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02刑初169号 公诉机关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甫坤，男，1987年5月25日出生于金华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家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20日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许耀钟，浙江广滔律师事务所律师。 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婺检公诉刑诉〔2019〕153号起诉书、婺检公诉刑变诉〔2020〕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李甫坤犯诈骗罪，于2019年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远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甫坤、辩护人许耀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2年以来，被告人李甫坤通过日常物色“优质客户”，以“保证金”“中介费”“行业规矩”“增加还款压力”等各种名义骗取被害人签订虚高借款合同、阴阳借款合同等明显不利于被害人的借款协议，制造资金给付凭证或证据，进而利用其制造的明显不利于被害人的证据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等手段向被害人或其近亲属施压，以实现非法占有他人财产。至2017年，李甫坤诈骗他人9次，共骗取他人财物人民币200余万元（其中100余万元系未遂）。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甫坤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甫坤辩解：其没有实施过诈骗行为，也不构成诈骗罪。其未参与诈骗被害人潘某1，也未参与针对被害人王某1的部分事实；其与被害人王某1、高某1、项某、辛某1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辛某1也没有还过钱。 辩护人许耀钟辩护提出：一、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甫坤的部分事实有异议，证据不足。1.关于被害人潘某1的事实中，仅有证人王某2的陈述，对细节陈述前后不一，犯罪数额也不明确，有没有将钱还给李甫坤也不确定，且李甫坤在事前就已明确自己是介绍人，故无法认定；潘某1陈述其未向曹某借款，该起事实只有证人曹某的证言，且从银行流水与借款时间的先后顺序看，李甫坤与曹某的走账在前，潘某1的借款在后，显然不合常理；2.关于被害人王某1的事实中，王某1转账给严某16万元虽有银行流水，但无法认定该起事实中的借款出自于被告人李甫坤，也无法证明严某已把16万元转交给李甫坤；3.关于被害人高某1的事实中，双方确实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并已得到民事判决书的认定，被害人在民事诉讼中也未采取任何积极手段进行救济，不应以此认定被告人李甫坤施加了压力或是诱骗；4.关于被害人项某的事实中，民事卷宗能证实被告人李甫坤与项某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无法证实被告人的诈骗故意，故该起事实不应认定为诈骗；郑某1未承认向法院起诉过项某，侦查机关也未进一步查证郑某1与项某的纠纷是否涉及李甫坤，故该起事实不应算在李甫坤头上；5.关于被害人辛某1的事实中，郑某1没有交代该借条是来自于李甫坤，所得的7万元也没有交给李甫坤，故该起事实中李甫坤的数额应为8万元减去4.6万元，即3.4万元。二、关于诈骗未遂与中止的问题，针对被害人王某1的事实中，其中一起应认定为未遂；针对被害人陈某的事实中，应认定为中止；针对被害人项某的事实中，李甫坤虽有诈骗故意，但项某明知其有诈骗故意，为了解决房子过户问题而自愿调解支付款项，不应认定为诈骗，其中的5.5万元应认定为未遂，另外31万元因为尚未支付不应计入诈骗数额；三、关于诈骗既遂数额，李甫坤仅应对被害人王某1的40.7万元、被害人辛某1的3.4万元，共计44.1万元负责；四、各被害人均存在一定过错。综上，请法庭酌情考虑。 经审理查明： 2016年以来，被告人李甫坤日常物色“优质客户”，以“保证金”“中介费”“行业规矩”“增加还款压力”等各种名义诱使被害人签订虚高的借款合同、阴阳借款合同等明显不利于被害人的借款协议，并制造资金给付凭证或证据，再利用这些明显不利于被害人的证据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向被害人或其近亲属施压，以占有他人财产。具体事实如下： 1.2012年开始，被害人高某1数次向被告人李甫坤借款共计人民币10万元左右。2013年初，李甫坤以高某1未归还本金及利息为由诱使高某1写下借款金额为人民币5万元、25万元的借款合同。2015年4月24日，李甫坤向本院起诉高某1，要求归还其借款人民币35万元及利息等。