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5民终7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龙安盛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台湾街科瑞大厦A幢6层G号。 法定代表人：罗文柱。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道辉，福建夏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晶晶，福建夏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中铭涌安防火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宝洲路万达甲A写字楼1209室。 法定代表人：杨劲松，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清洁，福建刺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玉梅，福建刺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良土，男，1977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原审被告：陈婉珍，女，1978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上诉人厦门龙安盛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安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建中铭涌安防火安装有限公司（中铭涌安公司）、原审被告张良土、陈婉珍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6）闽0503民初1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龙安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道辉，被上诉人中铭涌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清洁、吴玉梅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张良土、陈婉珍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龙安盛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6）闽0503民初1142号民事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中铭涌安公司对龙安盛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中铭涌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法律关系应当为买卖合同纠纷，而不是承揽合同纠纷。从中铭涌安公司与张良土签订的《合同书》及补充协议，可看出合同主体体现的是“需方”、“供方”，而非“定作人”、“承揽人”，从合同内容看，供方只需按约定自行生产并供货，作为需方无需过问供方的生产经营情况，也无权对承揽人的工作进行监督、检查，且依规定买卖合同的标的也可以约定为特定物，同时，补充协议中对货款内容作为明确。因此，本案纠纷应为买卖合同纠纷，一审定性为承揽合同纠纷错误，属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发回重审。2.张良土与中铭涌安公司签订的《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不存在无效情形，应认定为有效合同。3.龙安盛公司并非本案合同相对方，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中铭涌安公司起诉龙安盛公司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一审判决龙安盛公司承担共同付款责任没有依据。4.综合全案，并无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张良土与龙安盛公司存在挂靠关系，一审认定张良土与龙安盛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没有依据。5.一审法院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判决龙安盛公司与张良土承担共同付款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6.张良土与中铭涌安公司之间的合同履行情况，中铭涌安公司应当就货物的交付、货款的金额、总价等承担全面的举证责任，如其不能举证，其诉求就应当被驳回。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支持龙安盛公司的上诉请求。 中铭涌安公司辩称，一、张良土与中铭涌安公司签订的《合同书》、《合同补充协议书》系承揽加工合同，且该合同合法有效。该合同书所体现的标的物为“漳州明发温德姆至尊豪庭酒店6#楼3段配电箱”，该产品专门用于该工程，中铭涌安公司需要根据明发集团（漳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涉及图纸要求的规格、技术参数生产等标准进行加工，属于特定化的产品，与一般的买卖不一样，符合承揽合同的特征，本案合同关系应认定为承揽合同，一审判决关于本案的法律关系定性正确，同时，该合同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系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二、龙安盛公司与张良土之间系挂靠关系，龙安盛公司应当与张良土共同向中铭涌安公司承担付款责任。龙安盛公司向明发集团（漳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包了整个工程的配电箱等工程，中铭涌安公司提供的《付款申请表》、《付款委托书》证明该工程由张良土实际施工。龙安盛公司认为其与张良土之间系买卖关系，却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据此可以认定龙安盛公司与张良土之间存在挂靠关系，根据法律规定，龙安盛公司依法应当与张良土共同向中铭涌安公司承担支付款项的责任。即使龙安盛公司与张良土之间的挂靠关系不能成立，龙安盛公司也应当与张良土共同向中铭涌安公司承担责任，从龙安盛公司向明发集团（漳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委托付款书》中所载的内容“请贵司在拨付我司漳州明发商业广场工程款时，直接将配电箱款862800元转拨至福建中铭涌安防火安装有限公司账户上，发票由我司提供，特此委托”等内容，配电箱的款项同意支付给中铭涌安公司，发票由龙安盛公司开具，可以认定龙安盛公司同意承担向中铭涌安公司支付款项的义务。因此，龙安盛公司应当与张良土共同支付款项不仅有法律上的依据，也有协议上的依据。三、中铭涌安公司提供了《合同书》（含清单）、《送货单》、《确认函》等证据清楚地证明了涉案金额，且在本案庭审中，龙安盛公司也明确涉案配电箱也均已安装完毕，因此，无论从证据，还是从施工实际上看，中铭涌安公司均已履行合同义务，原审判决对欠款金额的认定正确。