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2民终38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杏坛教学仪器设备展览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大木仓北一巷一号206室。法定代表人：赵锋，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孔凡波，女，1973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产业技术创新联盟促进会活动部主任，住北京市丰台区。原审第三人：中国高等教育学会，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学院路35号世宁大厦二层213室。法定代表人：姜恩来，副会长/秘书长。原审第三人：中国教学仪器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大木仓胡同北一巷1号。法定代表人：黄刚，总经理。上诉人北京杏坛教学仪器设备展览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孔凡波、原审第三人中国高等教育学会、中国教学仪器设备有限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4596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杏坛教学仪器设备展览有限公司（下称杏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审理。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我公司依据中共教育部直属机关纪律检查委员会教机党纪（2018）3号决定，起诉孔凡波返还在任职期间违规报销款项属于单位内部的管理行为，不属于平等主体之间的争议，实属错误。1.孔凡波与中国教学仪器设备有限公司（下称中教仪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孔凡波只是中教仪公司安排到我公司工作，其与我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所产生的纠纷属于平等主体之间的纠纷；2.中教仪公司是中国高等教育学会（下称高教学会）的全资子公司，已经按照《关于孔凡波同志工资、奖金及有关福利待遇进一步明确和细化的说明》的规定全额支付孔凡波的工资、奖金、保险等，由此产生的劳动争议也由（2014）二中民终字第2981号民事判决进行解决。本案所主张的违法违规报销的费用并不在《关于孔凡波通知工资、奖金及有关福利待遇进一步明确和细化的说明》这一规定范围内，不属于劳动争议的范围，因此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我公司的起诉。3.中共教育部直属机关纪律检查委员会于2018年3月12日作出教机党纪（2018）3号《直属机关纪委关于给予李万德同志警告处分的决定》，明确指出李万德作为我公司的法人、总经理，违反财务制度规定，为孔凡波报销应由个人承担的费用345980.07元，该笔费用涉及侵害国有资产，必须依法予以追回。且其中25万元个人商业保险，明显违反《财政部关于企业为职工购买保险有关财务处理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的规定，因此构成不当得利，依法应予返还。孔凡波辩称，同意一审裁定，不同意杏坛公司的上诉请求。高教育学会述称，同意一审裁定。中教仪公司述称，同意一审裁定。杏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孔凡波返还我公司违法报销款项360184.04元。2.案件受理费由孔凡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4月29日，孔凡波与中教仪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变更书》，约定：以下二份文件为本合同附件：1.2007年8月31日高教学会高校技术物资中心《关于孔凡波同志工资、奖金及有关福利待遇进一步明确和细化的说明》；2.2009年4月29日高教学会《关于孔凡波工作关系的确认》。其中，2007年8月31日，高教学会高校技术物资中心《关于孔凡波同志工资、奖金及有关福利待遇进一步明确和细化的说明》记载：孔凡波同志为高教学会高校技术物资中心办公室主任，其人事档案、劳动合同由高教学会委托中教仪公司代管，工资、奖金、福利待遇按照中教仪公司老员工标准执行。工资、年终奖金及福利发放由杏坛公司实施。现将具体操作标准明确如下：一、工资：目前孔凡波的工资属于中教仪公司新工资体制类型，工资标准参照中教仪公司经营部门副职岗位工资确定，不含与年终任务额挂钩发放的业绩奖、基本奖。二、奖金：年终奖金参照中教仪公司中层管理正职标准确定。三、福利：……l.与工作相关的手机话费、劳保、防暑降温费按现行办法执行。2.节假日补助费及加班费参照物资中心反聘老同志的标准执行（1000元／月）。3.今后如出现住房补贴及交通补助改革，孔凡波也将参照中教仪公司的标准执行。四、考虑到孔凡波工资和一些福利待遇已经按照中教仪公司老员工体制执行，所以今后孔凡波的工资、奖金、福利待遇按照中公司老员工体制执行。今后如中教仪公司相关职务的工资、奖金福利待进行调整应及时通知物资中心，并参照执行。五、奖金的发放形式：参照仪公司奖金发放形式执行。六、今后如孔凡波的职务进行调整，工资、奖金、福利待遇将根据新的职务进行调整。