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5民终3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黑龙江省火电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嵩山路3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1031269815374。法定代表人：张宝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泽宇，男，汉族，1992年10月16日生，住哈尔滨市南岗区。该公司法务专员。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海江，男，汉族，1975年2月18日生，住北京市怀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祥，云南单旭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三峡新能源施甸发电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保山市施甸县甸阳镇大寨村民委员会白邑寨二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521323061350D。法定代表人：姚经春，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春秋，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能源建设集团黑龙江省火电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黑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海江及原审被告三峡新能源施甸发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峡新能源施甸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施甸县人民法院（2019）云0521民初9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黑火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计算时间自2018年11月14日起至该工程款清偿之日止。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审法院对进度款和质保金的支付条件和支付时间认识错误。1.因建筑工程周期长、成本高，质量可靠性关系重大且容易发生质量问题。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通常约定，在一定的周期内根据施工单位已完成的工程量价值，按一定比例支付已完成工程量一部分工程款（即进度款）。进度款既作为对已完成工作的报酬，同时也为缓解施工单位资金压力，解决下一周期施工成本等问题。进度款的支付条件暗含着工程无明显质量问题，当并不意味着工程质量没有问题。因此，对于隐藏的质量问题，通常会在进度结算中将未作为进度款支付的剩余结算款，预留为质量保证金。质量保证金是对工程质量的担保，是预留的工程保修资金，是约束施工单位履行保修义务的一项保证措施。工程验收合格后，在质保期内未出现质量问题，质保金应当在约定的质量保质期满后予以支付或在质保期内出现质量问题，施工单位尽到了保修义务后，质保期满予以支付。质保金的支付取决于施工单位对工程质量义务的按合同要求予以履行。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赵海江在合同中约定了支付方式为按验收的95%结算，剩余5%作为质保金，质保金保留一年，到期后一次性结算。在工程无明显质量问题的情况下，上诉人应当按合同约定对95%进度款及时结算，同时在质保期内若无质量问题，或出现质量问题后施工单位及时尽到了保修义务，质保期满后上诉人应当对质保金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及时支付。但该工程存在部分质量问题，对此双方存在争议，并就此事进行了友好协商，希望共同解决好问题。因为工程量较大，发生质量问题时需要的维修费用较多，质保金所预留部分可能不足以支付维修费用。同时被上诉人赵海江为个人，履约能力明显不足，因此上诉人行使不安抗辩权，对已到期支付的部分进度款扣留，待被上诉人赵海江履行维修义务后予以支付。后，经双方友好协商，减少价款方式，由被上诉人赵海江承担责任，上诉人公司自行解决后续问题，遂于2018年11月13日重新出具了结算单，明确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赵海江工程款222,989.00元。3.上诉人在2018年11月13日前未支付被上诉人赵海江结算款及质保金存在不安抗辩的法定事由，在未解决质量问题前暂时不支付被上诉人赵海江进度款和质保金的主张应得到支持，应当从双方明确责任承担方式后，重新确认的工程款给付时间（2018年11月13日）起计算利息。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95%的进度款，并按质保期满一年支付质保金的该观点，存在事实认识错误。此种付款方式为工程无质量问题的付款方式，与该案件的情况并无相同，一审法院错误认为，出现工程质量问题的工程付款方式也应按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付款，忽视了付款条件所暗含的工程无质量问题的付款条件。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赵海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二审中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口头答辩认为：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通过被上诉人赵海江提交的证据，可以清楚地还原本案的基本事实如下：上诉人作为三峡新能源施甸公司在施甸县四大山风力电场（48MW）工程的总承包方，与被上诉人签订了《挡土墙及排水沟施工合同》《碎石路面、管涵、渗水井施工合同》《泥结石路面施工合同》等三份合同，将其总承包的部分工程项目分包给被上诉人施工，三份合同均约定工程量以实际完成量为准，付款方式按验收量的95%结算，剩余5%作为质保金。质保金保留一年，到期后一次性结算。上述三份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按约定组织施工，履行了合同义务。2016年12月23日，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施工项目组织了验收，验收为合格工程，根本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什么隐藏和暗含的质量问题。