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1刑终397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罗源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志贵（绰号“贵哥”），男，1965年9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罗源县，汉族，小学文化，经商，住福建省罗源县。因犯抢劫罪于1984年3月2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因犯盗窃罪于1987年6月2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罗源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小兵（绰号“小兵”），男，1990年3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罗源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福建省罗源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6月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2月1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5年5月4日刑满释放；因吸毒于2010年3月30日被罗源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二千元。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罗源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桥（绰号“孟达”），男，1989年5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罗源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福建省罗源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8年1月8日被判处拘役五个月；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0年6月1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3月1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6年4月15日刑满释放；因吸毒于2012年3月22日被罗源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罗源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克江（绰号“阿肥”），男，1989年9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罗源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福建省罗源县。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6年5月2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2016年8月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罗源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周友波，男，1990年7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罗源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福建省罗源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9月1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4年11月14日刑满释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2月1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8年5月1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罗源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雷仁辉（绰号“阿辉”），男，1992年7月4日出生于福建省罗源县，畲族，初中文化，务工，住福建省罗源县。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6月2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4年11月1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罗源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游晓捷（绰号“捷捷”），男，1978年3月9日出生于福建省罗源县，汉族，大学文化，罗源县统计局科员，住福建省罗源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罗源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林振辉（绰号“格格金”、“给给”），男，1992年8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罗源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福建省罗源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9月1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5年5月2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罗源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林峰，男，1991年2月22日出生于福建省罗源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福建省罗源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9月1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4年11月14日刑满放；因吸毒于2007年3月13日被罗源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殴打他人于2016年5月7日被罗源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五百元。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罗源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雷国清（绰号“大象”），男，1995年1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罗源县，畲族，初中文化，务工，住福建省罗源县。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4月1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5年5月26日刑满释放；因无证驾驶于2016年1月11日被罗源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罗源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林国，男，1995年3月26日出生于福建省罗源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福建省罗源县。