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585民初3487号 原告：陈月某，女，1945年5月2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剑，江苏鹿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郁某1，男，1969年5月1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太仓市。 被告：郁某2，女，1967年7月2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太仓市娄东街道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强、张健，太仓市城厢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陈月某与被告郁某1、郁某2分家析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月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剑，被告郁某1及两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强、张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月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分割太仓市城厢镇上海西路XX号南洋丽都公寓XX幢XXXX室不动产权；2、被告郁某1搬离并向原告返还上述南洋丽都公寓XXXX室房屋；3、分割被继承人郁某3遗留的现金411550元；4、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继承人郁某3于2019年5月8日死亡，原告系郁某3的妻子，两被告系郁某3的子女。郁某3生前与原告共有上述南洋丽都公寓XXXX室房屋及银行存款，现XXXX室房屋由被告郁某1占用，银行存款41万余元由被告郁某1私自领取占有。原告为维护自身财产及继承权利，提起本案诉讼。 被告郁某1、郁某2辩称：1、认可原告诉称的身份关系、郁某3的死亡情况；2、涉案南洋丽都公寓XXXX室房屋尽管登记在郁某3和原告名下，实际系郁某3分给被告郁某1的马弄街xxx号xxx室房屋拆迁后所得安置房，涉案房屋交付后被告郁某1花费约40万元进行装修并居住使用至今。2019年5月7日郁某3和原告共同签署了赠与书，把涉案房屋赠与被告郁某1之子郁某4，该赠与合法有效，原告诉请分割涉案房屋既有违诚信，也没有依据；3、认可原告诉称的411550元系郁某3遗留的存款，这41万余元存单是郁某3去世前亲手交给被告郁某1并告知密码，所以被告郁某1才取了这些钱存在自己银行账户里；如果要分割上述存款，那么原告保管的郁某3的存款10余万元及郁某3的丧葬费、抚恤金148018元以及原告名下的存款亦应一并分割。 经审理查明： 一、家庭成员与生活情况 郁某3（1937年9月1日生）丧偶后与离异的原告陈月某结为组合家庭，双方于××××年××月登记结婚，郁某3与前妻育有两名子女即两被告，原告与前夫育有一子案外人黄某，郁某3与原告未生育子女。两被告由郁某3抚养、与祖父祖母共同生活至成年，案外人黄某随原告前夫生活至成年。案外人郁某4系被告郁某1之子。郁某3于2019年5月8日死亡，其父母均先于其死亡。 就郁某3与原告婚后的生活情况，原告陈述，郁某3本在外地工作，其帮忙把郁某3调回太仓。婚后其一直住在单位宿舍里，期间郁某3一直来的，直至郁某3的母亲过世。其于1987年把单位提供的房子还了，之后其住在单位或郁某3家里。其曾给两被告做过毛衣，郁某4也是其带大的。 被告郁某1陈述，他们在生母去世后随祖父祖母生活、靠父亲和祖父养大，由于家境穷假期还要勤工俭学，从来没有收到过原告给的衣服，原告也没有带过郁某4。父亲和原告共同生活期间原告的工资从不拿出来，家庭日常开销都是父亲承担的。 上述事实，有原告陈月某提供的户口表、结婚证、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二、涉案财产情况 （一）涉案南洋丽都公寓XXXX室房屋 坐落于江苏省太仓市城厢镇上海西路XX号南洋丽都公寓XX幢XXXX室的房屋，于2008年6月17日登记为郁某3所有，备注其配偶姓名陈月某，房屋建筑面积122.65平方米。 就该XXXX室房屋，原、被告一致陈述系太仓马弄街xxx号xxx室房屋拆迁所得安置房，而马弄街xxx室房屋系郁某3向其工作单位申请所得、房改房后取得产权，郁某3另申请得一套位于县府街的房改房。 原告陈月某陈述：被告郁某1从单位分得桃园的房屋后，其和郁某3搬至桃园居住，把马弄街的房子留给被告郁某1一家住；郁某3还有套小房子，说是给郁某3的女儿结婚用的。马弄街房改房的1万余元出资、及拆迁时的1万余元出资都是郁某3出的。