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81刑初1657号 公诉机关福清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甘霖，男，1964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原系福清市一都镇善山村党支部书记兼村民委员会主任，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文、刘夏文，福建天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谋喜，男，1963年1月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原系福清市一都镇善山村党支部副书记，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被告人张宏金，男，1960年6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原系福清市一都镇善山村党支部副书记，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蔡友玳，福建闽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谋松，男，1983年3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原系福清市一都镇善山村民委员会委员，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逮捕，同年12月12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陈文鑑，男，1962年4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原系福清市一都镇善山村党支部委员会委员，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同年12月1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翁万銮，福建海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菊芬，女，1970年3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原系福清市一都镇善山村委会副主任、党支部委员会委员，住福建省福清市一都镇善山村万利新村11号。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25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王平，女，1978年8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原系福清市一都镇善山村民委员会委员，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25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林春平，男，1966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李建茂，男，196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取保候审。 福清市人民检察院以融检公诉刑诉〔2019〕12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甘霖、李谋喜、张宏金、李谋松、陈文鑑、郑菊芬犯贪污罪、诈骗罪，指控被告人王平、林春平、李建茂犯贪污罪，于2019年12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甘霖及其辩护人陈文、被告人李谋喜、被告人张宏金及其辩护人蔡友玳、被告人李谋松、被告人陈文鑑及其辩护人翁万銮、被告人郑菊芬、王平、林春平、李建茂到庭参加诉讼。经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诈骗事实部分 2013年9月30日，福建省财政厅下发《关于做好财政支持农民专业合作组织发展创新试点工作的通知》（闽财农［2013］122号文件），由中央财政与省级财政共同安排专项资金用于农民专业合作组织创新试点，要求项目单位的自筹资金原则上不低于所申请扶持的财政资金总额。申报项目的农民合作组织需填报相关材料，县级财政部门对申报材料进行资格审查并上报设区市财政部门。设区市财政部门复查后上报省财政厅，省财政厅组织审查后择优进行扶持。同年福建省财政厅下发《关于下达中央财政支持农民专业合作组织创新试点项目资金的通知》（闽财（农）指［2013］244号文件），分配给福清市一都善山融都枇杷专业合作社创新试点项目资金50万元，用于开展标准化生产、实施品牌化经营、加强产销联系、提升服务能力。为了获取上述财政拨款，福清市一都镇善山村村干部即被告人陈甘霖、李谋喜、张宏金、李谋松与郑菊芬（兼任融都枇杷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陈文鑑经共同策划后，决定以一都善山融都枇杷专业合作社名义，以修建“新厝溪洲机耕路面硬化工程”、“一都善山融都枇杷专业合作社办公楼工程”、“果园节水灌溉工程”等项目予以申请，并通过虚增工程开支，从中套现部分钱款作为村财与村干部“辛苦费”。其中“融都枇杷专业合作社办公楼工程”实际造价为人民币10万余元，但陈甘霖要求承建方即被告人林春平将该工程款发票虚增至人民币132340元用于申请财政拨款，林春平虽不知道为何虚增发票金额，但仍按陈甘霖要求开具了工程款发票。