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9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中烨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优胜南路26号6楼609室。法定代表人：张栋豪，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河南新林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经纬，河南新林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德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第四大街167号03号楼9507室。法定代表人：彭新梅，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华培鑫，河南译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玉红，河南新动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栋豪，男，1984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汤阴县。原审被告：王永增，男，1977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林州市。原审被告：林州863科技孵化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林州市城郊乡新能源专业园（付水洼村南）。法定代表人：张栋豪，经理。上诉人河南中烨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德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美公司）、原审被告张栋豪、王永增、林州863科技孵化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863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256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2020年1月17日，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烨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中烨公司存在违约，而让中烨公司额外承担调整股权转让款200万元，显属错误。虽然依据2019年8月23日承诺书，中烨公司应给付德美公司1000万元股权转让款。但是在2019年8月26日，林州市人民法院向中烨公司送达的（2019）豫0581执保1861号协助执行裁定通知书，裁定查封、冻结中烨公司向德美公司支付本案的股权转让尾款，即要求中烨公司停止向德美公司支付上述股权转让款。生效的裁判文书理应遵守，中烨公司基于该协助裁定书的要求，拒付德美公司上述股权转让尾款，均属于合同履行中的特殊法定事由，符合法律规定系合法行为。依据上述事实，中烨公司拒付上述转让款不构成违约，也不构成逾期，所以不应按2018年10月30日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支付上述200万元调整股权转让款。假如违约，该款实质也系违约金的范畴，因为该款产生的前提是在总转让款的基础上增加，系逾期违约产生。退一步讲，如约定是按期付款的情况下在总转让款的基础上减免200万元，如逾期支付不减免该200万元，200万元转让款性质就系转让款而不属于违约金。如认定中烨公司违约，要求中烨公司支付德美公司该款，该款名为转让款实为违约金，明显太多。即使中烨公司构成违约，根据承诺支付上述款项的时间也仅超过了数天，根据股权协议约定的时间也仅超过两个月，一审法院不考虑上述情况支持德美公司200万元所谓的股权调整转让款显然已超出违约金的合理范畴。二、一审认定的中烨公司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金额有误。本案中约定的总股权转让金为8319.04万元，中烨公司已支付德美公司股权转让金6865万元，中烨公司实际应再给付德美公司转让款为1454.04万元。由于中烨公司财务人员之前未认真核实支付情况，致使中烨公司误认为支付给德美公司的转让款为6765万元。一审法院未认真核实中烨公司的提交转款记录及德美公司出具的收据等有力证据，仍认定剩余股权转让款为1545.04万元。三、一审法院违背承诺书约定条款，判令中烨公司给付德美公司剩余的554万元股权转让金，显然错误。依据中烨公司与德美公司在2019年10月23日签订的承诺书，中烨公司支付剩余的554万元股权转让款，应该在2019年9日2日前给付。即中烨公司未支付该款，德美公司主张应在承诺支付日后起诉，但德美公司在当天就起诉了本案，并主张了上述款项。一审判令中烨公司给付德美公司剩余的554万元股权转让金，违背承诺约定条款，显然错误。四、德美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要求另行解决也属错误。一审法院认为中烨公司因法定原因被查封冻结了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对违约金暂不予以处理，让德美公司依据法院处理结果与中烨公司另行解决。违约金是建立在违约前提下产生，与查封冻结没有关系。在本案中既然认定了林州市人民法院查封冻结的情况，说明了德美公司拒绝支付的理由成立，即不存在违约行为，一审理应驳回德美公司要求支付该项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因中烨公司不存在违约，德美公司的律师费也不是必须发生的必要费用，判令中烨公司给付不符合法律规定。五、一审法院剥夺了中烨公司的部分权益。中烨公司在一审答辩及庭审中，明确要求追加当事人，及补充提供证据的请求，但一审法院予以拒绝，且在判决中也未说明任何理由。德美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应依法驳回中烨公司的上诉请求。