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吉71行终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占芳，男，1961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绿园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市地方道路运输管理局，住所地长春市绿园区。 法定代表人李一鸣，局长。 委托代理人韩恕，长春市地方道路运输管理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张莹，吉林创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市人民政府，住所地长春市。 法定代表人刘忻，市长。 委托代理人李帅，长春市司法局行政复议备案审核处科员。 上诉人王占芳因与被上诉人长春市地方道路运输管理局（以下简称市运管局）、长春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交通运输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长春铁路运输法院作出的（2019）吉7101行初80号行政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25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王占芳，被上诉人市运管局委托代理人韩恕、张莹，被上诉人市政府委托代理人李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4月17日5时43分许，王占芳将其驾驶的吉A×××71号出租车停在长春市站前国商百货商店对面的停车场旁边启用待租标志后下车主动揽客，被市运管局执法人员当场查获。后市运管局依法立案调查，处罚前向王占芳送达了违法行为通知书，告知其相关权利，王占芳在法定期限内未提出申辩和听证。后市运管局于同年6月28日作出了强运罚（2019）22XX1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于当日送达王占芳，根据《吉林省城市公共客运管理条例》第六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对王占芳给予罚款伍仟元的行政处罚同时责令改正。王占芳不服，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受理后按照相关法定程序进行审理，于同年10月17日作出了长府复（2019）389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维持了市运管局的行政处罚决定并于同年10月21日送达王占芳。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吉林省城市公共客运管理条例》第四条规定：“省和市、县（市）城市公共客运主管部门负责指导、监督本行政区域城市公共客运的管理工作，其所属的承担城市公共客运管理职能的机构负责具体管理工作。”据此，市运管局作为城市公共客运管理职能部门，具有对违反该条例违法行为作出行政处罚的法定职权，该行政处罚决定主体适格。该条例第四十七条规定“出租汽车驾驶员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五）按照规定合理使用服务标志。载客时应当启用载客标志，不得甩客，未经乘客同意不得搭载他人乘车；待租时应当启用待租标志，不得拒载，不得以其他方式主动揽客；需要暂停载客时应当起用暂停服务标志。”该条例第六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出租汽车驾驶员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城市公共客运管理机构责令改正，处以一千元以上二千元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处二千元以上五千元以下罚款；情节特别严重的，可以吊销从业资格证…（一）未经乘客同意搭载他人乘车、启用待租标志后拒载、主动揽客或者甩客的。”《吉林省交通行政处罚裁量规则》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在发生突发公共事件时或者专整期间实施违法行为”属于该条规定的从重处罚情节。《吉林省交通行政处罚裁量规则》第十四条第（五）规定“交通行政违法案件有从重处罚情节的，在《吉林省交通行政处罚裁量基准》中上升一个违法程序对应的处罚基准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一条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应当告知当事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当事人依法享有的权利。”该法第四十条规定：“行政处罚决定书应当在宣告后当场交付当事人；当事人不在现场的，行政机关应当在七日内依照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将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当事人。”上述规定中的“主动揽客”是指包括自己或者雇佣、利用他人招揽乘客、主动询问乘客、启用暂停服务标志时揽客等行为，主要是解决出租汽车乱停车、乱喊客、抢客等现实管理问题。本案中，市运管局认定王占芳停车启用待租标志后主动下车揽客的违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且王占芳的揽客行为发生在长春市集中开展出租车乱象整治百日行动期间，具有从重处罚情节。市运管局实施行政处罚时，履行了立案、调查、勘验、集体讨论、告知等法定程序，后依法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在当场向王占芳宣读行政处罚决定内容的同时录制视频记录全过程，将王占芳拒绝签收《行政处罚决定书》的情况在送达回证中加以注明，应视为其已履行完送达程序，故市运管局作出行政处罚的程序合法合规。王占芳对其未主动揽客及其询问笔录存在欺诈、视听资料不完整且经过剪辑等相关辩解意见，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相关辩解无事实及法律上的依据，均不予采纳。 