“新厝溪洲机耕路面硬化工程”工程款已经全部由村财出账，但陈甘霖等人又虚开了一张14.76万元的该工程款发票用于申请财政拨款。“善山村果园节水灌溉工程”原本已经由村民个人修建好，善山村仅再花2万余元买了点水管铺设一小部分，之后陈甘霖等人自己找税务部门或店铺开具了总计人民币210100元的果园节水灌溉工程发票用于申请财政拨款。上述发票的付款方均被出具为融都枇杷合作社。后被告人陈甘霖等人以融都枇杷合作社名义向福清市财政局提供了上述虚增、虚开的“融都枇杷专业合作社办公楼工程”、“果园节水灌溉工程”、“新厝溪洲机耕路硬化工程发票”，以及另外的化肥购买发票等材料，发票金额总计人民币587540元，向福清市财政局申请创新试点项目资金50万元。福清市财政局于2015年6月2日据此拨付给一都善山融都枇杷专业合作社支持农民专业合作社项目资金人民币50万元。2015年11月17日，被告人陈甘霖等人决定将其中人民币155010元、197700元以“捐赠办公费用”、“筹资筹劳”名义先后转帐至一××村民委员会××村财。2016年2月3日，被告人陈甘霖、李谋喜、张宏金、李谋松与郑菊芬、陈文鑑经商量后，决定从其中取现人民币42000元由六人平分，每人分得7000元。 （二）贪污事实部分 1.2012年12月16日，福建省财政厅下发《关于印发福建省村级公益事业建设一事一议财政奖补资金管理等实施办法的通知》，并附《福建省村级公益事业建设一事一议财政奖补资金管理实施办法》、《福建省村级公益事业建设一事一议财政奖补项目管理实施办法》、《福建省村级公益事业建设一事一议财政奖补工作考核评价实施办法》三个附件，从2013年1月1日开始执行。上述文件规定了按比例奖补、先议后筹，先筹后补的原则，并规定村级组织是一事一议财政奖补项目的实施主体，以行政村为基本单位，按照一事一议筹资筹劳政策和程序开展项目具体实施工作。2015年3月，一都镇善山村民代表会议研究确定善山村内道路路面硬化为善山村2015年一事一议项目建设内容，预算项目建设资金为人民币1032882元，资金来源为村集体资金335182元、村民筹资筹劳资金197700元，并申请财政奖补50万元，于2015年4月29日获得市财政部门批复同意。之后，一都镇善山村村干部即被告人陈甘霖、李谋喜、张宏金、李谋松与郑菊芬、陈文鑑、王平经策划后，决定将融都枇杷专业合作社于2015年11月17日转至善山村民委员会帐户的人民币197700元作为村民筹资筹劳资金，同时将该项目拆分成“三通一平工程”（包括“村内道路砌护坡工程”、“村内道路填杂石方工程”、“村内道路挖土方工程”、“村内道路铺石子工程”）与“村内道路硬化建设项目”以方便招投标，并商定按照高标准进行预算及申请奖补款，之后让施工方降低标准施工或减少工程量，将节省下来的工程款返还至张宏金个人帐户，作为村里的小金库，用于报销村里一些不能报销的开支与村干部的“辛苦费”。2015年7月12日，被告人林春平以其本人及杨平、何宏华、林峰名义中标“三通一平工程”。2015年8月17日，被告人李建茂挂靠福建省强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标“村内道路硬化建设项目”。项目中标后，被告人陈甘霖、李谋喜找到林春平、李建茂，要求林春平、李建茂按上述村干部商议的内容进行施工、开具票据及返还工程款，被告人林春平、李建茂均同意并按照要求降低标准施工与减少工程量。2015年12月8日至2016年2月1日，林春平、林峰、何宏华、杨平帐户收到一都镇善山村民委员会支付的工程款计人民币513177元，林春平随即于2016年2月1日将虚报的工程款人民币137412元返还至张宏金帐户。2016年2月4日，福清市财政局拨付给一都善山村民委员会“一事一议财政奖补”人民币50万元。2016年2月4日至4月7日李建茂帐户先后收到一都镇善山村民委员会支付的工程款计人民币485540元（其余款项系工程保质金于2016年12月20日支付），李建茂随即于2016年4月7日将虚报的工程款人民币108040元返还至张宏金帐户。张宏金收到林春平返还的工程款后，随即按照之前村委商议的内容分给陈甘霖人民币16342元，分给李谋喜人民币6840元，分给李谋松、郑菊芬、陈文鑑、王平、其本人人民币各5320元。张宏金收到李建茂返还的工程款后，又按照之前村委商议的内容分给陈甘霖、陈文鑑人民币各10000元，分给李谋喜、李谋松、郑菊芬、其本人人民币各9700元，分给王平人民币1200元。 2.2013年初，福清市一都镇政府根据上级政府部门的工作部署，要求一都镇善山村两委协助镇政府做好2013年度造福工程危房改造补助对象的资格审查、入户审核、补助资金发放等相关工作。2013年4月8日，时任善山村党支部书记的被告人陈甘霖主持召开村两委会议，时任村委会主任的被告人李谋喜、时任村党支部副书记兼报账员的被告人张宏金以及李谋松、郑菊芬、陈文鑑等村两委成员共同参加会议。经讨论，会议决定将善山村村民陈某1、陈某2、张某等人作为2013年度造福工程危房改造补助对象上报申领补助。同时，被告人陈甘霖、李谋喜、张宏金等参会人员共同商定，待收到补助款后截留部分钱款，用于发放村两委成员的“补贴”以及其他无法过账的违规支出。2013年11月18日，被告人张宏金利用协助发放补助款的职务便利，持陈某1、陈某2、张某的身份证，在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到福清市汇通农商银行代为开设了陈某1、陈某2、张某的银行账户，作为陈某1等三人补助款的收款账户上报给上级政府部门，并自行保管存折及密码。2014年1月28日，陈某1、陈某2、张某的上述三个存折账户分别转入补助款人民币26500元、36000元、48000元。2014年6月3日，被告人陈甘霖、李谋喜、张宏金等人经策划后，由张宏金经手分别从陈某1、陈某2、张某账户中各支取人民币10000元分别支付给陈某1、陈某2、张某，剩余的补助款计人民币80500元予以截留。2015年8月29日，为方便支用，被告人陈甘霖、李谋喜指使被告人张宏金将截留的补助款及利息计人民币80959元从陈某1、陈某2、张某的账户转存到张宏金的个人账户。2015年下半年，因上级政府部门抽查各村造福工程危房改造补助款发放情况，被告人陈甘霖、李谋喜、张宏金等人害怕事情败露，一直不敢使用该款。