2014年5月6日。关于质保金的返还期限，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有约定的从其约定，没有约定的自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两年返还。本案中，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工程价款的5%即674,233.25元（13,484,665元×5%）为质保金，但返还期限约定不明，故质保金的返还期限适用两年期限，质保金的利息应自2016年5月6日起算。综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年利率6%计算，未付工程款的利息损失应为646,920.05元【（2,984,662元-674,233.25元）×6%÷12×56个月】，质保金的利息损失应为107,877.32元（674,233.25元×6%÷12×32个月），利息合计为754,797.37元。依据现有证据，辉县市城建建筑公司已经将其对于河南第一火电公司的工程债权全部转让给宰学升，故宰学升与河南第一火电公司有关工程款纠纷的结果与其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且宰学升也未提出要求其承担责任，故辉县市城建建筑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辉县市城建建筑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其放弃答辩及质证的权利。判决：一、河南第一火电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宰学升工程款2,984,662元；二、河南第一火电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宰学升自2014年5月6日起至2019年1月14日期间逾期付款利息754,797.37元；三、思安新能源公司对上述债务及利息在欠付河南第一火电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二审审理期间，思安新能源公司围绕争议焦点依法提交了收据及银行承兑汇票若干份，用以证明思安新能源公司与河南第一火电公司于2019年5月8日签订和解协议书，确定思安新能源公司欠付河南第一火电公司3,752,500元，后思安新能源公司自2019年5月28日起至2019年9月26日期间，分五次向河南第一火电公司合计支付了2,100,000元，现未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1,652,500元，未支付的原因是河南第一火电公司未开具发票。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宰学升质证认为：对思安新能源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思安新能源公司与河南第一火电公司之间的和解协议与我方无关，思安新能源公司仍然应当按照生效判决书确定的数额支付工程款。思安新能源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并非新证据，应当在一审程序中提交。且思安新能源公司应当将工程款支付给我方，其将工程款支付给河南第一火电公司的行为有逃避债务的嫌疑。河南第一火电公司质证认为,对思安新能源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付款数额确为2,100,000元。本院对上述证据经审查认为，河南第一火电公司与宰学升对思安新能源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依据的证据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7年12月29日，河南第一火电建设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河南第一火电建设有限公司，2011年5月31日，西安思安新能源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思安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自2015年10月24日起，中国人民银行短期贷款（贷款期限为六个月至一年）年利率为4.35%，中长期贷款（贷款期限为一年至五年）年利率为4.75%，中长期贷款（贷款期限为五年以上）年利率为4.9%。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宰学升主张河南第一火电公司向其支付质保金部分利息损失的请求能否成立。质保金即工程质量保证金，其实质为发包人与承包人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从应付的工程价款中预留，用以保证承包人在缺陷责任期内对建设工程出现的缺陷进行维修的资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二）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二年。（三）因发包人原因建设工程未按约定期限进行竣工验收的，自承包人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九十日后起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承包人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九十日后起满二年。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后，不影响承包人根据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履行工程保修义务。”据此，应当认定工程质量保证金实际上为工程款的一部分，其与工程款并无本质区别，发包人未按约定或法定期限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则工程质量保证金的性质转化为欠付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则河南第一火电公司应当向宰学升支付质保金部分的利息损失，河南第一火电公司认为一审判决对本案质保金部分计算利息没有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河南第一火电公司对一审判决中确定的质保金利息的起算时间并无异议，但对利率提出异议，对此本院认为，如前所述，河南第一火电公司应向宰学升支付质保金部分利息损失，但根据上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利率应当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根据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2016年的中长期贷款年利率为4.75%，故本案质保金部分的利息应当确定为85,402.88元（674,233.25元×4.75%÷12×32个月）。因河南第一火电公司对一审判决确定的工程款部分的利息损失数额不持异议，本院对此亦予以确认，综上，河南第一火电公司应当向宰学升支付的工程款利息损失数额合计为732,322.93元（646,920.05元+85,402.88元）。因思安新能源公司并未针对一审判决提起上诉，视为其对一审判决认可，故本院对其在二审中陈述其欠付河南第一火电公司工程款数额仅为1,652,500元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河南第一火电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6民初30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一、河南第一火电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宰学升工程款2,984,662元；三、思安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及利息在欠付河南第一火电建设有限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二、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6民初30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河南第一火电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宰学升自2014年5月6日起至2019年1月14日期间逾期付款利息732,322.93元。如河南第一火电建设有限公司未按时履行给付义务，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标的4,235,168.6元，给付标的3,716,984.93元，占诉讼标的的87.76%，一审应收案件受理费40,681.35元（宰学升已预交），由河南第一火电建设有限公司、思安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7.76%，即35,701.95元，由宰学升负担12.24%，即4,979.4元。二审上诉标的107,877.32元，应收案件受理费2,457.55元（河南第一火电建设有限公司已预交11,347.97元），由宰学升负担516.1元，由河南第一火电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941.45元，多交8,890.42元由本院予以退还河南第一火电建设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冯宁审  判  员   焦玉审  判  员   卫杨二 〇 二 〇 年 四 月 十 四 日书  记  员   余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