因吸毒于2017年11月17日被罗源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吸毒于2018年5月28日被罗源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吸毒于2018年6月11日被罗源县公安局责令社区戒毒三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罗源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雷可泷，男，1997年5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罗源县，畲族，初中文化，务工，住福建省罗源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罗源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林兆坤，男，1979年1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长乐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2月8日由罗源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辛赵娟（绰号“贵嫂”），女，1967年12月26日出生于福建省罗源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罗源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执行逮捕，2019年8月8日由罗源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福建省罗源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罗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志贵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许小兵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赌博罪，原审被告人陈桥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赌博罪，原审被告人周友波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赌博罪，原审被告人黄克江涉嫌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雷仁辉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游晓捷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林振辉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林峰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赌博罪，原审被告人雷国清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林国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雷可泷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林兆坤犯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辛赵娟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2019）闽0123刑初16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郑志贵、许小兵、陈桥、黄克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阅上诉状，讯问了上诉人郑志贵、许小兵、陈桥、黄克江，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事实 2010年至2018年，被告人郑志贵未经主管部门批准，先后在罗源县内私设多处据点，陆续网罗十余名刑满释放、社会闲散人员，通过非法发放高息贷款牟利，并在放贷讨债过程中，实施大量违法犯罪活动，侵犯不特定多数人的人身、财产权利，严重破坏金融管理秩序、扰乱社会公共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逐步形成了以郑志贵为首，以被告人陈桥、周友波、游晓捷、辛文龙（另案处理）、黄克江、雷仁辉、许小兵为积极参加者，被告人林振辉、林峰、雷可泷、林国、雷国清及陈信惠（另案处理）、邓贤强（另案处理）等人为一般参加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 该组织人员结构稳定、层级清晰、内部分工明确。2010年始，被告人郑志贵在罗源县内（以下简称雅馨茶屋放贷点）开始从事非法高息放贷业务，经过多年经营，业务量不断增长。2013年开始，被告人郑志贵将该放贷点搬至罗源县东大新村28号一楼店面内（以下简称川景一楼放贷点），陆续招揽被告人陈桥、周友波、许小兵、林振辉、林峰等多名刑满释放人员为手下，帮助其开展放贷及讨债业务。从2015年初开始，被告人郑志贵又先后在罗源县（以下简称南溪二楼放贷点）、罗源县万豪小区20-01店面（以下简称万豪小区放贷点）、罗源县东外路闽星佳园15-33店面（以下简称闽星佳园放贷点）等处增设放贷点，先后招揽国家工作人员游晓捷、辛文龙为南溪二楼放贷点负责人，招揽刑满释放人员黄克江为万豪小区放贷点负责人，被告人林振辉、陈信惠等人加入该据点负责催讨债务，招揽刑满释放人员雷仁辉为闽星佳园放贷点负责人，被告人雷可泷、林国、雷国清、邓贤强等人陆续加入该据点负责催讨债务。被告人郑志贵通过分设据点、指定负责人、指定监督人员、安排讨债人员、分配股份、利润等方式管理组织成员。该组织以各放贷点为组织成员主要聚集场所，各放贷点负责人直接听命于郑志贵，放贷点之间业务相对独立、互不干扰，但人手不足时可由郑志贵调配、安排催讨人员；有统一的借贷合同模板、放贷审核规矩，建立微信群交流放贷、催收等业务问题，郑志贵对各放贷点的主要事务均有最终决定权。 该组织通过非法发放高息贷款获取经济利益，具有较强的经济实力，以支持该组织的活动。被告人郑志贵领导下的各个放贷点，主要采用“日日高”借贷模式及固定收取本金5%-8％月息、增设砍头息等方式发放高息贷款，通过压低借款人实际到手金额，在借款人未按时支付利息或还款时，肆意认定违约、累加利息等方式牟取暴利。经审计，2013年4月至2018年11月底，该组织向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高息放贷共计1亿余元，非法获利1088万余元，涉及放贷对象达1000余人。该组织通过高息放贷获取巨额非法收益后，以分给组织成员干股分红、安排吃饭聚餐、提供租住处、给被羁押的组织成员寄生活费等方式，招揽笼络组织成员，壮大组织势力；购买电警棍、拳刺、喷罐油漆等工具，为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提供便利。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各被告人均获取大量经济利益，其中被告人陈桥非法获利约8万元，周友波非法获利约11万元，游晓捷非法获利约30万元，黄克江非法获利约3万元，雷仁辉非法获利约6万元，许小兵非法获利约10.6万元，林峰非法获利约12万元，林振辉非法获利约10.6万元，雷可泷非法获利约2万元，林国非法获利约2万元，雷国清非法获利约2万元。 该组织以暴力、威胁等手段，有组织地多次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严重破坏社会经济、生活秩序，造成重大影响。2014年6月，被告人郑志贵等人在催讨债务时与同样经营非法高息放贷业务的林秀毅犯罪组织成员（已判决）在公共场所发生冲突，郑志贵被对方持刀砍伤。被告人陈桥、许小兵等人为替被告人郑志贵报仇，纠集多人欲砍伤对方成员，却错伤其他群众。该组织自成立以来，形成一套惯用的催讨债务模式，采取轻则电话威胁辱骂，派人上门滋扰喷漆、堵门锁、贴欠条、身份证复印件，重则殴打他人、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等逐步升级的讨债手段，迫使借款人、担保人及其家属偿还高额债务。多年来，该组织依托其暴力实力和组织恶名，私设放贷点，非法发放高利贷，破坏经济秩序；为催讨债务，实施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等刑事犯罪行为六十余起，作案地点遍布罗源县各乡镇，严重影响社会治安，威胁人民群众的人身、财产安全，致使多名被害人不敢通过正当途径举报、控告，甚至变卖家产、背井离乡，严重破坏社会生活秩序。 支持上述事实中组织特征的主要证据：被害人黄某1、于某1、陈某1、周应锐、孟某等的陈述，证人林某5、卓某2、黄某6、黄某7、刘某2等的证言，辨认笔录及同案犯辛文龙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手机提取的照片截图、被告人郑志贵、周友波、游晓捷、黄克江、陈桥等供述及辨认笔录等。 