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再25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沈阳昊天源泡沫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棋盘山开发区英达镇公家村。法定代表人：吕星火，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艳，辽宁灿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辽宁省机械研究院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北陵大街56号。法定代表人：于泽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雪飞、吴永新，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沈阳昊天源泡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天源公司）因与被申请人辽宁省机械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机械研究院）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辽01民终字12086号民事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2019）辽民申228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昊天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艳，被申请人机械研究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雪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昊天源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1.撤销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1民终12086号民事判决；2.依法对本案进行再审，支持昊天源公司的上诉请求；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机械研究院承担。事实及理由：1.原审判决认可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的计算利润方式，但却认定昊天源公司举证不足，完全是自相矛盾。2.原审判决对《协议书》约定的利润（租金）未进行审计，即认定昊天源公司举证不足是错误的。3.原审判决驳回昊天源公司的诉讼请求违反民事法律的公平原则。4.本案依据公平原则，采用交易习惯或者市场价格也是可以认定租金数额的。机械研究院辩称，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依法维持，驳回昊天源公司全部再审请求。1.涉案协议已被生效判决确认于2013年9月18日解除。2.关于协议解除前的租金，前诉生效判决已认定昊天源公司应承担举证责任。本次诉讼是基于前诉判决产生的后续诉讼，如果本次改判昊天源不承担举证责任，则是对前诉判决既判力的否认。昊天源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与确定涉案设备租金金额无关联性，无法支持其诉讼请求，昊天源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011年后机械研究院从未使用过涉案设备，没有产生加工费，也无生产利润，因此未产生应付租金。3.关于协议解除后的租金。涉案设备齐全，机械研究院多次要求返还，执行法院也确认涉案设备符合履行条件，是昊天源公司拒绝接收设备，应对前诉判决无法正常执行负责，机械研究院无过错。昊天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机械研究院立即支付昊天源公司自2011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5日租金1002万元，给付企业同期贷款480万元。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及涉案相关费用由机械研究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昊天源公司与机械研究院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昊天源公司曾于2013年9月18日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法院判令解除双方于2008年3月4日签定的协议书；判令机械研究院支付2008年5月至2015年9月租金及利息；判令机械研究院返还设备。一审法院作出（2013）皇民三初字第964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机械研究院不服，提出上诉。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后，作出[2014]沈中民三终字第11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一审法院受理后，重新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15年9月30日作出（2014）皇民三初字第69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昊天源公司与机械研究院下属精轧公司于2008年3月4日签定的协议书；机械研究院支付昊天源公司2008年10月之前的租金42315元及利息；机械研究院支付昊天源公司2008年11月至2010年12月的租金及利息；机械研究院返还昊天源公司各种设备。该份判决未支持昊天源公司要求机械研究院支付2011年1月至2015年9月租金的主张，理由为“因协议约定，昊天源公司最后所得利润（加工费）的计算方式为，在扣除工人工资、电费、工具消耗的基础上二八分成（研究院二，昊天源八）。现昊天源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机械研究院生产所得利润，进而确认其所得租金，故对昊天源公司此主张，本院无法支持。昊天源公司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告诉”。宣判后，机械研究院不服，上诉至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6年6月16日作出（2015）沈中民三终字第0137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昊天源公司已对（2014）皇民三初字第699号民事判决书申请强制执行，目前执行尚未终结。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昊天源公司本次诉讼是否属于重复诉讼问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重复诉讼是指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判决结果。