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8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尚永玲，女，汉族，1970年3月17日出生，住新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卫东，男，1968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市平原商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来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伟，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波司登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严丽花，总经理。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竞博，河南恒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尚永玲与被上诉人郑州波司登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波司登公司）、新乡市平原商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平原商场）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3民初17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尚永玲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卫东与被上诉人波司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竞博，被上诉人平原商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伟、程竞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尚永玲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3民初1729号民事判决，改判为1、波司登公司、平原商场向尚永玲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1,970.52元（计算标准是按上年度月平均工资2,664.21元X12年的本商场工作年数）。2、波司登公司、平原商场向尚永玲支付2015?2018年期间拖欠工资22,050元（其中2015年7月份以前应按1,400元/月计算，有三个月未足额分别是2015年欠4、5、6三个月，共少发2,925元；2015年7月份后应按1,600元/月，有十七个月未足额发放，分别是2015年7月，2016年3-9月，2017年是4-8月，2018年是4—7月，总计十七个月，欠开工资19,175元。以上均是按最低工资标准计算）。3、波司登公司、平原商场向尚永玲支付欠开工资总额22,050元的25%经济补偿金，合计人民币5,512.50元。4、波司登公司、平原商场向尚永玲赔偿支付2006年9月?2018年8月尚永玲自己所垫付的社会保险费64,220.22元；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全部由波司登公司、平原商场承担。事实与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必须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3民初1729号民事判决不以事实为根据，不以法律为准绳，对尚永玲提出的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二）（三）（四）》置若罔闻，肆意践踏；且程序错误，判决结果驴唇不对马嘴。一、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3民初1729号民事判决不以事实为根据。（1）、关于尚永玲到平原商场上班的吋间问题。该问题直接关系到对尚永玲与平原商场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认定实是2006年9月平原商场向社会招收售货员，尚永玲即到平原商场应聘。平原商场当即收取了尚永玲1,000元押金和培训费20元，并开有收据（收据上载明“守规保证金1,000元，培训费20元（不退），大写金额：壹仟零贰拾元整”收款人张坤”）。随后尚永玲被平原商场安排在波司登柜组当销售员（地点在平原商场五楼，后搬至七楼）。自此双方即形成劳动关系（证据见：平原商场给尚永玲开的押金收据和平原商场2008年6月给尚永玲发的荣誉证书。上面均盖有平原商场的公章，给尚永玲发的编号3843的工牌。而（2019）豫0703民初1729号民事判决对此事实并未查清，仅依据2011年8月27日平原商场给尚永玲更换过的守规保证金和培训费收据，即主观臆断，荒唐地作出“尚永玲在平原商场波司登专柜从事促销工作，于2011年8月27日向平原商场交纳了守规保证金1,000元和培训费20元。”的认定，认定尚永玲与平原商场不存在劳动关系。如果按照（2019）豫0703民初1729号民事判决所认定的理解，平原商场收取尚永玲守规保证金1,000元，培训费20元是在2011年，不是在2006年，那么，平原商场2008年6月就给尚永玲发有荣誉证书，平原商场怎么自圆其说？2、关于郑素霞在该案中的角色问题。该问题直接关系到对尚永玲与波司登公司、平原商场的争议是否属于劳动争议。①依据波司登公司提供到庭的波司登公司对郑素霞的“聘任书”显示“今聘任郑素霞女士为新乡市平原波司登专柜责任人，销售工作，负责波司登羽绒服新乡市平原商场的经营与郑素霞女士在经营过程中可自行聘用劳务人员及促销人公司仅提供劳务人员工时补助。”证实郑素霞只是波司登专柜责任人”，也即郑素霞只是“劳务人员促销人员”与波司登公司之间的中间人。“劳务人员及促销人员”的工资是由波司登公司发放，郑素霞并不负劳务人员及促销人员”的工资，郑素霞也没有半毛钱的关系。2017年8月1日“劳动合同书，显示“甲方波司登柜组”、“乙方尚永玲”，并且在这份填充式的格式合同中，有三处手写的“商场各项规章制度要求”字样，其中的第四条中该字样明确的是“劳动报酬”“非乙方原因造成乙方停工待工的，甲方按每月/元支付乙方生活费或按商场各项规章制度要求执行”。