马弄街房子拆迁后被告郁某1买了景仓园的房子，取得涉案XXXX室安置房后原告没有住过，是被告郁某1装修的。后为了便于照顾孙子（郁某4），原告和郁某3搬至被告郁某1的景仓园房子里，并居住至今。 被告郁某1陈述：1994年左右，父亲郁某3向单位申请取得2套房改房并召开家庭会议明确，位于县府街的小套给姐姐被告郁某2（后来姐姐把这处县府街的房子卖了）、马弄街xxx室大套给被告郁某1，该房登记在父亲名下是因为房改房政策规定只能登记在单位职工名下。被告郁某1自1988年起至太仓市供电局工作，1996年左右结婚时向单位申请取得了位于太仓桃园的房改房，登记在其名下，父亲提出，因为马弄街xxx室的房子给了其，所以父亲住桃园房子，后其与家人居住于马弄街xxx室，父亲和原告居住于桃园。2002年马弄街xxx室动迁期间住户需自行解决过渡租房，父亲说他已经住了桃园、让被告郁某1另行租房住，其认为租不如买，就购买了太仓景仓园12幢xxx室房屋和儿子郁某4居住。拿到马弄街xxx室的安置房即涉案房屋后，父亲明确涉案房屋是孙子（郁某4）的，由于当时郁某4年纪尚小，所以产权登记在父亲和原告名下，后来也未进行变更登记。其出资装修了涉案房屋后和儿子共同居住，父亲和原告则大约在2009年搬至景仓园xxx室房屋居住；郁某4长大后，考虑便于其成家，被告郁某1也搬至景仓园xxx室与老人共同居住，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后其搬出一段时间，现其与原告仍共同居住在景仓园房子里。 被告郁某1提供了其的工作情况证明、马弄街xxx室房屋的拆迁材料等，证明其有经济能力承担且承担了马弄街xxx室房屋房改房的出资1.6万元及涉案南洋丽都公寓XXXX室安置差价款28.4万元及装修的出资。原告质证认为，综合拆迁材料可知，老房评估价及拆迁安置费、奖励费之和恰能支付涉案房屋的房款24万余元，取得该安置房过程中原告和郁某3仅支付了部分税款，被告郁某1的主张不实。 上述事实，有原告陈月某提供的房屋权属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明，被告郁某1提供的房产证、土地证、工作经历证明、个人信息表、太仓市供电分公司证明、拆迁材料，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二）现金 郁某3名下的末四位为1695的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9年5月7日余额为49688.16元，次日有4笔取款（总计1万元）及社保、国库汇入款各一笔（总计9664.2元），后该账户持续发生取款，又于2019年6月3日社保汇入47256.33元，同月19日汇入148018元（即郁某3单位发放丧葬费、抚恤金总和）；同月21日转出49000元至原告名下银行账户。两被告主张郁某3的该银行卡一直在原告处，自5月8日起的取款、汇出均系原告操作。 被告郁某1名下的末四位为9202的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9年5月13日郁某3名下的4份存单向其转账存入总计411550元。 另，太仓市工业和信息化局的丧葬费、抚恤金发放表显示，2019年6月14日郁某3的丧葬费、抚恤金核定为148018元，表上还登记了郁某3末四位为1695的银行卡号。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建设银行交易明细单（2份），两被告提供的丧葬费、抚恤金发放表，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三、赠与书 两被告主张郁某3和原告已共同把涉案南洋丽都公寓XXXX室房屋赠与案外人郁某4，提供了没有标题抬头的打印文本原件一式2份（以下称之为《赠与书》），载明：“本人郁某3与我妻子陈月某全部同意：从2019年5月7日起，自愿将位于太仓市的房屋（南洋丽都）无条件赠送我孙子郁某4。本人与妻子精神现身体良好，神智清醒。本人与妻子对上述事件清楚了解与知晓”；右下方落款处“签字（本人）”及“签字（妻子）”后并排依次均有“郁某3”、“陈月某”手写签名，“陈月某”的签字靠近纸张边缘，与前面打印的“签字（本人）”及“签字（妻子）”中间间隔了相近大小的“郁某3”签字；落款日期为2019年5月7日。 就该《赠与书》的形成过程，被告郁某1陈述，当天原告、其和姐姐姐夫、护工都在父亲郁某3的病房里，姐姐问父亲南洋丽都的房子怎么处理，父亲说给郁某4并让其去起草，其就去医生办公室打印了材料并回到病房给姐姐，大家还是都在病房里，过了一会儿还来了2个小护士，父亲靠在病床上，姐姐就大声地把材料读给父亲听并问父亲行不行，这个时候他用手机拍了一小段视频，姐姐读了以后父亲说好然后在病床上歪歪扭扭签了字，然后父亲叫原告签字，原告就把材料靠在墙上签了字，原告是初中文化，签字的时候看过材料的，父亲说担心材料丢了，就签了2份。因为护士是在姐姐读材料的时候进来的，所以姐姐想请护士见证签字，护士咨询医生后回复不可以见证。 