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民终55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陆锡安，男，1956年5月15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惠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雄，江苏漫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恒源焊管厂，住所地无锡市惠山区堰桥街道堰桥配套区（南区）漳兴路1-7#。投资人：陆坚，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邵颖智，上海君澜（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宗珂羽，上海君澜（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会宾，男，1985年8月14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娜，江苏行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席芹华，女，1954年8月24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惠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雄，江苏漫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陆锡安、上诉人无锡恒源焊管厂（以下简称恒源厂）因与被上诉人孙会宾、原审被告席芹华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惠山法院）（2017）苏0206民初68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陆锡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孙会宾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2014年12月26日发生火灾，孙会宾于2017年11月才提起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孙会宾虽然作为当事人参加了(2015)惠民初字第01172号、(2017)苏02民终2277号案件的审理，但是从未作出过要求赔偿的意思表示。2.(2015)惠民初字第01172号、(2017)苏02民终2277号案件处理的是涉案厂房之外第三人因火灾产生损失的赔偿问题，是对外责任，而本案中席芹华、陆锡安与孙会宾之间存在房屋租赁关系，是对内关系，应根据各自在租赁合同中的权利义务确定赔偿责任比例，且生效判决关于责任比例的认定也不属于法院查明事实的内容，故不应直接在本案中适用。根据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火灾系行车电气线路故障引起，而孙会宾在租用厂房过程中曾接通电源使用行车，火灾发生时行车处于带电状态，故可以认定火灾完全是因为孙会宾不当使用行车造成，其作为厂房的承租人和实际使用人，是法定的消防安全责任人，应对火灾造成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席芹华、陆锡安作为出租人，对火灾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关于鉴定：（1）一审委托鉴定时，备选的2家鉴定机构均为保险公估公司，而本案原告申请的系价格鉴证，保险公估与价格评估、资产评估属于不同的鉴定类别，一审法院未释明两者的区别，且备选鉴定机构少于3家，鉴定程序违法。（2）火灾发生时仓库内堆放的货物种类、数量等无任何证据能够证明，仅凭火灾后的现场公证照片无法确定被烧毁货物的种类、数量。鉴定机构要求孙会宾提供补充资料，但孙会宾未提供，本案不具备鉴定的基础。（3）火灾发生后，孙会宾未向消防部门上报损失清单，鉴定机构也未调查消防部门统计的损失，鉴定机构自行采用所谓复原法作出的鉴定结论不客观。4.根据梁溪区税务局出具的北塘区昌利恒电动三轮车配件商行2014年涉税情况，孙会宾在2014年度每月申报计税8000元，但其在一审庭审中多次陈述其2014年每月有200万至300万的销售额，孙会宾的行为已构成逃避缴纳税款罪，应将相关犯罪线索移送公安机关。上诉人恒源厂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事实和理由：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以及《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的相关规定，对特种设备安全负责的主体是特种设备的生产、经营、使用单位及其主要负责人；而根据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恒源厂早在2011年11月就已将三台行车随厂房一并转让给陆锡安，且三台行车均于2012年4月20日办理了停用手续，故火灾发生时恒源厂早已不是三台行车的使用单位，不应由恒源厂对行车使用过程中发生火灾引起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法律法规并未明确行车等特种设备的转让方应当向受让方履行检验及检验期限的告知义务，故生效判决以此为由认定恒源厂承担10%的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此外，对赔偿比例的认定不属于生效判决查明事实的内容，且前、后两案主体不同，本案不应直接引用生效判决对赔偿比例的认定。