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28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瑞昌隆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尹各庄村委会西500米。法定代表人：刘明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伦，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逸，北京力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良珲建筑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安立路66号4号楼1021室。法定代表人：郭起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吉良，男，北京良珲建筑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北京瑞昌隆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瑞昌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良珲建筑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良珲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2民初234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昌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四项；2.依法改判良珲公司向瑞昌隆公司支付违约金60000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瑞昌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对良珲公司进场施工的起始时间认定错误，从而导致对良珲公司是否逾期的案件事实认定错误。根据瑞昌隆公司提供的《现场施工要求》显示，良珲公司第一次进场施工的时间是2016年12月28日，施工至春节放假，春节后的进场时间为2017年2月4日，而2号机组的施工时间持续至2017年3月18日，后进行试生产和调试过程，其施工逾期6天。一审未对实际施工进场时间进行认真审查，显属对案件事实认定错误，从而导致对良珲公司应当承担逾期违约责任的认定错误。二、一审对双方确定的合同总价款进行更改一事，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合同最终价款为两套机组共计2200000元。合同中并没有关于一套机组则不是1100000元或者就按照1143000元进行计价。因此，一审直接推定一套机组的价格为1143000元，这是没有任何依据的。三、一审关于良珲公司未进行更换的设备、项目认定为合同没有约定而不承担责任的相关认定，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而且该认定恰恰违反了双方关于搅拌站机组设备升级改造的基本事实。双方就那些原有的设备可以使用一事，在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即是说，除了合同约定为使用旧设施设备外，其他的均应当是使用全新的设备，而这些全新的设备应当由良珲公司提供。与此相关的设备提供、更换、维修责任就应当由良珲公司承担。而良珲公司未提供全新设备，就应当扣除相应款项，并且还应当就该部分设备的维修、更换承担后续责任。四、一审关于良珲公司对设备质量不合格而未进行维修一事，未进行审查且认定不当。在一审中，瑞昌隆公司已经提交了由良珲公司一方人员签字确认的关于质量问题、未进行维修的事实确认、上诉人自行维修或者委托第三方进行维修的书面确认材料。但一审对此未进行认真审查，从而导致了案件事实认定错误，责任认定错误。五、一审对瑞昌隆公司所述的关于质量不合格设施部件进行维修更换一事，认定为是对易损部件的更换，这一认定是法官主观判断，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六、一审判决瑞昌隆公司支付良珲公司271000元款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撤销。良珲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瑞昌隆公司的上诉请求。良珲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良珲公司与瑞昌隆公司于2016年12月10日签订的混凝土搅拌站（改造）工程合同未完成部分于2018年9月21日予以解除；2.