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宁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71刑终1号 原公诉机关南宁铁路运输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强，男，1980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曾任柳州市锦德贸易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住柳州市城中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2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铁路公安处看守所。 辩护人龙泽嶺，广西国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兰健，男，1988年12月22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合山市，住合山市。曾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8年2月13日被柳州市柳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2018年5月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2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铁路公安处看守所。 南宁铁路运输法院审理南宁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曾强、兰健犯盗窃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日作出（2019）桂7102刑初3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曾强、兰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兰健申请撤回上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10月，被告人曾强与被告人兰健经商谋后，决定在过磅过程中以操作地磅使显示重量少于实际重量的方式盗窃废钢轨和废线上料。后根据曾强安排由曾强出资，兰健出面购买章某位于钦州市钦北区的山仔地磅，将该地磅改名为北大道地磅并改造为模拟型地磅。 2017年10月下旬，曾强经营的柳州市锦德贸易有限公司中标广西沿海铁路股份有限公司钦州工务段的1000吨废钢轨和1000吨废线上料，曾强于2017年11月2日至12月26日期间，先后到钦州站货场提货并安排货车将中标的废钢轨和废线上料运至北大道地磅进行过磅，由兰健通过操作地磅的“预置皮重”按键预先输入曾强提供的重量数据，使实际重量减去预先输入的重量成为最终显示重量并作为结算依据，共盗窃废钢轨234.45吨、废线上料92.82吨，共计价值582711.7元。 2018年11月，广西捷亿物资有限公司中标广西沿海铁路股份有限公司钦州工务段的1600吨废钢轨，并委托曾强提货，曾强于2018年12月6日至2019年1月17日期间，先后到钦州站货场提货并安排货车将该批中标的废钢轨运至北大道地磅进行过磅，在过磅的过程中，由兰健通过操作地磅的“预置皮重”按键预先输入曾强提供的重量数据，使实际重量减去预先输入的重量成为最终显示重量并作为结算依据，期间共计盗窃废钢轨645.77吨，价值1522717.1元。 2019年2月22日，曾强在柳州市人民医院18楼消化内科2区被公安机关抓获，兰健在柳州市柳江县吨地磅磅房被公安机关抓获。 原判认为，被告人曾强、兰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铁路企业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侵犯了企业财产所有权，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曾强、兰健所犯罪名成立。根据被告人曾强、兰健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曾强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兰健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责令被告人曾强、兰健共同退赔被害单位广西沿海铁路股份有限公司钦州工务段经济损失2105428.8元；四、作案工具地磅称重显示控制器一台及电脑主机一台，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 上诉人曾强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原判认定曾强和兰健系共同犯罪，且认定曾强为主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一审法院采信公诉机关按照运输废旧钢轨的货车在高速公路、一级公路过磅以及货物交付时的过磅重量，扣除在北大道的过磅重量来计算盗窃钢轨重量，按照这两个磅重之差来计算盗窃数量属于推定，不具有排他性。请求本院改判或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在二审期间，曾强向本院提交了其自书材料，主动供认2017年、2018年其与兰健共同盗窃钦州工务段废旧钢轨并将赃款分给兰健的犯罪事实，但提出谭某也参与共同盗窃，其不是主犯,且其具有检举行为，应构成立功的辩解意见，请求本院对其减轻处罚。 上诉人兰健上诉提出：其不应当与上诉人曾强共同退赔被害单位经济损失2105428.8元，其仅分到赃款253400元，应退赔被害单位253400元。在二审期间，兰健认为原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向本院申请撤回上诉。后又向本院提交其自书材料，供述其曾听曾强说谭某和一名姓唐的广东老板也参与盗窃。 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南宁铁路运输分院检察员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曾强、兰健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二审期间，检察机关向本院补充提交：上诉人曾强、兰健的讯问笔录，补充侦查报告，关于上诉人曾强是否有立功表现的说明等证据材料，以证明二审期间曾强自愿认罪，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谭某共同参与实施盗窃犯罪，曾强的检举材料未查证属实，不能认定其有立功表现。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相关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二审各方提交的新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曾强和兰健不构成共同犯罪的意见。经查，一审虽缺乏曾强本人直接的有罪供述，但有兰健的供述，章某、黄某、覃炳棋、货车和吊车司机等证人证言，地磅租赁协议书、银行凭证，地磅单，公路收费站的数额，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曾强实施了盗窃行为。一审判决对此已经作了充分阐述，且查明认定的事实和据以定案的证据评判均符合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可，不再赘述。二审期间曾强自愿认罪，进一步证实两人共同实施盗窃的事实。对曾强自愿认罪的供述，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的相关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原判计算盗窃钢轨重量的方式不具有排他性的意见。经查，一审以北大道地磅的称重数值与收费站称重数值、货物交付时的称重数值之间的差额来认定本案的盗窃数额。收费站称重数值是所有途经收费站载重车辆缴纳公路管理费的凭据，其称重数额具有客观真实性。曾强将盗窃所得货物交付时，欣贸公司会对货物进行称重，凭重量与曾强结算货款，该称重数值亦符合客观实际。同时，有多名司机的证言均证实，除几次到停车场分拣、加装外，其余运输再无分拣、加装的行为，且在停车场的装卸数额均已查明并在盗窃数额中正确计算，不存在重复计算或多计算的问题。故，一审对盗窃数额的计算方式是客观公允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曾强提出谭某参与共同盗窃，曾强及其辩护人提出曾强不属于主犯的意见。经查，2018年底至2019年初曾强多次通过银行转账给谭某共约120万元，对此谭某陈述，曾强因自己的公司错过报名时间不能投标，才通过其为法人的广西捷亿物资有限公司中标钦州工务段的废旧钢轨，购买钢轨的货款由曾强支付并通过银行转账给其100多万，余下货款由其垫付，后用销售废旧钢轨所得来冲抵货款，其没有从中获取利润，仅为帮助曾强。曾强供述谭某参与盗窃，但在案仅有曾强的供述，兰健所供也仅从曾强处听说，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谭某的银行账户流水仅能证明曾强与谭某之间存在经济往来，并不能证明谭某明知曾强实施盗窃并共同参与其中，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谭某涉嫌犯罪，故对上诉人称谭某参与盗窃的供述不予采信。现有证据证实，曾强向兰健提出盗窃意图，出资购买地磅，安排车辆到钦州站货场提取废钢轨和废线上料并运输至北大道地磅过磅，进行销售并将所得利益分配给兰健，在共同犯罪中，曾强提出犯意，决定、安排并亲自参与整个盗窃过程，起主要作用，应为主犯。曾强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且无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曾强提出其具有立功情节的意见。经查，检察机关将曾强的举报材料及线索分别移送给湖北省监察委和南宁铁路公安局，目前尚未查证属实，不能认定其具有立功情节。对检察机关提交的相关证据，予以采纳。曾强的相关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曾强、兰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铁路企业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侵犯了企业财产所有权，构成盗窃罪。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经审查兰健申请撤回上诉符合法律规定。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南宁铁路运输分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百零八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准许上诉人兰健撤回上诉； 驳回上诉人曾强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桂 彤 审 判 员  张红娟 审 判 员  贝黄欢 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 法官助理  苏 哲 书 记 员  唐览月 附：本案引用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上诉人在上诉期间满后要求撤回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审查。经审查,认为审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准许撤回上诉。 第三百零八条在上诉、抗诉期满前撤回上诉、抗诉的，第一审判决、裁定在上诉、抗诉期满之日起生效。在上诉、抗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抗诉，第二审人民法院裁定准许的，第一审判决、裁定应当自第二审裁定书送达上诉人或者抗诉机关之日起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