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45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金金良，男，1983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所地福建省寿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健全，广东佐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享美事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法定代表人：陈文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火日，广东诚挚（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川山，广东诚挚（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金金良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享美事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享美事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5民初6789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金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健全、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火日、苏川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金良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驳回享美事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诉讼费和鉴定费全部由享美事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没有查清《KTV设备承租协议》是否成立。《KTV设备承租协议》只有最后一页签名，其余各页面无金金良的签名。该证据持有人为享美事公司，不排除享美事公司持有协议最后一页，拼造出5页纸的《KTV设备承租协议》。《KTV设备承租协议》最后一页是真实的。金金良与物业业主江门富港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港公司）洽谈减租协议而形成的合同文件，就是本案《KTV设备承租协议》最后一页。当时，金金良签好了一份减租协议，业主同意减免部分物业租金（只有一份，金金良不持有），然后由工作人员郭某把减租协议带回办公室盖章。所以业主就持有了金金良签名而甲方无签名的合同第5页。郭某带走甲方无盖章文件时，证人李某也在场。鉴定结论是“第二页4.2条内容与第五页的文件打印文字不是同一打印机打印形成。”享美事公司存在篡改该条约定的可能性。《KTV设备承租协议》各页之间没有金金良的骑缝签名。也就是说，金金良与享美事公司之间有关设备使用的费用从未达成一致约定。《KTV设备承租协议》没有金金良的骑缝签字，每一页都没有签名，《KTV设备承租协议》是享美事公司拼凑而成的。退一步来说，如果第二页4.2条内容是经允许享美事公司事后添加的。但是，享美事公司事后添加的“设备使用费为人民币58333元/月”该内容后，享美事公司没有通知金金良，没有通知金金良添加后的金额及起算日期，享美事公司也没有将添加内容后的副本送达或通知金金良。该证据掌握在享美事公司手中，直至被起诉至一审法院，金金良才知道享美事公司主张的设备使用费为人民币58333元/月，并且起算日期为2016年5月1日。2．一审法院没有查清《KTV设备承租协议》是否生效。《KTV设备承租协议》第九条第4款约定：“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自甲乙方双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人签字并加盖公章之日起生效。”从证据上看，甲方无授权人签名，甲方没有加盖公章，该协议盖章处只有从未备案登记的“合同专用章”，也没有经手人签字。所以，该协议未发生法律效力。合同生效包括三种情况：一是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这是合同生效时间的一般规定，即如果没有法律、行政法规的特别规定和当事人的约定，合同成立的时间就是合同生效的时间。二是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自批准、登记时生效。三是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合同生效条件的，以约定为准。可见，涉案协议是属于第三种情况：必须按照约定条件，条件成就协议才生效。由于享美事公司无经手人签名也没有授权代表签字，也没有签署生效日期时间，从证据上，合同生效条件未成就，该协议尚未生效。3．一审法院没有查清《KTV设备承租协议》是否履行。假设《KTV设备承租协议》是存在的，但是金金良从未向享美事公司支付30万元押金，享美事公司也没有设备清单给予金金良签收确认，享美事公司也没有对租赁设备作具体描述或维护服务。显然，《KTV设备承租协议》双方根本没有履行。享美事公司主张的是设备使用费，其应该举证证明已经交付设备给金金良。因为不排除金金良在实际经营场地时自行添置设备及由上一手经营者承接设备。（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鉴定结论已经证明，设备的使用金额及滞纳金是享美事公司单方面事后添加的。