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琼01民终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明，男，1962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峰，男，1985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晓敏，女，1965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常平，海南东方国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凯，海南东方国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朱百鸣，男，1963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修水县，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常平，海南东方国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凯，海南东方国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明因与被上诉人胡晓敏及原审第三人朱百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6民初116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6民初11636号民事判决；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胡晓敏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吴明未向胡晓敏偿还100万元款项系事实认定错误。本案并非民间借贷纠纷，本质上是一起投资合作纠纷，胡晓敏诉状中所述存在隐瞒真相、混淆事实情况。吴明与胡晓敏及其丈夫朱百鸣系朋友关系，后因共同投资意向，出资经营投资生意，大家协商所经营生意由吴明负责具体操作。2013年6月4日，胡晓敏及其丈夫朱百鸣向吴明转账100万元作为投资，当时胡晓敏及丈夫朱百鸣要求吴明出具书面凭证一张，名义书写借条，实际上就是一份出资凭证，此处从“借款”没有约定具体还款期限即可看出。其夫妇表示将来大家根据投资经营情况，进行最终对账核算。在之后经营过程中，因进展不顺，几方发生不愉快，数年来，吴明也陆续向胡晓敏夫妇退还了投资款。其中在吴明所提交的由胡晓敏的老公朱百鸣所列的一份总数88.3万元总数的清单，所列清单当时有胡晓敏夫妻双方以及另两位朋友在现场，从这个情况就可以认定胡晓敏是知道这笔资金所使用的目的以及也是认可吴明把钱转给胡晓敏丈夫的事实。二、胡晓敏夫妇互相享有家事代理权限，吴明有理由相信胡晓敏夫妇出资经营生意系其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同时也相信胡晓敏夫妇要求吴明将投资款支付给朱百鸣银行账户系胡晓敏夫妇共同意思表示。目前吴明已经按照胡晓敏夫妇的意思将投资款返还给了夫妻一方（朱百鸣），吴明作为善意第三人实际上就已经履行了对于胡晓敏夫妇的款项返还义务，胡晓敏夫妇后期婚姻关系的变化系其内容事宜，不应否定吴明已经返款的客观事实和法律效果。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恳请二审法院秉持公义，依法支持吴明上诉请求。胡晓敏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吴明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与原审开庭时的答辩意见几乎一致，该答辩意见已被原审法庭作出认定，恳请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吴明之所以申请追加朱百鸣为原审第三人，仅仅是为了增加法庭的调查和审理该民间借贷案件事实的难度，以达到逃避债务的目的，朱百鸣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不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恳请法庭查明事实，公正裁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百鸣述称，其意见与胡晓敏的答辩意见一致。胡晓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明向其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36.5万元，本息合计136.5万元(自2013年6月5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上述借款之日止，以本金100万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借款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日的利息为36.5万元)；2.由吴明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4日，胡晓敏向吴明转账100万元。同日，吴明向胡晓敏出具《借条》，载明：“今收到胡晓敏女士人民币现金壹佰万元借款。”2014年8月19日，吴明向朱百鸣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朱百鸣先生人民币现金肆拾万正。”2014年8月22日，吴明向朱百鸣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朱百鸣先生现金人民币壹拾万，注（该借款做为海南省建材公司合作项目的在职职工签名的前期费用）。”另查，2016年11月-2017年7月期间，吴明陆续向朱百鸣转账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吴明于2013年6月4日向胡晓敏出具的《借条》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由此形成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胡晓敏依约向吴明全部履行了借出100万元的义务，而吴明未向胡晓敏还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故胡晓敏主张吴明向其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吴明辩称其已将涉案100万元偿还给朱百鸣。因吴明未提供证据证明胡晓敏指定由朱百鸣接收还款，朱百鸣亦否认受胡晓敏委托接收款项，故吴明与朱百鸣之间的往来款项不应被视为吴明向胡晓敏的还款。由此，吴明的抗辩主张事实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胡晓敏另诉请吴明以100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一年期一般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该利息标准未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胡晓敏、吴明未就涉案借款约定还款时间，胡晓敏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吴明催收过涉案借款，故一审法院酌定以胡晓敏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之日（2019年7月29日）作为涉案借款的利息起算时间，计至债务实际付清之日止。胡晓敏起诉早于该利息起算时间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遂判决：一、限吴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胡晓敏偿还借款10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100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一年期一般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7月29日起计算至债务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胡晓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7085元，由吴明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吴明是否应向胡晓敏偿还借款100万元及支付相应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吴明向胡晓敏出具《借条》，胡晓敏也实际向其转账支付了100万元借款，故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已成立并生效。因吴明未向胡晓敏偿还该借款，故一审法院根据胡晓敏的诉请，判令吴明偿还该借款本金并承担相应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本案中，吴明虽上诉主张其与胡晓敏之间就案涉100万元款项实质上存在的是投资合作关系而非民间借贷关系，但其在本案中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此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此外，吴明虽上诉主张其已将案涉款项返还支付给朱百鸣，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朱百鸣之间的往来款系根据胡晓敏的指示而转账给朱百鸣的事实，在朱百鸣对其关于受托代胡晓敏收取还款的主张亦予否认的情形下，其该上诉主张亦于法无据。结合吴明曾向朱百鸣出具过50万元《借条》的事实，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其与朱百鸣之间的往来款项不应被视为吴明偿还胡晓敏的借款并无不当。故吴明关于其不应向胡晓敏偿还100万元借款本金及支付相应利息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吴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085元，由上诉人吴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 梅审判员 陈 璐审判员 刘思其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书记员 彭青霞速录员吴虹瑶附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