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2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胜，男，1972年2月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穆斓，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新国，男，1966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屈红亮，新疆鼎信旭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恒信佳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祥云中街1260号恒信阳光里小区1栋商业15室。   法定代表人：李胜，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上诉人黄胜、上诉人朱新国因与被上诉人新疆恒信佳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信佳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6民初10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穆斓，上诉人朱新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屈红亮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恒信佳业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胜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三项，依法改判恒信佳业公司对朱新国所欠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事实和理由：2013年7月，江苏伟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伟恒公司）经过招投标，承建恒信佳业公司开发的恒信·阳光里小区部分楼栋。后江苏伟恒公司又将该项目违法转包给朱新国，朱新国将其中3号、4号、5号、6号、12号、13号楼的涂料工程以包工包料的形式分包给我，我也依约完成了所有工程，但朱新国尚欠131,180.96元工程款未付。恒信佳业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开发商，其存在工程款未支付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其应当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连带付款责任。   针对黄胜的上诉，朱新国辩称，与我没有直接的法律关系，我不发表意见。   朱新国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二项，依法改判驳回黄胜对我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黄胜主张工程欠款，其应当提供工程承包合同、工程签证等施工证据，证明工程是由其完成，但黄胜并未提交证据。一审法院推定涉案工程由黄胜完成，判决我承担责任没有事实根据。2.我与4号、5号、6号、12号楼社区部分的内墙涂料工程无关，黄胜提供的工程结算单是其单方制作的，没有我的签字，上述工程与我无关。我不认识证人薛小强，其与黄胜存在利害关系，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   针对朱新国的上诉，黄胜辩称：涉案工程均是由我完成，我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和证人证言都可以证明。朱新国在前一个诉讼中也予以认可，只是对单价有异议，请求驳回其上诉。   恒信佳业公司未到庭答辩，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黄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朱新国支付工程欠款本金131,180.96元；2.判令朱新国支付利息14,539.22元；3.判令恒信佳业公司对朱新国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新国从江苏伟恒公司承包了恒信·阳光里小区施工工程，后朱新国将恒信·阳光里小区部分楼栋的涂料工程发包给黄胜，后黄胜组织工人进场施工，朱新国陆续向黄胜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剩余款项未支付，黄胜诉至法院。另，庭审中，黄胜举证了黄胜涂料班组工程劳务费结算清单七份，载明，3号楼涂料总费用106,438.4元，4号楼总费用102,564.26元，5号楼总费用49,036.79元，6号楼总费用74,409.85元，12号社区总费用91,461.97元，13号楼总费用342,352.85元，13号楼后浇带补工5号6号返工量，总费用9,400元。朱新国质证称对3号楼、13号楼、13号楼后浇带补工5号楼6号楼返工工程由黄胜施工认可，因上述工程结算单上有朱新国的签名，对其余4号楼、5号楼、6号楼、12号楼社区工程均无朱新国的签字，不认可由黄胜施工。另，庭审中，经黄胜申请，证人薛某出庭作证，证人薛某称，2013年给朱新国在恒信·阳光里小区担任栋号长，负责恒信·阳光里小区部分楼栋的放线、施工、算量，黄胜负责施工了恒信·阳光里小区4号楼、5号楼、6号楼、12号楼社区涂料工程，其中4号楼、5号楼、12号楼社区涂料工程，黄胜施工后我计算工程量在劳务费结算单上签字，结算单签字流程是栋号长算量，上报给经理审核，经理审核后报给朱新国。另，庭审中，朱新国举证了给黄胜付款的部分打款凭证，黄胜认可朱新国已付工程款680,000元。另，在庭审中，朱新国对黄胜所完成的涉案涂料工程造价不认可，经黄胜提出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委托新疆建正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正咨询公司）对黄胜所完成的恒信·阳光里、5号楼、6号楼、12号楼社区部分的内墙涂料工程造价进行了鉴定。建正咨询公司于2019年9月17日出具了建正造字[2019]0917-0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黄胜所完成的恒信·阳光里、5号楼、6号楼、12号楼社区部分的内墙涂料工程造价为359,198.88元。经庭审质证，黄胜对鉴定结论予以认可，朱新国质证称，鉴定结论不能证明所鉴定楼号是我承包的，也不能证明鉴定楼号是我发包的，也不能证明鉴定楼号是黄胜施工的，认为鉴定结论只能证明工程量。