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1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华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商丘市示范区。法定代表人：董阳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坦，河南栗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青华，女，汉族，1978年10月24日出生，住河南省商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昱森，河南旷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董阳阳，男，汉族，1991年11月5日出生，住商丘市。原审被告：董志立，男，汉族，1990年12月18日出生，住商丘市。上诉人河南华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青华及原审被告董阳阳、董志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19）豫1402民初36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段坦，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王昱森，原审被告董阳阳、董志立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梦公司上诉请求：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2019)豫1402民初360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本案的案由是合同纠纷,而涉案合同即是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与上诉人签订的电影联合出品协议书,该协议上有着当时项目负责人张印的签字及上诉人的公章。但是,上诉人针对这份协议书是持否定态度的,上诉人并没有授权张印签订该份协议,而上面的公章更是伪造的,与上诉人平时使用的公章不相同。为了证明这一观点,上诉人在原审中提起印章真伪鉴定,最终结果显示,该协议的公章与上诉人平时使用的是不一致的。鉴定中,上诉人提交了4份样本,涉及商丘市日月湖景区管理委员会、河南省商丘市地税稽查局、商丘市广播电视台,这样都是国家行政事业单位,特别是商丘市广播电视台,更是《李学生》电影的出品方。而被上诉人仅提交了1份样本,且该样本也是涉及张印的,样本合同当事人更是与张印有着利害关系。显而易见,张印伪造了一枚额外的上诉人的公章,用于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他的行为始终没有得到上诉人的授权与认可,上诉人的公章一直也只可能掌握在上诉人手里,张印不可能获得。但是原审法院对此事实竟然毫无调查,对鉴定结果所反映的情况毫无认定,导致上诉人在原审中提出的鉴定毫无意义,并且还判决上诉人承担将近2万的鉴定费用,这种不负责任的证据认定与事实查明严重的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其次,被上诉人作为原告起诉上诉人,应当举证其向原告支付投资款项的证据。但是原审法院竟然将举证责任倒置,让上诉人提供拍摄电影的资金来源,这是严重错误的,上诉人是一个正常运营的公司,自己本来就有能力拍摄电影,根本没有义务也没有必要举证其拍摄电影的资金来源,这简直是无稽之谈。再次,原审法院认定张印与华梦公司之间的内部纷争不能对抗外部善意第三人,这种认定是毫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的。因为该案根本不涉及公司内部纠纷,而是张印伪造印章,严重违法,侵害公司权益,另外,被上诉人也并非善意第三人,其与张印是有着利害关系的。最后,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杨青华与张印涉及恶意诉讼,二人一直保持了合作关系,是利害关系人。被上诉人既然声称是与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不将投资款转入上诉人账户,却转给了张印,而且其起诉时也没有去起诉协议的直接签订人,却起诉公司与股东,这是严重不符常情的，杨青华与张印涉及恶意诉讼，两人是利害关系人，侵害公司权益。上诉人保留向公安机关举报张印伪造公司印章,侵害公司权益的权利。杨青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协议，是完全正确的。第二被上诉人根据合同约定向上诉人支出了150万元的投资款，而且上诉人将该款用于了电影的拍摄。那么上诉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返还投资款及利润165万元。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投资款165万元是完全正确的。第三点，合同经办人张印，上诉人的合同经办人张印，原是上诉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行为是职务行为。被上诉人在一审时不列其为本案的当事人是完全正确的。本案的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张印持有的印章是伪造的。张印在实际控制该公司期间，使用该枚印章对外签订了多份合同，包括本次司法鉴定所使用的。这充分说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同上的印章是真实的。董阳阳在公安机关的调查笔录中也认可他是张印的员工，不是公司的实际股东，所有的业务开展、公司资金的投资等都是张印出面和出资的，仅仅是张印让他以公司的股东名义注册成立了公司，公司对外手续收入都是用张印的账户，因此被上诉人将150元投资款分三次支付给张印并无不当，况且被上诉人向一审向法院提供的证据，张印收到该款后也支付到公司的账户上。公司用于了该影片的职责和各种费用的缴纳，以发放员工工资等等一系列证据，充分证明了上诉人方是实际收到了被上诉人支付的款项，而且用于了公司的业务支出。一审认定上诉人公司的股东内部的纠纷与本案的被上诉人无关，是完全正确的。张印作为公司的实际投资人，他与对外签订合同，只能认定是他的行为是代表上诉人的公司的职务行为。那么本案的被上诉人一审不将张印列为本案的被告是完全正确的。被上诉人杨青华与张印之间不存在任何的恶意串通情节。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青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华梦公司支付投资回报款165万元，并自2018年3月20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依法判令被告华梦公司支付电影《李学生》门票及广告收入的10％的利润。