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11民初2674号 原告：宁波市镇海饮食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1170482362XC），住所地宁波市镇海城关沿江西路1号。 法定代表人：王海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达，浙江卫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磊，浙江卫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胡莹，女，1971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 原告宁波市镇海饮食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饮服公司）与被告胡莹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8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本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7日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饮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磊、徐达和被告胡莹到庭参加了2019年8月29日的庭审。原告饮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达和被告胡莹到庭参加了2020年4月7日的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饮服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胡莹返还原告16645.49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9年6月6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645.4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事实和理由：原告前身为镇海饮食服务公司，系国有独资企业。1997年经改制成立由国有控股75%、职工持股会控股25%的有限责任公司。改制过程中，原镇海饮食服务公司相关土地均剥离，现属于宁波市镇海区商贸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贸公司）所有。2016年5月9日，因南大街区域征收需要，宁波市镇海区房屋征收办公室与原告签订《非住宅征收货币补偿协议》，该协议就房屋和土地补偿款等事宜进行了约定。经宁波市永正房地产估价经济有限公司评估，被拆迁的土地评估价格为6117173元。同时根据甬政发[2015]28号《宁波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宁波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补助、奖励规定的通知》的相关规定，原告就土地部分可得货币补偿补助457103.65元和签约奖励费305858.65元。三项合计6？880？135.3元，依法属于商贸公司所有。2017年1月17日，原告将拆迁补偿款分配给股东，分配的金额包括了属于国有的土地赔偿金和相应奖励。2018年下半年，原告经审计发现错误分配的情况，于2019年5月7日召开董事会撤销之前相关分红的决议，并要求相关股东返还其中的25%（6880135.3元×25%=1720033.82元），其中被告胡莹应当返还16？645.49元。因商贸公司向原告催讨拆迁补偿款中的土地赔偿金和相应奖励，原告于2020年3月10日召开临时董事会，决议将属于商贸公司的土地赔偿金和相应奖励计1032020.29元返还给商贸公司，并于2020年3月12日将该笔款项转入商贸公司账户。原告认为2019年5月7日临时董事会召开后，职工持股会所分得的部分分红无法律依据，应当予以返还。根据法律规定，返还不当得利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孳息，故被告应当返还本金及相应利息。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特向法院起诉。 被告胡莹答辩称，1.被告享有的饮服公司股本金为5000元，根据2017年1月17日的董事会决议收到42000元分红，分红合法合规，符合各种程序，根本不存在小股东不当得利；2.土地和房屋拆迁时，宁波市镇海区房屋征收办公室是和原告饮服公司签订的协议，并补偿给饮服公司，宁波市镇海区房屋征收办公室至今未提出异议。饮服公司每次被拆迁都是补偿给饮服公司，这次突然提出改变没有依据。饮服公司个人股东占股25%，拆迁利益的25%理应归个人所有；3.饮服公司改制以来，土地税一直由饮服公司交，根据谁持有谁交税的原则，案涉土地使用权属于原告饮服公司所有；4.改制企业的划拨土地改制时如果不改变划拨性质，可以办理使用权变更登记，除了不列入改制企业资产，不得转让和出租外，使用权仍由改制企业继承是明确的。这次的征用补偿是对土地使用权的补偿，理应属于土地上的房产所有人即饮服公司所有。假如改制时土地使用权被收回，改制企业不可能运作下去，职工也不可能入股，改制也就无从谈起；5.