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2民终1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许荣科，男，1974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个体，住银川市金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琨，宁夏石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荣刚，宁夏大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丰泽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嘴山市大武口区。法定代表人：冯培振，系宁夏丰泽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春梅，宁夏宁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许荣科因与被上诉人宁夏丰泽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2019）宁0202民初40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许荣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琨、彭荣刚，被上诉人宁夏丰泽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冯培振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春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荣科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9)宁0202民初4051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许荣科原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宁夏丰泽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上诉理由：一、许荣科向宁夏丰泽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纳的保证金并非质量保证金，而是履约保证金。2015年4月12日，许荣科与宁夏丰泽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具体施工内容签订书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保证合同的履行，宁夏丰泽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要求许荣科在合同签订前及签订后按照要求交纳保证金。根据本案保证金的交付时间、目的等可以确定本案保证金为履约保证金。二、本案的证据可以证实宁夏丰泽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己收到1500000元履约保证金。案外人于某某作为宁夏丰泽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代理人，与许荣科签订并履行合同，许荣科按照要求以银行转账或现金支付的方式交纳1500000元保证金，宁夏丰泽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收到款项后分别于2014年12月1日和2015年4月16日向许荣科出具收条，以证实实际收到保证金1500000元。一审判决仅以许荣科未将款项打入宁夏丰泽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司账户及打款人不都是许荣科本人为由即否认许荣科支付1500000元的事实，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宁夏丰泽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于某某的涉案行为对外应承担民事责任。于某某以宁夏丰泽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的名义与许荣科签订涉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宁夏丰泽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履行合同义务，并以宁夏丰泽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向许荣科收取保证金，对于某某从事的民事行为，宁夏丰泽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宁夏丰泽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答辩意见，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支持。许荣科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具体理由如下：一、许荣科主张涉案保证金系履约保证金非工程质保金不能成立。1、履约保证金一般是指招投标中，招标人在招标文件中明确规定中标单位提交履约保证金时，中标人将履约保证金交给招标办来保证合同如期履行的保证金。涉案工程从未进行过招投标，并且许荣科系自然人，也不可能成为中标主体。2、在一审中，许荣科不论是在起诉状还是在庭审中均主张涉案保证金系工程保证金，但二审中许荣科却改口该保证金系履约保证金，许荣科对于其主张保证金的性质前后矛盾。因此，许荣科主张涉案保证金系履约保证金不能成立。二、许荣科系自然人，无相应承包资质，涉案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无效合同应由过错方于某某及许荣科承担过错责任。涉案合同中亦无对保证金、保证金退还等约定，许荣科主张宁夏丰泽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返还涉案保证金及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无事实及合同依据。三、宁夏丰泽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从未收取过许荣科的工程保证金，通过一审庭审中许荣科出示的打款凭证足以证实许荣科直接将款项打入了于某某的个人账户，并未打入宁夏丰泽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户，并且打款人还有其他案外人，不仅限于许荣科一人。许荣科从事商业经营多年，也应当具备一定法律常识及财务知识，应当知道与公司往来的任何款项都应当通过公司的公户进行，而不是个人账户。因此，足以说明许荣科对于于某某系宁夏丰泽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合作开发人的身份予以认可，许荣科应当向于某某的继承人主张返还涉案保证金及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而不是向宁夏丰泽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张返还涉案保证金及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综上，许荣科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2013年3月7日，宁夏丰泽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于某某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合作开发位于大武口区隆湖镇项目，其中宁夏丰泽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7#9#10#11#12#楼，其余部分由于某某开发建设；2.2015年4月12日，许荣科与宁夏丰泽来房地产开发公司星海苑项目部签订《宁夏石嘴山市丰泽来房地产星海苑小区水暖电消防通风外墙保温及外网项目安装工程合同》，该合同甲方处加盖“宁夏丰泽来房地产开发公司星海苑项目部”印章，于某某在委托办理人处签字，合同约定由许荣科承包星海苑小区的给排水、采暖、电气安装消防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按该项目施工图纸具体情况双方据实结算工程总造价。