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2刑终73号原公诉机关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钧洁，男，1989年6月21日出生于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苗族，大学文化，原系无锡市滨湖区，户籍在重庆市江北区。2018年9月30日因本案被抓获审查，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6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孙建波，江苏崇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沙金花，女，1992年6月10日出生于云南省宁蒗彝族自治县，彝族，大学文化，原系无锡市滨湖区，户籍在云南省宁蒗彝族自治县。2018年9月28日因本案被抓获审查，同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6日被取保候审。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审理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钧洁、沙金花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20年1月6日作出（2019）苏0211刑初80号刑事判决。判决后，原审被告人陈钧洁、沙金花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后的意见和辩护人孙建波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9月，被告人陈钧洁在本市滨湖区万象城开设CHANGSPA泰式按摩店，并决定招聘泰国籍技师到其店内工作。后被告人陈钧洁委托在泰国工作的“王金波”为其介绍泰国籍的技师至其按摩店工作，为了保证该按摩店在国庆期间开业，被告人陈钧洁遂于同月26日，在明知“王金波”为其介绍的泰国籍技师无工作签证而只有旅游签证的情况下，仍委派其店内的泰语翻译被告人沙金花至泰国曼谷负责考察并采购物品等事宜。被告人沙金花抵达泰国曼谷后，在明知被告人陈钧洁通过“王金波”招聘的PROMCHAIINTIRA等8名泰国籍技师无工作签证而只有旅游签证的情况下，仍然为被告人陈钧洁和与“王金波”合作的一家按摩店老板代签了《委托招聘协议书》，并帮助招聘的泰国籍技师填写入境卡。同月28日中午，被告人沙金花陪同招聘到的8名泰国籍技师及另外1名临时增加的泰国籍技师CHIMRAMSIRIWAN共9人在泰国曼谷廊曼国际机场乘坐飞机前往中国江苏常州奔牛国际机场，期间被告人沙金花还按照被告人陈钧洁的指示，关照泰国籍技师遇到常州机场边防人员检查时，要谎称自己来中国的目的为旅游。当晚，被告人沙金花及9名泰国籍技师飞抵常州机场后，其中1名泰国籍技师因护照问题在边防检查时被查获，被告人沙金花及其中尚未出境的6名泰国籍技师PROMCHAIINTIRA等人亦被查获，另外2名泰国籍技师CHAROENPORNSOPIT、PRUKSASRIKULAYA通过边防检查后被被告人陈钧洁委托的朋友驾车送至万象城CHANGSPA按摩店，后被无锡公安人员查获。被告人沙金花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以上事实，被告人陈钧洁、沙金花在原审开庭审理中均无异议，并有原审法院经过庭审质证的证人PROMCHAIINTIRA、MANASIMSASIWIMON、CHAROENPORNSOPIT、PRUKSASRIKULAYA、PRATUMPONGYUPAWADEE、YAIPENGAPINYA、YIMKLUETHONGSUKANYA、CHAIYASOTHANA、CHIMRAMSIRIWAN、颜建鸥的证言笔录，公安机关制作、调取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常州机场边防检查站制作的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签证、护照复印件、《委托招聘协议书》、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电子数据U盘、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钧洁、沙金花结伙组织他人使用以虚假的入境事由骗取的入境证件偷越国境，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被告人陈钧洁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沙金花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沙金花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可以依法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陈钧洁、沙金花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综合考虑其行为的社会危害性，认为被告人陈钧洁、沙金花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可以依法对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陈钧洁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认定被告人沙金花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上诉人陈钧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是，1.原审判决的证人证言等证据中，相关翻译人员的翻译资质存在重大疑问，不能作为本案的定罪证据。翻译人员参与了本案的辨认，故辨认笔录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2.原审判决的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陈钧洁不是本案的组织者，不属于刑法第381条第一款的犯罪主体，其行为不构成犯罪。3.本案中，涉案的9名泰国籍技师的出入境证件均是合法取得的，因此，上述人员不属于“使用以虚假的出入境事由、隐瞒真实身份、冒用他人身份证等方式骗取的出入境证件出入国（边）境”的人员，且上诉人陈钧洁不是本案的办证人员，因此不能对陈钧洁以犯罪论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上诉人沙金花在二审审理期间自愿撤回上诉。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后的意见是：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有原审法院经过当庭质证后所认定的证据证实，本院确认原判决认定的证据均具有证明效力，故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陈钧洁、沙金花伙同他人组织境外人员使用以虚假的入境事由骗取的入境证件偷越国境，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且系共同犯罪。上诉人陈钧洁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沙金花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上诉人沙金花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上诉人陈钧洁、沙金花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可以宣告缓刑。关于上诉人陈钧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1.公安机关在对泰籍人员取证的过程中，聘请了通晓泰语和汉语的人员作为翻译并让翻译人员参与泰籍人员的辨认并无不当，上诉人陈钧洁及其辩护人认为翻译人员的翻译资质存在重大疑问以及有翻译人员参与的辨认笔录无效并无相关依据，故上述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可以作为证据使用。2.涉案的9名泰籍人员均系为了前来中国工作而申领旅游签证，且在入境时谎称自己来中国的目的是为旅游而非工作，属于以虚假的入境事由骗取的入境证件偷越国境。上诉人陈钧洁与在泰国工作的涉案人员“王金波”合谋，组织上述泰籍人员偷越国境，委派上诉人沙金花前往泰国陪同泰籍人员至国内，还指使沙金花关照泰籍人员在过关检查时谎称自己来中国的目的是为旅游，足见上诉人陈钧洁的犯罪行为符合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的法律特征，故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陈钧洁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犯罪并无不当。3.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陈钧洁的犯罪事实，结合其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以及认罪、悔罪表现，对陈钧洁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所处量刑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的审判程序合法，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上诉人沙金花撤回上诉的申请系自愿提出，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应予维持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陈钧洁及其辩护人请求二审改判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一、驳回上诉人陈钧洁的上诉，维持原判。二、准许上诉人沙金花撤回上诉。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蒋 璟审 判 员  马小卫审 判 员  徐海宏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黄 辛书 记 员  王舒颖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审查。经审查，认为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准许撤回上诉；认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或者将无罪判为有罪、轻罪重判等的，应当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