原告认可2份《赠与书》上“陈月某”均系其所签，但主张当天因为郁某3抢救、其跑上跑下买东西，有一趟买东西回来后在护士台边，被告郁某1叫其签字其就签了，其以为是郁某3的病历所以签字的，其当天就签过这2个名字，其签字的时候没有看到上面有郁某3的签字，其记得自己签字签在中间的、不是边上。原告还认为《赠与书》上郁某3的签字不像。原告主张自己签字时并不清楚《赠与书》的内容，《赠与书》不是其真实意思。郁某3于2019年5月7日被送入ICU抢救、次日去世，当时郁某3昏昏欲睡、精神状况并非《赠与书》所写的“身体良好，神智清醒”。综上，原告对该《赠与书》不予认可，认为系受益人炮制的，即便《赠与书》客观存在，因赠与财产并未完成交付，原告现在主张撤销赠与。 两被告为佐证上述《赠与书》的形成另提供了《证明》1份，内容为：“我叫韩法某，我在2019年5月7日，在太仓市人民医院住院病房11楼外科病房做护工，病人郁某3。我看到：在2019年5月7日下午14:30分的时候，郁某3女儿儿子都在病房，当时女儿儿子拿出1份协议，女儿给父亲郁某3念了协议上的内容听，郁某3听了后说了一声好的，点了一下头，然后撑起身，在协议上写了自己的名字。因郁某3手有一些抖，签字有些潦草。我发誓：看到的情况都是真实的”，该《证明》内容中除“韩法某”系手写外均系打印，右下方“证明人”后有“韩法某”手写签名，落款日期为2019年5月7日。原告为否定该《证明》提供了案外人黄某与韩法某的对话录音资料1份，主要内容为韩法某确认2019年5月7日14:30其无法进入重症监护室，原告据此主张两被告提供的《证明》内容系伪造。对该录音资料，两被告质证认为存在收集方式不合法、诱导发问、表意不明等问题，该录音资料仅能直接证明韩法某在2019年5月7日14:30未进入重症监护室，而《赠与书》系在郁某3的病房里形成的。 为此，本院向韩法某电话调查，其陈述：其对护理过的郁某3老人、郁某3老人去世前处理财产的事都有印象，其记得当天医生来查房了，应该是上午十点到十一点间（该期间系医生查房的时间），当时医生、2个护士以及郁某3的老伴、儿子女儿女婿都在病房里，其也在，郁家的人想请医生护士见证，医生护士说他们不参与，郁家的人又想请其见证，其也回复不便参与，然后其仍留在病房里、但站得离郁家人远远的，这个时候郁家人就弄老人处理财产的事情，因为其隔得远，所以具体商量的内容、老人签字等细节其都不清楚。后来这个事情结束了，医生说郁某3情况不太好了，要办转病房手续，郁某3的老伴和其就去办手续了。后来郁某3的女儿拿过1份材料让其签字，其推拒不了就签了，内容没注意看。再后来郁某3的老伴也去找过其。关于郁某3住院期间的精神状况，其不是专业医生说不清楚。 就2019年5月7日郁某3的身体状况，本院依职权调取的医院病案显示，2019年4月16日郁某3因突发腹痛入院，经诊断为脾破裂、脾内血肿，当时“神志清楚，应答切题”，手术及ICU抢救后于4月19日转入普通病房，4月19日及20日的病程记录分别为“神志清醒”、“神清，精神可”；后，5月7日11：26时的会诊单记载“昨日起开始出现心率快”、“神清，精神软”，12:45的会诊单记载“患者目前神志尚清”，当日下午15时郁某3在ICU病房抢救至16时，期间病程记录记载转入查体“患者神志嗜睡，能对答”；5月8日上午的会诊单记载“神志嗜睡”，当天出院记录中载明“神智转昏迷状态”，当日下午郁某3去世。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录音资料，两被告提供的赠与书、证明，本院依职权调取的病案、做的调查笔录，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另，两被告在本院的调查中陈述，如判决采信《赠与书》，认定涉案南洋丽都公寓XXXX室房屋应归受赠人郁某4所有，则：因原告在太仓无房，被告郁某1自愿继续把其所有的景仓园房屋长期无偿提供给原告居住使用，如其有处分等妨碍原告居住该房屋的行为，则其自愿另外为原告安排住所或补贴原告合理的租房费用；此外对于原告处持有的郁某3的丧葬费、抚恤金及原告名下的存款中应属郁某3所有的部分，两被告自愿放弃继承；对于郁某3遗留的存款（即建设银行存款及已转入被告郁某1账户的存款）作为夫妻共同财产析产后郁某3的部分按照法定继承处理。 本院认为，就原告提出的要求分割涉案南洋丽都公寓XXXX室房屋的诉讼请求，首先，该房屋系由原郁某3名下的马弄街房改房拆迁安置所得，按照原、被告陈述，原马弄街房改房自取得起由被告郁某1居住使用直至拆迁，同时取得的另一套房改房则分配给了被告郁某2，且两套房屋直至拆迁或出售处分，均未曾变更实际使用人，从一般风俗习惯来看，当初郁某3取得两套房改房后随即在子女间进行了分配，应当认为系郁某3夫妇在当时对家庭财产的处置；马弄街房改房拆迁安置时相应的凭证现由被告郁某1持有，涉案安置房屋也自取得起由被告郁某1占有、装修使用，应当认为系原马弄街房改房分配处置的延续。 其次，对于《赠与书》的效力问题。结合两被告提供的视频显示在郁某3尚在病房、护工韩法某陈述郁某3处理家庭财产系在进入重症监护室之前、原告陈述其签字在郁某3进入重症监护室之前等事实，可以推定，《赠与书》形成的时间应为5月7日下午15时之前。