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102刑再2号 原公诉机关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杨剑平，男，1950年9月30日出生于浙江省丽水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现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取保候审。 委托辩护人李光耀，浙江晟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汪志春，男，1963年2月25日出生于浙江省丽水市，汉族，高中文化，居民，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曾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1年3月15日被浙江省松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9000元。因本案，于2018年8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邹维菊，丽水市莲都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原审被告人周孟华，男，1995年9月1日出生于贵州省兴义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贵州省兴义市。曾因犯强奸罪，于2014年11月4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因本案，于2018年9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5月9日被逮捕。2019年10月2日从丽水市看守所刑满释放。 原审被告人王伟平，男，1964年11月19日出生于浙江省丽水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现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7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5月10日被逮捕。2019年9月2日从丽水市看守所刑满释放。 原审被告人刘君波，男，1970年3月20日出生于浙江省丽水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浙江省丽水市。因本案，于2018年8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取保候审。 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以丽莲检刑诉（2019）2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剑平、汪志春、刘君波、王伟平、周孟华犯非法拘禁罪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7日作出（2019）浙1102刑初229号刑事判决，认定:一、被告人杨剑平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十个月；二、被告人汪志春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十个月；三、被告人周孟华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四、被告人王伟平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五个月；五、被告人刘君波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十个月。该判决于2019年7月16日发生法律效力。丽水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对被告人杨剑平、汪志春适用缓刑考验期限不当，于2019年11月20日提出抗诉。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9年11月27日决定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施柳伊出庭支持公诉。原审被告人杨剑平、汪志春到庭参加诉讼。因抗诉书只针对部分原审被告人，其他同案原审被告人经本院通知未到庭不影响审理，可以不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底，被告人杨剑平经被告人汪志春介绍认识了被害人潘某1，并先后多次向被害人潘某1购买翡翠原石和翡翠手镯，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潘某1人民币59万元。2017年3月，被告人杨剑平从被告人刘君波处得知从潘某1处购买的翡翠原石和翡翠手镯是假货，便让被告人汪志春将其中三只翡翠手镯送去鉴定。被告人汪志春将手镯送到国土资源部杭州矿产资源监督检测中心鉴定，结论为翡翠（处理）手镯。 2017年4月14日，被害人潘某1再次到丽水市莲都区销售翡翠手镯，被告人杨剑平叫来被告人汪志春、王伟平、刘君波，将之前从潘某1处所买的翡翠手镯系假货的事告诉潘某1，并要求潘某1退赔全部货款。期间因潘某1的朋友打电话报警，潘某1被带至丽水市公安局莲都区分局紫金派出所调查。 2017年4月15日，被告人杨剑平表示愿意与被害人潘某1自行协商退赔事宜，派出所同意潘某1离开。被告人汪志春、刘君波等人将被害人潘某1从紫金派出所带至金茂大厦被告人杨剑平的公司。被告人杨剑平、汪志春、王伟平、刘君波与被害人潘某1夫妇协商时，被告人王伟平打了被害人潘某1脸部一拳。在被告人杨剑平等人的要求下，被害人潘某1书写了退还杨剑平全部货款人民币59万元，另补偿人民币20万元的字据。因被害人潘某1夫妇当天无法支付全部款项，被告人杨剑平遂指使被告人汪志春等人将被害人潘某1带到宾馆住下并看住，同时要求被害人潘某1妻子高某回家筹钱。当日19时许，被告人汪志春、王伟平、刘君波将被害人潘某1带至丽水市莲都区都市旺角酒店8509房间（被告人刘君波住8508房间）。三被告人与潘某1在宾馆附近吃过晚饭后，又将潘某1带回8509房间。之后，被告人汪志春找来被告人周孟华负责夜间看守被害人潘某1，白天由被告人汪志春、王伟平、刘君波看守。2017年4月19日，被告人杨剑平收到被害人潘某1妻子高某支付的62.3万元人民币后，才让被告人汪志春、王伟平、刘君波解除对被害人潘某1的看守。 2018年8月10日，被告人杨剑平、汪志春、王伟平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8年8月14日，被告人刘君波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8年9月26日，被告人周孟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9月，被告人杨剑平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案件的嫌疑人。2019年1月21日，被告人杨剑平、汪志春与被害人潘某1达成调解协议，由杨剑平、汪志春退还潘某1人民币62万元，另补偿5万元，共计67万元。被害人潘某1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杨剑平、汪志春、周孟华、王伟平、刘君波的行为表示谅解。 