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和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32民终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古丽加玛丽罕·阿卜杜拉，女，维吾尔族，住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墨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美合日古丽·亚森，新疆乌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墨玉县人民医院，地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墨玉县。   法定代表人：罗坤，该医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玉素甫江·牙库甫，男，该医院医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瑛，新疆赛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古丽加玛丽罕·阿卜杜拉因与被上诉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墨玉县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墨玉县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墨玉县人民法院（2018）新3222民初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古丽加玛丽罕·阿卜杜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美合日古丽·亚森，被上诉人墨玉县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玉苏普江·牙库甫、刘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古丽加玛丽罕·阿卜杜拉上诉请求：1．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墨玉县人民法院（2018）新3222民初323号民事判决，支持原审判决驳回的252608.79元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案件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参考鉴定意见书，根据被上诉人参与度50%，按50%划分责任是错误的。上诉人在墨玉县医院做手术之前，该院存在评估病情不到位，制定治疗方案存在缺陷，未尽预见和回避的谨慎注意义务，未尽全面告知义务的医疗行为过错。手术后，上诉人多次要求该院予以检查，但该院不管不问，上诉人后续的手术均是因为被上诉人单方面的过错导致的必要性治疗，给上诉人带来了身心痛苦，划分责任时除了考虑参与度与因果关系之外，还应当充分考虑被上诉人术前术后存在的问题再确定责任承担比例；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的精神损失费过于少，上诉人因为医院的过错经受了几次手术，导致多等级伤残，3000元的精神损失费是不合理的。上诉人是多等级伤残，法院应当考虑上诉人伤残情况、被上诉人过错程度、造成的后果、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等因素，提高精神损害赔偿金金额；3．一审法院计算伤残赔偿金算法及依据2017年的标准予以计算是错误的，应当适用2018年度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农村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   墨玉县医院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应当委托医学会进行医疗鉴定，但是上诉人不同意，原审法院即按照上诉人意见委托进行法医鉴定。但是法医并不具备独立鉴定医事案件的能力，其结论几乎都是千篇一律，没有事实和科学依据。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判令赔偿50%的责任是错误的，医疗活动是复杂的过程，任何的致害结果，都是多种原因导致的，因此需要剔除患者自身的疾病的严重性，医学和技术手段的局限性，相关条件的影响等综合因素对损害后果的作用比例，才能进行责任划分。关于精神损害赔偿的问题，因为上诉人系自身疾病的严重性，就是目前的损害结果系自身疾病的严重性，和医学科学的风险所致。关于精神损害赔偿，还要考虑到侵害的手段行为的方式，侵害人的获利等等这些情况。所以从以上这些条件来看，上诉人要求精神损害赔偿是不合理的。另外关于残疾赔偿金，原审法院是按照法律的相关规定进行计算的，综上所述，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古丽加玛丽罕·阿卜杜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人身伤残赔偿金346743.63元及精神损害金50000元，共计396743.63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6年12月16日至2016年12月31日，原告在墨玉县医院住院，经医保报销后个人自付金额为2287.62元；2．2017年1月14日至2017年1月28日，原告在墨玉县医院住院，经医保报销后，个人自付金额为3849.70元；3、2017年3月2日到2017年3月4日，原告在墨玉县医院住院治疗，经医保报销后，个人自付金额为835.15元；4．2017年5月4日至2017年5月8日，原告在墨玉县医院住院治疗，经医保报销后，个人自付金额为724.13元；5．2017年6月6日到2017年6月9日，原告在墨玉县医院住院治疗，经医保报销后，个人自付金额为386.50元；6．2017年9月18日，原告在新疆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在门诊挂号支出99元；7．2017年9月20日至2017年10月16日，原告在新疆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经医保报销后，个人自付金额为17923.06元；8．2018年7月13日至2018年7月19日，原告在新疆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经医保报销后，个人自付金额为4452.81元；9．2018年12月21日至2019年1月2日，原告在新疆军区总医院住院，经医保报销后，个人自付金额为1937.40元；10．2019年3月11日至2019年3月25日，原告在墨玉县维吾尔族医院住院，经医保报销后，个人自付金额为2112.31元；11．墨玉县门诊发票564.80元；12．过错鉴定和伤残鉴定费9400元；13．交通费4860元；14．原告购买尿不湿花费6865元；上述原告自付医疗费、门诊费、鉴定费、交通费合计56297.48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医方医疗行为过错与患方目前后果间存在临界性因果关系，医疗行为过错与患方目前损害后果参与度50%”，故被告应向原告赔偿医疗费、鉴定费、交通费等共计56297.48元×50%=28148.74元，予以认定。对原告的伤残赔偿金，认为原告属于多等级伤残，原告的伤残赔偿金应为65165.50元，即11045元（2017年农村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20年×50%（赔偿责任系数）×（50%+4%+3%+1%+1%）=65165.50元，予以认定。对误工费的计算，原告主张根据2017年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为36504元，每天平均100元，误工期24个月，730天，误工费为73000元；护理期141天，根据2017年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为36504元，100元/每天，护理费为14100元；营养期141天，60元/天，营养费为8460元；住院98天，60元/天，伙食补助费为5880元；上述费用合计73000元+14100元+8460元+5880元=101440元，根据鉴定意见“医疗行为过错与患方目前损害后果参与度50%”，被告应当向原告赔偿101440元×50%=50720元，予以认定。