支持上述事实中经济特征的主要证据：证人林某6、张某6、郑某4、林某7、许某、黄某8、倪某2等证言及辨认笔录，同案犯辛文龙供述及支付宝、微信数据、租赁合同、收款收据、民事判决材料、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照片，福建德健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鉴定意见书（德健专审字〔2019〕252、253、254号），被告人郑志贵、陈桥、周友波、林峰、林振辉等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 支持上述事实中危害特征主要证据：被害人陈某2、杜某1、张某1、林某1、谢某1、张某2、陈某3、陈某4等的陈述，证人黄某9、杨某、赵某、姚某、林某8、吴某2、吴某3、黄某6等证言及辨认笔录，中央扫黑除恶专项斗争督导组受理举报、举报信，受案登记表、报警登记簿及被告人郑志贵、陈桥、周友波、许小兵、林峰、林振辉等的供述。 行为特征的事实及证据： （一）非法拘禁 1.2013年上半年的一天13时许，被害人陈某2在罗源县城关南门天桥附近等人时，被郑志贵的几个手下强制押上一辆黑色小车，带到川景一楼放贷点。在放贷点内陈某2被郑志贵殴打并威胁不还款就不让离开。陈某2四处筹款，直到当天15时许其家人朋友筹集2.3万元交还给郑志贵后才被准许离开。 2.2013年冬天的一天15时许，郑志贵在罗源县遇到准备去接孩子的被害人张某3，即动手殴打并强制将张某3带到川景一楼放贷点。在放贷点内郑志贵用电击棍电击张某3，逼迫其还款。张某3朋友赵某、黄秀华到放贷点，告诉郑志贵借款人郑某2丈夫店铺地址。郑志贵等人又到郑丽芳丈夫处催讨后，才于当天17时许准许张某3离开。 3.（1）2014年12月的一天22时许，郑志贵等人在罗源县城关西大路碰到被害人陈某5，将陈某5强行带到川景一楼放贷点讨债不让其离开，直到次日凌晨1时许，陈某5的姐姐和姐夫到放贷点为其担保，陈某5才被准许离开。 （2）2015年3月的一天11时许，陈桥在罗源县南洋花园小区找到陈某5后强制将其带到川景一楼放贷点讨债，期间陈某5被郑志贵、陈桥辱骂、殴打，不准离开。直到当日14时，陈某5姐姐到放贷点归还郑志贵部分款项后陈永时才被准许离开。 4.（1）2015年5月底的一天13时许，被害人吴某1在罗源县朋友家中玩时，郑志贵带着几个手下到其朋友家，将吴某1强制带到南溪二楼放贷点讨债。期间吴某1被郑志贵及几个手下辱骂、威胁还款，直至当日18时许，吴某1的朋友吴某3过来担保、协商后，吴某1才被准许离开。 （2）2015年6月21日12时许，吴某1到川景一楼放贷点还款时，因没有凑到足够多的钱，被郑志贵辱骂、殴打要求继续凑钱并不准其离开。吴某1四处凑钱，直至当日19时许，其朋友吴某3到店帮忙偿还部分款项后，郑志贵才准许吴某1离开。 5.2015年7月的一天19时许，被害人郑某1在朋友茶馆玩时，郑志贵得知即带着陈桥、林振辉、周友波、许小兵等人到店内将郑某1强制带到至川景一楼放贷点。在放贷点内，郑志贵、陈桥、林振辉、周友波、许小兵等人殴打郑某1威逼其还款，直至当日22时许，郑某1老婆筹款1万元还给郑志贵，还被逼迫重新签写借条后，才被准许离开。 6.2015年7月29日9时许，郑志贵、周友波、许小兵等人到罗源县松山镇滨海新城“水云间”酒店找到被害人张某4、陈某6后，当场辱骂、殴打、威胁两人还款，之后把两人强制带到南溪二楼放贷点内。周友波、林振辉、许小兵、辛赵娟对张某4、陈某6实施辱骂、殴打等行为，继续威逼两被害人还款并不让离开。当日12时许，林兆坤到该放贷点也对两被害人辱骂、殴打威胁还款。张某4、陈某6四处筹借钱款，直至当日17时许，陈某6母亲筹借9万元还款给郑志贵，并签了5000元借条后陈某6才被准许离开；当日23时许，张某4哥哥转账2万元并承诺分期还款后张某4才被准许离开。 7.2015年7月的一天，因被害人张某1未能按时还款，林兆坤通过他人通知张某1到罗源城关还款。当天9时许，张某1和其妻子被带到郑志贵川景二楼放贷点内，被郑志贵及手下人员威胁逼迫还款不准离开，张某1妻子只好外出借款。因张某1妻子借到的钱不够，张某1被郑志贵用拳刺殴打，直至当日14时许，张某1妻子又借到部分款项后，郑志贵才准许两人离开。 8.被害人陈某3、陈某4、陈某7因无力还款，多次被郑志贵等人暴力讨债。（1）2015年上半年的一天傍晚，郑志贵及其手下人员在罗源县党校附近遇到陈某7，便将其强制带到川景一楼放贷点内殴打、威胁还款。期间，郑志贵打电话给陈某4、陈某3告知陈某7已被带到放贷点，威胁两人到放贷点还钱。陈某4、陈某3到场知晓情况后四处筹借，直到次日凌晨借到部分钱给郑志贵后，三人才被准许离开。 （2）2015年7、8月的一天18时许，陈某7、陈某3与几个朋友在罗源县城关大地幼儿园旁遇到郑志贵及其几个小弟，郑志贵公然殴打陈某3，并欲将陈某7、陈某3带回放贷点，途中陈某3挣脱逃跑，陈某7被带到川景一楼放贷点，陈某7的几个朋友担心陈某7被郑志贵等人殴打，随后也到放贷点找郑志贵求情，直至当日21时许陈某7才被准许离开。 （3）2015年11月的一天23时许，陈某4在罗源县凤碟广场被陈锋碰到被带到川景一楼放贷点，被郑志贵及手下人员殴打、威逼还款，直至次日凌晨1时许，陈某4把身上的钱交给郑志贵后才被准许离开。 （4）2016年夏天的一天17时许，郑志贵及其手下人员在罗源县城关塔兜的菜市场碰到陈某7，当场殴打陈某7并将其带至川景一楼放贷点继续殴打、威逼还款。期间郑志贵通知林兆坤到场一起威逼陈某7还款。直至次日凌晨1时许，陈某7才被准许离开。 9．（1）2016年上半年的一天22时许，郑志贵、周友波等人威胁被害人林某1到川景一楼放贷点还款，林某1到达后被郑志贵限制在该放贷点。被害人王某在周友波威胁下到处筹借现金到放贷点还款，仍被郑志贵、周友波当场肆意殴打，期间林某1也多次被郑志贵肆意殴打。当日24时许，林某1、王某被郑志贵威胁日后若不准时还款还会被殴打更惨后才被准许离开该放贷点。 （2）2016年5月，因借款人陈建龙、王某无力还款外出躲债，郑志贵便多次向担保人林某1催讨。同年5月31日19时许，郑志贵电话通知被害人林某1到川景一楼放贷点协商，林某1到达后被郑志贵带至南溪二楼放贷点。郑志贵、游晓捷、辛文龙在场威逼林某1还款，期间，郑志贵、游晓捷殴打林某1。直至23时许，林某1筹措到1500元钱转账给郑志贵后，才被准许离开该放贷点。 10.2016年夏天的一天14时许，许小兵将被害人徐某1从罗源县西兰乡带到川景一楼放贷点内，郑志贵、周友波殴打徐某1威逼其还款，林振辉、林峰在场造势。徐某1一直恳求、协商，直至当日17时许才被准许离开。 11.被害人肖用春及其担保人吴家信被郑志贵、林兆坤等人多次电话讨债。2016年7、8月的一天下午，肖用春、吴家信到川景一楼放贷点，肖用春被带到放贷点里面的房间，郑志贵、林兆坤殴打威逼肖用春还款并不准离开，吴家信一直与郑志贵、林兆坤协商还款，直至1个多小时后两人才被准许离开。 12.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19时许，林振辉在罗源县南溪路碰到被害人谢某1，便强制将其带到川景一楼放贷点。郑志贵辱骂、胁迫谢某1未还款不准离开，并动手打了谢某1十几巴掌。直至当日22时许，谢某1老婆把1000元及手上戴的黄金手链抵押给郑志贵后谢某1才被准许离开。 13.2017年2月14日22时许，郑志贵、陈桥、周友波等人在罗源县邮政公寓旁碰到被害人张某2，即将张某2强制带到川景一楼放贷点。期间郑志贵、陈桥、周友波等人辱骂、殴打张某2威逼其还款不让离开，张某2只好电话求救其姐姐张秀惠、姐夫周祥荣到现场。之后郑志贵又将张某2、张秀惠、周祥荣三人带至南溪二楼放贷点，继续殴打张某2，张秀惠只好同意为张某2担保。直到次日凌晨1时许，张某2才被准许离开。后因张某2无力还款，2017年至2018年5月，郑志贵与林振辉、周友波、许小兵多次到罗源县周祥荣家中威胁讨债，张秀惠一家也被迫外出躲债。 14.（1）2015年上半年的一天23时许，因被害人卓某1未按时还款，郑志贵指使许小兵、林振辉将卓某1从罗源县佳美小区家中强行带至南溪二楼放贷点。在放贷点内，郑志贵、游晓捷、辛文龙威逼卓某1还款，期间郑志贵、游晓捷还肆意辱骂、殴打卓某1。直至次日凌晨2时许，卓某1重新签了一张借条，并在朋友卓良秋的担保下，才被准许离开该放贷点。 （2）2015年7、8月的一天15时许，因卓某1未按时还款，郑志贵指使周友波、许小兵、林振辉将卓某1从罗源县日出香山小区带至川景一楼放贷点。在放贷点内，郑志贵辱骂威逼卓某1还款，周友波、许小兵殴打卓某1。直至18时许，卓某1筹措到5000元转账给郑志贵，并重新签一张1.8万元的借条，并由其朋友雷兰传担保，才被准许离开该放贷点。 15.2015年10月，郑志贵为催讨庄某为借款人、郑建春为担保人的高息放贷，多次通过打电话、发短信等方式向庄某逼讨债务。同年12月的一天18时许，被害人庄某在郑建春的陪同下，到南溪二楼放贷点与郑志贵等人协商。郑志贵、游晓捷、辛文龙威逼庄某还款，期间，郑志贵辱骂、殴打庄某。直至20时许，郑建春筹措到2万元转账给郑志贵，并为庄某担保，庄某才被准许离开该放贷点。 16.2016年3月中旬的一天14时许，郑志贵电话通知被害人林某2到川景一楼放贷点还款，林某2到达后无法归还所借款项，郑志贵、许小兵即殴打林某2。随后，郑志贵与许小兵、游晓捷一同将林某2强制带至南溪二楼放贷点，许小兵先行离开。在放贷点内，郑志贵殴打林某2，并当场威胁要用菜刀砍断林某2的手指，游晓捷及同伙辛文龙在场造势。直至15时许，郑志贵才让游晓捷将林某2带离放贷点外出筹款。 