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1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合生珠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宝坻区京津温泉城珠江南路1号。法定代表人：张丙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晓芳，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市嘉泽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嘉泽镇嘉兴路195号。法定代表人：屈剑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北京炜衡（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合生珠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常州市嘉泽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泽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5民初12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合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晓芳,被上诉人嘉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合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嘉泽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嘉泽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合生公司并非本案适格当事人，不应承担付款义务。第一，上诉人合生公司不是大觉禅寺的行为人；第二，大觉禅寺系经登记的合法宗教活动场所；第三，大觉禅寺是否具备民事主体资格不影响本案责任承担。二、大觉禅寺不欠付被上诉人工程款。三、一审法院对逾期付款利息的判决违反了双方的合同约定。嘉泽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一、大觉禅寺未进行宗教社会团体法人登记，不具备民事主体资格，没有对外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二、合生公司为大觉禅寺的行为人，实际履行案涉施工合同的全部内容，案涉付款责任应当由合生公司承担；三、案涉工程款结算金额为5963767.3元，合生公司已经付款5800000元，尚欠163767.3元的事实清楚；四、一审法院对违约金的认定无误。嘉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合生公司支付嘉泽公司工程款163767.3元，并以此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支付自2016年6月3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诉讼费由合生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嘉泽公司与大觉禅寺签订《天津市宝坻区大觉禅寺前广场园林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以大觉禅寺名义盖章订立。该合同约定：1．嘉泽公司承包涉案园林建筑工程施工，工期自开工报告批准之日至竣工全部验收之日，共计127天。2．合同采取固定综合单价计价标准、工程量清单计价方式，预算价为13585057.38元。3．大觉禅寺建设方委派李连生为工程项目部经理，全面负责工程建设管理。4．工程款支付采取形象进度付款（工程形象进度100%，提交完善竣工备案资料后30个工作日，付至80%）、竣工验收结算后30个工作日付款（付至98%）、保修期2年届满28个工作日将质量保修金无息返还。5．嘉泽公司每次收取工程款时，需提交以大觉禅寺为抬头工程所在地区合法有效的等额发票，否则建设方顺延付款。6．建设单位逾期付款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存款利率计算应付之日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补偿；嘉泽公司未能按照约定工期完工验收的，每逾期一日，按照预算总价款的日千分之二给付违约金。合同订立后，嘉泽公司按照设计单位玉城公司提供的设计图纸，施工至2014年11月15日。2014年12月24日，嘉泽公司与大觉禅寺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涉案工程截至2014年11月15日前未完成工程，不再进行施工；已完成的工程量，按实际发生量进行核实；工程款支付时应按实际发生量进行核实。2016年6月29日，涉案工程四方单位签署工程竣工证明单，载明涉案园林建筑工程已按照现状验收通过。2017年2月9日，嘉泽公司提交工程款结算书，工程价款为5963767.3元。嘉泽公司、大觉禅寺在工程款结算书上加盖了印章。2015年2月4日、2016年2月5日，大觉禅寺尾号3126农行账户分别转账给付嘉泽公司涉案工程款1000000元、1500000元。2015年2月28日，合生公司以名下别墅向嘉泽公司抵顶工程款3300000元。2015年2月2日、2016年2月3日，嘉泽公司就涉案园林建筑工程向大觉禅寺开具建筑业统一发票，金额为3300000元、1000000元、1500000元。另查，2011年，大觉禅寺在中国农业银行天津京津新城支行开具尾号3126、2888的银行账户，前者主要用于大觉禅寺工程建设资金收取、支付；后者主要用于大觉禅寺办公经费、佛事补贴及外界捐赠款收取。