并未得到金金良的确认。所以，不能依照每月58333元计算设备使用费。该计费标准从2016年5月1日起计算，但是，金金良在协议中最后一页签字的日期为2017年7月6日。然而，在协议中第一页，承租日期为2016年5月1日，为何金金良在签署《KTV设备承租协议》看到，两处起算租金日期为2016年5月1日，却不提出异议。事实上金金良签署第5页内容时，根本不知道第一页、第二页的内容。整份协议是享美事公司通过拼凑而成的5页协议。金金良在协议中最后一页签名，表示金金良只认同最后一页内容。一审法院没有依据推断金金良接受协议前面4页内容。并且协议关键条款是经篡改的。没有骑缝签字，享美事公司就有篡改的可能性。所以，一审法院通过存疑的证据推断金金良认可协议全部内容，是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享美事公司举证的《KTV设备承租协议》真实性严重存疑，不能采纳。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依据。享美事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法律后果。享美事公司恶意拼造证据，妨碍司法公正，浪费司法资源，本次司法鉴定的全部鉴定费及诉讼费也应当由享美事公司负担。享美事公司辩称，（一）关于管辖问题，在一审时经过一审法院及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两级法院的审理，已确认由一审法院管辖，金金良以管辖理由作为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对于双方签订涉案协议的过程以及KTV设备产权的归属进行了查实，对于案件的主要事实已经查明，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作出判决。享美事公司认为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金金良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没有依据，请求驳回金金良的上诉请求并维持原判。享美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金金良向享美事公司支付2017年7月5日至2018年6月5日止的KTV设备使用费699996元及滞纳金、利息（滞纳金从2017年7月6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以58333元为基数，按每日0.001%的标准计算，利息以每月未付的设备使用费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从该月设备使用费逾期之日起计算直至实际付清设备使用费之日止）；2．金金良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享美事公司因与金金良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于2018年6月2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诉。享美事公司为证明其与金金良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提交了2017年7月6日签署的《KTV设备承租协议》予以证明。《KTV设备承租协议》主要内容：甲方为享美事公司，乙方为金金良，甲乙双方就乙方承租KTV设备事宜达成协议；甲方将位于开平市××办事处××大道××东××城综合××中心××号铺位的相关资产，建筑面积4119.11平方米内相关设备，承租给乙方经营；承租时间暂定6年，从2016年5月1日起至2022年4月30日止；4.1承租租金，乙方需一次性缴纳承租押金30万元，于协议签订后5天内一次性支付给甲方，承租期满扣除乙方应支付的有关费用并在乙方办理完毕交接手续后一个月内无息归还；4.2设备使用费，2016年7月1日至2022年4月30日设备使用费为人民币58333元/月，设备明细详见清单及物品单价，设备使用费按月结算，乙方必须于每月5日前缴付当月设备使用费，甲方收到该款项后，应提供收据予乙方，逾期每日按当月设备费的0.001%收取滞纳金，逾期60天未交设备使用费的，则甲方有权终止本协议并要求乙方赔偿甲方的所有损失；等。经质证，金金良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其本人没有签署过该协议，该承租协议上“金金良”的签名非其本人的签字，况且该合同4.2条款的内容与协议其他条款内容的打印字体等不同，申请法庭对协议上“金金良”的签名、指模的真伪、协议4.2条款内容与其他条款的内容是否同一打印机打印进行司法鉴定。根据金金良的申请，一审法院经摇珠选定并委托广东省绿色产品认证检测中心司法鉴定所对本案《KTV设备承租协议》落款“金金良”签名的真伪及《KTV设备承租协议》第二页4.2条款内容与第五页文件的打印文字制作工具是否同一性进行司法鉴定，金金良为此垫付了13720元鉴定费。2019年3月15日广东省绿色产品认证检测中心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书〔粤广绿司鉴所（2018）文鉴字第1295号〕，鉴定意见：1、享美事公司提交的《KTV设备承租协议》落款处“金金良”的签名与委托人所提供“金金良”签名字迹样本是同一人所写；2、享美事公司提交的《KTV设备承租协议》第二页4.2内容与第五页的文件打印文字不是同一打印机打印形成。经质证，享美事公司对鉴定意见的第一项无异议，对鉴定意见的第二项有异议，认为《KTV设备承租协议》的文件都是由同一台打印机打印形成，4.2条款的内容是从其他文件拷贝过来的，没来得及版式调整，故与合同其他版式存在排版差异。享美事公司没有提交其他证据反驳鉴定结论。金金良对鉴定结论无异议，仅确认其在《KTV设备承租协议》落款签名的真实性，但不确定协议的其他内容。