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9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中豪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祥盛街59号院16号楼5层附38-5号。法定代表人：李文珊，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纪云丽，河南文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梦珂，河南文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兴发幕墙门窗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龙津西路82号。法定代表人：区健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新民，河南北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中豪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兴发幕墙门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发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244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豪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中关于利息2517269.84元的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兴发公司关于利息的诉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兴发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利息起算之日认定错误。一审法院以工程决算单未签署日期为由，将工程竣工日期2016年12月26日视为提交结算报告的日期，属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提交的决算审核书上写明的日期是2019年1月29日，2019年3月20日上诉人完成审核，按约工程款的支付日期应是2019年3月20日后的十个工作日，即2019年4月4日，一审法院认定的2017年3月6日开始计息，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关于利息的数额计算错误，同期银行贷款利息为4.75%，以14558200.18元为基数，从2017年3月6日计算至2019年12月22日应该为1961211.98元，一审法院计算为2391427.02元，计算错误。质保金2620300元的利息，从2018年12月26日计算至2019年12月22日为124809.98元，一审法院计算为125842.23元计算错误。中豪公司补充上诉意见：一、一审判决超过被上诉人诉求范围，程序违法，依法应发回重审。一方面，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起诉内容记载错误。被上诉人的第一项诉求是“判令被告支付拖欠的工程尾款17230000元及拖欠期间利息2441958.01元，本息合计19671958.01元”，但在一审判决书第二页倒数第五行写“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7129900.18元及利息3007295.66元”。关于要求支付利息的时间，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仅主张到了2019年8月11日（起诉状第三页）。另一方面，一审法院判决数额超出被上诉人的诉求数额。被上诉人起诉的利息金额为2441958.01，起诉的利息期限截至到2019年8月11日，但一审法院判决的利息数额是2517269.84元，截至日期是2019年9月30日。一审判决超出了起诉范围，违背了民事诉讼不诉不理的基本原则，程序错误，依据民事诉讼法170条之规定，应当发回重审。二、上诉人已按约定进行了结算，一审法院认定的结算时间错误。合同第十四条约定了双方进行结算的时间。合同14.1条双方约定的结算时间为：工程竣工，且五大主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质监站出具验收报告后被上诉人15日递交竣工结算报告。上诉人在60日内进行核实。被上诉人需在涉案项目2018年12月6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移交，2019年4月16日完成竣工备案。2018年12月15日被上诉人出具结算书，2018年12月24日上诉人收到该结算书，2019年1月17日，上诉人完成结算书的初步审定，2019年1月19日，被上诉人出具建设工程结算审核书，2019年3月20日上诉人完成审核，双方结算完成。2019年3月20日上诉人完成结算审定，符合合同约定。三、即使按照一审判决的认定的期限和标准进行计算，一审判决中的数额也是错误的。第一项错误，双方共同认可的已付款金额是71791499.82元，但判决书第五页计算剩余工程款时写成了71781499.82元，导致错误计算剩余工程款数额为14558200.18元，实际应为14548200.18元，必然导致以14558200.18元为基数计算出的利息2391427.02元是错误的。以14548200.18元从2017年3月6日计算至2019年9月30日，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为1960369.97元。