3.本起火灾发生的主要原因系孙会宾私自接通行车电路，以及席芹华、陆锡安未明确禁止孙会宾使用行车的行为，不应苛求已经完成转让行为近三年的恒源厂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孙会宾二审辩称：1.在(2015)惠民初字第01172号无锡禾鑫管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禾鑫公司）主张赔偿的案件中，孙会宾多次提出其也存在财产损失，也要向其他各方主张赔偿，甚至也提到过调解，孙会宾的多个行为均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孙会宾在前案生效判决明确责任主体以及赔偿比例后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2.一审判决已查明了相关事实，孙会宾的损失系由本次火灾事故引起，各方责任比例也已由(2015)惠民初字第01172号、(2017)苏02民终2277号生效民事判决所认定，故孙会宾的损失也应当按照该责任比例承担。3.关于鉴定程序，一审中陆锡安的代理人全程参与了选鉴及质证等程序，从未提出过异议，现其上诉又提出异议，系浪费司法资源，故意拖延时间。4.对于货损，孙会宾认为不能因公证书上无法看出实际受损或仅有送货单而无采购协议等就不予认可，孙会宾的实际损失超过一审认定的损失。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席芹华二审述称：同意陆锡安的上诉意见。孙会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其因本次火灾造成仓库货物损失2040639.26元、租金损失17557元（2014年12月26日-2015年3月5日），请求判令席芹华与陆锡安承担上述损失的50%，恒源厂承担上述损失的10%，并承担诉讼费、公证费、鉴定费。事实和理由：2012年11月1日其与席芹华签订了2年的房屋租赁合同，租用厂房作为仓库使用，租期到期后继续租用。2014年12月26日，厂房内发生火灾，致使其内部物品过火、过水，造成损失，同时因火灾无法继续使用厂房，产生租金损失。陆锡安系席芹华丈夫，应当作为出租人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恒源厂作为事故责任的主体也应承担赔偿责任。席芹华、陆锡安一审辩称：1.孙会宾主张权利已过诉讼时效。2.孙会宾的货物损失不具备鉴定条件，因为其无法提供火灾发生时有多少财物，而火灾发生后也不能倒推有多少财物在火灾中受损。3.其对火灾的发生不承担责任，火灾是由孙会宾擅自使用行车引起的。4.其保留要求孙会宾赔偿房屋因火灾损毁后的维修及重建费用的权利。恒源厂一审辩称：1.孙会宾主张权利已过诉讼时效。2.孙会宾的货物损失不具备鉴定条件，因为其无法提供火灾发生时有多少财物，而火灾发生后也不能倒推有多少财物在火灾中受损。3.恒源厂不是房屋的管理人，其已将涉案房屋、行车转让给席芹华、陆锡安。孙会宾是承租人，应对厂房、行车负有管理义务。火灾是孙会宾擅自使用行车导致，恒源厂对该设备无管理权、无过错。恒源厂在转让时已告知席芹华、陆锡安行车的使用等，并办理了停用手续，故其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座落于无锡市惠山区的涉案厂房登记所有权人为恒源厂。因涉案厂房涉及拆迁，2011年11月，恒源厂将该厂房及内部的三台行车一并转让给陆锡安并签订协议书。2012年11月1日起，北半幅厂房由陆锡安的妻子席芹华出租给北塘区昌利恒电动三轮车配件商行的经营者孙会宾作为仓库使用，双方之间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自2012年11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年租金85000元。合同到期后孙会宾继续承租该厂房，并交付了2014年11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的租金45800元及电费989元，合计46789元。2014年12月26日2时10分，涉案厂房发生火灾，无锡市公安局消防支队惠山大队处警，对现场进行勘察、拍照，向当事人做询问笔录，提取现场残留物品后封闭了涉案厂房。2015年2月2日，该大队最终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此次火灾的起火部位位于孙会宾租用的厂房内，起火点位于该厂房东部二层隔层的东南角，起火原因系行车电气线路故障引起的火灾，当天该大队向三方送达解除火灾现场封闭通知书。