2018年6、7月份，在福清市换届选举期间，被告人陈甘霖、李谋喜、张宏金等人才将上述截留的补助款发还给陈某1、陈某2、张某。 2019年5月9日，被告人陈甘霖、李谋喜、张宏金、李谋松经通知后，自动到福清市监察委员会投案。2019年5月11日，被告人林春平经通知后，自动到福清市公安局投案。2019年5月20日，被告人李建茂经通知后，自动到福清市公安局投案。2019年6月25日，被告人陈文鑑、郑菊芬、王平经通知后，自动到福清市监察委员会投案。上述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2019年12月11日，被告人李谋松家属代李谋松退赃人民币22020元；被告人陈文鑑家属代陈文鑑退赃人民币22320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甘霖、李谋喜、张宏金共同利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公务的职务便利，截留侵吞扶贫救济款项，并伙同李谋松、陈文鑑、郑菊芬、王平共同利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公务的职务便利，与被告人林春平、李建茂相互勾结，骗取侵吞财政奖补款项；其中被告人陈甘霖、李谋喜、张宏金共同参与截留、骗取人民币325952元，数额巨大；被告人李谋松、陈文鑑、郑菊芬、王平共同参与截留、骗取人民币245452元，数额巨大；被告人林春平参与骗取人民币137412元，数额较大；被告人李建茂参与骗取人民币108040元，数额较大。被告人陈甘霖、李谋喜、张宏金、李谋松、陈文鑑、郑菊芬共同虚构事实，骗取侵吞国家财政拨款人民币42000元，数额较大。被告人陈甘霖、李谋喜、张宏金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人李谋松、陈文鑑、郑菊芬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人王平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人林春平、李建茂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诈骗罪追究被告人陈甘霖、李谋喜、张宏金、李谋松、陈文鑑、郑菊芬的刑事责任；以贪污罪追究被告人王平、林春平、李建茂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陈甘霖、李谋喜系村主干，带头策划并实施犯罪，被告人张宏金系村报账员和小金库保管者，积极参与策划并实施犯罪，三被告人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谋松、陈文鑑、郑菊芬、王平、林春平、李建茂参与策划或配合实施犯罪，六被告人均在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陈甘霖、李谋喜、张宏金、李谋松、陈文鑑、郑菊芬、王平、林春平、李建茂均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甘霖、李谋喜、张宏金、李谋松、陈文鑑、郑菊芬、王平、林春平、李建茂均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陈甘霖、李谋喜、张宏金均以贪污罪判处二年六个月以上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以诈骗罪判处一年以上一年三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罪并罚，判处三年以上三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建议对被告人李谋松、陈文鑑、郑菊芬均以贪污罪判处一年三个月以上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宣告缓刑，并处罚金；以诈骗罪判处六个月以上九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宣告缓刑，并处罚金；数罪并罚，判处一年六个月以上一年九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宣告缓刑，并处罚金。建议对被告人王平以贪污罪判处一年三个月以上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宣告缓刑，并处罚金。建议对被告人林春平以贪污罪判处九个月以上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宣告缓刑，并处罚金。建议对被告人李建茂以贪污罪判处七个月以上十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宣告缓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陈甘霖、李谋喜、张宏金、李谋松、陈文鑑、郑菊芬、王平、林春平、李建茂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 被告人陈甘霖的辩护人陈文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陈甘霖利用职务便利，采取虚报冒领欺骗手段所侵占的4.2万元系50万元公款的一部分，应认定为贪污罪，而不应认定为诈骗罪。2.陈甘霖无前科，主动退赃并缴纳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3.陈甘霖投案自首，认罪认罚，可依法从轻处罚，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宏金的辩护人蔡友玳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张宏金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2.