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898号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北京宝进人源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阜成门外大街37号国侨宾馆502室。法定代表人：王遵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卞策，男，北京宝进人源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中国医药健康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光明中街18号。法定代表人：高渝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海涛，北京市雄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北京美康永正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杏石口路益园文化创意产业基地C区（西杉创意园四区）5号楼二层。法定代表人：李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岭，北京市雄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哲敏，北京市雄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刘福祥，男，1963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南苑北里二区9号楼2门401号。上诉人北京宝进人源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进公司）、中国医药健康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医药公司）、北京美康永正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康永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福祥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284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宝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福祥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刘福祥承担。事实和理由：1.我公司已经依据用工单位的考勤记录和薪酬标准所制作的工资表，及时向刘福祥足额发放了加班费，刘福祥提供的工资单上也都体现了加班费。一审法院仅依据刘福祥推算的加班时间计算加班费差额缺乏依据；2.刘福祥向我公司主张的加班工资已经超出了用人单位工资记录保存两年的期限，且没有确凿的证据，仅是自己单方面以满勤出班车时间来主张加班时间，不应获得法律支持。刘福祥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宝进公司的上诉请求。中国医药公司述称，同意宝进公司的上诉请求。美康永正公司述称，同意宝进公司的上诉请求。中国医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福祥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刘福祥承担。事实和理由：1.刘福祥考取特殊职业证件是因为我公司从事特殊行业，需要员工取得相应资质便于进出药库等工作场所，刘福祥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开班车外还从事其他工作，一审法院认定刘福祥开班车接送职工的时间为加班时间是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2.根据班车司机的工作特点，刘福祥工作中实际执行的是不定时工作制，即使依据劳动合同约定，刘福祥每天的工作时间应为八小时，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刘福祥每天中午有一小时休息时间，一审法院依据推算的加班时间酌情认定的加班费数额过高；3.法律规定欠发工资的时效从劳动关系的结束之日计算，是防止用人单位利用强势地位损害劳动者权益，刘福祥与我公司已于2016年11月终止了用工关系，我公司已不再管理刘福祥亦不存在损害其权益的问题，一审法院未支持我公司提出的时效抗辩，违背法律的基本精神。刘福祥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中国医药公司的上诉请求。宝进公司述称，同意中国医药公司的上诉请求。美康永正公司述称，同意中国医药公司的上诉请求。美康永正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福祥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刘福祥承担。事实和理由：1.刘福祥开班车以外的时间可以休息，其提交的资格证、特种作业操作证等证据，不能证明其从事上述工作，一审法院将刘福祥开班车接送职工的时间认定为加班时间，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刘福祥在实际工作中执行的是不定时工作制，一审法院按照全勤推算刘福祥的出勤和加班情况，并酌定加班费数额属于适用法律不当。