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2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明华，男，1968年8月14日出生，住江苏省张家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强风，江苏八面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城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2251495589E，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杨舍镇蒋桥村。法定代表人：杨石夫，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小其，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向萍，江苏联合-合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靖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800050219836L,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金马酒店（商务）公寓北楼（A座）11006室。法定代表人：谢登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学武，男，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周红兵，男，1967年5月19日出生，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上诉人杨明华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城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宇公司）、江苏靖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靖淮公司）、原审第三人周红兵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3民初46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明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强风、被上诉人城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小其、丁向萍、被上诉人靖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学武、原审第三人周红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明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城宇公司、靖淮公司连带返还杨明华工程款300万元，一、二审诉讼费由城宇公司、靖淮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杨明华与靖淮公司之间为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劳务承包协议的甲方为城宇公司众兴中学项目部，而非城宇公司。杨明华与城宇公司之间为挂靠关系，杨明华是众兴中学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所以杨明华是城宇公司众兴中学项目部的负责人。杨明华作为甲方代表在协议上签字，也印证杨明华是实际施工人以及项目部负责人的事实。据此，劳务承包协议的甲方实际上为杨明华，而非城宇公司，与靖淮公司存在劳务分包合同关系的是杨明华。根据合同相对性，靖淮公司应当从杨明华处领取款项，不应从城宇公司领取。靖淮公司应当领取的劳务费约为390万元，而其实际领取的劳务费为680万元。对差额部分，靖淮公司应当予以返还。城宇公司在与杨明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要求扣除该680万元款项，若扣除该款项，会对杨明华造成差额部分的损失。况且该款是城宇公司支付给靖淮公司的，因此城宇公司应当与靖淮公司共同承担返还款项的责任。如果靖淮公司对其领取的劳务费数额有异议，可以通过委托评估机构评估的方式确定。靖淮公司应当领取的款项数额直接关系到杨明华与城宇公司之间的结算，包括是否扣除以及扣除的数额。在本案中，靖淮公司是当事人，完全可以在本案中确定其应当领取的劳务费数额。而在杨明华与城宇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靖淮公司不是当事人，无法查清靖淮公司应当领取的劳务费数额，也就无法确定城宇公司可以主张扣除的数额。同时，本案属于返还财产法律关系，而另案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也不宜在同一案中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城宇公司与靖淮公司之间的结算不影响杨明华向城宇公司主张权利的观点错误。城宇公司、靖淮公司辩称，本案所涉的众兴中学工程是城宇公司于2012年12月30日、2013年5月与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城宇公司将工程分别交给员工杨明华和周红兵内部承包。本案所涉的劳务工程是杨明华承包范围内工程，杨明华作为经办人与靖淮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书的合同相对方是城宇公司，而不是杨明华个人。涉案工程城宇公司投入了巨大的管理成本和资金成本，垫资3000多万元，至今款项还在诉讼之中。杨明华在本案中的请求在杨明华诉城宇公司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已经主张，该案尚未审理结束，杨明华在本案中的请求与杨明华诉城宇公司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的诉讼请求重复。2013年4月城宇公司和靖淮公司达成结账单时，杨明华也在现场，结账单所涉金额经过住建局的专家审核过后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当时杨明华也未提出异议，表示认可，其再提出诉讼没有依据。周红兵述称，周红兵对城宇公司、靖淮公司与杨明华协商的情况不清楚。杨明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城宇公司、靖淮公司连带返还杨明华工程款300万元，诉讼费由城宇公司、靖淮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杨明华挂靠城宇公司承建泗阳县众兴中学新校区项目。杨明华曾将该工程中部分工程的劳务分包给靖淮公司，并于2012年11月3日签订承包协议书。工程完工后，除了杨明华支付的部分费用外，城宇公司自行或者通过周红兵向靖淮公司支付部分劳务费，共计支付680万元，并要将该680万元劳务费从欠付杨明华的工程款内扣除。靖淮公司所做工程价款实际在397万元左右，城宇公司、靖淮公司的行为损害杨明华的合法权益。城宇公司一审辩称，杨明华与城宇公司之间不是挂靠关系，是内部承包关系。涉案工程是由城宇公司垫资，城宇公司已经付清杨明华工程款，但杨明华对此不予认可，于2018年下半年向法院起诉，要求城宇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该案正在审理中。杨明华本案中主张的靖淮公司劳务工程款已经在杨明华另案诉城宇公司的案件中主张，该案正在审理，根据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应驳回杨明华的起诉。靖淮公司一审辩称，杨明华的诉请与靖淮公司没有关系。