第一，中烨公司关于股权转让款200万元，系在合同中明确约定的股权转让款的调整方式。第二，关于协助执行造成中烨公司不能如期支付股权转让款的问题，林州市人民法院下发的协助执行通知书，系由于中烨公司申请的民事诉讼保全，其根本原因系为了逃避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责任，所提起的虚假诉讼。该案现已经撤诉并且协助执行裁定已经解除，中烨公司具备支付的条件，而中烨公司迟迟不予履行，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中烨公司提到的100万元股权转让款系计算错误的问题。德美公司认为该笔股权转让款在2018年10月30日之前支付的，与本案德美公司所诉请依据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款二者不冲突。本次股权转让款的协议签订于2018年10月30日，双方已就剩余的60%的股权转让款转让给中烨公司，对股权转让价格作出了明确的约定。因此所有在协议签订之前的各笔款项已经在双方商定股权转让价格的时候，予以考虑进去。因此不应再予扣减。张栋豪、王永增、863公司未陈述意见。德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烨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1754万元及违约金（以1754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1日按月息2%计至全部清偿完毕之日）。2、判令中烨公司支付律师费60万元。3、依法判令张栋豪、王永增、863公司对中烨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判令中烨公司、张栋豪、王永增、863公司承担本案受理费、保全费、诉讼保全保险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0日，德美公司作为甲方与中烨公司（乙方）及河南省生产力促进中心（丙方）、刘朝刚（丁方）、张栋豪、王永增（戊方）签订《关于收购林州863科技孵化器有限公司股权的框架协议》，约定：德美公司、河南省生产力促进中心系863公司的股东合计持有目标公司100%的股权，德美公司实际持有目标公司85%股权、河南省生产力促进中心持有目标公司15%股权，并均已全部实缴到账。中烨公司拟收购德美公司持有目标公司40%股权，河南省生产力促进中心对此表示同意。刘朝刚及被告张栋豪、王永增为中烨公司履行本协议义务和应承担法律责任向德美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期限为履行期限届满日起两年。本次目标公司40%股权全部转让价款4000万元，本协议签订三个工作日内德美公司过户给中烨公司40%股权，中烨公司应在股权过户和公章共管十日内日支付甲方4000万元整（包含前期已支付2700万元整）。中烨公司每逾期一天，按应支付金额的千分之二向德美公司支付滞纳金。针对上述协议，德美公司（甲方）与中烨公司（乙方）及河南省生产力促进中心（丙方）、刘朝刚（丁方）、张栋豪、王永增（戊方）当日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经双方财务审计，中烨公司收购德美公司和河南省生产力促进中心百分之百股权全部价格和费用为9477万元（以实际双方审核为准）。收购进度约定中烨公司一期以现金4000万元收购德美公司40%股权，本协议签订两年内河南省生产力促进中心将所持15%股权无偿过户给德美公司，中烨公司不得干涉，至此德美公司持有目标公司60%股权，中烨公司累计支付德美公司目标公司剩余60%股权转让款5600万元，德美公司保证将目标公司剩余60%的股权全部过户给中烨公司。针对上述两份协议，2018年10月30日，德美公司（甲方）与中烨公司（乙方）及河南省生产力促进中心（丙方）、刘朝刚（丁方）、张栋豪、王永增（戊方）、863公司（戌方）又签订《林州863科技孵化器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中烨公司以8319.04万元收购德美公司及河南省生产力促进中心100%股权。截至本协议签订前，中烨公司已支付德美公司股权转让金3265万元，德美公司已过户给中烨公司百分之四十股权。德美公司、河南省生产力促进中心同意将其合计持有目标公司60%股权（德美公司45%、丙方15%）转让给中烨公司及其指定的受让人，中烨公司同意受让该股权，本次股权转让价款总额为5054.04万元，分三期支付：本协议签署当日，中烨公司向德美公司、河南省生产力促进中心支付第一期股权转让款2000万元、于2019年4月28日前向德美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1500万元、于2019年8月10日前向德美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尾款1554.04万元。因河南省生产力促进中心持有15%股权系代德美公司持有，经德美公司、中烨公司、河南省生产力促进中心同意，股权转让款由德美公司收取。张栋豪、王永增及863公司自愿为中烨公司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限均为股权转让款应付之日起两年。如中烨公司未能按约定足额支付应付款项时，则本协议各方一致同意将应付股权转让款总额调整为5254万元，同时德美公司和河南省生产力促进中心有权要求中烨公司就剩余部分未付的股权转让款提前清偿，并有权要求中烨公司按应付款项金额的万分之十支付违约金。本协议任一方违约，违约方须承担违约责任外，还须赔偿另一方因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等费用。2019年8月25日，中烨公司与德美公司签订承诺书，内容为：针对上述协议，中烨公司应于2019年8月10日支付德美公司股权转让款1554.04万元，已逾期付款。现承诺在2019年8月27日向德美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85000元；2019年9月2日向德美公司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554.04万元及逾期利息63250元，如中烨公司不按承诺书承诺的付款日期、金额支付，德美公司有权要求按照2018年10月30日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调整股权转让款。