17.2016年8月18日20时许，因被害人叶某1未按时归还借款，周友波、许小兵在罗源县城关建设银行环岛附近遇到叶某1后，便将其强制带至南溪二楼放贷点。郑志贵、游晓捷、辛文龙三人在该放贷点内威逼叶某1还款。期间，郑志贵辱骂并殴打叶某1。直至23时许，叶某1拿3000元给郑志贵后，才被准许离开该放贷点。 18.2017年2月的一天14时许，因被害人黄某1为其堂哥辛文借款提供担保，辛文未及时还款，黄克江要求黄某1到万豪小区放贷点还款。黄某1到达后被黄克江威胁，林振辉还殴打黄某1逼迫其还款，陈信惠也在场造势。直至20时许，辛文和黄克江电话协商后，黄某1才被准许离开放贷点。 19.黄克江多次向被害人雷某1电话威胁、恶意催债。2017年8月的一天21时许，黄克江在罗源县凤蝶广场附近遇到雷某1即当场殴打雷某1，并与陈桥将雷某1强制带至川景一楼放贷点。期间，郑志贵言语威胁雷某1还款，陈桥殴打雷某1。直至23时许，郑志贵、黄克江、陈桥等人在雷某1找到担保人并签订分期还款协议后才准许其离开。 20.2014年初，林兆坤向被害人周应锐、杜某2高息放贷，二人未能按时足额还款。2014年5、6月的一天11时许，林兆坤在罗源县城关凤蝶广场遇到周应锐，便将周应锐带到林兆坤自已经营的位于川景花园小区二楼的放贷点，要求周应锐还款。期间，林兆坤殴打周应锐，并威胁周应锐若未归还全部欠款便不得离开。直至16时许，周应锐通过电话联系朋友筹集到7500元转账给林兆坤后，才被放离放贷点。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被害人陈某2、张某3、陈某5、吴某1、郑某1、张某4、陈某6、张某1等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赵某、陈某13、陈某14、吴某2、陈某15、吴某3、郑某5等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报警登记簿、民事判决材料、借款合同、借条及同案人员辛文龙、被告人郑志贵、陈桥、周友波、游晓捷、黄克江、雷仁辉、许小兵、林振辉、林峰等供述及辨认笔录等。 （二）寻衅滋事 1．2012年10月的一天晚上，被害人郑某1与王秀钗等几个朋友及郑志贵等人去泡脚，后因有事提早离开没有为郑志贵等人付款。郑志贵觉得没有面子，第二天便打电话辱骂威胁郑某1到雅馨茶馆放贷点。郑某1到店后被郑志贵及手下绰号“阿杰”的男子殴打辱骂，郑某1给郑志贵2000元作为消费款后才离开。几天后郑某1又花费约5000元请郑志贵及其手下人员吃饭后，郑志贵才对几个手下说这事情就算了。 2．2013年7、8月，郑志贵向被害人郑某2高息放贷，担保人为被害人张某3。因郑某2无力还款，2013年夏季的一天19时许，郑志贵看到张某3与几个朋友在罗源县“晓玲”服装店内，便到店内辱骂、殴打张某3，逼迫其还款。郑某2赶到现场后也被郑志贵殴打逼迫其还款。 3．被害人陈某8因无力偿还高息借款，每天被郑志贵电话辱骂、威胁讨债。2013年的一天，陈某8被迫和担保人黄某2一起到川景一楼放贷点内协商还款，期间被郑志贵辱骂、殴打讨债。 4．2013年11月的一天12时许，被害人杜某2和陈某9在罗源县川景花园“亚酷”服装店边上吃饭时碰到郑志贵。郑志贵便辱骂、殴打杜某2逼其还款，杜某2趁郑志贵不注意逃离。 5．因被害人林某3未能按时还款，郑志贵及同伙多次电话威胁林某3还款，陈桥还电话威胁林某3的儿子。2014年12月的一天下午，林某3到川景一楼放贷点，被郑志贵、许小兵、周友波肆意殴打威胁还款，陈桥、林振辉等人在场助势。直到林某3答应郑志贵每个月1万还800元利息后才被准许离开。 6．2015年上半年的一天晚上，郑志贵在川景一楼放贷点持拳刺殴打被害人陈某4，威逼陈某7、陈某4、陈某3还款。2015年下半年的一天18时许，陈某3、陈某7与几个朋友在罗源县凤蝶饭店吃饭，被郑志贵及其手下人员碰到。郑志贵走进店内找陈某3讨债并甩了陈某3几巴掌，随后被旁人劝离。 7．2015年夏季的一天晚上，郑志贵、陈桥在罗源县玛莎拉蒂ＫＴＶ楼下碰到被害人范某，以为范某借款未归还。郑志贵便上前殴打范某，在得知打错人后才停止殴打。 8．2016年6月的一天16时许，周友波威胁被害人谢某2到川景一楼放贷点，郑志贵、陈桥、周友波轮流威胁谢某2还款，陈桥还拍打谢某2头部胁迫还款。 9．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周友波安排许小兵、林振辉、林峰到罗源县被害人黄某3家中讨债，许小兵、林振辉、林峰用喷漆罐在黄某3家围墙和大门上喷涂“黄某3欠钱不还”等字样，并在大门及附近电线杆张贴黄某3借条、身份证复印件。 10．2016年10月的一天18时许，被害人雷某2灼被郑志贵电话通知到川景一楼放贷点，郑志贵、陈桥、林峰、周友波威胁雷某2灼还款。期间，雷某2灼还被郑志贵、陈桥、林峰陆续殴打，持续约半小时。 11．2016年下半年，周友波两次安排林峰、林振辉到罗源县日出香山小区3号楼1302室被害人陈洋家恶意催债，滋扰陈洋家人，破坏陈洋家人正常生活。 12．2017年1月的一天晚上，周友波、林峰到被害人张某5家中催债时，在罗源县电大大门附近碰到担保人谢某3，欲将被害人谢某3带到放贷点催讨债务。谢某3拒绝，便被周友波、林峰殴打，之后周友波、林峰把谢某3带到南溪二楼放贷点催讨还款。 13．2017年1月底的一天，郑志贵安排许小兵、林振辉、林峰到罗源县被害人徐某2的老家讨债，在徐某2老家门口、村道的电线杆、村里的宣传栏及村民住宅的墙上粘贴徐某2身份证复印件及内容为“徐某2欠钱不还”的纸张。 14．2017年1月底的一天，郑志贵安排许小兵、林振辉、林峰到罗源县林信风的老家讨债，在林信风老家、村老人会附近的电线杆、墙上粘贴林信风身份证复印件及内容为“林信风欠钱不还”的纸张。 15．2017年初的一天，周友波安排许小兵先后两次到罗源县佳美小区被害人陈某10的租住处催讨借款。许小兵没有找到陈某10，便在门上写“欠钱不还”等字样，被房东看见制止。 16．2017年5、6月的一天，因被害人陈某11未能在当天按时还款，次日晚上陈某11到川景一楼放贷点还款时，周友波、林振辉威胁陈某11下次要快点还钱，手机不能关机，为了给陈某11一个教训，一起殴打陈某11。 17．2017年夏天的一天晚上，因被害人陈某12未能按时还款，周友波安排许小兵、林振辉、林峰到罗源县滨海新城8区13栋901单元陈某12家中滋扰催债。许小兵、林振辉、林峰威胁恐吓陈某12家人，并持续砸门、踹门持续约20余分钟后才离开。 18．2017年10月的一天21时许，陈桥安排林峰、林振辉到罗源县滨海新城8区22栋1705单元被害人林英妹家催债滋扰，林峰、林振辉用力敲门并威胁林英妹家人。 19．郑志贵等人多次威胁、恐吓被害人辛某、杜某1还款，还多次到杜某1家中上门讨债滋扰其家人。2015年夏天的一天22时许，郑志贵与陈桥、周友波、林振辉一起到罗源县万豪小区、青禾小区杜某1、辛某家中索债，并将二人带至南溪二楼放贷点，威胁不还款就殴打其家人。直至24时许，辛某与郑志贵、游晓捷、辛文龙协商并重新写了一张借条后，两人才被准许离开。 20．2015年10月的一天，为催讨被害人郑某3的高息贷款，郑志贵带被告人游晓捷、辛文龙、许小兵前往罗源县郑某3家中，向郑某3母亲郑某9索要欠款，并打砸郑某9家中财物。 21．2016年6月的一天，郑志贵为催讨被害人林某1为担保人的高息贷款，带游晓捷、辛文龙、林振辉等人到林某1父母位于罗源县北环城路51号202单元的家中威胁、滋扰。林某1被迫辞职离家，林某1父母不堪其扰，多方举债代为偿还林某1担保的高息贷款，后又不得不将前述住房出售为林某1偿还债务。 22．2016年7、8月的一天22时许，为催讨被害人雷某3担保人的高息贷款，游晓捷、辛文龙、许小兵、林振辉到雷爔家敲门、踢门滋扰雷爔家属，并打电话威胁雷爔。 23．（1）2016年9月25日20时许，被害人黄某4到南溪二楼放贷点还款后准备离开，郑志贵将黄某4拦下，并电话通知周友波到场，要求黄某4按时归还在川景一楼放贷点所借的款项。因黄某4未能在郑志贵规定的每日还款时间还款，郑志贵令周友波打了黄某4两耳光，黄某4还款后才离开。（2）2016年11月4日，周友波指使林峰、林振辉、许小兵到黄某4位于罗源县家中滋扰黄某4家属，黄某4家属报警。几天后，周友波又指使林峰、林振辉到黄某4家滋扰。 24．2018年4月14日19时许，游晓捷、辛文龙电话通知被害人余某到罗源县，恐吓、威胁余某当天必须归还借款。余某离开筹款期间，游晓捷仍不停打电话滋扰威胁。余某夫妇无奈再次返回东环新村25-103室向游晓捷、辛文龙请求宽限时日，余某妻子还跪求情，辛文龙、游晓捷二人均不同意延期还款。余某夫妇当晚多方筹措后于次日上午将所欠款项归还游晓捷。 25．（1）2016年12月的一天，黄克江带陈信惠到被害人雷某1家中，滋扰、威胁雷某1家人还款。（2）2016年12月初的一天，黄克江带陈信惠、林振辉到雷某1家中滋扰讨债，林振辉、陈信惠用502胶水堵雷某1家门锁后离开。（3）2016年12月25日下午，陈桥带林振辉、陈信惠等人到雷某1家，用罐装喷漆在雷某1家门口喷漆，三人言语威胁雷某1前妻被害人雷某4还款。林振辉、陈信惠与雷某4发生争执，并殴打雷某4，雷某4报警后郑志贵以将再次安排小弟上门恶意催讨相威胁迫使雷某4与其调解。 26．2017年7月的一天，被害人黄某1到郑志贵位于罗源县滨海新城的放贷点借款。陈信惠在场见到黄某1，随即电话通知克江、林振辉到场。黄克江、林振辉到达将黄某1带往万豪小区放贷点，过程中黄克江言语威胁、辱骂，林振辉肆意殴打黄某1，直至黄某1的亲戚辛文和郑志贵电话协商后才让黄某1离开。 27．