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3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天津锆博微电子技术研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6061202589L，住所地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信环西路20号愿景大厦A1-103。法定代表人：侯大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江苏瑞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无锡汉奇微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11MA1RA14060，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五三零大厦2号八层802室。法定代表人：胡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军，江苏崇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江苏崇宁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天津锆博微电子技术研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锆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无锡汉奇微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1民初38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锆博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胡斌、北京芯愿景软件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芯愿景公司）为锆博公司的三个股东，因经营过程中产生矛盾，三方决议分拆锆博公司，由**继续经营锆博公司，胡斌、芯愿景公司另设新公司即汉奇公司。2017年9月14日、9月26日锆博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约定锆博公司、胡斌新设立的汉奇公司共享数字电源芯片，汉奇公司需要芯片时统一由锆博公司向芯景愿公司下订单。从芯愿景公司获得芯片，芯愿景公司需加收费用，按照各方权益分配给相应方。芯愿景公司每个芯片取得费用是550元，**每个芯片加收的费用是3300元，加收费用每季度末支付。汉奇公司委托锆博公司向芯愿景公司下订单，应当向锆博公司支付包括加收费用和成本费用在内的所有费用，锆博公司再与芯愿景公司结算加收费用。锆博公司有权要求汉奇公司向其支付每个芯片3300元的加收费用。锆博公司分拆后，由**独立经营，**的股权收益就是锆博公司的收益。锆博公司发给汉奇公司的电子邮件，提出了加收费用的问题，汉奇公司对锆博公司提出的加收费用从未提出疑义。汉奇公司辩称，锆博公司股东会决议的含义是无论锆博公司还是胡斌新设立的汉奇公司，从芯愿景公司获得芯片时支付加收费用，这个费用是付给芯愿景公司的，而且加收费用是固定的，不可以分拆支付。芯愿景公司收取费用后，再由芯愿景公司按各方权益分配给相应方。现锆博公司单独将**所享有的股权收益（实际是分配方案）来起诉汉奇公司，认为是汉奇公司应支付给锆博公司货款，与股东会决议不符。锆博公司在双方交易结束后发邮件提出所谓加价费用，实际就是把**所享有的股权收益直接支付给锆博公司，属于新的要约，汉奇公司自始没有同意。锆博公司自身向芯愿景公司采购芯片，实际也支付加收费用，支付的标准也按股东会决议确定的比例。芯愿景公司现在也不是汉奇公司的股东。股东会决议也约定，如果履行本协议产生纠纷，提交天津法院解决，浩博公司向无锡法院起诉，无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锆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汉奇公司立即支付锆博公司拖欠货款400125元。汉奇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锆博公司返还货款97375元并支付利息（以97375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28日起至起诉之日止，按照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10月26日，汉奇公司向锆嗯博公司购买晶圆25片，汉奇公司付款94875元后收货晶圆25片。2017年10月30日，汉奇公司向锆博公司发送订购晶圆50片订单的电子邮件，单价3795元/片，需求交期2017年12月30日，同月31日汉奇公司向锆博公司发送晶圆50片的付款单电子邮件，汉奇公司付款189750元后收货晶圆50片。2017年11月24日，汉奇公司向锆博公司发送订购晶圆25片订单和付款单的电子邮件，单价3795元/片，需求交期2017年1月30日，汉奇公司付款94875元后收货晶圆25片。2017年11月27日，汉奇公司向锆博公司发送订购晶圆25片的订单和付款单的电子邮件，单价3795元/片，需求交期2018年2月3日，汉奇公司付款94875元后收货晶圆25片。2017年12月4日，汉奇公司向锆博公司发送订购晶圆25片付款单的电子邮件，电子邮件载明请查收并安排发货，汉奇公司付款94875元后收货25片晶圆。2017年12月28日，汉奇公司向锆博公司发送订购晶圆25片（需求交期2018年2月28日）及要求补缴之前晶圆50片价格差5000元的订单，晶圆单价3795元/片，汉奇公司同意补交价格差5000元，并付款102375元，但未收到晶圆25片。庭审中，锆博公司与汉奇公司一致认可双方业务发生时间为2017年10月至2018年6月止，此间锆博公司共向汉奇公司交付晶圆150片，2017年12月28日订单晶圆25片锆博公司未向汉奇公司交付，锆博公司称汉奇公司拖欠加价款150片*3300元/片=495000元，故其未交货，现其决定不交付。汉奇公司称未拖欠货款，现时隔一年，锆博公司仍未交货，要求解除订单，返还货款和支付利息。另查明：汉奇公司对锆博公司要求2017年11月27日晶圆25片及2017年12月4日晶圆25片和2017年12月28日尚未交付的晶圆25片加价5000元予以认可；对锆博公司要求交付的150片晶圆每片加价3300元，汉奇公司认为锆博公司要求加价的邮件内容都是其单方意思表示，加收费用也是在交易结束后锆博公司单方提出，并未得到汉奇公司认可，对此，锆博公司也自认汉奇公司没有书面或口头认可上述每片加价3300元的费用。锆博公司已销售给汉奇公司的晶圆价格，锆博公司认为均为成本价，没有付清全款，但汉奇公司对此否认，锆博公司对此未举证证明。再查明：锆博公司自然人股东胡斌也是汉奇公司股东，芯愿景公司授权丁柯签署锆博公司股东会决议。2017年9月14日锆博公司股东会决议第四条约定出货给胡斌的新公司，每颗管芯加收的金额作为芯愿景公司股权收益及**股权收益。