2月28日，孙会宾就厂房内相关情况向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3月5日公证处出具公证书。禾鑫公司承租了席芹华的南半幅厂房，其在本起火灾事故中也造成了损失，于2015年就赔偿事宜诉至惠山法院。经惠山法院审理并作出(2015)惠民初字第0117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对于该起火灾事故由席芹华、陆锡安承担50%的赔偿责任，由孙会宾承担40%的赔偿责任，由恒源厂承担10%的赔偿责任。后禾鑫公司、席芹华、陆锡安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5日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了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11月，孙会宾就该起事故的损失诉至惠山法院，即本案。孙会宾提交损失清单、已拉走货物清单、视频资料、送货单、配件采购协议、其妻子的银行流水，以此就损失进行鉴定。庭审时孙会宾陈述其没有销售记录，涉案房屋作为其仓库使用，因快到年底，进货较多。经法院委托江苏宁价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无锡市分公司对其损失进行鉴定，该公司最终得出损失金额2040639.26元的鉴定报告书。席芹华、陆锡安、恒源厂对该鉴定报告书不服，法院致函公估公司，要求其对该鉴定报告书作出解释，其回函答复：一、勘验过程：1.在对案情初步了解后，先至事故现场，孙会宾就现场进行了指认，公估人员对仓库受损货物品种、数量进行了了解，绘制受损货物摆放图。2.发函要求孙会宾提交自有仓库中与受损标的同品牌、同规格的配件清单及实物，并至孙会宾目前仓库所在地对通过孙会宾提供的样品进行清点、测量、称重。3.再次至火灾现场，结合公证书、监控视频及孙会宾的指认，对受损货物摆放位置进行复原。二、复原过程：1.复原过程受描述方对损失财物摆放熟悉程度等主观因素影响，还受到损失财物损失程度、是否发生移动及火灾现场留下的损失痕迹等客观因素影响。2.复原时，应当通过残骸体积估测并结合仓库容积率进行综合分析考虑，避免复原结果受主观、客观因素的干扰。3、在对受损仓库最大存放空间（扣除立柱、通道）进行估算后，受损区域最大存放空间为680.596m3，结合公证书、监控视频、孙会宾的指认，复原时摆放估测的受损货物体积为250.141m3，仓库利用率为36.75%，通过对仓库利用率的验证分析，最终确认复原数量基本合理。三、核损过程：1.结合孙会宾提交的配件采购协议及市场了解后，通过复原方式确定受损货物金额（远低于市场价格），计算公式为受损货物复原评估值=复原数量×单件数量×核算单价。2.受损货物样品主要由塑料件、塑铁件、铁件构成，根据复原，受损货物共计约107.96吨，塑料件约15.48吨，塑铁件约33.54吨，铁件约58.94吨，通过市场询价，估算残值为60568元。3.最终确定损失金额为2101207.26元，扣除残值后，核损金额为2040639.26元。四、鉴定结论：定损是在对勘验过程、公估复原、公估依据、评估方法、损失情形、受损存货的争议及分析、对受损存货品种及数量的复原估测等多方面进行综合分析后作出的判断，有理有据。陆锡安提交国家税务总局无锡市梁溪区税务局出具的北塘区昌利恒电动三轮车配件商行2014年涉税情况，证明该商行月核定销售额未达标，没有入库的税款缴纳，同时认为配件采购协议中的任丘市众鑫电子仪表厂没有经过工商登记，河间市金星摩托车附件厂在注销后仍然签订了配件采购协议不合理，据此认为孙会宾主张的损失过高，并对上述配件采购协议的真实性产生怀疑。法院至上述配件采购协议上的河间市、大城县任丘市的六家供货商处进行调查，确认了上述配件采购协议的真实性。后经法院审查，根据损失清单、视频材料、公证书照片、送货单、配件采购协议，孙会宾主张损失的166项中确认能够和公证书照片、配件采购协议、送货单相对应的损失有72项，据此法院再次致函公估公司，要求鉴定损失金额，公估公司回函答复，上述72项中，第166项已经被孙会宾拉走，不在本次损失统计之内，根据其重新鉴定，剩余71项的实际损失为1220394.51元。经质证，孙会宾认为还有货物能够在公证书照片中可以反映出来，陆锡安、席芹华、恒源厂对回函不认可。上述事实，由火灾事故认定书、公证书、损失清单、已拉走货物清单、视频资料、送货单、配件采购协议、房屋租赁合同、租金收据、公证费发票、银行流水、北塘区昌利恒电动三轮车配件商行2014年涉税情况表、鉴定报告书、(2015)惠民初字第01172号民事判决书、(2017)苏02民终2277号民事判决书、调查笔录、回函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赔偿责任承担。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在(2015)惠民初字第01172号案件中，认定本起火灾事故由席芹华、陆锡安承担50%的赔偿责任，由孙会宾承担40%的赔偿责任，由恒源厂承担10%的赔偿责任，该判决已经被(2017)苏02民终2277号民事判决维持，故对于孙会宾的损失，由席芹华、陆锡安承担50%的赔偿责任，由恒源厂承担10%的赔偿责任。二、关于诉讼时效。席芹华、陆锡安、恒源厂抗辩孙会宾主张权利已经过诉讼时效。