刘福祥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美康永正公司的上诉请求。宝进公司述称，同意美康永正公司的上诉请求。中国医药公司述称，同意美康永正公司的上诉请求。刘福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支付2009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的加班工资差额198866.89元；2、支付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的岗位工资差额39840.69元；3、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福祥2008年1月1日与宝进公司签订至2009年12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约定用工单位为中国医药公司，刘福祥担任辅助岗位，月工资为1000元，执行五天工作制，每天工作八小时。2010年1月1日，双方续签劳动合同至2014年12月31日。2015年1月1日再次续签至2019年12月31日。2016年12月中国医药公司将刘福祥所在部门物流中心的业务及人员全部移交给美康永正公司，并由宝进公司与美康永正公司签订了劳务派遣合同。刘福祥的工作地点和工作岗位均未发生变化。诉讼中，双方就刘福祥工作期间具体工作时间与内容各执一词。刘福祥称其执行标准工时制，工作时间为早8：30分至17：00，中间含1小时休息时间，期间负责进出库药品配发、存储、登记、运输、装卸，还负责对其他员工从事前述工作制作统计报表、上报，每日负责仓库的消防安全巡查等工作，针对公司的公车（包含班车和配送药品车辆）进行日常车况检查、维修、验车等维护工作。此外，工作日早晚还负责开班车接送员工。其中早7：00点从家开班车出门，7：30分到方庄群园接职工，8：30分到工作地大兴广阳大街15号打卡上班，晚班车为17：00在大兴广阳大街15号打卡接员工下班，18：00将员工送达方庄群园，18：30分到东城区光明中街18号中国医药公司交换文件下班。该情况持续至2017年5月底。2017年6月接送员工路线调整，改为在刘家窑桥和大兴广阳大街15号之间往返，其中17：30到18：00分，把员工接送到刘家窑后结束当日工作，不用再交换文件。延长工作时间也由每天3小时降为2小时，此外，刘福样称其工作期间还存在周五晚间、周六全天和周日晚在值班室值班的情况，但其请求的延时加班工资请求中不包含其值班的情况。中国医药公司称刘福祥执行不定时工时制，工作期间正常工作为早晚开班车，在开班车外偶尔安排其他零星工作，但已支付加班费，早8：00分至晚17：00期间无其他工作内容，也无刘福祥所述值班情况。美康永正公司称刘福祥工作期间正常工作为早晚开班车，在开班车外偶尔安排其他零星工作，但已支付加班工资。宝进公司称刘福祥具体工作时间由用工单位管理，其并不清楚，但认为刘福祥不存在加班，无需支付加班费。刘福祥就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劳动合同书：第二条、第五条约定，刘福祥岗位为辅助岗位。每周工作五天，每天八小时。宝进公司、中国医药公司、美康永正公司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美康永正公司对该证据证明目的不认可，称实际并未如此执行。二、招商银行历史交易明细（2007年-2018年12月）：证明工资发放时间及金额。宝进公司、中国医药公司、美康永正公司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三、工资条：所涉月份为2013年5月、2013年6月、2014年6月、2014年7月、2015年6月、2016年12月至2018年11月。其中2013年5月至6月其工资由岗位工资2700元、补贴300元构成，另5月值班1220元、6月值班1460元。2014年6月至2014年7月其岗位工资均为4500元，另6月值班费2300元、7月值班费1820元。2015年6月薪酬4533元，值班费1576.25元，另有防暑降温费1950元。2016年12月至2017年3月其岗位工资均为6185元，另12月至3月值班费依次为820元、1242.45元、484.7元、600元。2017年4月至2017年7月其岗位工资均为7057.57元，绩效工资依次为1852.61元、1940.83元、1940.83元、1761.39元，加班费依次为2月至4月加班费2111.17元、750元、650元、875元，餐费不等。2017年8月至2018年11月其岗位工资均为4714元、绩效工资依次为2017年8月1354.70元，2017年9月至2018年9月均为1178元，2018年10月绩效工资1060.20元，2018年11月绩效工资589元，加班费依次为2508.12元、460元、480元、620元、440元、440元、270元、400元、440元、1300元、440元、440元、420元、360元、0元、450元，餐费不等。另2017年2月还含有“补发1-17月13136元”项。此外，上述时间段内还存在个别月份发放数额不等的过节费、奖金、年终奖金的情形。宝进公司、中国医药公司、美康永正公司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称偶尔有加班，加班费已经发放。四、年度绩效合同复印件6份：所涉年份分别为2009年、2010年、2014年至2017年，其内容均为打印体。刘福祥称原件由用工单位掌握。