综上，龙安盛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中铭涌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龙安盛公司和张良土立即共同向中铭涌安公司支付承揽加工货款人民币862800元及支付862800元自2015年1月20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二、判令龙安盛公司和张良土立即共同向中铭涌安公司支付材料款人民币50050元及支付50050元自2015年6月9日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三、判令龙安盛公司和张良土立即共同向中铭涌安公司赔偿损失人民币182570元；四、判令龙安盛公司和张良土向中铭涌安公司支付因实现该债权而产生的费用人民币42000元；五、陈婉珍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六、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龙安盛公司、张良土、陈婉珍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3年2月4日，明发公司作为甲方（发包方）与乙方龙安盛公司（承包方）签订《漳州明发商业广场项目商业区1#-9#楼公共用电电缆及增加配电箱工程协议》，约定由甲方将漳州明发商业广场项目商业区1#-9#楼公共用电电缆及增加配电箱工程发包给乙方施工。2015年1月2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因酒店设计变更增加内容，变更部分暂定增加费用400万元。2.2014年8月4日，张良土作为需方，与供方即中铭涌安公司签订《合同书》，约定将漳州明发温德姆至尊豪庭酒店6#楼3段配电箱委托中铭涌安公司加工生产，加工配电箱总数量为237个，预算总价为人民币不含税价1073896元，优惠15点后实际总计为912800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需方预付40万元，供方送完全部配电箱后十天内，需方付清该批货款；若实际数量、型号与报价时有变更增减，则需方应与供方进行协商并签订附件确认，送货型号及台数以合同附件的相应价格进行结算等内容。同时，还约定如需方不能依约付清余款，拖延超过一个月后，则应按所欠金额双倍赔偿供方损失并承担供方因此发生的一切费用含车旅及诉讼与律师费等。后因增加配电箱产品数量，双方于2014年12月15日签订《合同补充协议》，将合同总价变更为1062800元，需方承诺在2015年2月17日前，如明发公司还未能拨付工程款，则需方应自行筹凑30万元给供方，否则需方自愿承担从交货之日起所欠货款的利息（按月息2%计算），需方同时承担原合同违约责任等内容。根据中铭涌安公司陈述，合同签订后，龙安盛公司支付给中铭涌安公司预付款20万元。3.2015年1月12日，龙安盛公司出具《委托付款书》给明发公司，内容为“请贵司在拨付我司漳州明发商业广场工程款时，直接将配电箱款862800元转拨至福建中铭涌安防火安装有限公司账户上，发票由我司负责提供。”4.2015年5月12日，张良土作为确认人，在《确认函》上签名，内容为“兹确认已收到泉州弘力电气设备公司送来的6#楼3段的原合同签订内容中所有配电箱共计237个及补充协议中更改的65配电箱（附送货单），本人委托黄加平负责对于本项目收货有签字资格。（附合同书及补充合同书及送货清单复印件）”；张良土在该确认函上书写“备注：增加提供风机遥控远程控制所装备元器件以成本价由张良土出资（按采购单为准），人工由杨劲松负责。”5.2016年6月9日，黄加平在泉州市弘力电气设备有限公司送货单上签名，确认收到更改BA系统57套、继电气20套，金额50050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法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施工合同的内容包括工程范围、建设工期、中间交工工程的开工和竣工时间、工程质量、工程造价、技术资料交付时间、材料和设备供应责任、拨款和结算、竣工验收、质量保修范围和质量保证期、双方相互协作等条款。本案明发公司作为甲方（发包方）与乙方龙安盛公司（承包方）签订《漳州明发商业广场项目商业区1#-9#楼公共用电电缆及增加配电箱工程协议》，约定由甲方将漳州明发商业广场项目商业区1#-9#楼公共用电电缆及增加配电箱工程发包给乙方施工，双方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张良土不是龙安盛公司工作人员，其以个人名义作为需方，与供方即中铭涌安公司签订《合同书》，约定将漳州明发温德姆至尊豪庭酒店6#楼3段配电箱委托中铭涌安公司加工生产，双方之间存在承揽加工与材料和设备供应的合同关系，属于上述建设施工合同的组成部分。根据龙安盛公司出具给明发公司的《委托付款书》，其同意明发公司将工程款直接支付给中铭涌安公司，并以龙安盛公司名义开具发票，可以证明其对张良土与中铭涌安公司发生承揽加工与材料和设备供应的业务关系知悉并同意。张良土不是龙安盛公司的员工或代理人，其与龙安盛公司存在挂靠或转包、分包的关系。我国法律明令禁止建设工程违法分包和不具有资质等级的企业承包工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因张良土作为个人不具有施工的资质，其与龙安盛公司存在的挂靠或转包、分包行为无效，其与原告中铭涌安公司签订的《合同书》也因此无效。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合同无效、被撤销或者终止的，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因中铭涌安公司已完成承揽加工及供应材料与设备的合同义务，龙安盛公司未对质量问题提出异议，中铭涌安公司据此请求判令龙安盛公司及张良土共同支付承揽加工货款862800元及材料款50050元，并按月利率2%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具有合同依据与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中铭涌安公司另请求判令龙安盛公司和张良土共同赔偿损失182570元，因损失已由上述按月利率2%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予以弥补，对该请求不予支持。中铭涌安公司请求判令龙安盛公司、张良土支付因实现该债权而产生的费用人民币42000元，根据合同约定及中铭涌安公司提供的证据，对其中律师费30000元予以支持。中铭涌安公司主张陈婉珍与张良土系夫妻关系，该债务发生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由夫妻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并非张良土向中铭涌安公司举债，且用于家庭日常生活或经营活动。合同是在特定的相对人之间发生的债权债务关系，从尊重合同主体的意思自治、遵守合同相对性出发，本案应向合同相对人即张良土主张债权。对中铭涌安公司要求陈婉珍承担共同偿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对中铭涌安公司的请求，予以部分支持。龙安盛公司、张良土、陈婉珍经合法传唤未到庭，依法进行缺席审理与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一十七条、第一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厦门龙安盛装修工程有限公司、张良土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福建中铭涌安防火安装有限公司支付承揽加工款人民币862800元，并支付自2015年1月20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二、厦门龙安盛装修工程有限公司、张良土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福建中铭涌安防火安装有限公司支付材料款人民币50050元，并支付自2015年6月9日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三、厦门龙安盛装修工程有限公司、张良土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福建中铭涌安防火安装有限公司支付因本案支出的律师代理费30000元；四、驳回福建中铭涌安防火安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37元，由福建中铭涌安防火安装有限公司负担2109元，厦门龙安盛装修工程有限公司、张良土负担12928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证据交换和质证，中铭涌安公司提供《合同书》、《委托付款书》、《漳州明发1-9号商业公共部分电表箱增加单》、《移交配电箱》、《移交单》、《委托付款申请函》证明张良土系挂靠龙安盛公司承包施工漳州明发商业广场1-9号公共部分配电箱工程等事实，龙安盛公司质证称，中铭涌安公司提供的上列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组证据无法证明张良土与龙安盛公司存在挂靠关系。