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关于工程量的计算问题。庭审中，朱新国对3号楼、13号楼、13号楼后浇带补工5号楼6号楼返工工程予以认可，对其余楼栋不认可，原审法院认为，根据黄胜举证的工程劳务费结算清单、朱新国向黄胜支付了部分工程款，以及证人薛某的证言，加之朱新国亦未能举证证明其从江苏伟恒公司承包了恒信·阳光里工程后，其所不认可的本案涉案的4号楼、5号楼、6号楼、12号楼社区的涂料工程由何人施工，故法院对朱新国的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根据建正咨询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以及朱新国认可的三份工程劳务费结算清单，朱新国尚欠黄胜工程款137,390.13元（3＃楼106438.4元＋13＃楼342,352.85元＋13＃后浇带补工5＃6＃返工9,400元＋359,198.88元-680,000元），现黄胜主张朱新国支付工程欠款131,180.96元，不高于上述金额，故原审法院支持朱新国支付黄胜工程欠款131,180.96元。二、关于承担责任的主体。本案中，经审理查明，朱新国将恒信·阳光里小区部分楼栋的涂料工程发包给黄胜，并已向黄胜支付工程款680,000元，现黄胜诉至法院要求朱新国支付剩余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黄胜要求恒信佳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黄胜认为恒信佳业公司把涉案工程违法分包给朱新国，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黄胜未能向法庭举证证明恒信佳业公司将涉案工程违法分包给朱新国，在庭审中，黄胜及朱新国均陈述江苏伟恒公司是涉案工程的施工承包方，故本案中，对黄胜要求恒信佳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三、关于利息的问题。黄胜主张利息14,539.22元（131,180.96元×年利率4.75%÷12个月×28个月，2016年9月1日计算至2019年1月1日），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判决：一、朱新国向黄胜支付工程欠款131,180.96元；二、朱新国向黄胜支付利息14,539.22元；三、驳回黄胜要求新疆恒信佳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黄胜提交新证据：（2017）新0106民初192号、（2018）新0106民初1720号民事判决书，用于证明恒信佳业公司是涉案工程的开发商和发包人，其将工程发包给江苏伟恒公司，朱新国是挂靠在江苏伟恒公司施工。朱新国对两份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2017）新0106民初192号案件与其无关；（2018）新0106民初1720号案件认可，我和江苏伟恒公司有挂靠关系，江苏伟恒公司还拖欠我工程款，这个判决不能证明黄胜施工了4号、5号、6号、12号楼社区工程，实际付款的应该是江苏伟恒公司。本院认为，朱新国对（2017）新0106民初192号、（2018）新0106民初1720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认可，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朱新国未提交新证据。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   另查明,江苏伟恒公司中标恒信·阳光里小区3号-6号楼、11-13号楼建设项目。2013年8月6日,江苏伟恒公司与朱新国签订《建设项目工程承包施工合同书》，约定江苏伟恒公司将承包的恒信·阳光项目工程附条件交由朱新国施工，朱新国应无条件根据江苏伟恒公司与建设方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的各具体条款切实予以实施履行。   本院认为：江苏伟恒公司将其承包的恒信·阳光里小区3号-6号楼、11号-13号楼工程项目交由朱新国施工，朱新国是工程项目实际施工人，后朱新国又将部分楼栋的涂料工程交于黄胜施工。黄胜向朱新国主张欠付工程款，提交工程劳务结算清单七份。朱新国对黄胜完成3号楼、13号楼、13号楼后浇带补工5号楼6号楼返工工程予以认可，认为该工程劳务结算清单上有其签名，对于黄胜提交的4号、5号、6号、12号楼的工程劳务结算清单不予认可，认为清单上没有其签名。从黄胜提交的4号、5号、6号、12号楼社区工程劳务结算清单内容看，该四份工程劳务结算清单与有朱新国签名认可的工程劳务结算清单的形式基本相同。根据朱新国的实际付款情况，如果黄胜仅完成3号楼、13号楼、13号楼后浇带补工5号楼6号楼返工工程，该三项工程的工程价款为458,181.25元，而朱新国向黄胜已付款即达680,000元，对于为何会多付20多万元款项，朱新国未能给出合理解释。在二审庭审中经法庭询问，作为工程实际施工人的朱新国，对于4号、5号、6号、12号楼社区涂料工程是由何人施工的，均述不知道，且回答前后矛盾。结合证人薛小强的证言，可以认定4号、5号、6号、12号楼社区涂料工程是由黄胜所施工的。故对于朱新国上诉认为其不应承担4号、5号、6号、12号楼社区涂料工程付款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恒信佳业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问题。黄胜上诉认为恒信佳业公司系涉案工程发包人，其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合同具有相对性，该条规定的立法目的系由农民工组成的实际施工人主张工程价款提供特殊的救济途径，从而得以保护农民工的合法权益。适用该条规定时，原则上只有在实际施工人的合同相对方破产、下落不明、资信状况恶化等缺乏支付能力的情形下，才可以直接向发包人主张价款。本案中，黄胜从朱新国处承包工程，朱新国也陆续向黄胜支付了部分工程款，朱新国作为双方合同的相对一方，黄胜只能向朱新国主张工程款，故对黄胜主张要求恒信佳业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黄胜、朱新国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428.80元，由黄胜负担3,214.40元（已交）、朱新国负担3,214.40元（已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谭建艳   审  判  员   卫 杨   审  判  员   庞 艳   二 〇 二 〇 年 四 月 九 日   书  记  员   李 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