法院认为，申请追加当事人或者被通知参加诉讼与提起诉讼具有同等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在禾鑫公司案件中，孙会宾作为被告参加了诉讼，对其本人而言，与其相关的纠纷在通过司法裁判过程中由禾鑫公司主张权利的意思表示而明确，孙会宾参与诉讼的行为应具有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故法院对席芹华、陆锡安、恒源厂抗辩孙会宾主张权利已经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不予采信。三、关于损失数额，双方存在争议。法院认为：火灾事故导致孙会宾租赁的厂房无法使用，孙会宾主张租金损失合法有据，但应计算为45800元÷181天×69天=17460元。就货物损失，孙会宾提交的视频材料的四处摄像头均为远景，无法完整反映出每一品种货物的具体位置，大小、数量，因此就166项货物的损失，法院剔除了视频材料无法看到的，没有配件采购协议印证的，仅有送货单但无配件采购协议的，在公证书上无法看出实际受损的（有包装、在桶内的）等无证据印证部分的货物损失，确定了能够有证据印证的损失，同时去除了孙会宾拉走的1项货物，再次委托鉴定公估公司进行鉴定，公估公司依据上述清单最终进行鉴定，确认货物实际损失为1220394.51元。孙会宾虽然提出尚有部分货物在公证书照片中可以看到，但是其列举的货物并不能在公证书的照片中看出已经受损，故对于孙会宾就重新鉴定回函提出的异议不予采信。陆锡安、席芹华、恒源厂虽然对回函不认可，但是未能提交证据予以推翻，故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孙会宾的合理损失为：货物损失1220394.51元、租金损失17460元，合计1237854.51元。上述损失由席芹华、陆锡安共同承担50%的赔偿责任计618927.26元，由恒源厂承担10%的赔偿责任计123785.45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席芹华、陆锡安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孙会宾618927.26元；二、恒源厂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孙会宾123785.45元；三、驳回孙会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上述付款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914元、鉴定费104000元、公证费2413元，合计122327元，由孙会宾负担48756元，由席芹华、陆锡安共同负担61309元，由恒源厂负担12262元。该款已由孙会宾预付，席芹华与陆锡安、恒源厂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其应负担部分直接支付给孙会宾。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2015）惠民初字第01172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关于赔偿责任承担……行车作为起重机械，属于国家规定的特种设备。按照相关规定，该种设备需要定期进行年检，以确保人身和财产安全。不论是评估明细表中登记的行车型号或者现场勘察获取的行车型号，恒源厂转让特种设备时均应有向买受人告知相应的附随义务。但在转让厂房过程中，恒源厂无证据证明已经告知买受人陆锡安、席芹华行车需要年检及相应年检期限的情况，则恒源厂未尽到买卖合同的附随性义务的行为与火灾的发生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故恒源厂有一定过错。根据公安消防部门向孙会宾所做的询问笔录，孙会宾在租用厂房时使用过行车，同时，其陈述铺设仓库内电路的电工系是房东找来，如何铺设并不清楚，电工已经回苏北老家，联系不上。结合证人席某的陈述及技术鉴定报告的结论，可以认定孙会宾接通电源使用过行车，火灾发生时行车上处于带电状态，故孙会宾在行车使用时及使用后未能尽到基本的注意义务，未能确保厂房内的安全，对于火灾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事发时涉案厂房的实际所有权人为席芹华、陆锡安，两人作为出租人应当了解或者注意到厂房内行车线路的铺设及行车的使用情况，而其对于孙会宾对租赁厂房内铺设线路、使用行车的情况未明确禁止，且席芹华在巡查厂房时亦未发现存在的安全隐患或者对已经发现的隐患未能采取有效措施予以消除，未能尽到作为出租人应有的设备维护及注意义务，故席芹华、陆锡安对于火灾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综上本院认为，对于禾鑫公司的损失，由孙会宾承担40%的赔偿责任，由席芹华、陆锡安共同承担50%的赔偿责任，由恒源厂承担10%的赔偿责任。”（2017）苏02民终2277号民事判决书载明“本案中，引起起火原因的行车在火灾发生时属于席芹华、陆锡安，行车系特种设备，席芹华、陆锡安对该设备并未尽到应有的设备维护及注意义务，故席芹华、陆锡安对火灾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一审法院认定由席芹华、陆锡安承担5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二、一审中，惠山法院司法鉴定科于2018年5月21日制作“选择确定鉴定机构笔录”1份，载明“督办人：根据本案的委托事项，应当在价格、保险公估类别鉴定机构中选择，《江苏法院委托鉴定机构电子信息平台》内价格、保险公估类别鉴定机构共有2家，本地区有2家。