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终4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姚市中成货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余姚市马渚镇丰山西路1097号。 法定代表人：洪剑，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鲁雪君，浙江浙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水云，男，1952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余姚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志明,浙江阳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佩文,浙江阳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艳峰，男，1992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郯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余姚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余姚市阳光国际大厦A座1201-1203，1213室。 负责人：周江君，该支公司经理。 上诉人余姚市中成货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成货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水云、宋艳峰、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余姚支公司（以下简称浙商财险余姚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2019）浙0281民初95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成货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非医保部分医疗费应由浙商财险余姚支公司承担；二、中成货运公司垫付的周水云医疗费10000元应返还给中成货运公司。 周水云辩称：本次事故共收到垫付款项20000元，其中浙商财险余姚支公司垫付10000元，另10000元由宋艳峰交给周水云，并拿来一张收据，由周水云在上面签字。对该20000元垫付费用予以确认，签字系周水云本人所签。对于该10000元是中成货运公司支付还是宋艳峰预支工资支付并不清楚。 宋艳峰辩称：收据由中成货运公司提前开具，周水云签完字后交给了中成货运公司。实际从个人工资中预支，金额不清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浙商财险余姚支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 周水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宋艳峰、中成货运公司、浙商财险余姚支公司赔偿医疗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医疗费等合计152999.27元，扣除宋艳峰、中成货运公司、浙商财险余姚支公司已经赔付的20000元，尚需赔偿132999.27元，其中，浙商财险余姚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范围内先予赔偿，超过交强险范围部分，由浙商财险余姚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险）范围内按100%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赔付后仍不足的，由宋艳峰、中成货运公司按100%的责任比例赔偿；二、本案诉讼费由宋艳峰、中成货运公司、浙商财险余姚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9日17时45分许，宋艳峰驾驶浙Ｂ×××××号重型厢式货车由南往北行驶至余姚市朗霞街道余姚大道马朗路路口处向东右转弯时，与东侧非机动车道内由南往北由周水云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周水云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余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宋艳峰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周水云无责任。周水云受伤后，被送至余姚市第四人民医院治疗，后又转院至余姚市人民医院，共计住院26天。经宁波诚和司法鉴定所鉴定，周水云因交通事故致左侧多发肋骨骨折（共计8根肋骨骨折），经手术治疗，评定其致残等级为十级伤残。建议其伤后休养时间5个月，护理时间2.5个月，营养时间2.5个月；建议拆除胸部内固定的后续医疗费约9000元左右。另查明，宋艳峰与中成货运公司系雇佣关系，事故发生时，宋艳峰系从事职务行为。宋艳峰驾驶的、由中成货运公司所有的浙Ｂ×××××号重型厢式货车在浙商财险余姚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不计免赔1000000元。其中，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中，已经列明非医保部分费用，保险人不予以赔偿。投保人中成货运公司已经在免责条款说明中盖章确认。宋艳峰已垫付10000元，浙商财险余姚支公司已垫付10000元。周水云同意宋艳峰、浙商财险余姚支公司已垫付的费用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如有周水云应返还给宋艳峰、浙商财险余姚支公司的款项，周水云同意从保险理赔款中扣除。经审核，一审法院认定周水云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45529.97元（其中12221.63元系非医保费用）、营养费2250元、残疾赔偿金78174.20元、护理费7981.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80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2600元，上述各项损失合计137616.09元。另外，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精神痛苦，给周水云造成了一定的精神伤害，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周水云在事故中受伤，宋艳峰驾驶的、由中成货运公司所有的肇事车辆在浙商财险余姚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应先由浙商财险余姚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交强险赔付不足的部分，根据交通警察大队的责任认定，宋艳峰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浙商财险余姚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商业险内承担赔付不足的，应由宋艳峰赔偿，但因宋艳峰系从事雇佣事务，应由中成货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对宋艳峰已支付的部分，周水云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是当事人自愿处分自己的民事权益，予以准许。浙商财险余姚支公司主张营养费不予赔偿，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浙商财险余姚支公司的该部分主张不予以采纳。至于周水云主张的后续医疗费，可在实际产生后，另案主张。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浙商财险余姚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周水云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残疾赔偿金78174.20元、护理费7981.92元、交通费300元，合计101456.12元，扣除已经赔付的10000元，尚需赔偿周水云91456.12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周水云医疗费33308.34元、营养费22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80元，合计36338.34元；上述理赔款合计127794.46元；二、中成货运公司赔偿周水云医疗费2221.63元、鉴定费2600元，合计4821.63元；三、周水云返还宋艳峰10000元。浙商财险余姚支公司赔付的127794.46元，周水云实际得款117794.46元，宋艳峰实际得款10000元。上述一、二、三项款限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付清（如银行汇款，可将履行款汇至以下账户，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余姚市支行，户名：余姚市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账号：39×××42，汇款时一律注明本案案号）；四、驳回周水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本案案件受理费3360元，减半收取1680元，由周水云负担5元，中成货运公司负担61元，浙商财险余姚支公司负担1614元，案件受理费部分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七日内交纳。 二审中，周水云、宋艳峰、浙商财险余姚支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中成货运公司向本院提交收据一份，拟证明宋艳峰交给周水云的10000元是由中成货运公司支付给周水云的，应改判返还中成货运公司10000元。 周水云经质证认为，对收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次事故共收到垫付款项20000元，其中浙商财险余姚支公司垫付10000元，另10000元由宋艳峰交给周水云，并拿来一张收据，由周水云在上面签字。对该20000元垫付费用予以确认，签字系周水云本人所签。对于该10000元是中成货运公司支付还是宋艳峰个人工资支付并不清楚。 宋艳峰经质证认为，对收据的三性均予以认可。但收据是中成货运公司提前开具的，周水云签完字后交还给了公司。实际从个人工资中预支，工资数额不清楚。 浙商财险余姚支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 经本院审查，对中成货运公司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对于该收据，周水云、宋艳峰经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关联性和合法性，本院经审查认为，中成货运公司提供了与中通快递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中通快递网络特许经营（加盟）合同，宋艳峰、周水云、中成货运公司均确认收据载明的余姚中通快递系指中成货运公司，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和合法性予以确认。综上，本院对该二审新证据予以采纳。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除宋艳峰已垫付10000元之外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成货运公司二审提交的新证据并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可以证明宋艳峰交付给周水云的医疗费10000元实际由中成货运公司支付。一审法院认定该垫付款由宋艳峰支付系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宋艳峰主张该10000元医疗费垫付款由中成货运公司在其个人工资中扣除，但其不能举证证明扣除的时间、金额，本院难以采信。本院认为，宋艳峰的工资主张与本案系不同法律关系，应另行理直。 综上所述，中成货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2019）浙0281民初95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余姚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周水云各项损失101456.12元，扣除已经赔付的10000元，尚需赔偿91456.12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周水云各项损失36338.34元；上述理赔款合计127794.46元； 二、变更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2019）浙0281民初95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余姚市中成货运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周水云医疗费2221.63元、鉴定费2600元，合计4821.63元； 三、变更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2019）浙0281民初959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周水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余姚市中成货运服务有限公司10000元； 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余姚支公司赔付的127794.46元，周水云实际得款122616.09元，余姚市中成货运服务有限公司实际得款5178.37元。 四、驳回余姚市中成货运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一审案件受理费3360元，减半收取1680元，由周水云负担5元，余姚市中成货运服务有限公司负担61元，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余姚支公司负担16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5元，由宋艳峰负担90元，由余姚市中成货运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吕伟东 审 判 员 俞灵波 审 判 员 赵保法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汪学良 代书记员 陈剑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