张宏金具有强烈的悔罪表现，积极退赃并缴纳罚金，可从轻或减轻处罚。3.张宏金系初犯、偶犯，对社会危害和影响不大，可酌情从轻处罚。对其适用缓刑已不具有社区危险性，请求对张宏金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文鑑的辩护人翁万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陈文鑑系从犯，投案自首，且认罪认罚，可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陈文鑑系初犯、偶犯，积极退赃并缴纳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诈骗事实部分 2013年9月30日，福建省财政厅下发《关于做好财政支持农民专业合作组织发展创新试点工作的通知》（闽财农[2013]122号文件），由中央财政与省级财政共同安排专项资金用于农民专业合作组织创新试点，要求项目单位自筹资金原则上不低于所申请扶持的财政资金总额。申报项目的农民合作组织需填报相关材料，县级财政部门对申报材料进行资格审查并上报设区市财政部门。设区市财政部门复查后上报省财政厅，省财政厅组织审查后择优进行扶持。同年福建省财政厅下发《关于下达中央财政支持农民专业合作组织创新试点项目资金的通知》（闽财（农）指[2013]244号文件），分配给福清市一都善山融都枇杷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融都枇杷合作社）创新试点项目资金50万元，用于开展标准化生产、实施品牌化经营、加强产销联系、提升服务能力。为了获取上述财政拨款，福清市一都镇善山村村干部即被告人陈甘霖、李谋喜、张宏金、李谋松与被告人郑菊芬（兼任融都枇杷合作社法定代表人）、陈文鑑经共同策划后，决定以融都枇杷合作社名义，以修建“新厝溪洲机耕路面硬化工程”、“融都枇杷合作社办公楼工程”、“果园节水灌溉工程”等项目予以申请，并通过虚增工程开支，从中套现部分钱款作为村财与村干部“辛苦费”。其中“融都枇杷合作社办公楼工程”实际造价为10万余元，但被告人陈甘霖要求承建方即被告人林春平将该工程款发票虚增至132340元用于申请财政拨款，被告人林春平虽不知道为何虚增发票金额，但仍按被告人陈甘霖的要求开具了工程款发票。“新厝溪洲机耕路面硬化工程”工程款已经全部由村财出账，但被告人陈甘霖等人又虚开了一张金额为14.76万元的该工程款发票用于申请财政拨款。“善山村果园节水灌溉工程”原本已经由村民个人修建好，善山村仅再花2万余元买了点水管铺设一小部分，之后被告人陈甘霖等人自己找税务部门或店铺开具了总计210100元的果园节水灌溉工程发票用于申请财政拨款。上述发票的付款方均具名为融都枇杷合作社。后被告人陈甘霖等人以融都枇杷合作社名义向福清市财政局提供了上述虚增、虚开的“融都枇杷合作社办公楼工程”、“果园节水灌溉工程”、“新厝溪洲机耕路硬化工程发票”以及另外的化肥购买发票等材料，发票金额总计587540元，向福清市财政局申请创新试点项目资金50万元。2015年6月2日，福清市财政局据此拨付给融都枇杷合作社支持农民专业合作社项目资金50万元。2015年11月17日，被告人陈甘霖等人决定将其中155010元、197700元以“捐赠办公费用”、“筹资筹劳”名义先后转账至善山村民委员会账户作为村财。2016年2月3日，被告人陈甘霖、李谋喜、张宏金、李谋松与被告人郑菊芬、陈文鑑经商量后，决定从其中取现42000元，由六人平分，每人分得7000元。 （二）贪污事实部分 1.2012年12月16日，福建省财政厅下发《关于印发福建省村级公益事业建设一事一议财政奖补资金管理等实施办法的通知》，并附《福建省村级公益事业建设一事一议财政奖补资金管理实施办法》、《福建省村级公益事业建设一事一议财政奖补项目管理实施办法》、《福建省村级公益事业建设一事一议财政奖补工作考核评价实施办法》三个附件，从2013年1月1日开始执行。上述文件规定了按比例奖补、先议后筹、先筹后补的原则，并规定村级组织是一事一议财政奖补项目的实施主体，以行政村为基本单位，按照一事一议筹资筹劳政策和程序开展项目具体实施工作。2015年3月，一都镇善山村民代表会议研究确定善山村内道路路面硬化为善山村2015年一事一议项目建设内容，预算项目建设资金为1032882元，资金来源为村集体资金335182元、村民筹资筹劳资金197700元、申请财政奖补50万元。2015年4月29日，市财政部门批复同意。之后，善山村村干部即被告人陈甘霖、李谋喜、张宏金、李谋松与被告人郑菊芬、陈文鑑、王平经策划后，决定将融都枇杷合作社于2015年11月17日转至善山村民委员会账户的197700元作为村民筹资筹劳资金，同时将该项目拆分成“三通一平工程”（包括“村内道路砌护坡工程”、“村内道路填杂石方工程”、“村内道路挖土方工程”、“村内道路铺石子工程”）与“村内道路硬化建设项目”，以方便招投标；并商定按照高标准进行预算及申请奖补款，之后让施工方降低标准施工或减少工程量，将节省下来的工程款返还至被告人张宏金个人账户，作为村里的小金库，用于报销村里一些不能报销的开支和村干部的“辛苦费”。2015年7月12日，被告人林春平以其本人及杨平、何宏华、林峰名义中标“三通一平工程”。2015年8月17日，被告人李建茂挂靠福建省强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标“村内道路硬化建设项目”。项目中标后，被告人陈甘霖、李谋喜找到被告人林春平、李建茂，要求被告人林春平、李建茂按上述村干部商议的内容进行施工、开具票据及返还工程款。被告人林春平、李建茂均同意，并按照要求降低标准施工和减少工程量。2015年12月8日至2016年2月1日，被告人林春平以及林峰、何宏华、杨平账户收到善山村民委员会支付的工程款合计513177元。2016年2月1日，被告人林春平将虚报的工程款137412元返还至被告人张宏金账户。