其中，2009年和2010年记载刘福祥为物流中心综合管理科综合员，任务类考核中关键绩效指标为：1、职责履行（全面履行岗位职责）；2、安全生产（根据国家的法律法规和公司的规章制度，搞好安全生产各项工作）；3、综合事务（根据有关规章制度落实固定资产登记、办公家具调剂、保管及发放；联系办公设备的日常维护及保养；采购办公用品；物流中心文件的交换传递、保管、收发及文件档案管理）；4、公务车辆管理及调度（承担物流中心车辆安全、维修保养、车辆各种费用控制及车辆档案管理等事宜；根据业务及公务活动需要合理安排运力，保证公务及配送用车需求；承担职工班车及日常公务用车、配送车辆驾驶任务）；5、控制成本；6、建立服务质量机制。其中设置的绩效合同签订处有评价人和被评价人（刘福祥）的手书签字。2014年绩效合同记载刘福祥为物流中心配送员，其年度重点工作及考核目标分别为：预算指标（全面完成各项预算指标）、物流服务（全面提高物流服务质量）、职责履行（全心全意为业务部门服务）、仓储作业管理（全面履行部门岗位职责和年初工作计划）、库房管理（加强出入库作业管理）、员工培训（严格遵守制度和操作规程和积极参加各种培训）。2015年度绩效合同记载刘福祥为美康永正公司配送科配送员，年度重点工作包含职责履行（全面履行本岗位工作职责和年初工作计划）、开展优质物流服务、培训工作、安全生产。2016年绩效合同中记载刘福祥为配送科配送员，年度重点工作为落实物流中心管理制度（含执行财务制度、执行物流中心出入库管理制度、执行物流中心车辆及特种设备管理制度）、职责履行（全面履行本岗位工作职责、安全责任和年初工作计划）、开展优质物流服务（贯彻执行《物流中心客户服务管理规定》及“全员保管”制度，采取有效措施，全面做好各项物流服务工作、进一步提高物流服务质量和客户满意度）。2017年绩效合同中记载刘福样为仓库运营部运输员，年度重点工作为确保物流中心管理制度的有效落实（包含落实物流中心规章制度、遵守并落实药品GSP制度，遵守流程，执行标准）、健全并落实药品单据管理制度、开展优质物流服务、党建工作。评价标准中包含严格按照药品GSP规章制度进行收发货物及存储，按照划分区域定时打扫卫生保持库房整洁，严格按照物流中心单据管理制度进行各种票单交接与存档管理、落实动盘点工作、办公室、库房、冷库等安全巡检记录到位等内容。对于上述具体工作的时间安排，绩效合同中未予以记载。宝进公司、中国医药公司、美康永正公司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否认原件在用工单位。五、工商银行历史交易明细：摘要部分显示“报销”，刘福祥称报销款中含班车停车费，其按单位指令停放班车。宝进公司、中国医药公司、美康永正公司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六、刘福祥经手的客车停车、修车、车检、车险报销单据及记录：证明开班车的事实及停车费。宝进公司、中国医药公司、美康永正公司对除手写部分以外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称该部分证据均显示班车工作相关内容。七、微信截图及停车位置图：显示班车停放于瑞荣大厦，并发生停车费。宝进公司、中国医药公司、美康永正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八、手机导航的班车路线：证明刘福祥上下班时间。宝进公司、中国医药公司、美康永正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九、消防证书张贴照片：显示包含刘福祥在内建（构）筑物消防员职业资格张贴于墙壁外立面。刘福祥称张贴位置监控室，负责单位日常消防安全是其工作职责之一。宝进公司、中国医药公司、美康永正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称公司张贴了多人的消防证，无证书无法进出，不能证明刘福祥从事了相关工作。十、消防职业资格证书及准考证：职业资格证书显示其2013年4月1日刘福祥获得建（构）筑物消防员资格。准考证加盖了消防行业特有工种职业技能鉴定（北京）站准考证专用章，职业工种与级别为建（构）筑物消防员初级，工作单位手书为中国医药公司。宝进公司、中国医药公司、美康永正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十一、《药品质量管理人员资格证书》及申请表：申请表显示填写时间为2012年10月，在“现工作岗位”一栏中设置了“管理、验收、养护、保管”四个选项中勾选“保管”，并由中国医药公司加盖公章。刘福祥称该证书系中国医药公司安排其考取。宝进公司、中国医药公司、美康永正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十二、特种设备作业人员证书、特种作业操作证：显示2009年9月30日初次领证，作业类别为企业内机动车辆驾驶类，操作项目为叉、铲车驾驶。刘福祥以此证明单位安排考取的，系其工作内容之一。宝进公司、中国医药公司、美康永正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十三、日常工作记录：系刘福样自行在手机中予以记录，证明每日工作内容。宝进公司、中国医药公司、美康永正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称系单方记录。十四、录音：刘福样称该录音于2018年2月28日录制，系与其所在部门负责人李晔的对话，可以证明绩效合同由用工单位保管。录音中，刘福祥询问“那天我跟你说的绩效合同，你要是方便给我打一份”，对方回复“我那天倒是看了一下，但不知道是不是去年签的那个，到时候这么着我截个图或者我弄完了传给你吧”。刘福祥称“15年16年17年的你那儿应该都有吧”；对方回复“15年16年17年我看好像是有，那会儿都一样，那会儿是在老物流弄的呢，还有什么这指标那指标什么的呢”。