第二项错误，质保金2620300元的迟延付款利息计算错误，即使按照一审法院判决的标准从2018年12月26日计算至2019年9月30日，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为96725.46元，一审法院错误计算为125842.23元。第三项错误，判决项中两个利息的总和计算错误。即使按照一审法院判决两项利息相加的总和应为2517269.25元。兴发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决对工程发包人违法、违约和恶意拖延支付合同工程款期间的利息起算日和计算数额正确，对拖延退还质保金期间的利息起算日、数额计算均不存在错误，应当依法维持一审判决。工程决算单和交工验收证书是工程合同结算的基本证据，一审法院查明工程交工日期为2016年12月26日，结算造价为8901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令第16号《建筑工程施工发包与承包计价管理办法》第19条“工程竣工结算文件经发承包双方签字确认的，应当作为工程决算的依据，未经对方同意，另一方不得就已生效的竣工结算文件委托工程造价咨询企业重复审核。发包方应当按照竣工结算文件及时支付竣工结算款”。一审法院判决工程发包人自合同工程交工验收合格60日起计算拖延付款期间的利息，一审判决的法律根据和事实根据充分，明显不存在利息起算日认定错误。根据“计价办法”第18条规定“工程完工后，应当按照下列规定进行竣工结算：（一）承包方应当在工程完工后约定期限内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三）…发承包双方在合同中对本条第（一）项、第（二）项的期限没有明确约定的，应当按照有关规定执行，国家没有规定的，可以认为其约定期限均为28日”。一审法院查明的竣工验收合格日期为2016年12月26日，且工程结算定案表载明的结算造价为8901万元。上诉人中豪公司应当在竣工验收证书和工程结算定案表签发之后28日内支付8901万元工程款的97%，并在竣工验收满两年，退还其留置的保修金（3%工程价款减除5万元），除5万元约定质保金之外，中豪公司应依约依法将该部分工程款支付给施工方。发包人未按照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支付，应当依法承担违约拖延支付期间的利息。一审判决中豪公司自竣工验收60日起计算利息，明显不违反法律和计价办法（16号令）规定。一审法院计算的利息数额正确。中豪公司上诉状中所列的4.75%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并未证明是其违约拖欠工程款期间的法定最高商业贷款利息，上诉人中豪公司也未证明4.75%应当是哪阶段、期间的商业银行贷款利率。因此，上诉人主张的该利率明显不能作为合同违约应当依据的利率计算标准。一审法院判决的利率远远低于企业从商业银行贷款成本！根据商业贷款的常识，无论哪个企业的贷款，都会承担贷款抵押物价值评估费成本、贷款抵押物在抵押期内的折旧耗损成本等。事实上，企业从商业银行贷款的成本远远高于人民银行公布的基准利率0.5%/月息。一审判决按0.5%/月利率计算被上诉人违约拖延支付期间的利息损失，根本起不到对发包人故意违约的惩罚和法律惩戒作用。上诉人之所以在合同工程竣工验收交付之后故意阻碍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成就、故意违约拖延支付长达数年，仍利用合同工程已经使用和售出的优势地位逼迫、迫使施工方在竣工交付和竣工决算数年之后，反复的被要求重新提交决算申请。发包方故意违约拖欠合同工程款已成为中国建设工程合同纠纷的常态，成为发包人低成本占用施工企业工程款的首选违法手段，根本原因是发包人承担的败诉利息成本远远低于银行贷款的必然成本和实际成本。判决败诉人承担0.5%/月的违约拖欠合同工程款越多、拖欠时间越长，违约人反而从人民法院的利息判决中获得的低成本资金利益越多越大。被上诉人认为人民法院对发包人故意违约拖延支付合同工程款期间的违约利率，应当起到对违约行为的惩罚惩戒作用。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补充上诉意见提出异议，上诉状内容是二审审查上诉案件的依据，上诉状是按程序提交的合法诉求，补充上诉内容因为没按法定程序提交和送达，补充上诉的全部内容违反诉讼程序的规定，违法诉讼行为不应受到二审法院的支持。补充上诉意见不具有上诉状的程序合法性和形式合法性，不仅仅是上诉期法定的十五天超期后滥用上诉权，而且形式上没有上诉人公司签章，也没有法院依法受理和依法向被上诉人依法送达的证明，该补充上诉意见明显是未经依法受理和依法送达的上诉状内容，被上诉人反对把补充上诉内容捆绑在上诉状中审理，补充上诉意见已经超过上诉期，对补充上诉意见不予答辩。如果上诉人坚持要求对补充上诉意见在本次庭审中审理，则被上诉人广东兴发请求中止本次庭审，先对上诉人补充上诉内容的上诉权是否超过上诉期进行核查并依法确认。兴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7129900.18元及利息3007295.66元，本息合计19671958.0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30日，被告为发包人（甲方）与原告为承包人（乙方）签订瀚海·晴宇花园Ⅱ标段（1#-3#楼、11#楼）幕墙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瀚海·晴宇花园Ⅱ标段（1#-3#楼、11#楼）幕墙工程；工程承包范围：瀚海·晴宇花园Ⅱ标段（1#-3#楼、11#楼）幕墙工程施工但不限于玻璃幕墙、铝板幕墙、外墙玻璃门窗、玻璃栏板、外墙百叶、门头、屋顶造型等图纸范围内的所有内容，具体范围包括施工图纸深化设计和施工，预埋件及后置埋件的制作与安装，材料采购、保管、制作、运输和安装施工，监测实验、通过竣工验收，质保期内维修保养等；工程承包方式：包图纸深化、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包文明施工等；合同工期为260日，具体开工日期以甲方发出的开工通知为准，具体的施工节点工期进场后乙方提供详细的施工组织设计经甲方确认后执行；合同固定总价款为81690000元；价款支付方式：合同价款支付以银行转账和银行承兑汇票支付（成对比例不超过20%），合同7.2.7约定乙方协助甲方、总承包单位办理完毕工程备案手续，且双方工程结算核对确认后10个工作日内付至结算总价的97%，结算价的3%留作质保金，质保期满2年无保修责任后15日内扣留5万元后无息付清其与质保金，质保期满5年无保修责任后15日内无息退还5万。