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终7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闻飞，男，1995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固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萍，安徽巢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闻学，男，1967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固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海永，固镇县城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闻敬万，男，1973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固镇县。上诉人闻飞因与被上诉人闻学、闻敬万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固镇县人民法院（2019）皖0323民初33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闻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萍、被上诉人闻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海永、被上诉人闻敬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闻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闻学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闻学承担。事实和理由：1、闻学住院期间个人生活实际支出61539元，闻学仅自认3万元，一审判决据此认定为3万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判决返还不当得利数额没有扣减闻飞照顾闻学期间闻飞的个人生活开支，显然判决金额错误。3、一审判决没有认定闻学应当支付给闻飞照顾护理闻学期间的相应数额的护理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审庭审中，闻飞明确上诉请求为请求查清事实，部分改判，事实和理由中的第一项和第二项金额合计65096.5元，第三项金额合计60000元。闻学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正客观，应予维持，驳回闻飞的上诉请求。闻敬万辩称，同意闻飞的意见。闻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闻飞、闻敬万返还闻学的赔偿款60万元，并由闻飞、闻敬万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6日，原告在江苏省无锡市务工期间在工地遭遇事故受伤，事故发生后原告亲属闻敬万前往事故地协助原告处理赔偿事宜。2016年4月7日，闻学、闻敬万作为乙方与甲方袁洪珍达成赔偿协议，约定甲方为闻学救治而支付医疗费11万元，甲方另先行垫付闻学赔偿款68万元，双方另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6年4月7日，闻学、闻敬万出具收条，载明收到袁洪珍给闻学的赔偿款8万元，原告闻学认可这8万元是由其自己管理和支配的。2016年4月8日，袁洪珍将60万元赔偿款存入闻学账号为10032924495910000000024的安徽固镇农村商业银行储蓄存折账户，闻学将该存折交由其亲属闻飞为其管理支配。2016年5月18日，闻飞在安徽固镇农村商业银行连站支行为闻学开设户名为闻学、卡号为62×××47的银行卡，该银行卡亦由闻飞为闻学管理支配。2016年5月18日，闻飞将账号为10032924495910000000024的存折中的20万元转入卡号为62×××47的银行卡中，此时该银行卡中的账户余额为200001元，2016年5月18日至2016年8月5日期间，闻飞陆续把该银行卡中的钱款取出，至2016年8月5日取款后该银行卡中尚有余额88.24元。2016年8月31日，闻飞又将账号为10032924495910000000024的存折中的40万元转入卡号为62×××47的银行卡中，此时该银行卡中的账户余额为400088.24元，此后闻飞亦将卡中余额陆续取出。闻飞所取的60万元部分用于原告闻学的支出，但剩余部分被闻飞自用或占有。原告闻学自认闻飞为其支出的费用有：1、2016年4月8日至2016年7月14日闻学在固镇康惠康复医院住院治疗实际支出78043.76元；2、2017年4月21日至2017年5月3日闻学在固镇康惠康复医院住院治疗支出2990元；3、2017年8月22日至2017年9月8日闻学在固镇康惠康复医院住院治疗实际支出1218.8元；4、2018年1月4日至2018年1月13日闻学在固镇康惠康复医院住院治疗实际支出696.34元；5、闻学在固镇县东方医院住院治疗支出10000元；6、闻学在安徽省立医院住院治疗支出50000元（含路途车辆费用）；7、闻飞为闻学安装空调支出3000元、买轮椅支出800元；8、闻学在固镇县连城镇杨庄村医疗室治疗支出1000元；9、闻学生活费支出30000元。上述费用支出合计177748.9元。原告另称到无锡进行伤残鉴定费用均由事故赔偿方袁洪珍承担。关于闻飞另辩称的其因照顾原告而产生的误工损失110000元及其在医院照顾原告期间其个人的生活费也应由原告承担，对此原告愿承担闻飞误工损失（含生活费）30000元。原告闻学认可上述207748.9元（177748.9元+30000元）系闻飞为其支出的费用，对600000元中的剩余款项392251.1元闻学不认可为其支出。另查明，原告闻学与被告闻敬万系同胞兄弟，被告闻敬万与被告闻飞系父子，原告闻学被告闻飞系叔侄。现原、被告因案涉闻学交由闻飞管理支配的600000元支出和返还事宜发生纠纷，原告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将其存有60万元赔偿款的储蓄存折和银行卡交由被告闻飞为其管理支配，目的系用于自己的生活和治疗，但闻飞并没有完全按照原告的意图为原告支出该款项，而是将其中部分款项占为己有。被告闻飞对案涉款项的占用没有法律依据，属于不当得利，应予返还原告。