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14刑终30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正川，男，1985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重庆市永川区，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6月15日被刑事拘留；因吸食毒品于2019年7月20日被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强制隔离戒毒；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辩护人严大才，云南盾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玉鑫，男，1998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二年级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富锦市，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5月17日至5月18日被临时羁押在昆明市盘龙区第一看守所，2019年5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6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周安军，山东森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嵇博文，男，1997年5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同江市，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7年12月5日被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5月17日至5月18日被临时羁押在昆明市盘龙区第一看守所，2019年5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6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夏贞鹏、王连科（实习），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常国远，男，1987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五年级文化，打工，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6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正川、郑玉鑫、嵇博文、常国远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鲁1403刑初13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胡正川、郑玉鑫、嵇博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胡正川、郑玉鑫、嵇博文及原审被告人常国远，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听取德州市人民检察院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2019年3月中旬，被告人嵇博文以200元的价格在被告人胡正川处购得甲基苯丙胺（冰毒）0.5克，后以1000元的价格销售给豆汝义。（二）2019年4月底至5月份，被告人嵇博文从胡正川处得知常国远的联系方式，后在被告人常国远处分五次购买36粒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约3.4克；2019年5月30日，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民警在被告人常国远的租房处扣押86粒甲基苯丙胺片剂，经称重约8.12克。（三）2019年5月11日，被告人郑玉鑫通过嵇博文以2万元的价格在被告人胡正川处购买约150克甲基苯丙胺，然后安排嵇博文于2019年5月12日、5月14日通过韵达快递分别寄给丛某（另案处理）130克，王某2（另案处理）22.8克。另查明，2019年5月16日，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民警在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将郑玉鑫、嵇博文抓获；2019年5月30日，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民警在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将常国远抓获；2019年6月14日，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民警在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将胡正川抓获。2019年5月16日，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扣押郑玉鑫手机一部；扣押嵇博文吸毒工具、电工胶布、保鲜膜、复写纸、电子秤、自封袋、手机等物品一宗；2019年5月18日，哈尔滨市公安局道里分局禁毒大队扣押王某2韵达快递邮包一包、疑似冰毒一包0.79克；2019年6月16日，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扣押胡正川吸毒工具塑料瓶一个；2019年5月30日，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扣押常国远八张银行卡、身份证、手机及86粒毒品“豆豆”等物品。