刘福祥称“那会我记得还拿过来签字呢，我记得”，对方称“对对对，都是那个，15年的我不一定有，我找找看看吧。”宝进公司、中国医药公司、美康永正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十五、历年工资统计表，为刘福祥个人统计。宝进公司、中国医药公司、美康永正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十六、工作证：分别显示刘福祥所在部门为中国医药公司物流中心和美康永正公司储运部，在美康永正公司任职保管员。宝进公司、中国医药公司、美康永正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称书写的职务与实际工作不一定一致，且该证据可以证明刘福祥知道其后来的用工单位是美康永正公司。十七、2012年至2016年期间药品出入物流中心库搬叉车费用表：该表系打印件，记载2012年至2016年大部分月份药品出入库叉车使用情况及叉车费用，其中记载制表人为刘福祥，多数收发人为李晔。宝进公司、中国医药公司、美康永正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十八、2012-2016年各部门用车配送明细：表中显示刘福祥为发货人及制表人，刘福祥称证据原件在财务。宝进公司、中国医药公司、美康永正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十九、物流中心2017年配送/装卸统计表：该表系打印件，驾驶员一栏存在刘福祥的名字，事由发货、送货，该表系刘福祥统计，证明2017年刘福祥存在配送装卸的工作，宝进公司、中国医药公司、美康永正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称系刘福祥自行制作。二十、2016年值班费、加班费、出车费等费用统计表及分报表：显示刘福祥司机出车补助、加班费、值班费。刘福祥称证据原件在用工单位财务处保管，该表上有赵彦、庄力、呼原签字。宝进公司、中国医药公司、美康永正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二十一、2016年4月值班费用统计表：该表下方有赵彦、庄力、呼原签字，刘福祥称证据原件在财务。宝进公司、中国医药公司、美康永正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二十二：2015年12月至2016年12月驾驶员出车费用统计：驾驶员处有刘福祥签字，部门经理处有李晔签字，领导签字处有赵振签字，事由为班车、公务、配送，刘福祥称证据原件在财务。宝进公司、中国医药公司、美康永正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二十三、仓储/配送部加班表及加班汇总表，显示2015年12月至2016年3月15日刘福祥加班15小时，每小时15元，加班费225元；2016年5月至2016年10月加班19小时，加班费380元；2016年11月1日至2016年11月9日加班14小时，加班费280元。刘福祥称证据原件在财务。宝进公司、中国医药公司、美康永正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称已支付刘福祥加班费。二十四：2017年配送明细表：显示刘福祥为多家医药公司提供过配送服务，刘福祥称证据原件在财务。宝进公司、中国医药公司、美康永正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中国医药公司就其主张提交刘福祥2016年1月至11月的工资表，显示工资构成为每月应发薪酬、节日补贴、值班、加班费。证明加班费已发。刘福祥认可该证据中显示的实发金额，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宝进公司、美康永正公司对该证据的认可。美康永正公司就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一、2016年至2018年的工资表：显示2016年1月至2016年8月每月固定应发薪酬为4543元，2016年9月每月固定应发薪酬提高至6185元，2016年12月起每月固定的应发薪酬项调整为岗位工资项，金额未发生变化。此外，还显示另补发了1月至9月工资13136元。2017年4月刘福祥岗位工资提高至7057.57元，2017年8月至2018年12月刘福祥岗位工资均调整为4714元。2017年4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刘福祥工资构成中增加了绩效工资项，其金额2017年4月至2017年8月依次为1852.61元、1940.83元、1940.83元、1764.39元、1354.70元、2017年9月至2018年9月均为每月1178元，2018年10月至2018年12月其金额依次为1060.20元、589元、589元。2017年合计支付11221.44元，2018年1月至2018年11月“值班、加班费”项调整为“加班费”项，合计支付4960元。2016年至2017年3月无餐费补助项，自2017年4月至2018年12月按月发放的餐费合计13200元。此外，上述三年内还存在个别月份发放数额不等的过节费、奖金、年终奖金的情形。刘福祥对工资表中实发金额认可，工资构成不认可。宝进公司、中国医药公司对该证据认可。二、2016年12月至2017年12月的刘福祥加班费明细、2018年刘福祥补贴费明细,明细均为打印件，其中2016年12月司机出车补助100元、加班费项为0元、值班费720元。2017年1月至3月司机出车补助分别为202.45元，404.70元、600元，值班费项分别为1040元、80元、0元。