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3民终2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毅，男，199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海城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明新，男，1955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海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利锋，辽宁钢城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阳，辽宁钢城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宇，男，1989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所地：鞍山市铁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浑南支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浑南区世纪路5-4号2门2层东侧101室、102室、103室，北侧开放式接待区域和办公区域。负责人：信燕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辽宁盛恒（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金毅因与被上诉人刘明新、金宇、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浑南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沈阳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城市人民法院（2019）辽0381民初47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毅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人保沈阳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刘明新的误工费29,193元应予以驳回或改判；精神抚慰金应改判为7,000元。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刘明新在事故发生时已65岁，且一审审理期间其提供的误工费相应证据存有造假之嫌，故其关于误工费的主张应予以驳回；另外，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刘明新的精神抚慰金认定的数额过高，再有被上诉人金宇所有的辽Ｃ×××××号机动车在被上诉人人保沈阳支公司投保了商业险，保险公司应该承担实体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刘明新、金宇、人保沈阳支公司均辩称，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刘明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赔偿医疗费10,000元，其他医疗费损失、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待鉴定后增加；2．诉讼费由对方承担。诉讼过程中，刘明新变更第1项诉讼诉讼请求为：请求赔偿医疗费55,375.32元、伙食补助费5,900元、护理费8,664元、残疾赔偿金179,241.6元、精神抚慰金12,000元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鉴定费1,114元、误工费29,193元、交通费1,000元、复印费78.5元，共计292,566.4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1日15时30分左右，金毅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辽Ｃ×××××号本田牌轿车，逆向行驶至海城市腾鳌镇蓝天加油站交通岗西侧路段时，与刘明新驾驶的辽Ｃ×××××号三轮载客摩托车相撞，造成车辆损失，刘明新受伤。事故发生后，金毅驾驶辽Ｃ×××××号轿车逃逸。经海城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进行事故责任认定，金毅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刘明新无责任。刘明新于2019年1月11日16时46分被送往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鞍山医院治疗，急诊花费检查费1,320元、治疗费33元，共计1,353元。经医院诊断其为颈部外伤、颈髓损伤、双上肢不全瘫、左股骨干骨折、左髌骨骨折、右肩外伤、腰外伤、头外伤、头皮裂伤、右眼外伤、右眼脸皮裂伤、面部开放外伤。刘明新于2019年1月15日医院对其进行了手术，住院期间医嘱II级护理为58天，I级护理为1天，于2019年3月11日出院，实际住院59天，住院治疗花费63758.32元，付费方式为个人支付，出院医嘱为：继续对症，继续功能锻炼，定期复查DR，示骨折愈合情况决定是否负重，随诊。原告刘明新于2019年4月26日进行复查花费264元，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鞍山医院出具的疾病诊断书，记载休息时间为2019年1月11日至2019年3月31日、2019年5月11日至2019年5月31日、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2019年9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共计休息天数为222天。原告刘明新在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鞍山医院复印花费78.5元，被告金毅于事故发生后垫付医疗费1万元。事故车辆辽Ｃ×××××号本田牌轿车的所有人为被告金宇，车辆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浑南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50万元，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在保险期限内。刘明新在诉讼期间申请法院对其左股骨干骨折、髌骨骨折、面部疤痕等多处损伤进行伤残鉴定，法院随机选定鉴定机构为鞍山市骨伤病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8月6日进行鉴定，花费1,114元鉴定费，鉴定意见为刘明新交通事故面部瘢痕形成伤情评定为九级伤残，左下肢损伤遗留障碍评定为十级伤残，颈髓损伤伤情评定为九级伤残，鉴定意见出具日期为2019年8月20日。海城市晟煊贸易有限公司出具误工证明及2018年7月至2019年1月的工资明细表，刘明新的月工资为4,000元，担任海城市晟煊贸易有限公司的厨师及更夫职务。海城市腾鳌镇周正村民委员会证实原告现居住周正新村，无土地耕种。国家现对其停发粮食补助，周正新村现划归腾鳌镇，刘明新现居住海城市办。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健康权不受他人侵害。关于本案的医疗费赔偿数额一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的规定，本案中刘明新提供医疗机构的正规票据，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用药明细、诊断证明及出院医嘱等相关证据确定，合理医疗费为65375.32元（63,758.32元+1,353元+264元）。对方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相应证据，应予以赔偿。关于刘明新在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鞍山医院复印花费78.5元一节，支持该主张无法律依据，故该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本案误工费赔偿数额一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的规定，本案中，故该院以海城市晟煊贸易有限公司出具误工证明及工资明细表确定原告刘明新的每天的误工费为131.5元，误工天数根据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鞍山医院出具的疾病诊断书为222天，刘明新诉请每天误工费131.5元，误工天数为222天，应予支持，误工费合计29,193元（131.5元x222天）。