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11民终4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华，男，1983年1月24日出生，汉族，辽河油田职工，现住盘锦市兴隆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月苹，辽宁仁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强，男，1974年3月8日出生，汉族，辽宁大洼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职员，住盘锦市兴隆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微，辽宁双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杨曦，女，1986年12月5日出生，汉族，现住盘锦市兴隆台区。 原审被告：姜亚芬，女，1956年7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盘锦市大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华，盘锦市兴隆台区辅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张华因与被上诉人王强，原审被告杨曦、姜亚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法院（2019）辽1103民初4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月苹，被上诉人王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微，原审被告杨曦，原审被告姜亚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华向本院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1103民初414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原审被告杨曦在被上诉人王强处借款30万元，属于大额借款，超出一般生活所需，且从另案中王强妻子所称得知，借款数额实为40万元，故本案本次向两人借款40万元明显数额较大，且系杨曦为骗得借款而虚构购车和做工程的事实而取得的款项。一审判决称“杨曦以购买路虎车为由向被上诉人借款，2019年8月29日向杨曦打款30万元，2019年9月10日还款，借款十天左右支付利息3000元，当日下午再次借款30万元，次日杨曦为其出具借据”原审法院通过杨曦编造的理由就认定其是因消费借款事实成立明显不合理，通过转账记录可看出转出转入时间间隔较短，另因上诉人对借款情况不知情，杨曦通过欺骗方式让上诉人认为此款仅是对方让帮忙周转，从时间上看此次杨曦还款和借款有与出借人事先商量之嫌。买车的理由也是杨曦的欺骗行为，事实并不存在，因此以家庭消费为由借款的事实并不能成立，法院对此事实的认定不清。2、原审法院认为“在借款后期张华、杨曦、姜亚芬曾到被上诉人家中共同协商还款事宜，杨曦称欺骗张华对外借款，张华对此事并不知情。因杨曦与张华有重大利益关系，无其他证据证明，故不予采信。认定案涉债务系夫妻家庭消费，应认定为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二》中规定，债权人主张夫妻一方借贷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债权人负举证责任。而不应由杨曦、张华举证此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本案的事实是因为杨曦与张华结婚多年，一直未有孩子，时隔八年，杨曦怀孕。在杨曦怀孕期间，张华知道杨曦在外有借贷，基于二人系夫妻关系，杨曦又怀孕期间，因此陪同杨曦去处理借贷一事，但并不能证明系二人的共同借款行为。3、《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立法本意和基本原则可以看出人民法院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既要依法保护善意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又要依法保护夫妻特别是未举债夫妻一方的合法权益，防范夫妻双方串通损害债权人利益和夫妻一方与债权人串通损害夫妻另一方利益这两个风险朝极端化发展。因此对认定夫妻共同债务应使用严格的举证原则，不能对其进行扩大解释。应由被上诉人举证证明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杨曦以欺骗的方式向被上诉人借款，数额较大，法院不能因为虚构的理由就认定借款用于夫妻家庭消费。4、从基础事实看，原审被告杨曦在外存在多笔借款，数额达上千万，且已经因诈骗罪被采取强制措施，故本案事实也明显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虚构买车的事实骗取他人的款项，最终并未买车，所取得的大额款项用于个人花费，所以本案实为诈骗行为。