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民终2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国良，男，1954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拍卖师，现住石家庄市桥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赵雪莲，河北赵雪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建青，女，1977年3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宁晋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西珍，女，1969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宁晋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男，1987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宁晋县。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延华、韩君杰，河北平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凯莉（与袁国良系夫妻关系），女，195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现住石家庄市桥东区。 原审被告：邱书强，男，1965年5月28日出生，汉族，石家庄市桥西区人，现下落不明。 上诉人袁国良因与被上诉人段西珍、李玉、贾建青、原审被告邱书强、王凯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宁晋县人民法院（2018）冀0528民初16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袁国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赵雪莲、被上诉人段西珍、李玉、贾建青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延华、韩君杰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邱书强和王凯莉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对其按缺席处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袁国良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邢台市宁晋县人民法院所作（2018）冀0528民初1668号民事判决；二、请求二审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或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认为原裁判认定事实错误，三原告起诉上诉人要求其偿还剩余借款6383708.36元及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诉讼行为属虚假诉讼。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不相识，没有借贷的合意，三原告作为诉讼主体不适格。原借款1000万元是段文周（河北天森药业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出借给上诉人的，因当时上诉人急需资金，段文周出差外地，段文周未在《借款合同》出借人处签字，后上诉人多次敦促段文周签字未果。以上借款事实有上诉人提交的与段文周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收到原告段西玲、李玉及案外人孙冉的转款共计1000万元，均是段文周授意的，原告段西珍、李玉及案外人孙冉只是按照段文周的指示向上诉人交付借款，不是出借人。而且作为原告的贾建青和上诉人既不相识，又无资金往来，却成为出借主体，没有事实依据。其次，三原告是否具备1000万巨额资金的出借能力以及来源、被告还的720万元的资金最终流向，是本案的重点之一，原审法院未予核实调查，三原告也未提供资金来源等证据。三原告只是天森药业的普通员工，除工作收入之外无其他经济来源，巨额的出借资金与收入严重不匹配，三原告作为巨额资金的出借人不符合常理。再次，上诉人手上的《借款合同》系空白的，三原告提供的《借款合同》有三原告的签字不符合借贷常理，三原告在《借款合同》上的签字是在三年后单方填写，而且我们在庭审中提交了关于签字形成时间鉴定的申请，但法院未予准许，我们认为对签字形成时间的认定也是证实本案借贷事实的关键证据。本案实际出借人段文周与三原告相互串谋，虚构出借主体并提起诉讼，其行为属虚假诉讼，应追究相关主体的刑事责任。上诉人与三原告无借贷关系，《借款合同》是上诉人和段文周所签，合同约定中的借款利息已严重违反民间借贷的相关法律规定，而且合同又未约定逾期还款利息，因此法院判决上诉人利息计算方式无依据。 段西珍、李玉、贾建青答辩称，一、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被答辩人主张答辩人诉讼主体不适格，理据不足。2014年12月3日，被答辩人袁国良与三答辩人签订《借款合同》向三答辩人借款1000万元人民币用于企业经营。合同签订当日，三答辩人共同向《借款合同》指定的收款账户出借资金1000万元。借款逾期后三答辩人多次向被答辩人通过电话或者上门的方式催款未果。2016年5月11日三答辩人向被答辩人发出正式的书面《催款函》，被答辩人在《催款函》借款人处签字，认可欠款及催收的事实并承诺尽快处理。答辩人持有的《借款合同》、银行流水、《催款函》等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且相互印证。三答辩人同被答辩人之间存在真实合法的借贷合同关系，三答辩人系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被答辩人主张其向案外人段文周借款1000万元并非向三答辩人借款，其既提供不了段文周签字的借款合同，也提供不了收到段文周向其出借资金或者其向段文周还款的凭证，更提供不了三答辩人系受到段文周授意代段文周出借资金的证据。本案三答辩人之所以同意向并不太熟悉的被答辩人出借资金确系出于对中间介绍人段文周的信任，但这并不代表出借资金系段文周的个人资金，三答辩人均从事医药行业，收入可观，资金雄厚，出借的资金均是三答辩人的经营收益所得，款项来源均合法。被答辩人还款均是还款至三答辩人的个人账户并非段文周的个人账户，也非受到段文周的指示还款。被答辩人否认三答辩人的诉讼主体资格，执意强调其与段文周存在借贷关系，意在混淆视听，恶意逃避债务承担。二、一审法院未准许被答辩人当庭提出的对《借款合同》上答辩人签字形成时间的鉴定申请，程序合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出。被答辩人当庭提出鉴定申请显然已经超过举证期限，一审法院不受理其鉴定申请符合法律规定。答辩人作为债权人向法院提供的《借款合同》上落款处有被答辩人的签字，出借金额上有被答辩人的手印且被答辩人并不否认答辩人持有合同上签字手印的真实性。而被答辩人提供的《借款合同》系单方制作的文书，仅有被答辩人的单方签字，与答辩人持有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在空白处有多处不一致，因此，不能以其单方制作的合同否定答辩人持有的双方签订的合同的效力。被答辩人上诉主张答辩人在合同上的签字是三年后填写，系虚构出借主体等，没有任何证据支持，且与资金是由答辩人出借、被答辩人签字的催款函载明出借方是答辩人等客观事实相矛盾，不能成立。退一步讲，答辩人在借款合同落款处的签字时间的早晚，对于借贷关系的定性和成立并没有实质性质的影响，双方真实的借贷关系自答辩人向被答辩人出借资金之日起已经形成，该事实不因借款合同出借人签字时间的早晚而改变。