尾号3126账户呈现以下特点：定向进款，随后及时定向给付工程款；工程款进款56笔，标注为往来款，总额262330069.3元，基本为合生公司（含瑞湾公司）及北京合生北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入，其中合生公司转入23笔，总金额71137269.31元；工程款支付270笔，总金额260284564.5元，支付对象基本为泉州公司、营宸公司、玉城公司、嘉泽公司；转账给合生公司17笔合计770705.9元，标注为往来款，转给瑞湾公司6420000元；合生公司员工安文秀、史翠勤、刘自力、李连生、张宏宁、韩为强、杨春雪、孙海超等人，从该账户报销64次合计4392258.3元；大觉禅寺从该账户报销41笔合计665071.88元；转给大觉禅寺一笔专项借款15000000元。2013年9月，大觉禅寺设计单位玉城公司为合生公司出具斋堂绿化设计图。2014年1月1日，合生公司加盖合生创展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地区公司印章，对设计图予以认可。嘉泽公司依照该图纸，对大觉禅寺斋堂绿化工程进行施工。至今，大觉禅寺仍在施工建设中。2018年3月7日，一审法院向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政府民族宗教事务办公室（以下简称民宗办）、宝坻区民政局调取大觉禅寺登记信息，民宗办陈述没有相关信息，民政局社团管理办公室出具证明称大觉禅寺没有登记。双方对以下事实存在争议：一、关于涉案建筑工程实际工程款总额的证据认定问题。嘉泽公司主张合生公司与嘉泽公司协商解除施工合同，嘉泽公司已完工工程量对应工程款为5963767.3元。合生公司不予认可，认为实际完工工程对应价款为2483593.82元，但未提供证据。一审法院对嘉泽公司提交的证据予以采纳，确认大觉禅寺园林建筑工程造价为5963767.3元。二、关于涉案园林建筑工程实付工程款数额的证据认定问题。嘉泽公司主张收到工程款5800000元，其中，2500000元为转账支付，3300000元为合生公司别墅抵款。合生公司对已向嘉泽公司支付工程款5800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可。三、关于涉案绿化工程的建设单位主体资格的证据认定问题。嘉泽公司主张建设单位为合生公司，合生公司反驳称其虽实际履行合同，但属于代建代管单位。一审法院（2018）津0115民初2354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大觉禅寺工程建设单位为合生公司，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合生公司未提出足以推翻该判决的相反证据，一审法院确认大觉禅寺工程建设单位为合生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园林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为缔约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嘉泽公司具备园林建筑工程的施工分包资质，符合法定施工资质要求，且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缔约双方应全面、严格按照合同约定、法律规定，行使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嘉泽公司按约施工，在涉案园林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协商解除后，合生公司按施工现状对现场工程验收合格，且涉案工程已过保修期（24个月），建设单位应给付嘉泽公司已完工程价款。结合嘉泽公司、合生公司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合生公司是否为大觉禅寺工程建设单位，是否应承担付款责任；二、欠付嘉泽公司工程款数额问题；三、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问题；四、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起点问题。一、关于涉案园林建筑工程付款责任主体问题。合生公司实际履行大觉禅寺工程建设、管理，双方不持异议。嘉泽公司认为大觉禅寺为合生公司开发的项目，但是合生公司认为其仅为代建代管，履行除支付工程款之外的工程建设、结算职能。结合大觉禅寺民事主体资格、大觉禅寺设计开发实际操作、实际给付大觉禅寺工程款操作、大觉禅寺工程款收支等情况及一审法院（2018）津0115民初2354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大觉禅寺工程建设单位为合生公司，而非大觉禅寺。理由如下：（一）民事主体资格方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九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依法设立的宗教活动场所，具备法人条件的，可以申请法人登记，取得捐助法人资格。法律、行政法规对宗教活动场所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二条第一项规定：“下列情形，以行为人为当事人：……（一）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应登记而未登记，行为人即以该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名义进行民事活动的……”根据上述规定，宗教活动场所经向社会团体登记管理部门登记，才取得民事主体资格，享有相应民事权利、履行民事义务。并且，宗教活动场所登记设立法人前，需具有进行宗教活动的具体场所，办理宗教活动场所登记，筹建管理组织。行为人以未登记的法人或其他组织名义进行民事活动，应作为当事人承担民事义务。