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39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嘉思特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紫竹院1号3号楼一层104（住宅）。法定代表人：王东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银生，男，1961年1月31日出生，汉族，北京嘉思特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垒，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格勒根果汁股份公司（GLOCKENGOLDFRUCHTSAFTAG.），住所地德意志联邦共和国劳哈市希尔施罗戴尔街13号。法定代表人：克里斯·达伯特，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谯荣德，北京市路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惠，北京市路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嘉思特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嘉思特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892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3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嘉思特公司。2．注册号：10870808。3．申请日期：2012年5月4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8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2类）：啤酒、姜汁啤酒、麦芽啤酒、制啤酒用麦芽汁、起泡饮料用锭剂、烈性酒配料、无酒精鸡尾酒、果汁、格瓦斯（无酒精饮料）、乳酸饮料（果制品，非奶）。二、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120588号《关于第10870808号“歌德GOIDGLOCKEN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8年7月9日。被诉裁定认定：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构成2001年10月27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十五条所指情形为由，裁定诉争商标在无酒精鸡尾酒、果汁、格瓦斯（无酒精饮料）、乳酸饮料（果制品，非奶）四项商品上予以无效宣告，在其余商品上予以维持。嘉思特公司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三、其他事实行政阶段，格勒根果汁股份公司（GLOCKENGOLDFRUCHTSAFTAG．）（简称格勒根公司）提交以下主要证据（无标注的均为复印件）：1．经公证认证的购销合同（原件）；2．商品图片；3．商业发票及海关票据；4．经公证的嘉思特公司官网信息（原件）；5．格勒根公司与嘉思特公司之间的邮件往来；6．格勒根公司官网信息及资质证明；7．格勒根公司1998年出口“GLOCKENGOLO”果汁的发票；8．相关商标注册信息；9．相关协议等证据。原审诉讼阶段，嘉思特公司向法院补充提交了存储诉争商标申请文件等资料的电脑界面照片作为主要证据。格勒根公司向原审法院补充提交了沪江德语在线词典关于“Glocken”单词释义、经公证的格勒根公司的“GoldGlocken”果汁在中国市场上销售情况及消费者发布的该商品外包装照片、嘉思特公司运营官网地址备案记录作为主要证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2013年8月30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于2014年5月1日施行。本案诉争商标属于2013年商标法实施前核准注册的商标。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当适用2001年商标法，相关程序问题的审理应当适用2013年商标法。本案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是否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的规定。本案中，格勒根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的相关证据可以认定，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格勒根公司在果汁商品上在先使用“GLOCKENGOLD及图”商标，且该商标与诉争商标在文字构成、整体外观上构成近似，属于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果汁、格瓦斯（无酒精饮料）、乳酸饮料（果制品，非奶）”商品与格勒根公司“GLOCKENGOLD及图”商标实际使用的“果汁”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和对象等方面相同或类似，属于类似商品。同时，根据格勒根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的其与嘉思特公司就“GLOCKENGOLD”品牌的果汁于2012年2月9日签订的购货合同及相关销售发票等证据显示，嘉思特公司与格勒根公司之间存在长期的购销合同关系，已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十五条意义上的代理关系。故在嘉思特公司于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明确知悉格勒根公司“GLOCKENGOLD”品牌果汁商品，且未举证证明其已获得格勒根公司相关授权的情况下，在“果汁、格瓦斯（无酒精饮料）、乳酸饮料（果制品，非奶）”商品上抢注诉争商标，显然已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嘉思特公司的诉讼请求。嘉思特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购销合同》真实与否均无法作为认定嘉思特公司是格勒根公司的代理人或代表人，仅能证明二者存在过合作关系，故嘉思特公司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十五条规定之情形。二、诉争商标系嘉思特公司原创设计，具有独创含义。诉争商标由中文“歌德”和德文“GOLDGLOCKEN”构成，显著识别部分应当为“歌德”，德文部分“GLOCKENGOLD”单词顺序存在不同，且含义不同，未构成近似商标。三、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格勒根公司“GLOCKENGOLD及图”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在制作方法、消费群体等方面具有差别，未构成类似商品。格勒根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原审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不溯及既往，但为了更好地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权利和利益而作的特别规定除外。”2013年商标法自2014年5月1日起施行，诉争商标的核准日期为2012年7月28日，本案实体问题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进行审理，程序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13年商标法。2001年商标法第十五条规定：“未经授权，代理人或者代表人以自己的名义将被代理人或者被代表人的商标进行注册，被代理人或者被代表人提出异议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二条规定：“商标代理人、代表人或者经销、代理等销售代理关系意义上的代理人、代表人未经授权，以自己的名义将被代理人或者被代表人商标进行注册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属于代理人、代表人抢注被代理人、被代表人商标的行为。与上述代理人或者代表人有串通合谋抢注行为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可以视其为代理人或者代表人。对于串通合谋抢注行为，可以视情况根据商标注册申请人与上述代理人或者代表人之间的特定身份关系等进行推定。”第十三条规定：“代理人或者代表人不得申请注册的商标标志，不仅包括与被代理人或者被代表人商标相同的标志，也包括相近似的标志；不得申请注册的商品既包括与被代理人或者被代表人商标所使用的商品相同的商品，也包括类似的商品。”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自2017年3月1日起施行，但根据该司法解释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人民法院依据2001年商标法审理的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可参照适用该规定。根据格勒根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嘉思特公司与格勒根公司于2012年2月9日签订协议，该协议经过公证认证手续，本院对其效力予以确认。依据该协议，格勒根公司独家授权嘉思特公司在中国境内以“Glockengold”商标销售其果汁饮料等产品。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嘉思特公司与格勒根公司存在2001年商标法第十五条所指的代理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诉争商标由“GLOCKENGOLD歌德”及图构成，其德文部分与格勒根公司的“Glockengold”商标在文字构成、整体外观等方面较为相近，整体上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果汁、格瓦斯（无酒精饮料）”等商品与“Glockengold”商标使用的“果汁饮品”等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等方面具有较大关联性，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嘉思特公司作为格勒根公司的经销商，明知“Glockengold”标志的存在，未经格勒根公司授权，嘉思特公司擅自在“果汁、格瓦斯（无酒精饮料）”等商品上注册诉争商标，属于2001年商标法第十五条所指之情形。因此原审法院及被诉裁定相关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嘉思特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北京嘉思特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志甫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陈 曦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郝 晴书 记 员 李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