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刑初1899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金玉亮，男，1963年6月8日出生，满族，公民身份号码×××，研究生文化，案发前系北京东方弘丰健康管理中心董事长、股东，户籍地河北省秦皇岛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9年3月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党占荣，北京国旺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徐艳，陕西仁和万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9]19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金玉亮犯强制猥亵罪，于2019年8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齐亚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金玉亮及其辩护人党占荣、徐艳、被害人朱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金玉亮于2019年3月3日，在本市朝阳区望京悠乐汇C座2205号房间内，趁被害人朱某（女，31岁，北京市人）醉酒之际，以强行抚摸被害人朱某乳房及颈部的方式实施猥亵。被告人金玉亮于2019年3月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了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并认为被告人金玉亮强行对妇女实施猥亵，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制猥亵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金玉亮辩称，自己虽然跟被害人有身体接触，但自己没有猥亵被害人。被告人金玉亮辩护人的主要意见为，被告人金玉亮没有强制猥亵的行为，被害人胸部DNA为混合结果不足以证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本案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建议法庭宣告被告人金玉亮无罪。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3日，被告人金玉亮在北京市朝阳区望京“悠乐汇”C座2205号房间内，趁被害人朱某（女，31岁，北京市人）醉酒之际，以强行抚摸被害人朱某乳房及颈部的方式实施猥亵。被告人金玉亮于2019年3月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的以下证据：1.被害人朱某陈述证明：2019年3月1日18时许，金玉亮约我吃饭，说有很多朋友一起，我同意了。3月2日12时许，金玉亮把饭店位置发给我。18时许，我到达“蒸汽小镇饭店”，看到只有金玉亮一个人。我问他其他人呢，他说其他人不来了。他问我吃什么，我看他已经喝了一碗汤，就想喝一碗一样的汤。他说这汤是男人滋补用的，女人不适合。我和金玉亮说话，王某就过来了，金玉亮相互介绍了一下。王某给我们安排了另一个位置吃饭，因为王某是这个饭店老板。金玉亮点菜，从包里拿出一瓶酒，开始劝我喝酒，说是定制酒外面买不到。我们边吃边聊，金玉亮招呼王某过来一起吃，让王某给我敬酒。王某一边照顾生意，一边过来敬酒。我喝了三杯白酒，一杯60毫升。20时许，我就不省人事了。我醒来就是3日2时许，听到手机铃声。在我醒之前，隐约有意识，感觉到金玉亮叫我名字，并感觉到金玉亮摸我胸部。等我清醒了，看到的是王某，他赤身裸体。我清醒后问王某为什么到房间来，他说只是送饺子来了。他说喜欢我，想和我发生性关系。我跟他说我是处女，不能和他发生关系。我感觉受到侵犯，就拿手机拨打110。王某开始穿衣服。警察问我在哪，我说不清，就问王某。王某说到门口看一下门牌号，就再也没回来。我在房间等警察。我醒来发现身上有很多伤。当庭陈述：我记得在房间里有人脱我衣服。我外面穿的是棉服，里面穿套头毛衣，里面还有背心，然后才是文胸。我毛衣就是正常圆领。我可以确定就是金玉亮脱我衣服，我还听见他和我说话，但是我没有反抗能力。我在公安机关说我自己“断片儿”了，是我意识模糊，但我没有失去意识。我完全清醒的时候内衣是解开了，毛衣在胸以上。如果我知道当天只有金玉亮一个人和我吃饭，我是不会去的。之前被告人和我说过帮他推广，我试图联系过几个明星，我师姐是明星的经纪人，我师姐提醒我金玉亮公司的产品可能有问题，大明星是不会配合宣传的。2.证人王某证言证明：2019年3月2日18时许，我朋友金玉亮在我工作的北京市朝阳区望京蒸汽小镇约人吃饭。金玉亮和一位女士吃饭喝酒。20时许，我和他们一起喝酒。金玉亮介绍她是做广告推广的，可以给饭店做推广，我们加了微信。金玉亮和她比较暧昧，在我店里吃饭，两人喝交杯酒、亲吻彼此，互相拥抱。