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1刑终62号原公诉机关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广青，男，1976年9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住浙江省临海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月28日被临时羁押于浙江省临海市看守所，同月31日被郑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被逮捕。辩护人任宗友、王金鹤（实习），河南世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庆根，男，1976年5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农民，住浙江省临海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9月5日被临时羁押于浙江省临海市看守所，同月8日被郑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辩护人李敏、王莉，河南中赢旗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国华，男，1979年7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住浙江省临海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9月5日被临时羁押于浙江省临海市看守所，同月8日被郑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辩护人韩守莹、张立忠，江西惟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方，女，1980年6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住云南省曲靖市师宗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7月17日被临时羁押于云南省师宗县看守所，同月18日被郑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8年7月31日经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郑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刘金龙、侯金枝（实习），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永亭，男，1988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农民，住浙江省临海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8月4日被郑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嫒嫒，曾用名黄媛媛，女，1994年2月2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郑州文鑫钢铁有限公司业务员，住安徽省蒙城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5月22日被郑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9日被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6月3日被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姚二会，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威杰，男，1988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河南梓祺钢铁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河南省扶沟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2月25日被郑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被逮捕。辩护人王梦洋、王德芹，河南致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彭松峰，男，1984年9月23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程度，河南新泰钢铁销售有限公司销售部负责人，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6月25日被郑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经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郑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原审被告人张红升，男，197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程度，郑州市海科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郑州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7月3日被郑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月10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9日被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5月20日被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广青、王庆根、陈国华、李方、王永亭、彭松峰、黄嫒嫒、杨威杰、张红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作出（2019）豫0191刑初46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广青、王庆根、陈国华、李方、王永亭、黄嫒嫒、杨威杰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王广青、王庆根、陈国华、金丹（另案处理）、李方、王永亭等人在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等地注册成立郑州海智菲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智菲公司）、郑州梓新泽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梓新泽公司）、郑州宏之邦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之邦公司）等公司，专门从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违法犯罪活动。2015年6月份左右，被告人王广青、王庆根、陈国华等人多次找到河南宏源财务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总经理向某，让向某帮助其注册公司并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王广青以每张100元的价格通过互联网购买多张身份证，并将其中的四张（姓名分别为陈国林、金雪莲、阎峥、谢姣）交给向某用于注册公司。向某安排张某、赵某为王广青等人代理注册公司，并将四张身份证交给张某，张某、赵某遂注册成立海智菲公司（住所地位于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航海东路1394号富田财富广场3号楼8层810室，法定代表人陈国林，成立日期2015年7月1日）、梓新泽公司（住所地位于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航海东路1356号商鼎创业大厦6层623房，法定代表人阎峥，成立日期2015年7月1日）。公司注册成立后,向某将公司资料及领取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王广青等人,王广青等人对外出售发票的过程中,向某又多次安排宏源财务公司的工作人员到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国家税务局帮助王广青等人申领增值税专用发票。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王广青等人于2015年7月28日注册成立宏之邦公司（住所地位于郑州市管城区紫荆山路西、法院东街南兴达国贸612号，法定代表人高婷）。王广青等人在无任何真实交易的情况下，在对外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过程中分工如下，王广青、金丹控制出具发票，王庆根组织人员散发名片、联系购买发票的客户，王永亭负责对外销售、运送发票和到银行提取钱款，李方负责到银行提取钱款。为逃避打击，王广青等人使用他人身份证件在银行开设银行帐户，其中王广青给李方一张身份证（姓名为毕琼），2015年3月24日李方持“毕琼”的身份证到中国建设银行开设银行帐户，并多次以“毕琼”的名义到银行支取出售发票的非法所得，取得的资金交给王广青等人。2015年6月20日王永亭利用“苏子言”的身份证至中国农业银行开设帐户，并以“苏子言”的名义到银行支取出售发票的违法所得，取得的资金交给王庆根等人。为逃避打击，2015年陈国华以100元的价格办理一张名为“陈伟良”的假身份证，该身份证仅照片是陈国华的头像信息，其余均为虚假信息。陈国华以“陈伟良”的名义与刘彩娟交往，并要求刘彩娟办理一张中国农业银行卡供其使用。经统计，王广青等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32张，金额合计110851168元，税额合计18844699.66元，价税合计129695867.66元。