2009年4月29日，高教学会《关于孔凡波工作关系的确认》记载：高教学会高校技术物资中心是隶属于高教学会的内设机构，其工作职能是举办全国高教仪器设备展示会。……由于2001年进入高教学会的编制很难解决，为了正常开展工作，及时引进人才，所以采取由高教学会委托中教仪公司以代聘、代管的方式将孔凡波同志于2001年11月进入高教学会高校技术物资中心工作，现在已经八年了。八年来，孔凡波在高校技术物资中心从事的主要工作及聘任事项如下：1.2001年11月-2005年6月初，主要从事招商、展会资料整理及展位安排等工作。2.2005年6月6日由高教学会聘为高校技术物资中心办公室副主任。3.2007年5月9日由高教学会聘任为高校技术物资中心办公室主任。4.2008年6月20日经高教学会领导批准，聘任为杏坛公司展览部经理。5.2009年2月高教学会发文，明确孔凡波同志负责“全国高教仪器设备展览会”（下称“高仪展”）招商工作。现就孔凡波同志的工作关系进行确认：孔凡波是高教学会高校技术物资中心正式员工。2001年11月至今，其人事关系一直由高教学会委托中教仪公司代管、代聘。今后，孔凡波的人事关系希望继续执行目前这种人事管理模式，即由高教学会委托中教仪公司代管、代聘。其工资及相关奖金、福利待遇继续执行2007年8月31日的相关文件（关于孔凡波同志相关工资、奖金及福利待遇的进一步确认）执行。2010年3月1日，孔凡波与中教仪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期限自2010年3月1日至2013年2月28日；孔凡波根据中教仪公司的工作需要，担任“高教学会高校技术物资中心办公室主任”兼“杏坛公司展览部经理”职务；孔凡波工作应达到办公室主任及展览部经理岗位工作标准；中教仪公司每月15日前以货币形式支付孔凡波工资，按基础工资2890元、职务工资1120元、效益工资1180元、福利工资1620元执行；双方对工资的其他约定为：2007年8月31日，高教学会高校技术物资中心《关于孔凡波同志工资、奖金及有关福利待遇进一步明确和细化的说明》，2009年4月29日高教学会《关于孔凡波工作关系的确认》，其中奖金部分按杏坛公司新规定执行。2006年，杏坛公司由中教仪公司出资设立，主要负责“高仪展”财务工作，在这之前“高仪展”的财务工作由中教仪总公司代管，杏坛公司成立后为孔凡波发放工资等福利待遇。孔凡波于2012年7月离职。2018年3月12日，中共教育部直属机关纪律检查委员会作出教机党纪[2018]3号《直属机关纪委关于给予李万德同志党内警告处分的决定》载明：李万德，男，汉族，1950年12月生，湖北天门人，1973年6月入党，1970年1月参加工作。1998年到中国高等教育学会秘书处工作，2004年3月至2011年12月任物资中心主任（正处级，期间2006年起兼任杏坛公司法人、总经理），2011年12月退休。李万德任杏坛公司法人、总经理期间，2008年至2009年，违反相关财务制度规定，为公司展览部经理孔凡波报销应由个人承担的费用345980.07元，包括为孔凡波购买中美大都会人寿保险公司医疗、养老保险3笔，共计250000元，报销孔凡波孩子幼儿园保育费、伙食费、学费、培训费、住宿费12笔共计60822元，超额报销孔凡波手机通讯费8笔至少17093.07元，报销孔凡波购买皮包费用5笔共6065元，支付孔凡波劳务费12000元。李万德作为党员领导干部，纪律意识淡漠，在担任杏坛公司法人、总经理期间，为孔凡波违规报销应由个人承担的费用345980.07元，未把好审核关，给单位利益造成较大损失，存在失职行为，依据《中国共产党纪律处分条例》规定给予李万德党内警告处分。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应当符合法律规定的起诉条件，立案后发现起诉不符合起诉条件的，应当依法裁定驳回起诉。孔凡波与中教仪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被中教仪公司安排至高教学会和杏坛公司工作，现杏坛公司依照中共教育部直属机关纪律检查委员会教机党纪[2018]3号决定，要求孔凡波返还任职期间违规报销款项，属于单位内部管理行为，不属于平等主体之间的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裁定：驳回北京杏坛教学仪器设备展览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认为：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应当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起诉条件，立案后发现起诉不符合起诉条件的，应当依法裁定驳回起诉。孔凡波与中教仪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被中教仪公司安排至高教学会和杏坛公司工作，现杏坛公司依照中共教育部直属机关纪律检查委员会教机党纪[2018]3号决定，要求孔凡波返还任职期间违规报销款项，属于单位内部管理行为，不属于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应驳回杏坛公司的起诉。综上，杏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裁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李蔚林审 判 员 王艳芳审 判 员 王 元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朱鑫壤书 记 员 弓梓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