2017年4月至2018年12月加班费依次为2111.16元、750元、650元、875元、2508.12元、460元、480元、620元、440元、440元、270元、400元、440元、1300元、440元、440元、420元、360元、0元、450元、0元。并记载了此间平时、周末加班小时数和库房晚上、库房周末和班车、长途出车的次数。其中平时显示2017年3月、4月和2017年8月分别加班2小时、1小时、12小时，周末2017年4月和2017年8月分别加班8小时、28小时。另显示刘福祥2017年4月至8月开班车次数多数月份为20次左右，此后多数月份为40余次。该表列明：2016年12月至2017年3月按中国医药公司标准，出车按公里数。每公里补0.15元。长途补50元，平时值班每晚80元，周末每次100元。2017年4月后，按照美康永正公司计算标准，平时加班按小时工资的1.5倍计算，周末加班按小时工资的2倍计算，库房晚上值班每次70元，库房周末值班每次120元、开班车每次补助10元、长途出车每次补助50元。按照该发放明细表相应记载核算，与工资表中记载的2017年4月至2018年11月期间的“值班、加班费”项或“加班费”项总金额相符。刘福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自行统计，后期制作。宝进公司、中国医药公司对该证据认可。三、考勤统计表、加班表：表中有每月对刘福祥加班情况、加班时间的统计，有黄娜、李珺珂、丁霞签字，美康永正公司称黄娜暂时代替人事负责统计，制表人李珺珂是人事人员，丁霞是原人事部负责人。刘福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称无其签字。统计人员黄娜（美康公司总经理助理）不是其所在部门的。其部门的统计报表是中国医药公司李晔负责考勤。宝进公司、中国医药公司对该证据认可。关于用工单位更换及岗位工资差额争议，刘福祥主张工资结构是用工单位单方面调整，其对调整工资的决定并不知情，且工资大幅降低。美康永正公司对此予以否认。刘福祥就其主张除提交工资流水及工资条外另提交邮件，其中2018年4月2日刘福祥发送给美康永正公司的李春乐（现物流中心总经理）的邮件，主要内容为无论在中国医药公司还是美康永正公司多年来在相同岗位重复着同样工作，以确保人员财产安全。在回报上没有提高反而收入有所下调，即便一年来年终的20%绩效工资也只有5000余元，不知如何计算，求解。2018年4月3日刘福祥发送给张天宇的邮件，主要内容为询问其隶属于哪家公司？求助。刘福祥称张天宇系中国医药公司人事处处长。宝进公司、中国医药公司、美康永正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美康永正公司就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一、劳务派遣合同及关于中国医药公司发布的关于物流中心人员划转至永正公司的通知：劳务派遣合同由美康永正公司与宝进公司签订，期限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通知于2016年11月24日作出，内容为物流中心22人自12月划转至美康永正公司，物流人员名单中包含刘福祥。刘福祥称对劳务派遣合同不知情。对通知不认可，称无其签字，也未开会，其对用工单位变更不知情。宝进公司、中国医药公司对该证据认可。二、《美康永正经营班子会议纪要》，证明美康永正公司没有降低刘福祥工资报酬。该纪要中记载会议时间为2017年3月3日。其主要内容为讨论原中国医药公司转入美康永正公司人员有关福利和费用问题。其中显示由于转入人员原工资结构和福利待遇等方面与美康永正公司存在较大区别，对转入人员工资问题，2017年按照其2016年工资标准的80%部分作为月工资发放，20%部分年终按照工作考核结果发放。对于按月发放部分，其80%作为岗位工资，20%按照当月绩效考核结果发放。刘福祥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无其签字，也未开会。仲裁过程中，刘福祥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宝进公司、中国医药公司对该证据认可。三、员工休假审批单：审批单有美康永正公司抬头，显示刘福祥2018年11月休病假，证明刘福祥知晓实际用工单位。刘福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宝进公司、中国医药公司对该证据认可。诉讼中，中国医药公司主张2016年11月其与刘福祥已终止用工关系，刘福祥向其主张加班工资已超出仲裁时效。本案诉前，刘福祥向仲裁委申请仲裁，请求：1、支付2009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延时加班工资差额185012.58元；2、支付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岗位工资差额39840.69元。2019年6月17日，仲裁委作出京西劳人仲字[2019]第1071号裁决：1、中国医药公司支付刘福样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延时加班工资30542.44元，宝进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美康永正公司支付刘福祥2016年12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延时加班工资差额49675.11元，宝进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驳回刘福祥的其他仲裁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刘福祥的工作时间，根据宝进公司与刘福祥签订的劳动合同，双方明确约定执行标准工时制度，每周工作五天，每日工作八小时。