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皖民申59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微山县万达货物配载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微山县城区北环路。法定代表人：倪士清，该公司经理。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宋炎根，男，1961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东至县。一审被告：陆振强，男，1973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微山县。一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高新区吴泰闸路以北、英翠路以东英萃国际中心。负责人：赵善勇，该公司经理。再审申请人微山县万达货物配载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货物配载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宋炎根、一审被告陆振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17民终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万达货物配载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万达货物配载公司赔偿宋炎根587950.8元明显错误,没有对护理费与假肢安装费是否重复计算进行审理。1.一审判决万达货物配载公司赔偿宋炎根587950.8元,但后裁定更正为487950.8元,二审仍判决赔偿587950.8元。2.一、二审判决万达货物配载公司承担80%的责任明显偏高。宋炎根在没有确定后方有无车辆的情况下,突然左转横穿马路,是造成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宋炎根驾驶的电动三轮车是否属于机动车,交通警察大队没有进行相关鉴定,直接认定为非机动车，有违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一审诉讼中,万达货物配载公司申请对电动三轮车是否属于机动车进行鉴定，因宋炎根拒不配合,导致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无法进行相关鉴定。一、二审以陆振强负事故主要责任为由,确定万达货物配载公司承担80%的责任,明显与国家政策和相关法规不符。(二)一、二审法院确定的有关赔偿数额标准、责任比例、护理时间等，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1.关于医疗费。从宋炎根提交的医疗费发票看,明显过高。宋炎根在治疗交通事故伤害时,还治疗了旧疾如喉咙疾病，万达货物配载公司不应承担此部分医疗费。万达货物配载公司当庭申请对宋炎根的用药情况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以万达货物配载公司未在开庭前申请为由予以驳回。万达货物配载公司在开庭前并未收到一审法院寄送的住院病案和用药明细清单，无法决定是否需要对宋炎根的用药情况进行鉴定。截至一审庭审调查结束,宋炎根未向法庭提交住院病案和用药明细清单。因此,一审法院驳回鉴定申请的理由不正当。在这种情况下,应适当扣除一定比例比如10%的医疗费。2.关于护理费标准、部分护理依赖责任比例和护理时间问题。(1)宋炎根没有提交护理人员身份信息,更没提交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证据,主观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明显错误。由于宋炎根在庭审时没有提交其需要何种级别护理的证据以及相应等级护工的劳务报酬标准，法院可以参照护理人员居住地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进行计算，不能依据有固定收入的护理人员的标准计算护理费。因此,一审法院对《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理解错误。(2)宋炎根后续护理只需要52天，一审认定20年,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宋炎根在安装好假肢经过功能训练后,其生活自理能力几乎与正常人没有区别，应当认定为生活自理能力已经恢复。所以,宋炎根需要后续护理的时间应只考虑安装假肢及功能训练的时间。根据《安徽华安假肢矫形器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宋炎根后续护理的时间应当为52天。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一条第四款的规定，宋炎根后续护理20年的费用与装配假肢的费用不应双重支持。(3)《安徽百友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结论是“部分护理依赖”，一审认定“部分护理依赖”的比例是50%,缺乏法律依据。宋炎根在拄拐不需要人辅助的情况下参加庭审，充分说明其护理依赖程度较小。因此,“部分护理依赖”的责任比例可以确定为30%。3.宋炎根没有固定收入,也没有提供其近三年平均收入的证据，一审以安徽省2017年度城镇居民年平均工资65150元为标准计算误工费,没有法律依据，应根据城镇居民或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误工费。4.残疾赔偿金是根据受害人居住情况计算,不是根据受害人户口性质计算。虽然宋炎根是非农业户口,但是其不一定居住在城镇，一审法院依据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缺乏依据。如此计算，宋炎根损失是807549元，扣除交强险后为687549元，万达货物配载公司承担60%为412529.4元。由于商业责任险限额为500000元,万达货物配载公司不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三）案件受理费分担不合理。宋炎根主张1353350.8元,能支持部分为532529.4元,万达货物配载公司只应分摊案件受理费应1390元。综上，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宋炎根提交意见称，(一)一审法院裁定对数字进行了更正,二审维持的是更正后的数字，宋炎根也是以487950.8元为标的申请执行。