2019年7月1日，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将扣押的常国远银行卡八张、身份证、手机等物品发还给其女友杨琴。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物证1.吸毒工具等物品照片证实，嵇博文持有的吸毒工具等物品的外观及胡正川吸毒工具外观。2.手机照片证实，扣押的嵇博文、郑玉鑫、常国远的手机外观。3.麻古照片证实，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在常国远处扣押的麻古的外观。4.王某2收取的快递包裹中两瓶飘柔洗发水照片、藏在洗发水中冰毒照片及称重照片证实，涉案22.8克冰毒的来源、包装外观及称重情况。（二）书证1.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11月16日，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对李盼盼贩卖毒品案立案侦查。2.侦查机关调取的常住人口信息、吸毒人员动态管控人员基本信息证实，嵇博文于1997年5月2日出生；郑玉鑫于1998年12月10日出生；常国远于1987年2月16日出生；胡正川于1985年11月22日出生，四被告人均已达负刑事责任年龄。吸毒人员动态管控人员基本信息证实胡正川曾被强制戒毒及行政拘留的情况。3.发破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11月14日，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禁毒大队接群众举报，陵城区吸毒人员李盼盼与李某2从天津贩卖冰毒至陵城区，而后将冰毒贩卖给陵城区吸毒人员豆汝义。2018年11月16日，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对该案立案侦查，在侦查过程中发现豆汝义通过网络联系邮寄购买冰毒，办案民警通过此线索到云南省昆明市开展工作，于2019年5月16日，将涉嫌贩卖毒品的嵇博文、郑玉鑫抓获，两人供述了其上线贩毒人员胡正川、常国远，后办案民警将该两人抓获，遂破案。4.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抓获经过二份证实，2019年5月16日，被告人郑玉鑫、嵇博文被抓获归案；2019年5月30日，被告人常国远被抓获归案；2019年6月14日，被告人胡正川被抓获归案。5.昆明市盘龙区第一看守所寄押证明证实，嵇博文、郑玉鑫于2019年5月17日至5月18日由山东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寄押到昆明市盘龙区第一看守所。6.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5月16日，扣押郑玉鑫持有的手机一部；扣押嵇博文持有的吸毒工具、电工胶布、保鲜膜、复写纸、电子秤、自封袋、手机等物品一宗；2019年6月16日，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扣押胡正川持有的吸毒工具塑料瓶一个；2019年5月30日，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扣押常国远持有的八张银行卡、身份证、手机及86粒毒品“豆豆”等物品。7.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发还清单及申请书证实，根据常国远书的申请，2019年7月1日，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将扣押的常国远持有的银行卡八张、身份证、手机等物品发还给其女朋友杨琴。8.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及裁定书证实，嵇博文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7年12月5日被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9.昆明市公安局西山分局/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嵇博文因吸食毒品，于2016年10月2日被云南省昆明市公安局西山分局处以行政拘留三天的行政处罚；嵇博文因吸食毒品，于2018年8月28日被云南省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分局处以行政拘留五天的行政处罚。10.吸毒人员成瘾认定报告证实，嵇博文吸毒成瘾。11.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接收强制隔离戒毒人员回执、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2019年7月20日，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决定对胡正川强制隔离戒毒，送山东济东强制隔离戒毒所。12.微信转账记录及快递单证实，2019年3月13日，豆汝义通过微信向嵇博文微信转账1000元；嵇博文寄给豆汝义冰毒的圆通快递单显示的收货地址为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万晟中央公园东区，收货人李某3，收货电话150××××0123，寄件人王某3，电话133××××6948，寄件地址为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陈家营金月亮幼儿园。13.租客入住告知书、身份证复印件、房屋租赁合同及收条证实，2019年5月8日，郑玉鑫通过房屋中介租赁了卢某表姐郑丽萍的位于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的两个房间，卢某收到郑玉鑫给付的4820元钱，其中包括一个月的租赁费1500元及押金、宽带费、物业费、水电费。14.