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9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以然意合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春和路50号院10号楼1层1-31号。法定代表人：高世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璠，女，1981年6月20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新华，女，1982年10月28日出生。上诉人北京以然意合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以然意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曾新华占有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284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以然意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璠、被上诉人曾新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以然意合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以然意合公司一审所有诉讼请求；曾新华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曾新华已承认扣押以然意合公司的面料与货品,且也曾发送给以然意合公司具体扣押面料的明细及数量,以然意合公司分类录入电脑后计算双方统计面料的原有数量与曾新华提供的数量、规格全部一致,但由于曾新华自己计算错误,告知与以然意合公司使用电脑计算的面料原有数量相差102．87公斤；一审法院并没有对此事实证据认真调查,没有独立审查计算,不存在“难以认定”情况。2．双方针对曾新华扣押的158件大裆裤有过多次沟通记录,曾新华在双方沟通中对158件大档裤的类别和数量未曾有过任何质疑与争辩,且曾新华开庭审理时也无故缺席,不予当面质证与辩论,曾新华多次放弃质辩权利,不能作为判令以然意合公司证据不足的理由。3．以然意合公司与曾新华存在合作加工关系,但曾新华于6月25日双方约定发货日当天私自扣押以然意合公司当季销售最好的货品,阻挠以然意合公司正常销售。曾新华向以然意合公司索要加工费,但不予配合双方对账事宜,对以然意合公司多次提出对账的要求不予理睬,且向以然意合公司索要的金额多次出现不一致的情况。曾新华对加工质量不好的不予返修,对面辅料进销及耗损不予统计,对物流费用不予承担,在双方确定的交货日私自扣押货品不予发货等情形，不能认定其构成善意占有人。4．以然意合公司主要诉讼请求为曾新华返还以然意合公司服装面料、服装,不涉及价格一事；服装面料的数量、规格双方相关证据一致,且证据确凿,不存在证据不足的情况。曾新华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以然意合公司的上诉请求。以然意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曾新华返还以然意合公司各类服装面料共计53包，重量为866．72公斤；2．判令曾新华返还以然意合公司服装158件；3．判令曾新华对上述物品中不能返还的部分予以照价赔偿；4．本案诉讼费由曾新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以然意合公司从事服装销售业务，曾新华从事服装加工业务，以然意合公司向曾新华提供服装面料，曾新华加工制造后交付以然意合公司。现双方因服装面料返还等问题产生纠纷，以然意合公司诉至法院。本案审理中，曾新华提起反诉，称：以然意合公司、曾新华合作多年，2018年9月份以然意合公司因有拖欠服装工费的情况，我方与其商议后，其称是短期资金紧张，望多支持，我方考虑多年合作关系，就继续合作了。在2019年4、5月份以然意合公司还未能结算2018年的服装加工费62987元，其中2019年产生的服装加工费还剩余15885元。我方催问以然意合公司，其称无法支付。2019年6月30日，以然意合公司未通知我方，私自闯入库房强行将面料装车。2019年6月30日晚，我方以微信形式通知以然意合公司，服装及面料给予暂时保管，待其支付剩余的货款给予返还，保管期为半个月，期满不给保管。2019年7月21日，我方收到以然意合公司通知，该公司给予38000元取走衣服660件，因需要布料做新品研发，取走布料7匹。我方认为以然意合公司无法支付拖欠加工费造成我方房租无法支付、合同终止，损失应该由以然意合公司承担。该反诉因曾新华作为反诉原告未到庭参与庭审，被依法裁定按撤诉处理。审理中，以然意合公司称：提交证据面料库存存放明细，这个明细以然意合公司曾经发给了曾新华，证明曾新华占有以然意合公司服装面料的情况，共计53包，866．72公斤；提交证据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曾新华认可占有以然意合公司服装面料的事实，但是以加工费未付不予返还，158件衣服因质量问题在曾新华处返修，但是曾新华不予返还；提交证据照片，证明占有事实。我方不清楚对方算出来的布料公斤数是多少，她从来没有明确地跟我方说过具体是多少，我们也不清楚她发的这个图片是如何形成的。