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初10号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市南路57号瓮福国际大厦13-14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71430599XR。负责人冯全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牟启蔚、贾冬萍，国浩律师（贵阳）事务所律师。被告贵州富强圣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中天国际金融中心101大厦B座43楼18、19、2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0508316629。法定代表人贺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大伟，贵州富强圣能源投资有限公司管理人工作人员。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下称信达公司）与被告贵州富强圣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下称富强圣公司）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牟启蔚，被告富强圣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大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信达公司起诉请求：1.依法将原告申报的利息债权13557370.27元确认为破产债权；2.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9年6月6日，贵院作出（2019）黔05破3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申请人黔西县沙井乡安源煤矿对被申请人贵州富强圣能源投资有限公司提出的破产重整申请，并于2019年6月21日指定贵州真知律师事务所担任被告的管理人，2019年6月26日公告通知被告的债权人申报债权。2019年8月29日，原告向被告的管理人提交债权申报表及相关债权申报材料，申报内容为“债权性质：优先债权；债权本金25859808.73元、利息25813028.52元、其他（案件受理费、保全费）196823.00元，合计51869660.25元”。2019年9月2日，被告的管理人作出申报编号102号《债权初次审查单》，确认原告申报债权的性质为普通债权，债权本金为25859808.73元、利息为12255658.25元，其他为196823.00元，合计为38312289.98元。对原告申报的债权中的利息债权13557370.27元未予确认。2019年9月17日，原告不服被告的管理人在申报编号102号《初次债权审查单》中确认的破产债权金额，并提交《关于贵州富强圣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债权初次审查差异内容的说明》，要求重新审查原告享有的破产债权。2019年10月16日，被告的管理人作出《第二次债权审查单》，“复查结果与初审一致”，并于2019年12月28日在“富强圣债权人群（138）”微信群中将《富强圣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债权表》进行公示，并载明“若债权人对债权记载的本人或他人的债权有异议的，须在债权表公示后十五日内（即2020年1月11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针对前述破产债权的认定差异，原告认为被告的管理人在债权确认过程中片面、刻板解读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下称安顺中院）作出的（2016）黔04民初29号民事判决，故管理人按照2016年3月15日至2017年4月1日计算一般债务利息存在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根据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方法计算；生效法律文书未确定给付该利息的，不予计算。”也就是说，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利息计算方式同样适用于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后，即迟延履行期间。虽然安顺中院（2016）黔04民初29号民事判决的表述可能确有不规范之处，但该判项表述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存在直接冲突，将“可能导致债务人在履行判决确定义务时被多计算债务利息或者不主动履行生效判决，却能逃避应当支付相应债务利息的后果，应当予以纠正”，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在黔高法[2018]75号《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将计付利息截止时间确定为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的通知》已经作出了明确规定，故应遵照执行。综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利，原告特依照《民事诉讼法》《企业破产法》等相关法律规定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另外，我方主张的13557370.27元包括两个部分，一部分即管理人未予确认的延迟履付期间的一般债权利息13543166.34元，以及管理人未予计算的安顺中院民事判决生效之日至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期间的7天加倍利息14203.93元。被告富强圣公司答辩称：一、管理人按照生效判决书确定的内容，依法审查原告方申报的债权，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企业破产法》的规定，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管理人应当予以确认。原告方提供的（2016）黔04民初29号生效民事判决确定的利息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结合原告方提供的生效证明书，（2016）黔04民初29号民事判决于2017年3月25日生效,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为2017年4月1日。故管理人按照判决内容计算2016年3月15日至2017年4月1日期间利息。