在丛某（微信名：0000微信号：×××）手机中查获的给郑玉鑫（微信名：戎马一生微信号：×××）的微信转账记录证实，2019年3月9日至2019年5月9日，丛某微信向郑玉鑫微信多次转账，其中2019年5月8日至9日转账42995元。15.嵇博文尾号8196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证实，2019年5月11日，嵇博文尾号8196银行账户收入30314.69元，并于当日从ATM机取款取出20000元，其他余额于当日通过借记卡付款等方式支出。16.快递单证实，2019年5月12日，嵇博文通过韵达快递将冰毒寄给丛某，在快递单上填写的收货地址为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测绘路150号经典小区蜂巢收，收件人张某，收件电话187××××5534；2019年5月14日，嵇博文通过韵达快递将冰毒寄给王某2，在快递单上填写的收货地址为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南直路211号信恒现代城美园B座，收件人磊磊，收件电话155××××8607，寄件人阿某1，电话133××××6948，寄件地址为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织布营社区333号。17.哈尔滨市公安局道里分局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5月18日，哈尔滨市公安局道里分局禁毒大队扣押王某2持有的韵达快递邮包一包（韵达快递，单号3950581066177，寄件人电话133××××6948）、疑似冰毒一包0.79克。18.在丛某手机中查获的岳某（微信名：Ge微信号：×××）和丛某的聊天记录和转账记录证实，2019年5月6日，岳某向丛某微信转账22500元，5月8日转账2500元，5月17日，岳某向丛某微信转账10000元及2019年5月6日至5月17日的聊天内容，其中5月16日中午有岳某询问“哥们啥时候能到我的”及当晚丛某去岳某处的聊天内容。19.机主信息及通话记录明细证实，130××××1498手机号的机主是胡某（胡正川父亲），开户日期是2017年5月16日，该手机号于2019年1月至6月的通话清单，该号码同嵇博文使用的133××××6948、同郑玉鑫使用的185××××7197、常国远使用的159××××9288手机号有过通话。20.机主信息及通话记录明细证实，152××××4217手机号的客户姓名是嵇博文，开户时间为2019年3月2日，159××××9288的客户姓名是常国远，183××××9026的客户姓名为王全；常国远159××××9288同嵇博文使用的133××××6948、胡正川使用其父亲胡某130××××1498有通话，嵇博文152××××4217同胡正川使用其父亲胡某手机号130××××1498有过通话，183××××9026同133××××6948有过通话。21.机主信息及通话记录明细证实，嵇博文使用的133××××6948手机号同胡正川使用其父亲胡某130××××1498手机号、郑玉鑫使用的185××××7197手机号、常国远使用的159××××9288手机号及183××××9026手机号有通话。22.机主信息及通话记录明细证实，185××××7197手机号的机主是郑玉鑫，该号码同王某2使用的155××××8607、丛某使用的16519791151、嵇博文使用的133××××6948、姜某使用的183××××9603、胡正川使用其父亲胡某130××××1498手机号有通话。23.郑玉鑫同丛某（张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丛某通过微信给郑玉鑫转账的情况及郑玉鑫将冰毒寄出的快递单照片通过微信发给丛某的情况，丛某同郑玉鑫的聊天内容包含“面面废了不上劲，海伦48个26000，交瑞20个9500，全扫干净了，就剩海伦那50”等内容。24.郑玉鑫同嵇博文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郑玉鑫通过微信给嵇博文转账31345元，及将“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测绘路150号经典小区蜂巢张某收187××××5534”发给嵇博文，嵇博文将该邮寄单发给郑玉鑫。25.郑玉鑫同岳某、胡正川、“磊哥”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郑玉鑫同岳某、胡正川、“磊哥”的微信聊天内容，里面有“明天给你发、单号给你了、你听错了川哥是我哈尔滨朋友我没在他帮小哥出几次货钱没算明白、阿某2、晚上卖出去我给你吧、要钱转钱”等内容。26.嵇博文同快递员、川哥130××××1498、零包159××××9288、零（As168687357）、A交通银行王某4（磊哥）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嵇博文同快递员、川哥130××××1498、零包159××××9288、零（As168687357）、A交通银行王某4（磊哥）的微信聊天内容并将寄给磊磊的快递单号发给A交通银行王某4（磊哥）。27.哈尔滨市公安局道里分局起诉意见书、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决定书等案件材料证实，哈尔滨市公安机关对涉案人员丛某、王某2、金某、姜某、焦某的处理情况。28.手机通话记录证实，胡正川手机号17184918107、131××××7585自2019年5月19日至6月的通话记录。29.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情况说明证实，通过公安机关信息系统查询，郑玉鑫微信号：×××，微信名：戎马一生，绑定手机号185××××7197；手机号152××××4217，微信号：×××，昵称：花言巧语*，实名认证：嵇博文，绑定手机号133××××6948；手机号：159××××9288，微信号：×××，昵称：烟、迷乱了莪的眼，实名认证常国远，绑定的手机号155××××6018；手机号17184918107，微信号为：×××，实名认证胡正川，绑定手机号：131××××7585；手机号130××××1498微信号：×××，昵称：Dear，微信实名认证身份证号：胡正川，身份证号5003831985××××××××；以及以上微信绑定的银行卡信息情况。