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京民申83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北京网盛腾达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纪家庙8号22号楼218房间。法定代表人：孙孝芳。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安胜，男，该公司总经理。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北京三际先锋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纪家庙8号22号楼204房间。法定代表人：张显柱。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安胜，男，该公司总经理。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顾小兰，女，1988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和平区。再审申请人北京网盛腾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盛腾达公司）、北京三际先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际先锋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顾小兰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2民终105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网盛腾达公司和三际先锋公司共同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中要求网盛腾达公司支付顾小兰销售提成148686元的内容，判决顾小兰偿还网盛腾达公司为其个人垫付缴纳的个人所得税11848.60元，诉讼费由顾小兰承担。理由为：（一）一审判决出来后，法官对网盛腾达公司和三际先锋公司的代理人作出了与事实不符的陈述，在已经收取顾小兰上诉状的情况下没有通知两公司去领取，反而诱导两公司不要上诉，导致两公司未能及时上诉，权利丧失。（二）在北京农商行提供的网盛腾达公司2017年11月至2018年11月1日的银行收款对象客户名称列表中，没有出现顾小兰所主张的任何一家客户公司的名称。这证明顾小兰主张的她为网盛腾达公司签署了销售合同的众多客户，其实与网盛腾达公司并没有业务往来。（三）北京易车行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材料证明该公司与网盛腾达公司和三际先锋公司都没有业务合作，而顾小兰的一审证据中把此客户列为网盛腾达公司的客户，这足以证明该证据不具备真实性。（四）顾小兰没有提供任何一份能证明是由她本人完成的销售合同，更没有证明表明她达到了三际先锋公司与其劳动合同中约定的销售任务120万元，根本不具备获取销售提成的资格。（五）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销售提成的计算基数与计算方法。（六）三际先锋公司给顾小兰发放了每月8000元的基本工资，并委托网盛腾达公司缴纳了五险一金，同时也对顾小兰有着年销售任务120万元的要求。而顾小兰享受了领取工资的权利，但是却没有承担对三际先锋公司的工作义务，权利和义务不对等。此外，三际先锋公司与顾小兰的劳动合同中也明确禁止她在其他公司兼职。（七）顾小兰在一审中提供的销售提成计算表没有网盛腾达公司和三际先锋公司的印章，不具备任何法律效力。另外，此表格中显示在2018年11月、12月都有销售合同，而顾小兰此时已处于休产假时期，与事实不符。（八）与顾小兰沟通的三际先锋公司的胡彦菊也明确告知顾小兰，胡彦菊没有决定销售提成的权力。（九）2018年全年，除了双休日和五一等法定假日外，顾小兰还休假82.8天，而且她在2018年6月15日就不再外出见客户。在有效工作时间如此短的情况下，怎么可能完成她自己主张的接近300万元的销售任务？（十）顾小兰与两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以及公司《薪资管理制度》中，都明文约定了薪资收入指的是税前的收入，《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所得税法》也规定了公司需要为个人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法院执行庭将这个销售提成的判决款判定为税后收入，既缺乏依据，也不合法。（十一）顾小兰在职期间，她公公的公司从事与三际先锋公司相同的业务，顾小兰拿着三际先锋公司的工资，做着自己家公司的私单业务，再通过法律诉讼找网盛腾达公司索要销售提成。（十二）顾小兰在向公司请产假时，不用公司的制式假条，刻意手写请假条，而且故意不在请假条上体现公司的名称，说明这场劳动纠纷是她蓄意已久的阴谋。网盛腾达公司和三际先锋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六项、第十三项的规定，申请再审。顾小兰提交意见称，二审判决公平正义，适用法律正确。（一）一、二审中网盛腾达公司和三际先锋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均是张安胜。案子从仲裁到法院，张安胜及律师一直主张关联公司，混同用工、交叉用工。两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网盛腾达公司支付提成，合法合规。（二）胡彦菊是公司负责人张安胜的妻子，负责公司财务和所有员工的考勤和工资核算发放，是我的直接领导。（三）2018年12月25日，胡彦菊在微信上将2017年12月至2018年10月份的销售提成总计148686元出账明细发给我，要求我保密并核实无误后给回复。我提出是否因为休产假不给11月份提成的疑问，这与公司之前跟我约定的不符。（四）因11月休产假后的提成没有谈妥，公司之前认可的148686元也一分不给。由于我休完产假后再回到工作岗位，原来的办公电脑主机被公司搬走，苦于没有新的证据，想要拿到11月、12月以及2020年1-6月的提成可能性很小。事实上我的所有客户都是跟中国移动和网盛腾达公司签的三方协议，真希望法官能下发调查令，还事实一个真相。（五）一审庭上，张安胜和胡彦菊提交制造的假证据。我在三际先锋公司请假的汇总表，张安胜亲口承认是他在我签了名字的纸上二次打印的。（六）二审庭上，张安胜和胡彦菊口称没上诉是因为被律师坑骗了，把责任推给了律师，现在又把责任赖上了法官。（七）二审判决书下来一星期之内，公司就给我转账了判决款。本院经审查认为，合法的劳动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网盛腾达公司和三际先锋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均为张安胜，两公司存在关联关系，在实际用工过程中存在交叉轮换使用顾小兰的情况。鉴于顾小兰与三际先锋公司签订了期限自2017年3月1日至2020年2月28日的劳动合同，故一、二审法院对顾小兰要求确认其与网盛腾达公司2017年5月10日至2019年1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认定和支持，处理正确。关于销售提成。顾小兰提交的（2019）京国信内民证字第02355号公证书，记载胡彦菊曾通过微信向顾小兰发放销售提成确认表要求顾小兰确认，其中销售提成总计148686元。因胡彦菊在工作中负责顾小兰的工资发放，故一、二审法院对胡彦菊要求确认的提成工资数额予以采信，并无不当。根据相关规定，因在有关联关系的用人单位交叉轮换使用劳动者，工作内容交叉重叠的情况下，对劳动者涉及给付内容的主张，可根据劳动者的主张，由一家用人单位承担责任，或由多家用人单位承担连带责任。现顾小兰要求网盛腾达公司支付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销售提成148686元，一、二审法院予以支持，符合法律规定。网盛腾达公司和三际先锋公司申请再审提交的新证据中，网盛腾达公司收入对象明细、北京易车行科技有限公司的证明、顾小兰休产假的请假申请，均不足以否定经公证的销售提成确认表载明的事实。北京大地情商贸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变更资料和北京信鹏翔宇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资料，无法证明顾小兰在工作期间与自己家的公司同时做业务。网盛腾达公司执行本判决并缴纳税款的相关材料，涉及执行及代缴税款问题，不属本案审查范围。因此，上述新证据不能推翻一、二审判决的认定，本院不予采信。顾小兰提交经公证的销售提成确认表后，一审法院询问网盛腾达公司和三际先锋公司的意见，两公司提出了质证意见。因此，两公司主张法院对该证据没有有效质证，缺乏合法依据。网盛腾达公司和三际先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与一审承办法官的通话录音，主要谈及上诉有关问题，与本案双方争议的认定和处理无关，亦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十三项规定的应予再审的法定情形，本院不予采纳。综上，网盛腾达公司和三际先锋公司的再审申请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六项、第十三项规定的情形，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北京网盛腾达科技有限公司和北京三际先锋科技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姜春玲审 判 员 田 燕审 判 员 王 宁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刘 娜书 记 员 周 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