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根据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方法计算；生效法律文书未确定给付该利息的，不予计算。”而利息的计算，包括计算基数、标准、期限。本案中，原告提供的（2016）黔04民初29号民事判决明确了利息计算至本判决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其判决内容明确具体。若支持履行期限届满之后的利息，即违反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三、本案原告的主张，不能适用《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将计付利息截止时间确定为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的通知》的规定，该通知于2018年6月21日发布，根据该通知的内容，只能适用于该通知发布之日尚未审结的民商事案件，明确该通知不溯及既往。原告方提供的（2016）黔04民初29号民事判决已于2017年3月25日生效。因此，不能适用上述通知关于利息的计算规定。四、若原告方认为（2016）黔04民初29号判决的内容有误，应通过再审申请等法律规定的程序纠正。综上，请求依法判决驳回原告方的诉请。另外，加倍利息应从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后开始计算。原告信达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为营业执照、负责人身份证明、负责人身份证，用以证明原告主体信息。第二组为富强圣公司工商信息、毕节中院（2019）黔05破3号民事裁定、决定书，用以证明本案被告（债务人）富强圣公司的主体信息、诉讼地位以及破产管理人的诉讼主体地位。第三组为安顺中院（2016）黔04民初29号民事判决及生效证明、（执行）情况说明、《债权转让协议》、公告报纸，用以证明：1.案涉债权的诉讼情况、文书生效日期、执行情况；2.原告已受让案涉债权。第四组证据为毕节中院（2019）黔05破3号（债权申报）公告、债权申报表（包含申报债权明细及计算方法）及债权申报回执，用以证明原告在合法期限内申报债权，申报债权性质为抵押债权；申报债权（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其他）情况。第五组为债权初次审查单、债权初次审查差异内容的说明、第二次债权审查单、富强圣公司债权表、管理人发布的微信截图，用以证明：1.破产管理人对原告的债权审核情况；2.原告向破产管理人债权审核报告提出异议的情况。第六组证据为《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关于贵州富强圣能源投资有限公司破产债权确认之诉案件的债权表》，用以证明原告诉请债权的计算方式、合同和法律依据及金额。经质证，被告富强圣公司对第一组、第二组、第三组、第四组、第五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对第六组证据的借款合同的三性无异议，对《关于贵州富强圣能源投资有限公司破产债权确认之诉案件的债权表》的三性均有异议，该债权表为原告方自行制作，对信达公司申报的利息以破产管理人初审、复审意见为准。被告富强圣公司未提交证据。经审查，对方当事人对证据的三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信达公司提交的《关于贵州富强圣能源投资有限公司破产债权确认之诉案件的债权表》为其自行制作，被告富强圣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且所涉孳生利息、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利息额度应当以生效裁判文书确认的计算标准结合法律法规规定的计算方式予以计算及确认，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综合本院采信的证据及庭审陈述，认定如下案件事实：2014年12月16日，贵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顺分行（下称贵州银行）与被告富强圣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由富强圣公司向贵州银行借款2700万元，借款期限24个月（自2014年12月15日起至2016年12月14日），借款利率为年利率10%，实行固定利率。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包括被宣布提前到期），贷款人对逾期的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基础上上浮百分之五十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借款人未按期支付利息的，自次日起对未按时偿付的利息按本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基础上上浮百分之五十计收复利。2014年12月23日，贵州银行向富强圣公司账户划付2656万元。后因富强圣公司未履约付息，贵州银行向其发出《利息催收通知书》，富强圣公司数次回函表明收悉贵州银行向其发出的利息催收通知书，并承诺在一定期限内支付利息3011283.90元。若贵州银行采取法律手段清收，清收所需一切费用由富强圣公司承担。富强圣公司于2015年3月20日至2015年11月30日偿还借款利息14.5万元后再未还本付息。2016年3月8日，贵州银行宣布案涉贷款提前到期，并向富强圣公司送达《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截止2016年3月14日，富强圣公司尚欠贷款本金2656万元，利息3444490.26元。2016年3月22日，贵州银行向安顺中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1.判令富强圣公司偿还贵州银行借款本金2656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共计3444490.26元（截止2016年3月14日，此后利息按合同利率计算至本息清偿日为止，利随本清）；2.判令贵州银行对被告贵州加贝实业开发有限公司（下称加贝公司）设置抵押的4493.22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3.判令被告贺均、叶俊、罗霞、林忠信、卢小银对富强圣公司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保证责任；4.判令被告贵州富强圣能源投资有限公司普安县窝沿乡云盘山煤矿（下称云盘山煤矿）、安顺市普定县补郎乡莆浪煤矿（下称莆浪煤矿）对富强圣公司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保证责任；5.诉讼费及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由被告承担。