30.账户信息证实，尾号8196的招商银行账户、尾号4575的农业银行账户客户名为嵇博文，尾号5667、4253的工商银行账户客户名为郑玉鑫，尾号3294、0239的工商银行账户客户名为常国远，尾号4544的工商银行账户客户名为胡正川。31.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5月11日，嵇博文、郑玉鑫前往胡正川的住处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水映长岛小区进行冰毒交易，办案民警前往该小区调取监控录像，因录像保持时间仅为10余天无法调取到5月11日当天监控录像；因胡正川的手机锁机，办案民警无法采集胡正川的手机信息。32.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禁毒大队情况说明证实，本案中“姐夫”王财富未到案，在逃；嵇博文到案后交代其毒品上线胡正川在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水映长岛小区居住，为抓获胡正川提供条件。33.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禁毒大队情况说明证实，办案民警未找到嵇博文、胡正川供述的阿齐(滕传奇)及常国远供述的常某。34.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禁毒大队情况说明证实，抓捕被告人嵇博文、郑玉鑫、常国远、胡正川的过程中进行的搜查与扣押案件相关物品，没有见证人在场，但全程有录音录像。35.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接收强制隔离戒毒人员回执、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2019年7月20日，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决定对胡正川强制隔离戒毒送山东济东强制隔离戒毒所。（三）证人证言1.马某证实，其与郑玉鑫、嵇博文二人在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合租房子，其不知道郑玉鑫、嵇博文吸毒。2.卢某证实，2019年5月8日，其将表姐郑丽萍位于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的两个房间通过房屋中介租赁给了郑玉鑫，其收到郑玉鑫缴纳的4820元钱，其中包括一个月的租赁费1500元及押金、宽带费、物业费、水电费。3.豆汝义证实，2019年3月中旬的一天，其通过王某5（真实姓名王某1）得知云南卖毒品人的手机号133××××6948（嵇博文），其通过联系该手机号加了微信，通过微信转账1000元，谈好可以给2个麻古，2个(克）冰毒，后来卖毒品的人通过圆通快递寄给其一个黑色鼠标里面用黑胶带包裹着约0.5克冰毒，其收货地址是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万晟中央公园，收货人李某3，手机号150××××0123.卖冰毒的人微信号：×××,原来昵称为花言巧语，后来昵称为孤*。4.王某1证实，其小名叫王某5。2019年3月中旬的一天，其将一个开头为133的号给了豆汝义，其给豆汝义说能联系上该号也出钱买点冰毒，133的号是一个微信昵称叫花言巧语的人给其发的，这个人是云南省昆明市的，其是在“陌陌”聊天认识的，没见过这个人。5.李某1证实，其是昆明市西山区大商汇圆通快递点负责人。圆通快递单号为700011492436444989的快件是其负责邮寄的。2019年3月14日，其在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陈家营金月亮幼儿园附近见到寄件人，寄件人将一个带包装盒的鼠标给了其通过圆通快递寄出，收件地址是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万晟中央公园，李某3，手机号150××××0123。寄件人当时没带身份证，留的姓名是王某3，电话133××××6948，留的地址是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陈家营金月亮幼儿园。6.晏某证实，其是昆明市官渡区织布营韵达快递网点快递员。韵达快递单号为3950581066177的快件是其给邮寄的。2019年5月14日上午，一名男子拿着两瓶洗发液邮寄，收件人是磊磊，收件手机号155××××8607，收件地址是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南直路211号信恒现代城美园B座，寄件人阿某1，电话133××××6948，寄件地址为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织布营社区333号。7.冯某证实，其是昆明市官渡区后所公路六甲公司韵达快递后所分部负责人。韵达快递单号为3102481228421的快件是其负责邮寄的。2019年5月12日下午，一名男子拿着两三瓶洗发液通过韵达快递寄出，收件人是张某，收件手机号187××××5534，收件地址是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测绘路150号经典小区蜂巢。该男子说他的手机坏了，让写快递员的手机号码，并让随便写寄件人姓名等，其在快递单上写的寄件人是张孝粉，留了自己的电话180××××9289，发件地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织布营后所公路。寄件男子的微信号是×××，昵称是孤*。8.丛某证实，郑玉鑫跟其打工。其吸食的冰毒是郑玉鑫给的，2019年4月28日发的包裹是小弟郑玉鑫发给其的，里面有冰毒，其抽了。2019年5月8日晚上，焦某、郭某1来谈买冰毒的事情，其让他们找郑玉鑫谈。2019年5月16日，郑玉鑫通过韵达快递从云南昆明寄来的一个装有飘柔洗发水的包裹，其和王某2、姜某到哈尔滨市南岗区韵达快递公司一起取的该包裹，单号3102481228421，邮包中有两瓶绿色大瓶飘柔洗发水。