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22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淑芳，女，汉族，1971年6月22日出生，住湖南省涟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添鹏，湖南银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光宇，湖南银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德普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雨花区万家丽中路三段189号“美洲故事”商业中心。法定代表人：徐飞宇。委托诉讼代理人：谌朝敏，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常青藤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雨花区万家丽路三段189号美洲故事二号商业中心一楼。法定代表人：王建和。委托诉讼代理人：巢志峰，男，汉族，1975年11月18日出生，住湖南省汨罗市，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尧，男，汉族，1984年5月29日出生，住长沙市雨花区，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邓淑芳因与被上诉人长沙德普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普公司）、长沙常青藤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青藤公司）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8）湘0111民初106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淑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德普公司、常青藤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程序严重违法。1、一审法院无视邓淑芳明确且具体的诉讼请求,强行将邓淑芳明确表示不同意的调解方案通过“违法的程序”强加给邓淑芳，有违司法公正。2、一审法院在鉴定结论十分完整的情况下，为按照德普公司提的调解方案进行判决，要求鉴定机构出具《补充意见书》的程序明显违法。二、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明显错误。1、一审法院将《补充意见书》作为判案依据，明显错误。《补充意见书》的出具明显不具备严谨性、客观性、合法性，其内容不足以作为判案依据。2、尽管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完毕，但排水管缺陷客观存在，德普公司应对其偷工减料所造成的错误承担不利后果，邓淑芳有权选择并要求其按照原先合理的施工设计图纠正过错。3、两次积水造成邓淑芳的损失客观存在，损失物品均有据可查，案涉侵权行为持续存在，一审法院对邓淑芳的财产损失不予认定明显错误。4、常青藤公司作为物业管理公司，没有尽到管理、注意、通知的义务，使雨水浸泡事故产生并无法及时处理，应当承担不可推卸的连带责任。德普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适当，应当予以维持。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经过了两次开庭一次调解，并且委托鉴定机构作出了鉴定和说明，已尽最大努力保障了邓淑芳的权益。二、一审鉴定结论作出后，德普公司发现给排水系统确实存在瑕疵后，立即积极主动联系了设计院，设计了最为适合的整改方案，该方案亦已经由鉴定机构认定为合理整改方案。邓淑芳虽对该方案提出质疑，但并未提出可切实实施的其他整改方案予以替代。德普公司愿意按照一审判决确定的方案承担整改责任。三、邓淑芳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其上诉。因此产生的上诉费用，由邓淑芳自行承担。常青藤公司辩称：一、常青藤公司只是物业公司，只提供物业服务，并不知道原设计存在瑕疵，也并不清楚管道是否合理。常青藤公司可以协助业主与开发商沟通，对存在不合理的情况进行整改，整改义务与常青藤公司无关。二、关于2015年、2017年两次因积水造成的损失，常青藤公司应不承担责任。2015年的积水是长沙发生百年不遇的特大暴雨，当时的新闻媒体对此均有报道，这也是众所周知的事情。2017年也是连续的特大暴雨，常青藤公司一早就安排专人分区域进行园区巡视检查，在涉案房屋后院发生雨水倒灌问题后，常青藤公司立即启动应急处理预案，组织人员进行现场排水抽水，抢救搬运物资等。另，常青藤公司每年都有委托长沙市岳麓区滨江运输服务部对小区内公用设备设施进行定期的专业养护和清洗，其中包括室外管道的清理和疏通。常青藤公司已经充分履行自身义务。邓淑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德普公司对美洲故事小区的雨水排放系统进行整改，排除雨水倒灌情形，确保邓淑芳房屋不会再次因雨水倒灌而被浸泡；2、判令德普公司、常青藤公司赔偿邓淑芳因两次雨水浸泡造成的材料损失、精神抚慰金共计233450元（包括2015年积水造成的损失123650元、2017年积水造成的损失33000元、租房费用76800元）；3、判令德普公司、常青藤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诉讼过程中，邓淑芳变更其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德普公司按照《建筑给水排水设计规范》4.1.1条要求对美洲故事小区E7-102栋别墅增设直径为300mm口径的雨水排水系统。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8月30日，邓淑芳购买了德普公司开发的位于长沙市雨花区房屋（以下简称涉诉房屋）。2013年9月12日，邓淑芳对涉诉房屋进行了验收。同年12月18日邓淑芳向物业公司申请对房屋进行装修，申请装修期自2013年12月19日至2014年6月18日（邓淑芳述称装修实际完工时间为2016年4月）。2015年5月1日，因长沙遭遇暴雨天气，邓淑芳房屋负一层产生积水并导致部分装修材料及机械设备被浸泡。2015年5月5日，经邓淑芳与常青藤公司共同确认，此次积水被浸泡的具体物品有：电锤4台、干磨机3台、抛光机2台、小电钻1台、小电焊机1台、切割机1台、衣柜柜脚10ｃｍ被泡水印、压刨机1台、锯床电机1台、带锯1台、酒柜柜脚有10ｃｍ被泡水印、楠木板（条）若干、规格为25的电线线管约150米。双方未对因积水造成的损失金额进行确认。