镇商国资[1997]8号文件规定，改制时各种提留剥离总额是3064700元，根本不包括土地使用权金额，故案涉土地使用权不属于改制时的剥离资产；6.拆迁补偿金还有131万余元未分配，即使被告需要退还，原告主张的金额亦不准确。希望法院充分考虑企业改制时的具体情况和历史背景，保护职工股东的合法权益。 原告饮服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镇海区国有资产服务中心对饮服公司剥离资产产权归属商贸公司的确认文件、镇产权办[1997]21号文件、镇商国资[1997]8号文件、《根据区委31号文件剥离内容》、镇会评（1997）第55号资产评估报告各1份，拟证明涉案土地使用权已明确剥离备案，不属于饮服公司所有。被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质证称确认文件是后补的。本院对上述证据依法予以认定。 2.《非住宅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复印件1份、宁波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商业用房评估分户报告8份、甬政发[2015]28号文件复印件1份，拟证明个人股东已获得的土地赔偿金、货币补偿补助、奖励合计1720033.82元。被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 3.饮服公司工商登记情况1份，拟证明饮服公司职工持股会持股25%。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4.2019年5月8日《镇海饮食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临时董事会决议》1份、2016年度职工股金分红明细表复印件1份、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复印件1份，拟证明被告获得的部分分红已被依法撤销，系不当得利。被告对职工股金分红明细表和银行个人业务凭证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被告对2019年5月8日《镇海饮食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临时董事会决议》真实性无异议，但质证称该决议不足以推翻2017年1月17日的董事会决议，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 5.房产证、土地证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案涉土地的土地使用证上载明系行政划拨取得，登记在改制前的镇海饮食服务公司名下，而非原告饮服公司名下，的房屋登记在原告饮服公司名下。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6.《要求返还拆迁补偿款及相关拆迁利益的函》1份，拟证明案涉土地使用权的产权人商贸公司已向原告饮服公司催讨案涉土地使用权的拆迁利益。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7.2020年3月10日《镇海饮食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临时董事会决议》、银行进账单、转账支票存根、业务回单各1份，拟证明原告已通过合法有效的董事会决议，将属于商贸公司的拆迁利益返还给商贸公司。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 被告胡莹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2017年1月17日《镇海饮食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董事会决议》复印件1份、饮服公司呈送镇海区商贸资产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和镇海区工贸资产管理服务中心党委的分红报告及批复复印件1份，拟证明2017年1月17日的分红合法合规。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质证称相关领导当时误以为案涉土地使用权登记在饮服公司名下，形成的董事会决议违反相关规定，是无效的。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2.《非住宅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复印件1份，拟证明案涉土地使用权征收时，宁波市镇海区房屋征收办公室是与饮服公司签订协议并补偿给饮服公司，宁波市镇海区房屋征收办公室至今未提出异议。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质证称该证据不能证明案涉土地使用权的实际权属关系。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3.2015年饮服公司费用分项目明细表复印件1份，拟证明饮服公司改制以来，土地税一直由饮服公司交纳，故土地使用权属于原告。原告对该证据有异议，质证称土地税一直是原告交纳，但是不能由此证明案涉土地使用权属于原告所有。本院对被告的该质证意见予以采纳，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 4.