其微信名是：0000，微信号是：×××，郑玉鑫的微信号是×××，微信名是戎马一生，手机号是185××××7197；2019年5月17日，岳某通过微信转账给其10000元钱。9.王某2证实，丛某在铁岭做小额贷款的时候用张某这个名字，2019年4月28日，丛某给其打电话说货（冰毒）到了让他去壹品新境808房间，其到此处后，郑玉鑫跟嵇博文联系以后把取件码发给了姜某，姜某在漫步巴黎小区的蜂巢自提柜取了包裹送到壹品新境808房间，该包裹是飘柔洗发水里包裹着冰毒约50克，其和姜某试的货，丛某给其2克冰毒；2019年5月6日，其来到壹品新境808房间，丛某拿出半袋冰毒约50克，并让其和姜某再次试货；2019年5月16日，丛某打电话让过去，其和姜某去了丛某所在的经典小区2402房间，丛某、金某和“姐夫”在房间。其和姜某、丛某去快递点取回包裹到了经典小区2402房间，在飘柔洗发水瓶子里拿出大约100克冰毒，装满了一个塑封袋，丛某给其4克，其抽了两次，剩下的一点被公安机关搜出。当天晚上丛某应该去海伦找“老哥”（岳某）送了冰毒；2019年5月12日左右，郑玉鑫微信语音给其要地址，他要发一个邮包，过几天，阿某2（嵇博文）给其发微信告诉其快递单号是3950581066177，2019年5月18日，其收到郑玉鑫、嵇博文给他寄到信恒现代城美园B座的包裹，该包裹里有22.8克冰毒。其微信名磊磊，微信号：×××。其和丛某通过郑玉鑫认识，丛某说他的手机微信不敢用，让其帮忙微信和支付宝收贩卖毒品的钱，别人买冰毒的钱通过其转给丛某。10.金某证实，丛某是其男朋友，郑玉鑫是丛某手下的一个小弟。2019年5月16日下午，其和丛某、“姐夫”在经典小区2402室，丛某用电脑查物流信息，然后让其叫王某2过来，其让王某2跟丛某去取邮包并试毒，丛某、王某2、姜某（小四）将包裹取回到经典小区2402室，包裹里是黑色胶布缠着的东西，其帮着扒开，里面是冰毒，当天丛某和“姐夫”去了海伦，并证实郑玉鑫是丛某的上线。“姐夫”是郑玉鑫的姐夫，郑玉鑫让他跟着丛某取货送货（冰毒），每个月给他钱。11.姜某证实，其一年前在网上认识的郑玉鑫，通过郑玉鑫认识了丛某、王某2，郑玉鑫的微信名是：戎马一生，微信号：×××；2019年4月28日，郑玉鑫给其发了取件码让其去曼巴黎小区楼下的蜂巢快递柜取件，其取件后送到了南岗区壹品新境808房间，丛某、金某、郑玉鑫、王某2在场；2019年5月16日，其和王某2一起去了南岗区学府经典小区B7栋2单元2402室，然后金某让王某2和丛某（“小哥”）一起去取件，其也去了，其与丛某、王某2在科大小区202韵达快递点取了包裹拿到了经典小区2402室，丛某、“姐夫”去卫生间开包裹，拿出来几个像黑色雪茄烟那样的东西，里面是冰毒，其知道是郑玉鑫发给丛某的。12.岳某证实，2017年其和郑玉鑫在戒毒所认识。其微信名是：GE，微信号：×××。2019年5月16日，其通过微信和郑玉鑫微信名戎马一生联系，要买10000元钱的冰毒，郑玉鑫在云南让丛某和其联系；其和丛某微信名0000联系后给丛某发了位置信息，丛某于2019年5月17日0时将约19.5克冰毒送到其家中，其通过微信给丛某转账10000元；2019年5月6日，其通过微信和郑玉鑫微信名戎马一生联系，要买40克冰毒，郑玉鑫在云南让丛某和其联系并告诉其冰毒650元每克，其和丛某微信名0000联系后，丛某将两大包冰毒送到，约重不到40克，其通过微信给丛某转账22500元，5月8日，其给丛某转账2500元。13.焦某证实，郑玉鑫是其前男友，通过郑玉鑫认识了丛某，平时叫他“小哥”。2019年5月8日，郭某1让其联系郑玉鑫购买冰毒，郑玉鑫在外地让其联系丛某购买，其同郭某1去丛某居住的壹品新境小区808室以10000元的价格购得20克冰毒；2019年5月19日，其联系丛某帮郭某1购买10克冰毒，5月20日其给金某转账3000元并让金某留下500元，后来其和郭某1去壹品新境小区拿冰毒时被抓。14.郭某1证实，2019年5月8日，其通过焦某得知焦某前男友是卖冰毒的，其让焦某帮联系购买冰毒，当晚焦某同其去壹品新境小区808室以10000元的价格在“小哥”处购得20克冰毒；2019年5月20日，其想买10克冰毒给焦某转账3000元，焦某转账给小哥的媳妇，后来其和焦某去壹品新境小区拿冰毒。15.胡某证实，胡正川是其儿子，其和胡正川不沟通，不知道胡正川的手机号，对胡正川干什么都不知道，130××××1498手机号是2017年以其名字登记的，自胡正川强制戒毒出来以后该手机号给了胡正川。（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胡正川供述，其曾于2007年、2013年5月份、2015年7月份被强制隔离戒毒。2018年七八月份通过朋友阿奇认识的阿某2，大约两个月前其到阿文在陈家营××××处，见到阿某2和阿某2的一个东北朋友。后来阿某2他们搬家后也见到过他们，经辨认，嵇博文是其认识的小东北，也叫阿某2；郑玉鑫是阿某2的东北朋友。大约2019年四五月份的一天下午，嵇博文领着郑玉鑫去过其处，其与郑玉鑫、嵇博文曾经是微信好友，后来删除好友。2.郑玉鑫供述，其自2015年吸食毒品，和嵇博文是老乡，嵇博文也吸毒。2019年4月底，张某（丛某）问其是否能联系到冰毒，其想到嵇博文，2019年5月1日从哈尔滨市到昆明市找到嵇博文，后与嵇博文在一起租住，先是在陈家营，后在银海畅园小区。其知道嵇博文能联系到毒品冰毒，就给张某联系，张某两天给其转钱45500元，嵇博文联系卖冰毒的川哥（经辨认是胡正川），嵇博文说川哥要现金，其把钱通过微信转给嵇博文，二人在招商银行自助机取了现金，去一个小区见到川哥，把2万元现金给了川哥，川哥打了一个电话，半小时后有人送来一个装有冰毒的纸袋子，川哥给了其，其放在黑色提包里。其与嵇博文回到租房处门口购买了几瓶飘柔洗发露，到租房处用电子秤称了重150克，其给嵇博文说留出20克，剩下的130克给张某发过去。其用微信把前几天张某用微信“0000”发给其的他的邮寄地址及联系方式转发给嵇博文，嵇博文把130克的小袋冰毒用黑色胶带缠好放在洗发露内，嵇博文邮寄后把韵达快递单号用微信发给其，其给张某微信转发。过了两天，磊磊（王某2）联系其能否联系冰毒，其给磊磊谈好每个（克）400元钱，货到后给钱，磊磊与嵇博文是微信好友，磊磊把地址及联系方式给了嵇博文，其从留出的20克小袋冰毒内拿出约0.5克自己吸食，剩下的约19.5克让嵇博文邮寄给磊磊，还没给钱就被抓。张某收货用的手机号码187××××5534是他从网上购买的专门收邮寄件用的。张某是其大哥，嵇博文还在胡正川处购买过20多粒麻古。3.