乙方承诺在甲方资金暂不到位的情况下，可连续施工;工程结算：甲方收到乙方提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60日内进行核实，给予确认后提出修改意见，如超过60天后，不进行核算及无修改意见的，视为认可。涉案工程竣工报告经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建设单位签字，竣工意见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合同内和合同外增加的各项内容。工程决算单显示工程决算金额为8901万元。交工验收证书显示，施工日期为2016年1月6日至2016年12月26日，交工日期为2016年12月26日。工程结算定案表载明，竣工日期2016年12月26日，结算造价8901万元，施工单位意见处同意此结算价。庭审中，原、被告双方确认结算金额为8901万元，已付金额71791499.82元。以上案件事实由施工合同、竣工验收单、工程决算单、工程移交单、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称2016年12月10日涉案工程竣工验收，但其提交的交工验收证书载明的交工日期为2016年12月26日，该院予以确认。庭审中，双方已确认结算工程款为8901万元，已付工程款71791499.82元。被告称向原告付款的前提条件是原告提供剩余工程款的发票，该院认为，提供发票是原告对施工合同的协作义务，被告有权要求原告开具对应工程款数额的发票，但不能以原告未履行该协作义务为由对抗依照合同支付工程价款这一主要义务，故对被告该项意见，该院不予采纳。故剩余未付工程款17218508.18元，该院予以确认。合同约定的结算价的3%质保金在质保期满2年无保修责任后15日内扣留5万元后无息付清其余质保金，现退还质保金条件已达到，被告辩称原告拒不履行保修义务，其质保金不符合退还条件，但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故对其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信。被告应付工程款17168508.18元（17218508.18元－50000元）。故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工程款17129900.18元，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问题，被告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必然给原告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故原告主张按照同期贷款利息计息至2019年9月30日并无不当，该院予以支持。对利息的起算之日，合同约定工程结算核对确认后10个工作日内付至结算总价的97%，虽工程决算单并未签署日期，但因被告对决算金额和竣工日期并无异议，该院视为2016年12月26日原告提交结算报告，被告在60日内不进行核算及无修改意见的，视为其认可。故被告应当在2017年3月6日支付结算总价的97%即86339700元。至今被告仅支付71781499.82元，故对剩余工程款14558200.18元应支付利息2391427.02元，2018年12月26日被告应将质保金扣除5万元后支付原告，故应以2620300元（8901万元×3%－5万元）为基数支付原告利息125842.23元。故被告共应向原告支付利息2517269.84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河南中豪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广东兴发幕墙门窗有限公司工程款17129900.18元及利息2517269.84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916元，由被告河南中豪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中豪公司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一、瀚海·晴宇花园1#-3#、11#楼幕墙工程结算书，证明目的：被上诉人结算书的出具时间是2018年12月15日；二、郑州市郑东新区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备案表（编号FJ20190416001），证明目的：涉案工程2019年4月16日取得竣工备案，依据双方之间施工合同第14.1条的约定，至2019年4月16日才符合结算条件。兴发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以下意见：对于没有中豪公司和兴发公司加盖公章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对于经中豪置业和广东兴发加盖公章的竣工验收证书证明的交竣工验收合格时间2016年12月26日予以认可，对工程量验收表的验收内容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其余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竣工验收备案是中豪公司的单方权利义务行为，中豪公司将竣工工程提交备案的行为时间、备案登记时间均明显不能推翻竣工验收合格证书已经证明的竣工验收合格时间即2016年12月26日。