2016年2月4日，福清市财政局拨付给善山村民委员会“一事一议财政奖补款”50万元。2016年2月4日至4月7日，被告人李建茂账户先后收到善山村民委员会支付的工程款合计485540元（其余款项系工程保质金，于2016年12月20日支付）。2016年4月7日，被告人李建茂将虚报的工程款108040元返还至被告人张宏金账户。被告人张宏金收到被告人林春平返还的工程款后，随即按照之前村委干部商议的内容，分给被告人陈甘霖16342元，分给被告人李谋喜6840元，分给被告人李谋松、郑菊芬、陈文鑑、王平、其本人各5320元。被告人张宏金收到被告人李建茂返还的工程款后，又按照之前村委干部商议的内容，分给被告人陈甘霖、陈文鑑各10000元，分给被告人李谋喜、李谋松、郑菊芬、其本人各9700元，分给被告人王平1200元。 2.2013年初，福清市一都镇政府根据上级政府部门的工作部署，要求一都镇善山村两委协助镇政府做好2013年度造福工程危房改造补助对象的资格审查、入户审核、补助资金发放等相关工作。2013年4月8日，时任善山村党支部书记的被告人陈甘霖主持召开村两委会议，时任村委会主任的被告人李谋喜、时任村党支部副书记兼报账员的被告人张宏金以及被告人李谋松、郑菊芬、陈文鑑等村两委成员共同参加会议。经讨论，会议决定将善山村村民陈某1、陈某2、张某等人作为2013年度造福工程危房改造补助对象上报申领补助。同时，被告人陈甘霖、李谋喜、张宏金等参会人员共同商定，待收到补助款后截留部分钱款，用于发放村两委成员的“补贴”以及报销其他无法过账的违规支出。2013年11月18日，被告人张宏金利用协助发放补助款的职务便利，持陈某1、陈某2、张某的身份证，在该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到福清汇通农商银行代为陈某1、陈某2、张某开设了银行账户，作为该三人补助款的收款账户上报给上级政府部门，并自行保管存折及密码。2014年1月28日，陈某1、陈某2、张某的上述三个存折账户分别转入补助款26500元、36000元、48000元。2014年6月3日，被告人陈甘霖、李谋喜、张宏金等人经策划后，由被告人张宏金经手分别从上述三个存折账户中各支取10000元，分别支付给陈某1、陈某2、张某，对剩余补助款合计80500元予以截留。2015年8月29日，为方便支用，被告人陈甘霖、李谋喜指使被告人张宏金将截留的补助款及利息合计80959元从陈某1、陈某2、张某的账户转存到被告人张宏金的个人账户。2015年下半年，因上级政府部门抽查各村造福工程危房改造补助款发放情况，被告人陈甘霖、李谋喜、张宏金等人害怕事情败露，一直不敢使用该款。2018年6、7月份，在善山村两委换届选举期间，被告人陈甘霖、李谋喜、张宏金等人才将上述截留的补助款发还给陈某1、陈某2、张某。 2019年5月9日，被告人陈甘霖、李谋喜、张宏金、李谋松经通知后自动到福清市监察委员会投案。2019年5月11日，被告人林春平经通知后自动到福清市公安局投案。2019年5月20日，被告人李建茂经通知后自动到福清市公安局投案。2019年6月25日，被告人陈文鑑、郑菊芬、王平经通知后自动到福清市监察委员会投案。上述9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2019年12月11日，被告人李谋松家属代为李谋松退出违法所得22020元。被告人陈文鑑家属代为陈文鑑退出违法所得22320元。 以上事实，九被告人在庭审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户籍信息、任职情况说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到案经过、工商注册资料、福清市财政局情况说明、福建省财政厅文件、相关会议记录、合同、发票、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2.证人陈某1、陈某2、张某的证言；3.被告人陈甘霖、李谋喜、张宏金、李谋松、陈文鑑、郑菊芬、王平、林春平、李建茂的供述和辩解；4.辨认笔录及相片；5.相关建设项目照片等。 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陈甘霖、李谋喜、张宏金家属分别代为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33342元、23540元、22020元，被告人陈甘霖、李谋喜、张宏金家属代为向本院退出共同违法所得127170元，被告人郑菊芬、王平分别退出违法所得22020元、6520元。 被告人陈甘霖、李谋喜、张宏金、李谋松、陈文鑑、郑菊芬各向本院预缴纳罚金11万元，被告人王平、林春平、李建茂各向本院预缴纳罚金10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甘霖、李谋喜、张宏金共同利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公务的职务便利，截留侵吞扶贫救济款项，并伙同被告人李谋松、陈文鑑、郑菊芬、王平共同利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公务的职务便利，与被告人林春平、李建茂相互勾结，骗取侵吞财政奖补款项；其中被告人陈甘霖、李谋喜、张宏金共同参与截留、骗取人民币325952元，数额巨大；被告人李谋松、陈文鑑、郑菊芬、王平共同参与截留、骗取人民币245452元，数额巨大；被告人林春平参与骗取人民币137412元，数额较大；被告人李建茂参与骗取人民币108040元，数额较大。被告人陈甘霖、李谋喜、张宏金、李谋松、陈文鑑、郑菊芬共同虚构事实，骗取侵吞国家财政拨款人民币42000元，数额较大。