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琼96民终6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世训，男，1962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文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音，海南川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世东，男，1965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文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符策奋，男，1965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文昌市。推荐的社区是文昌市东路镇约亭墟社区居民委员会。 上诉人王世训与被上诉人吴世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法院（2019）琼9005民初47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世训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从未与被上诉人达成口头协议，从未参与谈价的协商过程，在此之前也不认识被上诉人。上诉人与周某系合伙关系，价钱是由周某定的，面包砖20元，彩砖16元。上诉人已经做出了让利，将彩砖予以涨价至18元。2.本案工程款已全部付清，不存在拖欠工程款。收款收据上有吴世东的签名，有包括符发政、吴建平、马康华等三人领取工程款的签名，周某的确认，卢章强作为项目工地总管进行的确认，以及注有“已付清”的字样。3.周某与上诉人合作过程中发生矛盾，周某与被上诉人串通，作为证人合伙起来起诉要求上诉人多付钱，从中谋取利益。庭审中，上诉人补充如下意见：上诉人与周某虽然是合伙关系，但是其从未给过钱，而是与被上诉人恶意串通，从中牟利。在29元的款项当中，9元的分配是：周某占4元、卢某占2元、卢章强2元、上诉人1元。被上诉人签名确认领取款项之后，又进行诉讼是不诚信的行为。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吴世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经案外人卢某、周某介绍认识，并与上诉人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由被上诉人带工人对上诉人承包的案涉园林铺砖项目进行施工作业。双方约定的铺面包砖为每平方米29元，彩砖为每平方米26元。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依据，应予驳回。 吴世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工程施工款64616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年底，吴世东与王世训经案外人卢某、周某介绍认识，并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由吴世东带领工人对王世训承包的文昌市××区林铺砖项目进行施工作业。双方约定铺设面包砖每平方米29元，铺设彩砖每平方米26元。协议达成后，吴世东组织工人进行施工。庭审中，双方确认吴世东共铺设涉案工程面包砖5156.52平方米、彩砖2177.125平方米。截至庭审之日止，王世训共支付给吴世东164220.72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是王世训是否应当向吴世东支付工程施工款64616元。王世训与吴世东口头达成施工协议，虽然双方没有订立书面合同，但该劳务关系系双方自愿形成，且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吴世东已经组织工人履行了施工义务，王世训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付款义务。庭审中，双方确认吴世东在案涉工程中共铺设面包砖5156.52平方米、彩砖2177.125平方米。故王世训共应向吴世东支付施工款206144.33元(5156.52平方米×29元/平方米+2177.125平方米×26元/平方米)。扣除王世训已经支付的164220.72元，王世训还应向吴世东支付41923.61元。吴世东请求王世训向其支付64616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王世训抗辩双方口头约定铺设面包砖每平方米20元、铺设彩砖每平方米20元，但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另根据证人证言可以证明双方约定铺设面包砖价格为每平方米29元、铺设彩砖价格为每平方米26元，故对王世训的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王世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吴世东支付工程施工款41923.61元；二、驳回原告吴世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7.7元，由原告吴世东负担248.54元，被告王世训负担459.16元。原告吴世东预交的459.16元，本判决生效后予以退回，限被告王世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审中，王世训申请证人卢章强出庭作证。经审查，证人卢章强自认王世训雇佣其作为工地总管，与王世训存在利害关系，本院对其证言不予采纳。吴世东没有提交新证据。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本案中，案涉吴世东签名的两张《收款收据》（编号分别为0752933和0752934）上载明的铺设面包砖的价格是20元/平方米、彩砖的价格是18元/平方米，且吴世东已领取了上述《收款收据》载明的款项，而吴世东主张铺设面包砖的价格是29元/平方米、彩砖的价格是26元/平方米，并申请证人卢某和周某出庭作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的规定，本院认定案涉吴世东签名的两张《收款收据》的证明效力大于吴世东申请证人卢某和周某的证言的证明效力，故案涉工程中铺设面包砖的价格为20元/平方米、彩砖的价格为18元/平方米。一审判决查明“双方约定铺设面包砖每平方米29元，铺设彩砖每平方米26元”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为“双方约定铺设面包砖每平方米20元，铺设彩砖每平方米18元”。2.二审询问中，王世训主张已支付工程款141928.72元，吴世东亦认可已收到141928.72元，故一审判决查明“截止庭审之日止，王世训共支付给吴世东164220.72元”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为“王世训共支付了案涉工程款141928.72元”。除此之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需要解决的问题是：吴世东诉请王世训支付尚欠的工程款是否应得到支持。 本案中，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吴世东共铺设案涉工程面包砖5156.52平方米和彩砖2177.125平方米，铺设面包砖每平方米20元、彩砖每平方米18元，故王世训应支付的工程款为142318.65元(5156.52平方米×20元/平方米+2177.125平方米×18元/平方米)，扣除王世训已支付的141928.72元，王世训仍应向吴世东支付尚欠工程款389.93元。吴世东诉请的超额部分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王世训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法院（2019）琼9005民初47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驳回原告吴世东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法院（2019）琼9005民初47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王世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吴世东支付工程施工款389.93元； 三、驳回上诉人王世训的其他上诉请求； 四、驳回被上诉人吴世东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707.7元，由上诉人王世训负担7.7元，被上诉人吴世东负担7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48.09元，由上诉人王世训负担48.09元，被上诉人吴世东负担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东史 审 判 员 吴罗南 审 判 员 林芝静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梁 莹 书 记 员 陈小娜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