诉讼中，中国医药公司及美康永正公司称刘福祥的工作岗位执行不定时工时制，但未提交劳动行政部门的审批手续，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刘福祥的工作内容，中国医药公司及美康永正公司称刘福祥仅负责开班车，无其他工作安排，刘福祥则称其除开班车外另有公务用车、仓储、配送等其他工作。根据证据规则，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刘福祥提交《消防职业资格证》及张贴照片、《药品质量管理人员资格证书》、《特种设备作业人员证》及《特种作业操作证》，上述证书均由用工单位安排其参加考试，结合刘福祥提交的用人及用工单位认可真实性的工作证及不认可真实性的绩效合同、录音、相关工作报表，可以认定刘福祥的工作内容不仅限于开班车，其在工作时间内另有其他工作内容，故法院对宝进公司、中国医药公司及美康永正公司的陈述不予采信。关于加班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刘福祥与中国医药公司对工作时间的陈述存在差异，因刘福祥所述工作时间与上下班班车发出时间一致，法院对刘福祥主张的工作时间予以采信。根据前述认定，刘福祥在早晚提供班车之外，在8：30-17：00用工单位正常工作时间另有工作安排，故其每日的班车服务即为加班。关于加班时长，刘福祥称其每天早7：00出发，7：30分到方庄群园接职工，8：30分到工作地大兴广阳大街15号打卡上班，晚班车为17：00在大兴广阳大街15号打卡接员工下班，18：00将员工送达方庄群园，18：30分到东城区光明中街18号中国医药公司交换文件下班，故每天存在3小时加班。2017年6月班车路线调整，改为在刘家窑桥和大兴广阳大街之间往返，故每天存在2小时加班。宝进公司、中国医药公司及美康永正公司均认可刘福祥早7：30至8：30，晚17：00至18：00期间开班车接送员工，但否认其仍需交换文件。考虑班车服务应以接送职工地点作为其每日工作起始及终止地点，刘福祥要求将此前在途时间计算为工作时间缺乏依据，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法院认定刘福祥在职期间因提供班车服务，每天存在加班，宝进公司、中国医药公司与美康永正公司应支付其加班费，具体加班费数额由法院依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确定。中国医药公司与美康永正公司主张向刘福祥支付过加班费并提交工资明细，但2016年12月及2017年1月的工资明细中标注为加班费的部分，与各方均认可的刘福祥提供的上述月份工资条中值班费的标注不符，故法院依据工资条认定该部分费用为值班费，其余已支付的加班费应自加班费总额中扣除。关于时效抗辩，中国医药公司提出2016年11月刘福祥己与其实际终止用工关系，刘福祥要求该公司支付加班工资已超出仲裁时效的抗辩理由，因刘福祥系与宝进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建立劳动关系，而宝进公司并未与其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故中国医药公司的上述主张缺乏依据，法院不予采信。关于用工单位变更及岗位工资差额，刘福祥提供的绩效合同、工作证及其填写的员工请假单等均显示美康永正公司的名称，故其称始终不知道用工单位转变，与事实不符，法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根据本单位的生产经营特点和经济效益，依法自主确定本单位的工资分配方式和工资水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一条规定，“变更劳动合同未采用书面形式，但已经实际履行了口头变更的劳动合同超过一个月，且变更后的劳动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国家政策以及公序良俗，当事人以未采用书面形式为由主张劳动合同变更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美康永正公司享有薪酬管理权，且刘福祥的岗位工资自2017年8月起即按照4714元予以核发，至2018年底按此标准履行达一年有余。刘福祥虽提交了电子邮件，但从其内容看也是对年终20%绩效工资金额如何计算为5000余元表示疑惑，并非对其己实际执行的岗位工资标准提出异议。由此，鉴于刘福祥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岗位工资标准调整后就此提出异议，法院对刘福祥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中国医药健康产业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刘福样2009年1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延时加班工资90249.2元；北京宝进人源劳务派遣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北京美康永正医药有限公司支付刘福祥2016年12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延时加班工资差额40517.7元；北京宝进人源劳务派遣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