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07民终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1，男，1970年11月30日出生，藏族，甘肃省肃南裕固族自治县人，肃南裕固族自治县祁丰乡瓷窑口村牧民，现住肃南裕固族自治县。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某，酒泉阳关律师事务所律师。 法定代理人：马某2（马某1父亲），男，1949年8月10日出生，藏族，甘肃省肃南裕固族自治县人，肃南裕固族自治县祁丰乡瓷窑口村牧民，现住肃南裕固族自治县。公民身份号码：×××。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3，女，1963年2月14日出生，藏族，甘肃省肃南裕固族自治县人，肃南裕固族自治县红湾寺镇居民，现住肃南裕固族自治县。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甘肃沁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马某2，男，1949年8月10日出生，藏族，甘肃省肃南裕固族自治县人，肃南裕固族自治县祁丰乡瓷窑口村牧民，现住肃南裕固族自治县。公民身份号码：×××。 原审被告：强某，女，1950年4月15日出生，藏族，甘肃省肃南裕固族自治县人，肃南裕固族自治县祁丰乡瓷窑口村牧民，现住肃南裕固族自治县。公民身份号码：×××。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4（马某2之女），女，1978年4月6日出生，藏族，甘肃省肃南裕固族自治县人，肃南裕固族自治县祁丰乡文殊寺村民，现住肃南裕固族自治县。公民身份号码：×××。 原审被告：陈某，女，1979年1月26日出生，汉族，甘肃省肃南裕固族自治县人，肃南裕固族自治县祁丰乡瓷窑口村民，现住酒泉市。公民身份号码：×××。 原审被告：马某5，男，2003年4月10日出生，藏族，甘肃省肃南裕固族自治县人，肃南裕固族自治县祁丰乡瓷窑口村民，现住酒泉市。公民身份号码：×××。 法定代理人：陈某，女，1979年1月26日出生，汉族，甘肃省肃南裕固族自治县人，肃南裕固族自治县祁丰乡瓷窑口村民，现住酒泉市。公民身份号码：×××。 上诉人马某1因与被上诉人马某3、原审被告马某2、强某、陈某、马某5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肃南裕固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甘0721民初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某1的法定代理人马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某，被上诉人马某3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原审被告马某2、强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4，原审被告陈某，原审被告马某5的法定代理人陈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某1上诉请求：撤销甘肃省肃南裕固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甘0721民初11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违背情、理、法，剥夺了人权，伤害了亲情人伦。一、一审判决列上诉人为案件当事人，并且一审不辞辛劳为上诉人指定了代理人，但是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判决的结果与上诉人有何关系?一审全文没有回答一个残疾人是否有权作为近亲属?是否有权得到生存权益保障?已经签订并履行的协议的主体资格是否可以在事后被剥夺?二、上诉人作为一名智力视力双重残疾人，在向张掖弘信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索赔时，属于死者马柏年生前抚养的人，作为一名赔偿权利主体与其他家庭成员共同取得了赔偿,80万元的赔偿款有上诉人的抚养费、精神抚慰金，还有其他属于家庭成员独有或者共有的部分。作为承担付款义务的张掖弘信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对于上诉人赔偿权利主体身份没有异议且已经支付赔偿款的前提下，一审认定上诉人不是马柏年的近亲属不是赔偿权利人这样的认定既没有尊重残疾人也是近亲属也应享有的人权，也没有尊重已成事实的现状，更违背了签订马柏年死亡赔偿协议的各方当事人意愿，动摇了该协议的合法性基础。一审的认定不是为平息纠纷而是要制造更大的矛盾，违背了以事实为根据的基本准则。三、上诉人是依靠家庭和社会供养的重度残疾人，完全没有能力自行表达自己的意愿。在向张掖弘信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索赔签订协议时、在家庭成员内部达成分配协议时，上诉人的父母作为监护人为上诉人的生存争取了利益。这些利益的争取是在监护人维护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权益的合法行为，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同时，对赔偿所得进行分配，不但体现了家庭成员之间互谅互让和睦相处，更体现了家庭养老育幼的美德，在信守承诺的同时妥善处理了马柏年后事，妥善化解了社会矛盾，平等解决了家庭内部事宜，符合民法的基本原则，更符合当前营造美好家风的社会价值追求。对于这样一份体现法律基本准则、社会家庭公德，没有任何违法之处的协议由人民法院认定为无效，尤其剥夺一名残疾人的生存权益，实在匪夷所思。四、被上诉人马某3与马柏年生前有多少债务，作为上诉人完全不知情，如何能够串通他人损害其利益?进一步讲,2017年6月30日，马柏年死亡赔偿金协议已经达成，马某3的债权是在2017年11月25日才被人民法院的判决确认。因此，在2017年6月30日马某3对马柏年是否享有债权尚不确定，其他人如何能够串通并损害其债权?五、一审判决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认定协议无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该规定仅规定了债权人认可协议是协议有效的一种情形，并没有规定债权人不认可时协议必然无效。因此，一审仅引用该规定认定协议无效，完全是站在被上诉人的立场上片面适用法律。