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9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新基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牧野区王村镇周村。法定代表人：吴海锐，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祥，河南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北恒，女，1986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振生，男，1958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系董北恒父亲。上诉人河南新基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基混凝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董北恒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2019）豫0711民初35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河南新基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祥，被上诉人董北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振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新基混凝土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董北恒对新基混凝土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董北恒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陈岩向李楠账户转账不符合工资发放形式，一审法院将转账认定为工资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董北恒提供账户的银行流水，转账时间分为：2018年6月30日、2018年8月10日、2018年9月5日、2018年9月6日、2018年9月27日、2018年10月19日，每次转账数额差距巨大，无论是转账时间、次数还是从转账数额看，均不符合工资的发放形式。李楠在上诉人处是从事中介服务的人员，并非上诉人处的员工，如果李楠是上诉人处的员工，上诉人不可能将李楠的工资打给被上诉人。虽然2018年6月30日会计陈岩向被上诉人账户转入一笔款项注明为“李楠工资”，但该款项实际为李楠从事中介业务的劳务款，系因会计对“工资”与“劳务费”的概念混同才备注错误，该款项并非工资款。被上诉人与会计陈岩的微信聊天记录，亦不能证明李楠在上诉人处工作的事实。二、上诉人已提供证据证明了上诉人代为李楠购买商业保险的证据，一审人民法院认为上诉人未提交相关证据没有依据。一审庭审时，证人李某出庭作证，其证言证明了李楠是中介商砼人员并自费购买商业保险的情况，且李某接受了法庭及各方当事人的质询，其证言应当依法采信，一审人民法院以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李楠是公司客户及自费购买商业保险不予采纳上诉人的辩解明显没有依据。三、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李楠生前受上诉人管理，李楠与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关系不能成立。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二、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上诉人已提交了工资表、考勤记录表，上述证据充分证明李楠生前并未接受上诉人的管理，上诉人也未向李楠发放过工资，上诉人与李楠之间的关系不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被上诉人董北恒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新基混凝土公司的会计把李楠工资打在董北恒账户上，注明“李楠工资”，把料款打在董北恒的账户上，很快提醒是付给李楠的料款。李楠是新基混凝土公司的员工，每个月工资2,500元，微信聊天记录说明的很清楚，新基混凝土公司为李楠购买了意外险，在李楠去世后新基混凝土公司还支付给李楠母亲补发的四个月工资10,000元。被上诉人董北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董北恒丈夫李楠生前（2018年4月-2018年11月18日之间）与新基混凝土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诉讼费由新基混凝土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董北恒为李楠妻子。2018年4月20日，新基混凝土公司作为投保人为李楠及公司其他员工购买了商业保险。李楠为新基混凝土公司从事销售业务。新基混凝土公司会计陈岩自2018年6月起多次向李楠妻子董北恒银行账户打款，且2018年6月30日转入董北恒账户的一笔款项注明为李楠工资。2018年11月18日，李楠被发现死亡。2019年7月8日，董北恒向新乡市牧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李楠与新基混凝土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8月23日，牧野区仲裁委下达牧劳人仲案字［2019］26号仲裁裁决书，驳回了董北恒的申请请求。董北恒不服该裁决书，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成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由用人单位支付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李楠、新基混凝土公司均为合法的用工主体，根据董北恒提供的银行卡流水等证据可证明新基混凝土公司为李楠支付工资，李楠提供的劳动属于新基混凝土公司的组成部分。而用人单位各项规章制度及劳动管理情况的证据均由用人单位持有，经一审法院释明，新基混凝土公司提供的公司账簿无法印证其提供的考勤表、工资发放表，应负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综合双方证据，一审法院确认李楠自2018年4月起至其死亡时与新基混凝土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新基混凝土公司辩称李楠只是其公司客户且商业保险系李楠自费购买但未提供相关证据，对其辩解不予采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确认董北恒丈夫李楠自2018年4月至2018年11月18日之间与河南新基混凝土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河南新基混凝土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董北恒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图片一张，用于证明会计陈岩所说的发工资的问题。新基混凝土公司认为，陈岩说的是其公司的工资，与李楠无关，李楠的提成是没有固定期限的，其公司发工资的时候如正好赶上李楠提成的发放这是正常的情况。对董北恒提交的该份证据，本院认定如下，结合董北恒一审提交的其他证据，可以认定新基混凝土公司为李楠发的是工资。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新基混凝土公司主张李楠系从事中介服务的人员，但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新基混凝土公司认可为李楠提供了多份合同，由李楠代表新基混凝土公司与客户联系；新基混凝土公司会计陈岩为董北恒银行账户转账备注为“李楠工资”，且陈岩在微信聊天记录多次认可为李楠发放工资；李楠作为被保险人的商业保险，投保人系新基混凝土公司，新基混凝土公司也认可是其公司统一购买的。从以上事实和证据可以认定李楠自2018年4月至2018年11月18日之间与河南新基混凝土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综上所述，河南新基混凝土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河南新基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峰审判员 高凤娜审判员 张国飞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