验收合格后，双方接着进行工程结算，于2017年1月10日形成了《赵海江施工队工程量结算单（四大山）》，该结算单载明工程款总金额3,121,189.00元，扣除质保金137,079.00元后，应付工程款2,984,110.00元，已付工程款1,383,000.00元，剩余工程款1,601,110.00元（不含质保金）。双方结算后，上诉人分四次合计向被上诉人支付了工程款1,380,000.00元，尚欠被上诉人工程款（含质保金）358，189.00元。被上诉人的施工项目已于2016年12月23日通过了验收。质保期一年，至2017年12月23日已届满，约定上诉人最迟应当与这一天将所欠工程款连同质保金合计358,89.00元全部付清给被上诉人，否则依法承担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利息。到期后，经过被上诉人多次催促，上诉人一直没有支付所欠工程款。上诉人拖欠工程款到质保期间届满后近一年的2018年11月，无理地提出要从双方已经验收合格并经结算确认过的工程款总额3,121,189.00元中扣除所谓的“不合格工程款”135,000.00元，并扣除云南地拓施工部分扣款200.00元，合计扣款135,200.00元，提出如果被上诉人同意上述扣款，上诉人就于2018年11月底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尾款。被上诉人当时为了尽快拿到尾款，不得已于2018年11月13日单方制作了一份《赵海江施工队工程量结算单（四大山）》寄给上诉人，按上诉人的要求进行了工程款扣除后，仅有工程款（含质保金）222,989.00元。但上诉人并没有遵守承诺在2018年11月底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尾款222,989.00元。实际上，根本不存在不合格工程，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什么“隐藏”和“暗含”质量问题，事实上是上诉人采用欺骗手段让被上诉人自己扣款，以达到其少支付工程款的目的。被上诉人本来可以对所谓的“不合格工程款”135,200.00元扣款不认可，直接起诉要求上诉人支付工程款358,189.00元。只是考虑到为了解决问题，仅要求上诉人支付工程尾款222,989.00元，且仅要求上诉人支付222,989.00元从质保期届满次日（2017年12月24日）起至该工程款清偿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已经是对上诉人最大的让步。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纠缠所谓的质量问题，说什么工程存在部分质量问题，其行使不安抗辩权，对已到期应支付的部分进度款扣留，待被上诉人履行维修义务后予以支付，以及什么以减少价款方式，由被上诉人承担责任等说法，完全没有事实依据的自编自演，就连一审到庭参加诉讼的原审被告三峡新能源施甸公司，也没有提出被上诉人所实际施工的工程项目存在质量问题。故上诉人要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计算时间自2018年11月14日起至该工程清偿之日止，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之规定，对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剩余工程款及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利息起算之日从约定质保期一年的期满之次日（2017年12月24日）开始，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无非是采用上诉的手段，继续恶意拖延工程款的付款时间。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工程款，从2017年12月24日至今已经两年多，已经给被上诉人造成了巨大的损失，请二审法院及时审理，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三峡新能源施甸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二审中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口头答辩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赵海江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欠款222,989.00元，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7年12月24日起至该工程款支付完毕的逾期资金占用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2.本案的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事实：被告黑火公司系被告三峡新能源施甸公司在施甸县四大山风力电场（48MW）工程的总承包方。被告黑火公司与原告先后于2016年8月11日、2016年10月10日、2016年12月22日签订了《挡土墙及排水沟施工合同》、《碎石路面、管涵、渗水井施工合同》、《泥结石路面施工合同》等三份合同，将四大山风力电场的道路挡土墙、排水沟、碎石路面、管涵，过水路面、渗水井、跳水槽、泥结石路面等工程项目分包给原告，合同均约定了具体的工程内容、项目单价、工程量以实际完成量为准，付款方式按验收量的95%结算，剩余5%作为质保金，质保金保留一年，到期后一次性结算。合同签订后，原告就按约定进行施工，履行了合同义务。2016年12月23日，被告黑火公司对原告的施工项目组织了验收，双方于2017年1月10日进行工程量结算，形成了一份《赵海江施工队工程量结算单（四大山）》，结算单载明工程款总金额3,121,189.00元，扣除质保金137,079.00元，应付工程款2,984,110.00元，已付工程款1,383,000.00元，剩余工程款1,601,110.00元。结算单上注明了2017年2月8日前付款到总结算金额的75%，其余20%后付清，剩余5%作为质保金在质保期过后一次性结清。自双方结算后至2018年2月9日，被告黑火公司又先后三次支付工程款共计1,380,000.00元，至此已实际支付给原告工程款2,763,000.00元，尚欠原告工程款（含质保金）358,189.00元。原告的施工项目已于2016年12月23日通过验收。结算单约定质保期为一年，即至2017年12月24日，被告黑火公司应当按约定支付工程款尾款（含质保金）358,189.00元。但被告黑火公司提出要从结算的工程款总额3,121,189.00元中扣除不合格工程款135,000.00元，及扣除云南地拓施工部分扣款200.00元，原告表示同意扣款，并于2018年11月13日制作了一份《赵海江施工队工程量结算单（四大山）》，明确了上述扣款后被告黑火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含质保金）222,989.00元。