靖淮公司与城宇公司成立劳务分包关系，与杨明华没有关系，杨明华只是城宇公司员工。靖淮公司已经在工程结束后与城宇公司结清工程款。请求驳回杨明华的诉请。第三人周红兵述称，周红兵是城宇公司泗阳分公司的负责人。在项目施工过程中，从城宇公司账户转到城宇公司泗阳分公司的帐户，通过泗阳分公司的帐户向靖淮公司徐学武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共支付了现金1933000元，另外支付承兑汇票3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3日，江苏城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众兴中学项目部（甲方）与靖淮公司（乙方）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书。协议约定工程名称为：泗阳县众兴中学。承包范围为泗阳县众兴中学初中1#、2#、3#，高中1#、2#和行政楼、实验楼1#、2#（不含高中部、实验楼、行政楼木工）。承包方式为清包某费（包某、包小型机械及工具、包质量、包进度、包文明施工），甲方只供至二级电箱、塔吊（塔吊工工资）、工人宿舍、床、食堂、主材。合同约定了木工、钢筋工、瓦工的单价及其他相关问题。杨明华、王全防作为甲方代表在该协议书上签字。2013年3月22日，城宇公司与靖淮公司就行政楼主体未完成工程，高中部1号楼、2号楼未完成工程，实验1号楼、2号楼未完成工程，初中1号楼、2号楼、3号楼未完成工程形成清单。杨明华、王全防、徐学武在清单中签字。2013年3月25日，徐学武、杨明华、王全防签订调解协议书，协议书载明：“泗阳县众兴中学总包单位江苏城宇集团与分包单位淮安市靖淮劳务解除劳务协议工程量结算调解情况如下：1.双方确定未结工程量。2.请有资质的第三方造价事务所计算（注：计算单价按双方合同约定的226元/㎡，并进行肢解该单价作为结算依据）。3.以上结算依据凭证双方必须在2013年3月25日晚签字确认并在2013年3月27日晚盖上双方的行政公章，否则后果自负。4.在该协议签字确认后淮安市靖淮保证不再带人到施工工地阻挠施工。5.待双方结算确认出具体金额并经双方签字后，宿迁市城投公司有权从总包单位工程款中直接扣除给劳务公司，总包单位必须无条件服从。6.以上协议内容双方签字后生效。”何某作为见证人在协议书上签字。2013年4月25日，城宇公司与靖淮公司结账，结账单载明：“靖淮劳务公司徐学武在江苏城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的泗阳众兴中学新校区项目中，钢筋工、木工及泥工总共劳务费为陆佰捌拾万元整（￥680万），已领取肆佰陆拾万柒仟元整（￥460.7万元）。两起工伤不含在内。此结账单签字生效后，徐学武与城宇集团公司之间无结账纠纷，与杨明华之间也无牵连，杨明华以前所签文件及承诺无效。”2018年6月4日，杨明华、周红兵诉至泗阳县人民法院，要求城宇公司、江苏省泗阳县众兴中学、宿迁众兴城市投资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450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该案中杨明华认为江苏省泗阳县众兴中学、宿迁众兴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将江苏省泗阳县众兴中学的迁建工程及附属工程发包给城宇公司承建，后由杨明华、周红兵实际承建工程，工程竣工并交付使用，尚欠部分工程款未付。后因案件审理需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审该案，现案件正在审理中。一审法院认为，杨明华以城宇公司将按680万元的劳务费从欠付杨明华的工程款内扣除，靖淮公司所做工程大概在390万元左右，城宇公司、靖淮公司的行为损害杨明华利益为由，要求城宇公司、靖淮公司返还款项，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理由如下：1.本案杨明华主张其挂靠城宇公司承接工程，并以江苏城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众兴中学项目部名义与靖淮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书，靖淮公司与城宇公司就该部分工程进行结算并按该结算从城宇公司处领取款项并无不当，且城宇公司、靖淮公司之间就靖淮公司工程之结算，不影响杨明华向城宇公司主张权利。2.杨明华已另案向城宇公司主张工程款，案件正在审理中。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杨明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15400元，由杨明华负担。除杨明华对城宇公司与靖淮公司2013年4月25日的结账内容不予认可以外，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的内容均没有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杨明华申请王全防出庭作证，以证明靖淮公司分包的劳务工程价款没有680万元。王全防作证称，王全防是城宇公司泗阳众兴中学工程的项目经理，城宇公司还欠王全防工资。靖淮公司施工的工程量当时有确认单，工程款数额需要依据工程量确认单通过决算确定，大约在350万元左右，具体数字不清楚。城宇公司、靖淮公司2013年4月结算时王全防未参与。城宇公司对王全防的证言质证称，王全防与城宇公司存在经济纠纷。王全防没有工程造价师资格，其关于靖淮公司施工工程价款为350万元左右没有依据。城宇公司、靖淮公司2013年4月结算时王全防在场，王全防的证言与事实不符。靖淮公司质证称，王全防证言与事实不符。本院认为，王全防不具有工程造价师资格，其关于靖淮公司施工工程价款数额的证言没有依据，依法不予采信。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杨明华要求城宇集团和靖淮劳务公司连带返还工程款300万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泗阳众兴中学工程杨明华仅施工其中部分工程，并非全部由杨明华实际施工，城宇公司在泗阳众兴中学工程中的项目经理为王全防，杨明华并非城宇公司众兴中学项目部的负责人。与靖淮公司签订劳务承包协议的是城宇公司众兴中学项目部，协议加盖了项目部印章，项目经理王全防也作为甲方代表在协议上签字。现城宇公司和靖淮公司均主张劳务承包协议发包方为城宇公司，城宇公司按其与靖淮公司的结算向靖淮公司支付了相应款项。因城宇公司在杨明华另案起诉的案件中抗辩，城宇公司付给靖淮公司的款项应从应付杨明华的款项中扣除，杨明华遂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其多支付了靖淮公司工程款，要求返还。而杨明华与城宇公司之间尚未就工程款进行结算，杨明华已另案起诉城宇公司要求结算并支付工程款，城宇公司在该案中的抗辩能否成立，城宇公司向靖淮公司支付的款项是否可视为城宇公司向杨明华支付了相应的工程款，以及城宇公司向靖淮公司支付的款项可以从城宇公司应付杨明华工程款中扣除的具体数额，均未经审理确定。在该案尚未审结的情况下，杨明华仅以城宇公司在该案中的抗辩，主张自己多支付了靖淮公司工程款而要求靖淮公司返还，并要求城宇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对于相关工程款数额的确定，可在杨明华另案诉城宇公司一案中一并解决，故对杨明华对涉案劳务工程款进行鉴定的申请，依法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上诉人杨明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杨明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覃卫东审判员  黄亚非审判员  庄云扉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汤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