金金良认为，从鉴定意见可见，金金良在《KTV设备承租协议》第5页签名时，有关协议4.2条的内容根本不存在，不排除享美事公司在事后添加了4.2条内容的可能性，并认为协议共有5页内容，各页之间没有金金良的骑缝签名，由此可证明金金良与享美事公司之间有关设备使用的费用从未达成一致约定。另外，协议约定设备租金过高，存在不合理，且协议没有明确具体的设备名称，享美事公司也从未向金金良主张过押金，这都有违常理，基于上述疑点，《KTV设备承租协议》不应作为定案的证据，鉴定费用应由享美事公司负担。享美事公司为了证明金金良承租位于开平市××办事处××大道××东××城综合××中心××号铺位用于经营KTV，提交了金金良（乙方）与富港公司（甲方）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予以证明。《商铺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出租、乙方承租商铺地址位于开平市××办事处××大道××东××城综合××中心××号铺位，商铺建筑面积4119.11平方米；乙方承租该商铺的经营范围限于经营零度星巴KTV；租期自2017年7月1日起至2022年4月30日止；等。经质证，金金良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不确认，认为本案KTV设备使用费已包含在该合同商铺的租金中，金金良无须向享美事公司额外交纳设备租金。享美事公司为证明其是涉案KTV设备的权属人，提交了其与广州佰利丰电子有限公司签订的《KTV音响系统安装合同》及广州佰利丰电子有限公司出具的《高档KTV包房音响系统设备清单》、《餐厅公共广播产品配置清单》（赠送）、享美事公司与广州市联胜数码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电脑系统合同书（KTV）》及其附件、享美事公司（发包单位）与广东汇景电器冷气工程有限公司（承包单位）签订的《开平东汇城KTV中央空调安装工程合同》、享美事公司与广州市番禺区新宝厨具厂签订《厨房设备供货及设备安装接驳合同》及《广州市番禺区新宝厨具厂报价表》、享美事公司与广州市中南五金家具有限公司签订的《广州市中南五金家具有限公司订货协议》及其附件、享美事公司与广州市普利达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江门市第一分公司签订的《消防工程合同》、享美事公司（项目单位）与开平市三埠区新中联电讯行（施工单位）签订的《监控和无线网络工程施工合同》及《卡拉OK监控和无线WIFI网络工程报价》等。经质证，金金良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关联性不确认，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享美事公司向金金良交付过《KTV设备承租协议》所涉的设备。庭审中，享美事公司当庭提交了富港公司出具的书面《说明》，拟证明金金良与富港公司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仅限于商铺的场地使用费，不包括KTV设备使用费等其他费用。经开庭质证，金金良没有到庭参加诉讼。庭审后，金金良对该证据提出了质证意见，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但对该书证的内容不予认可，理由是富港公司与享美事公司都隶属于广东富港投资有限公司，彼此之间有利益输送关系，且书证出具人没有到庭接受法庭质询。双方一致确认的事实：金金良现承租位于开平市××办事处××大道××东××城综合××中心××号铺位经营KTV生意；金金良从未向享美事公司交纳过设备使用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租赁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享美事公司能否依据《KTV设备承租协议》向金金良主张设备使用费？享美事公司主张金金良尚欠其设备使用费未付的事实，提交了双方签名的《KTV设备承租协议》予以证明。经质证，金金良否认其与享美事公司签署过《KTV设备承租协议》的事实，并申请对该协议落款处“金金良”签名的真伪及《KTV设备承租协议》第二页4.2条内容与第五页的打印文字制作工具是否同一性进行司法鉴定。对于金金良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了广东省绿色产品认证检测中心司法鉴定所对上述内容进行司法鉴定。经鉴定，广东省绿色产品认证检测中心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1、《KTV设备承租协议》落款与法院所提供“金金良”签名字迹样本是同一人所写；2、《KTV设备承租协议》第二页4.2条款内容与第五页的文件打印文字不是同一打印机打印形成。对于鉴定意见，金金良表示无异议，享美事公司对鉴定意见的第一项无异议，但对鉴定意见的第二项有异议，认为《KTV设备承租协议》的全部内容均是由同一部打印机打印形成。享美事公司对其质证意见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因享美事公司未能提供足以反驳鉴定结论的证据，一审法院采纳上述司法鉴定意见。本案中，虽然《KTV设备承租协议》4.2条内容的打印文字与协议最后页的打印文字不是同一打印机形成，但金金良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协议落款处签名的行为，可视为金金良是在清楚合同全部内容的基础上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的租赁合同关系依法成立。