从事实上看，大笔数额的借款不可能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使用，即使有夫妻另一方默认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法院也不能仅根据当事人有代为还款意图，就认定用于夫妻共同消费，与事实不符其实现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民事法律关系是一种人与人之间的社会关系，而不是人和物的关系。保护的是平等主体之间的权利和义务。而刑事法律关系国家与犯罪人之间因犯罪。法院在审理此类案件时不能脱离案件基本事实，从而做出错误的判决。二、本案涉及的借款行为涉及到刑事犯罪，不应作为民事案件审理。民事法律关系是民事主体之间就一定的物或其他对象（客体）而发生的由国家强制力保证行为而产生的、受民法规范调整的权利和义务关系。刑事法律关系的法律事实是犯罪行为。刑事法律关系的内容是国家和犯罪人的权利和义务，国家享有对犯罪人进行刑罚处罚的权利，承担依法适用刑罚的义务，犯罪人有接受刑罚处罚的义务，享有不受＂法外用刑〃的权利。刑事法律关系的客体是国家和犯罪人权利和义务所指向的目标，即实现刑罚本身。刑事法律关系与刑事诉讼法律关系、劳动改造法律关系不同。民法与刑法所保护的法益也不相同。当在民事案件中发现涉及刑事犯罪时，应本着先刑后民的原则，优先处理刑事案件，待刑事案件结束后在处理民事关系。因为本案的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也是兴隆台区人民法院审理的姜亚芬民间借贷案件当事人，两个案件情况类似，通过两个案件事实，均可看出，杨曦通过虚构借款理由从王强与姜亚芬处借款不还，且现已经被大洼派出所立案侦查的赵洪伟被诈骗案案情基本一致，据调查了解杨曦通过此种方式向多人借款，因此本案非普通的民间借贷案件，其涉嫌骗与被骗关系，不能简单的适用民事案件予以处理。属于涉及刑事犯罪，不应作为民事案件审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及最高院关于妥善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通知中，明确规定要严格区分民间借贷行为与诈骗等犯罪的区分。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有犯罪行为存在，应依法驳回起诉，将犯罪线索及材料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综上所述，请求法院撤销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1103民初414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 王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贵院依法予以维持。一、本案所涉及的借款是上诉人张华与原审被告杨曦的夫妻共同债务，应当由其二人连带承担清偿责任。（一）本案借款本金数额为30万元，原审被告杨曦向被上诉人王强借款时所表述的借款用途是购买路虎车，原审被告杨曦购买路虎车虽属消费同时也产生夫妻共同财产；婚姻是夫妻的共同体，在处理家庭日常事务的范围内夫妻互为代理人，车辆的受益主体显然是原审被告杨曦的整个家庭，上诉人张华是该借款行为的受益人和利益享有人。因此，该笔借款的性质是上诉人张华的家庭消费。（二）被上诉人王强按照原审被告杨曦的指示，于2019年9月10日通过自己及亲属将借款全部汇入上诉人张华的尾号为4111的建设银行卡内。上诉人张华实际收到了该笔借款，这一事实足以说明上诉人张华对该笔借款的发生知情、认可。（三）需要说明的是，在该笔借款到期后，上诉人张华、原审被告杨曦、原审被告姜亚芬曾到被上诉人王强家中商谈还款事宜，并提出还款方案。上诉人张华这一行为，更加印证了其对该笔夫妻共同债务的发生事前知情、事中收款、事后担责。退一步讲，即便上诉人张华矢口否认对该借款的知情问题，那么其到被上诉人王强家中针对该借款还款事宜的商谈属于“夫妻一方事后追认共同意思表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识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规定，本案审查的款项应当为上诉人张华与原审被告杨曦的夫妻共同债务，二人负有连带清偿责任。（四）关于本案款项为上诉人张华的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王强提交了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银行交易明细、借条、视频资料充分的证明了被上诉人王强所表述的上述案件事实。相反，上诉人张华与原审被告杨曦是夫妻关系，二人共同孕育子女，有着共同的期许和盼望，二人之前存在重大利益关系，上诉人张华称对借款不知情、杨曦用于个人消费的说辞显然违背生活常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且无有效证据加以支持。二、本案涉及的借款属于民事纠纷，不应当受刑事法律评价。本案借款不仅有原审被告杨曦出具的《借条》，同时其提供了担保人，且借款周期较短，期限届满后有还款意愿。上诉人张华所提及的是否存在与本案的同类案件，由于与本案不是同一案件，不能混淆评价。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妥善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通知》，不符合该通知明确规定要严格区分民间借贷行为与诈骗等犯罪的区分，驳回起诉和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所适用范围是“非法侵占财物的套路贷等新型犯罪”。