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吉02民终5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有林，男，1973年8月28日出生，满族，住吉林省吉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佐丽梅，吉林正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尚玉，吉林正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成，男，1949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辉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颖，系刘成之女，住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商湛博，吉林鑫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市轩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永吉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池铁吉，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宋有林因与被上诉人刘成、吉林市轩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轩宇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2019）吉0203民初826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有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改判支持宋有林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裁定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了宋有林的合法权益，应予撤销。第一，根据刘成非法取得的案涉房屋产权证书中记载，房屋取得方式为判决，即通过一审法院（2010）龙民一初字第787号民事判决及该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方式取得，但该判决并非是针对涉案房屋所有权归属，而是针对当事人请求的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效力作出的判决，也未否定宋有林买卖合同的效力，在轩宇公司将同一房屋分别出售给宋有林和刘成的情况下，双方与轩宇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效力是一致的。宋有林自2010年10月10日起占有涉案房屋，故刘成申请涉案房屋办理无籍房登记不符合办理条件，并非是通过无籍房程序办理房屋产权。刘成通过判决的方式规避了有关不利事实，取得房屋产权登记没有合法依据，宋有林有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因涉案房屋是苏雷为了节省二次更名费用，使用刘宇红的名字与轩宇公司签订，办理房屋产权需要刘宇红出面配合，而苏雷一直没有找到刘宇红本人，所以一直没有办理产权登记，并非一审裁定所论述的始终不办理房证，一审裁定认定事实严重错误。第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五条规定，当事人提出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前提条件及免责事由是由法律规定的，仅限于民事诉讼中没有被列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当事人，不包括房地产管理部门办理无籍房时的公告程序，况且刘成也没有通过无籍房程序办理涉案房屋产权登记，宋有林于2019年4月收到一审法院的传票，知道刘成提起返还原物之诉，才发现一审法院（2010）龙民一初字第787号民事判决书严重损害了宋有林的民事权益，依法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一审法院推定宋有林撤销权已经消灭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宋有林对一审法院（2010）龙民一初字第787号民事案件的诉讼标的有独立的请求权，但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符合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法律条件，一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刘成辩称，宋有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第一，关于宋有林与案外人刘宇红签订的买卖合同效力问题，以及宋有林是否符合第三人撤销权之诉诉讼主体的问题，与一审时答辩意见一致。刘成已提交了由案涉房屋建设单位轩宇公司出具的证明，可以证明刘成系案涉房屋的唯一买受人。轩宇公司未将案涉房屋出卖给他人，如果宋有林认为其与刘宇红签订的买卖合同有效，也只能基于合同产生债权关系，无法产生物权效力，其可依据合同向刘宇红另案主张权利。第二，一审法院认定宋有林提起诉讼已超过六个月的除斥期间正确，吉林市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于2011年4月21日在《江城日报》登载了为刘成办理房产证的公告，该公告系为向社会公众公开宣布，刘成未在30日内提出异议，未以任何形式主张权利。在刘成起诉宋有林腾迁后，宋有林为拖延时间才提起的本案诉讼，在刘成合法取得房产证后，多次要求宋有林腾迁，但其拒不履行腾迁义务，为此，刘成曾多次报警，公安机关在出警处理后告知双方到人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但宋有林仍未在六个月内提起撤销权之诉，一审法院认定宋有林已超过六个月的除斥期间正确。轩宇公司无答辩意见。宋有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法院于2010年12月13日作出的（2010）龙民一初字第787号民事判决关于“确认原告刘成与被告轩宇公司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被告轩宇公司协助原告刘成办理涉案房屋产权登记手续”的错误判决内容；二、由刘成、轩宇公司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2010）龙民一初字第787号判决书判决：“一、确认原告（吉林市轩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刘成）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二、被告吉林市轩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协助原告（刘成）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手续。”该判决生效后，吉林市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于2011年4月21日在《江城日报》登载公告载明：“刘成申请办理坐落为：龙潭区XX苑4X楼X单元X层XX号；用途为成套住宅；建筑面积为：120.93平方米的房屋产权登记。如有异议，自发布公告之日起30日内提出，逾期视为放弃。我局予以登记发证。”2012年1月13日，刘成取得位于吉林市江滨路江畔名苑小区4号楼4-6-46号房屋产权证。宋有林当庭自认其自2011年至今始终占有上述房屋。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本案中，吉林市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2011年4月21日在《江城日报》登载公告载明：“刘成申请办理坐落为：龙潭区XX苑X号楼X单元X层XX号；用途为成套住宅；建筑面积为：120.93平方米的房屋产权登记。如有异议，自发布公告之日起30日内提出，逾期视为放弃。我局予以登记发证。”宋有林未在发布公告之日起30日内提出异议，视为放弃。另外，宋有林当庭自认其自2011年至今占有上述房屋，却始终不办理房产证，有违正常的交易习惯，可以推定宋有林应当知道其诉称的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但未在六个月内向法院起诉，宋有林的撤销权已经消灭，故驳回宋有林的起诉。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第六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裁定：驳回宋有林的起诉。案件受理费4224元，不予收取，公告费200元，由宋有林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刘成提交吉林市公安局龙潭分局龙潭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2016年10月，刘成的女儿刘颖因宋有林非法占有房屋向派出所报警，经民警出警告知双方向法院起诉处理，但宋有林直到2019年才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六个月，其撤销权已经消灭。宋有林质证称对证据有异议，没有公安机关经手人的签名，内容系刘成女儿自称的事实，宋有林并没有被警方人员找过核实相关情况，该证明与本案无关联。宋有林自2010年就占有了房屋，一直没有人找。本院经审查认为，刘成提交的情况说明并未明确记载派出所或者刘成已告知宋有林存在案涉生效判决，无法证明宋有林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因案涉生效判决受损之事实，故不予采信。宋有林、轩宇公司二审中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裁定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是以第三人知悉生效判决损害其民事权益事实为标准，应当根据生效判决是否送达第三人，执行时是否涉及第三人，以及第三人与案件当事人之间的关系等具体情形进行判断。本案中，在执行案涉生效判决时，吉林市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在报纸登载的公告，一方面公告内容并未提及案涉生效判决，另一方面该公告是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责过程中作出程序性告知，无法证明宋有林因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同时，一审法院以宋有林占有房屋不办理房证，有违正常的交易习惯为由，推定宋有林知道其权益受损，无法律依据。刘成提起返还原物之诉后，宋有林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没有超过法定期限，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宋有林的起诉不当，应予纠正。综上，宋有林关于其起诉没有超过法定时限的上诉主张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2019）吉0203民初826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审理。公告费200元，由上诉人宋有林负担。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孙海波审判员  王 东审判员  张 蕾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滕怀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