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1民终6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文松，男，1968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国萍，女，1969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敏，女，1990年2月26日出生，汉族，系上诉人黄文松、姚国萍之女。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祥，湖南舜源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宁远华运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欧阳文，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星，男，1972年7月15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邝俊中，湖南盛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群，男，1991年5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上诉人黄文松、姚国萍因与上诉人宁远华运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欧群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法院（2019）湘1126民初33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法院于2020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等方式，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文松、姚国萍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两被上诉人连带赔偿上诉人车辆损失261,720元；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五、六、七证据与证据八可以相互佐证，证明涉案车辆的回收时间、地点、主体，应予采信；二、一审对涉案车辆的使用情况，折旧情况未予查明，影响了车辆价值的判断，一审还未对涉案车辆进行评估，价值认定过低，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三、上诉人已付车辆首付款90,800元，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收条”可以证明这一事实，但一审法院未予认定该事实；四、被上诉人欧群在本案中具有过错，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宁远华运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承办法官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未主动回避，程序违法；二、一审法院未查明湘MXXXXX荣威牌汽车的来源，认定该车属被上诉人黄文松所有，并以该车办理抵押贷款系认定事实不清；三、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向工商银行缴纳了车辆按揭贷款手续费22，560元错误，该笔费用系上诉人缴纳。黄文松、姚国萍辩称：一、一审庭审中，主审法官明确告知了当事人的权利与义务，被答辩人并未申请回避，且被答辩人无证据证实一审主审法官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二、一审已查明答辩人将20万贷款已汇给被答辩人，答辩人提供的证据也可以证实，被答辩人将涉案车辆回收。答辩人的贷款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揭贷款手续费22,560元由答辩人支付；三、依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湘MXXXXX荣威牌汽车抵押情况，与本案并无关联；四、本案不存在被答辩人诉称的通过虚假贷款资料获取银行按揭贷款的事实。宁远华运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辩称：一、一审程序违法，主审法官未予回避；二、本案定性错误，应为车辆买卖合同纠纷；三、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未查明湘MXXXXX荣威牌汽车的来源。欧群辩称：其答辩意见与宁远华运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一致。黄文松、姚国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向二原告立即返还二原告CX-72-5L型马自达越野车（九成新）一辆或折价290,800元赔偿原告；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8日，原告黄文松与被告宁远华运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签订了《新车销售合同》，合同约定原告黄文松向被告宁远华运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买马自达CX-72-5L自动豪华型越野车一辆，该车总价值为290,800元，原告黄文松以首付90,800元，其余车款以银行按揭贷款的方式购买该车辆，但该首付款原告黄文松并未支付给被告宁远华运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2014年11月14日，原告黄文松就购买的马自达CX-72-5L自动豪华型越野车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远支行申请办理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业务，并申请办理汽车分期付款信用卡，原告黄文松用其名下的荣威牌汽车(车牌号湘MXXXXX)抵押担保，并于2015年3月10日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原告姚国萍承诺就该笔贷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其后，原告黄文松依约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远支行缴纳手续费22,560元后领取了卡号为622233000949XXXX的信用卡，并于2015年1月20日在被告宁远华运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刷卡消费20万元，购买了CX-72-5L自动豪华型越野车。原告黄文松购车后，该车一直由李广进使用。后因李广进的个人债务问题，该车被被告宁远华运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股东欧群开回公司，并已出卖。原告黄文松透支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远支行的借款后，没有偿还本金及支付利息、违约金。2018年6月25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远支行因原告黄文松未偿还购车贷款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8年10月15日作出（2018）湘1126民初1482号民事判决，判决黄文松、姚国萍共同偿还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远支行借款本金200,000元、利息9,542.91元、违约金5,003．85元(2017年4月23日以后的利息及违约金按合同约定计付至本金偿还完毕时止)。原告黄文松、姚国萍因所购车辆被被告欧群收回宁远华运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法院又判决其偿还银行贷款，于是二原告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返还原物的主体是物权所有人，返还原物的对象是现时的无权占有人。