退一步讲，即使在签署《KTV设备承租协议》时，该协议4.2条的内容是空白，现4.2条款的内容是享美事公司事后添加，但金金良在协议落款处签字，该签字行为属于金金良对其民事权利的自行处分，也视为其放弃对《KTV设备承租协议》内容核实的权利，金金良应对其签字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为，《KTV设备承租协议》是享美事公司与金金良自愿签订的，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按照《KTV设备承租协议》约定，合同所涉的设备是位于金金良承租的开平市××办事处××大道××东××城综合××中心××号铺位内，金金良承租并接收上述商铺经营使用时也实际接管了案涉的设备，因此，一审法院认为享美事公司已履行了交付设备的合同义务。金金良辩称，其使用的设施设备均是前任经营者撤场时留下的，非享美事公司所有，对此金金良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按照《KTV设备承租协议》约定，设备使用费为58333元/月，按月结算，金金良须在每月5日前缴付当月的设备使用费，逾期每日按当月设备费的0.001%收取滞纳金等。该协议中滞纳金实际上就是违约金。本案中，双方均确认金金良从未向享美事公司支付设备使用费的事实，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金金良迟延支付设备使用费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享美事公司有权依合同约定向金金良主张滞纳金。现享美事公司要求金金良按58333元/月的标准支付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止的设备使用费699996元及按当月设备费的每日0.001%支付滞纳金，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本案《KTV设备承租协议》签订时间为2017年7月6日，故当月设备使用费的滞纳金宜从2017年8月5日起算。享美事公司主张金金良向其支付欠缴设备使用费的利息，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合本案的具体情况，一审法院酌定本案的司法鉴定费用由享美事公司承担40%，金金良承担60%。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金金良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享美事公司支付2017年7月6日起至2018年6月5日止的设备使用费699996元及滞纳金（除2017年7月份设备使用费的滞纳金从2017年8月5日起算外，其余月份设备使用费的滞纳金均从当月5日起，按58333元的每日0.001%计付，直至实际付清时止）；二、驳回享美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960.1元、司法鉴定费13720元，其中享美事公司负担受理费227.1元、司法鉴定费5488元，金金良负担受理费10733元，司法鉴定费8232元。一审案件受理费已由享美事公司预付，享美事公司同意金金良在履行判决时将应负担的受理费直接支付给享美事公司。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金金良向本院补充提交如下证据：1．商务租赁合同解除协议，拟证明金金良于2019年8月31日退租了。2．报警回执，拟证明金金良对陈文廷进行刑事报案，认为其伪造证据虚假诉讼。享美事公司质证认为：1．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金金良在2019年8月31日退场并将相应的租赁设备交还给享美事公司，由享美事公司进行经营。从退租的事实可看出金金良在一审主张的租金中包含了KTV的设备费的事实不能成立，KTV租金与设备的租金是不同主体收取的费用。2．证据2回执文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金金良所述事实的真实性有异议，首先，对于金金良所述的享美事公司法定代表人拼凑合同虚假诉讼的问题，该问题自一审法院查明和认定中已经进行了论述。最后，根据享美事公司的了解，开平公安在收到金金良的报案之后并没有进行刑事立案，因此该报警回执只是金金良的单方说法，具体的事实认定应当以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为准。享美事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如下证据：1．吴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记载“本人吴某接受开平市演唱汇娱乐有限公司委托，收取位于开平市××办事处××大道××东××城综合××中心××号铺位的乐满堂的设备使用费。自2016年6月至2017年6月共13个月，每月设备使用费为58333元”；2．吴某身份证复印件；3．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照片打印件；证据1至3拟证明吴某代享美事公司收取案涉KTV设备的设备使用费。4．《东汇城商铺租赁合同》，拟证明孙某租赁案涉商铺用于经营KTV。5．《〈开平东汇城商铺租赁合同〉解除协议》，拟证明孙某与富港公司解除东汇城商铺租赁合同。6．照片，拟证明案涉KTV设备现状。7．加盖富港公司公章的付款凭证照片打印件（含银联POS签购单、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回单、增值税普通发票、收据）；拟证明孙某向富港公司支付案涉商铺2016年5月至2017年5月共13个月的租金。金金良质证认为：1．对证据1、证据2、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吴某是享美事公司的员工或授权人员，且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没有出庭作证，对其证明内容不予确认。2．