关于护理费赔偿数额一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数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刘明新住院期间为II护理为58天，护理人数按1人，I级护理为1天，护理人数按2人，因其未提供护理人员的实际收入，故该院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144.4/天，护理费合计：8,864元（144.4元/天x58天x1人+144.4x1天x2人）。关于伙食补助费赔偿数额一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该院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天计算，共计5,900元（100/天x59天）。关于交通费赔偿数额一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规定，对于刘明新要求给付交通费1,000元，刘明新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该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为400元。关于伤残赔偿金数额一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本案中，刘明新鉴定为64周岁，构成面部瘢痕为九级伤残，左下肢损伤遗留障碍十级伤残，颈髓损为九级伤残，故伤残赔偿系数为26%，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7,342元，故伤残赔偿金数额为155342.72元（37,342元x16年x26%）。关于精神抚慰金一节，刘明新构成面部瘢痕为九级伤残，左下肢损伤遗留障碍十级伤残，颈髓损为九级伤残，造成了一定程度人身损害及精神损害，故该院以10,400元确定精神抚慰金数额。关于赔偿主体一节，金毅系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汽车，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符合其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浑南支公司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免责条款约定的情形，人保公司沈阳支公司已经尽到了提示与说明义务，故在商业险范围内人保沈阳支公司免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他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本案中，被告金宇系肇事车辆所有人，与被告金毅为亲属关系，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金毅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且作为车辆所有人应将车辆钥匙放在合适地点，妥善保管车辆，不能任由他人使用车辆。综上，其对金毅无证驾驶肇事造成损害具有过错，故应有人保沈阳支公司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即死亡伤残（包含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赔偿限额11万、医疗费（包含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1万元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金毅承担赔偿责任，金宇对损害的发生具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刘明新主张鉴定费1,114元一节，系刘明新主张合法权益的合理支出，应有对方分别承担371.33元。本案中，车辆所有人金宇及实际驾驶人金毅对损害的发生均起到了作用力，造成了刘明新受伤的损害结果，责任分担方式为按份责任，该院认为责任分担比例应为金宇承担30%，金毅承担70%。故机动车强制保险限额不足部分，共计：155475.04元（65375.32元+155342.72元+10400元+29，193元+8864元+5900元+400元-110000元-10000元）金宇应承担47013.83元（155475.04×30%+371.33元），金毅应承担109，203.83元（155,475.04元×70%+371.33元），因其已垫付支出1万元，故金毅应承担99，203.83元。所述，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浑南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刘明新120，371.33元；二、金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刘明新99，203.83元；三、金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刘明新47，013.83元；四、驳回刘明新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44元，由刘明新负担166.1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浑南支公司负担1,242.7元，金毅负担1,024.2元，金宇负担411元，此款刘明新已垫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浑南支公司、金毅、金宇在履行判决书所确定义务的同时，分别加付1,242.7元、给1,024.2元、411元给刘明新。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刘明新误工费的认定是否正确；二、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刘明新精神抚慰金数额的认定是否正确；三、被上诉人人保沈阳支公司是否应在机动车商业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被上诉人刘明新在事故发生时虽达到了法定退休年龄，因其在一审审理期间已提交了海城市晟煊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误工证明及工资明细、海城市腾鳌镇周正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失地证明以及刘明新名下的位于海城市腾鳌镇的房产证书，以上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刘明新在交通事故发生前确实具有劳动收入并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了相应误工损失。而关于赔偿数额的认定，一审法院根据刘明新提供的误工证明及工资明细认定其受伤前每月的收入为4,000元，并据此判决上诉人承担误工费29,193元并无不妥。上诉人金毅虽对被上诉人刘明新一审审理期间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经审理后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刘明新因交通事故造成面部瘢痕九级伤残，左下肢损伤遗留障碍十级伤残，颈髓损九级伤残等三处伤残，其本人确因此次事故在精神上遭受痛苦，有权在民事诉讼中要求赔偿精神损害，同时因上诉人金毅系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汽车，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全部事故责任。故一审法院按照刘明新的伤残等级以及上诉人金毅的过错程度酌定其精神损害赔偿数额1040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本案第三个议焦点。本院经审理后认为，上诉人金毅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的行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中明确的禁止性规定，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审审理期间，由于被上诉人人保沈阳支公司提交了机动车商业保险单及投保人声明中，对相应免责条款已尽到明确的提示义务，故应免除被上诉人人保沈阳支公司应在机动车商业险限额内的赔偿义务。因此上诉人金毅要求被上诉人人保沈阳支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5元，由金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兴棠审判员  杨向东审判员  王宇明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隋冰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