安顺中院经审理作出(2016)黔04民初29号民事判决，判决：一、限被告富强圣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贵州银行借款本金2656万元及截止到2016年3月14日的利息、罚息、复利共计3444490.26元，并自2016年3月15日起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支付借款利息、罚息、复利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贵州银行对加贝公司的4493.22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享有优先受偿权；三、加贝公司、贺均、叶俊、罗霞、林忠信、卢小银、云盘山煤矿、莆浪煤矿对富强圣公司所负的本判决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1823.00元，保全费5000.00元，共计196823.00元，由富强圣公司、加贝公司、贺均、叶俊、罗霞、林忠信、卢小银、云盘山煤矿、莆浪煤矿共同承担。安顺中院于2017年3月9日将(2016)黔04民初29号民事判决送达最后一方当事人，该民事判决于2017年3月25日生效。贵州银行即向安顺中院申请强制执行，安顺中院于2017年11月22日将执行到位的部分款项700191.27元发放给贵州银行。因富强圣公司未清偿黔西县沙井乡安源煤矿到期债务，黔西县沙井乡安源煤矿向本院申请对富强圣公司破产重整。经本院审查，黔西县沙井乡安源煤矿的申请符合破产重整受理条件，遂于2019年6月6日作出（2019）黔05破3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申请人黔西县沙井乡安源煤矿对被申请人富强圣公司提出的破产重整申请。2019年6月21日，本院指定贵州真知律师事务所担任富强圣公司的管理人，并公告通知富强圣公司的债权人于限定期限前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2019年8月29日，信达公司向破产管理人提交债权申报表和债权申报材料，申报债权本金25859808.73元、利息25813028.52元、其他（案件受理费、保全费）196823.00元，共计51869660.25元且为优先债权。同年9月2日，经破产管理人初次审查，确认信达公司申报债权性质为普通债权，债权本金为25859808.73元、其他（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为196823.00元，利息为12255658.25元，前述三项合计38312289.98元。其中破产管理人确认的利息12255658.25元包括三个部分，第一部分为安顺中院生效民事判决第一项确定的截止2016年3月14日的利息、罚息、复利3444490.26元；第二部分为安顺中院生效民事判决第二项确定的自2016年3月15日起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支付借款利息、罚息、复利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5157243.73元，即以30004490.26元（本金2656000.00元＋截止至2016年3月14日的利息、罚息、复利3444490.26元）为基数，按贷款合同约定的标准年利率15%计算的2016年3月15日至2017年4月1日期间的利息；第三部分为延迟履行期间的加倍利息3653924.26元，即通过强制执行收回债权前即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11月22日的加倍利息1100374.35元（以借款本金2656000.00元及案件受理费、保全费196823.00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的标准计算），2017年11月22日通过强制执行收回债权700191.27元后即2017年11月23日至2019年6月6日的加倍利息2553549.91元（以借款本金25859808.73.00元及案件受理费、保全费196823.00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的标准计算）。未予确认信达公司申报的2017年4月2日至2019年6月6日期间的利息13543166.34元。2019年9月17日，信达公司向破产管理人提交《关于贵州富强圣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债权初次审查差异内容的说明》，要求重新审查原告享有的破产债权。2019年10月16日，破产管理人作出第二次债权审查意见，复查结果与初审一致。破产管理人于2019年12月28日在“富强圣债权人群（138）”微信群中公示《富强圣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债权表》，要求债权人若对债权记载的本人或他人的债权有异议的，须在债权表公示后15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贵州银行与信达公司2019年5月28日签署《不良资产批量转让合同》，约定贵州银行将《不良资产批量转让合同》附件列明的资产包内的全部资产转让给信达公司。为便于转让合同的执行，双方按照《不良资产批量转让合同》的约定签订分户债权转让协议，2019年10月21日双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确认信达公司自2018年7月31日起享有转让标的的全部权利和利益。2020年1月10日，信达公司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确认其申报的利息债权13557370.27元为破产债权。以借款本金2656000.00元及截止至2016年3月14日的利息、罚息、复利3444490.26元之和30004490.26元（2017年11月22日扣减强制执行款700191.27元，2017年11月23日起借款本金数计25859808.73.00元）为计算基数，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年利率15%计算2016年3月15日至2019年6月6日期间的利息为18700410.07元，与破产管理人确认的第二部分贷款合同约定的标准年利率15%计算的2016年3月15日至2017年4月1日期间的利息5157243.73元相抵，两者之差为13543166.34元，即延迟履行期间（2017年4月2日至2019年6月6日）按贷款合同约定的标准年利率15%计算的一般债务利息为13543166.34元。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信达公司主张的破产债权应如何认定。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时对债务人享有债权的债权人，可以申报债权，债务人的管理人应当确认其合法债权。管理人对债权人申报的债权不予确认时，债权人有权提起破产债权确认之诉。