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30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水果功夫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北苑东路19号院1号楼18层（18）1809室内135号。法定代表人：张志强，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素芳，女，1979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固安县。上诉人北京水果功夫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素芳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835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水果公司上诉请求：1.判决李素芳归还2016年6月至2018年1月共20个月的社会保险费用27267.39元；2.诉讼费由李素芳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6月14日，李素芳与水果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后，水果公司不再负有为李素芳缴纳社会保险费的法定义务。2016年6月至2018年1月间，社保中心每月从水果公司账户自动扣款合计27267.39元，该扣款对李素芳而言属于不当得利。社保中心的扣款行为属误扣，但李素芳曾在2017年3月28日、29日、4月1日在望京医院享受过医保待遇，水果公司因此无法再直接向社保中心申请退款。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仲裁委）不支持直接从李素芳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中直接扣除2016年6月至11月的社保费，并非不支持水果公司要求李素芳退还2016年6月至11月的社保费。水果公司与李素芳违法解除劳动关系一案中，水果公司已承担对应的赔偿责任，不应该在本案中重复受罚。一审法院认为水果公司应承担部分社会保险缴费延期责任的判决，是以同一理由对水果公司进行重复处罚。李素芳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水果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水果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李素芳归还2016年6月至2018年1月的社会保险费用30330.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水果公司就本案劳动争议向朝阳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该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朝劳人仲不字（2018）第01206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对于水果公司的请求不予受理。水果公司不服，诉至一审法院。李素芳于2015年5月29日入职水果公司，并于同年9月21日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后被认定为工伤。水果公司于2016年6月曾向李素芳作出违纪辞退通知。双方因此产生劳动争议。李素芳以水果公司为被申请人提出仲裁申请，请求水果公司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等。朝阳仲裁委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6]第16380号裁决书，裁决水果公司支付李素芳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等。李素芳和水果公司均不服，均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作出（2017）京0105民初820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水果公司支付李素芳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等。水果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后双方达成调解，本院作出（2018）京03民终11075号民事调解书，载明双方调解方案为水果公司支付李素芳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等款项。水果公司另曾以李素芳为被申请人提出仲裁申请，请求李素芳办理工作交接，退还2016年6月至11月为其缴纳的社保费用，金额要求从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中抵扣等。朝阳仲裁委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6]第17433号裁决书，认为水果公司要求从李素芳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中扣除2016年6月至2016年11月全部社保费用的请求无相关法律依据，故对于水果公司的该请求不予支持。李素芳和水果公司均未就京朝劳人仲字[2016]第17433号裁决书起诉。2018年1月30日，水果公司向李素芳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载明：“兹有李素芳因个人原因，同意与北京水果功夫商贸有限公司解除劳动合同，解除日期为：2016年6月14日。李素芳是工伤员工，其工伤相关医疗费用均已报销完毕。”李素芳在该证明落款处签字。双方均认可该《解除劳动合同证明》系在办理社会保险关系减员时在社保机构制作和签署。经询，李素芳认可水果公司自2016年6月之后未再向其支付过工资，其在2016年6月之后亦未向水果公司支付过社会保险费用。就李素芳2016年6月之后的社会保险费缴纳情况，一审法院调取了李素芳名下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显示水果公司自2016年6月起为李素芳缴纳社会保险费至2017年12月。就2016年6月至2017年12月的社会保险费用，李素芳提交了其名下2016年度和2017年度社会保险个人缴费信息对账单。水果公司对于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水果公司关于退还2016年6月至2016年11月期间社保费用的主张已经生效的京朝劳人仲字[2016]第17433号裁决书处理，故其在本案中关于该期间的主张部分属于重复起诉，一审法院不再处理。关于2016年12月至2017年12月水果公司为李素芳缴纳的社会保险费问题。京朝劳人仲字[2016]第16380号裁决书、（2017）京0105民初82094号民事判决书以及（2018）京03民终11075号民事调解书均判决和载明由水果公司向李素芳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故水果公司在2016年作出的解除双方劳动合同的决定虽不符合法律规定，但仍已发生解除双方劳动合同的法律效力。李素芳签字确认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明确双方劳动合同的解除日期为2016年6月14日，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并予以确认。在此背景下，水果公司不再负有为李素芳缴纳2016年12月至2017年12月社会保险费的法定义务。水果公司要求李素芳支付该期间社会保险费用的意见具有合理性。在具体金额上，首先，上述期间应由劳动者个人负担的社会保险费用部分应由李素芳承担；其次，关于上述期间应由用人单位负担的部分，考虑到水果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引发双方纠纷，未能在第一时间妥善解决双方争议，对于社会保险缴费延期亦存在责任，故一审法院对于李素芳应该分担的该部分费用金额按照50%的比例予以酌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一、李素芳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北京水果功夫商贸有限公司二〇一六年十二月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用11477.03元；二、驳回北京水果功夫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李素芳是否应退还水果公司2016年6月至2018年1月共20个月的社会保险费用。关于2016年6月至2016年11月期间社保费用。该部分费用已经生效的京朝劳人仲字[2016]第17433号裁决书处理，故一审法院认定该期间的主张部分属于重复起诉，不再处理，并无不当。关于2018年1月社保费用。经审理查明，水果公司自2016年6月起为李素芳缴纳社会保险费至2017年12月，故水果公司主张该部分费用，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2016年12月至2017年12月社会保险费。李素芳与水果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后，水果公司不再负有为李素芳缴纳2016年12月至2017年12月社会保险费的法定义务。对于社会保险缴费延期的责任，双方各执一词。结合水果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引发双方纠纷，且未能及时妥善解决争议，水果公司亦负有一定责任。一审法院酌定水果公司与李素芳按照50%的比例分担该笔费用，并无明显不当，基本公平合理。综上，水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水果功夫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尚晓茜审 判 员 胡新华审 判 员 郑吉喆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 乔文鑫书 记 员 陈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