嵇博文供述，其与川哥（经辨认是胡正川）与2018年夏天通过滕传奇（平时称呼阿奇）认识。2019年3月份，其以200元的价格在昆明市官渡区源泊假日酒店“川哥”处购买了1克冰毒，其拿出约0.5克冰毒用香烟外包装塑料纸包装好藏在鼠标内，然后在陈家营村金月亮幼儿园附近通过圆通快递邮寄到陵城区，登记的邮寄人是王某3，手机号是其133××××6948的号。买冰毒的陵城区男子给其微信转账1000元；其和郑玉鑫是老乡，认识好多年了。2019年5月初，郑玉鑫到昆明市，让其联系购买2万元的毒品冰毒。其联系了川哥，是用133××××6948手机号码联系川哥的130××××1498手机号码，川哥说2万元能买150克冰毒，要现金。郑玉鑫给其微信转账，在租住小区门口招商银行的自助机取出2万元现金，放在郑玉鑫的黑色提包内，二人按川哥告诉的地址到昆明市官渡区，把2万元给了川哥，半小时后有人给川哥送来货，川哥把冰毒递给了郑玉鑫，回到租房处门口，其去超市买了三四瓶洗发露。回到租房处郑玉鑫说用电子秤称了够150克，郑玉鑫留出了20克给磊磊，剩下的130克让给张某寄过去。其将130克小袋冰毒用电工黑色胶布等缠好放在洗发露内，按照郑玉鑫给其的地址通过韵达快递邮寄给哈尔滨的张某（丛某），快递员邮寄后将邮寄单拍照后发给其，其转给郑玉鑫，郑玉鑫转发给张某，过了两三天，郑玉鑫让其将另一份20克冰毒邮寄给磊磊（王某2），郑玉鑫让磊磊用微信把邮寄地址及联系方式发给其，郑玉鑫从20克小袋冰毒内拿出约0.5克，剩下的约19.5克用黑色电工胶布等缠好放在一瓶洗发露内，通过韵达快递邮寄给磊磊；2019年4、5月份，其从胡正川给其介绍的官渡区织布营村附近的一个人手中购买过四五次麻古，共40粒左右，每粒30元钱，其欠该男子共1200元钱，该男子手机号为159××××9288。平时是郑玉鑫提供钱和联系买冰毒的人，其负责联系买冰毒或麻古，并通过邮寄发货给郑玉鑫联系的人。平时聊天时称冰毒为“肉”，称麻古为“豆豆”或“子子”。4.常国远供述，2019年4月底至5月中旬，其将36粒麻古以每粒30元的价格分五次卖给一个男的（经辨认是嵇博文），嵇博文未向其付款，其共在其亲戚常某手中拿了123粒麻古，其中卖给嵇博文36粒，1粒压坏，剩余86粒被公安机关扣押。（五）鉴定意见1.德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研究中心德公物鉴字[2019]1707号检验报告（附：鉴定资质、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送检的常国远的红色颗粒和绿色颗粒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咖啡因成分。2.德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研究中心[2019]1914号检验报告（附：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资质）证实，送检的胡正川毛发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3.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物证鉴定研究中心哈公刑技鉴毒化字[2019]127号检验报告（附：鉴定资质、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送检的在王某2家中缴获的1包白色晶体及在韵达快递里搜查出的2包白色晶体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六）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2019年5月16日17时55分至18时20分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对嵇博文、郑玉鑫租住的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进行搜查并制作搜查笔录证实，2019年5月16日，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民警对嵇博文、郑玉鑫的租房处进行搜查并将搜查的物品扣押。2.2019年5月30日17时10分至17时25分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对常国远租住的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进行搜查并制作搜查笔录证实，2019年5月30日，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民警对常国远的租房处进行搜查并将搜查的物品扣押。3.2019年5月30日17时30分至18时10分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对常国远黑色背包中的84粒红色药片和2粒绿色药片进行称重并制作称重笔录证实，2019年5月30日，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对常国远黑色背包中的84粒红色药片和2粒绿色药片进行称重，毛重为10.76克，去除称重白纸重量后净重为8.12克。4.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电子物证实验室勘验报告书证实，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对嵇博文、郑玉鑫、常国远的手机进行勘验，固定证据及制作手机取证报告、刻录成光盘。5.2019年7月26日8时45分至10时45分，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制作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水映长岛小区19号楼2单元102室现场勘查笔录（含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1张、现场方位示意图1张、住宅平面示意图1张、现场照片25张）证实，被告人胡正川住址的现场位置等情况。6.