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终2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蚌埠市三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法定代表人：刘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银钱，安徽世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蚌埠市城市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法定代表人：叶斌，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万钧，安徽径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锦峰，安徽径桥（蚌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蚌埠市三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蚌埠市城市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2019）皖0304民初24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城投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三建公司主体不合格。涉案房屋系刘军从朱克林等16名股东手中购买，系刘军个人资产，由刘军个人使用。没有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系三建公司占有和使用。2、本案没有证据显示城投公司对涉案实验室享有物权。3、三建公司从未占有城投公司的实验室及机器设备。蚌埠三建总公司及其清算组从未向城投公司交接过涉案房产及设备，城投公司也未向三建公司出租或交接过涉案房产及设备。4、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法律规定只有不动产及登记动产不适用于诉讼时效，本案城投公司诉请的房屋没有不动产证明，诉请的设备不是登记的动产。5、一审审判程序违法。本案城投公司应先行对蚌埠市红旗二路311号土地上建筑物进行确权之诉后进行物权保护之诉。城投公司辩称，第一、对诉争的土地及地上房屋享有所有权，是经过蚌埠市三建建筑安装工程破产清算组与城投公司之间的协议确定的，城投公司对资产享有所有权；第二、城投公司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及股权转让协议能够反映出争议的土地及房屋被三建公司占有；第三、本案是物权保护纠纷，不适用诉讼时效，要求驳回三建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城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建公司自行拆除在城投公司位于红旗二路的实验室上自行建造的二楼部分，恢复实验室原状；2、判令三建公司立即腾退、返还城投公司位于红旗二路的实验室及机器设备（详见清单），如不能返还机器设备按照评估价赔偿损失；3、判令三建公司给付城投公司自2007年1月25日至腾退之日止的实验室及实验设备的占有使用费（以评估报告为准）。4、三建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2月16日，城投公司、三建总公司破产清算组、蚌埠市建设委员会三方共同签署资产交接协议，约定由三建总公司破产清算组将原三建总公司的土地及土地上建筑物、构筑物、生产办公设备等全部资产（详见附件）移交给城投公司，移交工作在协议签订后30个工作日内完成。2006年3月2日，三方又签署了移交清单，包括房屋产权证、土地使用证2张，房产清单5张，机器设备清单4张。其中房屋统计表中包含了一套红旗二路实验室房屋（无房产证，砖混结构，建面165平方米,1999年建成）；机器设备评估表中包含了实验室设备若干。2018年，城投公司发现不知何故，该实验室被三建公司实际占用，要求三建公司返还未果，遂诉至法院。三建公司认为并没有占用城投公司的实验室及设备，三建公司现股东刘军从前三建公司16名股东手中收购股权时，实验室一层及二层就一直存在，三建公司也不知道房屋的由来。一审另查明，2019年10月24日，法院组织城投公司、三建公司共同对涉案房屋进行现场勘查，红旗二路的实验室四至为北面蚌埠新日化小区，西面蚌埠新日化小区，南面蚌埠市三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宿舍，东面蚌埠茗香金庭小区。实验室现场现有实验设备为2004年5月25日制作的固定资产—机器设备评估明细表中第1号、第3-22号、第24-30号、第32-36号、第38-39号实验设备。重新整理列表如下：            序号              设备名称              规格型号              购置      日期              数量                    1              沥青延伸仪                            79.12              1                  2              压力试验机              NYL-200D型              80.12              1                  3              净浆搅拌机              GJ-160-2              81.11              1                  4              鼓风干燥箱              NXG101-1型              81.12              1                  5              压力试验机              NYL-60型              81012              1                  6              鼓风干燥箱                                          1                  7              沥青针入度仪                                          1                  8              台秤              TGT-100                            1                  9              砂浆稠度仪                                          1                  10              液压推土器              TY                            1                  11              电动抗析仪              KZY-500型              81              1                  12              砼抗渗仪              HS40              90              1                  13              水泥煮沸箱              RAF-A              90              1                  14              砼养护箱              YH-40B              95              1                  15              冷弯冲头工具                            92              1                  16              钢丝镦头器              LD-10              94              2                  17              砼拌合机              50L              82              1                  18              手提击实仪                            