镇区委（1997）31号文件复印件1份，拟证明根据文件规定，改制企业的划拨土地改制时如果不改变划拨性质，可以办理使用权变更登记，除了不列入企业资产，使用权仍由改制企业继承。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质证称该文件明确划拨土地使用权不纳入改制企业资产，转让后权益归商贸公司所有。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5.镇财企[1997]164号文件复印件1份，拟证明饮服公司属于整体资产改制，商贸公司和个人股东均未出资，未形成实际资产。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质证称根据原告提供的评估报告，土地使用权不在评估范围，该证据不能证明案涉土地使用权的归属问题。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被告胡莹申请证人何某、陈某出庭作证。何某到庭陈述：证人是饮服公司退休员工和党支部书记，同时也是饮服公司董事和股东。1997年饮服公司改制时，土地是国家无偿划拨的。根据当时政策，如果改制企业交纳土地出让金购买土地使用权是可以打折的，但当时企业认为土地是企业在用就属于企业，故商贸公司和职工都没有交纳土地出让金。改制后所有的土地税都是饮服公司交纳。2016年5月，案涉土地使用权和房产被政府征收，政府支付了补偿金，出让金200多万元被扣除。2017年1月，资金到位后，经饮服公司董事会决议并报商贸公司和国资管理中心批准，交纳了企业所得税和个人所得税后分红。分红经过董事会决议，决议时证人作为董事是在场的，分红金额是饮服公司的财务计算的，但饮服公司财务是由商贸公司财务兼任，具体怎么计算的不清楚。 陈某到庭陈述：证人是饮服公司退休员工，同时也是饮服公司董事和股东，退休前任饮服公司经理。当时改制时对于划拨土地的处理有3种选择，一是改制前由改制前的企业购买，改制后作为国有资产出资；二是改制后由改制后的饮服公司购买，构成饮服公司资产；三是不购买，饮服公司跟改制前一样拥有使用权。饮服公司选择的是第三种。案涉土地使用权和房产征收时，拆迁协议是和饮服公司签订的，补偿款也是发给饮服公司的。发生争议后，证人曾到拆迁办了解，拆迁办说没有错。现在拆迁款还有131万没有分配。拆迁奖励费是奖给搬迁户的，应属于饮服公司。货币补偿补助也应属于饮服公司。土地税一直是原告饮服公司交纳。拆迁时，证人问过镇海商业局的主管领导，土地使用权没有买下来，没有交纳土地出让金，以后会不会有麻烦。商业局的领导说没有麻烦，土地让饮服公司用，房产是饮服公司的，土地就给饮服公司用，土地要给饮服公司的话就要饮服公司去交土地出让金。 原告对上述两证人的证言有异议，质证称对两证人关于土地归属的阐述不认可。从何某证言可以反映出饮服公司职工没有实际出资，证人认可土地属于划拨性质。陈某的证言表明当时饮服公司采取的是不购买土地使用权的方法，故土地使用权不属于改制后的饮服公司，之前的分红是分配错的。被告对证人证言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两证人的证言予以认定。 本院依职权制作镇海区招宝山街道房屋拆迁事务所工作人员张波调查笔录一份，原告对其三性均无异议，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依法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镇海饮食服务公司改制前，曾委托镇海会计师事务所对镇海饮食服务公司资产进行评估，镇海会计师事务所作出镇会评（1997）第55号资产评估报告，评估镇海饮食服务公司整体资产价值为4224002.25元，评估的资产不包括土地使用权。 1997年11月18日，宁波市镇海区商业局和宁波市镇海区商业国有资产经营公司发布镇商国资[1997]8号文件，载明：国有独资企业镇海饮食服务公司改组为国家控股、职工入股、持股会参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名称为镇海饮食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经评估，镇海饮食服务公司的所有者权益为422.4万元（总资产1083.37万元-总负债660.97万元），扣除各种提留、剥离总额306.47万元（包括转制风险金78.4万元、各种提留资金194.34万元、非经营性资产33.73万元），最后确认企业现有所有者改制值为115.93万元（422.4万元-306.47万元）。土地根据镇土估（97）166号评估为776万元（2424平方米）剥离备案（因未加计在所有者权益内）。1997年11月19日，宁波市镇海区产权制度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批准了该报告。镇海区的房屋现登记在镇海饮食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名下，镇海区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仍登记在改制前的镇海饮食服务公司名下，土地使用权证载明土地使用权性质属于行政划拨取得，不得转让、出租、抵押。 2015年11月20日，经宁波市永正房地产估价经纪有限公司评估，被拆迁的房产、附属物、装修评估价值合计为18201409元（不含佳和商务酒店设施设备772806元），其中土地使用权评估价值为6117173元。2016年5月9日，宁波市镇海区房屋征收办公室（甲方）与原告饮服公司（乙方）、镇海区招宝山街道房屋拆迁事务所（征收实施单位）签订《非住宅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一份，约定：1.