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802民再5号 抗诉机关：浙江省衢州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原告：徐根仙，女，1962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 原审原告：余国强，男，1957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 两原审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婉怡，女，29岁，系徐根仙、余国强女儿。 原审被告：衢州市荣之和豆制品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085253903，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双港街道汪村村。 诉讼代表人：徐樟鲁，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蕾，浙江天赞（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徐根仙、余国强与原审被告衢州市荣之和豆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之和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21日作出（2016）浙0802民初883号民事调解书。衢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9月10日提起抗诉，要求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6日作出（2018）浙08民抗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指令本院对该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衢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周学青出庭履职。原审原告徐根仙、余国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婉怡，原审被告荣之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衢州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本院（2016）浙0802民初883号民事调解书系徐根仙、余国强与荣之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邱荣祥恶意串通，虚构事实的虚假诉讼。双方的行为已严重扰乱司法秩序，妨害司法公正，损害司法权威，应予纠正。检察机关依职权向公安部门调取对徐根仙、余国强、余婉怡、邱荣祥的讯问笔录，对朱婷婷、邱荣华的询问笔录，余婉怡银行账户明细等证据。 原审原告称，余婉怡系邱荣祥的侄媳妇，与其父母徐根仙、余国强曾在荣之和公司工作过。后荣之和公司破产，邱荣祥多次要求余婉怡虚构工资，碍于亲戚关系，故虚构了余婉怡16000元和徐根仙、余国强37733元工资。欠条是邱荣祥写好后，由余婉怡签字并帮其父母徐根仙、余国强代签名。 原审被告荣之和公司辩称，在荣之和公司宣告破产后，作为公司破产管理人，并不知晓存在虚假诉讼。在破产分配时，经与抵押权人衢江区农村信用合作社沟通，让渡出部分款项用于支付民工工资，银行系直接受害者，如要退款也是直接退给银行。 徐根仙、余国强于2016年3月1日向本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荣之和公司支付民工工资37333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本院于2016年3月21日组织双方进行调解，并作出（2016）浙0802民初883号民事调解书。调解达成的协议内容如下：荣之和公司共欠徐根仙、余国强工资37333元，于2016年3月21日前支付。 原审原告徐根仙、余国强向本院提交在其原诉讼中提交过的欠条。原审被告荣之和公司对该证据表示不清楚。 原审被告荣之和公司向本院提供民事裁定书、决定书和债权申报表，证明荣之和公司破产清算情况。原审原告对上述证据无异议。 抗诉机关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有：一、公安机关对徐根仙、余国强、余婉怡、邱荣祥的讯问笔录；二、邱荣华、朱婷婷的询问笔录；三、柯城农商银行余婉怡账户明细。原审原被告对抗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审被告荣之和公司提供的证据，原审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抗诉机关调取的证据，徐根仙、余国强和荣之和公司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原审原告提供的欠条，其自认系虚假，检察机关调取的相关证据进一步予以印证，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荣之和公司于2013年12月2日经工商注册成立，注册资本为200万元，登记股东为邱荣祥、舒红泉，公司经营范围为豆制品（非发酵性豆制品）生产，公司注册地为衢州市柯城区双港街道汪村村。 荣之和公司出具给徐根仙、余国强的欠条，注明：到2015年6月12日止，欠余国强、徐根仙工资共计37333元（此工资包括各项应发工资待遇及养老保险五金），此工资我核对情况属实。员工签名处的余国强、徐根仙签名由余婉怡（徐根仙、余国强之女）代签。具欠人栏处署名荣之和公司并盖有公司印章，落款时间为2016年2月22日。2016年3月1日，徐根仙、余国强持此欠条到本院起诉，本院于2016年3月21日主持双方进行调解，当天同时参与调解的除徐根仙、余国强外，还有余婉怡等其他人。经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荣之和公司共欠徐根仙、余国强工资37333元，于2016年3月21日前支付。本院于当日作出（2016）浙0802民初883号民事调解书。 2016年5月24日债权人吴荣仙以荣之和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向本院申请对荣之和公司进行破产清算。本院于2016年6月14日作出（2016）浙0802民破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吴荣仙对荣之和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浙江天赞律师事务所担任荣之和公司管理人。2016年7月26日，徐根仙、余国强持民事调解书向荣之和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2016年8月12日，本院作出（2016）浙0802民破3号之一民事裁定，宣告荣之和公司破产。同日，荣之和公司破产管理人作出的公司破产财产分配方案及实施细则，就破产企业概况、参加分配的债权、已变现的可供分配破产财产（含抵押担保财产）、有担保物权的债权受偿情况、最终可供分配的破产财产及普通债权的分配顺序比例等作了规定。其中有担保物权的债权受偿情况为土地房产抵押权人浙江衢州衢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受偿额为1351840元，扣除其承担的相关税费及劳动债权额后，实际清偿额为989530.81元，即荣之和公司土地厂房处置价为1351840元，全额由土地房产抵押权人浙江衢州衢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受偿，扣除评估费14000元、土地厂房过户交易税费72774.03元、抵押登记之前的税收债权23475.47元及劳动债权252059.69元（劳动债权总额260576元减去从普通财产中受偿的劳动债权8516.31元）后，实际清偿额为989530.81元。浙江衢州衢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有抵押债权额为1427868.14元，扣除受偿额1351840元后的不足清偿部分76028.14元转为普通债权受偿。2018年1月9日，荣之和公司破产管理人向户名余婉怡，卡号为62×××05内转入劳动工资发放款37333元和16000元（余婉怡一案）。2018年1月11日，余婉怡向户名汪素珠，卡号62×××66账户（汪素珠系荣之和公司股东邱荣祥之母，该卡曾由邱荣祥使用）内转款30000元和20000元。 2018年1月11日，本院以荣之和公司破产分配方案经债权人会议表决获得通过并已执行完毕为由，裁定终结荣之和公司破产程序。 2019年3月4日，原审原告将37333元退给浙江衢州衢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 本院再审认为，原审原、被告通过恶意串通，以虚假的欠条向法院起诉、应诉，其行为不受法律保护。本院原据以原审原、被告双方自愿达成的协议所作出的民事调解书缺乏事实依据，应予纠正。对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抗诉机关提出的抗诉意见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6）浙0802民初883号民事调解书； 二、驳回原审原告徐根仙、余国强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732元，由原审原告徐根仙、余国强负担，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逾期将强制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荣华 审 判 员  祝志琴 人民陪审员  王华东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徐星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