即便答辩人签字的时间系后补的，被答辩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已经将签字的借款合同交于答辩人，应视为其愿意与不特定的债权人成立借贷关系的意思表示负责，应对自己的行为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不受理被答辩人没有意义的鉴定申请并无不当。三、答辩人未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月息9%向被答辩人主张逾期还款的本息，答辩人的诉请不违反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6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29条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为本案借款是一个只有几天借用期限的临时周转资金，所以约定利息较高。但，答辩人在诉讼中主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完全按照法律规定计算。被答辩人已经偿付的资金分批按年利率36%计算扣除当期应还的利息后冲抵本金，对未还本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原审判决认定的剩余借款本金数额及应付利息计算方法等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理应予以维持。另外，案外人段文周仅是借款的介绍人，并非本案的必须共同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段文周不是天森药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也不是实际控制人。被答辩人主张答辩人诉讼主体不适格，仅有的一份证据是微信聊天记录，该份证据从形式上只有复印件没有原始的载体，真实性无从考证；从其显示的谈话内容看，并不能证明段文周是借款合同中的出借人和债权人；在借款逾期后，介绍人段文周帮忙催款也是合理的行动，不能因此将介绍人变更为出借人。被答辩人依据一份毫无出处可查的证据指责一审法院未依职权追加案外人参加庭审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三条，被答辩人在一审中可以向法庭申请追加案外人参加庭审，其自行放弃的权利未申请，却在二审中提出该项请求，对其无理要求法庭不应予以理会。被答辩人的还款应当按照先息后本计算，其主张全部为本金没有依据。被答辩人有义务严格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按时付息还本；其如果想要减免利息，必须征得答辩人的同意。综上所述，本案借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三答辩人系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且诉讼请求完全符合法律法律规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审理程序、适用法律均完全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邱书强、王凯莉无答辩意见。 段西珍、李玉、贾建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袁国良、王凯莉共同向原告贾建青、段西珍、李玉偿还原告借款本金6383708.36元及截至2018年4月10日止的利息3336551.57元，并自2018年4月1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息24%继续计算利息；二、依法判令被告邱书强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12月3日，被告袁国良与原告贾建青、段西珍、李玉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袁国良向原告借款10000000元用于企业经营，借款期限为2014年12月3日至2014年12月8日，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9%，付息方式为上付息。被告邱书强作为担保人在借款合同上签字，约定如袁国良出现异常情况不能按时偿还借款应有被告邱书强全额一次性还清。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4年12月3日向被告袁国良指定的石家庄市嘉海拍卖咨询服务中心账户转账8000000元，2014年12月4日，又向该账户转入2000000元，共计10000000元，其中包括经李玉账户转账5060000元，经段西珍账户转账4000000元，又有受原告李玉、段西珍、贾建青委托，孙冉向石家庄市嘉海拍卖咨询服务中心账户转账940000元。石家庄市嘉海拍卖咨询服务中心系被告袁国良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被告袁国良收到上述借款后，未按照约定期限如期偿还借款本息。后经原告催要，被告已经偿还原告借款本息7200000元，其中包括2015年1月19日被告邱书强通过中信银行账户为62×××98向李玉账户转款的2000000元。2016年5月11日，原告李玉、段西珍、贾建青向被告袁国良发送催款函，内容是：“袁国良于2014年12月3日向我方借款壹仟万元，我方在合同签订后分别通过李玉、贾建青账户拨付借款。借款期限已经届满，袁国良仅支付柒佰贰拾万元，其余本息拖欠至今。此前已经通过多种方式向你催收，现书面催收，请尽快办理。”当日，被告袁国良签收催款函，并回复催款函所述内容属实，会尽快还清借款本息。后再经原告催要，被告再未支付借款本息。被告邱书强也未履行担保义务。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的诉讼主体地位是否适格；2.涉案债务是否是被告袁国良、王凯莉的夫妻共同债务；3.涉案债务利息应如何计算。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被告邱书强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依法应承担相应的不利诉讼后果。2014年12月3日的《借款合同》、2016年5月11日的《催款函》原件由贾建青、段西珍、李玉持有，《借款合同》出借方及《催款函》出借人处均为贾建青、段西珍、李玉，袁国良作为借款人对2014年12月3日的《借款合同》、2016年5月11日的《催款函》中其署名的真实性不持异议。2014年12月3日的10000000元借款亦系由贾建青、段西珍、李玉共同向袁国良支付，故涉案借款债权人应为贾建青、段西珍、李玉，其作为原告起诉主体适格。退一步讲，即使如袁国良所辩称，借款人袁国良在空白借款协议上签字，亦应视为其对权利的自行处分，可以认定其具有与不特定债权人成立借贷关系的意思表示。袁国良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空白的借款合同中对应身份栏签字的行为，应视为其系在清楚理解借款协议内容及出借人身份的前提下签字，亦视为其放弃对借款协议内容核实的权利，因此袁国良应当对签字行为负责。而出借人贾建青、段西珍、李玉后在借款协议上补充内容，也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有效。据此借款人袁国良应当向出借人贾建青、段西珍、李玉承担还款责任。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被告袁国良认可已实际收到借款10000000元，截至2016年5月11日，仅仅偿还原告借款本息7200000元，剩余款项至今未还。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收到借款后，未按照约定期限及时返还原告借款，构成违约，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借款，本院予以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袁国良借款10000000元于2014年12月8日到期。