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昌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71民终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兴桥，男，1993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祁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玉中，男，住安徽省祁门县，系祁门县箬坑乡石舜村民委员会推荐。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铁路南昌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站前路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014504031B。 法定代表人：王培，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杨辉，男，该公司上饶车务段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宇，女，该公司公司律师。 上诉人李兴桥与上诉人中国铁路南昌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南昌局公司）铁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李兴桥向南昌铁路运输法院起诉中铁南昌局公司，南昌铁路运输法院于2018年2月26日受理本案，作出（2018）赣7101民初76号民事判决后，中铁南昌局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8年8月14日立案后，于2018年10月15日裁定撤销原一审判决，发回南昌铁路运输法院重审。南昌铁路运输法院于2019年1月11日受理本案，作出（2019）赣7101民初28号民事判决，李兴桥与中铁南昌局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兴桥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中铁南昌局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李兴桥各项损失共计575852.79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错误。1、一审判决未认定上诉人李兴桥在本案事故发生时属于精神分裂症发作期的事实错误。李兴桥于2015年被诊断患有精神分裂症疾病，后服药病情稳定，李兴桥在本案事故发生前因停药经常感觉头痛头晕，遂自务工地武汉转车由鹰潭至景德镇途中，李兴桥在列车上出现幻觉，不知道下车和出站，事发时，李兴桥言语不清、思维混乱，不清楚事发情况。出院后，于2017年7月19日到黄山市第二人民医院就诊，再次被诊断患有精神分裂症。由于缺乏事发时的现场录像资料，使鉴定机构无法对李兴桥进行民事行为能力鉴定，而现场录像的缺乏是由中铁南昌公司监管不力造成的，应由对方承担不利后果。2、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李兴桥误工费酌定为10000元的事实错误。李兴桥毕业后一直在外务工，已向法庭提交了部分务工单位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有关“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李兴桥的误工费即使参照平均工资较低的从事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计算，每天工资134元，180日也达到24120元，一审判决酌定误工费10000元显然错误。3、一审判决未认定支持上诉人李兴桥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损失25000元错误。本案虽然系违约之诉，但上诉人李兴桥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就是被上诉人应承担的违约金。二、一审判决对双方的责任比例确定严重失当。中铁南昌局公司未按照约定期间或合理期间内将李兴桥安全运输到约定地点，未能充分履行安全防护、警示、制止义务，是造成本案事故发生的最主要原因，中铁南昌局公司应对李兴桥的人身损害后果至少承担80%的责任。李兴桥在乘车途中××发作，不知道下车和出站，在车站内滞留行走，是事故的次要原因，最多承担20%责任。 中铁南昌局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南昌铁路运输法院（2019）赣7101民初2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中铁南昌局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仅能看到李兴桥在机车转入4道作业时，从机车右前方的远处空地跑入3道线路上，面朝机车方向观望，稍作停留后继续往机车方向跑的过程，但其如何被轧断左前臂却无法查清。……”与事实不符。1、上诉人已提交了用于证明被上诉人损害结果如何发生的证据。上诉人提交了《监控视频》《现场照片》《景德镇车站派出所6月26日铁路交通（旅客伤亡）事故调查报告》《询问笔录》等，公安机关对事故调查结论为：“当事人李兴桥系下车旅客，其自行到车站股道内，当列车来临时将左手放在钢轨上让列车轧压，属旅客伤亡事故。”