六、上诉人作为近亲属、赔偿权利人已经从张掖弘信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得到了赔偿，在家庭内部分割时也确定了28万元的份额，这样的权利取得没有任何违法之处！一审判决结果与上诉人没有分文关系，剥夺了上诉人的所有权益，司法尚且不能保护残疾人利益，如何让全社会履行保护义务。综上，一审判决在保护契约自由、保护残疾人利益、保护社会公德及亲情伦理上违背了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基本原则，不但没有倡导公平正义，反而打击家庭成员互谅自治，有违公序良俗。? 马某3辩称，1.本案上诉人是马某1，从原审查明的事实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马某1是智力和视力残疾的残疾人，所以马某1是否具有上诉人资格，在一审时，马某2是不愿意作为马某1的法定代理人参加诉讼的，但在二审中马某2又作为法定代理人，显然不是马某1的真实意思表示。2.上诉人认为马某1是马柏年的近亲属，所以应当分得赔偿金，是错误的。3.马柏年承揽工程的过程中，马某3给马柏年提供了100多万元让马柏年发展，纯属亲情关系，没有任何利益关系。4.本案在马某3诉陈某民间借贷一案的执行过程中，马某2等人提出执行异议，又提出执行异议之诉，上诉人提出的使用合同法52条的理由是不成立的，我们是依据查封财产第14条的规定提起的诉讼，是符合法律规定的。5.本案是基于马某2提出的执行异议之诉，不存在按协议达成分配的理由。当时赔偿及办丧事的事宜，马某3全家也都是积极帮助，除了赔偿的80多万元，其他的费用公司都已经支付了。6.因马某1没有独立思考的能力，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处适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 马某2辩称，1.80万元的分配协议，签订的时候马某3就不认可，但是不认可要有一定的依据；2.这个案件在甘肃省肃南裕固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时间太长，一直没有得到解决；3.这80万元是张掖弘信公司赔偿给我们5人的，人是在工地上出事的，但是一审是按照交通事故的赔偿规定进行赔偿的，对于赔偿的这个数额我们也是有异议的；4.我没有恶意分配，马某3说的恶意分配不存在，如果陈某认为分的少了，可以到法院进行诉讼；5.赔偿款存到银行就被马某3冻结了，不存在转移财产的问题。 强某辩称，弘信公司与马柏年签订的协议，弘信公司完全可以不对马柏年进行赔偿，弘信公司赔偿是基于马柏年去世后，家庭成员老的老、小的小、残的残，所以才进行赔偿的；关于家庭内部分配协议，是在马柏年的舅舅的提议下进行分配的，马柏年的舅舅当天晚上就对马柏年的父亲马某2说把钱分给马某1，工程上的工程款还有结余，结余工程款让陈某继承，所以并不是给陈某分的少，陈某本人对这份协议也没有提出异议。 陈某、马某5共同辩称，80万元是弘信公司出于人道主义进行的赔偿，这些钱应该是马柏年的命换回来的，马某1是高度残疾，公公婆婆也是把他当小孩子一样在照顾，对于分配协议，我都没有提出异议，为何马某3要认为协议不公平。就算马柏年去世了，债务属于夫妻共有债务，但是80万元赔偿款是给我们一家5口的，我有偿还的义务，但我的公公婆婆、孩子没有偿还的义务。 马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五被告之间2017年6月30日签订的死亡赔偿金分配协议无效；2.请求将马柏年死亡赔偿金中80万元按法律规定计算剔除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被赡养人生活费后，判决被告偿还原告借款；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马某3与马柏年系堂姐弟关系，马某2、强某系马柏年父母，马某1系马柏年之兄，马柏年与陈某系夫妻关系，与马某5系父子关系。马某2、强某夫妇育有马某1、马柏年、马某4三个子女。马柏年去世前，马柏年、陈某、马某5与马某2、强某、马某1一起共同生活。马某1是肃南县瓷窑口村五保户，属智力、视力双重残疾。 2017年6月21日，马柏年因故死亡。2017年6月30日，陈某、马某2、强某、马某5、马某1与张掖市弘信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协商达成了马柏年死亡赔偿协议1份，协议约定由张掖市弘信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一次性赔偿陈某、马某2、强某、马某5、马某1赔偿金80万元，赔偿金中包括医药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家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就餐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事后张掖市弘信建筑安装公司将赔偿金80万元转入马某2账户。2017年7月3日，马某3以马柏年生前欠其借款130万元未还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保全，请求冻结该80万元赔偿款。经一审法院审查，认为马某3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于当日作出了（2017）甘0721财保6号民事裁定书，冻结了马某2名下银行账户内的80万元赔偿款。2017年7月14日，马某3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陈某偿还借款，经一审法院审理，于2017年11月25日作出（2017）甘0721民初33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马柏年生前向马某3借款113.3万元，系马柏年、陈某夫妻共同债务，判决由陈某偿还。2017年12月5日，马某2、强某、马某1、马某5对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甘0721财保6号民事裁定书不服，认为赔偿金80万元属于马某2、强某、马某1、马某5和陈某作为赔偿权利人获得的赔偿，对该民事裁定书提出了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于2017年12月27日作出了（2017）甘0721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了马某2、强某、马某1、马某5异议请求。