她大概喝了三两左右的白酒，两杯红酒。过一会，她去洗手间，我看她走路摇摇晃晃感觉已经醉了。金玉亮怕她摔倒去扶她，还没过去她就摔倒在饭店门口了。金玉亮将她扶回座位。21时许，她呕吐，金玉亮扶着她，我给她拿垃圾桶。金玉亮说送她回家，她说不回去，一直在吐。我说要不开房间让她休息下。我帮她定了悠乐汇C座2205房间。我和金玉亮扶她去房间，她一直吐，我就背着她到了房间。我把她抬到床上，金玉亮把她的鞋脱了给她盖上被子。我在房间待了5分钟，就回自己店里了。金玉亮照顾她，我走的时候她衣服都穿着。24时许，金玉亮找我说手机放在她的包里没拿出来，不知道房间密码。我看金玉亮也喝多了，就陪他又去房间。我在房间门口等，金玉亮进房间拿手机出来，用了2分钟时间。我在房间外听见金玉亮问她清醒不清醒，清醒就送她回去。她说还想休息会。金玉亮说早上8点派司机接她回去。我们下楼，金玉亮回家，我回饭店。凌晨1时许，我想她吐了半天肚子里没东西，就把店里的饺子热了，开车去2205房间给她送过去。我敲门，她回了一句。我输入密码进入房间，让他吃点饺子。她让我把饺子放在床头，她躺在床上，下半身盖着被子，上衣穿毛衣露在外面。她说想喝点水，我给她烧水。她接了个电话，说和人谈点事马上就回去了，口气特别清醒。我说你醒了，送你回去。她问我怎么在这个房间、怎么来的，金玉亮在哪里？我说她喝多了，我给她背到这个房间的。金玉亮刚回来拿手机，明早派司机来接她。她问我她的裤子在哪里，我就傻了。我不清楚，就在屋子内找她的裤子，但各个角落里都没找到。后来，她说她的裤子在被子里，问我们怎么这样对她。我说怎么对你了？我什么都没做。我进入房间，她下半身一直在被子里，里边的情况我不清楚。然后，她报警了，我就离开。因为很晚了，我要送我父亲回家。我给金玉亮打电话说她醒了说被人侮辱了、裤子没了。金玉亮说没有碰她，我也没有碰她。我就接上金玉亮去派出所配合工作了。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等证明：2019年3月3日8时许，民警对北京市朝阳区望京“悠乐汇”C座2205房间进行现场勘查：房间为单人间结构，现场棉签擦拭提取房门外侧门把手拭子、北侧床头柜水杯杯口拭子、橱柜上怡宝牌矿泉水瓶瓶口拭子、厕所垃圾桶内怡宝牌矿泉水瓶瓶口拭子。现场平面布局及照片的情况。民警将被害人朱某的阴道擦拭棉签、臀部拭子、右大腿内侧拭子、左大腿内侧拭子、右侧乳房拭子、左侧乳房拭子、颈部拭子、嘴部拭子、血样，金玉亮血样、王某血样提取后交北京市朝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检验。4.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朱某右大腿内侧拭子、右侧乳房拭子、嘴部拭子、厕所垃圾桶内怡宝牌矿泉水瓶瓶口拭子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王某、朱某的DNA分型；送检的朱某颈部拭子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金玉亮、朱某的DNA分型；送检的朱某左侧乳房拭子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王某、金玉亮、朱某的DNA分型。5.110接处警记录证明：2019年3月3日2时33分，被害人报警称在望京悠乐汇醒来后发现裤子被脱了，怀疑遭到猥亵。6.检测报告证明：朱某血液没有检测到氯硝西泮及其它毒物。7.监控录像证明：2019年3月2日22时27分，朱某与王某、金玉亮共同进入北京市朝阳区望京悠乐汇C座22层；22时33分，王某独自坐电梯下楼。2019年3月3日0时24分，金玉亮独自坐电梯下楼；0时54分，金玉亮同保安一同到悠乐汇C座22层，56分一同离开。2019年3月3日1时18分，王某、金玉亮一同进入悠乐汇C座22层，20分一同离开。2019年3月3日1时31分，王某独自来到悠乐汇C座22层，2时51分王某独自离开。8.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3月3日2时许，民警接110报警，民警电话联系金玉亮，该人自行到派出所。9.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金玉亮的基本身份情况。10.被告人金玉亮供述：2019年3月2日18时许，我和朱某在蒸汽小镇见面。我带了一瓶白酒和一瓶红酒，我们边吃边聊天。20时许，我招呼王某过来。王某是蒸汽小镇的老板，我说朱某可以给饭店做推广。我们三人一起喝酒。过一会，朱某要去洗手间，我看她走路去洗手间的路上摇摇晃晃，感觉已经醉了。我怕她摔倒，赶紧去扶她；还没走过去，她就摔倒在饭店门口附近。我把她扶回座位，继续吃喝。21时许，朱某突然呕吐了，我扶着她，王某给她一个垃圾桶。我说送她回家，但她已经没有意识了。我不认识她家，就让王某帮忙订一间酒店，让朱某住一晚。王某帮我订了房间，把朱某背上车。到酒店，我停好车，王某背朱某，我扶着一起到了悠乐汇C座2205房间。我们把朱某抬到床上，脱了她的鞋，给她盖上被子。朱某一直呕吐，我和王某用毛巾给她擦。半小时后，朱某有点好转，王某就走了。我留下继续照顾朱某。朱某穿着衣服裤子，我帮她擦拭碰过她的手和脸。我帮她擦拭的时候，她说想要做爱，我因为信佛在斋戒，不能发生性行为。