庭审过程中，就涉诉服装面料价格，以然意合公司称：要求返还的866．72公斤服装面料大概价格是58000多元，在证据明细单中有体现。现在再去看购买面料的价格比较困难了，以然意合公司就是按照当时从两家公司购买时的价格来计算的。关于这个价格我方提交两份跟经销商采购面料的合同。审理中，以然意合公司称：涉诉服装面料都在曾新华那边，位置在李魏路双营环路丁字口的地方，具体在哪个村不知道，也没有门牌号，应该是在南彩镇。审理中，就第二项诉讼请求，以然意合公司称：对方为我方加工了158件大裆裤，结果发现有问题，就送还她返修了。它本来是夏装，但是她一直没给我们返修回来。大裆裤具体规格和价格没有书面的，当事人双方自己心里很清楚是什么。双方还没到定价那一步。审理中，以然意合公司称：双方自2018年就开始合作了，有1至2年了。主要是因为对方从今年5、6月份有延迟交货的情况以及因为质量问题返修的情况。据以然意合公司说，曾新华与其他人的经济往来中曾使用以然意合公司的面料，存在面料储存混乱的情况。从6月份开始，曾新华就不向以然意合公司供货了，所以以然意合公司就不再给曾新华支付加工费了，在7月21日以然意合公司就已经与曾新华结清了加工费了。6月份开始以然意合公司就有剩余的面料在曾新华那边。然后剩余的这些面料曾新华不返还，还说我们欠加工费。在6月21日双方去仓库清点了剩余的面料。7月21日我方给了曾新华剩余的加工费，并拉走了一批面料。但是没有拉完，之后曾新华就锁门了。关于7月21日发生的事，双方没有签署收据类的文件。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曾新华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不动产或者动产被占有人占有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及其孳息，但应当支付善意占有人因维护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支出的必要费用。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根据现有证据难以认定涉诉服装面料的数量、规格及价格，也无法认定涉诉的返修的大裆裤的具体规格及价格。故对以然意合公司之全部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北京以然意合服装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中，本院补充查明如下事实：庭审中，就以然意合公司在本案中起诉请求曾新华返还的面料和服装，曾新华认可均由其控制，并认可以然意合公司主张的面料的规格、重量和服装的数量。曾新华称，其未将上述物品返还以然意合公司的原因系以然意合公司欠付其加工款。以然意合公司认可其欠付曾新华加工款，但双方就欠付的加工款数额各执一词。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以然意合公司虽以占有保护纠纷为由，主张曾新华返还服装面料及服装，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双方合作加工服装，由以然意合公司提供材料，曾新华加工成成衣，以然意合公司向曾新华支付相应的加工款，故双方实际系承揽合同关系。定作人未向承揽人支付报酬或者材料费等价款的，承揽人对完成的工作成果享有留置权，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以然意合公司主张曾新华返还服装面料及服装，但曾新华抗辩称其之所以未向以然意合公司返还服装面料及服装，系因以然意合公司尚欠加工款未支付。双方现虽对以然意合公司尚欠加工费的数额存在争议，但根据法律的相关规定，在以然意合公司欠付加工费的情况下，曾新华作为承揽人依法享有留置权。综上，以然意合公司作为定作人，在欠付加工费的情况下，以占有保护纠纷为由，要求曾新华返还服装面料及服装，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有关法律规定，留置权人与债务人应当约定留置财产后的债务履行期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留置权人应当给债务人两个月以上履行债务的期间，但鲜活易腐等不易保管的动产除外。债务人逾期未履行的，留置权人可以与债务人协议以留置财产折价，也可以就拍卖、变卖留置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留置财产折价或者变卖的，应当参照市场价格。债务人可以请求留置权人在债务履行期届满后行使留置权；留置权人不行使的，债务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拍卖、变卖留置财产。留置财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债务人所有，不足部分由债务人清偿。以然意合公司与曾新华此后如就双方债权债务关系存在相关争议，均可依法另行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北京以然意合服装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申峻屹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张 立书 记 员 陈 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