后本院判令高某1偿还李甫坤本金人民币35万元、利息180004.44元、案件受理费4518元。现该案未执行。 2.2014年9月至2015年9月期间，被害人辛某1多次向被告人李甫坤借款共计人民币4.9万元，实际得款人民币4.6万元。李甫坤诱使辛某1写下借款总额为人民币24.3万元的借条（分6张写，借款金额分别为人民币3.5万元、2万元、3万元、10万元、2.8万元、3万元）。2015年10月30日，辛某1归还了李甫坤人民币5.6万元，李甫坤答应将借条销毁。后李甫坤未销毁借条并将其中2张借款金额均为3万元的借条交给郑某1。2015年11月12日，郑某1以该2张借条向本院起诉，要求辛某1归还人民币6万元及利息等，本院判令辛某1偿还借款。辛某1上诉至中院，后双方调解，辛某1支付给郑某1人民币7万元。后李甫坤以其中4张共计人民币18.3万元的借条向辛某1催讨，要求归还人民币20万元，后辛某1支付李甫坤人民币8万元。 3.2013年7月开始，被害人王某1因网上赌博急需用钱，经同学王某2的介绍向被告人李甫坤多次借款，后王某1的母亲替其偿还了所有债务。2014年8月，李甫坤以王某1仍有3.6万元未归还为由，诱使王某1写下借款总额为人民币19万元的虚高借条（分3张写，借款金额分别为人民币5万元、9万元、5万元）。2015年，王某1又向李甫坤借款人民币2万元，李甫坤要求写借款金额为人民币4万元的借条，还以之前王某1出具的19万元的借条已遗失需要补签为由，诱骗王某1写下借款总额为人民币23万元的借条（分3张写，借款金额分别为人民币5万元、9万元、9万元），王某1实际得款人民币5.6万元。2016年2月24日，李甫坤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王某1归还借款人民币42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律师服务费等。本院一审驳回李甫坤的起诉，后李甫坤上诉，中院将该案发回重审。2016年11月7日，本院判决王某1归还李甫坤本金人民币23万元及利息5980元、律师服务费3万元、诉讼费3805元。后王某1支付给李甫坤人民币33.2万元。 4.2016年1月1日，被害人王某1因资金需要向被告人李甫坤借款。李甫坤与贾某（另案处理）商量后决定，由李甫坤实际出资，以贾某的名义借款给王某1。当日，在金华市中村悠悠宾馆某房间内，贾某在李甫坤的授意下将人民币2.7万元交给王某1，诱使王某1出具借款金额为人民币10万元的虚高借条。2018年1月2日，李甫坤授意贾某向金东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王某1归还借款人民币1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律师服务费等。2月22日，金东区人民法院判决王某1归还贾某本金人民币10万元及相应利息、律师服务费等。该案目前尚未执行。 5.2016年1月，被害人王某1因资金需要向被告人李甫坤借款。李甫坤与严某（另案处理）商量，由李甫坤实际出资，以严某的名义借款给王某1。1月初，在金华市中村悠悠宾馆某房间内，严某在李甫坤的授意下将人民币2.7万元交给王某1，诱使王某1写下金额为人民币10万元的虚高借条（分2张写，借款金额分别为人民币4万元、6万元）。后王某1提出向严某支付人民币3万元以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李甫坤授意严某拒绝接收，并让严某要求王某1偿还人民币10万元。2017年6月29日，李甫坤授意严某向金东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王某1归还借款人民币1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律师服务费等。8月24日，金东区人民法院判决王某1归还严某本金人民币10万元及相应利息、律师服务费1万元、诉讼费及保全费2926元。后王某1支付严某人民币16万元。严某将钱交给李甫坤，李甫坤则给严某相应的好处费。 6.2016年下半年，被害人潘某1（曾用名：楼强）因生活开销需要向被告人李甫坤借款人民币2万元。李甫坤与王某2（另案处理）商量后决定，由李甫坤实际出资，以王某2的名义借款给潘某1，李甫坤则扮演介绍人的角色。11月10日，在金华市乐园门口，王某2在李甫坤的授意下将人民币2万元交给潘某1，诱使潘某1写下借款金额为人民币7万元的虚高借条，并用拍照的方式制造借款7万元的虚假证据。后李甫坤又以介绍费的名义向潘某1骗取人民币4000元，潘某1实际得款人民币1.6万元。2017年2月22日，李甫坤授意王某2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潘某1归还借款人民币7万元，并支付利息、律师服务费等。7月21日，本院判决潘某1归还王某2本金人民币7万元及相应利息、律师服务费4200元、诉讼费及保全费2376元。后潘某1的母亲潘某2代潘某1支付给王某2人民币8.5万元。王某2将所得款项交给李甫坤，李甫坤给予王某2相应的好处费。 7.2016年下半年，被害人潘某1因生活开销需要向被告人李甫坤借款。李甫坤与曹某（另案处理）商量后决定，由李甫坤实际出资，以曹某的名义借钱给潘某1，李甫坤则扮演介绍人的角色。11月15日，在金华市，曹某在李甫坤的授意下将人民币1.5万元交给潘某1，诱使潘某1写下借款金额为人民币5万元的虚高借条。后李甫坤以介绍费的名义向潘某1骗取费用人民币5000元，潘某1实际得款人民币1万元。