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辽04刑终43号原公诉机关抚顺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男，1996年6月1日生，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诉讼代理人张某，女，1972年7月17日生，住沈阳市于洪区，系上诉人于某之母。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某，男，1996年11月3日生，汉族，大学文化，某高校学生，住沈阳，户籍所在地辽宁省鞍山市台安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17日被抚顺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月31日经抚顺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并由公安机关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抚顺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鲍峰，系辽宁爱奉律师事务所律师。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审理抚顺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某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辽0404刑初24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原审被告人何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何某，听取了上诉人于某的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及上诉人何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何某系某高校学生。2019年5月16日17时许，被告人何某在某高校203教室进行毕业论文答辩，被害人刘某受邀对其论文进行评阅。因不满刘提出的点评意见，何某辱骂并用拳殴打刘的头面部。事后，因多名老师、同学建议何某向刘道歉，何认为刘某在为难自己，遂产生报复的想法。2019年5月17日13时许，被告人何某到抚顺市望花区今日装饰城购买两把水果刀，并于14时许携带刀具回到某高校。何某进入308教研室，走到正在办公的被害人刘某身后，右手持刀搂住刘的颈部，将刘的右侧颈部刺伤。刘某挣脱后，捂着伤口跑进隔壁办公室躲避。何某持刀从308教研室出来，喊叫、寻找其他老师未果后离开。当何某行至三楼至二楼缓步台时，被害人于某闻讯从对面走来，何某以为于某要报警嫌其多事，一刀刺向于某腹部，随后离开现场。经抚顺公正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刘某颈部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左手拇指损伤评定为轻微伤；被害人于某腹部损伤评定为重伤二级、右手拇指损伤评定为轻微伤。被告人何某案发后拨打报警电话向公安机关投案。另查，本案被害人于某系居民家庭户口，住沈阳市铁西区。案发当日到抚顺市中医院住院治疗，自2019年5月17日15时至2019年5月30日8时，实际住院13天，2019年5月17日至5月19日在ICU重症监护室，其余为二级护理共计11天，5月17日至20日禁食水，门诊费用1178.40元、医疗费42070.54元、输血费用1600元。2019年5月30日至6月26日到辽宁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实际住院27天，均为二级护理，门诊费9.6元，医疗费8052.33元。以上费用均为某高校支付。又查，2019年5月30日于某与沈阳市沈河区欣怡家政服务中心护理员李某签订家政劳动服务合同，李某为于某提供医院陪护服务。李某自2019年5月30日至2019年6月14日在辽宁省人民医院护理于某，24小时护理，每天护理费290元，护理15天，共计4350元。又查，被害人于某于2019年8月16日到辽宁省人民医院复查，自行支付医药费451元。鉴定费1000元。抚顺市中医院复印费100元。再查，被害人刘某自愿放弃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何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何某自动投案，虽对案件具体情节有辩解，但如实供述自己持刀伤害刘某、于某的罪行，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被告人何某持械重伤一人、轻伤一人，可酌情从重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主张的医疗费53328.87元，根据其提供的证据，自行支付的451元予以支持，其余由某高校支付部分不予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主张的护理费8103.6元，根据其提供的相关证据支持2019年5月20日离开重症监护室后至2019年6月26日出院期间的护理费用，结合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及其提供的家政劳动服务合同支持52707-365×(10+12)+4350=7526.86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元，根据其提供的证据，禁食水期间无伙食补助，支持80×(9+27)=288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主张的营养费4000元，考虑其手术、输血等情况，对其在抚顺市中医院住院期间支持80×13=104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主张的鉴定费1000元、复印费1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主张的其在抚顺住院期间家属的住宿费1526元，酌情支持1300元；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主张的交通费5900元，酌情支持1000元；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主张的衣物损失1250元，酌情支持300元；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主张的误工费900元，因其住院期间为在校学生，且未能提供劳动合同、误工损失等证据，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何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二、作案工具红色刀柄水果刀一把，依法没收。三、被告人何某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给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人民币15597.86元(其中包括医疗费451元、护理费7526.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80元、营养费1040元、鉴定费1000元、复印费100元、住宿费1300元、交通费1000元、衣物损失费300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的上诉理由及其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是：第一，应判令何某赔偿某高校垫付的医疗费52877.87元，第二，原判认定的住院伙食费和交通费赔偿过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某的上诉理由是：原判量刑重，民事赔偿额过高，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缓刑。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第一，原判事实不清，应认定被害人刘某有过错，对上诉人何某减轻处罚。第二，一审时，公诉方量刑建议，如果民事部分达成协议，取得谅解，可以对上诉人适用缓刑，本案不能达成协议不是上诉人一方的原因，据此不能对其适用缓刑不当。