23时许，我看朱某没事，就走了。后来，我发现手机不见，又找物业人员、王某帮我开门拿手机。拿手机是我和王某一起上楼，我们一起进房间的，待了有五分钟。之后，我回家了。3月3日3时许，王某给我打电话，说朱某报警被强奸了。他说给朱某送饺子，朱某的裤子被脱了，床上床下都没有，在被子里找到的。我打电话给朱某，她已经在派出所了。我没有和朱某发生性关系，没有脱她的衣服。朱某喝了三两左右的白酒，两杯红酒，喝完已经醉了。王某喝了二两白酒，三杯红酒。我的酒是同学送我的，手工坊品牌的酒，是私人订制的。我没有殴打朱某，她去卫生间的时候，因为已经醉了，摔倒在蒸汽小镇门口，我扶她没有扶住，我们一起摔倒了。我不知道朱某有伤。我没有接触过朱某的胸部皮肤，没有发生性关系。当庭供述：我们是一家健康管理企业，在推广过程中，我们和中央电视台做了一个专访节目，专访是针对我们产品的，推广在央视播放后，我就发给了自己的很多朋友，希望他们能提一些意见。其中有一条链接就发给了朱某，我和她接触时不知道她真名叫什么。我们是在一个饭局上认识的，认识应该有三年以上了。她说她是做影视拍片子的，我不了解具体工作。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大的交往，一起吃饭大概两三次。案发当天，我们开始是微信沟通的，我忘了是她联系我还是我联系她。她说我们的专访做的不是很理想，说对客户的精准定位不够，她说至少能帮我们提供十万精准客户。她既然说能提供十万精准客户，我当时想应该积极把握这个机会，后来周四打电话定周五一起聚一聚。因为周五员工和销售都能在，希望听听她的建议能对公司有帮助。后来她说她周五没时间，才改到周六。开始定中午，后来她说没时间，才改到晚上。吃饭地点是我定的，在我家附近，我想着可以早点回家。我六点多到吃饭地点，她是六点半左右到的，我们坐在边上的座位上，应该是个四人台。我和饭店老板王某见过三四次面，因为饭店味道好价格不贵。老板王某过来说让我们换个相对好一点的座位。当天我带了一瓶白酒一瓶红酒，白酒叫手工坊，一斤装的。红酒记不清什么牌子了，不是法国的就是美国的。以前我和朱某吃饭从来没有这样喝过酒，她有时候喝些红酒，所以我也带了一瓶红酒。但我喜欢喝白酒，所以我也带了白酒。吃饭的时候我征求了她的意见，问她能不能喝白酒，她说能喝点，这样她才喝酒白酒。我们俩一共喝了半斤，我俩喝得差不多，可能我喝了二两多。她夸菜品不错，还说她们在拍缉毒的电视剧，可以拍这个店里的挂着贝壳的背景图，这个时候王某正在上菜也听到了。我和朱某红酒、白酒都喝了，王某过来后，剩下的所有酒我们三个人都喝完了。过程中，朱某说去卫生间，我看她脚步不稳，我还和王某说她喝多了，不能让她喝了。我说不能让她摔了，我在洗手间外楼道里等着，朱某出来后往外走摔倒了，我把她扶起来。回座位后，她和王某还要喝酒，我把酒杯抢走，说不能喝了。后来她就吐了，我就扶着她的肩，王某给拿垃圾桶擦什么的，后来她就不吐了，但还是不清醒。我问她家在哪送她回家，她就靠着不说话了，我问王某有没有认识的酒店，给她找个房间。然后王某就给她订房间。临去房间前，我还说等一会看她能不能醒。我这么大岁数没有力气，王某背着她放到车上，我开车带着他们到酒店，到了酒店的，王某背不动她，我印象她从王某背上滑下来过两次，我往上扶，一直到电梯口找房间，把她送到房间。我给她拖鞋盖被子。王某待了十几分钟就走了，我待的时间比较长，因为朱某总是吐，她把头扎在地上把垃圾桶弄到边上，我就一手扶着她，一手弄垃圾桶。还有一次她头撞在了墙上。我记得我待了一个多小时。在给她漱口的过程中，她紧紧抱着我，我是从她胳膊下边推开她的，我推开她两次，我和她说了“对不起，我戒色”。有了这个过程，我心有余悸。我走之后，发现没带电话，我带着保安一起回来拿电话，我还问了一句“你没事儿吧”，她没说，后来我就走了，没再回去过。我和朱某在饭店从6点多吃到9点多，后来把她安顿好，我从酒店出来应该没到12点。当天朱某穿了一件米色风衣，里面是接近白色的镂空的毛衣，应该不是套头的，是个小V领。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关于被告人无罪的供述，本院认为，被害人陈述能够与鉴定意见、监控录像等客观证据相互印证，被告人对被害人隐私部位出现自己的DNA无法提供合理解释，本院对无罪供述不予采信，对辩护人的无罪辩护意见，亦不采纳，其他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金玉亮强制猥亵妇女，其行为已构成强制猥亵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金玉亮犯强制猥亵罪的罪名成立。本院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金玉亮犯强制猥亵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3日起至2020年6月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 杨人民陪审员  王素云人民陪审员  苏燕华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书 记 员  李梦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