2017年5月31日，李甫坤授意曹某向金东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潘某1归还借款人民币5万元，并支付利息、律师服务费等。11月10日，金东区人民法院以潘某1与曹某之间的借贷关系并未发生为由驳回曹某的诉讼请求，后李甫坤让律师以曹某的名义上诉。2018年3月14日，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了金东区人民法院的一审判决，判决潘某1偿还曹某借款本金5万元及相应利息、律师服务费2500元等。潘某1的母亲潘某2为解除财产保全已向金东区人民法院交纳保证金人民币6万元，判决生效后即可执行。后因曹某被公安机关抓捕，该笔款项尚未提取。 8.2017年6月16日，在金华，被害人陈某向被告人李甫坤借款人民币2万元，李甫坤将人民币1.4万元交给陈某，并诱使陈某写下借款金额为人民币7.5万元的借条（注明出借人为朱某）。6月19日，陈某又向李甫坤借款人民币2万元，李甫坤将人民币1.3万元交给陈某，并谎称会归还之前的7.5万元借条，要求陈某又写下1张借款金额为人民币10万元的借条。7月10日，李甫坤授意朱睿（另案处理）向金东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陈某归还借款人民币17.5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律师服务费等。因朱某在庭审过程中无法说清借款情况，迫于压力于12月28日撤回起诉。 9.2017年8月15日，在金华宾馆茶室内，被害人项某向被告人李甫坤借款人民币10万元，并出具借款金额为人民币10万元的借条1张。后李甫坤以项某未及时归还利息违约等理由，诱使项某又写下6张共计60余万元的借条。后李甫坤以其中借款金额分别为人民币10万元、12万元、13万元的3张借条向金东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项某归还借款人民币35万元及利息。2018年4月19日，经法院调解，由项某分期偿还李甫坤人民币36.5万元（包括律师服务费5000元）。当天项某的父亲支付给李甫坤人民币5.5万元，余下的31万元约定在2018年5月15日前还清。因李甫坤被抓，31万元未支付。李甫坤还将其中2张借条（金额分别为人民币9万元、8.4万元）交给严某，授意严某向金东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判令项某归还借款人民币17.4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等费用。2018年1月22日，经法院调解，项某分3次支付给严某人民币18.5565万元（包括律师服务费2500元、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3435元）。后严某将该笔款项交给李甫坤，李甫坤支付严某相应的好处费。李甫坤还将其中的2张借条（借款金额分别为人民币12万元、10.5万元）交给郑某1，郑某1以12万元的借条上门催讨，项某的父亲代某归还人民币12万元；郑某1又以10.5万元的借条向法院起诉，要求项某归还借款人民币10万元及相应利息、律师服务费2500元。后项某的父亲出面归还给郑某1人民币12万元，郑某1撤诉。 综上，被告人李甫坤共骗取他人财物人民币195.2万余元，其中100余万元系犯罪未遂。2018年4月20日，被告人李甫坤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民警从其处查扣到现金人民币1.86万元、借条52张、借条复印件7张、银行卡18张、手机5部、帮人还款协议1份。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人员信息、抓获经过、接受证据清单、法院诉讼材料民事卷宗、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辨认笔录、银行交易流水、结案报告、借款合同、收条、情况说明、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证人郑某1、郑某2、严某、胡某、徐某、杜某、王某2、曹某、贾某、辛某2、潘某2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潘某1、辛某1、王某1、项某、高某1、陈某的陈述、被告人李甫坤的供述与辩解等。 上述证据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有效要件，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针对被告人对部分事实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 1.关于被害人高某1、辛某1的事实，被害人高某1的陈述证实其向被告人李甫坤借款，应李甫坤的要求出具了虚高的借条，后李甫坤以借条已灭失为由又让其补签。在法院应诉时其也明确了所借的款项没有借条载明的那么高，且存在李甫坤伪造借条的可能；被害人辛某1陈述其与郑某1不认识，其是向被告人李甫坤借款，虚高的借条也是向李甫坤出具的。后郑某1诉至法院，其在诉讼过程中也做了相同的陈述。结合民事卷宗、借款合同等证据，采信公诉机关关于该部分事实的指控。