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下午，被害人徐某1、杨某到黄克江放贷点内还款时，黄克江因此前多次向徐某1催债未果，便辱骂殴打徐某1，林振辉在场助势。 28．2017年9月3日20时许，黄克江带林振辉等人到罗源县罗马景福城7栋112单元被害人雷莺俤家恶意催债，多次踹门找人未果。黄克江等3人又到罗源县被害人于某1家中威胁恐吓还款，并在于某1家门口将于某1拖往楼下，过程中黄克江、林振辉持续殴打于某1。期间，黄克江电话通知陈桥到场帮忙，陈桥、林峰随即也赶到现场助势。 29．2017年6、7月的一天晚上，雷仁辉带雷国清、雷可泷、林国、邓贤强等人到被害人陈飞家恶意催债并在陈飞家铁门、墙上等显著位置贴借条、身份证复印件。被害人兰某1从陈飞家里出来被雷仁辉5人围住逼迫还款，随后陈飞回家因被贴字条与雷仁辉等人发生争吵。雷国清用脚瑞陈飞，陈飞从随身包中拿出工具刀，雷国清从旁边拆了一块木板欲打陈飞。雷仁辉等5人与陈飞协商还款后才离开。 30．2017年夏天的一天20时许，雷仁辉带雷可泷、雷国清、林国、邓贤强等人到罗源县松山镇渡头村找借款人催讨还款，找人未果后五人便在借款人家附近墙上、电线杆等显著位置粘贴借条和身份证复印件，滋扰借款人及其家人的正常生活秩序。 31．（1）雷仁辉多次言语威胁被害人倪某1还款，并带林国、雷可泷等人到倪某1位于罗源县的巷子口粘贴借条、身份证复印件。（2）2017年夏天的一天20时许，雷仁辉带林国、雷可泷、雷国清、邓贤强等人在罗源县中心市场附近找到被害人林某4，并强制将林某4带上车实施控制。在车上邓贤强辱骂、殴打林某4威逼还款。林某4电话联系倪某1约定见面地点，雷仁辉等5人开车将林某4带至罗源县守候倪某1。约1小时后，倪某1到达约定地点，被雷仁辉等5人围住控制，雷仁辉当场殴打辱骂倪某1，还查看了倪某1租住处。直至当天22时许，雷仁辉等人才准许倪某1、林某4离开。 32．（1）2017年夏天的一天，雷仁辉安排林国、邓贤强到罗源县余家塘被害人孟某家恶意催债，找人未果后二人便在孟建××家门口附近张贴借条、身份证复印件。（2）2017年8、9月的一天下午，郑志贵遇到孟某便将其带至川景一楼放贷点并通知雷仁辉到场。雷仁辉到场殴打孟某威逼还款，孟某与雷仁辉协商后才离开，陈桥、林振辉在场助势。次日，孟某到雷仁辉放贷点协商还款，雷仁辉要求孟某重新签订2.5万借条才准许其离开，林国、雷国清、雷庆灿在场助势。 33．2017年夏天的一天，雷仁辉多次电话威胁被害人陈某1还款，并安排手下人员到陈某1及担保人周应锐家中恶意催债。（1）2017年夏天的一天晚上，雷仁辉带林国、雷可泷、雷国清、邓贤强等人到陈某1工作所在学校贴借条、身份证复印件，并以拍照上传至朋友圈破坏陈某1名誉威胁其还款。（2）几天后傍晚，雷仁辉带林国、邓贤强到陈某1工作所在学校索债，找人未果后三人便在学校附近广告牌张贴借条、身份证复印件。（3）几天后，雷仁辉带林国、邓贤强等人在雷国清微信视频指挥带路下到被害人周应锐家中滋扰其家人威胁还款，并将借条、身份证复印件张贴在周应锐家入户门上。（4）2017年11月的一天，许小兵电话辱骂威胁陈某1，并以发布陈某1个人身份信息至微信、微博等社交平台威胁其还款。 34．（1）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21时许，雷仁辉打电话叫被害人兰某2到闽星佳园放贷点。在放贷点内，邓贤强言语威逼兰某2还钱并做出要打人的动作，直至约1小时后，兰某2担保人到来和雷仁辉协商完还款事宜，兰某2才被准许离开。雷可泷、雷国清、雷庆灿等人在场助势。（2）2017年8、9月的一天，在川景一楼放贷点，郑志贵辱骂威胁兰某2还款。 35．2017年8、9月的一天21时许，雷仁辉带雷可泷、林国、雷国清、邓贤强等人到罗源县小西外路被害人张某5家中恶意催债。雷仁辉等人言语威胁、滋扰张某5家人并在其家围墙铁门、路口电线杆、附近食杂店等显著位置张贴借条、身份证复印件，扰乱张某5家人正常生活秩序。 36．2017年冬天的一个晚上，雷仁辉带雷可泷、雷国清、林国等人到罗源县起步镇下长治村被害人黄某5家中恶意催讨。找人未果，三人便在黄某5家附近广告牌、电线杆等显著位置粘贴借条和身份证复印件，滋扰黄某5及其家人的正常生活秩序。 37．2017年冬天的一天20时许，雷仁辉安排雷可泷、雷国清、林国、邓贤强等人到罗源县闽源商城三楼被害人叶某2家中恶意催讨。找人未果，四人便在叶作去家附近墙上、过道等显著位置粘贴借条和身份证复印件，滋扰叶某2及其家人的正常生活秩序。 38．2017年底的一天，雷仁辉带雷可泷、雷国清、林国、邓贤强等人前往罗源县霍口畲族乡被害人雷某5家中恶意催讨。找人未果，雷仁辉等5人在雷某5家附近显著位置粘贴借条和身份证复印件，滋扰雷某5及其家人的正常生活秩序。 39．雷仁辉多次电话威胁骚扰威逼被害人苏某还款。2018年10月的一天傍晚，雷仁辉带雷可泷、林国、“阿峰”等人在罗源县莲花西区二楼棋牌室找到苏某。雷仁辉、“阿峰”对苏某实施殴打，雷可泷、林国在旁撑场造势，后苏某承诺还款雷仁辉等人才离开。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被害人郑某1、郑某2、张某3、陈某8、黄某2、杜某2等的陈述，证人郑某6、赵某、黄某10、陈某9、林某9、张某7等的证言，现场照片、借款合同、借条、民事诉讼材料、罗源县公安局现场治安调解协议书、报警登记簿、价格鉴定结论书及被告人郑志贵、陈桥、周友波、游晓捷、黄克江、雷仁辉、许小兵、林振辉、林峰、雷可泷及同案人员辛文龙等的供述及辨认笔录。 （三）、本案部分人员实施的赌博行为 从2018年10月中旬开始，被告人陈桥、许小兵、林峰、周友波与卓某2（已判决）一起经营“六合彩”揽注猜码牟利，其中陈桥占股4成，卓某2占股2成，许小兵占股1.5成，林峰占股1.5成，周友波占股1成。下家将押注的钱通过微信转账等方式交给卓某2、陈桥、许小兵、林峰等人，由林峰统一记账后，陈桥、卓某2、许小兵、林峰、周友波等股东对下家押注情况进行分析。为减少赔付风险，陈桥等股东商定将部分下家押注的号码由许小兵押注到“好运国际”赌博网站（账号由许小兵提供，银行卡绑定许小兵银行卡），从中赚取赔率差。截至2018年11月8日，被告人陈桥、卓某2、许小兵、林峰、周友波等人共计收取“六合彩”下家押注20余人次，押注金额约9.8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人郑志贵、朱某、胡某、郑某7、尤某、郑某8、李某等的证言，手机微信、支付宝等信息截屏，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清单及照片，福建锐眼司鉴（2018）数鉴字第6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同案犯卓某2、包翠媄等的供述等。 （四）、本案部分人员实施的敲诈勒索行为 2013年9月至11月期间，被害人于某2先后四次向林兆坤高息借贷共计15万元，实际取得12.3万元，于某2还款至2014年4月7日仍欠林兆坤本金2.7万元及部分利息未还。2014年6月27日19时许，林兆坤以于某2仍欠其本金58830元未还为由，指使刘某1（绰号“张宝”）及两个小弟将于某2从罗源县邦军家具厂后民房住处带至川景一楼放贷点，要求于某2签署一张本金为75350元的借条，2014年7月26日前还款。于某2拒绝签字，林兆坤的两个小弟便用拳头击打于某2胸口、肩部等处。直至23时许，于某2被迫在借条上签字，并由其妻子陈秀云担保后，才被允许离开该放贷点。2014年9月，林兆坤以该借条为证据，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令于某2归还借款人民币75350元及利息。同年11月18日本院判决支持林兆坤诉求，因于某2无偿还能力，林兆坤未获得相应款项。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被害人于某2、刘某1的陈述，民事判决材料、借款合同、借条、及林兆坤、于某2银行交易明细及林兆坤供述及辨认笔录等。 认定全案事实还有以下证据：被告人户籍证明、违法犯罪查询记录、行政处罚决定书、到案经过、罗源县医院出院记录、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中国农业银行罗源县支行贷款还款记录，中国工商银行罗源支行账户明细清单、判决书清单、失信被执行人查询结果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郑志贵在黑社会性质组织中设立放贷点，招揽成员，指定各放贷点负责人，掌握组织的全部钱财，组织手下成员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系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带领组织成员或伙同他人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催讨债务；随意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部分非法拘禁、寻衅滋事行为其虽未参与，但均系组织成员为组织利益实施，属于组织犯罪，郑志贵作为组织者、领导者应对该组织的全部罪行承担责任。被告人郑志贵的行为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郑志贵有犯罪前科，依法从重处罚。 