但被告黑火公司并未向原告支付该工程欠款而引发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赵海江与被告黑火公司自愿签订的《挡土墙及排水沟施工合同》、《碎石路面、管涵、渗水井施工合同》、《泥结石路面施工合同》，虽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已经实际履行完毕，但原告系无建筑施工资质的个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之规定，为无效合同。但原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工程施工，并经被告黑火公司验收合格，发包方被告三峡新能源施甸公司在整个诉讼过程中亦未否认原告所完成工程的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原告赵海江有请求支付工程款的权利。本案原告赵海江与被告黑火公司经过结算，工程款总金额3,121,189.00元，被告黑火公司已支付2,763,000.00元，尚欠原告工程款（含质保金137,079.00元）358,189.00元。后被告黑火公司又提出要从结算的工程款总额3,121,189.00元中扣除不合格工程款135,000.00元，及扣除云南地拓施工部分扣款200.00元，原告表示同意扣款，并于2018年11月13日制作了一份《赵海江施工队工程量结算单（四大山）》，明确了上述扣款后被告黑火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含质保金）222,989.00元。被告黑火公司应当向原告支付该双方已经认可的工程欠款。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对原告要求被告黑火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及资金占用利息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利息起算之日即自约定质保期一年的期满至2017年12月24日。关于原告提出要求由被告三峡新能源施甸公司与被告黑火公司共同承担支付剩余工程款及利息的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被告三峡新能源施甸公司承担的是未付工程款范围内的代付责任，但根据原告赵海江与被告三峡新能源施甸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查明被告三峡新能源施甸公司是否还拖被告黑火公司工程款及拖欠工程款的具体数额，因此对原告的该请求，不予支持。此外，本案于2019年11月21日开庭审理，被告黑火公司未到庭应诉，2019年11月22日，原审法院收到被告黑火公司邮递提交的《管辖权异议申请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异议，应当审查。异议成立的，裁定将案件移送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异议不成立的，裁定驳回。”之规定，被告黑火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异议申请，故对该管辖权异议申请不予处理。因被告黑火公司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的规定，被告黑火公司放弃诉讼权利，不履行诉讼义务，依法将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1.由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黑龙江省火电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赵海江工程款222,989.00元，以及自2017年12月24日起至该工程款清偿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驳回原告赵海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45.00元，由原告赵海江负担1,645.00元，由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黑龙江省火电第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000.0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黑火公司、被上诉人席向华、原审被告三峡新能源施甸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确认一审法院对当事人举证、质证、认证均合法，予以确认，并确认一审审判程序合法。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黑火公司请求将支付给被上诉人赵海江工程款含（质保金）共计222,989.00元的资金占用费（利息）起算时间由2017年12月24日，改判为自2018年11月14日起至该工程款清偿之日止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本案中，上诉人于2016年12月23日对其承包给被上诉人赵海江的工程项目组织验收合格后，双方于2017年1月10日经过结算，确认工程款总金额为3,121,189.00元，上诉人已支付2,763,000.00元，尚欠被上诉人赵海江工程款358,189.00元（含质保金137,079.00元）。上诉人自验收之日起10日内，应当按照验收要求及时提供验收过程中质量不合格处并要求被上诉人进行消缺完毕，自结算之日起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一年质保期限及时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含质保金），后因上诉人在一年质保期限接近时才提出要从结算的工程款总额3,121,189.00元中扣除不合格工程款135,000.00元及云南地拓施工部分200.00元共计135,200.00元，而被上诉人赵海江表示同意，并于2018年11月13日自行制作了《赵海江施工队工程量结算单（四大山）》，认可上述扣款后尚欠其工程款222,989.00元（含质保金137,079.00元），故一审法院认定的一年质保期届满之次日（2017年12月24日）起为案涉工程款（含质保金）的利息起算之日，符合客观事实，于法有据，上诉人请求自被上诉人赵海江自认扣款之次日（2018年11月14日）为利息起算日，既不符合质保期一年付款方式的约定，也不符被上诉人赵海江自认扣款后让上诉人及时支付工程款（含质保金）的意思表示。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40.00元，由上诉人中国能源建设集团黑龙江省火电第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延武审判员  杨明朗审判员  刘光好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赵梧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