通过几份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彼此补充连贯，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到站后未按照车站广播提示和指示牌及时出站，而是违法进入铁路线路内，发现有机车开来时，非但没有远离，躲避危险，反而是加速奔跑过去，与正在作业的机车发生碰撞，导致损害结果的发生。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对损害结果的发生是持故意或放任的心态，应当认定被上诉人自身的原因造成的损害结果的发生。2、在一审判决书中也认定了上诉人奔向机车导致事故发生，并非无法查清事故发生的原因。“……作为一名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旅客，原告应该遵守国家法律和铁路运输规章制度，听从车站工作人员、广播的引导，按照车站的引导标志出站，但其却从站台走向铁路线路并滞留，侵入铁路限界，在机车作业时，不但不远离机车，反而奔向机车致事故发生，其自身过错更大。……”3、上诉人已充分尽到提示和指引旅客出站的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被上诉人乘坐的K8730次列车到达景德镇车站后，车站语音广播自动播放了出站提示，语音内容为：“……终点站已经到了，下车旅客请您仔细检查一下随身携带的行李物品，不要遗忘在列车上，下车的时候，请您注意安全，在安全线内行走，出站的旅客，请您主动出示车票，以便我们工作人员查验”，提示到站旅客携带行李物品，在安全线内行走，出示车票及时出站；同时，上诉人提交的一组证据照片，即景德镇车站在站台立柱、股道旁边等多处地方设置了引导旅客出站、非出站通道禁止旅客通行的警示标识，指引旅客从正确的通道出站。因事发当天列车晚点，被上诉人擅自在景德镇车站内停留的时间最长不超过38分钟，这段时间包括了被上诉人在车上睡着，被列车员叫醒后下车（被上诉人的起诉状中有如此表述）、步行离开1号站台等与其他旅客正常出站的时间。这短短的38分钟可以理解为“旅客出站的合理时间”，车站工作人员无需对尚处于合理时间内未出站的旅客进行干预和问询。且在事发当日K8730次列车到站下车的450位旅客中，仅有被上诉人一人因未出站而发生损害事故，可以认为该损害结果的发生并非上诉人管理或者组织不善导致的，与上诉人的管理和组织行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而是被上诉人自身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导致的。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的“原告下车后未出站，而是进入铁路线路并滞留长达30分钟以上，未有工作人员发现、引导和制止原告”的观点是错误的，且也并无证据显示被上诉人在铁路线路内还是在站台上或是换乘区间滞留，故一审认定的事实存在错误。 李兴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被告已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营养费2700元、误工费27000元、伤残赔偿金316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护理费1306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17840元、交通费3579.5元、鉴定费3410元，共计710897.5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6日上午,原告李兴桥辞职后乘坐其购票的K8730次列车由鹰潭至景德镇欲回祁门老家。当日13：31，K8730次列车停靠景德镇车站一站台，较图定到达时间晚点38分钟。原告李兴桥下车后,没有按车站指示牌的引导出站，而是从站台向北走入铁路线路并滞留。14:08:07，41025次单机作业驶入景德镇车站时，机车监控视频显示李兴桥站在右前方的远处铁路线路空地内，机车转入车站4道后，机车监控视频无法拍摄到李兴桥。14:08:52，机车监控视频拍摄到李兴桥从右侧跑入车站3道的线路上，面朝机车方向观望，稍作停留后继续往机车方向跑，此时机车时速为17公里/小时左右。14:09:04，机车开始减速，后与李兴桥发生碰撞，14:09:14，机车停车，司机立即向景德镇车站报告，14:16:39，司机将机车开走。14:18，景德镇车站派出所接到车站行车室报案，派出民警赶赴现场，经勘查：事发当时天气晴，气温36℃，现场位于皖赣线景德镇站内北头第四股道K402+930米处，原告左手小臂被轧断，120医生收取断手并对原告左手截断处进行包扎处理，后120将原告送至景德镇市第二人民医院救治。民警赶到景德镇市第二人民医院，对原告随身物品进行检查，找到原告身份证及K8730次火车票一张。当日22:31，原告被120转入曙光医院住院治疗，入院情况：患者神志清、精神可，心肺检查未见明显异常等。入院诊断：1、创伤性前臂切断、左前臂中断完全离断伤；2、左腹部皮肤裂伤；3、面部、颈部皮肤擦伤；4、急性应激障碍。2017年6月27日1时，医院为原告进行了左前臂清创中上段截肢术。2017年7月15日,原告办理出院手续，出院诊断与入院诊断一致，出院情况：患者未诉明显不适，饮食、睡眠可，大小便正常，查体神志清、精神可，心肺检查未见明显异常等。出院医嘱为：1、出院后每2日换药，患肢避免暴力碰撞，保持伤口干洁；2、术后定期复查，在医生指导下行功能锻炼，必要时康复科系统功能锻炼；3、术后视功能情况，患肢装义肢改善功能；4、出院后建议休息，加强营养，禁止吸烟饮酒，患肢注意保暖；5、不适随诊。原告共住院治疗19天，住院期间发生的医疗费用37336.07元及救护车费用3000元，计40336.07元已由被告支付。2017年11月10日，安徽清风司法鉴定所出具安清法鉴字[2017]59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李兴桥左上肢损伤评定为伤残六级；2、李兴桥的损伤评定为误工180日，护理90日，营养90日，从受伤之日起计算。