请求判令瑞昌隆公司给付良珲公司酬金45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瑞昌隆公司承担。瑞昌隆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良珲公司支付瑞昌隆公司违约金60000元（按照合同约定，逾期一天5000元，共逾期12个工作日）；2.良珲公司支付瑞昌隆公司2号混凝土搅拌站（良珲公司改造升级部分）的维修整改费用及经济损失1112702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良珲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0日，瑞昌隆公司（甲方）与良珲公司（乙方）签订《2HZS-270混凝土搅拌站（改造）工程合同》（以下简称工程合同），约定：一、工程项目工程名称：2套HZS-120混凝土搅拌站改造升级为2套HZS-270混凝土搅拌站。乙方承包范围和内容：1.搅拌站改造的整体设计、制造、安装、调试、并提供有关设计资料给甲方单位。3.正式交付之日起6个月的质量保修期及保修期内免费更换不符合质量要求的零部件，保修期后实行全寿命服务。维修服务均按最低定额收费。5.乙方为甲方改造成2套HZS-270混凝土搅拌站，是在甲方的2套HZS-120混凝土搅拌站的所有基础上改造，每套原有的4个粉料筒仓不动（继续使用原有的），一层平台不动（加固和改造），水路及水路系统、气路及气路系统、外加剂及外加剂系统均使用原来的设备和容器，管路更新，电路及控制系统电器元件增大、电缆线增大，操作系统保证达到270搅拌站的系统匹配标准，以达到HZS-270混凝土搅拌站正常使用为准，全部为新产品。供暖系统由甲方自行安装使用，强电柜之前的主电缆由甲方连接到强电柜。6.乙方确保甲方正常使用，达到HZS-270混凝土搅拌站的生产标准（本工程质量执行GB/T1071-2016），不增加任何费用。合同内的项目、型号、合同价格：2套HZS-270混凝土搅拌站的皮带运输机及其配套，搅拌机及其配套、螺旋机及其配套、电路控制系统及其配套、计量系统等全部设计、制造、运输、调试，到正常生产达到标准的工程总费用（详见设备清单附后）。2套HZS-270混凝土搅拌站的设备及配件的型号及厂家见设备清单。合同价格合计金额：2286000元整，实际经甲乙双方协商确定为人民币2200000元。如单套机组单独改造，甲乙双方协商为准。三、工程期限2.全部设备调试完毕至生产出混凝土的日期，为甲方允许乙方拆除设备之日算起30个工作日。四、工程质量本工程质量需执行国家混凝土搅拌站设计与制造规范及标准。乙方在制造、安装、调试中对使用的设备、零部件、材料必须符合双方确认的设备清单的规格型号。安装调试后，产量达到HZS270搅拌站需求，并且达到设备、传动系统、电气化系统的协调统一，且达到质保期要求。乙方为甲方安装的设备，乙方负责加固平台，框架等，来达到安全生产标准。五、工程款支付与结算1.合同签订后甲方付乙方预首付工程款600000元单套机组，每套300000元。（外购设备）。2.施工人员进场后再付工程款400000元，单套机组，每套200000元。3.设备调试生产出混凝土付款：400000元，单套机组，每套200000元。4.正常使用后余款于2017年5月1日前付款300000元，余款300000元，到2017年10月1日前全部付清。5.因甲方现有卸料斗两套，甲方要求使用现有卸料斗，费用24000元在总价中扣除。违约责任承揽工程后，乙方未按期完工按每日5000元罚金执行。合同后附瑞昌隆搅拌站HZS270砼搅拌站改造报价，序号1为卸料斗，组成本部件为混凝土卸料斗，2个，单价为24000元；序号8为强电柜电器更换，组成部件为强电柜电器更换，搅拌机、皮带机、螺旋机开关、继电器；序号10为恢复上料皮带机外包装及搅拌楼顶层，2套，单价为70000元；序号11为以上各项安装费用，2套，含人工、吊车，单价为220000元；序号12为预计不到或其他另用配件、安装，2套，单价为100000元；序号13为主体完工后油漆粉刷，主楼封装，斜皮带封装，2套，单价为20000元。上述改造报价合计为2286000元。签订上述合同后，良珲公司为瑞昌隆公司进行混凝土搅拌站升级改造，瑞昌隆公司已支付工程款850000元。一审庭审中，良珲公司称工程合同约定2套混凝土搅拌站改造总价为2286000元，瑞昌隆公司付款的时间已经逾期，但良珲公司仍然按约定进行施工，并完成了2号混凝土搅拌站的升级改造，后因瑞昌隆公司并未支付款项，故无法完成第二套混凝土搅拌站的升级改造。因2套混凝土搅拌站改造升级的改造工艺和步骤是相同的，故1套混凝土搅拌站的改造升级费用为1143000元。因良珲公司已经完成了2号混凝土搅拌站的升级改造，故该部分工程款为1143000元。因约定的是对2套混凝土搅拌站整体进行改造，故合同中约定的仅是主要设备的价格，关于人工费用并未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因其中一套是良珲公司完成改造的，故关于该套的人工费就包含在第一套的打包价中了，但是因为1号混凝土搅拌站并没有完成改造，故对该套混凝土搅拌站改造的人工成本需要瑞昌隆公司另行支付。