被告人陈甘霖、李谋喜、张宏金、李谋松、陈文鑑、郑菊芬的行为均构成贪污罪、诈骗罪；被告人王平、林春平、李建茂的行为均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陈甘霖、李谋喜系村主干，带头策划并实施犯罪，被告人张宏金系村报账员和小金库保管者，积极参与策划并实施犯罪，上述三被告人均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谋松、陈文鑑、郑菊芬、王平、林春平、李建茂参与策划或配合实施犯罪，上述六被告人均在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均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陈甘霖、李谋喜、张宏金、李谋松、陈文鑑、郑菊芬、王平、林春平、李建茂均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且均自愿认罪认罚，主动退出违法所得并预缴纳罚金，均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辩护人陈文关于被告人陈甘霖利用职务便利，采取虚报冒领欺骗手段所侵占的4.2万元应认定为贪污罪而不应认定为诈骗罪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陈甘霖投案自首、认罪认罚、主动退赃并缴纳罚金，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蔡友玳关于被告人张宏金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积极退赃并缴纳罚金，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翁万銮关于被告人陈文鑑系从犯、投案自首、认罪认罚、积极退赃并缴纳罚金，可以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陈甘霖、李谋喜、张宏金、李谋松、陈文鑑、郑菊芬、王平、林春平、李建茂均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均依法予以宣告缓刑。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甘霖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已预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李谋喜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已预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张宏金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已预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李谋松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已预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陈文鑑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已预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被告人郑菊芬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已预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七、被告人王平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预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八、被告人林春平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预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九、被告人李建茂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预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十、被告人陈甘霖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3342元、被告人李谋喜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3540元、被告人张宏金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2020元、被告人李谋松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2020元、被告人陈文鑑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2320元、被告人郑菊芬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2020元、被告人王平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6520元以及被告人陈甘霖、李谋喜、张宏金共同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27170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薛繁金 人民陪审员  林春平 人民陪审员  赵子华 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 书 记 员  张丽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