2017年11月27日，江西德林假肢矫形康复器具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德林司法鉴定中心[2017]肢鉴字第152号辅助器具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提出以下鉴定意见：1、选配国产普及型前臂肌电手，价格18800元；2、初次装配期间康复训练费用2000元；3、每4年更换一次；4、定期保养维修费按假肢装配款的20%计算；5、按照中国人均寿命76.1岁计算配置次数；上述费用合计317840元。两次鉴定发生鉴定费3430元。因被告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原告于2013年9月至2016年7月在安徽机电职业技术学院学习并获毕业，农村户口，毕业后在外地务工，无固定收入，2017年6月12日收到工资2407元，2017年7月10日收到工资1417元。2015年6月5日，原告在大学就读期间因出现失眠、情绪低落、焦虑等症状近一个月而前往安徽省黄山市第二人民医院门诊治疗，2016年2月25日后自述病情稳定，后期由其父去医院门诊开药。2017年7月19日，在本案事故发生后，原告再次到安徽省黄山市第二人民医院门诊就诊，自述停药近一年及相关症状，该院出具重性××诊断证明书，诊断原告为精神分裂症，并加盖该院证明专用章，医师吴大业签名。2018年4月12日，安徽省黄山市第二人民医院再次出具重性××诊断证明书，诊断原告为精神分裂症，目前仍需服药治疗，该证明书加盖了医院证明专用章并有医师签名。在本案诉讼期间，原告一直主张案发时其有精神分裂。2019年2月26日，原告父亲李培安向安徽省祁门县人民法院提出申请，要求认定“李兴桥于2017年6月26日在景德镇火车站内自下车到被火车撞倒致左前臂离断损伤时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2019年9月9日，安徽省祁门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1024民特6号民事裁定书，以因缺乏事发当时的现场录像资料，鉴定机构无法对李兴桥进行民事行为能力鉴定为由，准许李培安撤回对李兴桥的宣告。 又查明，景德镇车站一站台两端设置有“旅客止步请从出口处出站出口处在1号站台中部”标牌，站台立柱上及顶面有“由此出站”“出站口”等指示标志、标牌。站台可以直接通往铁路线路。 再查明，安徽省2018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393元/年。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在铁路旅客运送期间发生的旅客人身损害事故，因原告选择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铁路运输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铁路人身解释）第十二条的规定，本案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三百零一条、第三百零二条等规定，确定铁路运输企业是否承担责任及责任的大小。本案争议焦点为： 一、原告李兴桥发生意外的原因 由于机车监控视频拍摄角度的限制，仅能看到李兴桥在机车转入4道作业时，从机车右前方的远处空地跑入3道线路上，面朝机车方向观望，稍作停留后继续往机车方向跑的过程，但其如何被轧断左前臂却无法查清。 二、原告的民事行为能力 虽然原告在2015年大学读书期间因出现失眠、情绪低落、焦虑等症状而就医，但经过治疗后病情稳定，2016年7月顺利毕业且自述在外务工，原告曾经的病情并不能否定原告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现安徽省祁门县人民法院已准许原告父亲撤回对原告的宣告，原告关于其案发时患精神分裂的意见并不能作为认定原告无民事行为能力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依据，故原告的上述意见，不予支持。 三、双方的责任比例 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第一款规定：“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本案中，因被告无证据证明损伤系原告故意、重大过失或自身健康原因造成，故被告关于“原告受损害的结果是原告故意或重大过失造成的，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不予支持。 本案事故发生于列车到达合同约定目的站，旅客下车后未出站前，此时虽仍处于旅客运送期间，运输合同尚未履行完毕，但旅客已离开所搭乘的列车，故原告诉请被告承担违约责任，应当围绕自旅客下车后至出站前这一合同履行期间内被告是否履行了安全保障义务进行审查。虽然一站台两端设置有“旅客止步请从出口处出站出口处在1号站台中部”标牌，站台立柱上及顶面有“由此出站”“出站口”等指示标志、标牌，但原告下车后未出站，而是进入铁路线路并滞留长达30分钟以上，未有工作人员发现、引导和制止原告的行为，在原告横穿铁路线路跑向4道时，视频显示旁边有工作人员却未及时发现、制止原告的行为，故可认定被告未能充分履行安全防护、警示、制止的义务。 无论是在侵权法律关系中，还是在合同法律关系中，铁路运输企业对旅客的安全保障义务都应在合理范围内，这里的合理限度范围应解释为符合社会一般价值判断所认同的范围。作为一名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旅客，原告应该遵守国家法律和铁路运输规章制度，听从车站工作人员、广播的引导，按照车站的引导标志出站，但其却从站台走向铁路线路并滞留，侵入铁路限界，在机车作业时，不但不远离机车，反而奔向机车致事故发生，其自身过错更大。