因合同约定是对2套混凝土搅拌站一起进行升级改造，故主机楼的加固、主机楼顶部拆除都是对2套混凝土搅拌站整体进行的，因2套混凝土搅拌站的斜皮带在一起封装，故斜皮带拆除和封装的费用应按照2套计算。故针对1号混凝土搅拌站完成的改造内容为主机楼顶拆除，费用为47000元，主机楼加固，费用为60000元，斜皮带拆除和封装，费用为50000元。上述工程款共计1300000元，因瑞昌隆公司已经支付工程款850000元，故尚欠工程款450000元。因瑞昌隆公司不履行给付工程款义务，致使良珲公司无法继续履行合同，故要求解除1号混凝土搅拌站未完成部分的改造升级工作，对未完成部分不再继续履行。关于合同履行期限问题，瑞昌隆公司称良珲公司存在逾期行为，因良珲公司的进场时间为2016年12月28日，按照合同约定应在30个工作日内完成，即应在2017年3月2日前完成，但实际交付时间是2017年3月18日，故构成逾期。为证明其主张，瑞昌隆公司提交现场施工要求，内容为：1.所有进入厂区的材料不经过站领导批示不准外运；2.施工方要备齐所用的配电箱氧气乙炔气，各种工具由施工方自备；3.施工厂内要有安全员，安全员要尽职尽责，有安全隐患要及时处理，并负责厂内所有安全；4.施工方职工要有安全意识，在住宿方面要讲究卫生，不喝酒，不大声喧哗，晚上下班后没事不出门，有事的在晚九点以前回到宿舍，过时不让进场，不准带外人进场，在厂区内要遵守厂内规章制度，不遵守的一律清除场外。5.施工中高空作业时一定要注意安全，架子一定要坚固，安全用电、气，严禁违章操作，如有发现，处罚5000至10000元。下方良珲公司的员工郭吉良签字确认，落款日期为2016年12月28日，良珲公司人员肖某签字确认，落款日期为2017年2月4日。瑞昌隆公司表示签订该份现场施工要求的时间为进场时间，故进场时间应为2016年12月28日，按照合同约定良珲公司应支付逾期交付的违约金。良珲公司对此不认可，其称肖某是施工队队长，实际进场时间是2017年2月4日，故并未逾期。关于工程合同履行情况，瑞昌隆公司称良珲公司改造的2号混凝土搅拌机存在问题，瑞昌隆公司自行整改了如下部分，具体包括：1.因良珲公司改造的砂秤门太小，无法符合混凝土的加工过程，故进行了砂秤门整改；2.骨料仓振机整改，良珲公司改造的结果是在门没有打开的时候四个门都震动，这样就会导致沙子太实，之后无法下料，正常的情况应该是需要哪个门打开就只开哪个门，其他门不能一起震动；3.因为良珲公司提供的水泥螺旋电机功率小，无法带动整体运转，故瑞昌隆公司自行更换了新的；4.因良珲公司对强电柜并未进行更换，故瑞昌隆公司自行进行了更换。此外，因瑞昌隆公司无法自行整改，良珲公司拒绝维修，故瑞昌隆公司委托第三方进行了整改，花费整改费156000元，具体包括：1、斜皮带的滚筒和减速机的整改，因当时安装的是悬挂式的，但是滚筒短，减速机使用一段时间就坏了，良珲公司更换了一个之后又坏了，再找良珲公司维修良珲公司就拒绝维修了。故委托第三方更换了一个卧式的；2、水泥螺旋减速机的整改，因瑞昌隆公司未能自行整改好，故找到第三方进行的维修；3、水泥秤、粉煤灰秤、水秤蝶阀一直坏，修不好之后就找到第三方更换；4、主机层除尘设备，良珲公司做的有问题，达不到环保标准，所以更换；5、更换骨料仓上的篦子，当时良珲公司没有做新的，用的是瑞昌隆公司之前的旧的，后来也不能使用了；6、电磁阀控制箱和部分线路配置，良珲公司安装的电磁阀没有安装到一起，而是单独分别安装的，实际上应该安装在一个控制箱内，故找第三方整理好线路，放在一个控制箱。此外还有待整改项目，包括：骨料秤门的整改，骨料仓的勾子总是变直，需要更换勾子，粉料称电磁阀装箱应该由良珲公司进行安装，但其并未安装，主体完工后未进行油漆粉刷。上述待整改部分瑞昌隆公司称其后来均进行了整改。上述各项整改包括材料费、工时费、停机损失费、运费及吊车费，共计1112702元。不认可良珲公司所称针对1号混凝土搅拌站的整改情况，针对1号混凝土搅拌站的主机拆除及主机加固均未履行。良珲公司并未对所有平台进行加固，两套混凝土搅拌站是两个独立的楼，良珲公司只做了2号混凝土搅拌站的改造；关于拆除斜皮带和封装，实际也是两条线，良珲公司只需要拆2号混凝土搅拌站的封装，两个斜皮带是有隔断的，是间隔开的。良珲公司对此不认可，其称：1.强电柜部分，组成部件中写了只换开关和继电器，故良珲公司只负责更换开关和配电器；2.粉料秤、电子阀装箱、四个骨料仓每个有一个操作，合同中没有约定，而且也不符合安全规定，所以没有做，也不应该做；3.主体油漆粉刷已经粉刷过一遍了，本来要等两套混凝土搅拌站都完成改造后统一上第二遍漆，但因第二套混凝土搅拌站没有改造，故没有刷第二遍漆；4.篦子也不在合同约定范围内。其他瑞昌隆公司进行更换整改的部分瑞昌隆公司均未能证明系因良珲公司改造存在质量问题而进行自行整改和委托第三方整改，故不认可其改造存在质量问题。经询问，良珲公司称关于1号混凝土搅拌站产生的费用是根据成本估算确定的。并未收到瑞昌隆公司告知其上述混凝土搅拌站改造存在质量问题的通知，瑞昌隆公司对良珲公司提供的零部件也未提出过异议。瑞昌隆公司表示更换的零部件均未存留，因无法使用，故已经自行处理。