被告人许小兵受郑志贵直接指使，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是该组织的积极参加者；与同伙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催讨债务；与同伙随意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与同伙以营利为目的收受他人投注，聚众赌博，其行为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赌博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许小兵前罪故意犯罪有期徒刑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本案之罪，系累犯，且有其他犯罪前科，曾因吸食毒品被行政处罚，依法从重处罚，但其归案后坦白认罪，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桥受郑志贵直接指使，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是该组织的积极参加者；与同伙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催讨债务；与同伙随意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还以营利为目的与同伙收受他人投注，聚众赌博，其行为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赌博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陈桥前罪故意伤害罪有期徒刑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本案之罪，系累犯，且有其他犯罪前科，曾因吸毒被行政处罚，依法从重处罚，但鉴于其归案后坦白认罪，自愿具结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 被告人周友波受郑志贵直接指，作为某一放贷点负责人，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是该组织的积极参加者；与同伙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催讨债务；与同伙随意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还与同伙以营利为目的收受他人投注，聚众赌博。其行为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赌博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周友波前罪故意伤害罪有期徒刑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本案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但其归案后坦白认罪，自愿具结认罪认罚，积极缴纳罚金，依法从轻处罚。 被告人黄克江受郑志贵直接指使，系某一放贷点负责人，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是该组织的积极参加者；与同伙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催讨债务；与同伙随意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黄克江前罪故意犯罪有期徒刑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本案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但其归案后坦白认罪，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 被告人雷仁辉受郑志贵直接指使，系某一放贷点负责人，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是该组织的积极参加者；与同伙随意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雷仁辉前罪寻衅滋事罪有期徒刑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本案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但其归案后坦白认罪，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 被告人游晓捷受郑志贵直接指使，系某一放贷点负责人，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是该组织的积极参加者；与同伙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催讨债务；与同伙随意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游晓捷归案后坦白认罪，自愿具结认罪认罚，积极退出全部违法所得，积极缴纳罚金，依法从轻处罚。 被告人林振辉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是该组织的一般参加者；与同伙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与同伙随意殴打、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林振辉前罪故意伤害罪有期徒刑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本案之罪，系累犯，但其归案后坦白认罪，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出全部违法所得，积极缴纳罚金，依法从轻处罚。 被告人林峰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是该组织的一般参加者；与同伙随意殴打、恐吓他人，情节恶劣；与同伙以营利为目的收受他人投注，聚众赌博，其行为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赌博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林峰前罪故意伤害罪有期徒刑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本案之罪，系累犯，且曾因吸毒、殴打他人被行政处罚，依法从重处罚，但其归案后坦白认罪，自愿认罪认罚，积极缴纳罚金，依法从轻处罚。 被告人林国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是该组织的一般参加者；与同伙随意殴打、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林国曾因吸毒被行政处罚，酌情从重处罚，但其归案后坦白认罪，自愿具结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 被告人雷国清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是该组织的一般参加者；与同伙随意殴打、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雷国清前罪寻衅滋事罪有期徒刑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本案之罪，系累犯，且曾因无证驾驶被行政处罚，依法从重处罚。但其归案后坦白认罪，自愿具结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 被告人雷可泷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是该组织的一般参加者；与同伙随意殴打、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雷可泷归案后坦白认罪，自愿具结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 被告人林兆坤伙同他人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提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林兆坤实施敲诈勒索犯罪行为，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且其归案后坦白认罪，自愿具结认罪认罚，积极缴纳罚金，依法从轻处罚。 