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争议焦点是，锆博公司供货时间段的晶圆单价是多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第十一条规定：“书面形式是指合同书、信件和数据电文（包括电报、电传、传真、电子数据交换和电子邮件）等可以有形地表现所载内容的形式。”本案中，双方以口头形式和电子邮件的形式，约定汉奇公司向锆博公司购买晶圆，上述交易形式符合法律规定，双方间上述口头和书面形式的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应具有约束力。现双方确认业务发生时间内共计交货晶圆150片，共付款671625元，锆博公司主张每片晶圆收取的货款系成本价，应加价3300元/片，首先，汉奇公司不认可，锆博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存在加价合意，其次，锆博公司在双方交易结束后提出加价，该加价应为新要约，现汉奇公司不认可加价，应视为对加价新要约没有承诺，故对锆博公司加价的主张，不予支持。现双方对2017年12月28日晶圆25片没有交付的订单均同意解除，故锆博公司应返还汉奇公司货款97375元，因锆博公司未按约交货，汉奇公司要求锆博公司赔偿利息损失的请求，予以支持。锆博公司称锆博公司股东会决议约定出货给胡斌新公司的晶圆，每颗管芯加收的金额作为芯愿景公司股权收益及**股权收益，该主张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不予理涉，当事人如有纠纷，可另案诉讼。综上，锆博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汉奇公司的反诉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锆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向汉奇公司返还货款97375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97375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29日起至2019年5月16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锆博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51元、保全费352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180元，由锆博公司承担。二审中，汉奇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汉奇公司股东变更工商登记材料，电子邮件、芯愿景公司出具的加收费用的说明，以证明汉奇公司的股东胡斌、芯愿景公司于2019年9月27日变更为胡斌、李庆。芯愿景公司出售给锆博公司2片芯片，每片芯片按2万颗管芯计算，按2017年股东会决议，每颗管芯加收0.1元，根据研发协议，每颗管芯加收0.02元，故2片芯片加收4800元，锆博公司已向芯愿景公司支付了4800元。经质证，锆博公司对工商登记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股东变更是芯愿景公司为配合汉奇公司而作的变更，李庆是胡斌的配偶。电子邮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芯愿景公司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出具的说明内容不真实。锆博公司确支付了上述4800元，但是与芯愿景公司之间的往来，与本案无关联性。锆博公司对工商登记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电子邮件未经公证，锆博公司对真实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锆博公司虽对芯愿景公司出具的说明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锆博公司确认支付了该4800元，印证了说明内容的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7年9月14日锆博公司股东会决议第四条约定,锆博公司、胡斌设立的新公司共享数字电源芯片，双方按比例加收费用从芯愿景公司获得芯片，芯愿景公司加收的费用按照各方权益分配给相应方。胡斌新公司需要芯片时，统一由锆博公司向芯愿景公司下订单。2018年7月18日锆博公司向汉奇公司发送电子邮件1份，载明，2018年1月1日起CX056未投料订单涨价100元每片，汉奇公司需承担83.33片，涨价费用8333元，已支付5000元，不需支付3333元，2017年10月、12月合计交付汉奇公司50片，加收费用3300元每片，汉奇公司需支付加收费用合计165000元。汉奇公司回复，83.33片这个数据是如何得出的？看不明白，请详细列明计算过程。锆博公司陈述目前其公司股东为侯大鹏、胡斌，其中侯大鹏是为**代持的股权。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锆博公司是否有权要求汉奇公司每片芯片加收费用3300元。本院认为，锆博公司与汉奇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根据锆博公司股东会决议的内容，汉奇公司通过锆博公司向芯愿景公司订购案涉芯片是基于锆博公司股东协商后为分拆锆博公司而所作的权益上的安排,但收取加收费用的主体并非锆博公司，而是芯愿景公司。芯愿景公司收取加收费用后，再按股东会决议确定的比例分配给**和胡斌新设立的公司即汉奇公司。根据汉奇公司二审中提供的证据，锆博公司向芯愿景公司订购芯片也是需按加收比例向芯愿景公司支付加收费用，而非直接扣除**应得的加收费用。锆博公司目前股东为侯大鹏、胡斌，按照锆博公司的陈述侯大鹏系为**代持股权，但锆博公司也并非仅有**一个股东，**根据股东会决议应取得的芯愿景公司加收费用，并非就是锆博公司应取得的权益，故锆博公司无权以自己的名义来主张**的权益。汉奇公司与锆博公司之间的交易模式为汉奇公司向锆博公司下订单，订单载明了单价和数量，汉奇公司支付相应价款后，锆博公司即向汉奇公司交付相应芯片。双方发生交易的时间2017年10月26日至2017年12月28日，锆博公司对汉奇公司订单上的载明的单价并未表示异议。直至2018年7朋18日锆博公司向汉奇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要求2017年12月28日尚未交付的晶圆25片加价5000元，并要求加收之前的芯片费用每片3300元，汉奇公司的回复并未同意加收费用每片3300元，且锆博公司是在双方交易之后提出，该要求实质也改变了锆博公司股东会决议对各方权益分配方式的安排，也未得到锆博公司另一股东胡斌的同意，故锆博公司无权单方要求汉奇公司支付加收费用每片3300元。综上，锆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2元，由锆博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缪 凌审判员 胡 伟审判员 钱 菲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荀奕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