瑞昌隆公司认可良珲公司提供的设备和零部件符合合同约定，存在上述质量问题是因为安装完成后无法达成合同约定的标准。瑞昌隆公司就维修问题与良珲公司进行过电话沟通，但无法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因针对一套混凝土搅拌站的主体粉刷为10000元，合同写明关于卸料斗的约定，单价为12000元，故均应在1100000元中扣除。另查，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21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庭审中，良珲公司增加诉讼请求，要求确认良珲公司与瑞昌隆公司于2016年12月10日签订的混凝土搅拌站（改造）工程合同未完成部分于2018年9月21日予以解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良珲公司与瑞昌隆公司签订工程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本案中良珲公司要求解除工程合同未完成部分的改造升级工作，瑞昌隆公司同意解除。因良珲公司未通知瑞昌隆公司解除合同，于2018年9月21日一审开庭时当庭提出解除，故良珲公司要求确认其与瑞昌隆公司于2016年12月10日签订的工程合同未完成部分于2018年9月21日予以解除，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良珲公司为瑞昌隆公司升级改造混凝土搅拌站，瑞昌隆公司理应支付已完成部分的工程款。因工程合同中约定：合同合计价格金额为2286000元，实际经甲乙双方协商确定为人民币2200000元。如单套机组单独改造，甲乙双方协商为准。依据该约定，一审法院可以推定2200000元系针对2套混凝土搅拌站改造的优惠价款，故单独改造单套混凝土搅拌站的价格一审法院认定为合同原价格2286000元的一半，即1143000元。关于良珲公司完成的改造工作，一审法院做如下认定：首先，关于2号混凝土搅拌站的工程量。第一，油漆粉刷部分，因良珲公司自认其并未完成油漆粉刷工作，结合工程合同中关于油漆粉刷的报价及瑞昌隆公司自行粉刷的花费，瑞昌隆公司表示该笔费用应在工程款中予以扣减，故一审法院确认该部分工程费10000元应在工程款中予以扣减。第二，因合同中明确约定：因瑞昌隆公司现有卸料斗两套，瑞昌隆公司要求使用现有卸料斗，费用24000元在总价中扣除。故针对2号混凝土搅拌站的工程款应扣除该卸料斗价格12000元。第三，关于强电柜更换问题，瑞昌隆公司称良珲公司对强电柜并未进行更换，故瑞昌隆公司自行进行了更换，良珲公司对此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工程合同改造报价中强电柜更换部分写明：强电柜电器更换，组成部件为强电柜电器更换，搅拌机、皮带机、螺旋机开关、继电器，故按照该约定良珲公司的合同义务为更换搅拌机、皮带机、螺旋机的开关、继电器，故对瑞昌隆公司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四，关于粉料称电磁阀装箱及骨料仓上的篦子，瑞昌隆公司称应该由良珲公司安装及更换，但良珲公司并未安装和更换，一审法院认为，因双方合同中并无安装粉料称电磁阀装箱的约定，亦无更换篦子的约定，故对瑞昌隆公司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五，关于瑞昌隆公司主张良珲公司在改造中存在的其他质量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瑞昌隆公司整改更换的零部件属于易损件，其并未举证证明其要求良珲公司对存在的质量问题进行维修，也未能举证证明其整改部分系因良珲公司所进行的改造存在质量问题导致，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其次，关于良珲公司主张的其针对1号混凝土搅拌站完成的改造，因其未能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明，且在工程合同改造报价中未就其所称的改造项目明确价格，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瑞昌隆公司应向良珲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1121000元。双方均认可瑞昌隆公司已经支付了850000元，故尚欠工程款为271000元。故对良珲公司要求瑞昌隆公司给付45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其中271000元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逾期违约金一节，瑞昌隆公司主张良珲公司的进场时间为2016年12月28日，并提交现场施工要求予以证明，但该份证据中并未提及进场时间，落款时间缺乏与进场时间的关联性，故一审法院无法据此确定良珲公司的进场时间。