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泸水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3321刑再1号 原公诉机关泸水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李荣成，男，1977年7月11日出生于云南省泸水市，傈僳族，小学肄业，农民，住云南省泸水市。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15日被泸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9月16日被泸水市公安局决定监视居住，于2019年9月16日被泸水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19年9月2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社区矫正在于泸水市司法局六库镇司法所。 泸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荣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2019）云3321刑初103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因该生效判决出现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少于一年的错误。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决定进行再审。2020年1月20日再审立案后，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8日在本院第一法庭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泸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玉华、书记员张贵芝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李荣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8年11月14日20时许，原审被告人李荣成接到妻子邓某和王某1发生口角的电话后，从家中赶至双方所在的胡某1家的修理厂和王某1理论，后双方在修理厂门口的公路上两次抱摔扭打，造成王某1肋部受伤，被在场人员劝开后，王某1被送回家后报警，李荣成在现场等候民警到来。经泸水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害人王某1伤情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王某1此次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原审被告人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赔偿了被害人损失，取得了被害人谅解。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口证明、到案经过、证人邓某、杨某1、胡某1、李某、文某、胡某2的证言、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泸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泸）公（司）鉴（临床）字（2018）17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告知书、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赔偿申请书、收条、刑事谅解书、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被告人李荣成的供述与辩解等。 原审被告人李荣成在原审中对原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认罚。 原审认为，原审被告人李荣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案发后，原审被告人明知被害人已拨打报警电话仍在现场等候处理并配合调查，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悔罪表现明显，其行为属于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一定的过错，原审被告人已就此次行为对被害人所造成的损失与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被害人对原审被告人表示谅解，可对原审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因原审被告人李荣成在案发后能够遵守相关法律规定，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地无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以对其适用缓刑。公诉机关提出的对原审被告人在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原审被告人李荣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十个月。 再审中，出庭履行职务的公诉机关认为本案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认定指控事实。原审被告人李荣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原审被告人李荣成具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具有从轻处罚情节。建议对原审被告人李荣成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适用缓刑。 原审被告人李荣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在原审查起诉阶段自愿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在再审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经再审查明，2018年11月14日20时许，原审被告人李荣成接到其妻邓某的来电，得知王某1与其妻在胡某1家修理厂闲时发生口角，便从家中赶过去。李荣成到现场后与王某2均亦发生口角，后两人在修理厂门口的公路上两次抱摔扭打，造成王某1肋部受伤。经泸水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害人王某1伤情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王某1此次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 另查明，原审被告人李荣成与被害人王某1系邻居关系，均住在案发现场胡某1家修理厂附近。原审被告人李荣成案发后未离开家，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与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谅解。 再查明，原审被告人李荣成在社区矫正期间能遵守社区矫正纪律、服从监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为2018年11月14日，泸水市公安局六库镇派出所接到报案后，泸水市公安局于2019年6月5日立案的事实。 （2）户口证明、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证实原审被告人李荣成身份信息情况，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无违法犯罪前科。 （3）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7月15日13时许，泸水市公安局民警在原审被告人李荣成家中将其抓获的事实。 （4）怒江州人民医院CT诊断报告单、彩超检查图文报告单、X线数字摄影检查报告单，证实案发后被害人王某1被送往怒江州人民医院检查，诊断意见为其左侧第7、8肋骨骨质皱折。 （5）收条、刑事谅解书，证实原审被告人李荣成已赔偿被害人王某1医疗、误工、生活补助等费用人民币2.6万元，并取得被害人王某1谅解。 2．