证据4、证据5真实性、证明内容和关联性不予确认，不能证明需要支付设备使用费。3．证据6真实性确认，是案涉场地照片，但该证据不能反映设备属于享美事公司，故对证明内容不予确认。4．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需支付设备使用费。庭后，金金良代理人向本院提交补充质证意见：1．关于《流水》，该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核查。对该证据的关联性、证明内容有异议。因为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交易用途中无备注是谁交纳设备费，也没有备注“使用费”字样，其中有一笔金额为19820元，发生时间为2016年8月8日，摘要中注明是“设备转让”，也就是说，涉案设备已经转让给第三方。因此，享美事公司无权主张收取设备使用费。2．关于《银行流水》、《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发票》、《收据》，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予以核查，对关联性、证明内容有异议。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孙某有向享美事公司交纳设备使用费，也不能证明陈某与孙某是合伙经营涉案KTV场地。该证据也不能证明孙某向开平市演唱会娱乐有限公司或享美事公司曾经交纳设备使用费。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金金良向本院提交《当事人出庭申请书》申请享美事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文廷到庭；向本院提交《中止审理申请书》，认为享美事公司伪造《KTV设备承租协议》涉嫌虚假诉讼，已向开平市公安局侨园路派出所报案，故申请本案中止审理。本院认为，本案是租赁合同纠纷。根据各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为享美事公司依据《KTV设备承租协议》主张金金良支付相关设备使用费是否成立。对此，首先，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该《KTV设备承租协议》第4.2条款内容与第五页打印文字不是同一打印机打印形成，但除该4.2条外，合同其他条款亦涉及甲方承租乙方设备事宜。金金良上诉认为该协议是以其与富港公司签订的减租协议变造而成，但不能提交证据证明曾与富港公司签署减租协议及协议内容，本院不予采信。《KTV设备承租协议》约定协议自双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人签字并加盖公章之日起生效。虽甲方处仅加盖合同专用章、没有人员签名，但乙方金金良已签名捺印，而享美事公司依据该协议提起本案诉讼，足以表明对合同效力予以认可。综上，可认定金金良与享美事公司就设备租赁事宜已达成一致。其次，根据鉴定意见，涉案协议第4.2条内容存在事后添加的可能。就该条款直接涉及的设备使用费金额，享美事公司在本案一、二审中补充提交了案外人孙某与演唱汇公司就涉案4036-4042号铺位内资产设备的《租赁合同》及付款凭证、孙某与富港公司就涉案场地签署的《商铺租赁合同》和付款凭证等证据材料予以佐证。其中，孙某、富港公司《商铺租赁合同》中场地租金标准与金金良、富港公司《商铺租赁合同》租金标准一致；孙某、演唱汇公司《租赁合同》约定的设备使用费标准与涉案《KTV设备承租协议》约定的设备使用费标准一致；享美事公司亦提交了相关设备使用费和场地租金的支付凭证。据此，享美事公司主张的设备使用费金额属于合理标准，而金金良亦未提交证据证实设备使用费标准明显高于市场价格。金金良主张设备使用费应包含在《商铺租赁合同》租金内，对此，《商铺租赁合同》并无明确针对特定的KTV经营设备，综合富港公司出具的《证明》及享美事公司提交的安装工程合同、订货协议、孙某《租赁合同》等证据材料，难以认定《商铺租赁合同》租金已包含设备使用费。再次，虽然双方没有在《KTV设备承租协议》中对设备予以清点确认，但金金良认可该KTV商铺中的装修、设备均是原添附或存放于经营场地中，金金良已接收涉案商铺开始经营，应认定为已经接收相关设备。另，虽《KTV设备承租协议》约定的承租期限是2016年5月1日起，但本案中享美事公司认可金金良自2017年7月开始使用设备，起诉主张的设备使用费是从2017年7月开始计算，与合同签署时间吻合。至于《KTV设备承租协议》4.2条中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因其标准为每日0.001%，显然不存在过高的情形，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亦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金金良按照58333元/月的标准支付设备使用费，并按每日0.001%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金金良申请本案中止审理，因并无证据证实现公安机关已对报案事项予以立案处理，故本案不存在应当中止审理的情形。金金良申请陈文廷到庭参加诉讼，非属必要，本院亦不予接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金金良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33元，由上诉人金金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凡审判员 莫 芳审判员 张朝晖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书记员 张 露张丽珍李泳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