2019年6月6日本院受理富强圣公司破产重整一案后，信达公司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本金25859808.73元、利息25813028.52元、其他（案件受理费、保全费）196823.00元，共计51869660.25元且为优先债权。破产管理人确认信达公司申报债权性质为普通债权，债权本金、利息及其他总计38312289.98元。信达公司申报而未获破产管理人确认的利息13557370.27元为两个部分，一部分为延迟履付期间即2017年4月2日至2019年6月6日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13543166.34元，另一部分为2017年3月25日至2017年4月1日（即信达公司所述“判决生效之日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的加倍利息14203.93元。首先，贵州银行与信达公司源于双方2019年5月28日签署《不良资产批量转让合同》内容，就本案债权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贵州银行将对富强圣公司的经生效裁判文书确认的合法到期债权转让给信达公司，信达公司由此可以以富强圣公司债权人身份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及提起破产债权确认诉讼，主体适格，且富强圣公司、破产管理人对此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其次，信达公司申报的延迟履付期间即2017年4月2日至2019年6月6日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13543166.34元应否认定为破产债权，关键在于对生效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中“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的理解。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计算之后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由此可见，加倍计算后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是一个整体概念，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两个部分，且两者并行计算。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是对被执行人不履行法律义务而设定的一种法定责任，具有给申请人补偿损失和对被执行人不遵守国家法律、不按时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的行为予以惩罚的双重性质，如迟延履行期间不计算一般债务利息而仅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有违延迟履行期间加倍利息的设定原理、整体性，与延迟履行期间加倍利息的惩罚性质相悖。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自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计算。”明确规定延迟履行期间加倍部分债务利息的起算时间从“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计算”，案涉生效民事判决的判决主文表述与司法解释规定并无二致；第三，贵州银行提起民事诉讼时，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富强圣公司偿还贵州银行借款本金2656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共计3444490.26元（截止2016年3月14日，此后利息按合同利率计算至本息清偿日为止，利随本清）”，贵州银行提出的诉讼请求具体明确，要求债务人支付利息至债务完全清偿时为止。安顺中院(2016)黔04民初29号民事判决的说理论述及判决主文，并未驳回贵州银行的任何诉讼请求，对贵州银行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均予支持。因此，破产管理人片面理解“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对信达公司申报的债务利息仅计算至2017年4月1日，未予确认信达公司申报的延迟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不当。最后，《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本院2019年6月6日裁定受理贵州富强圣能源投资有限公司破产重整案，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即停止计息，故本案延迟履行一般债务利息计算的截止时间为2019年6月6日。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计算方式，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年利率标准15%计算，本案延迟履行期间（2017年4月2日至2019年6月6日）的一般债务利息数额为13543166.34元，应当确认为破产债权。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已然明确迟延履行期间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起算时间自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计算，信达公司请求确认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前7日的加倍利息14203.93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对贵州富强圣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享有的一般债务利息13543166.34元为本院（2019）黔05破3号案件的破产债权；二、驳回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3144.22元，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承担85.22元，被告贵州富强圣能源投资有限公司承担103059.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可审判员  张晶审判员  唐琳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曹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