证人证言 （1）证人邓某证言，证实其与原审被告人李荣成系夫妻关系。2018年11月14日晚8时许，因被害人王某1与其发生口角，其打电话给李荣成，李荣成到现场后，与被害人王某1争吵了几句，后被害人王某1起身打了李荣成嘴部一拳，李荣成还手，后二人扭打在一起，打了几分钟后被劝开的事实。 （2）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其在新寨做安防工程时曾租过被害人王某1的房子一个月，租房子后也认识原审被告人李荣成。2018年11月14日晚9时许，其听到房子外面有人吵架，出来看到李荣成和他哥哥把王某1揽到挡墙的位置，王某1靠在挡墙上，就上去将他们劝开。当时王某1嘴角处有点血，衣服破了一点，鞋子也没穿。不知他们打架原因，也没有看到谁拿着工具的事实。 （3）证人胡某1证言，证实其与原审被告人李荣成、被害人王某1均系亲属关系。案发当晚看到王某1和李荣成两人扭打在一起，打架原因不清楚的事实。 （4）证人李某证言，证实其与被害人王某1系亲属关系，与原审被告人李荣成系兄弟关系。2018年11月的一天晚上，其与弟媳（邓某）、七斤、胡某1夫妇在胡某1家修理厂喝茶聊天。20时左右，酒醉后的王某1也过来凑热闹，还讲脏话，后来与其弟媳发生口角。其弟媳便打电话给其弟李荣成。李荣成到现场后说了王某1几句，后二人在公路边抱摔，将二人劝开后，王某1就报了警。李荣成听见后，就说这种小事报什么警，两人又开始打架，从公路上乱到旁边的侧沟里，差不多二十几分钟后才停止的事实。 （5）证人文某证言，其与被害人王某1、原审被告人李荣成均系亲属关系。2018年11月的一天晚饭后，其与李某、李荣成媳妇、胡某1夫妇在胡某1家修理厂喝茶。20时左右，酒醉后的王某1也过来。过了几分钟，王某1和李荣成的媳妇不知道什么原因吵了起来，后来李荣成媳妇打电话给李荣成，李荣成来后就问王某1要亮底还是怎么说，接着两人就在公路边抱摔，后被其与李某劝开的事实。 （6）证人胡某2证言，证实2018年11月的一天晚饭后，其夫妻俩与七斤、李荣成媳妇、李某在其家修理厂喝茶聊天，20时左右，喝得晕倒倒的王某1也过来闲。闲聊了半个小时左右，其到厨房烧水，就听到外面李荣成和王某1俩吵的声音，出来就看到两人在修理厂公路边打架，李某在旁边拉着他弟弟李荣成劝，其也上去劝，遂将二人分开。过了五六分钟，又听到他们俩在外面吵，出来时看到他们俩相互推搡了几下，其过去拉着王某1，李某拉着李荣成，将双方劝回家。过了不到十分钟警察来到，王某1和110的警察坐车去了六库的事实。 3．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2018年11月14日下午，我从我表姐家杀猪处吃完饭回到家，晚上8点过后到胡某1家修理厂闲，当时李某、胡某1夫妇、七斤夫妇、李荣成媳妇在吹牛，我也和他们闲聊。吹牛中我与李荣成媳妇发生口角，我用脏话骂了她几句，她打电话给她丈夫李荣成，半小时后，李荣成上来质问我什么意思，我说没有。后来，李荣成就动手打我，先打了我脸部一拳，然后我准备跑，李荣成拽着我继续用手脚把我打倒在地上，后来我用手机报警，手机也被李某抢走砸在地上，手机摔坏了；租我房子的一个保山男子将打我的李荣成、李某劝走，我慢慢地走到旁边的电杆处坐下直到110警察来到。我们是亲属关系。 证实：原审被告人李荣成与被害人王某1系亲属关系。2018年11月14日晚，因其与李荣成的妻子在胡某1家修理厂闲的时候发生口角，李荣成的妻子就打给李荣成电话，李荣成接到其妻电话后，便到胡某1家修理厂。其与李荣成亦发生口角，后被李荣成打伤的事实。 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原审被告人李荣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11月14日晚上8时，我正在家看电视，我媳妇邓某打给我电话，说是在修理厂闲时被王某1欺负。我听后非常生气，就去了我媳妇说的修理厂。到修理厂后看到王某1在讲脏话，就对他说不应该讲脏话，王某1听后生气的回骂。接着拿起修理厂地上的一块方钢准备来打我，我上去抢方钢时脸上被王某1打了一拳，然后我们俩就在公路上按架，双方在公路上按着翻滚了好几次，大约乱了五六分钟某被在修理厂闲的“七斤”、胡某2、我哥哥李某劝开。劝开以后，王某1还在骂，我生气又和他再公路上抱摔起来，几分钟后又被拉开。拉开后，王某1就报了警，过了半小时左右，110的警察来到就把王某1和他媳妇送去医院了。我们是亲戚。 证实：原审被告人李荣成与被害人王某1系亲属关系。2018年11月14日晚，李荣成接到其妻电话，得知王某1与其妻在胡某1家修理厂发生口角，便到胡某1家修理厂，其与被害人王某1争吵几句后，两人便在修理厂旁的公路边抱摔了两次的事实。 （2）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原审被告人李荣成辨认，案发现场为泸水市六库镇新寨委会把马喇一组胡某1家修理铺旁边公路上。 5．鉴定意见 泸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泸）公（司）鉴（临床）字（2018）17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及告知书，证实王某1此次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经告知，原审被告人及被害人对鉴定意见均无异议。 6．勘验检查笔录 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实经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中心现场位于云南省泸水市胡某1家修理厂门口，南面、北面为把马喇乡村公路。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李荣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原审被告人属初犯，具有归案后认罪认罚、被害人对引发案件存在一定过错、与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谅解、自首等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原审被告人在原社区矫正期间能遵守社区矫正纪律、服从管理，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地无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以对其适用缓刑。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清楚，但在量刑上有误，应予纠正。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9）云3321刑初103号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人李荣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常 琳 审判员 陈晓英 审判员 和秋凤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 书记员 和丽娟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六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由原审人民法院审理的，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如果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如果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开庭审理的再审案件，同级人民检察院应当派员出席法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八十九条再审案件经过重新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申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但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等方面有瑕疵的，应当裁定纠正并维持原判决、裁定；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依法改判； （四）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的案件，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经审理事实已经查清的，应当根据查清的事实依法裁判；事实仍无法查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