(二)二审判决万达货物配载公司承担80%的事故责任,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万达货物配载公司在事故认定阶段没有提出车辆属性鉴定,在事故认定书下来后也没有提出复核,说明其对事故认定书的内容和结论表示认可。万达货物配载公司在一审过程中提出对车辆属性进行鉴定,由于客观原因车辆灭失,鉴定不能的不利后果应当由其自身承担。在案涉三轮电动车应认定为非机动车的情况下,万达货物配载公司主要责任的比例确定为80%，符合法律规定。（三）关于具体赔偿项目。1.医药费问题。宋炎根在一审中提供了医疗费发票、费用清单和出院记录,如果万达货物配载公司对用药情况有异议,完全可以在庭前提出,宋炎根没有提供住院病案不影响万达货物配载公司的该项权利。万达货物配载公司当庭提出申请,且申请的内容不清楚、不明确,一审驳回其申请符合法律规定。2.护理费标准、部分护理依赖责任比例和护理时间问题。(1)依据《安徽省高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不能举证证明《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的“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的,参照上一年度安徽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计算护理费。原审法院依据上一年度安徽省居民服务业标准133元/天计算符合相关规定和司法实践。(2)依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定残后护理费的计算最高不超过20年,一审法院计算20年不违反法律规定。(3)《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可见,护理依赖的费用是可以和残疾辅助器具费同时存在。宋炎根安装假肢后,生活仍然不能全部自理,需要部分护理符合事实,且护理依赖有鉴定结论,假肢安装费也有鉴定结论。(4)依据《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国家标准)规定，部分护理依赖按完全护理依赖费用50%计算,《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一条第四款规定,法院可以在自由裁量权范围内,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原审确定护理依赖费用按50%计算有法律依据。3.关于误工费问题。宋炎根是城镇户口,在北京从事水电工工作,且有特种作业操作证。一审法院没有认定宋炎根从事的行业或相近的行业,无法参照行业平均工资计算，但参照安徽省2017年城镇居民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没有违反法律规定,相对公平,因此二审予以维持。4.残疾赔偿金问题。残疾赔偿金并不是依据受害人的居住情况确定,在宋炎根是城镇户口的情况下,原审依据城镇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适用法律正确。（四）一、二审诉讼费问题。一审判决宋炎根承担了部分诉讼费,二审维持原判,所以判决万达货物配载公司承担二审诉讼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于2020年3月18日作出了补正裁定，万达货物配载公司赔偿的数额为487950.8元。（二）案涉交通事故经东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陆振强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宋炎根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万达货物配载公司称宋炎根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系机动车，但其在事故认定书作出后并没有申请复核，一审由于客观原因鉴定不能，依据事故认定书认定电动三轮车系非机动车，具有依据。原审据此确定陆振强、万达货物配载公司的责任比例为80%，无明显不当。（三）关于具体赔偿项目。1.医疗费问题。一审中，宋炎根提供了发票、出院小结和费用清单等证明其医疗费用，万达货物配载公司虽对此提出异议，但未提出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万达货物配载公司应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鉴定申请，一审驳回其当庭提出的鉴定申请，并无不当。2.护理费标准、部分护理依赖责任比例和护理时间问题。本案中由于无法确定“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原审法院参照上一年度安徽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计算护理费，符合相关规定和司法实践。万达货物配载公司主张参照护理人员居住地居民的可支配收入标准进行计算，缺乏法律依据。宋炎根因事故导致截肢，后期需要护理，经司法鉴定确定其护理依赖级别为部分护理依赖，一审法院依据鉴定结论认定其护理级别及护理期限符合法律规定。从《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一条第四款的规定不能得出后续护理费与残疾辅助器具费不能同时支持的结论。3.误工费问题。因宋炎根不能证明其收入状况，原审参照安徽省2017年城镇居民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并无不当。4.残疾赔偿金问题。宋炎根为城镇居民，其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四）一、二审诉讼费问题。原一审依据各方承担责任的情况判决诉讼费用的承担，二审因是驳回万达货物配载公司的上诉，判决万达货物配载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不违反《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综上，万达货物配载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再审事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微山县万达货物配载服务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余思民审判员  胡小恒审判员  王惠玲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李红梅书记员杨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