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9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慧芬，女，1966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有付，河南尚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靳华阳，河南尚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盛世红日家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永茂，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锦晖办公家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浩山，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园园，女，1983年4月8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振民，男，1980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巧梅，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瑛，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张慧芬因与被上诉人河南盛世红日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红日公司）、郑州锦晖办公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晖公司）、崔振民、赵园园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312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慧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有付、靳华阳，被上诉人盛世红日公司、锦晖公司、崔振民、赵园园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巧梅、吕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慧芬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四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款项55万元，并支付违约金（以75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9年4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四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55万元付款条件未成就及未约定违约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四被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未足额付款和拖延付款，应当按照约定向上诉人支付剩余全部未支付款项75万元并支付违约金。2019年4月16日阜外医院包1项目尾款已经付至锦晖公司对公账户，而四被上诉人仅在2019年4月23日、4月25日分四次支付共计60万元，剩余20万元至今未支付。依照协议第四条约定，四被上诉人应当支付剩余全部款项75万元并按未支付款项的日万分之五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盛世红日公司、锦晖公司、崔振民、赵园园辩称，四被上诉人没有向上诉人支付款项的义务，案涉《回款协议书》中的加速到期条款系特殊条款，适用应严格按照法律规定。《回款协议书》中约定的第3、4笔项目回款，至今尚未转予四被上诉人，该款项并非已经存在的既有债权，也不属于法律明确规定的可以适用加速到期条款的情形。另，上诉人与曹文学系夫妻关系，曹文学怠于履行催款义务。故在项目回款没有转予四被上诉人的情况下，四被上诉人没有支付义务。上诉人主张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慧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盛世红日公司、锦晖公司、崔振民、赵园园向张慧芬支付款项75万元，并支付违约金（以75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9年4月19日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盛世红日公司、锦晖公司、崔振民、赵园园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慧芬与盛世红日公司、锦晖公司、崔振民、赵园园系合伙关系。2019年4月8日，张慧芬、案外人曹文学与盛世红日公司、锦晖公司、崔振民、赵园园签订《回款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1、自2015年9月1日起直至今日，赵园园、崔振民、锦晖公司、盛世红日公司与曹文学、张慧芬的所有资金包括投资款以及所有往来款，无类别款等全部按照人民币1500000元（壹佰伍拾万元整）作为最终结算金额；2、赵园园、崔振民、锦晖公司、盛世红日公司分四次向曹文学、张慧芬付清此款：第一笔付款于锦晖公司、盛世红日公司账户解冻后两日后付150000元（壹拾伍万元整）；第二笔付款于阜外医院包1项目款回到锦晖公司对公账户两日内支付人民币800000元（捌拾万元整）；第三笔付款于阜外医院包5项目尾款（员工公寓工程款）回到盛世红日公司对公账户两日内支付人民币200000元（贰拾万元）；第四笔付款于阜外医院合同内外项目款（除质保证金外）回到锦晖公司和盛世红日公司对公账户后两日内支付余款。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协议承诺人赵园园、崔振民、锦晖公司、盛世红日公司、曹文学、张慧芬分别签字盖章。庭审中双方确认，盛世红日公司、锦晖公司、崔振民、赵园园已向张慧芬账户转入第一笔回款15万元、第二笔回款60万元，共计75万元。其中第一笔回款应为15万元、第二笔回款应为80万元，剩余20万元未支付。根据协议约定，此回款系张慧芬和案外人曹文学的共同份额。2019年12月11日，案外人曹文学向该院出具情况说明一份，确认其在本案中对盛世红日公司、锦晖公司、崔振民、赵园园所享有的75万元债权归张慧芬所有，自愿放弃在本案中的债权并不再追偿。一审法院认为，张慧芬、盛世红日公司、锦晖公司、崔振民、赵园园签订的《回款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张慧芬已依约履行第一、二笔回款的催收义务，故盛世红日公司、锦晖公司、崔振民、赵园园向张慧芬支付回款的条件已成就。根据庭审中双方确认的时候，前两笔回款中盛世红日公司、锦晖公司、崔振民、赵园园尚余20万元未支付，故张慧芬主张盛世红日公司、锦晖公司、崔振民、赵园园向其支付剩余20万元款项的诉讼请求，依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张慧芬主张盛世红日公司、锦晖公司、崔振民、赵园园向其支付第三、四笔，但根据庭审中双方陈述该款项并未转至盛世红日公司、锦晖公司，故张慧芬主张盛世红日公司、锦晖公司、崔振民、赵园园支付剩余款项55万元的诉请条件未成就，该院不予支持。张慧芬主张盛世红日公司、锦晖公司、崔振民、赵园园向其支付违约金，但双方签订的《回款协议书》中并未约定违约责任，故对张慧芬该项主张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该院判决：一、河南盛世红日家具有限公司、郑州锦晖办公家具有限公司、崔振民、赵园园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慧芬回款20万元；二、驳回张慧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018元，保全费4638元，由张慧芬负担4556元，由河南盛世红日家具有限公司、郑州锦晖办公家具有限公司、崔振民、赵园园共同负担61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1.《回款协议书》第四项约定，盛世红日公司、锦晖公司、崔振民、赵园园必须严格遵守此协议，不得以不正当理由拒绝向曹文学、张慧芬支付款项，支付款项不受次序约束，那笔款项先来优先支付那笔约定款项，出现任何一笔未支付或拖延支付超过两日的款项，后面的款项一律均视为到期。如果盛世红日公司、锦晖公司、崔振民、赵园园有拖延款项支付情况，曹文学、张慧芬可按照未支付款的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2.2019年4月16日中国光大银行电子回单显示，河南省人民医院将第二笔回款1607666元汇入锦晖公司对公账户。四被上诉人二审庭审中称，之所以从第二笔应支付给曹文学、张慧芬的80万元回款中扣下20万元，是基于与曹文学达成的口头约定，用以督促曹文学积极履行项目回款沟通事宜。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3.四被上诉人认可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只适用于第二笔回款中该给未给（曹文学、张慧芬）的20万元。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张慧芬与盛世红日公司、锦晖公司、崔振民、赵园园签订的《回款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全面履行。涉案第二笔款项于2019年4月16日转账至锦晖公司对公账户，依据双方协议约定，盛世红日公司、锦晖公司、崔振民、赵园园应当于2019年4月18日前将协议约定金额80万元支付张慧芬，但盛世红日公司、锦晖公司、崔振民、赵园园仅支付60万元，尚余20万元至今未予支付。盛世红日公司、锦晖公司、崔振民、赵园园称系基于与曹文学的口头约定，却未出示相关证据印证，加之张慧芬对此亦不予认可，故，对于盛世红日公司、锦晖公司、崔振民、赵园园的该项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盛世红日公司、锦晖公司、崔振民、赵园园的上述行为，显属违约。依据其与张慧芬之间的协议约定，张慧芬有权主张盛世红日公司、锦晖公司、崔振民、赵园园支付所有未支付款项75万元并按照未支付款项的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综上所述，张慧芬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31291号民事判决；二、河南盛世红日家具有限公司、郑州锦晖办公家具有限公司、崔振民、赵园园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慧芬支付款项75万元，并支付违约金（以75万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9年4月19日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018元、保全费46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036元，均由河南盛世红日家具有限公司、郑州锦晖办公家具有限公司、崔振民、赵园园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志军审判员  谢颂琳审判员  马 莉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王 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