被征收的房屋位于，房屋建筑面积为1626.11平方米，土地面积为572.17平方米，土地取得方式为国有划拨；2.饮服公司选择的补偿方式为货币补偿；3.被征收房屋评估金额为18201409元、货币补偿补助1360071元，一次性搬迁和临时安置费182015元、停业停产损失费910071元、重大设施搬迁损失费772806元，合计21426372元；4.如乙方在2016年5月9日前搬迁、腾空房屋移交甲方或征收实施单位，并经甲方或征收实施单位确认后，可按被征收房屋评估金额的5%给予签约搬迁奖励费，计910071元（18201409元×5%）。 2017年1月17日，饮服公司通过董事会决议：饮服公司2016年度经审计可分配利润为14336513.4元（其中拆迁补偿款为13660938.41元），分红比例为股本金的10.5倍，确定分红金额为13020000元，其中国有股分红为9765000元，职工股分红3255000元，余留1316513.4元未分配利润。根据该决议，被告胡莹按股本金5000元分红为52500元，扣除20%的个人所得税，被告胡莹实际获得分红42000元。 2019年5月8日，饮服公司召开临时董事会决议，通过了《关于撤销并调整2017年1月17日镇海饮食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董事会决议第一条分红金额等事项》的决议，主要内容为：土地拆迁款属于剥离资产，不能分红应归还国有，故撤销2017年1月17日董事会确定的分红金额13020000元。土地补偿款合计为6880135.3元（土地款6117173元+货币补偿补助457103.65元+签约搬迁奖励费305858.65元），自然人股东应返还国有部分1720033.82元（6880135.3元×25%），根据股本金占比情况，胡莹应返还的土地拆迁利益为27742.48元，扣除25%的企业所得税和20%的个人所得税，被告胡莹应返还16645.49元。各位股东应在董事会结束后30日内及时返还。 商贸公司曾向饮服公司发函，认为相关房屋土地使用权的产权属于商贸公司，要求原告饮服公司收到本函后返还相关房屋拆迁补偿款中属于商贸公司的拆迁利益。该函载明日期为2018年10月25日。2020年3月10日，饮服公司召开临时董事会，通过《关于返还宁波市镇海区商贸资产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拆迁补偿款等事项》的决议，主要内容为：1.根据《关于撤销并调整2017年1月17日镇海饮食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董事会决议第一条分红金额等事项》的决议，各股东应当返还公司1032020.29元；2.公司实际应返还商贸公司的款项为1720033.82元，扣除税费后为1032020.29元，公司先从公司账户内将1032020.29元直接支付给商贸公司，相关税费自公司退税后另行和商贸公司结算；3.各股东应返还公司的相关款项，公司依法追讨。2020年3月12日，原告将1032020.29元转入商贸公司账户。 饮服公司股东为商贸公司和饮服公司职工持股会，商贸公司占股75%，饮服公司职工持股会占股25%。董事为陈某、陆萌、庄佩玲、王海东、何某，监事为陈文晖、王建芳、虞亚波。王海东为董事长兼总经理。饮服公司职工持股会总股本金为310000元，被告胡莹的股本金为5000元。商贸公司系镇海区政府授权经营的国有资产运营机构。 中共镇海区委和镇海区人民政府曾联合发布镇区委（1997）31号文件，其中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企业以行政划拨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改制时如不改变划拨性质的，可申请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但不纳入企业资产，按照规定划拨的土地不得转让、出租。 本院认为，案涉土地使用权不属于原告饮服公司，理由如下：1.镇海会计师事务所因改制需要对镇海饮食服务公司的企业整体资产进行评估时，未将土地使用权纳入评估范围。镇海饮食服务公司改制为镇海饮食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时，土地使用权亦被剥离备案，没有纳入改制后的镇海饮食服务有限责任公司；2.案涉土地使用权至今仍登记在改制前的镇海饮食服务公司名下，并未变更登记至原告饮服公司名下。退一步讲，即使案涉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至饮服公司名下，因案涉土地使用权系行政划拨方式取得，根据镇区委（1997）31号文件第十六条的规定，土地使用权亦不纳入饮服公司资产，案涉土地使用权的拆迁利益不归属饮服公司所有；3.被告胡莹和两名证人均承认改制时饮服公司职工和饮服公司均未出资交纳土地出让金来购买案涉土地使用权，案涉土地使用权直至征收时仍属于划拨性质；4.饮服公司交纳土地税的事实不能推出土地使用权归饮服公司所有。《非住宅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由饮服公司与宁波市镇海区房屋征收办公室签订的事实亦不能推出案涉土地使用权归饮服公司所有；5.虽然镇商国资[1997]8号文件载明镇海饮食服务公司的各种提留、剥离总额306.47万元不包括土地使用权的金额，但该文件随后载明“土地根据镇土估（97）166号评估为776万元（2424平方米）剥离备案”，故被告关于提留、剥离总额不包括土地使用权金额，因而土地使用权未剥离的辩称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对双方争议的被告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问题，本院认为，法律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故不当得利应满足一方获得利益、一方获得利益无法律依据、致使对方遭受损失三个构成要件。