2017年7月1日，涉诉房屋再次因强降雨天气产生积水。自该次积水发生后至今，涉诉房屋未再发生积水事故。邓淑芳在房屋装修完毕后一直未入住涉诉房屋。邓淑芳认为德普公司、常青藤公司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遂于2018年12月17日诉至一审法院。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邓淑芳向一审法院提出对涉诉房屋积水事故产生原因、涉诉房屋排水管道以及连接的主排水管道设计是否合理，是否有充足的泄洪能力，积水导致邓淑芳所受财产损失价值大小进行司法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并委托了第三方鉴定机构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在鉴定过程中，邓淑芳因无法提交鉴定所需资料撤回了对因积水所受财产损失价值大小的司法鉴定申请。2019年6月9日，湖南省建设工程质量检测中心出具《美洲故事一期东区Ｅ7-102栋别墅积水原因、排水管设计是否合理、是否有充足的泄洪能力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Ｅ7-102栋别墅后院积水原因为：（1）后院埋地排水管仅设置了排污管，未设置埋地雨水排水管，排雨水能力不足，且违反《建筑给水排水设计规范》4.1.1条的要求；（2）小区西南方向围墙外林科院堆土遇暴雨，致使小区围墙垮塌雨水等涌入（非Ｅ7-102栋别墅业主原因造成）。2.Ｅ7-102栋别墅后院埋地排水管，德普公司第一次提供的图纸有污水管和雨水管，设计合理，有充足的泄洪能力；第二次提供的图纸有污水管无雨水管，设计不合理，泄洪能力不足且违反规范要求；小区主排水管设计合理，有充足的泄洪能力。3.建议在Ｅ7-102栋别墅后院加设雨水排水系统。2019年7月8日，湖南省建设工程质量检测中心出具《美洲故事一期东区Ｅ7-102栋别墅积水原因等鉴定补充意见》，载明：“我中心2019年5-6月，对美洲故事一期东区Ｅ7-102栋别墅积水原因等进行了鉴定，建议对该别墅后院加设雨水排水系统。该系统可为强排系统，设雨水集水井一个，长×宽×高＝1200×1200×1200ｍｍ，采用2台潜污泵排水，将雨水排至小区道路雨水井内，原院内雨水排水仍保留。”一审法院另认定，德普公司与常青藤公司于2009年9月1日签订《前期物业服务合同》，约定德普公司选聘常青藤公司为涉诉房屋所在小区提供前期物业服务。涉诉房屋于2013年11月15日竣工验收，于2014年3月21日进行竣工验收备案。邓淑芳在装修过程中，在其房屋后院加建了一座凉亭。德普公司述称，因邓淑芳房屋地势较低，如在别墅后院加设埋地排水管，可能会导致雨水倒灌至邓淑芳的酒窖，且邓淑芳所建的凉亭也可能需拆除。邓淑芳表示如在加设雨水排水系统过程中需拆除凉亭予以同意，但认为产生相关损失及费用应由德普公司、常青藤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本案中，邓淑芳向德普公司购买了涉诉房屋，该房屋虽已经过竣工验收并进行了备案，但在2015年、2017年两次发生了积水事故。一审法院经委托鉴定机构对涉诉房屋积水原因、排水管设计是否合理等事项进行鉴定，鉴定意见认为涉诉房屋后院埋地排水管仅设置了排污管，未设置埋地雨水排水管，排雨水能力不足，且违反《建筑给水排水设计规范》4.1.1条的要求；小区西南方向围墙外林科院堆土遇暴雨，致使小区围墙垮塌雨水等涌入；小区主排水管设计合理，有充足的泄洪能力，并建议在Ｅ7-102栋别墅后院加设雨水排水系统。一审法院认为，湖南省建设工程质量检测中心出具的《美洲故事一期东区Ｅ7-102栋别墅积水原因、排水管设计是否合理、是否有充足的泄洪能力鉴定意见书》及补充意见，内容真实，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德普公司向邓淑芳交付的涉诉房屋因排水系统存在瑕疵而产生积水，尽管该瑕疵并非产生积水的唯一原因，但该瑕疵仍可能因天气等原因给邓淑芳使用房屋造成一定妨害，故邓淑芳有权要求德普公司排除妨害。按照前述司法鉴定意见及补充意见，排除妨害可采取增设直径300ｍｍ雨水排水管及增设雨水井强排系统两种方式，但鉴于邓淑芳房屋地势以及涉诉房屋已建凉亭等因素，一审法院根据经济简便、减少损失的原则，认定在涉诉房屋后院设一个长1200ｍｍ×宽1200ｍｍ×高1200ｍｍ的雨水集水井加设强排系统的方式更为适宜。对邓淑芳要求按照《建筑给水排水设计规范》4.1.1条增设直径300ｍｍ的雨水排水系统，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邓淑芳主张的损失及精神抚慰金。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德普公司交付给邓淑芳的房屋排雨水能力不足，德普公司对涉诉房屋积水具有一定过错。邓淑芳提交的2015年积水损失清单虽加盖有常青藤公司的印章，但该清单仅载明了损失物品，并未体现双方对赔偿事宜达成了合意，且邓淑芳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常青藤公司对邓淑芳的损失存在过错，邓淑芳要求常青藤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邓淑芳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2015年积水发生后、本案起诉前向德普公司主张过权利，故邓淑芳要求德普公司赔偿该次积水损失已超过诉讼时效，对邓淑芳的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邓淑芳主张的2017年积水损失，因邓淑芳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租金损失，因涉诉房屋经过竣工验收，邓淑芳也进行了收房验收，房屋虽排水能力不足，但并非不具备入住条件，邓淑芳主张租金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邓淑芳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中，两公司并未有侵害邓淑芳人身权益的行为，故对邓淑芳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德普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按照湖南省建设工程质量检测中心出具的《美洲故事一期东区Ｅ7-102栋别墅积水原因等鉴定补充意见》在邓淑芳位于长沙市雨花区房屋后院加设雨水强排系统；二、驳回邓淑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02元，鉴定费12000元，合计16802元，由德普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邓淑芳向本院申请律师调查令，调取了涉案小区E7区给排水管道设计说明、E7区一层给排水平面图、负一层给排水平面图。