本案中的昊天源公司、机械研究院虽与昊天源公司于2013年9月18日起诉案件相同，诉讼请求内容一致，但两个案件的诉讼请求时间结点及金额不一致，且在前诉判决书中，法院以证据不足为由暂未支持昊天源公司主张2011年1月以后的租金请求，待其证据充分后，可另行告诉，由此可见，昊天源公司并未丧失主张2011年1月以后租金的诉权。现其认为证据充分，再次提起诉讼，故一审法院认定，昊天源公司本次诉讼，不属于重复诉讼，应予审理。关于昊天源公司主张机械研究院支付其2011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5日租金问题，因昊天源公司、机械研究院于2008年3月4日签定的协议书约定，昊天源公司最后所得利润（加工费）的计算方式为，在扣除工人工资、电费、工具消耗的基础上二八分成（研究院二，昊天源八）。庭审中，昊天源公司仍未能提供足够证据证明2011年1月至2018年6月间机械研究院生产所得利润，进而确认其所得租金，故对昊天源公司诉讼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昊天源公司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1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昊天源公司承担。昊天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二审依法撤销（2018）辽0105民初5702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保全费由机械研究院承担。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中，昊天源公司与机械研究院签订了《协议书》一份，约定昊天源公司将涉案设备交付机械研究院使用，机械研究院支付使用设备所取得的净利润的80%给昊天源公司作为租金。昊天源公司已另案就解除该协议，返还设备和支付租金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就该诉讼，2015年9月30日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已作出判决确认，解除双方的《协议书》，并且判决机械研究院返还涉案设备、机械研究院给付截止至2010年12月的租金。该判决经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后，判决维持原判，现已生效。现，昊天源公司的诉讼请求为要求机械研究院给付2011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5日租金1002万元和企业同期贷款480万元。其中企业同期贷款，昊天源公司于一审审理时明确是指租金的利息。租赁合同中，出租人主张租金所必须的法律基础是与承租人存在租赁合同关系，由于昊天源公司在另案已经向人民法院请求解除与机械研究院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且该主张得到人民法院支持，故从昊天源公司在另案中解除合同的主张通知到达机械研究院处时，双方合同关系已经解除，昊天源公司此后不再享有主张租金的权利。如存在机械研究院未能及时返还涉案设备的情况，应当根据具体情况分析确定机械研究院未按期返还是否具有过错，如具有过错，应负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对于昊天源公司主张的解除合同后的租金，因其缺乏请求权基础，不予支持。关于昊天源公司主张的解除合同前的租金问题。该部分租金的计算应当尊重双方合同约定，以机械研究院使用涉案设备获得的净利润的80%为准。昊天源公司主张该约定属于约定不明的情况，并要求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六十二条以市场价格为标准确定具体数额。对此，本院二审认为，该情况不属于约定不明，双方对租金的计算约定清楚明确，且另案中也实际能够确定2010年12月之前的租金具体数额。该合同条款并非约定不明，而是由于双方约定了以一定比例的净利润作为租金，该约定必将导致双方就净利润数额发生争议时，一方当事人将面临举证较为困难的问题。该约定导致的举证困难问题，是双方当事人在签订合同时理应能够预见的风险，昊天源公司因自身原因制造的法律风险理应由其自行负担，不能因此逃避和免除其相关举证责任。目前，昊天源公司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机械研究院使用涉案设备获得的净利润数额，昊天源公司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二审依法驳回其该部分诉讼请求。昊天源公司就租金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其有关租金的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支持，本院二审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昊天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800元，由昊天源公司负担。本院再审对原一、二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机械研究院是否应该支付昊天源公司2011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5日的租金及利息。因昊天源公司另案起诉要求解除其与机械研究院之间订立的《协议书》，双方之间的《协议书》已被另案生效判决解除。另案同时判决返还设备，故昊天源公司主张合同解除后的租金无事实基础。设备未返还应属另案判决执行环节应解决的问题，本案昊天源公司主张的是租金，非未返还设备的损害赔偿，故原审未予支持正确。关于合同解除前的租金应否给付的问题。另案生效判决以昊天源公司证据不足驳回其就合同解除前的租金主张。本案诉讼中，昊天源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原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本案的举证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双方合同对昊天源公司应得租金的计算方式有明确约定，且亦约定为保证合作诚信及管理透明，昊天源公司可派一名人员参与管理。昊天源公司再审确认未派人参与经营管理。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结合合同约定的利润分配方式及昊天源可派人参与管理的事实，且在机械研究院否认使用设备并存在利润的情况下，原审认定昊天源公司承担举证责任正确。昊天源公司主张2011年1月1日至合同解除前的租金，再审并未就此提交证据证明，也未在法院释明后申请审计，故不予支持。综上，昊天源公司的再审请求不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辽01民终字12086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曌鋆审判员  孙晓娟审判员  徐 亮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权红霞书记员郭丹丹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