闻飞辩称其代原告管理支配的60万元已用于原告的支出，原告不认可，闻飞应就其为原告支出的费用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闻飞就其为原告支出的费用仅提供一张支出金额为696.34元的单据，其余支出均系其单方陈述，闻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告自认闻飞为其支出的费用除闻飞的误工损失（含生活费）外合计为177748.9元，该自认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关于闻飞辩称的其因照顾原告而产生的误工损失110000元，另称其在医院照顾原告期间其个人的生活费也应由原告承担，对此原告愿承担闻飞误工损失（含生活费）30000元。闻飞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辩称的误工损失（含生活费）实际产生的数额，但考虑闻飞照顾原告期间误工损失确实存在，另基于原、被告之间的特殊亲情关系、闻飞照顾原告的期间（2016年4月至2018年2月）以及该期间内安徽省护理费标准，酌情认定闻飞的误工损失为80000元，闻飞辩称的其个人生活费不再单独核算。故闻飞还需返还原告342251.1元（600000元-177748.9元-80000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闻敬万共同返还案涉款的请求。经查，闻敬万在案涉行为中协助原告办理事故受伤赔偿事宜，但没有直接管理支配案涉款，亦未占有案涉款，故原告的此项请求，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闻飞应返还原告赔偿款342251.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闻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闻学342251.1元；二、驳回原告闻学本案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00元，减半收取计4900元（缓交），由原告闻学负担1683元，被告闻飞负担321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闻飞提交如下证据：1、闻飞个人手工记录的2016年4月25至2018年2月22日闻飞与闻学共同的生活费开支具体明细，证明闻学与闻飞的生活费支出合计65096.5元；2、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表明闻学在另案诉讼中获得了护理费的赔偿，按每日90元标准计算，自2016年4月9日至2022年4月9日，共计6年，证明闻学通过另案获得的护理费部分应归闻飞所有，因部分护理期间是闻飞护理照顾闻学的。闻学质证意见为：证据一是闻飞个人书写，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证据二中的护理费标准，在本案一审判决中已经认定高于每日90元的标准，并已经予以扣除。闻敬万质证认为，没有意见。经审查，证据一系闻飞个人手工记录，闻学不予认可，闻飞亦未提供其他证据加以印证，本院不予认可；证据二系复印件且不完整，亦达不到其证明目的。闻飞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闻学生活费支出30000元”有异议，认为闻飞、闻学两人共同生活费支出65096.5元，其中闻学支出占大部分，对其他事实无异议。对此，闻飞并未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明，其异议不能成立。闻学、闻敬万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均无异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闻飞返还闻学342251.1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二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综合分析评判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结合本案当事人闻学一审提交的赔偿协议照片打印件、收条照片打印件、无锡农村商业银行通存通兑业务（回单）照片打印件、安徽农村合作金融业务单照片打印件、安徽固镇农村商业银行连站支行出具的账户信息流水账等证据，闻飞、闻敬万提交的安徽省固镇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住院补偿单、固镇康惠康复医院费用汇总清单、住院病案、闻学的自认花费清单等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能够证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现闻飞上诉认为闻学住院期间个人生活实际支出61539元，但闻飞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闻学对此亦不予认可，闻飞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一审法院以“闻飞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辩称的误工损失（含生活费）实际产生的数额，但考虑闻飞照顾原告期间误工损失确实存在，另基于原、被告之间的特殊亲情关系、闻飞照顾原告的期间（2016年4月至2018年2月）以及该期间内安徽省护理费标准”为由，从而“酌情认定闻飞的误工损失为80000元，闻飞辩称的其个人生活费不再单独核算”，并无不当。现闻飞上诉认为一审判决应扣减闻飞照顾闻学期间的闻飞的个人生活开支，并应认定闻学应当支付给闻飞照顾护理闻学期间的相应数额的护理费，鉴于一审判决已酌情认定闻飞的误工损失并从闻飞应返还闻学的赔偿款中予以扣减，闻飞的该项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闻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34元，由闻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晓兵审判员  汪润洲审判员  熊爱军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房鑫书记员周银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