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1）嵇博文在两组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分别辨认出5号照片（胡正川）就是卖给他冰毒的“川哥”、10号照片（常国远）是卖给其毒品麻古的人；（2）郑玉鑫在四组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分别辨认出丛某就是让其购买冰毒并邮寄的张某、胡正川就是卖给其冰毒的川哥、王某2是购买冰毒并邮寄的磊磊、微信联系其找丛某的岳某；（3）常国远在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嵇博文是从其手中购买毒品“豆豆”的那名男子；（4）李某1辨认出嵇博文是2019年3月14日在官渡区金月亮幼儿园附近让其邮寄鼠标的男子；（5）宴庆朝（快递员）辨认出嵇博文就是2019年5月14日到其工作的织布营韵达网点邮寄洗发液的男子；（6）冯某辨认出嵇博文是2019年5月12日下午在路边拦住让其邮寄洗发液的男子；（7）岳某辨认出从明是贩卖冰毒给自己的人、郑玉鑫是多次贩卖冰毒给自己的人。7.2019年5月18日15时10分至15时40分哈尔滨市公安局道里分局禁毒大队对王某2的住处哈尔滨市南岗区信恒现代城A座315室进行搜查并制作搜查笔录及当日制作的扣押笔录证实，2019年5月18日，哈尔滨市公安局道里分局禁毒大队民警对王某2的住处哈尔滨市南岗区信恒现代城A座315室进行搜查并将搜查到的一包白色晶体扣押；打开王某2收到的一个韵达快递单号3950581066177的邮包，里面是一黑色一绿色两瓶飘柔洗发水，在黑色洗发水瓶里搜查出两个用黑色胶带缠绕的黑色圆柱体，里面是两包白色晶体，公安机关依法扣押邮包。8.2019年5月19日16时10分至16时30分哈尔滨市公安局道里分局禁毒大队对王某2快递邮包中搜查到藏在洗发水中的两包白色晶体、家里的疑似冰毒进行称重制作称重、取样笔录证实，2019年5月19日，哈尔滨市公安局道里分局禁毒大队对王某2邮包里、家里的疑似冰毒进行称重，分别为0.79克、15.2克、7.6克。（七）电子数据银行取款录像光盘证实，被告人嵇博文、郑玉鑫取款准备毒资的过程。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胡正川、郑玉鑫、嵇博文、常国远明知是毒品而故意贩卖，四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嵇博文曾因贩卖毒品罪被判处刑罚，此次又犯贩卖毒品罪，系毒品犯罪的再犯。被告人嵇博文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之罪，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郑玉鑫、嵇博文到案后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行为，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常国远销售毒品的犯罪数额中，其中公安机关在其处扣押的甲基苯丙胺片剂尚未销售，系未遂，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常国远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以被告人胡正川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郑玉鑫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嵇博文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常国远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胡正川所得毒资20000元，追缴后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公安机关扣押的涉案物品（详见审理查明）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原审法院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胡正川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没有向郑玉鑫、嵇博文贩卖过150克冰毒，也没有向嵇博文贩卖过0.5克毒品”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认定胡正川构成贩卖毒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在案证据不能形成完整证据链条，除郑玉鑫、嵇博文的供述外没有其他证据证实胡正川参与了毒品交易，且郑玉鑫、嵇博文在一审期间，当庭翻供，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公安机关未查获相关实物，不能证实哈尔滨道里分局查获的毒品来源于胡正川，应当认定胡正川无罪。原审被告人郑玉鑫以“其在陵城区公安分局办案区讯问期间有刑讯逼供行为，其所作供述与事实不符，其只从胡正川处购买了20克冰毒，0.5克用于吸食，19.5克寄给王某2，丛某通过微信转账的20000元不全是毒资”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认定郑玉鑫毒品150克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各被告人的供述不一致，不稳定，与相关物证无法吻合，没有证据证实指控的130克冰毒，应认定郑玉鑫贩卖冰毒19.5克。郑玉鑫系从犯，且年纪小，请求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嵇博文以“郑玉鑫指使其包装邮寄的毒品数量是19.5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在共同犯罪系从犯；在抓获胡正川的过程中其向公安机关提供了胡正川的住址，对公安机关抓获胡正川起到了关键性作用，一审判决未予从轻”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原审判决认定嵇博文贩卖冰毒152.8克，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认定其邮寄给他人的冰毒数量为19.5克。