故对于该辩解及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害人王某1的事实，（1）被害人王某1陈述其因多次向李甫坤借款，出具给李甫坤多张借条。后其需要借款时，李甫坤就介绍了严某、郑某1和光头男子借钱给其，后其打算还钱给严某，但严某拒绝接收，并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判令其归还欠款10万元及利息、律师费等，其还了16万元。（2）证人严某的证言证实其应李甫坤的要求将4万元左右的现金以其名义借给王某1，并让王某1出具了借款金额为10万元的借条。后王某1要还款，李甫坤授意其不予接收，并要求其去法院起诉王某1，要求归还10万元及利息、律师费等。后经法院判决，王某1交给其16万元，其将钱全部给了李甫坤，李甫坤给其1.5万元的好处费。该事实还有民事卷宗、借款合同等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该辩解及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被害人潘某1的事实，（1）被害人潘某1陈述其因生活开销需要向李甫坤借款2万元，李甫坤介绍王某2借钱给其，王某2给其一张7万元的借条，李甫坤在边上教其签字并拍照。后王某2给了其2万元，其又按约定给了李甫坤4000元的介绍费。后王某2向法院起诉其要求归还7万元及利息、律师费等，法院支持了王某2的诉讼请求。后其母亲潘某2帮忙还了8.5万元给王某2。其不认识曹某，也没有向曹某借过钱，应该是其写的空白借条被曹某填上起诉其，后其母亲帮忙还了钱。（2）证人潘某2的证言证实其帮儿子潘某1还了很多高利贷，其中还给王某28.5万元，7万元是交纳的保证金，另外1.5万元是在执行阶段转账给王某2的。曹某诉其儿子借款5万元，中院判决潘某1归还。其在金东法院交纳了保证金6万元。（3）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李甫坤让其帮忙放一笔款给潘某1，李甫坤交给其7万元现金，其让潘某1写了借款金额为7万元的借条，并拿着借条和现金拍了照片，后其从潘某1处拿回4万左右的现金交还给李甫坤。后李甫坤让其去法院起诉潘某1，经过法院判决，潘某1还了8万多给其，其将钱就转给了李甫坤。（4）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李甫坤让其帮忙以其名义放账给潘某1，潘某1借款2万左右，李甫坤让潘某1写了5万元的借条，后李甫坤给其1.5万元交给潘某1，又从这1.5万元中拿回5000元。后李甫坤授意其向法院起诉，要求潘某1还款5万元及利息等。后其得知官司赢了。上述事实有民事卷宗、借款合同、交易流水等证据予以证实，且能相互印证，故对于该辩解及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被害人项某的事实，被害人项某陈述其因资金周转所需向李甫坤借款10万元，并写下1张借条，后因为无法归还利息，就应李甫坤的要求又写了6张借条，日期不写当日，出借人是空着的。后郑某1问其要钱，其父亲替其还清了欠款。后郑某1又向法院起诉其，要求归还10.5万元，后其父亲转账了12万元给郑某1的户头，郑某1撤诉。该事实有民事卷宗、借款合同、转账记录、收条等证据予以证实，且能相互印证，故对于该辩解及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甫坤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签订虚高借条，后通过诉讼手段非法占有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部分犯罪系未遂。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针对被告人李甫坤及辩护人提出的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甫坤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诱使被害人签订“借款合同”，通过虚增借贷金额，恶意制造违约等方式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并借助诉讼的方式非法占有被害人的财物。这与平等主体之间基于意思自治而形成的民事借贷关系存在本质区别。故不采纳该辩解及相关辩护意见。根据被告人李甫坤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甫坤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0日起至2030年4月19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李甫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 三、供犯罪所用的本人物品及本金，依法予以没收。查扣物品由查扣机关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叶丽敏 人民陪审员  吴汝忠 人民陪审员  滕建明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吴 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