就郁某3的签字效力，其因突发脾脏破裂入院治疗，虽其签署《赠与书》至其过世仅间隔一天，但住院期间病程记录均显示其神志清楚，直至5月7日中午的病程记载查体神智仍都是清楚，下午进入重症监护科后记载为“神志嗜睡”但仍“能对答”，第二日上午才记载为“神智嗜睡”、出院时“神智转昏迷状态”；原告主张的《赠与书》形成时郁某3昏昏欲睡缺乏证据佐证，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故本院对《赠与书》中郁某3的签字效力予以确认。而对于原告的签字，原告确认系其本人书写，虽其主张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签署，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结合《赠与书》形成时所有家庭成员都在场的事实，本院对此主张不予采信。同时，结合《赠与书》中所涉房屋南洋丽都公寓XXXX室的取得及多年来的使用状态等客观事实，本院对该《赠与书》的效力予以确认，该房屋已由郁某3和原告共同赠与被告郁某1之子案外人郁某4。 再者，对于原告提出的即便《赠与书》客观存在、因赠与标的即涉案房屋尚未交付、故要求撤销赠与的主张，本院认为，涉案《赠与书》并非合同法所规范的赠与合同，系郁某3在病危之际与妻子原告商定重大家庭财产即涉案房屋的处分，共同签署《赠与书》后次日去世，该处分与郁家自上世纪90年代以来对马弄街老宅及安置所得的涉案房屋的安排使用情况一致，自始由被告郁某1及家人居住使用，故《赠与书》应认定为郁某3与原告的夫妻财产协议，其内容与郁某3和原告的夫妻关系、老人与受赠人的祖孙关系、郁家长达几十年的房屋安排情况密切相关，故应按照婚姻法的相关规定处理。婚姻法第十九条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现郁某3已去世，原告主张撤销赠与也即主张单方面变更《赠与书》于法无据，故本院对原告的撤销赠与之主张不予采纳。综上，原告已和郁某3共同把两人所有的涉案房屋赠与案外人郁某4，现在请求分割并取回涉案房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就原告要求分割被继承人郁某3遗留的现金411550元的诉讼请求。继承法规定，继承自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本案中，郁某3的父母均早于其去世，其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即本案三名当事人均未提出郁某3就其遗留的现金立有遗嘱或遗赠扶养协议，故相应遗产应按照法定继承办理。现两被告自愿放弃对郁某3遗留的丧葬费和抚恤金合计148018元以及原告名下的存款中属郁某3所有的部分的继承；按照现有证据查明，被告郁某3死亡时遗留的存款分别有被告郁某1处的411550元、原告处的106608.69元（49688.16+9664.2+47256.33），合计518158.69元，其中50%即259079.35元系原告应有的夫妻共同财产份额，余款259079.34元经法定继承后，由原告、被告郁某1、被告郁某2各分得三分之一即86359.78元。综上，郁某3遗留存款中345439.13元应归原告所有、两被告各继承86359.78元；考虑上述存款现状，由被告郁某1分别支付原告238830.44元、支付被告郁某286359.78元。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郁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分别支付原告陈月某应得的郁某3遗留的存款中的238830.44元、支付被告郁某2应得的郁某3遗留的存款中的86359.78元。 二、郁某3的丧葬费、抚恤金合计148018元归原告陈月某所有。 三、驳回原告陈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44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9400元，由原告陈月某负担27102元，由被告郁某1负担1149元、由被告郁某2负担1149元。该款原告已预交，两被告各自负担部分本院依法退还原告，由两被告各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付至本院诉讼费专户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汪 丹 人民陪审员  张立新 人民陪审员  赵红鸣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 法官 助理  冯 丹 书 记 员  沈玉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