根据《江苏省人民法院选择确定鉴定机构实施办法》有关规定，首先由双方当事人在平台内协商选择确定鉴定机构或随机选择的范围。”双方当事人同意随机选择鉴定机构，最后经摇号确定的首选鉴定机构为江苏宁价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无锡市分公司，备选鉴定机构为江苏徽商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孙会宾以及席芹华、陆锡安的代理人孙雄均未提出异议，并在该笔录上签字，恒源厂经惠山法院通知而未参加该程序。根据江苏宁价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无锡市分公司的营业执照，其经营范围包括“从事各类价格评估及当事人委托的涉诉讼财物价格评估；司法鉴定评估”等。二审中，惠山法院司法鉴定科向本院提供补充情况说明1份，载明“经咨询，因资产评估类机构缺乏火灾评损的专业技术人员及专业技术能力，保险公估类机构对火灾评损已形成一整套科学的定损技术规范，具备相应专业人员和专业技术，同时具有相应评估资质，故本案在保险公估类鉴定机构名录范围内选定机构更为合适”。三、席芹华、陆锡安起诉孙会宾、恒源厂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惠山法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受理。上述事实，有(2015)惠民初字第01172号民事判决书、(2017)苏02民终2277号民事判决书、选择确定鉴定机构笔录、补充情况说明等在卷佐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孙会宾的诉请有无超过诉讼时效；二、一审法院关于赔偿比例的认定是否正确；三、一审鉴定程序是否违法，鉴定结论是否客观、能否作为认定本案损失的依据。本院认为：一、对于各方当事人而言在前案尚未有定论之前无法确定各自的赔偿比例，而在前案判决生效后孙会宾即向惠山法院起诉本案，从整个诉讼过程来看，孙会宾不存在怠于主张权利的情况，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二、关于赔偿比例的认定，虽前案主张权利的主体与本案并不相同，但均系同一起火灾造成的损失，虽损害结果不同，但侵权事实相同，对于侵权责任纠纷而言，应当根据各方的过错程度来认定赔偿责任。本案中，陆锡安上诉认为其对火灾的发生没有过错，但未能举证推翻生效判决据以认定其承担赔偿责任的事实依据，故本院对其上诉意见不予采纳。恒源厂上诉认为法律法规未明确其在转让特种设备时有告知受让方有关设备检验的情况，故其不存在过错。本院认为，侵权法意义上的过错不仅指法律的明确规定，在法律未予规定的情况下，行为人未尽必要的注意义务，且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联系的，应当认定行为人存在过错。本案中，由于转让的标的包含特种设备，设备的检验情况对安全生产有较大的影响，作为转让方应予告知而未告知，未尽转让合同的附随义务，是存在一定的过错的，且其过错与最后的火灾损失之间有一定的关联性，一审法院认定其仅承担10%的赔偿责任已经充分考虑到其过错程度，并无不当，故本院对恒源厂的相关上诉意见亦不予采纳。三、关于鉴定程序，一审委托的江苏宁价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无锡市分公司在江苏法院委托鉴定机构电子信息平台名录中，且其经营范围包括从事各类价格评估及当事人委托的涉诉讼财物价格评估、司法鉴定评估等，故江苏宁价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无锡市分公司具有相应鉴定资质。在选择确定鉴定机构时，一审法院已告知当事人应在价格、保险公估类别鉴定机构中选择以及符合条件的无锡地区该类鉴定机构有2家，对此陆锡安并未提出异议，甚至在整个一审期间也未提出过异议。关于保险公估类机构和资产评估类机构在火灾鉴定中的区别，惠山法院司法鉴定科向本院出具了补充情况说明，今后在鉴定过程中也应当向当事人进行相关释明，但这一程序上的小瑕疵并不影响鉴定程序本身的合法性，也不因此导致鉴定结果不客观公正。陆锡安虽不认可鉴定结论，但未提供证据予以推翻，故本院对陆锡安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相关鉴定结论可以作为认定货物损失的依据。综上，陆锡安、恒源厂的上诉请求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66元，由陆锡安负担9990元，由恒源厂负担277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吕杰明审判员  李 杨审判员  景 鑫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窦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