上述证据的内容均是一审审理范围的事实，上诉人应当在一审提交而不提交，故意浪费诉讼资源和恶意拖延诉讼时间。兴发公司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中豪公司于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可以支持其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另查明，涉案工程于2019年4月16日取得了竣工验收备案表。本院认为，兴发公司与中豪公司签订的《瀚海·晴宇花园Ⅱ标段（1#-3#楼、11#楼）幕墙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当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兴发公司依约对案涉工程施工完毕，中豪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向兴发公司支付工程款。兴发公司与中豪公司确认案涉工程款的结算金额为8901万元，故予以认定。扣除中豪公司已付款71791499.82元，中豪公司应向兴发公司支付工程款17129900.18元。关于兴发公司主张工程款利息的诉请。本院认为，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涉案工程施工合同第7.2.7条约定，兴发公司协助中豪公司、总承包单位办理完毕工程备案手续，且双方工程结算核对确认后10个工作日内付至结算总价的97%；第14.1约定，工程竣工，在郑州市工程质量监督站监督下中豪公司负责组织五大责任主体验收合格、郑州市工程质量监督站出具验收报告后15日内，兴发公司向中豪公司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从上述约定内容看，涉案工程办理完毕工程备案手续，且工程结算核对确认后10个工作日内，是双方约定付款至结算总价97%的程序。根据中豪公司提交的竣工结算申请审查表、工程结算定案表、结算审查报告、结算审核书、工程结算书、竣工验收备案表等证据所显示的时间节点，且结合双方合同关于结算的约定，中豪公司主张双方完成结算的时间为2019年3月20日的事实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虽然案涉工程竣工备案时间为2019年4月16日，但双方在合同履行中以实际行为变更了约定的顺序，应以2019年4月4日即2019年3月20日双方实际完成结算后第11个工作日作为本案工程款计算利息的起始日期。一审法院以竣工日期即2016年12月26日视为兴发公司向中豪公司提交结算报告的时间缺乏事实根据，且与双方合同约定内容不符，故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质保金利息问题。涉案合同约定双方工程结算核对确认后10个工作日内付至结算总价的97%，结算价的3%留作质保金，质保期满2年无保修责任后15日内扣留5万元后无息付清，质保期满5年无保修责任后15日内无息退还5万元。案涉工程于2016年12月26日竣工验收，质保金返还时间应为2018年12月26日，但双方于2019年3月20日才完成工程款的结算，并不能确定质保金所占工程款总额3%的具体数额，故质保金利息应从2019年4月4日计算。中豪公司应付工程款利息自2019年4月4日起计算至2019年9月30日（兴发公司诉请主张利息计算至2019年9月3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因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取消，故对于本案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对于2019年8月20日以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利息错误，处理不当，本院应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24414号民事判决；二、河南中豪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广东兴发幕墙门窗有限公司工程款17129900.18元及利息（以17129900.18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4日至2019年8月2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自2019年8月21日至2019年9月30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三、驳回广东兴发幕墙门窗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9916元，由河南中豪置业有限公司负担59916元，由广东兴发幕墙门窗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938元，由上诉人河南中豪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6938元，由广东兴发幕墙门窗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金审判员 扈孝勇审判员 张晶晶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董琳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