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豫0311执异49号异议人（利害关系人）：山东博新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潍州路3777号世贸国际办公楼1号楼012室。法定代表人：马永国，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高建敏，山东艾立特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申请人：洛阳鹏起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洛龙区宇文恺街67号。法定代表人：游炳俊。被申请人：哈尔滨市伊普润滑油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道里区新发镇庆丰村辛家屯。法定代表人：王昆伦。本院在执行申请人洛阳鹏起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起实业公司）与被申请人哈尔滨市伊普润滑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普润滑油公司）票据返还请求权纠纷一案中，异议人山东博新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新源贸易公司）作为利害关系人对该案提出书面执行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异议人博新源贸易公司提起异议称：请求贵院依法解除对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票号为230152600002220180629217192519，票面金额为200万）的财产保全措施。事实和理由为：异议人博新源贸易公司合法持有中船重工中南装备有限公司签发并承兑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一张（票号为230152600002220180629217192519，金额为200万元，承兑人为中船重工中南装备有限责任公司），该电子商业汇票在异议人提示付款时发现被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冻结止付（案号：（2019）豫0311民初3539号）。经查，系被申请人洛阳鹏起实业有限公司与被申请人哈尔滨市伊普润滑油有限公司之间产生纠纷，被申请人洛阳鹏起实业有限公司申请贵院保全异议人合法持有的汇票。异议人认为，涉案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系异议人合法持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及相关法律规定，贵院冻结止付到期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的行为无法律依据，应依法解除保全措施，事实理由如下：一、异议人博新源公司合法取得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系涉案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的持票人。2019年3月13日，沈阳鹤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向异议人背书转让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一张，该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票面信息如下：票号为230152600002220180629217192519，出票日期为2018年6月29日，汇票到期日为2019年6月29日，票据金额为200万元，出票人为中船重工中南设备有限责任公司，收票人为洛阳鹏起实业有限公司，承兑人即出票人为中船重工中南装备有限责任公司，承兑日期为2018年6月29日。票面背书依次为洛阳鹏起实业有限公司、哈尔滨市伊普润滑油有限公司、洛阳鹏起实业有限公司、哈尔滨市伊普润滑油有限公司、沈阳帝尔特机床设备有限公司、鞍山市泰利恒经贸有限公司、沈阳帝尔特机床设备有限公司、哈尔滨市伊普润滑油有限公司、泰兴市龙港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大连信德佳友国际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泰兴市祥源花木有限公司、托克托县塔布板申蔬菜专业合作社、徐州联商通衢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磐石市胜利硅灰石矿业有限公司、甘南县长吉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山东百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沈阳鹤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山东博新源贸易有限公司（异议人）。二、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司法机关不能冻结流通中的票据，应解除对涉案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的保全措施。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于已经背书转让的票据，不宜采用冻结止付票据的财产保全措施。因为票据具有流通性，一旦票据被背书转让，就可能有正当持票人，对票据的冻结止付，就可能损害正当持票人的合法利益，因此，冻结止付只能对仍然在票据基础关系人手中的票据进行，对已经背书转让出现了正当持票人的票据，不宜采用冻结止付票据的财产保全措施。具体规定如下：（一）根据中国人民银行相关规定，司法机关不能冻结流通中的票据和限制票据的到期支付。1、中国人民银行《关于请协助解决地方政法部门止付银行承兑汇票有关问题的函》（银函【1996】153号）中，复函最高人民法院、公安部，其中规定，根据《票据法》的规定，人民法院和公安部门在审理和查处经济案件时，不能冻结止付承兑人已经承兑的并经转让（包括贴现）的商业汇票。如果汇票未经转让，持票人亦为经济案件的当事人，并应承担法律责任时，司法机关可以发冻结止付。2、中国人民银行《票据管理实施办法》第二十四条、《支付结算办法》第十八条规定，依法背书转让的票据，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冻结票据款项，但是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特别需要注意的是，这里的“法律另有规定的”是指《票据法》第十二条，即：“以欺诈、偷盗或者胁迫手段取得票据的，或者明知有前列情形，出于恶意取得票据，不得享有票据权利。持票人因重大过失取得不符合本法规定的票据的，也不得享有票据权利”。（二）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及批复规定，不能冻结止付流通中的票据。1、1999年4月最高人民法院经济审判庭庭务会纪要，针对司法实践中的票据冻结止付问题，提出以下审判指导意见：（1）发生票据诈骗或民事欺诈行为时对票据冻结止付的，因为票据具有流通性，一旦票据背书转让，就可能有正当持票人，在不能控制住票据的情况下对票据的冻结止付，就可能损害正当持票人的合法权益。因此，冻结止付只能对仍然在票据基础关系人手中的票据进行，对已经背书转让出现了正当持票人的票据，不宜采取冻结止付票据的财产保全措施。（2）人民法院在涉及票据的财产保全中，应尽量控制票据，如果不能控制票据，人民法院出于需要可以向金融机构发止付通知书。但查明有票据的正当持票人时，人民法院应当解除对票据的冻结止付措施，以保护正当持票人的合法权益。