90.5              1                  19              淮勃相度仪              HVC-1              92.7              1                  20              钢筋打印机              TZ30型              92.7              1                  21              洛氏硬度计              HR-150A              1994              1                  22              水平千斤顶                                          2                  23              磅秤              TGT-500                            1                  24              电脑电液段压机              YAW-300B              2000              1                  25              300KN万能机              WE-30              2000              1                  26              100KN万能机              WE-100              2000              1                  27              拉力试验机              LJ500KG              2000              1                  28              摇筛机              EBSX-92A              97              1                  29              手动油毡不透水仪              TSY              97              1                  30              天平              200G、100G              97              1                  31              李氏比重瓶                            97              1                  32              针片状规准仪                            97              1                  33              玻璃量筒                            97              1                  34              水泥胶砂搅拌机              jjs              2000              1                  35              水泥胶砂振实台              ZT-96              2000              1                  36              水泥抗压夹具                            2000              1                  37              海信空调              挂式350、300              2001              3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红旗二路的实验室及实验设备由三建总公司破产清算组移交给城投公司，三建公司现实际占用，应属无权占有，三建公司应将红旗二路的实验室及现有实验设备（详见上表）返还给城投公司，其他实验设备因城投公司不能证明被三建公司占有，故对城投公司要求三建公司返还该部分实验设备以及不能返还赔偿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三建公司辩称，涉案主体不适格，三建总公司的纠纷应由破产清算组处理，经查涉案实验室及现有设备由三建公司实际占用，城投公司诉请三建公司返还，主体适格，对此辩解不予采信。三建公司还辩称只有不动产及登记动产不适用诉讼时效，涉案房屋没有不动产证明，设备没有登记，已超过诉讼时效，涉案房屋没有不动产证明不影响不适用诉讼时效的法律规定，且城投公司在2018年才发现实验室及实验设备被三建公司占用，城投公司在2019年起诉至法院，未超过诉讼时效，对三建公司的此项辩解亦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六条规定：“造成不动产或者动产毁损的，权利人可以请求修理、重作、更换或者恢复原状。”本案实验室加盖的二层不属于造成不动产毁损的范围，对城投公司要求三建公司拆除实验室二层，恢复原状的请求不予支持，如有侵权行为，城投公司可另行主张。至于城投公司要求三建公司支付自2006年7月18日至腾退之日的实验室及实验设备的占有使用费（以评估报告为准）的请求，城投公司对该部分占有使用费的评估请求没有必要，城投公司与三建公司就涉案不动产及动产之间不存在租赁关系，城投公司不清楚如何被三建公司占用，亦不能证明系被三建公司恶意占有，对此诉请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蚌埠市三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位于红旗二路的实验室（四至为北面蚌埠新日化小区，西面蚌埠新日化小区，南面蚌埠市三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宿舍，东面蚌埠茗香金庭小区）及实验设备（详见上表）返还给蚌埠市城市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二、驳回蚌埠市城市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蚌埠市三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蚌埠市第三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破产清算组与城投公司之间的资产移交协议、移交清单，涉案红旗二路的实验室及实验设备由蚌埠市第三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破产清算组移交给城投公司，城投公司对该房屋及实验设备享有管理支配权。三建公司现实际占用该房屋及实验设备，其没有提供合法占有的相关证据，一审按其无权占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三建公司将红旗二路的实验室及现有实验设备返还给城投公司有据。三建公司上诉主张涉案主体不适格，但涉案实验室及现有设备由三建公司实际占用，城投公司诉请三建公司返还，主体适格。即使按三建公司的主张，其上诉状也认可刘军占有该房屋及设备，因刘军是三建公司的总经理和法定代表人，三建公司没有提供刘军对该房屋和设备作为个人用途的证据，一审把三建公司列为被告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二条的规定。三建公司上诉主张本案一审超过诉讼时效，但城投公司陈述其在2018年才发现实验室及实验设备被三建公司占用，三建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城投公司在超过诉讼时效的时间内发现其房屋和设备被侵占的情况，城投公司在2019年起诉至一审法院，间隔没有超过三年，其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蚌埠市三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蚌埠市三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宏波审判员  汪润洲审判员  熊爱军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房鑫书记员刘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