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赣01刑终126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安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英红（曾用名余杏花），女，1977年1月12日出生于江西省新建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西省南昌市安义县，现住南昌市青云谱区。因犯寻衅滋事，于2015年12月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于2018年3月8日被行政拘留五日；因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于2018年8月15日被行政拘留五日；因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于2019年2月2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因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于2019年5月16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27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于同年6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魏丽芝，江西观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魏梓斌，江西观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安义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安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余英红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一案，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2019）赣0123刑初8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余英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余英红的上诉状，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余英红，听取了辩护人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余英红因2012年7月至2014年3月间，以对其儿子张某因接受免疫造成残疾一事的补偿数额不满意为由，多次到北京市重点地区及敏感部位和到有关行政机关公众办事的公共场所寻衅闹事，多次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于2015年12月2日被安义县人民法院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余英红不服判决，提起上诉，2016年5月26日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终审裁定。2017年12月11日余英红刑满释放。 余英红刑满释放后，又在2018年3月至2019年5月16日间，分别以要求让其子张某到北京市公办小学读书、不服先前判决、不满南昌铁路运输法院对其行政案件裁定按撤诉处理、不满指派的法律援助律师、其被南昌市公安局红谷滩分局民警打伤、要找监察委领导等为由，采取举牌子、静坐等方式，先后多次到北京市朝阳区教育委员会、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南昌铁路运输法院、南昌市司法局、中共南昌市委员会、江西省行政中心机关进行非正常上访，严重扰乱了上述国家机关的工作秩序及安义县万埠镇人民政府的日常接访工作秩序，并致使万埠镇政府产生各项接访费用共计人民币118405.5元。具体分述如下： （一）2018年3月8日上午，被告人余英红以要求让其子张某到北京市公办小学读书为由，来到北京市朝阳区教育委员会门前非正常上访。为制造影响，余英红在教育委员会门前举着写有“教育腐败”的牌子示威，引发了行人围观，严重扰乱了该单位的正常工作秩序。上午11时许，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东风派出所民警接警后赶到现场，多次劝说余英红通过正常渠道反映问题，余英红不听劝说，仍未停止上述行为。12时许，民警将余英红传唤至东风派出所接受询问。同日，公安机关据此对余英红处以行政拘留五日。 （二）2018年8月14日9时30分许，被告人余英红以不服先前判决为由到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非正常上访，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工作人员对其解释、劝说且告知其走正规信访程序，余英红不听劝阻。2019年8月15日，余英红再次进行非正常上访，要求诉讼服务中心法官出面接待，诉讼服务中心法官彭某、工作人员熊某对余英红进行接待和立案指导时，余英红却以接访法官不是法官、没有向其出示工作证、制服是假的等为借口无理取闹，随后还绕过安检，强行闯到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诉讼服务中心大楼的台阶上，被值班的保安和法警拦下，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的信访办副主任范某赶到现场对余英红进行接访，并劝说其到信访接待中心接谈，但余英红不予理睬，且拒不提供相关材料。同日，南昌市公安局红谷滩分局据此对余英红处以行政拘留五日。 （三）2018年12月19日至2019年2月2日工作日期间，被告人余英红以不满南昌铁路运输法院将其诉南昌市公安局红谷滩分局治安处罚案裁定按撤诉处理为由，连续多日到南昌铁路运输法院门口非正常上访。余英红为制造影响，自2018年12月19日起逢工作日，都到南昌铁路运输法院门口静坐，用手举着写有“法官腐败，我要见李某一”和“李某吴某一汤某腐败，我要见李某一”的牌子，引发了行人围观。南昌铁路运输法院工作人员对其进行了接访，对其提出的问题进行了解答，但余英红仍未停止上述行为，且拒绝听取南昌铁路运输法院相关工作人员的劝诫。后南昌铁路运输法院多次报警，但余英红拒不听从公安民警的劝阻和警告，仍继续举牌在南昌铁路运输法院门口进行非正常上访，严重扰乱了该单位的正常工作秩序。南昌市公安局西湖分局据此对余英红处以行政拘留十日。 （四）2019年3月27日至2019年4月22日工作日期间，被告人余英红以不满指派的法律援助律师为由到南昌市司法局非正常上访。南昌市司法局通过调查回复了余英红，但其仍不满意，且不听安义县万埠镇政府工作人员的劝说。为制造影响，余英红在南昌市司法局门口静坐并举着写有“我要见涂某”的牌子，拒不听从公安民警的劝阻，严重扰乱了司法局的正常工作秩序。南昌市公安局红谷滩分局据此对余英红口头训诫。 （五）2019年4月23日至2019年4月25日，被告人余英红以被南昌市公安局红谷滩分局民警罗某打伤、要找监察委领导为由，到中共南昌市委南门口非正常上访。为制造影响，余英红不听保安劝告，头戴白纱布在南门口静坐并举着写有“黑恶公安打人，我要见监察委”的牌子。引起路人围观，且拒不听从公安民警的劝阻，严重扰乱了中共南昌市委员会的正常工作秩序。南昌市公安局红谷滩分局据此对余英红处以口头训诫。 （六）2019年4月26日至2019年5月16日工作日期间，被告人余英红头戴白纱布，以被南昌市公安局红谷滩分局民警打伤、政府层层包庇及要见监察委领导为由，在江西省行政中心南大门口非正常上访。为制造影响，余英红不听保安劝告在南大门口静坐并举着写有“黑恶公安打人，我要见监察委”的牌子，引起路人围观且拒不听从公安民警及万埠镇政府工作人员的劝阻，严重扰乱了省行政中心的正常工作秩序。