龙安盛公司提供汇款凭证四份，证明张良土与龙安盛公司系买卖关系，中铭涌安公司质证称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张良土与龙安盛公司系买卖关系，亦不能排除龙安盛公司与张良土系挂靠关系。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法通知泉州市弘力电器设备有限公司到庭调查，泉州市弘力电器设备有限公司陈述涉案配电箱系根据中铭涌安公司的指示送货，具体送货的数量以送货单为准，中铭涌安公司对泉州市弘力电器设备有限公司质证称，其陈述属实，因龙安盛公司放弃对泉州市弘力电器设备有限公司的质证，本院对泉州市弘力电器设备有限公司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中铭涌安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申请调取张良土挂靠龙安盛公司施工涉案工程的相关证据，因该申请与本案认定事实无关，本院不予准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龙安盛公司除了认为其没有出具过委托付款书给明发公司外，对其他事实没有异议，中铭涌安公司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对原审查明双方无异议的事实部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案由是买卖合同纠纷还是承揽合同纠纷的问题，本案中，张良土因需委托中铭涌安公司按照其要求加工生产涉案配电箱，中铭涌安公司根据张良土提供的相关设计图纸及相应要求加工制作涉案配电箱，后中铭涌安公司依据其与张良土签订的《合同书》、《合同补充协议》等证据材料向张良土、陈婉珍、龙安盛公司主张支付承揽加工款，其请求权基础系承揽合同的事实及法律，故本案案由应当为承揽合同纠纷，龙安盛公司关于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张良土与中铭涌安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书》是否有效的问题。张良土与中铭涌安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书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依法应认定为有效，一审法院认定张良土与中铭涌安公司签订的《合同书》无效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三、关于龙安盛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本案加工款的问题。本案合同相对方为张良土与中铭涌安公司，没有相关证据证明张良土系代表龙安盛公司与中铭涌安公司签订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支付加工款的主体应当认定为张良土。中铭涌安公司自认其知悉张良土与龙安盛公司系挂靠关系，虽然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张良土与龙安盛公司系挂靠关系，但即使其所述属实，其在明知张良土与龙安盛公司系挂靠关系的情况下，其仍然自愿与张良土个人签订并履行合同书，可见，其对合同相对方及责任方是张良土属主观明知，相应的合同责任也应由张良土个人承担。龙安盛公司主张其与张良土之间系买卖关系，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龙安盛公司关于其并非本案合同相对方，无需为本案承担付款责任的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中铭涌安公司提交委托付款书主张龙安盛公司同意承担向中铭涌安公司支付款项的义务，龙安盛公司否认其出具过该份凭证，但是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证明，对于委托付款书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是该份委托付款书并不能证明龙安盛公司自愿为本案合同承担付款责任，故中铭涌安公司根据该份委托付款书要求龙安盛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此，中铭涌安公司已完成承揽加工及供应材料与设备等合同义务，张良土应当履行支付相应涉案款项的义务，故中铭涌安公司主张张良土支付本案相应涉案款项的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中铭涌安公司请求龙安盛公司及陈婉珍共同支付相应涉案款项的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龙安盛公司、张良土应共同支付涉案款项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龙安盛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6）闽0503民初1142号民事判决； 二、张良土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福建中铭涌安防火安装有限公司支付承揽加工款人民币862800元，并支付自2015年1月20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 三、张良土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福建中铭涌安防火安装有限公司支付材料款人民币50050元，并支付自2015年6月9日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 四、张良土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福建中铭涌安防火安装有限公司支付因本案支出的律师代理费30000元； 五、驳回福建中铭涌安防火安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037元，由张良土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928元，由福建中铭涌安防火安装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丽阳 审 判 员  李 芳 代理审判员  郭燕珍 二〇一七年七月七日 书 记 员  林秋韵 速 录 员  李光炜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 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 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申请执行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