对原告所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到被告的过错程度，被告应向原告给付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综上，被告应向原告赔偿的各项费用为28148.74元+65165.50元+50720元+3000元=147034.24元，在扣减被告前期为原告垫付的住院治疗费1937.40元、垫付住宿费168元、垫付火车车票费794元后，被告还应向原告赔偿各项费用0144134.84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原告因病到被告医院住院治疗，被告医院在为原告诊疗过程中，存在评估病情不到位，制定治疗方案存在缺陷，未尽预见和回避的谨慎注意义务，未尽全面告知义务，存在医疗行为过错，医疗行为过错与患方目前损害后果参与度50%。遂判决：一、被告墨玉县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古丽加玛丽罕·阿卜杜拉给付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失费共计144134.84元；二、驳回原告古丽加玛丽罕·阿卜杜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251.15元，由被告墨玉县人民医院承担2634.30元，原告古丽加玛丽罕·阿卜杜拉承担4616.85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人布再乃普·柔孜巴柯、努尔加马力罕·阿卜杜拉出庭作证，证明上诉人在子宫摘除手术之前被上诉人没有告知手术风险，术后身体出现不舒服的情况，但被上诉人拒绝做检查的问题。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两个证人均是上诉人亲属，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因此对证人证人不予认可。考虑到法医临床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中提出的医方过错包含“未尽全面知情告知义务的医疗行为过错”，因此对上述证人证言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阅原审卷宗及二审庭审调查认定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基本一致。原判认定的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已在原审判决书中认证的各证据证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认定赔偿责任比例、计算伤残赔偿金及精神损失费是否适当。   关于赔偿责任比例的问题，本案案由是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划分和确定医疗损害赔偿责任时，应根据医疗机构过错程度与诊疗行为在损害结果发生中的原因力大小确定。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医方医疗行为过错与患方目前后果间存在临界性因果关系，医疗行为过错与患方目前损害后果参与度50%”，即医疗损害结果是医疗过错行为和就诊人自身体质、疾病发展以及其他行为共同作用所致，双方的作用强度难以区分，医院的医疗过错并不是上诉人后续治疗结果的唯一原因，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墨玉县医院承担50%的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一审法院认定责任比例错误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计算伤残赔偿金的问题，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计算伤残赔偿金的计算方法错误，本院认为，在现有法律法规关于医疗损害赔偿责任纠纷中多级伤残并存时如何综合计算伤残指数没有明确规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参考《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确定综合伤残等级赔偿指数并无不当。《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中虽然规定了多等级伤残的计算公式，但没有规定各伤残赔偿附加指数的对应数值，也未对伤残赔偿附加指数进行举例说明如何适用。因此原审结合上诉人五处不同等级伤残的事实，酌定上诉人伤残赔偿指数59％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伤残金计算方法错误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依照2017年的标准予以计算是错误的。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以及第三十五条规定“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间是2019年11月17日，其上一年度是2018年。一审法院根据2017年度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农村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来计算伤残赔偿金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上诉人该主张予以支持。即2018年度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农村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1975元，上诉人伤残赔偿金应为70652.5元，即11975元（2018年农村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20年×50%（赔偿责任系数）×（50%+4%+3%+1%+1%）=70652.5元。   关于认定精神损失费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一审判决酌情认定3000的精神损害赔偿金，认定适当，上诉人关于精神损害赔偿金过于少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及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墨玉县人民法院（2018）新3222民初32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古丽加玛丽罕·阿卜杜拉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墨玉县人民法院（2018）新3222民初3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墨玉县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古丽加玛丽罕·阿卜杜拉给付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失费共计144134.84元；   三、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墨玉县人民法院（2018）新3222民初3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墨玉县人民医院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10日内向上诉人古丽加玛丽罕·阿卜杜拉支付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失费共计149621.84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7251.15元，由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墨玉县人民医院负担2634.30元，由古丽加玛丽罕·阿卜杜拉负担4616.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89.13元，由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墨玉县人民医院负担2544.56元，由古丽加玛丽罕·阿卜杜拉负担2544.5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辛   元   忠   审  判  员   谢   春   梅   审  判  员   热依汗古力·吐尔洪         二 〇 二 〇 年 四 月 三 日     书  记  员   李   学   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