亦即郑素霞只是“波司登柜组”的负责人，而“波司登柜组”是自尚永玲2006年9月到平原商场。工作时就已经存在的一个柜组，并不是尚永玲在平原商场工作十年后突然冒出来的一个什么新鲜玩意。由此可见，平原商场员工郑素霞与平原商场员工尚永玲之间并不存在什么私人雇佣关系，二人都是挣的波司登公司或平原商场的工资，二人之间没有金钱上的利益关系。（2019）豫0703民初1729号民事判决认定“本案中，尚永玲受雇于平原商场波司登专柜承办人郑素霞，二者签订有聘用短期劳动合同，由郑素霞分派工作，支付工资并接受后者的工作管理。波司登公司仅在部分年份对波司登品牌经销商自行聘用人员提供工时补助。”然而，所有证据显示，尚永玲自2006年9月到平原商场工作时起至案发，尚永玲的工资，没一分钱是郑素霞支付。试问案件承办人，你这样信口雌黄的证据何在？3、关于纠纷所涉及的时间段问题。该问题关系到尚永玲的欠开工资及欠开工资的25%的补偿该找谁追讨的问题。事实是尚永玲自2006年9月被平原商场安排在波司登柜组当售货员时起至2015年4月之前，都没有发生欠开工资的事情。从2015年4月开始，才出现欠开工资的情况。换言之，尚永玲追讨欠开工资是追讨2015年4月起至2018年7月期间三年多的欠开工资。而（2019）豫0703民初1729号民事判决，以偏概全，依据波司登公司和平原商场提供的所谓2017年8月1日“2017-2018年度合同书”和“劳动合同书”，试图将尚永玲三年多来的欠开工资都模糊成2017年8月1日之后的事，岂不是葫芦僧乱判葫芦案？4、关于尚永玲三年多来的欠开工资应由谁补足支付的问题。我们不妨以彼之矛攻彼之盾。从尚永玲提供到庭的中国民生银行出具的尚永玲“个人账户对账单”和平原商场提供到庭的波司登公司给尚永玲所开工资的“工资明细”（二者数据相吻合）可以证实，尚永玲的工资，是由波司登公司支付。因此，尚永玲三年多来的欠开工资，依然应该由波司登公司支付。而（2019）豫0703民初1729号民事判决，玩弄概念，以所谓的“工时补助”不是“工资”为由，武断地认定“尚永玲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和波司登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这是对名与实的歪曲，是对事实的践踏。试问，爹跟爸、父亲、令尊是不是一种东西？关于赔偿尚永玲社会保险费、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根据尚永玲自2006年9月至2018年8月在平原商场工作的事实，平原商场、波司登公司应当向尚永玲赔偿已经垫付的社会保险费和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二、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3民初1729号民事判决不以法律为准绳。根据法释（2001）14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项规定“（二）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没有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已形成劳动关系后发生的纠纷”。第十二条规定“劳动者在用人单位与其他平等主体之间的承包经营期间，与发包方和承包方双方或者一方发生劳动争议，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应当将承包方和发包方作为当事人。”第十五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迫使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和经济补偿，并可支付赔偿金：（三）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工资的；（五）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13]4号《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用人单位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一）劳动者仍在原工场所、工作岗位工作，劳动合同主体由原用人单位变更为新用人单位；（四）用人单位及其关联企业与劳动者轮流订立劳动合同；（五）其他合理情形。”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3民初1729号民事判决置若罔闻，肆意践踏。三、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3民初1729民事判决程序错误，判决结果驴唇不对马嘴。尚永玲的起诉有六项诉讼请求，（2019）豫0703民初1729号民事判决是胡子眉毛一把抓，既不对任何一项诉讼请求进行质证说理，也不对任何一项诉讼请求进行论证，就作出“驳回尚永玲的诉讼请求”这种荒唐的判决。请问，尚永玲是告错人了还是真的证据不足？“驳回尚永玲的诉讼请求”是何用意？以其昏昏使人昭昭。综上所述，请求依法查清事实，支持尚永玲的合法请求。波司登公司答辩称：1、尚永玲与我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我公司不应承担相应责任，且本案超过仲裁诉讼时效，应驳回其诉讼请求；2、对于尚永玲的上诉请求，因尚永玲与我公司之间无劳动关系，故不应承担相关经济补偿金，关于尚永玲上诉请求中提到拖欠工资问题，因尚永玲仅仅是波司登经销商自主招聘的临时促销人员，波司登已发放了相应的工时补助，不存在拖欠工资问题；3、关于25%的经济补偿金，尚永玲依据的是违法和解除劳动的补偿办法，该办法已经失效，故其请求没有依据，且不存在劳动关系，故不应支持；4、社保费用不属于法院受理范围；5、因尚永玲与郑素霞之间的劳动合同是2018年2月28日到期，到期后也未续签，此后，因销售旺季已经结束，波司登对其经销商自行聘用人员的临时工作补助，也不再发放，故本案的仲裁时效应从合同到期之日计算。平原商场答辩称：尚永玲与平原商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双方的争议已经法院审判，且已经生效，故尚永玲属重复起诉，应当驳回起诉。