其中，以郑州海智菲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56张，金额合计53540072元，税额合计9101813元，价税合计62641885元；以郑州梓新泽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专用发票120张，金额合计11937702.42元，税额合计2029409.58元，价税合计13967112元；以郑州宏之邦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专用发票556张，金额合计45373394元，税额合计7713477元，价税合计53086871元。经统计，2015年4月7日至2016年10月10日期间，“毕琼”的银行帐户内汇入资金3651960元,支取现金或转出3651235元；2015年7月9日至2016年8月26日期间，“苏子言”的银行帐户内汇入资金1650920元，支取现金、消费或转出1646396.99元；2016年1月9日至2016年8月11日期间，“刘彩娟”的银行帐户内汇入的资金2479115元,支取现金或转出2478299元。2019年1月31日王广青在临海市被民警抓获。2018年9月5日王庆根、陈国华在浙江省台州市温岭市石塘镇同时被民警抓获。2018年7月29日王永亭在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被民警抓获。2018年7月17日李方在云南省师宗县被民警抓获。2015年至2016年期间，王广青等人在销售发票过程中，通过彭松峰、黄嫒嫒、杨威杰等人对外销售发票,彭松峰从王广青等人处购得发票并销售，黄嫒嫒从彭松峰处购得发票并销售，杨威杰从黄嫒嫒处购得发票并销售。其中经彭松峰、黄嫒嫒销售发票67张，价税合计7719150.95元，税额合计1138641.75元。经杨威杰销售发票51张，价税合计7019839.95元，税额合计1020053.86元。2018年6月25日彭松峰接民警电话通知后到公安机关。2017年5月22日黄嫒嫒接民警电话通知后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2019年2月25日杨威杰接民警电话通知后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被告人张红升系郑州市海科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王云龙（另案处理）系郑州市海科技术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2015年张红升、王云龙在无实际交易的情况下，购买郑州海智菲商贸有限公司1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864575元，购买郑州瑰之宝商贸有限公司1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982200元，交给该公司会计侯志强并安排其到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国家税务局申报抵扣。涉案的3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3287841.86元，税额558933.14元。2016年3月12日郑州市海科技术有限公司已补缴全部税款。2018年7月3日，张红升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携带3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复印件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原判另查明，经过社区调查，被告人张红升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证明，陈国华使用的假身份证复印件，到案经过，羁押证明，房屋租赁合同、工商注册资料、银行流水灯材料，证人向某、张某、赵某、田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王广青、王庆根、陈国华、李方、王永亭、黄嫒嫒、彭松峰、张红升、杨威杰的供述等。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王广青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王庆根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陈国华犯伪造身份证件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三千元。被告人李方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王永亭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彭松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黄嫒嫒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杨威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张红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上诉人王广青上诉及辩护人辩护均称，王广青没有注册成立海智菲公司、梓新泽公司和宏之邦公司，也未开具、出售过相关的增值税发票，原判认定王广青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王庆根上诉及辩护人辩护均称，王庆根在共同犯罪中不是组织、策划和指挥者，仅起辅助和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上诉人陈国华上诉及辩护人辩护均称，原判认定陈国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李方上诉及辩护人辩护均称，李方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认罪悔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予以改判。上诉人王永亭上诉称原判对其量刑过重。上诉人黄嫒嫒上诉及辩护人辩护均称，黄嫒嫒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请求二审改判缓刑。上诉人杨威杰上诉及辩护人辩护均称，杨威杰应认定为从犯，认罪悔罪，原判量刑过重。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经审核无误，予以确认。关于王广青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王庆根和李方的供述，“老李”提议注册公司，联系印刷名片，并为王庆根和李方购置设备接听电话，联系有意向购买发票的人员，给李方“毕琼”的身份证并指使李方用该身份证办银行卡取钱，并给王庆根提成。被告人王庆根、王永亭辨认出“老李”就是王广青，与证人赵某和张某辨认出的注册海智菲和梓新泽公司的低个子男子系同一人，即被告人王广青。综上可知，被告人王广青自称“老李”在郑州注册涉案公司，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应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王庆根应认定为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王庆根、李方和王永亭的供述及李方、王永亭的辨认笔录可以证明，王庆根参与出资注册涉案公司，雇人散发卖发票的名片，接听买票人电话，指使王永亭给买票人送票，使用王永亭持有的“苏子言”名下的银行卡接收卖票所得资金，王庆根还从王广青处获得卖票提成。其在共同犯罪中积极主动，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主犯。故其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陈国华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证人向某、赵某、张某和曹某的证言，一名自称姓李男子和一名高个男子到宏源财务公司与向某谈注册公司的事，后向某让张某注册了海智菲公司和梓新泽公司，并申领了两家公司10万元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60张；向某又让宏源公司会计赵某准备了海智菲公司和梓新泽公司的工商资料和交接单，李阳在交接单上签字并将海智菲和梓新泽公司资料领走。后高个男子又来宏源财务公司索要未注册公司的定金，赵某负责接待。张某、赵某和刘彩娟辨认笔录证明，张某辨认出的“李阳”与赵某辨认出的来宏源财务公司注册公司的高个男子与刘彩娟辨认的与其交往的“陈伟良”均系同一人，后经侦查人员查证，该人即系被告人陈国华。刘彩娟还证明其办了一张农业银行卡，交给陈国华使用，银行流水显示2016年1月18日至6月2日期间，刘彩娟名下尾号9375的农行卡多次收到彭松峰的转款，与王广青银行卡、涉案毕琼银行卡之间也存在多次交易往来。上述证据足以证明陈国华参与注册涉案公司并提供他人银行卡用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资金往来，其行为依法应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故其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原判对李方、王永亭、黄嫒嫒、杨威杰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根据被告人李方、王永亭、黄嫒嫒、杨威杰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及在共同犯罪中李方、王永亭系从犯，黄嫒嫒、杨威杰具有自首情节，四人均有悔罪表现等情节，对李方、王永亭、黄嫒嫒、杨威杰量刑适当。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广青、王庆根、陈国华、李方、王永亭、黄嫒嫒、杨威杰，原审被告人彭松峰、张红升违反国家有关发票管理法规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其中王广青、王庆根、陈国华、李方、王永亭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彭松峰、黄嫒嫒、杨威杰、张红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上诉人王广青、王庆根、陈国华、李方、王永亭、黄嫒嫒、杨威杰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传芳审判员  季士方审判员  宁 伟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刘红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