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票据债务人以票据法第十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为由，对已经背书转让票据的持票人进行抗辩时，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条即是指票据的无因性，该规定将以“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作为理由抗辩限定在直接当事人之间，且针对尚未背书转让流通的票据而行使。本案中，贵院冻结止付的票据已经转让流转，故，从坚持票据的无因性原则看，只要没有证据证明票据最后持有人取得票据出于恶意的，就要维护票据持有人的合法权益。不能因持票人前手之间的抗辩事由对抗持票人。综上，博新源公司合法持有涉案票据，贵院冻结异议人持有的电子商业汇票，缺少法律依据，请求贵院依法解除停止支付，以维护山东博新源贸易有限公司作为正当持票人的合法权利。申请人鹏起实业公司辩称：2018年11月27日，答辩人鹏起实业公司为资金周转所需，欲将合法所有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贴现，经张建熙介绍，与伊普润滑油公司签订了《中船重工中南装备有限公司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买断协议》，协议约定鹏起实业公司将其合法持有的由中船重工中南装备有限公司为承兑人的、可背书转让的一年期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转让给伊普润滑油公司贴现，依据协议约定，伊普润滑油公司在扣除票面金额16%的贴现利息后，应将余款共计336万元打入鹏起实业公司指定账户，期限为2018年11月27日至28日。但伊普润滑油公司仅仅支付134万元，尚有202万元未支付，答辩人多次催告均无结果，通过邮寄方式寄送的催收律师函也遭到伊普润滑油公司拒收，伊普润滑油公司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致使答辩人签订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票据的取得，必须给付对价，即应当给付票据双方当事人认可的相对应的代价。”的有关规定，在本案中，伊普润滑油公司在票据转让的过程中，未支付合理对价，虽然已完成背书手续，但票据权利不应视为已合法转让，其不具备《票据法》所赋予的各项权利。答辩人鹏起实业公司以持票人伊普润滑油公司应付对价而未付对价为由，要求返还票据而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在诉讼过程中，鹏起实业公司为保障票据能够顺利返还，在提供担保的情况下所申请的保全措施也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人民法院在审理、执行票据纠纷案件时，对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票据，经当事人申请并提供担保，可以依法采取保全措施或者执行措施：（三）应付对价而未付对价的持票人持有的票据。”的规定，该保全行为合法有效，应当得到法律的保护。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票据保全行为符合法律有关规定，恳请人民法院依法裁定驳回博新源贸易公司的异议申请。经本院审查查明：原告鹏起实业公司诉被告伊普润滑油公司票据返还请求权纠纷一案，鹏起实业公司于2019年6月17日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申请事项为：“依法对票据号码：230152600002220180629217192519与230152600002220180629217192551两张交通银行电子商业承兑共计400万元采取保全措施，限制其到期承兑付款”，并以洛阳金财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出具的保函作为担保。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2019）豫0311民初353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申请人伊普润滑油公司银行存款400万元或查封、扣押同等价值的其它财产。该民事裁定书发生法律效力后，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依法立案执行，案号为：（2019）豫0311执保725号。本院作出（2019）豫0311民初353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中船重工中南装备有限责任公司协助执行以下事项：暂停支付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两张共计400万元（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票号：230152600002220180629217192519，金额200万元；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票号：230152600002220180629217192551，金额200万元），并于2019年6月27日送达给中船重工中船重工中南装备有限责任公司。异议人博新源贸易公司不服提起执行异议。另查明，出票人为中船重工中南装备有限责任公司向收款人鹏起实业公司出具一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出票日期为2018年6月29日，票号为230152600002220180629217192519，票据金额为200万元，承兑人为中船重工中南装备有限责任公司，开户行名称为交通银行宜昌分行营业部，可转让，该票据由鹏起实业公司于2018年11月29日背书转让给哈尔滨市伊普润滑油有限公司，哈尔滨市伊普润滑油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29日背书转让给鹏起实业公司，鹏起实业公司于2018年12月3日背书转让给哈尔滨市伊普润滑油有限公司，哈尔滨市伊普润滑油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4日背书转让给沈阳帝尔特机床设备有限公司，沈阳帝尔特机床设备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4日背书转让给鞍山市泰利恒经贸有限公司，鞍山市泰利恒经贸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10日背书转让给沈阳帝尔特机床设备有限公司，沈阳帝尔特机床设备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10日背书转让给哈尔滨市伊普润滑油有限公司，哈尔滨市伊普润滑油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26日背书转让给泰兴市龙港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泰兴市龙港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28日背书转让给大连信德佳友国际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大连信德佳友国际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1月4日背书转让给泰兴市源祥花木有限公司，泰兴市源祥花木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10日背书转让给托克托县塔布板申蔬菜专业合作社，托克托县塔布板申蔬菜专业合作社于2019年1月10日背书转让给徐州联商通衢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徐州联商通衢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11日背书转让给磐石市胜利硅灰石矿业有限公司，磐石市胜利硅灰石矿业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15日背书转让给甘南县长吉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甘南县长吉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于2019年1月19日背书转让给山东百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山东百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29日背书转让给沈阳鹤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沈阳鹤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13日背书转让给博新源贸易公司。