首先，因案涉土地使用权不属于原告饮服公司所有，故饮服公司因案涉土地使用权征收所得利益不属于饮服公司所有，原告饮服公司无权以分红的形式分配给公司职工，且原告饮服公司已通过2019年5月8日的临时董事会决议撤销了该部分分红，因而被告通过分红方式获得案涉土地使用权的拆迁利益没有法律依据，属于不当利益；其次，原告饮服公司已通过2019年5月8日的临时董事会决议撤销了对胡莹的案涉土地使用权拆迁利益分红，被告胡莹拒不返还的行为损害了原告饮服公司的利益；最后，饮服公司将不属于自己的案涉土地使用权拆迁利益错误分配给职工股东后，不得不从自己公司账户将土地使用权拆迁利益返还土地使用权的真正产权人，致使原告遭受实际的经济损失。综上，本院认为本案已满足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原告饮服公司有权要求被告胡莹返还其获得的不当利益。 对于双方争议的被告应返还不当利益的金额问题，本院认为，1.根据《非住宅征收货币补偿协议》的约定，签约搬迁奖励费系对被征收人在签约期限内签订补偿协议并在搬迁期限内完成搬迁行为的奖励。因签约和搬迁的主体均为原告饮服公司，故本院认为搬迁奖励费属于对原告饮服公司签约和搬迁行为的奖励，应归饮服公司所有，不属于土地使用权的拆迁利益。货币补偿补助是对于选择货币补偿而非调产安置方式补偿的被征收人给予的经济补偿，应分别归属于土地使用权人和房屋所有权人，故土地使用权部分的货币补偿补助应属于土地使用权的拆迁利益，原告主张的金额457103.65元计算无误，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本院认定案涉土地使用权的拆迁利益为6574276.65元[6117173元（土地补偿金）+457103.65元（货币补偿补助）]；2.2017年1月17日的饮服公司董事会决议载明：2016年度经审计可分配利润为14336513.4元，其中拆迁补偿款部分为13660938.41元，确定分红金额为13020000元，余留1316513.4元未分配。根据拆迁补偿款占可分配利润的比例，本院认定分红金额13020000元中拆迁补偿款为12406463元。根据分红拆迁款12406463元占拆迁补偿款13660938.41元的比例，本院认定分红金额中土地使用权拆迁利益为5970565元，职工持股会按持股25%的比例所分金额为1492641元，根据被告胡莹股本金5000元占职工持股会总股本金310000元的比例，扣除25%的企业所得税和20%的个人分红税，被告胡莹实际分得的土地使用权拆迁利益为14445元，应当予以返还。原告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因预留的1316513.4元利润中包含部分土地使用权拆迁利益未分配，故原告后续应从预留利润中扣除该部分土地使用权拆迁利益返还给土地使用权人。因不当得利源于原告错误分红，被告并无过错，原告饮服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将2019年5月8日的临时董事会决议告知被告，并向被告予以催讨，故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应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胡莹返还原告宁波市镇海饮食服务有限责任公司14?445元，并支付以14445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30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的利息损失，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驳回原告宁波市镇海饮食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16元，由原告宁波市镇海饮食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9元（已预交），由被告胡莹负担18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生效后，义务人应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自动履行。如义务人不履行本判决确定义务的，权利人可自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执行期间人民法院有权依法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搜查、拍卖、变卖义务人的财产等强制措施；依据情节限制义务人高消费、纳入失信名单，向社会公布并通报征信机构，依法予以信用惩戒；对拒不履行的义务人，人民法院可以采取罚款、拘留等措施，直至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谢朝宏 人民审判员  顾惠萍 人民陪审员  张丽敏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 代书 记员  沈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