保证人邱书强于2015年1月19日偿付借款本息2000000元；被告袁国良于2015年4月20日、4月17日、5月23日、2016年2月5日、2月6日、2月7日先后偿付借款本息100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2500000元、1000000、500000元，共计7200000元。双方约定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上付息，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约定的借款月利率为9%。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2014年12月3日当日原告向袁国良实际出借资金8000000元，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当日产生利息8000元。2014年12月4日至2015年1月18日，原告向袁国良实际出借资金10000000元，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产生利息450000元。2015年1月19日偿付借款本息2000000元，按照双方的约定应先扣减利息再扣减本金方式计算剩余借款本金及利息。借款本金应余8458000元[10000000元-(2000000元-450000元-8000元）]；2015年1月19日至同年4月19日，以8458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36%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为769678元，2015年4月20日偿付借款本息1000000元，借款本金余8227678元[8458000元-(1000000元-769678元）]；2015年4月20日至同年4月26日共计7天，以8227678元为本金，按年利率36%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为57593.75元，2015年4月27日被告偿付借款本息100000元，借款本金余8185271.75元[8227678元-(100000元-57593.75元）]；2015年4月27日至同年5月22日，以8185271.75元为本金，按年利36%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为212817.07元，2015年5月23日被告偿付借款利息100000元，余息112817.07元未付；2015年5月23日至2016年2月4日，以8185271.75元为本金，按年利36%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产生利息为2070873.75元，2016年2月5日被告偿付借款本息2500000元。借款本金应余7868962.57元[8185271.75元-(2500000元-112817.07元-2070873.75元）]；2016年2月5日，以7868962.57元为本金，按年利率36%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为7868.96元，2016年2月6日被告偿付借款本息1000000元，借款本金应余6876831.53元；2016年2月6日，以6876831.53元为本金，按年利率36%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为6876.83元，2016年2月7日被告偿付借款本息500000元，借款本金应余6383708.36元[6876831.53元-(500000元-6876.83元）]。自2016年2月7日后利息以6383708.36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上付息的方式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借款合同中约定，如被告袁国良出现异常情况不能按时偿还借款应有被告邱书强全额一次性还清。应视为对保证方式没有明确约定，被告邱书强应依法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本案中，经原告催要，保证人邱书强在法定保证期间届满日即2015年6月8日前，于2015年1月19日向原告履行过保证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邱书强对上述债务继续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应予支持。被告王凯莉未在借款合同上签字，不是合同当事人，王凯莉不受借款合同条款的约束。本案所涉债务数额巨大，明显超出了夫妻共同日常生活所需，且原告亦无证据证明王凯莉对上述债务进行过事后追认。故原告要求被告王凯莉承担还款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为实现债权，向本院交纳保全申请费5000元，是其实现债权必然产生的费用，原告诉请由被告承担，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袁国良返还原告段西珍、贾建青、李玉借款本金6383708.36元，并以6383708.36元为基数，按实际欠款数额，按年利率24%，向原告支付自2016年2月7日起至付清本息时止资金占用期间的逾期借款利息，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二、被告袁国良向原告段西珍、贾建青、李玉支付申请保全费5000元，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三、被告邱书强对本判决主文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段西珍、贾建青、李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842元，由被告袁国良、邱书强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袁国良申请邢伟、吕铁柱出庭作证，拟证明袁国良欠段文周的钱，段西珍、贾建青、李玉质证称，证人证言不属于新证据，内容不属实，是互相串通后的伪证，所证内容不符合基本的社会逻辑和社会道德。由于二证人仅部分参与了催款行为，不能掌握借款的全部事实且与借款合同、借款和还款流水的书证相矛盾，本院对二证人证言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段西珍、贾建青、李玉的诉讼主体地位是否适格；二、一审判决对剩余本金的认定及利息计算是否正确。 关于焦点一，本案诉争的借款合同、出借款项和上诉人多次还款的银行流水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实袁国良与段西珍、贾建青、李玉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一审判决对此予以认定正确。关于袁国良主张实际出借人为段文周，袁国良提交的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该主张，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因此，段西珍、贾建青、李玉的诉讼主体适格。 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借贷双方对还款顺序没有约定，一审判决按照法定的先利息后本金的顺序确定还款顺序正确。经核算，一审判决对利息的计算正确，袁国良关于利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袁国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9842元，由上诉人袁国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易然 审判员  乔 鹏 审判员  刘素娟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 法官助理韦新燕 书记员路敬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