一审判决量刑过重，嵇博文系从犯，属于居间介绍。嵇博文有立功行为；一审判决认定嵇博文属于累犯的同时又认定毒品再犯，属于重复认定，重复评价。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二审期间，上诉人胡正川、郑玉鑫、嵇博文、原审被告人常国远及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郑玉鑫以其在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对其讯问前有殴打等非法取证行为，申请排除非法证据。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召开了庭前会议，就侦查机关是否存在非法取证行为及对本案上诉人郑玉鑫所作供述的取证合法性问题进行了调查。经查，上诉人郑玉鑫称侦查人员在陵城分局办案区对其讯问期间，并没有对其有刑讯逼供等非法取证行为，只是在讯问之前有其他办案人员对其有殴打行为，要求其供述与上诉人嵇博文供述一致，并答应为其找关系减轻罪行。但从讯问情况看，侦查机关并未对上诉人郑玉鑫有刑讯逼供行为，且郑玉鑫所作供述客观、真实，其供述内容的诸多细节问题能与上诉人嵇博文的供述相互印证，非亲自参与的人不能详知其情，不符合被刑讯逼供后所作供述的表现，其所称讯问前被威逼引诱的情况与客观事实不符，且上诉人郑玉鑫在看守所羁押期间，一直供述相对稳定，表示认罪，要求政府从宽处理，故其所作供述不属于非法证据，其排除非法证据申请，不予支持。德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本案认定上诉人胡正川、郑玉鑫、嵇博文、原审被告人常国远构成贩卖毒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建议不开庭审理。针对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结合本案事实、证据，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本案定性问题。经查，上诉人郑玉鑫、嵇博文到案后均作过有罪供述，且二人的有罪供述在毒品交易的数量、价格、方式、地点等诸多细节上能够相互印证，经审查，二人的有罪供述是公安机关合法取得，不存在非法取证行为。二上诉人均供述从上诉人胡正川处购买了冰毒150余克，分两次通过快递方式将冰毒藏在洗发露中分别邮寄给证人王某2、丛某。邮寄给王某2的冰毒已经被查获，且上诉人郑玉鑫、嵇博文并不否认，另有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冰毒照片、称重照片、快递单等书证及相关证言在案佐证，足以认定。邮寄给丛某的冰毒，通过丛某给王某2的部分冰毒也已经被查获，经鉴定，在查获的0.79克白色晶体中检出了甲基苯丙胺成分。证人王某2、金某、姜某等均证实嵇博文邮寄给丛某的包裹中是冰毒，该事实与在案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交易记录、银行卡交易记录、通话记录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郑玉鑫、嵇博文所供述内容的真实性。上诉人胡正川通过嵇博文贩卖给豆汝义的0.5克冰毒，亦有上诉人嵇博文的供述、豆汝义的证言、微信交易记录、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故足以认定上诉人胡正川、郑玉鑫、嵇博文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2.关于本案上诉人郑玉鑫、嵇博文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问题。经查，上诉人郑玉鑫、嵇博文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二人分工合作，共同实施贩卖毒品犯罪，均应认定为主犯。故关于二人构成从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3.关于上诉人嵇博文是否构成立功问题。经查，上诉人嵇博文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上线胡正川，并如实供述了胡正川的详细住址，但未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上诉人胡正川，不属于立功，原审判决以上诉人嵇博文的行为对抓获胡正川起到一定作用，并酌情从轻处罚，符合法律规定。4.关于毒品再犯又系累犯是否重复评价问题。经查，毒品再犯及累犯均属于法律明文规定的从重处罚情节，上诉人嵇博文贩卖甲基苯丙胺150余克，应在有期徒刑十五年以上量刑，原审判决考虑了其毒品再犯、累犯及认罪态度等情节，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认为，上诉人胡正川、郑玉鑫、嵇博文、原审被告人常国远明知是毒品而贩卖，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上诉人嵇博文系毒品再犯，又系累犯，应从重处罚。上诉人郑玉鑫、嵇博文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常国远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胡正川、郑玉鑫、嵇博文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进生审判员  郭伟伟审判员  李朝辉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书记员  吴恩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