根据合同法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权利义务的一般规定，原告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被告的责任，故一审法院酌定由原告承担百分之六十的责任。 四、事故造成的损失认定 1、医疗费：40336.07元（被告已支付），根据人身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 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19天=1900元，根据人身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的规定计算； 3、营养费：30元/天×90天=2700元，根据人身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计算； 4、误工费：因原告毕业不到一年，无固定职业、固定收入，系辞职回家途中发生意外，参考其有证据证明的工资收入及至定残日前一天的时间，误工费酌定为10000元； 5、残疾赔偿金：34393元/年×20年×50%＝343930元，根据人身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第三十条第一款“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的规定计算。原告虽是农村户口，但一直在城市学习和务工，故可按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 6、残疾辅助器具费：317840元，根据人身解释第二十六条“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的规定及鉴定意见认定； 7、护理费：100元/天×90天=9000元，根据人身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的规定及鉴定意见计算； 8、交通费：2000元，根据人身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酌定； 9、鉴定费：3410元，原告主张权利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且未超过实际发生的数额，应予认定； 10、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系违约之诉，故此项不予支持； 上述费用合计为731116.07元，被告应承担其中的40%计292446.43元，减去被告已支付的40336.07元，被告还应向原告支付252110.36元。 综上，原告与被告间的铁路旅客运输合同合法有效，被告应将原告安全运输到约定地点。原告在铁路旅客运送期间受伤，被告应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原告自身有过错，可以减轻被告的赔偿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为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依照《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九十条、第三百零二条第一款，《铁路人身解释》第十二条，《人身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铁南昌局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兴桥各项损失共计252110.36元；二、驳回原告李兴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84元，由原告李兴桥负担7365.5元，被告中铁南昌局公司负担3818.5元。 二审期间，李兴桥补充提交《长期医嘱单》复制件一份，用以证明事发时李兴桥为精神分裂症发作状态。本院认为，该复制件系案涉事故发生后李兴桥在曙光医院入院治疗时的医嘱单，不属于二审新的证据，且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中，上诉人李兴桥认为一审判决关于其在案涉事故发生时不属于精神分裂症发作期、酌定误工费10000元、不支持其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原被告双方责任比例的认定错误。上诉人中铁南昌局公司则认为一审判决未认定案涉事故系李兴桥自身原因造成属事实认定错误，且中铁南昌局公司已充分尽到提示和指引旅客出站的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上诉人李兴桥及中铁南昌局公司在一审诉讼中也同样提出了上述主张和理由。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李兴桥、中铁南昌局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判决理由充分而且正确，应予以确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238元，由上诉人李兴桥负担6156元（已预交），上诉人中国铁路南昌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082元（已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帅晨薇 审 判 员 石 斌 审 判 员 卢启哲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 法官助理 李 欣 书 记 员 易佳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