刘福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宝进人源劳务派遣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中国医药健康产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北京美康永正医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宝进人源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中国医药健康产业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美康永正医药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于刘福祥的岗位职责范围存在争议，宝进公司、中国医药公司、美康永正公司主张刘福祥的主要工作职责是驾驶班车，其工作时间集中于班车的运行时段，其他时间并无具体工作内容。刘福祥主张其除了驾驶班车以外，还负责药品存储、登记、运输、装卸、统计报表、仓库的消防安全巡查，以及对车辆进行验收、检查和维护等工作。对于其主张刘福祥提交了消防职业资格证书、准考证、药品质量管理人员资格证书、特种设备作业人员证书、特种作业操作证等证据。宝进公司、中国医药公司、美康永正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予以采信。以上特殊职业的资格证书、特种作业的许可证件，均是由相关行业的行政主管机关颁发或许可，依据资格证件中记载的内容可以表明，刘福祥已经具备了可以从事消防员、仓库药品保管以及在企业内驾驶叉、铲车等机动车辆的从业资质，上述资质与刘福祥所主张的除了班车驾驶外其还需要负责仓库的消防巡查、药品出入库的装卸、登记、运输等工作具有明显的对应性，本院对刘福祥的上述主张予以采信。中国医药公司的主要经营范围为批发、销售药品和医疗器械设备，以及相应的仓储服务，故仓库的消防巡查、货物的出入库装卸、运输等工作应当属于该公司的必要性、经常性工作内容，中国医药公司主张安排刘福祥考取特种从业资格，仅是为了方便出入办公场所并非从事上述特种工作不具有合理性，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宝进公司、中国医药公司、美康永正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及用工单位，对于刘福祥提交的证明其自身工作职责范围的证据，均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认定刘福祥除需从事相应特种岗位工作外还需负责班车驾驶处理正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因班车的运行时间必须是处在员工上班以前及下班之后，且各方当事人对于班车的运行时间和员工正常上下班的打卡时间均无异议，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刘福祥提供班车服务的时间属于延时加班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延时加班工资的数额，各方当事人对刘福祥提交的2007年至2018年的工资卡银行交易明细均予以认可，本院对此予以采信。该份证据可以表明刘福祥各年份的月工资发放金额以及相应的加班费计算基准，因刘福祥的用工单位在调整以后其具体的工作内容并未发生变化，故结合单位班车的运行特点，在剔除刘福祥的通勤时间，考虑刘福祥出勤期间的休息时间以及扣减已支付的部分加班费后，经核算，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的刘福祥延时加班工资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时效抗辩，延时加班工资属于劳动报酬，该项请求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应当从劳动关系的终止之日计算，故宝进公司、中国医药公司、美康永正公司关于本案的请求已经超出时效期间的抗辩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法律规定，用工单位给被派遣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劳务派遣单位与用工单位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国医药公司、美康永正公司未足额支付刘福祥在职期间的延时加班工资，宝进公司应当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宝进公司、中国医药公司、美康永正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宝进人源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中国医药健康产业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美康永正医药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荣远审判员  卜晓飞审判员  刘 艳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黄雅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