本协议书仅对2019年8月10日应付的该笔股权转让款及违约金作出变更，原股权转让协议仍有效。该承诺书上有张栋豪、王永增、863公司在担保人处签字盖章确认。2019年8月19日，德美公司诉至该院，并向该院提交凭证载明支付律师费5万元。另查明，2019年8月26日，河南省林州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581执保1861号执行裁定：查封、冻结中烨公司应向德美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尾款1554.04万元（冻结期限为一年即自2019年8月26日至2020年8月25日）。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并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有权在法律允许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本案中，案涉《关于收购林州863科技孵化器有限公司股权的框架协议》及其补充协议、《林州863科技孵化器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均系有效的合同并受法律保护。根据本院查明事实，中烨公司未依约足额向德美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5054.04万元，尚欠1554.04万元未付系违约，按双方于2018年10月30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及2019年8月25日承诺书约定，股权转让款总额调整为5254万元后，还应向德美公司支付1754万元。现德美公司主张中烨公司支付该1754万元，证据充分，理由正当，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德美公司主张违约金，因中烨公司应支付股权转让款于2019年8月26日被林州市人民法院查封冻结，故德美公司该项请求，该院暂不予处理，德美公司可依据该法院处理结果与中烨公司另行解决。关于德美公司主张60万元律师费，依其提供5万元转款支付凭证，参照郑州市律师行业收费标准该院仅支持5万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德美公司要求张栋豪、王永增、863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请求，符合双方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关于中烨公司辩称意见，与该院查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纳。张栋豪、王永增、863公司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烨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德美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1754万元并支付律师费5万元；二、张栋豪、王永增、863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中烨公司、张栋豪、王永增、863公司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32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70320元，由德美公司负担2132元，由中烨公司、张栋豪、王永增、863公司负担6818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有权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本案中，中烨公司上诉称其不应额外承担调整股权转让款200万元，但协议各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如中烨公司未能按约定足额支付应付款项，则一致同意将应付股权转让款总额调整为5254万元。故中烨公司的该项主张，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中烨公司上诉称德美公司起诉中烨公司支付554万元股权转让款，早于双方签订的承诺书载明的时间，一审判决不当。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履行义务。中烨公司作为逾期付款一方与德美公司签订承诺书，至本案一审判决之时仍未履行协议及承诺，一审判决中烨公司支付该笔款项，并无不当。关于中烨公司上诉称股权转让协议中已经支付的股权转让金计算错误，2017年9月30日支付的100万元应对扣除。2018年10月30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时，协议各方对目标公司协议签订前以及签订后所涉及的债权债务进行了处理，就目标公司剩余股权转让价款的支付数额及支付方式达成一致意见，且意思表示真实有效。协议各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故中烨公司的该项主张，证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烨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040元，由上诉人河南中烨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勤焱审判员  王东黎审判员  王明振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张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