本案中，大觉禅寺工程尚处于建设之中，并未竣工验收，不具备宗教活动场所登记条件，更不具备法人登记条件，实际亦未在登记机关办理法人登记，据此大觉禅寺不具备独立民事主体资格，不能独立行使民事权利、承担民事义务。合生公司全程参与规划报建，选定勘查、设计、施工、监理单位，工程节点控制管理，竣工验收，工程结算，保修终结等建设流程，是大觉禅寺建设管理行为人，实际履行涉案绿化工程施工合同，应为合同相对方，负有付款义务。合生公司所谓代管代建，并不成立。首先，大觉禅寺无民事主体资格，不能独立行使民事权利、履行民事义务，代管代建根本不存在委托主体；其次，代管代建为生活用语，非法律用语，到底属于委托代理关系、信托关系，还是联营合作关系，并不明确；再次，合生公司并未就全权代建代管关系提交证据，仅为其单方陈述，缺乏客观性。（二）设计开发操作方面。按照建设工程施工领域的交易习惯，建设单位选定设计单位，对设计单位工程设计图纸予以确认，交付施工单位施工。本案中，合生公司对设计单位玉城公司制作的大觉禅寺斋堂景观施工图进行盖章确认，并交付嘉泽公司，在当时未提交全权委托代建证明情形下，嘉泽公司有理由相信合生公司为建设单位。即使真实存在代建关系，嘉泽公司亦可选择合生公司主张付款责任。（三）实际支付工程款方面。2015年2月28日，合生公司以房抵款，给付嘉泽公司涉案园林建筑工程价款3300000元；嘉泽公司收取的另外2笔转账合计2500000元，虽从大觉禅寺尾号3126账户支付，但款项直接来源于合生公司定向转入。上述事实，合生公司未能合理解释，与其所谓代管代建关系中受托方地位不符，足以证明大觉禅寺工程施工款，实质由合生公司给付，而非大觉禅寺给付。（四）大觉禅寺账户资金收支方面。合生公司及关联公司频繁向大觉禅寺尾号3126账户转入资金，支付工程款。该账户多次转出款项给合生公司、合生公司全资控股的瑞湾公司，数额较大。同时，合生公司员工史翠勤、李连生、张宏宁、李连生等长期多次从该账户报销款项，数额达4392258.3元。单位内部员工报销经费补贴、自由在本公司关联账户内资金流出、项目专项借款事实，足以证明该账户并非大觉禅寺实际控制，而是合生公司管理控制，操控资金流向，该账户实际为合生公司账户，存款为合生公司财产。即使大觉禅寺具备民事主体资格，合生公司行为亦构成财产混同，亦应与大觉禅寺一并承担付款责任。综上，涉案园林建筑工程合同相对方为合生公司，其应履行给付工程款合同义务。合生公司辩称其只是代管代建，一审法院（2018）津0115民初2354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事实，作为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代管代建的事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合生公司此项抗辩主张。二、关于合生公司欠付嘉泽公司工程款数额问题。涉案绿化工程经合生公司按现状竣工验收，且已签收结算书，其应按照结算书载明的金额5963767.3元付款。就已付工程款数额，双方认同转账2500000元，以房抵款数额为3300000元，予以确认。合生公司尚欠嘉泽公司涉案园林建筑工程价款163767.3元。合生公司认为实际完工工程对应价款为2483593.82元，但未提供证据，故对合生公司的此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三、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问题。涉案园林建筑施工合同对违约责任约定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给付利息补偿，一审法院认为，该约定的违约损失过低，嘉泽公司的违约损失主张具有一定合理性，理由如下：第一，利息，考虑的是资金占用成本问题，为法定孳息，给付利息为给付收款方的必然损失，为法定义务。违约损失，考虑的是合同履行担保问题，采取“补偿性为主，惩罚性为辅”的模式，是对损失进行赔偿，以实际损失数额为基础，考虑过错程度、合同履行程度、预期利益等因素，与实际损失相匹配；过低，一审法院对约定违约金可以进行调整。第二，尽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了利息计付标准，但仅是就逾期付款法定孳息规定，考虑的是资本占用的必然损失，不等同于逾期给付工程款的违约损失，并未否定担保合同履行的违约责任存在、适用。嘉泽公司可在实际损失范围内，主张合生公司承担利息之外违约责任。鉴于嘉泽公司属于专业建筑施工公司，垫付资金、快速资本流通获取较高利润属于常态，逾期付款将限制其垫付资金的回收、快速流通，易导致其对外高息借款进行工程投资；合生公司欠付工程款，对嘉泽公司造成的损失，显然较普通借款贷款利息损失大得多。同时，合生公司在2016年2月之后，长期拖欠嘉泽公司涉案工程款，仅按照资金占用法定孳息标准——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给付部分违约损失，不足以督促其守约履行义务，反而会使其拖延付款而获利。该违约损失应予以调整，兼顾惩罚性，以对嘉泽公司损失进行合理保护，实现利益平衡。鉴于建设施工合同与买卖合同均为有偿双务合同，均带有转移成品标的物的特征，两者逾期付款损失具有一定相似性，参照买卖合同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规定，一审法院确认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为基础，以逾期罚息利率标准上浮50%计算违约损失，具有正当性。一审法院对嘉泽公司主张的1.5倍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违约损失，予以支持。四、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起点问题。就涉案园林建筑工程的工程款的支付方式，涉案合同有明确约定：提交竣工结算资料、竣工验收后30个工作日内，付至80%；办妥结算手续后，30个工作日内付至98%；2年保修期满后28个工作日内，付至100%。上述约定的付款时间节点具体明确，合生公司应按期付款。