因良珲公司自认进场时间为2017年2月4日，双方均认可交付时间为2017年3月18日，故良珲公司并未逾期，故对瑞昌隆公司要求良珲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瑞昌隆公司主张2号混凝土搅拌站（良珲公司改造升级部分）的维修整改费用及经济损失部分，如上所述，一审法院已对合理部分在工程款中予以扣减，对其余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判决如下：一、确认良珲公司与瑞昌隆公司于2016年12月10日签订的《2HZS-270混凝土搅拌站（改造）工程合同》的未完成部分（即1号混凝土搅拌站改造工程）于2018年9月21日予以解除；二、瑞昌隆公司给付良珲公司工程款271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三、驳回良珲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瑞昌隆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综合全案案情及双方当事人诉辩称意见，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总结如下：一、良珲公司是否因延误工期而应承担违约责任；二、一审认定的瑞昌隆公司应给付良珲公司的工程款数额是否适当。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瑞昌隆公司主张良珲公司的进场施工时间为2016年12月28日，并提交《现场施工要求》予以证明，但《现场施工要求》既未明确载明进场施工时间，亦无法从中推断出进场施工时间为2016年12月28日，故本院对此难以采信。因良珲公司自认进场施工时间为2017年2月4日，双方均认可交付时间为2017年3月18日，故良珲公司的工期符合合同约定，并不存在逾期的情形，一审对此认定正确。因良珲公司施工并未逾期，故瑞昌隆公司以良珲公司延误工期为由要求良珲公司支付相应违约金，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双方均认可良珲公司于合同解除前已完成2号混凝土搅拌站改造，故瑞昌隆公司应依约给付良珲公司相应工程款。关于2号混凝土搅拌站单套改造的价格，根据双方合同约定，2套混凝土搅拌站的合同价格为2286000元，实际经双方协商确定为2200000元；如单套机组单独改造，双方协商为准。根据上述约定可见，上述2200000元应系完成2套混凝土搅拌站的优惠价款，但本案中良珲公司仅完成了1套混凝土搅拌站，双方就该1套混凝土搅拌站的价款并未协商一致，故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该1套混凝土搅拌站的价款为合同总价款的一半即1143000元，该认定正确。瑞昌隆公司主张单套混凝土搅拌站的价款应为110000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其次，承揽合同系承揽人依定作人的要求完成一定的工作，交付工作成果的合同，涉案合同已对涉案混凝土搅拌站改造的内容、设备及配件的型号及厂家等事项进行了明确约定，良珲公司应依约完成混凝土搅拌站的改造。现瑞昌隆公司认可良珲公司提供的设备和零部件符合工程合同的约定，其主张良珲公司未提供全新设备，应当扣除相应款项，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最后，关于相关设备维修、部件更换一节，瑞昌隆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上述维修、更换系因良珲公司未履行合同约定所致，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曾于合同约定期限内要求良珲公司进行维修，且涉案混凝土搅拌站已投入使用，瑞昌隆公司不能以此为由拒付良珲公司剩余工程款，故对于瑞昌隆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混凝土搅拌站完成情况确定的工程款数额适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瑞昌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65元，由北京瑞昌隆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鲁 南审 判 员  张玉娜审 判 员  石 煜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法官助理  温 迪法官助理  李圆圆书 记 员  杨艳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