第三，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如实供述、自愿认罪，初犯、偶犯等从轻和减轻情节，一审量刑时考虑不够，量刑过重。第四，学校没有尽到教育和管理义务，没有及时制止案件发生。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且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案件来源、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报警情况登记表、接处警登记表、自首材料，证明本案的案发情况及上诉人何某的到案方式。2、视听资料，光盘二张，证明2019年5月16日上诉人何某论文答辩时殴打刘某的事实；2019年5月17日求源楼三楼东侧走廊相关情况。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4、提取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上诉人何某随身携带的水果刀二把。5、鉴定意见，证明被害人刘某颈部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左手拇指损伤评定为轻微伤；被害人于某腹部损伤评定为重伤二级；右手拇指损伤评定为轻微伤。6、鉴定文书，证明送检的标记“刀”的刀刃根处表面上检出人血，且与刘某血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送检的标记“刀”的红刀把刀尖端处表面上检出人血，且与于某血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7、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何某指认作案工具、购买刀具地点、犯罪地点，证人王某辨认出被告人何某系在其店中购买两把水果刀的人。8、微信支付截图，证明何某于2019年5月17日13时4分1在抚顺市望花区今日装饰城购买水果刀支付人民币80元。9、证人梁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16日，何某因论文答辩事宜与刘某争执，2019年5月17日何某伤害于某的过程及何某用其手机打电话报警的经过。10、证人邹某、钦永浪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17日14时许，何某持刀到办公室伤害刘某的事实。11、证人崔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16日下午，何某因不满刘某对其毕业论文的点评，拳打刘某并对其进行辱骂的事实。12、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17日下午刘某和于某受伤的事实。13、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17日何某持刀伤害于某的事实经过。14、证人韩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16日下午，何某因对刘某的点评不满，拳打刘某并对其进行辱骂以及次日刘某受伤的事实。1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17日下午于某在其位于抚顺市望花区今日装饰城店内购买水果刀的事实。16、被害人于某、刘某的陈述，证明各自被何某持刀伤害的经过。17、上诉人何某的供述自己持刀伤害刘某、于某的经过。18、被告人户籍证明、相关诉讼参与人户口抄件、前科查询表，证明本案的被告人及相关诉讼参与人的主体身份情况，被告人何某无前科。19、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向本院提供的户口本复印件、医药费、鉴定费收据、住院病案、费用清单、家政服务合同等证据。上述证据在二审期间没有发生变化，本院均予以确认。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某及其诉讼代理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某及其辩护人在二审期间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某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上诉人何某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因上诉人何某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某的辩护人所提应认定被害人刘某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刘某作为学校老师受邀参加何某毕业答辩并予以点评，何某不满辱骂并殴打刘某，刘某并未还手，仅因学校其他老师和同学建议其向刘某道歉，何某就怀疑刘某故意为难自己，于次日专门外出购买凶器返回学校持刀从背后刺伤刘某颈部，并将同学于某刺成重伤，不能认定刘某在本案中有过错，故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何某的辩护人所提一审时，公诉方量刑建议，如果民事部分达成协议，取得谅解，可以对上诉人适用缓刑，本案不能达成协议不是上诉人一方的原因，据此不能对其适用缓刑不当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以平等自愿为原则开展了民事调解工作，因双方意见不一致而未达成调解协议，且是否适用缓刑还应综合考虑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再犯风险、社会危害性等多个条件，故辩护人所提原判未对上诉人何某适用缓刑不当的意见，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何某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具有自首、如实供述、自愿认罪，初犯、偶犯等从轻和减轻情节，一审量刑时考虑不够，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自首、如实供述及庭审中自愿认罪均是认罪悔罪表现，不能重复评价，原判已经认定上诉人何某构成自首，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并综合考虑本案的事实、情节以及上诉人何某的犯罪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量刑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何某的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何某的辩护人所提学校没有尽到教育和管理义务，没有及时制止案件发生的辩护意见，经查，学校是否具有义务或是否应承担相应责任，不属于刑事案件应审查的范畴，亦不影响对上诉人何某的定罪量刑，故对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应判令何某赔偿某高校垫付的医疗费52877.87元的上诉理由，经查，该部分医疗费为某高校垫付，并非上诉人于某支付，某高校并未参与本案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判未判令上诉人何某向上诉人于某支付该部分医疗费，并无不当，如某高校主张该项权利，可另行起诉。故对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原判认定的住院伙食费和交通费赔偿过低的上诉理由以及上诉人何某所提原判民事赔偿过高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依据上诉人于某提交的相关民事票据，依照法律规定的标准结合医嘱等相关证据，依法予以裁判，赔偿数额适当，对上诉人于某及上诉人何某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均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及经济赔偿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肖 怡审 判 员  赵 湃审 判 员  于红滨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代书记员  罗晓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