尚永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波司登公司等向其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1,970.52元。2、判令波司登公司等向其支付2015-2018年期间拖欠的工资22,045元。3、判令波司登公司等向其支付欠开工资总额22,050元的25%经济补偿金5,512.50元。4、判令波司登公司等向其赔偿支付2006年9月-2018年8月其自己所垫付的社会保险费64,220.22元。5、判令波司登公司等承担连带责任。6、判令波司登公司等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尚永玲在平原商场波司登专柜从事促销工作，于2011年8月27日向平原商场交纳了守规保证金1,000元和培训费20元。2017年8月1日，平原商场与案外人郑素霞签订2017-2018年度合同书。合同主要约定：承包人郑素霞承包被告平原商场七楼北厅面积420平方作为经营场地，承包人可自主聘用4名人员，经营主品牌为波司登，承包期限2017年8月1日起到2018年7月31日止。2017年8月1日，尚永玲与案外人郑素霞共同向平原商场提交品牌经销商聘用促销员备案表一份，备案表主要内容：尚永玲申请作为波司登品牌经销商聘用的促销人员，已同波司登品牌经销商签订聘用劳动合同。案外人郑素霞是波司登品牌经销商，现聘尚永玲为促销员，已与尚永玲签订聘用劳动合同。2018年8月13日，尚永玲向郑素霞递交辞职报告。2018年8月29日，尚永玲以与平原商场存在劳动关系为由，向新乡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给予各种补偿。被驳回后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认定尚永玲与平原商场不存在劳动关系。判决下达后尚永玲提出上诉。2019年6月19日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下达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8月1日，尚永玲又以与波司登公司、平原商场存在劳动关系为由，再次向新乡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给予各种补偿。新乡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同一事实、理由和仲裁请求为由驳回。尚永玲随后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波司登公司等给予各种补偿。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在实现劳动过程中形成的权利义务关系。劳动关系的建立以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双方意思表示一致为前提条件，即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具有管理与被管理、支配与被支配的从属关系。尚永玲与平原商场不存在劳动关系，已被生效判决确认，尚永玲属于重复起诉。其是否与波司登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是争议焦点。本案中，尚永玲受雇于平原商场波司登专柜承办人郑素霞，二者签订有聘用短期劳动合同，由郑素霞分派工作，支付工资并接受后者的工作管理。波司登公司仅在部分年份对波司登品牌经销商自行聘用人员提供工时补助。尚永玲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和波司登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尚永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尚永玲承担。二审中，尚永玲、平原商场、波司登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尚永玲上诉称一审认定其起诉平原商场属重复起诉，及不确认波司登公司向其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等四项费用不妥，二审应予改判。经审查，尚永玲以平原商场需向其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等四项费用为由，向新乡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经审理，作出新劳人仲裁字（2018）第195号仲裁裁决，裁定驳回尚永玲的仲裁申请。尚永玲不服，向新乡市卫滨区法院提起诉讼，经审理，作出（2019）豫0703民初153号民事判决，判决除平原商场退还保证金外，驳回其他诉讼请求。尚永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经审理，作出（2019）豫07民终188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尚永玲以同样的诉求再向平原商场主张权利属于重复起诉。尚永玲对此提出异议，但对其异议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尚永玲为证明其诉求成立提交了劳动合同等三组证据，结合波司登公司辩解时提交的承包合同书等证据，可得出尚永玲受雇于平原商场波司登专柜承包人郑素霞，其接受郑素霞工作管理，由郑素霞向其分派工作及支付工资，其诉求无法得以支持。尚永玲对此持有异议，但未能提交有关证据予以证明其异议成立。故一审认定尚永玲起诉平原商场属重复起诉，及不确认波司登公司向其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等四项费用并无不当。因此尚永玲的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尚永玲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泽华审判员  刘 辉审判员  温双双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姜雪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