显然，本案是不属于此种情形的。综上所述，请求贵院依法维持一审正确判决。 杨曦述称，现在公安机关已经以我诈骗为罪名立案，涉案金额不到2000万，姜亚芬帮我借了100多万，我用我母亲的商网抵了一部分，还有40万没偿还。我以购买路虎车的理由向被上诉人借款，我现在无力偿还，现在公安机关已经介入。张华之所以陪我处理本案以及另案的10万元借款是因为他看我怀孕怕我有危险陪我去的。 姜亚芬述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王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杨曦、张华偿还借款30万元；2、请求判令杨曦、张华自协议签订日2019年10月19日起至借款全部给付日止，以30万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利息四倍支付利息；3、请求判令姜亚芬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4、请求判令三原审被告承担涉诉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曦、张华系夫妻关系，杨曦与姜亚芬系朋友关系。2019年8月29日，杨曦以欲购买路虎车通过姜亚芬联系王强，向王强借款30万元，承诺3天内归还，还款时给付3000元利息。王强向杨曦账户汇入30万元。2019年9月10日，张华向王强账户还款30.3万元。当日下午，杨曦再次向王强借款30万元，王强将30万元汇入张华账户。2019年9月11日，杨曦向王强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杨曦向王强借人民币30万元，借期7天。已收到款：杨曦。”杨曦在借款人处签字捺手印，姜亚芬作为担保人签字捺手印。承诺的还款期限届满后，杨曦、张华未能如约还款，仅支付王强利息1.2万元。另查，借款到期后王强向三原审被告追要借款，三原审被告便到王强家中协商还款事宜，但未达成一致意见，王强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杨曦、张华二人系夫妻关系，杨曦以购买“路虎”车刷银行流水为由向王强借款。其中，2019年8月29日，王强向杨曦账户汇款30万元，庭审中双方承认此笔借款利息为3000元，2019年9月10日张华向王强账户还款30.3万元；当日下午，杨曦再次向王强借款，王强将30万元汇入张华账户，次日，杨曦为此笔借款向王强出具借条一张，并记载“已收到款：杨曦”。根据已查明的上述事实所显示的借款时间、期间、还款本息数额与王强及担保人所述杨曦为消费而借款的事实成立，一审法院应予以支持。第一次借款30万元，王强汇入杨曦账户，后张华从其账户还款，第二次借款30万元，王强汇入张华账户，杨曦于次日所书借条中明确承认收到此款。第二次借款不能如期偿还时，三原审被告曾到王强家中商谈还款事宜。根据已查明的上述汇款账户、还款账户、借条出具人、借条所记载内容及事后视频资料中所显示杨曦、张华夫妻二人在担保人陪同下在王强家中商谈还款的具体内容与王强所述此借款系杨曦夫妻二人为家庭消费所借的观点成立，应予以支持。庭审中，杨曦称其欺骗张华对外借款，张华称对此借款并不知情。因二人有重大利益关系，故二人所答辩理由因仅有夫妻二人陈述，无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不应予以采信。综上，案涉债务系夫妻双方为家庭消费对外借款，故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张华依法应与杨曦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关于王强主张的利息，庭审中杨曦认可双方约定30万元10天利息3000元，相当于月利率3%，王强认可杨曦已给付利息1.2万元，按照月利率3%计算应给付至2019年10月20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王强主张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未超过年利率24%，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杨曦、张华应自2019年10月2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给付利息。姜亚芬作为案涉债务的担保人，借条中未明确约定保证方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应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故对王强要求姜亚芬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杨曦、张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强借款本金30万元，并从2019年10月2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给付利息。二、姜亚芬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给付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2900元，由杨曦、张华承担。 二审中，上诉人提供大洼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一份，盘锦市公安局立案告知书一份，监事居住决定书一份。