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22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园田路北段泰宏集团办公楼。法定代表人：秦羡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静，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书旺（曾用名王建设），男，汉族，1966年9月11日出生，住河南省沈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青，河南世纪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泰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书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2民初64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宏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还款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对均为复印件没有原件，且上诉人明确对《崔永强签名劳务明细》、《王建设队伍结算书》、施工结算资料等复印件的真实性提出异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无法确定真实性的复印件全部予以确认，属对证据认定不清，导致事实认定错误。(一)一审法院不应对被上诉人提供的复印件中无法核实崔永强签名的单据予以确认。理由如下:1.被上诉人明确表示没有原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2.该复印件内容一部分为打印一部分为手写，且手写部分无法核实是谁书写的，无法核实崔永强签字的真实性。3.复印件没有任何名称且无公章，并没有写明该复印为《劳务明细》，按照打印部分显示该复印件仅为对内外墙抹灰的面积数，并不包含其它部分，一审法院直接确定该复印件为《劳务明细》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不应对被上诉人提供复印件且无法核实的王建设队伍结算书及施工结算资料予以确认。理由如下:1.该证据材料均为复印件，且在另案中均已提交，另案判决认为刘西峰可待取得工程量及工程款的相关证据后，另行主张自己的权利。王书旺不能依据已经提交过法院质证的证据材料，再行提起诉讼。2.双方之间从未真正进行过结算，王书旺对于应付工程款的数额根本不明确，具有任意性。刘西峰一审的诉讼请求为农民工工资1520814元，刘西峰的上诉请求为改判泰宏公司向刘西峰支付劳务费1342630元及利息共计1578822元。3.本案一审中王书旺的起诉请求为农民工工资797360元及利息9万元。综上，王书旺对于应付工程款的数额根本不明确，具有任意性，更加说明王书旺提供的《王建设队伍结算书》仅为凑数，不具有真实性。(三)一审法院不应对复印件中卢大林签字的部分予以确认，属认定事实不清。首先无法核对真实性，其次卢大林并非管理人员，在本案中不具有签字确认权。二、一审法院对涉案工程金额中应当扣除的罚款转扣未予确认属认定事实不清。三、支付王书旺利息75000元”违反《民诉法》的一事不再理原则。在另案中，对其他部分的利息应视为刘西峰主动放弃。另案判决现已履行完毕，泰宏公司已履行完上述判决金额为566544元。被上诉人在明知刘西峰不具备主体资格，恶意诉讼并对利息部分分别提出诉讼并要求泰宏公司承担诉讼费的行为严重浪费司法资源，恶意增加了上诉人的诉累，不符合现行民诉法的精神。本案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所有的诉讼费用。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案件事实，依法裁判。王书旺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相关证据虽然是复印件，但还是有上诉人负责人崔永强相关确认单中清楚的列明了被上诉人的施工金额，而且一审中也向法庭提交了崔永强的录音资料，可以显示出相关证据原件都在上诉人处保管，但是泰宏公司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被上诉人王书旺的主张是成立的。涉案工程在2016年已经交付给发包方，从举证能力来讲，如果对双方施工金额提出异议的话，完全应当提交相关与恒大公司之间的结算手续。第二、关于被上诉人提交的劳务队付款汇总表也是在郑州中院诉讼期间到案涉工程发包方也就是恒大山水城项目工地获取的。第三、被上诉人王书旺主张的是2017年元月份之后一直到泰宏公司付款期间的相关利息，因此不存在重复诉讼。而且泰宏公司在一审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本案存在所谓的罚款及转扣金额。综上，上诉人泰宏公司上诉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书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农民工工资797360元及逾期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利息9万元（以50万元为本金，从2017年1月暂计至2018年5月）；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王中伟代表被告泰宏公司恒大山水城项目部（甲方）与原告王书旺（乙方）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合同书》一份，约定甲方为保证完成恒大山水城一区108号、109号内外墙抹灰工程施工任务，将该工程劳务部分分包王书旺，劳务承包方式为包工（含使用工具、小材料），承包价格为：内墙抹灰综合价为14元／㎡，外墙抹灰综合价为26元／㎡（不分光面或毛面），楼梯踏步压光及三防水按照每楼梯每层650元计算；合同一式四份，甲方三份，乙方一份，经甲方项目部审核盖章后生效。王中伟与王书旺在上述合同签字后，并未加盖泰宏公司印章。合同签订后，王书旺带领工人进场施工。施工完成后，双方未进行结算。后被告项目部负责人崔永强向王书旺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为：“承诺书，恒大山水城一标段泰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项目部应付五十万整，由于年前资金紧张，暂无法支付，经双方协商一致，公司愿意承担该部分款项的利息，按月息一分支付，截止到2016年6月30日之前结清全部以上应付款。”2017年1月18日，崔永强在王书旺出具的劳务明细上签字确认，其中除杂项部分劳务款共计3291428元。王书旺另提交其从该项目部复印的《王建设队伍结算书》及施工结算资料复印件一组，用以证明该杂项部分的具体金额。两份材料比较：售楼部部分金额一致均为351172元；别墅区金额分别为536948元（砌体386801元、粉刷150147元）和472456.6元；108、109号楼内外粉刷面积及地下室粉刷面积两项一致、85号楼内外粉刷工程能够相互印证。原告主张的杂项部分中有25项共195570元附有崔永强签字的证明或转扣单；109号楼卫生间施工部分有施工面积及金额13713.6元，并有卢大林签字确认。80号楼修补部分仅有维修量统计，无具体金额；108、109、112号楼空调部分施工虽有具体面积，但无具体金额及崔永强签字。另王书旺给泰宏公司出具的收据三份，分别是2016年1月27日收到28520元；2016年1月29日收到21905元和38060元，王书旺虽辩称被告均是以转账方式支付其款项，上述三笔款项其未实际收取。