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7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琳，女，汉族，1984年12月29日出生，住辽宁省阜新市细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靖宗，北京市盈科（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盛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锦绣路47号锦绣大厦6层。法定代表人：姜显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英华，辽宁骁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琳因与被上诉人大连盛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4民初85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工作是没有五险一金，也没有任何工资收入，上诉人是为了房子才到被上诉人处工作的。在上诉人入职时，双方达成协议，上诉人工作满两年后，被上诉人免费赠与给上诉人一套房屋。故案涉房屋是被上诉人赠与给上诉人的；2、案涉借据不是真实的，上诉人签字时，并没有“借”字，该“借”字是事后手写上去的，案涉借据是为了被上诉人做账用。大连盛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案涉房屋是被上诉人代上诉人交纳的房款，双方劳动关系终止后，被上诉人将房屋价款扣除欠付上诉人五险一金和工资后，将余款作为借款，由上诉人在借据上签字确认，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成立。大连盛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偿还欠款489350.7元，并自2019年5月14日起至欠款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年息6%的标准向原告支付利息。事实和理由：被告系原告公司员工，2017年2月经原、被告协商一致，原告以大连市沙河口区“星海壹景”2-302号房屋抵顶被告工资等款项。经双方核算，在抵付原告应付被告工资、五险一金等待遇后，被告欠付原告款项共计489350.7元，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据，但被告至今未向原告偿还欠款。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周琳系接受盛益公司前董事长王会山直接领导的员工。后王会山通知周琳与大连泓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代建房屋协议书》。2015年10月13日，周琳（甲方、委托人）与大连泓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代建人）签订《代建房屋协议书》，约定代建房屋地址为沈阳空军大连市沙河口区黑石礁空军干休所景宾巷原4-1、4-2号，4-2号楼2单元302号，建筑面积69.41平方米，代建房屋按每平米11980元计算房款，甲方向乙方支付代建费831532元。甲方于2015年10月13日一次性付清全部房款831532元。乙方应当于2015年11月31日前，将验收合格并符合本协议约定的房屋交付甲方使用。合同第十条特别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代建的房屋暂无国有产权，其产权属于军产，期限为2012年8月1日至2082年7月31日，该房屋的收益、转让、继承等权益归甲方所有，具体按国家、军队有关法律法规规章的规定执行。该合同还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2016年4月6日，大连泓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案涉房屋交付给周琳并进行结算，周琳补交了房屋面积差0.89平方米的价款10662元，并支付供暖费、临时水、电、排渣费及封闭阳台费。2016年11月周琳离职。周琳在编号为证61-1的借据领款人处签名，该借据金额为48935070元（此处一审为笔误，应为489350.70元），时间为空白。编号为[2017-2-16-1]，标题为“关于申请办理周琳以房抵顶工资及五险一金事宜的报告”的盛益公司内部文件审批表（业务类）记载，申请人为王尧，申请部门为人力资源部，呈请事项为：一、房源情况，星海壹景2-302#，面积69.41平方米，单价11980元/平方米，合计房款831532元；二、周琳个人工资及五险一金欠费情况，合计135339.30元；1.工资：115174元（盛益财务68460元，康福达财务46714元）；2.五险一金：22777.58元（社保为22777.58元、公积金为0元）；3.个人欠款2612.28元，此款需从工资中扣除；三、综上所述，以房抵顶周琳个人工资、五险一金、个人欠款后，周琳还应支付房款696192.70元。请领导批示。签字为王尧，日期为2017年2月16日。当日，董事长批示，按9000元/平方米挂账，冲抵周琳所有借款、工资后打欠条。2017年底还一半，2018年底全部还完（需本人写承诺），欠条不写日期，欠条挂康福达集团账。该批示内容还包括公司具体如何冲抵房款等事宜。2019年10月21日，大连泓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星海壹景”项目是我公司开发建设的，项目性质为军产。因我公司与盛益公司有债权债务关系，我公司将“星海壹景”2-302号房屋抵付给盛益公司了，我公司按照盛益公司的指示将房屋权属办理至周琳名下，并为其办理房屋钥匙领取手续，向周琳交付了房屋。2019年5月14日，盛益公司因向周琳主张案涉欠款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诉前登记案件为（2019）辽0204民调2544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盛益公司作为原告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二、周琳对盛益公司是否存在欠款，是否应当偿还489350.7元及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一：盛益公司作为原告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首先，盛益公司提交的借据中并未加盖有该公司印章，仅有周琳签字。