要证明本案这起借款涉及到刑事诈骗，法院应该移送到公安机关。经质证，王强对上述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王强认为：1、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与上诉人提供的三份证据的内容并不是同一基础事实，不具有参照和套用的基础；2、两份材料形成的时间均是本案一审立案之后，其中立案告知书的作出时间是2019年10月29日，杨曦的亲属姚海龙提起民事诉讼的时间是2019年10月29日，因此，王强有合理理由认为姚海龙的诉讼是按照杨曦的指示或者安排而进行提起，让人质疑的是杨曦作为刑事案件的嫌疑人积极的为公安机关提供办案线索及材料，并试图将民事案件转化为刑事案件从而排除或干预王强所依法享有的诉讼权利和可期待的被保全财产的分配；3、本案借款发生前、发生之时以及期限届满后，现有证据均能反映出张华的参与，印证了其夫妻二人是愿意偿还王强的借款，针对王强的借款其不具有诈骗的故意；4、直至本案一审诉讼终结，杨曦均对借款事实予以认可，认为存在刑事案件也仅是在本次二审阶段进行提及，不难看出杨曦与张华不仅是夫妻关系，也是本案的利益共同体，上诉人席的共同参与者，由此可见二人本次在诉讼过程中口径一致，推脱责任，明显是为了逃避应当承担的民事清偿责任，或者是试图排除张华的连带清偿责任；5、姚海龙案件其表述的事实是找被告讨要借款，被告以无钱为由拒不偿还借款，本案中张华夫妇积极与王强夫妇商谈还款事宜并提出还款方案，对其自有财产进行了价值估算，此事实姜亚芬是能够证明的，可见张华夫妇针对王强的借款主观上有清偿的意愿，客观上有清偿的能力和具体行为，因此上述证据并不影响法院对本案的实质审理，请贵院尽早作出生效文书；6、通过阅读上诉人提交的公安机关立案告知书能够了解到该告知书形式上是原件，送达的主体是赵洪伟，内容中并未涉及到杨曦，由此能够确定赵洪伟作为刑事被害人所持有的公安机关立案告知书在张华或杨曦处持有，显然违背生活常理，王强有合理理由推定，如赵洪伟的被害事实与杨曦有关，那么二人之间存在串通或合议，否则该文书的原件不应当由张华或杨曦所持有，说明该立案告知书与本案毫无关联。监视居住决定书不属于新证据，也未在一审诉讼期间内提交，说明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杨曦是否存在对他人的诈骗行为与本案没有关联，不能以此推定其在向王强借款时的主观状态。姜亚芬对上述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姜亚芬认为，对立案告知书的证明效力有异议，因为该份证据是针对赵洪伟的案件立案，对本案的30万元的借款没有关联性。大洼法院裁定书仅针对姚海龙150万元的借贷关系，对本案的30万元的借款没有关联性。监视居住的决定书一审中没能在庭审提供，而且当时张华没有举证，不应该在本案当做新证据使用，由于张华申请刑事立案想逃避债务，该监视居住决定书应存在异议，不能产生相对的法律效果。杨曦对上述三份证据均无异议。经审查，立案告知书的送达对象是受害人赵洪伟，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大洼区人民法院作出的民事裁定书的主体是姚海龙，且从裁定书的内容中看不出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杨曦的监视居住决定书是公安机关针对赵洪伟被诈骗案作出的，与本案亦无关联性。故上诉人张华提供的上述三份证据不能证明其要证明的内容。本案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案涉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本案中，杨曦向王强借款30万元，称借款用途是为贷款购买路虎车刷银行流水，王强将30万元借款最终打到张华账户，并在借款到期无法偿还时，张华和杨曦又一起与王强商议还款事宜。通过上述事实，王强有理由相信杨曦是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向其借款30万元，且张华对杨曦的该笔30万元借款知情，同时，张华在事后和杨曦共同商议还款等行为能够表示其认可偿还该笔债务。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上诉人张华拒绝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张华称本案涉嫌诈骗、要求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问题。张华虽在二审中提供了杨曦涉嫌刑事诈骗的相关证据，但上述证据均与本案无关联性。被上诉人王强未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也未将本案中的30万元款项作为诈骗金额立案。故张华的该项上述请求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案审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张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敏 审判员 李宝明 审判员 温 宇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 书记员 宋 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