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证明，党员身份证明，被告人杨剑平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汪志春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周孟华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王伟平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刘君波的供述与辩解，证人杨某的证言，证人高某的证言，证人邱某的证言，被害人潘某1的陈述，前科查询记录，（2011）丽松刑初字第21号，（2014）丽莲刑初字第742号刑事判决书，归案经过，住宿记录查询单，接警详情及卷宗、110处警现场情况登记表，接受证据清单及协议，身份证复印件，证书编号：W1705592—594鉴定证书，宝玉石鉴定证书及手镯照片，照片，银行流水明细，收条，就医材料，人民调解协议书、谅解书，立功意见书、起诉意见书、刑拘证等材料，辨认笔录及照片等予以证实，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杨剑平、汪志春、周孟华、王伟平、刘君波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证人杨某、高某的证言，被害人潘某1的陈述，与被告人杨剑平、汪志春、刘君波的供述相互印证，证明2017年4月15日在莲都区金茂大厦杨剑平的办公场所，被告人王伟平实施过殴打被害人潘某1的行为；被告人杨剑平、汪志春、刘君波的供述，被害人潘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照片与被告人王伟平的部分供述能相互印证，证明被告人王伟平伙同被告人汪志春、刘君波在15日晚将被害人潘某1带到莲都区都市旺角宾馆，三人共同协商看管潘某1的方案，当晚在看管期间，三人与潘某1一起吃过晚饭并到过拘禁潘某1的宾馆房间。在之后的四天里，被告人王伟平为督促潘某1还款，也到过潘某1的住处。在案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王伟平参与了非法拘禁被害人潘某1的犯罪活动，故对被告人王伟平及其辩护人辩称王伟平未伙同杨剑平等人实施非法拘禁、未参与共同犯罪，其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伟平提供的证人证词，其形式不合法，且本院无法审查证据来源的合法性，故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周孟华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汪志春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杨剑平协助公安机关成功抓获其他案件的嫌疑人，具有立功表现，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周孟华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剑平、汪志春、刘君波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依法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杨剑平赔偿被害人潘某1经济损失，五被告人均取得被害人潘某1的谅解，且被害人潘某1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过错，对五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剑平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建议对被告人杨剑平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剑平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十个月；二、被告人汪志春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十个月；三、被告人周孟华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四、被告人王伟平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拘役五个月；五、被告人刘君波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十个月。 再审中，原审被告人杨剑平及其委托辩护人、汪志春及其指定辩护人对原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证据均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 原公诉机关在再审中对原审认定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 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再审另查明，原审被告人周孟华于2019年10月2日从丽水市看守所刑满释放。原审被告人王伟平于2019年9月2日从丽水市看守所刑满释放。原审被告人杨剑平于2019年11月13日被开除中共党员党籍，原审被告人王伟平于2020年1月15日被开除中共党员党籍。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原审被告人户籍证明，原审被告人杨剑平、汪志春、周孟华、王伟平、刘君波的供述与辩解，证人杨某、高某、邱某的证言，被害人潘某1的陈述，前科查询记录，（2011）丽松刑初字第21号，（2014）丽莲刑初字第742号刑事判决书，归案经过，住宿记录查询单，接警详情及卷宗、110处警现场情况登记表，接受证据清单及协议，身份证复印件，证书编号：W1705592—594鉴定证书，宝玉石鉴定证书及手镯照片，照片，银行流水明细，收条，就医材料，人民调解协议书、谅解书，立功意见书、起诉意见书、刑拘证等材料，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予以认定，足以证实。 本院再审认为，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杨剑平、汪志春、周孟华、王伟平、刘君波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被告人周孟华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汪志春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杨剑平协助公安机关成功抓获其他案件的嫌疑人，具有立功表现，依法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周孟华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杨剑平、汪志春、刘君波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依法从轻处罚。案发后，原审被告人杨剑平赔偿被害人潘某1经济损失，原审被告人均取得被害人潘某1的谅解，且被害人潘某1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过错，对原审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定性准确，但对部分原审被告人缓刑考验期限适用法律有误，再审予以纠正。原判决已经执行的缓刑考验期仍然有效，缓刑的实际执行考验期为扣减原判决已经实际执行的考验期之后的剩余期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9）浙1102刑初229号刑事判决第一、第二项； 二、原审被告人杨剑平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自2019年7月16日起至2020年7月15日止）； 三、原审被告人汪志春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自2019年7月16日起至2020年7月15日止）； 四、原审被告人周孟华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一个月零六日，即自2019年5月9日起至2019年10月2日止）； 五、原审被告人王伟平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一个月零七日，即自2019年5月10日起至2019年9月2日止）； 六、原审被告人刘君波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十个月（缓刑考验期限，自2019年7月16日起至2020年5月1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庆文 人民陪审员  陈淑平 人民陪审员  张 云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魏小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