被告人辛赵娟伙同他人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辛赵娟归案后坦白认罪，自愿具结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 据此，依照相关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郑志贵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许小兵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五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一千元。三、被告人陈桥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二千元。四、被告人周友波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一千元。五、被告人黄克江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六、被告人雷仁辉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七、被告人游晓捷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八、被告人林振辉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九、被告人林峰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六千元。十、被告人雷国清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一、被告人林国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二、被告人雷可泷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三、被告人林兆坤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四、被告人辛赵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十五、被告人游晓捷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0万元、被告人林振辉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6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郑志贵违法所得人民币960.8万元、许小兵违法所得人民币10.6万元、陈桥违法所得人民币8万元、周友波违法所得人民币11万元、黄克江违法所得人民币3万元、雷仁辉违法所得人民币6万元、林峰违法所得人民币12万元、雷国清违法所得人民币2万元、林国违法所得人民币2万元、雷可泷违法所得人民币2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十六、扣押在案的被告人郑志贵、周友波名下银行卡、存折及账户内资金，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辛赵娟名下的福建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卡号62×××33）、中国建设银行（卡号62×××22）银行卡及账户内资金，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其他银行卡、存折，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扣押在案其他物品，“ＨＵＡＷＥＩ”Ｃ8816直板触屏手机一部，“ＳＡＭＳＵＮＧ”ＳＣＨ－Ｉ699白色直板触屏手机一部，“ＳＡＭＳＵＮＧ”ＳＣＨ－Ｉ619白色直板触屏手机一部，借条42份，空白“六合彩”码单1本，借条还款人登记表7张，记账本1本，借款合同1份，记账单5张，以及白色晨光牌计算器1台、橡皮筋1盒、空白借条1本、华硕片笔记本电脑1台、空白领款单1本、红色得力牌印台1个、“银行专用”字样点钞机1台、“京瓷”牌打印机1台等，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十七、冻结在案的被告人郑志贵、许小兵、陈桥、周友波、林峰名下银行账户内资金，以及被告人游晓捷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号62×××72）、福建省农村信用社（账号62×××07）账户内资金、辛赵娟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号62×××22）、福建省农村信用社（账号62×××33）账户内资金，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冻结在案的其他银行账户，由冻结机关依法处理。十八、扣押在案的闽Ａ×××××奔驰小车1辆、闽Ａ×××××众泰小车1辆，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查封在案的其他车辆由查封机关依法处理；查封在案的辛赵娟、林兆坤名下华福证券账户及资金，由查封机关依法处理；查封在案的罗源县东外路12号蓝波湾小区3＃楼201单元、罗源县西外路196号自建房、罗源县松山镇松岐路1号罗源湾滨海新城罗泰苑31＃楼1105单元房产，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查封在案的其他房产，由查封机关依法处理，移送执行。 上诉人郑志贵的上诉理由是：1、一审判决认定其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有误，其不符合本罪关于组织的要求，也达不到本罪要求的危害程度，不符合本罪的危害性特征，仅符合一般恶势力的标准；2、一审基于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对其量刑较重，其中被害人笔录的采信标准较低，而许多被害人欠钱不还，具有过错，在量刑过程中应予考量；3、一审扣押车辆、房子无依据，车辆房子是郑某4个人财产。 上诉人许小兵的上诉理由是：1、其与林振辉、林锋等一般参加者在组织中作用相当。在滨海新城放贷点仅起到监督作用，且时间较短。其在闽星花园放贷点没有股份，仅起协助作用，应作为一般参加人员。2、一审判决在寻衅滋事罪和非法拘禁罪上对其量刑过重。 上诉人陈桥的上诉理由是：1、其在川景一楼放贷点有股份却未出资，未发生暴力讨债事件；2、其参与寻衅滋事和非法拘禁次数较少，应从轻、减轻处罚。 上诉人黄克江的上诉理由是：1、其参与犯罪组织的时间较短，仅10个月；2、其参与非法拘禁和寻衅滋事次数较少；3、其参与范围较小，仅限于放贷点借款人；4、其参与程度和手段有限；5、其仅获利3万元；6、以放贷点负责人来认定积极参加者缺乏法律依据；7、与其他同案犯相比，对其量刑偏重。 二审期间，上诉人郑志贵、许小兵、陈桥、黄克江及各原审被告人未提出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郑志贵、许小兵、陈桥、黄克江及原审被告人周友波、雷仁辉、游晓捷、林振辉、林峰、林国、雷国清、雷可泷、林兆坤、辛赵娟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据以认定的主要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郑志贵组织、领导的犯罪集团具有黑社会性质组织特征：在组织架构上，该犯罪集团形成了以郑志贵为核心，以许小兵、陈桥、黄克江、周友波、雷仁辉、游晓捷等为骨干成员，以林振辉、林峰、林国、雷国清、雷可泷为普通成员的较为严密的组织，该组织以郑志贵马首是瞻，形成了多层级的严密组织，并具有一定组织纪律；在经济特征上，为保障犯罪组织顺利运行，牟取非法利益，上诉人郑志贵以实施非法的高利放贷为主业，在罗源县境内设置多个放贷点，任命许小兵、陈桥、黄克江、周友波等为各放贷点负责人，通过发放高利贷向被害人强某，借此获得非法经济资源以支撑该犯罪集团的正常运营，并向组织成员派分“利润”；在行为特征上，该犯罪集团以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等暴力手段为模式，组织多人、多次欺压群众，扰乱当地正常的生产、生活秩序，并以此建立组织的影响力和威慑力；在危害性特征上，以郑志贵为首的犯罪集团逐步形成遍布罗源县的影响力，该组织成员不断通过放贷牟利，以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等手段对借款人及其家庭、亲友强取高额本息，称霸一方，欺压、残害群众。综上所述，本院对上诉人郑志贵提出未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对许小兵、陈桥、黄克江提出的在黑社会性质组织中作用较小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郑志贵作为黑社会性质的领导者，应对其组织、指挥、参与或者默许的组织成员以组织名义实施的犯罪行为承担刑事责任，其行为已分别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应实行数罪并罚。