南昌市公安局红谷滩分局据此对余英红处以行政拘留十日。 2019年5月24日，被告人余英红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安义县公安局立案侦查，2019年5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上述事实，由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东风派出所提供的照片制作说明材料，执勤公安民警韩某的证言，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东风派出所对余英红的询问笔录，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2018年3月8日作出的京公朝行罚决字[2018]00258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公安机关调取的视频及视频截图，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信访人余英红闹访的情况说明，证人夏某（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保安）、证人周某的证言，证人范某（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信访办副主任）、证人彭某（诉讼服务中心法官）、熊某（诉讼服务中心工作人员）、证人胡某1的证言，南昌市公安局红谷滩分局对余英红的询问笔录，江西省南昌市公安局红谷滩分局2018年8月15日作出的红公（红谷）决字[2018]109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公安机关调取的视频及现场视频截图，南昌铁路运输法院关于对余英红违法行为的报警、接访说明及接访记录，南昌市公安局西湖分局接处警情况、接警处登记表，证人徐某（南昌市公安局分局南站派出所民警）的证言，证人汤某（南昌铁路运输法院的法官）、证人朱某（南昌铁路运输法院的法警）、证人楼某（南昌铁路运输法院的工作人员）的证言，南昌市公安局西湖分局2019年2月2日作出的西公（治）决字[2019]022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公安机关调取的视频及上访现场视频截图照片，南昌市司法局关于余英红无理缠访情况说明，南昌市公安局红谷滩分局凤凰洲派出所出警经过，扣押物品清单，红谷滩分局纪检监察室关于余英红投诉民警罗某打人的情况调查材料，证人解某（南昌市司法局办公室副主任）、证人祖某（南昌市司法局保安）的证言，证人聂某的证言，凤凰洲派出所民警罗某、张成的证言，南昌市公安局红谷滩分局凤凰洲派出所对余英红的询问笔录；公安机关调取的视频及上访现场视频截图照片，南昌市公安局红谷滩分局关于余英红在市委闹访出警的情况说明，证人刘某（中共南昌市委员会保安）、吴某1（中共南昌市委员会保安）的证言；公安机关调取的视频及上访现场视频截图照片，南昌市公安局红谷滩分局出具的关于余英红严重扰乱省行政中心正常工作秩序的情况说明，红谷滩分局直属机动一大队接警记录，证人陈某（江西省行政中心保安）、证人黄某（江西省行政中心工作人员）的证言，证人雷某（安义县万埠镇综管办主任）、证人张某（安义县万埠镇大垅村村委会村主任）、证人胡某2（安义县万埠镇大垅村村委会治保主任）、证人胡某3（安义县万埠镇大垅村村委会书记）、证人吴某2（安义县万埠镇任副镇长）的证言，证人吴某3（安义县万埠镇党委副书记）的证言，南昌市公安局红谷滩分局红角洲派出所对余英红的询问笔录，安义县公安局对余英红的询问笔录，南昌市公安局红谷滩分局2019年5月16日作出的红公（治）决字[2019]067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万埠镇对余英红接访费用的报销单，南昌市洪都中医院关于患者余英红情况报告，病历记录，被告人余英红户籍信息，江西省安义县人民法院（2015）安刑初字第68号刑事判决书、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赣01刑终100号刑事裁定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余英红为实现其不合理诉求,多次到有关国家机关和敏感部位进行非正常上访，经反复教育、训诫及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而继续非正常上访，严重扰乱了国家机关工作秩序，后果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被告人余英红曾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其因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受到行政拘留及刑事拘留所羁押的天数依法折抵刑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余英红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 上诉人余英红提出其不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 上诉人余英红的辩护人提出其不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即使构成犯罪也应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列举的证据已在原审法院开庭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原审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余英红及其辩护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针对上诉人余英红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意见如下： 经查，2018年3月至2019年5月16日，上诉人余英红为实现其不合理的诉求，先后到北京市朝阳区教育委员会、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南昌铁路运输法院、南昌市司法局、中共南昌市委员会、江西省行政中心等地，多次采取举牌子、静坐等方式进行非正常上访，在被公安机关训诫后，余英红仍拒绝改正，又多次采取举牌子、静坐等方式到中共南昌市委员会、江西省行政中心等进行非正常上访，又多次被训诫并被行政拘留，其行为已严重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后果严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三款之规定，其行为已经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原审法院依据本案性质、量刑情节等作出原审判决，量刑适当。上诉人余英红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依法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余英红为实现其不合理诉求,多次到有关国家机关和敏感部位进行非正常上访，经反复教育、训诫及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而继续非正常上访，严重扰乱了国家机关工作秩序，后果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上诉人余英红曾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 静 审 判 员  张 艳 审 判 员  李 成 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 法官助理  张子谷 书 记 员  万 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