市政府于2019年8月9日在接到王占芳的复议申请后依法受理，于同年8月10日向市运管局送达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市运管局于同年8月16日向市政府提交了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后市政府对市运管提交的所有证据材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进行了书面审查，并于同年9月27日依据该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延期审理一次，严格履行了相关法定程序进行了审理，后于2019年10月17日作出了《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于同年10月21日送达王占芳，其复议程序合法合规。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了王占芳的诉讼请求。 王占芳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王占芳将出租车停在长春市站前国商百货商店，启用待租标志后下车主动揽客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事实是王占芳在站前国商百货对面停车时车内已有乘客，在下车给乘客装行李时有人招手问去不去北京华联，王占芳说不顺路，因此王占芳并没有主动揽客，有长春市地方道路运输管理局提供的现场录像为证。且一审判决采用证据错误。长春市地方道路运输管理局提供的现场录音录像，是经过故意剪辑的，不能还原当时的现场情景。综上，王占芳上诉请求：1.撤销长春铁路运输法院作出的（2019）吉7101行初80号行政判决；2.一、二审诉讼费由市运管局及市政府承担。 市运管局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根据现场的执法记录仪显示，王占芳下车后走向两名乘客与其攀谈，后回到车上。全程未去往车辆后备箱处，也未见到其有装行李的举动。因此，王占芳在上诉状中称其给乘客装行李的情节与事实不符。根据现场执法记录仪记载及案发后对乘客的电话询问，可以证明：王占芳是主动下车向乘客询问，这种行为已构成主动下车揽客。且在事发当天，执法人员第一次对王占芳进行询问时，王占芳明确表示“我停车后，下车看到有两个人走过来像是要打车，我就走过去问他俩要去哪里。”“知道是不允许的，就想在那里多待一会”，“以后一定不再下车揽客了”等供述，且王占芳在笔录上签字确认。此次笔录系事发当天第一时间对王占芳进行的询问，离事发时间最近，可信度比较高，受外在干预较少，应当依法认定其可信性。王占芳自述当时车内有乘客，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执法过程中也没有乘客参与。而且，根据《吉林省交通行政处罚裁量基准》1.72条规定，“组客、拼客”行为属于特别严重情节，如果属实则面临的行政处罚将上升为吊销从业资格证。 市政府辩称，市运管局的行政处罚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市政府的行政复议合法，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经审理，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市运管局对王占芳主动揽客的事实认定清楚。根据执法记录仪提供的视频和王占芳供述，当时有一名乘客欲乘坐王占芳驾驶的出租车，王占芳系下车帮助乘客在后备箱放行李，此时王占芳驾驶的出租车标志状态为“空车”，为待租状态，乘客还未上车。但王占芳下车时又看到两名乘客，经审查，过程系王占芳主动询问乘客去哪，该行为已构成了主动揽客，违反了《吉林省城市公共客运管理条例》第四十七条第（五）项关于不得主动揽客的规定。且有王占芳笔录为证，市运管局认定王占芳主动揽客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王占芳主张系乘客主动询问而非其主动揽客，调查笔录系受到市运管局诱导及执法记录经过剪辑的主张没有证据支持，本院不予支持。 （二）市运管局对王占芳的处罚适当。《吉林省城市公共客运管理条例》第六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出租汽车驾驶员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城市公共客运管理机构责令改正，处以一千元以上二千元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处二千元以上五千元以下罚款；情节特别严重的，可以吊销从业资格证…（一）未经乘客同意搭载他人乘车、启用待租标志后拒载、主动揽客或者甩客的。”《吉林省交通行政处罚裁量规则》第十四条第（五）规定“交通行政违法案件有从重处罚情节的，在《吉林省交通行政处罚裁量基准》中上升一个违法程序对应的处罚基准处罚。”市政府于2019年4月15日下发《长春市人民政府关于对长春火车站区域公共秩序进行专项治理的通告》，通告自公布之日起施行，王占芳2019年4月17日的主动揽客行为发生专项整治期间，属于从重处罚情节，因此市运管局对其作出罚款5,000元并责令改正符合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 （三）市运管局和市政府的行政处罚和行政复议行为程序合法。市运管局实施行政处罚时，履行了立案、调查、勘验、集体讨论、告知等法定程序，后依法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在当场向王占芳宣读行政处罚决定内容的同时录制视频记录全过程，将王占芳拒绝签收《行政处罚决定书》的情况在送达回证中加以注明，应视为已送达，行政处罚程序合法。市政府于2019年8月9日接到王占芳的复议申请后依法受理，次日向市运管局送达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9月27日依据《行政复议法》的有关规定延期审理一次，并于2019年10月17日作出了《行政复议决定书》，10月21日送达王占芳，其复议程序合法合规。 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王占芳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50元，由王占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包 娜 审判员 包蕴琦 审判员 李长清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 书记员 马天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