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各方均充分发表了意见。对上述证据材料，本院将结合一审证据及本案其他事实予以综合考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一、邓淑芳在本案二审中未再主张精神抚慰金。二、本案二审过程中，邓淑芳明确其本案请求权的基础为侵权之诉，侵权事实为“涉案房屋基础设施不符合规划要求、违反法律规范性文件的规定”，排除妨碍的内容为“排除未来可能发生的雨水浸泡风险”。经本院释明后，邓淑芳坚持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对涉诉房屋“增设直径为300mm口径的雨水排水系统”。三、各方均确认，对涉诉房屋雨水排放系统进行整改，需先经过规划审批。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事实及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邓淑芳提出的对涉诉房屋增设直径为300mm口径的雨水排水系统的诉讼请求能否予以支持；二、德普公司、常青藤公司应否赔偿邓淑芳经济损失。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焦点一。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当事人庭审陈述，涉诉房屋未设置埋地雨水排水管，雨水排水能力不足，导致房屋积水的发生。德普公司作为涉诉房屋的开发商，对涉诉房屋的积水事件，存在一定的过错，需要承担过错责任。本案争议的关键在于责任承担的具体方式。经本院释明后，邓淑芳坚持其诉讼请求为“对涉诉房屋增设直径为300mm口径的雨水排水系统”。由于对已建房屋增设排水设施属于建设施工范畴，应当遵守建设施工的相关法律法规。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建筑工程开工前，建设单位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向工程所在地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申请领取施工许可证。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负责处理。因此，在行政机关未对施工整改方式的合法性作出认定的情况下，邓淑芳明确提出的要求对涉诉房屋增设直径为300mm口径的雨水排水系统的诉讼请求缺乏充分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时，人民法院不能突破自己的主管范围，以司法方式对房屋设施的整改形式进行民法上的裁判，从而使其合法化。一审法院直接判定涉诉房屋雨水排水系统的整改方式，该判处欠妥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当事人就本案涉及的整改事项可另觅途径解决。关于焦点二。经审查，根据湖南省建设工程质量检测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德普公司建设施工时未对涉诉房屋设置埋地雨水排水管，排雨水能力不足，是导致涉诉房屋积水并产生损失的原因之一。邓淑芳有权向德普公司主张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邓淑芳并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2015年因积水发生的财产损失的具体数额，且邓淑芳也在一审程序中明确撤回了其对损失数额进行的鉴定。邓淑芳主张德普公司、常青藤公司赔偿其2015年积水损失123650元，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此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邓淑芳要求德普公司、常青藤公司赔偿其2017年积水损失，亦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邓淑芳主张的租金损失，无法证实与本案存在直接的关联，本院对此亦不予采纳。邓淑芳若有新的事实或证据，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错误，判处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8）湘0111民初1067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邓淑芳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802元，鉴定费1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02元，共计21604元，由长沙德普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承担16802元，由邓淑芳承担480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左 武审判员 黄红萍审判员 戴 静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刘 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七条建筑工程开工前，建设单位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向工程所在地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申请领取施工许可证；但是，国务院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确定的限额以下的小型工程除外。按照国务院规定的权限和程序批准开工报告的建筑工程，不再领取施工许可证。《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责令停止建设；尚可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对规划实施的影响的，限期改正，处建设工程造价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十以下的罚款；无法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影响的，限期拆除，不能拆除的，没收实物或者违法收入，可以并处建设工程造价百分之十以下的罚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