3、被告董阳阳、董志立在注册资金不到位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2日，被告华梦公司负责人张印与商丘广播电视台签订电影《李学生》摄制协议，约定影片制作完成商丘广播电视台支付片酬200万元。2018年1月3日被告华梦公司负责人张印与原告签订了电影《李学生》联合出品协议。协议约定：由原告出资150万元用于拍摄《李学生》电影；协议签订即付100万元，拍摄结束付50万元；2018年3月20日电影首映后，被告一次性支付给原告投资回报款165万元，并享有电影门票及广告纯利润的10％的分红。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8年1月3日向被告华梦公司负责人张印转款60万元、1月30日转款40万元、2月5日转款50万元。原告依约向被告华梦公司支付了全部出资款150万元。同时查明，被告董阳阳、董志立是被告华梦公司的股东，分别占公司60％和40%的股份。诉讼中，被告华梦公司申请对CCTV电影《李学生》联合出品协议印章真伪及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鉴定，该所2019年10月17日出具津天鼎（2019）文书鉴字第14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原告提供的样本和检材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被告提供的样本和检材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被告华梦公司支付鉴定费19060元。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被告华梦公司与原告签订了电影《李学生》联合出品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为有效合同。原告依约履行了联合出品协议的出资义务，被告没有按照约定履行投资回报，原告要求被告华梦公司按照协议约定给付165万元投资回报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给付利息的请求，可自起诉主张权利之日按资金占用期间以年利率6%计算；原告要求被告华梦公司支付电影《李学生》门票及广告收入的10％的利润没有提交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原告要求被告董阳阳、董志立在注册资金不到位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因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华梦公司没有具备破产原因不申请破产及在公司债务产生后股东会决议或以其他方式延长股东出资期限情形，原告该诉请不予支持。被告华梦公司辩称“没有授权任何人与原告签订有关电影的联合出品合作，且公司没有收到原告支付的任何投资款项”，因被告华梦公司不能提供拍摄电影《李学生》的资金来源，且经办负责人张印与华梦公司之间是经理或是实际控制人身份各持己见，其公司内部纷争不能对抗外部善意第三人，故此，被告华梦公司该辩称理由不能成立。被告董阳阳、董志立辩称理由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南华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杨青华165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3月1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杨青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650元、鉴定费19060元，由被告河南华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证据：三张照片，证明在本案纠纷发生后，杨青华与张印同为《加油兄弟》电影的制片人，两人在经济上一直有合作关系，是利害关系人。张印无华梦公司授权，伪造公章与杨青华签订投资协议，杨青华又起诉公司与股东，却不起诉协议的直接签订人张印，二人涉及恶意诉讼，侵害公司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质证认为，第一，这三张照片与本案没有任何的关联性，不能仅靠照片和说明，证明杨青华和张印之间是一种合作关系。经过了解这个电影，杨青华仍然是投资人，但是张印并不是合作的一方，他是另外一个公司聘请的员工。所以说不存在是合作关系。第二，因为张印是上诉人的原实际控制人，他一直持有公司的公章对外开展业务。所以说本案的上诉人说张印伪造印章没有向公安机关提出控告，反而张印因为两原审被告恶意侵占公司的财产，向公安机关进行了报案。后公安机关对案件进行了查证认为属于经济纠纷。所以说我们一审是把对张印的行为，公安机关对张印的询问笔录，对董阳阳、董立志的询问笔录等等整个案件的过程，都已经向法院提交，包括公司资金，这卷宗材料都有。所以说无法证明张印是伪造的。第三，被上诉人认为张印是职务行为，他的行为是代表华梦公司，所以说他不作为诉讼主体对待。董阳阳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明确承认华梦公司由张印实际控制。这两个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二审提交的照片不足以推翻被上诉人提交的书面证据及原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经原审人民法院委托鉴定，根据鉴定意见能够认定案涉协议所加盖上诉人华梦公司印章为该公司印章，上诉人无有效证据能够推翻鉴定意见；结合被上诉人提交的转账凭证、张印借记卡交易明细及公安机关对张印、董阳阳等人的询问笔录，原审认定案涉联合出品协议有效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杨青华与张印恶意串通侵害上诉人利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审认定上诉人为本案适格诉讼主体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华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650元，由华梦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学朋审判员  冯 明审判员  李念武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彭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