在本案中，马自达CX-72-5L自动豪华型越野车的所有权人是原告黄文松，马自达CX-72-5L自动豪华型越野车已被被告欧群收回宁远华运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并已出售他人，二被告均非该车的现时无权占有人，故原告黄文松要求二被告返还马自达CX-72-5L自动豪华型越野车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时，被告欧群收回原告黄文松所购车辆，并由被告宁远华运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出卖是事实，原告黄文松作为车辆的所有权人，其物权遭受侵害，有权要求侵权人宁远华运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赔偿损失，且本院的生效判决已要求原告黄文松偿还因购该车所欠的银行贷款200,000元，被告宁远华运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也已收到原告的银行贷款200,000元，之后被告宁远华运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又出卖该车，又获得了相应的收益，被告宁远华运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应当返还原告黄文松因损害原告黄文松物权所获收益。鉴于该车已被使用一段时间，车辆有所折旧，故本院酌情判决由被告宁远华运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黄文松车辆损失160,000元为宜。因原告姚国萍只是购车贷款的共同偿还人，而非车辆的所有权人，故原告姚国萍并无资格要求被告欧群和宁远华运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返还原物或折价赔偿，同时被告欧群只是被告的宁远华运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股东，车辆销售者和最终获益者都是被告宁远华运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故原告黄文松、姚国萍要求被告欧群返还原物或折价赔偿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宁远华运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黄文松车辆损失160,000元；二、驳回原告黄文松、姚国萍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证明其诉请分别向法院提交了以下新证据：上诉人黄文松、姚国萍提交了新证据：评估报告及评估费用和发票，拟证明涉案同类型车辆，折损后的评估价格为280,673元。上诉人宁远华运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欧群均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上诉人宁远华运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提交了新证据：三张缴费清单，拟证明都是案外人李广进在上诉人公司购买了多台汽车，包括涉案的车辆也是李广进在上诉人处购买的车，案外人李广进使用的是上诉人的名义，实际操作人是案外人黄敏和李广进。上诉人黄文松、姚国萍质证认为：对该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这是公司内部的记账凭证，不具备真实性。被上诉人欧群质证认为：该证据是有法律效力的。经当事人举证、质证，本院认证、认为：上诉人黄文松、姚国萍提交的鉴定评估的车辆，不是涉案车辆，仅是同一型号的车辆，该评估报告无法证实客观的反映涉案车辆的实际价值，故法庭不予采信；上诉人宁远华运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提交的系单方的记账凭证，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且记账凭证中的所涉及的车辆与涉案车辆无关，故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诉争焦点问题系上诉人宁远华运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是否应返还涉案车辆，以及返还方式的问题。关于是否返还车辆的问题。上诉人黄文松向上诉人宁远华运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买马自达CX-72-5L自动豪华型越野车一辆,上诉人宁远华运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将涉案车辆交付给上诉人黄文松后，上诉人宁远华运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案外人李广进存在个人债务问题为由回收了涉案车辆。因涉案车辆已交付上诉人黄文松，且上诉人宁远华运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亦收到了大部分购车款，双方均依据合同履行了大部分合同义务，故涉案车辆的所有人宜认定为上诉人黄文松。上诉人宁远华运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回收涉案车辆的行为，侵犯了上诉人黄文松的合法权利，现上诉人要求返还涉案车辆，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涉案车辆返还的方式，由于上诉人宁远华运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已无法返还涉案车辆，亦无法对涉案车辆进行物价鉴定，故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宁远华运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返还相应车辆价款，合理合法。返还的车辆价款，应按照上诉人宁远华运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实际收到的车款进行折旧，一审已查明上诉人黄文松未向上诉人宁远华运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支付车辆首付款90,800元，上诉人宁远华运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仅收到的购车款200,000元，结合上述情况和上诉人黄文松已使用车辆两年有余的案情，本院认为一审认定的返还金额160,000元相较于上诉人宁远华运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收到的购车款200,000元过高，本院酌情将金额核减为120,000元。另经本院核实，上诉人黄文松、姚国萍提交的首付款收据系复印件，无原件核实其真实性，且复印件模糊不清，无法判断该收据的具体内容，故上诉人黄文松、姚国萍辩称其已交付首付款90,800元，无事实依据。因上诉人宁远华运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一审时未申请回避，且无证据证实一审法官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故上诉人宁远华运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主张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黄文松、姚国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上诉人宁远华运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欠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法院（2019）湘1126民初335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法院（2019）湘1126民初33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上诉人宁远华运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上诉人黄文松车辆损失120,0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59元，由上诉人黄文松、姚国萍负担903.6元，由上诉人宁远华运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1,35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18元，由上诉人黄文松、姚国萍负担1,807.2元，由上诉人宁远华运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2,710.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治生审 判 员 杨世清审 判 员 李 飞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 蒋文毅书 记 员 杨 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