合同签订后，许荣科进入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后因涉案工程无法继续施工故许荣科撤出施工场地；3.2014年12月1日、2015年4月16日宁夏丰泽来房地产开发公司项目部向许荣科出具收到许荣科缴纳的星海苑小区水暖电工程保证金共计1500000元的收据二份，收款人处有于某某签字，现许荣科依据该两份收据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宁夏丰泽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返还其工程保证金15000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宁夏石嘴山市丰泽来房地产星海苑小区水暖电消防通风外墙保温及外网项目安装工程合同》能够证实许荣科为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一方，为承包人，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从《合作协议》及许荣科提交的打款凭证等证据的内容来看，合同的另一方为宁夏丰泽来房地产开发公司星海苑项目部，为发包人，许荣科对涉案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因该项目部不具有法人资格，而宁夏丰泽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交的《合作协议》能够证实上述项目部的设立主体为宁夏丰泽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故上述项目部从事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宁夏丰泽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故对许荣科、宁夏丰泽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第二个问题：工程保证金是指发包人与承包人在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从应付的工程款中预留，用以保证承包人在缺陷责任期内对建设工程出现的缺陷进行维修的资金。发包人应当对工程保证金在合同中进行约定，但涉案合同中双方对工程保证金的退还等均未进行约定，且依据许荣科提交的打款凭证显示，许荣科直接将款项打给了于某某个人，并未打入宁夏丰泽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户，打款人也不都是许荣科本人，故许荣科主张返还工程保证金无合同及事实依据。另，本案许荣科系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自然人，涉案《宁夏石嘴山市丰泽来房地产星海苑小区水暖电消防通风外墙保温及外网项目安装工程合同》应属无效合同，现涉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许荣科应与合同相对方及时对已施工的工程进行验收、结算，待验收、结算完毕后再主张退还保证金及应当退还的数额，现许荣科在对涉案工程没有验收、决算的情况下先行要求宁夏丰泽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退还保证金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无事实、合同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许荣科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办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许荣科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956元，减半收取计9978元，由许荣科负担。许荣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宁夏丰泽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许荣科返还工程保证金1500000元；2.请求依法判决宁夏丰泽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许荣科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184062.5元；3.本案诉讼费由宁夏丰泽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期间，许荣科当庭出示证据一，结婚证一份（复印件），欲证明许荣科与邓某某系夫妻关系，2014年12月1日，许荣科通过邓某某的银行账户向宁夏丰泽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转账500000元。证据二，中国建设银行银行流水三份（复印件），欲证明许荣科曾有大额现金支取，其有经济能力于2015年4月16日前以现金支付或现金存款的方式向宁夏丰泽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保证金，按照宁夏丰泽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要求已累计向其支付保证金合计1500000元。上述证据经宁夏丰泽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仅能证明许荣科与邓某某系夫妻关系，邓某某转款也仅是向于某某个人账户转款，于某某作为宁夏丰泽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作开发人，其收取款项的事实系其个人行为，无法达到许荣科的证明目的。宁夏丰泽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银行的印章完全看不清楚，代理人无法核实该证据真实性，且该证据由许荣科单方提供，对于其是否曾取过大额现金与本案并没有什么关联性，即使许荣科曾取过大额现金，也仅能证明该款项许荣科打入了于某某的个人账户，与宁夏丰泽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无任何关联。本院经分析认为，宁夏丰泽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许荣科出示的上述证据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上述证据能够证实邓某某与许荣科是夫妻关系，许荣科曾经取过现金，但是不能证明许荣科向宁夏丰泽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付保证金。宁夏丰泽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许荣科与宁夏丰泽来房地产开发公司星海苑项目部签订《宁夏石嘴山市丰泽来房地产星海苑小区水暖电消防通风外墙保温及外网项目安装工程合同》，与许荣科签订工程合同的是宁夏丰泽来房地产开发公司星海苑项目部，而非宁夏丰泽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且该合同中并无交纳保证金的约定，许荣科上诉主张其向宁夏丰泽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纳的是履约保证金，并且宁夏丰泽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到履约保证金，但是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许荣科上诉主张于某某是宁夏丰泽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代理人，对该事实宁夏丰泽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予以否认，许荣科没有相关证据印证其主张。法律事实必须是合法证据证明的事实，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法律后果。许荣科在一、二审中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向宁夏丰泽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纳履约保证金，上诉理由因缺少证据支持，本院予以驳回。综上，许荣科的上诉理由因缺乏证据支持，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956元，由许荣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春茂审判员 周虎林审判员 薄晓霞 二○二○年四月十日法官助理 王 建书记员 高 强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