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过程中或者执行保全、先予执行裁定过程中的下列行为违法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进行审查：（一）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以物抵债、暂缓执行、中止执行、终结执行等执行措施；（二）执行的期间、顺序等应当遵守的法定程序；（三）人民法院作出的侵害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合法权益的其他行为。本院作出的（2019）豫0311民初353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中船重工中南装备有限责任公司暂停支付票号为230152600002220180629217192519、金额为200万元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因该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已经由鹏起实业公司于2018年11月29日背书转让给哈尔滨市伊普润滑油有限公司，哈尔滨市伊普润滑油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29日背书转让给鹏起实业公司，鹏起实业公司于2018年12月3日背书转让给哈尔滨市伊普润滑油有限公司，哈尔滨市伊普润滑油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4日背书转让给沈阳帝尔特机床设备有限公司，沈阳帝尔特机床设备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4日背书转让给鞍山市泰利恒经贸有限公司，鞍山市泰利恒经贸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10日背书转让给沈阳帝尔特机床设备有限公司，沈阳帝尔特机床设备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10日背书转让给哈尔滨市伊普润滑油有限公司，哈尔滨市伊普润滑油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26日背书转让给泰兴市龙港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泰兴市龙港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28日背书转让给大连信德佳友国际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大连信德佳友国际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1月4日背书转让给泰兴市源祥花木有限公司，泰兴市源祥花木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10日背书转让给托克托县塔布板申蔬菜专业合作社，托克托县塔布板申蔬菜专业合作社于2019年1月10日背书转让给徐州联商通衢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徐州联商通衢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11日背书转让给磐石市胜利硅灰石矿业有限公司，磐石市胜利硅灰石矿业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15日背书转让给甘南县长吉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甘南县长吉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于2019年1月19日背书转让给山东百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山东百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29日背书转让给沈阳鹤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沈阳鹤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13日背书转让给博新源贸易公司，本院作出的暂停支付的执行行为与异议人博新源贸易公司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异议人博新源贸易公司作为利害关系人对该执行行为提起的执行异议，法院应予受理。因本院在执行保全过程中，鹏起实业公司于2019年6月17日向本院申请保全的事项为对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票据号码为230152600002220180629217192519与230152600002220180629217192551两张交通银行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共计400万元采取保全措施，限制其到期承兑付款，但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的（2019）豫0311民初3539号民事裁定书，仅裁定冻结被申请人伊普润滑油公司银行存款400万元或查封、扣押同等价值的其它财产，现没有证据证明票号为230152600002220180629217192519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的合法持有人为被申请人伊普润滑油公司，因此，对该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作为被申请人伊普润滑油公司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无法律依据，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十七条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裁定如下：撤销本院作出的（2019）豫0311民初353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中要求中船重工中南装备有限责任公司暂停支付票号为230152600002220180629217192519、金额为200万元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的执行行为。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审 判 长 ：胡炎峰人民陪审员 ：武幼谦人民陪审员 ：王晓燕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书 记 员 ：卢璐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