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95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福林，男，1967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麟，北京观韬中茂（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扬，北京观韬中茂（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有海，男，1968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南京江北新区盘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孙福林因与被上诉人王有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1民初46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福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孙福林与王有海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案涉30万元借款是本案证人王某,4向王有海所借，孙福林不是借款人。首先，孙福林与王有海互不相识，如双方是借款关系，按照常理，王有海应持有孙福林出具的借款凭证，然而孙福林与王有海之间没有任何借贷协议或借款凭证。其次，本案的真实情况是，王有海是王某,4的朋友，案涉借款系王某,4向王有海所借，案外人徐某,4是王某,4的表哥，也是该款项的实际使用人，孙福林仅是代收代付。本案证人王某,徐某,4均为本案利害关系人，其证言不应被采信。最后，借款发生后，王有海就案涉款项一直向王某,4主张，从未向孙福林主张过还款，后因王某,4未能还款，王有海才企图将债务转移给孙福林。综上，一审法院仅凭转账记录以及利害关系人的证言就认定孙福林是借款人，应负还款责任，系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仅凭王某,4的证言就认定案涉借款约定了年利率24%的利息，并判决孙福林按此标准支付利息，系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王有海辩称，王有海从未出借款项给王某,王某,4只是在外地打电话告知王有海，说其朋友孙福林需要借款，当时称借款15天，按月息六分计息。王有海按照孙福林提供的银行卡账户把钱打给孙福林。因此借贷关系发生在王有海与孙福林之间，王某,4只是借款的介绍人。孙福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有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孙福林归还王有海借款30万元，并从2018年7月26日起按月息2%的标准支付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福林因交纳工程保证金资金不足，经王某,4介绍向王有海借款。2018年7月26日，王有海通过银行转账向孙福林支付人民币30万元。一审另查明，孙福林在收到王有海转账的30万元前，分别于2018年6月12日、6月28日向徐某,4转账20万元、10万元。孙福林收到王有海30万元后又向徐某,4转账。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王有海提供的汇款凭证及证人证言能够证实王有海、孙福林之间借贷法律关系的存在。孙福林辩称其不认识王有海，其收到王有海转账的30万元是走账，其又转给了徐某,4。经查，孙福林在收到王有海的转账前后，其多次向徐某,4汇款，孙福林提供的转账凭证不能证实其仅是提供银行卡走账的事实，却能反证在其收到王有海30万元前，与徐某,4即存在资金往来，孙福林收到王有海的转账后如何使用资金与王有海无关联，王某,徐某,4非向王有海借款的事实。孙福林辩称30万元借款与其无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王有海要求孙福林返还借款人民币30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证人王某,4证实孙福林在借款时答应支付借款利息，但利率超过法定标准，一审法院支持按年利率24%计算借款期限内及逾期利息。孙福林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并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孙福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有海返还借款人民币3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30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7月26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900元，由孙福林负担。二审中，经孙福林申请，本院依法向江苏省常州市公安局钟楼分局调取了新闸派出所对王某,徐某,4的询问笔录，并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王某,4在询问笔录中称“……到了7月，蔡瑶林让我们补足后面的150万，孙福林跟我说公司账上的钱不够了，让我先凑50万，当时我在外地，我打电话给我朋友我借了30万周转，让他把钱打给孙福林，另外20万，当时我跟徐某,4说好把钱打给他，让他把钱打给蔡瑶林，反正这次我和孙福林一共是给了蔡瑶林150万，也就是把质押金的钱都交齐了……”“过了年后没多久，我朋友问我催那30万的债，我没钱还，于是打电话给蔡瑶林，问他要钱……”公安询问徐某,4“王某,4是否跟蔡瑶林有财务纠纷？”徐某,4答：“有的，孙福林投资的150万元里其中有50万元是王某,4投资的。”孙福林发表质证意见认为，王某,徐某,4在询问笔录中的陈述可以证明案涉借款是王某,4向王有海所借，并非孙福林所借。王有海发表质证意见认为，王某,4受孙福林指使去闹事，向蔡瑶林要钱，所以才在公安机关陈述其向蔡瑶林要钱是因为其出资了，实际上案涉借款与王某,4无关，蔡瑶林向孙福林出具的250万元借条包含了案涉30万元。对此，孙福林陈述，工程是王某,徐某,4介绍的，其先交了20万元保证金，后又交了100万元，第三笔又交了100万元，徐某,4说还要打50万元，孙福林说自己没钱了，王某,4说他自己交50万元。王某,4的50万元中有30万是先打到孙福林的卡上，即案涉的30万元。另外的20万元是王某,4直接打给徐某,4的。之后，孙福林又向对方公司打了32万元。蔡瑶林出具的250万元借条包含其自己先后打给对方的250万元，与案涉30万元无关。二审中，王某,4到庭陈述，案涉借款发生是因为孙福林当时准备接工程，对方要250万元，孙福林差50万元，让王某,4想办法跟朋友借，王某,4打电话给王有海，王有海称只能周转30万元，孙福林和王有海当时不认识，王某,4称其可以担保，不然王有海不可能借钱给孙福林，另外20万元是向另一个朋友借的。之后王有海和孙福林见过面，谈到过利息，但没有明确标准，王某,4问孙福林给多少利息，孙福林称随便。王有海则陈述，当时王某,4打电话说孙福林要借钱，后来孙福林给王有海打过电话，承诺给6分利息。其没有孙福林的联系方式，款项出借以后，其从来没有联系过孙福林。一审法院查明的款项流转过程，有事实依据，双方均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经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王有海与孙福林之间就案涉30万元是否成立借贷法律关系。本院认为，本案中，王有海起诉要求孙福林归还借款，仅提交了向孙福林的转账凭证以及证人王某,徐某,4的证言，拟证明案涉借款是孙福林通过王某,4的介绍向其所借，孙福林对此不予认可，辩称王某,4并非介绍人，而是借款人，并提交了王某,徐某,4在公安的询问笔录作为证据，综合双方的举证，本院认为，王有海的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首先，王有海与王某,4是朋友关系，与孙福林不认识，如案涉借款系经王某,4介绍由孙福林向王有海所借，王有海不要求孙福林出具借条，有违常理。其次，王有海称因与王某,4是朋友关系，王某,4口头担保才愿意出借款项给孙福林，并提交了王某,4的证言，但王某,4是借款人还是借款介绍人是双方的实质争议，故王某,4系本案的利害关系人，本案不能仅凭王某,4的证言即做出事实认定。最后，王某,4在公安询问中陈述“我打电话给我朋友我借了30万周转，让他把钱打给孙福林……”“过了年后没多久，我朋友问我催那30万的债”。徐某,4在公安询问中陈述“孙福林投资的150万元里面其中有50万元是王某,4投资的”。王某,徐某,4在公安询问中的陈述与两人在一审中的证言互相矛盾，王某,徐某,4对此不能做出合理解释，故其一审中的证言不能被采信。结合前述分析，孙福林的举证已使得王有海所主张的借贷事实陷入真伪不明的状态，王有海仍应就其与孙福林之间成立借贷法律关系承担进一步的举证证明责任，但王有海未能举证，应承担不利后果，其要求孙福林归还借款的诉请依法应予驳回。综上，孙福林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基于二审出现新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1民初460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王有海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900元，由王有海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王有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晗庆审判员  李 剑审判员  张殿美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刘雨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