但其未举证证明，故该院不予采信，该三笔款项不应计算在内。综合上述在案证据，可以直接认定的劳务款金额为3500711.6元（3291428元+195570元+13713.6元），对其他部分原告可另行主张。扣除原告自认已收到的2857000元，被告还应支付原告643711.6元。在该院作出的（2017）豫0182民初455号民事判决、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豫01民终18532号民事判决中查明，2017年3月26日，王书旺与刘西峰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王书旺同意将二人共同承包施工的泰宏公司恒大山水城项目劳务施工合同所有债权债务转让给原告，并判决泰宏公司支付原告刘西峰劳务款50万元及利息6万元（以50万元为本金按月息1分支付从2016年1月至2017年1月），刘西峰已于2018年5月5日领取上述款项。另查明，该院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2019）豫0182民初2401号民事裁定，查明原告刘西峰与实际施工人王书旺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时，没有征得被告泰宏公司的同意。原告刘西峰在不具备委托诉讼代理人资格的情况下，以与实际施工人签订虚假合伙施工协议或债权转让协议的方式，规避公民代理的相关法律规定，以原告身份参加诉讼，扰乱了法庭审理秩序，不利于查清案件事实。且本案债权债务一并转让时，未征得被告泰宏公司的同意，原告刘西峰作为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裁定驳回原告刘西峰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在案证据及生效判决均能证明原告王书旺系案涉工程部分劳务的实际施工人，故其有权要求被告支付相应劳务款。原告提交的崔永强签名劳务明细、《王建设队伍结算书》、施工结算资料虽为复印件，但所记载的主要内容基本一致。原告对上述证据的来源作出合理说明，被告在庭审中未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明确否认。且被告作为劳务分包企业对原告提交的工程量如有异议，其应当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但被告始终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原件。该院依法通知崔永强出庭作证，但其拒绝到庭；结合另案中调取的劳务队付款汇总表影印件。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该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但对其中仅有劳务量，无明确金额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原告可另行主张。因本案中原、被告双方未进行结算，亦无证据证明该工程的交付时间，故对原告主张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点本院酌定为原告起诉之日，2019年8月20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息至该款实际付清之日。另案决泰宏公司支付案外人刘西峰的劳务款50万元及利息6万元仅计算至2017年1月，该款实际应归王书旺所有。在另案中刘西峰或王书旺均未表示放弃2017年1月之后的利息，现原告请求被告支付此后至该款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不属于重复起诉。该段期间的利息为75000元（2017年2月至2018年5月），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泰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书旺劳务款643711.6元及利息（以劳务款为基数，2019年7月18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息至该款实际付清之日）；二、被告泰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书旺利息75000元（以5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自2017年2月计至2018年5月）；三、驳回原告王书旺本案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674元，由原告王书旺承担1687元，被告泰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1098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同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泰宏公司将承包恒大山水城二号第一标段建设工程中的部分劳务工程转包给王书旺进行了施工，工程亦交付使用，泰宏公司理应支付王书旺相应的工程价款。王书旺为支持其诉讼主张所提交的证据虽系复印件，但与其拍照于项目部电脑中存有的《劳务队付款汇总表》中的内容相互印证，并不是孤证。泰宏公司对王书旺所提供证据复印件虽有异议，但其作为一方当事人，并未提交相反证据推翻王书旺的诉讼主张，且泰宏公司自认王书旺已完工工程价值明显低于其实际支付给王书旺的工程款项，自相矛盾。故一审法院认定泰宏公司还应支付王书旺劳务费金额643711.6元并无不当。关于王书旺起诉主张的50万元劳务费的利息问题。王书旺已将该50万元劳务费的债权以债转给案外人刘西峰，并由人民法院判决书所认定并执行到位，王书旺与泰宏公司的该50万元债权债务关系自债权转让生效时期已经消灭，一审判决仍认定王书旺对该50万元利息具有相应权利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泰宏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0182民初64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即被告泰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书旺劳务款643711.6元及利息（以劳务款为基数，2019年7月18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息至该款实际付清之日）；案件受理费12674元，由原告王书旺承担1687元，被告泰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承担10987元。二、撤销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0182民初649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驳回王书旺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2674元，由泰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0999元，王书旺负担16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增军审判员  黄智勇审判员  曹逢春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刘佳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