第一期付款时间，因2016年6月29日涉案绿化工程竣工验收，据此合生公司应于2016年8月10日前付款至4771013.84元。合生公司已支付此部分工程款。第二期付款时间，因2017年2月9日办妥结算手续，据此，合生公司应在2017年3月23日前给付至98%工程款即5844491.95元。此期间应付未付款项为44491.95元。第三期付款时间，2016年6月29日，涉案工程竣工验收，按约定合生公司应在2018年6月29日保修期届满后28个工作日内组织复检、办理保修终结手续。保修终结尾款应按约定在2018年8月8日前给付，此部分尾款为119275.35元。综上所述，合生公司应给付嘉泽公司工程款5963767.3元。其中，44491.95元工程款，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标准，给付自2017年3月24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违约损失；剩余119275.35元，按照相同标准，给付自2018年8月9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违约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九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二条、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一、天津合生珠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常州市嘉泽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63767.3元；二、天津合生珠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以44491.9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标准，向常州市嘉泽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给付自2017年3月24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违约损失；天津合生珠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以119275.3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标准，向常州市嘉泽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给付自2018年8月9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违约损失；三、驳回常州市嘉泽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天津合生珠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06元，由天津合生珠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042元，由常州市嘉泽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64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合生公司是否应对案涉工程承担付款责任;二、欠付嘉泽公司工程款的数额；三、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问题。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合生公司是否应对案涉工程承担付款责任问题。根据一审法院向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政府民族宗教事务办公室和民政局对大觉禅寺登记信息的调查，大觉禅寺没有办理法人登记，而合生公司全程参与规划报建，选定勘查、设计、施工、监理单位，工程节点控制管理，竣工验收，工程结算等建设流程，合生公司为涉诉项目建设管理人，实际履行涉诉绿化施工合同并负有付款义务，已经生效判决确认，现合生公司主张其与大觉禅寺为代建代管关系，其不应承担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欠付嘉泽公司工程款的数额问题。嘉泽公司提供工程款结算书证明工程款的数额，现合生公司不予认可，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对其不欠款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问题。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将违约金标准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1.5倍亦无不当。但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应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5倍执行。综上所述，合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75元，由上诉人天津合生珠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吉堂审判员  刘 芳审判员  韩晓艳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孔娇阳书记员陈晓娜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