上诉人许小兵作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积极参与者，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应实行数罪并罚；上诉人陈桥作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积极参与者，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应实行数罪并罚。上诉人黄克江作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积极参与者，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应实行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周友波作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积极参与者，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应实行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雷仁辉作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积极参与者，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应实行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游晓捷作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积极参与者，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应实行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林振辉作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其他参加者，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应实行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林峰作为犯罪组织的其他参加者，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应实行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雷国清作为犯罪组织的其他参加者，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应实行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林国作为犯罪组织其他参加者，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应实行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雷可泷作为犯罪组织其他参加者，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应实行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林兆坤犯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应实行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辛赵娟犯非法拘禁罪，应予处罚。此外，上诉人许小兵、陈桥，原审被告人周友波、林峰还共同经营“六合彩”，犯罪金额共计9.8万元，均构成赌博罪。上诉人郑志贵有犯罪前科，依法从重处罚。上诉人许小兵因故意犯罪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本案之罪，系累犯，且有其他犯罪前科，依法从重处罚，但其归案后坦白认罪，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陈桥因故意犯罪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本案之罪，系累犯，且有其他犯罪前科，曾因吸毒被行政处罚，依法从重处罚，但鉴于其归案后坦白认罪，自愿具结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黄克江因故意犯罪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本案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但其归案后坦白认罪，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周友波因故意犯罪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本案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但其归案后坦白认罪，自愿具结认罪认罚，积极缴纳罚金，依法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雷仁辉因故意犯罪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本案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但其归案后坦白认罪，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游晓捷归案后坦白认罪，自愿具结认罪认罚，积极退出全部违法所得，积极缴纳罚金，依法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林振辉故意犯罪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本案之罪，系累犯，但其归案后坦白认罪，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出全部违法所得，积极缴纳罚金，依法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林峰故意犯罪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本案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但其归案后坦白认罪，自愿认罪认罚，积极缴纳罚金，依法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雷国清因故意犯罪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本案之罪，系累犯，且曾因无证驾驶被行政处罚，依法从重处罚。但其归案后坦白认罪，自愿具结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林国曾因吸毒被行政处罚，酌情从重处罚，但其归案后坦白认罪，自愿具结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雷可泷归案后坦白认罪，自愿具结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林兆坤实施敲诈勒索犯罪行为，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且其归案后坦白认罪，自愿具结认罪认罚，积极缴纳罚金，可依法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辛赵娟归案后坦白认罪，自愿具结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因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犯罪所得非法利益均应予以没收，上诉人郑志贵提出其子郑某4名下的车辆、房子系郑某4个人资产，此上诉意见与郑某4的证言矛盾，与全案事实不符，故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程颖 审判员  林伟 审判员  李颖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 书记员  黄洁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