庭审中，盛益公司向法庭提供了该借据的原件。据此可以认定，该借据的原件保存于盛益公司处。其次，周琳陈述其与盛益公司或康福达公司之间并未签订书面合同，其按照公司董事长的指示，在包括盛益公司及康福达公司在内的董事长名下的几个公司工作。即周琳与上述公司之间均不存在书面的合同。再次，根据大连泓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看出，大连泓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系与盛益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大连泓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系按照盛益公司的指示将案涉房屋交付给周琳。综上，周琳在盛益公司及康福达公司均工作过，在周琳与盛益公司及康福达公司均无书面合同的情况下，盛益公司保存有周琳签字的借据原件，案涉房屋系大连泓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抵顶给盛益公司，盛益公司抵顶给周琳。上述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故盛益公司作为本案的原告主体适格。虽在公司内部文件审批表中记载，该欠条挂康福达公司账，但该记载为债权人内部对己方债权的处分，在债权人并未通知债务人向其他方给付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以自己的名义主张债权，故对周琳抗辩的盛益公司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周琳对盛益公司是否存在欠款，是否应当偿还489350.7元及利息。本案中，盛益公司向周琳主张的欠款系盛益公司以“星海壹景”2-302号房屋抵顶欠付周琳的工资、五险一金及周琳欠付公司的债务后而产生。其在借据中的签字，系对剩余欠款489350.7元的认可，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故对盛益公司主张周琳偿还欠款489350.7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该借据中并未约定还款期限，盛益公司主张以其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之日起按照年息6%的标准支付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周琳对盛益公司计算的工资、五险一金的数额有异议，应依法另行主张。关于周琳抗辩其对房屋价值不予认可的意见，因周琳与大连泓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代建房屋协议书》，在该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房屋单价及总房款，且周琳在接收房屋时，按照协议约定的单价11980元补交了房屋面积差0.89平方米的价款10662元，也可以认定其对房屋的单价及总房款系知晓并认可的，且盛益公司系以9000元/平方米的价格计算的总房款进行抵顶，现周琳抗辩不认可该房屋总价款的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周琳抗辩的盛益公司承诺两年内给一套房子和一辆车的意见，因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周琳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一审法院判决：一、周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大连盛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欠款489350.7元；二、周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欠款本金489350.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向大连盛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自2019年5月14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4320元（盛益公司已预交），由周琳负担，给付时间同上。二审中，上诉人以下证据证明其主张：王会山于2019年12月4日给上诉人发的两条短信，内容分别为“上诉我亲自去！我要全额打回来！因为你未交一分钱！”和“还上诉？律师我不用！”用以证明被上诉人实际控制人王会山不认可被上诉人原审中提交的内部会议纪要，同时也直接否认了借据与本案被上诉人所主张的房款有关系。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王会山不是被上诉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证据无法证明上诉人主张的问题，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根据短信内容，不能证明上诉人欲证明的事实，故不予采信。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二审中，上诉人主张案涉房屋为被上诉人赠与给上诉人，但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其该主张不成立。关于借据的真实性，因上诉人对借据上的签名为其本人所写的事实无异议，在一审质证时，上诉人对借据的真实性亦无异议，仅是抗辩是为了被上诉人做账而为，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在二审中，上诉人又主张其在借据上签字时，借据为空白的，对此，被上诉人予以否认，上诉人亦无证据证明该主张。故对借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双方间借贷关系成立，上诉人应当履行还款义务。综上，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20元（上诉人周琳已预交），由周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姝丽审判员  张 颖审判员  张萍萍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罗蔓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