马某2、强某、马某1、马某5对该执行裁定书裁定书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诉讼，要求按照2017年6月30日，马某2、强某、马某1、马某5与陈某对赔偿金80万元达成的分配协议书，即：扣除已支出的马柏年的丧葬费2.9316万元，剩余的77.0684万元，分配马某2、强某赡养费30万元，分配马某5抚养费13.4464万元，分配陈某抚恤金5.622万元，马某1作为残疾人，是马柏年生前实际承担扶养义务的人，分配给马某1抚养费28万元。请求确认赔偿金80万元中74.3780万元，属马某2、强某、马某1、马某5所有。并要求马某3支付马某2、强某、马某1、马某5参加诉讼的差旅费1500元。 2018年5月1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甘0721民初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马柏年死亡赔偿金80万元，扣除除丧葬费2.97745万元，分配给马某217.505548万元、分配给强某17.505548万元、分配给马某5给10.767248万元、分配给陈某31.244206万元；二、停止对涉及马柏年丧葬费2.97745万元、分配给马某217.505548万元、分配给强某17.505548万元、分配马某5给10.67248万元的财产保全；三、驳回原告马某2、强某、马某1、马某5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告马某2、强某、马某1、马某5在法定期间向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8年10月11日作出(2018)甘07民终71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肃南县人民法院(2018)甘0721民初66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肃南县人民法院重审。案件发回后，马某3向一审法院提起分家析产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被告争议的80万元赔偿金，是马柏年死亡后，张掖市弘信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给予马柏年近亲属的死亡赔偿金。它不属于遗产，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可以依法转移给他人的个人合法财产，是可以用于偿还死者马柏年生前债务。死亡赔偿金填补的是受害人近亲属因受害人死亡导致的生活资源的减少，是对受害人家庭损失的弥补，专属于受害人的近亲属，其权利人应为马某2、强某、陈某、马某5。2017年6月30日，陈某、马某2、强某、马某5、马某1对张掖市弘信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支付的80万元赔偿金达成书面分配协议书，内容为：除去已花丧葬费2.9316万元，剩余的77.0684万元，分配马某2、强某赡养费30万元，分配马某5抚养费13.4464万元，分配陈某抚恤金5.622万元，马某1作为残疾人，是马柏年生前实际承担扶养义务的人，分配给马某1抚养费28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由于陈某、马某2、强某、马某5、马某1在分配该笔赔偿金时，存在给陈某少分赔偿金的情况，此种情况不能排除诸被告逃避债务、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形。故原告请求一审法院确认2017年6月30日，陈某、马某2、强某、马某5、马某1达成的死亡赔偿金分配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因此提起的分家析产的诉讼，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共有人协议分割共有财产，并经债权人认可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有效.查封、扣押、冻结的效力及于协议分割后被执行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对其他共有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人民法院裁定予以解除，共有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财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诉讼期间终止对该财产的执行”之规定。故对原、被告争议的80万元赔偿金，应进行析产，在分割该笔赔偿金前，应扣除马柏年的丧葬费用，并优先照顾被扶养人的利益，剩余部分的分配，根据与受害人关系的亲疏远近、与受害人共同生活的紧密程度、生活来源的因素和经济依赖关系适当分割，而不能适用遗产分配原则或者由全体赔偿权利人平均分配、非等额分配。马某2、强某、陈某、马某5作为马柏年的父母、妻子、子女理应得到死亡赔偿金，马某1作为马柏年之兄，属于国家供养的五保户，不属于马柏年生前扶养的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人，不应参与死亡赔偿金的分割。在具体分配80万元赔偿金时，按照法律规定扣除丧葬费用3.6852万元，（2018年甘肃省职工平均工资7.3704万元／年÷12个月×6个月）；由于马某2、强某属于农村居民，应参照甘肃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进行计算。马某2赡养费为4.98553万元（2018年甘肃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9064.60元／年×11年÷2人）、强某赡养费5.43876万元（2018年甘肃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9064.60／年×12年÷2人）；马柏年死亡时，其子马某5年满14周岁，仍然需要抚养，由于马某5在城镇生活上学，马某5抚养费应参照2018年甘肃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进行计算，马某5抚养费为3.3909万元（2018年甘肃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2606万元／年×3年÷2人），合计17.50039万元，剩余部分应为实际获得的死亡赔偿金，即62.49961万元。马某2、强某作为的马柏年父母虽已丧失劳动能力，但其他成年子女仍对其负有赡养义务。相对于陈某来说，马柏年生前给陈某遗留了大量债务，这些债务需要偿还，给陈某和马某5的生活造成了较大困难，陈某、马某5对死亡赔偿金的依赖性较强，故陈某、马某5应适当多分，马某2、强某应适当少分。一审法院酌定陈某应获得该笔死亡赔偿金的50%，即31.249805万元。马某5应获得该笔死亡赔偿金20%，即12.499922万元。马某2、强某各获得该笔死亡赔偿金15%，即马某29.3749415万元、强某9.3749415万元。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马某2、强某、马某1、陈某、马某5于2017年6月30日达成的死亡赔偿金分配协议无效；二、马柏年死亡赔偿金80万元，扣除除丧葬费3.6852万元，分配给马某214.360471万元、分配给强某14.813701万元、分配给马某515.890822万元、分配给陈某31.249806万元(用于偿还马某3与陈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的案件款)。本案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被告马某2、强某各负担3933元、陈某负担3934元。被告交纳负担的受理费后直接退还原告，一审法院不再向原告退还案件受理费。 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审被告强某提交2016年6月2日马柏年与酒泉市金铬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内容承包协议书》一份，以证明弘信公司没有赔偿的义务，只是出于人道主义才进行的赔偿。原审被告强某提供强国银证明复印件一份，以证明签订家庭内部分配协议是在强国银的提议下进行的。经质证，被上诉人马某3认为原审被告强某提供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该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双方当事人虽无异议，但原审被告强某提供的《建设工程内容承包协议书》一份，与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无关联性，对上述证据在本案中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强国银证明复印件一份，一审时已提交，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规定，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质询，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并无不当。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马某2、强某、马某1、陈某、马某5于2017年6月30日达成的死亡赔偿金分配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从上诉人与马某2等人达成的分配协议内容来看，确实存在陈某明显少分赔偿金的情形，在马柏年生前及陈某负有数额较大债务的情况下，必然造成债权人权利得不到实现的结果，该协议存在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形，故一审法院认定陈某、马某2、强某、马某5、马某1达成的死亡赔偿金分配协议无效并无不当。 关于马某1对马伯年死亡后，张掖市弘信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的赔偿金80万元是否享有份额的问题。在马柏年死亡之后，在与张掖市弘信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达成赔偿协议时马某1作为一方当事人，由其监护人在赔偿协议上签名捺印，虽然该赔偿协议中没有划分每个人的具体赔偿数额，但该协议在没有被认定为无效或撤销的情况下，马某1作为当事人显然享有份额，马某1虽系“五保户”，但其仍有获得赔偿的权利。但马某1不属于马柏年生前抚养的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人，其不享有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请求权，故对张掖市弘信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赔偿的80万元赔偿款，在扣除丧葬费和被扶养人强某、马某2、马某5被扶养人生活费后，剩余62.49961万元赔偿款，综合考虑与马柏年关系的亲疏远近，共同生活的紧密程度及生活来源等因素，本院酌定马某1获得5%，即3.1249805万元，马某2、强某各获得15%，即马某2、强某各分割9.3749415万元，马某5获得20%，即12.499922万元，陈某获得45%，即28.124824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马生斌不应分割赔偿款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马某1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甘肃省肃南裕固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甘0721民初1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变更甘肃省肃南裕固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甘0721民初1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马柏年死亡后张掖市弘信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的赔偿款80万元，扣除丧葬费3.6852万元，分配给马某214.360471万元、分配给强某14.813701万元、分配给马某515.890822万元、分配给马某13.1249805万元，分配给陈某28.1248245万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被上诉人马某3负担2950元、原审被告马某2、强某、陈某各负担2950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被上诉人马某3负担2950元、原审被告马某2、强某、陈某各负担29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袁建银 审判员  杨祝续 审判员  岳小芸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 书记员  张远远 附【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