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民终11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江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平江县天岳经济开发区运管所第7、8号门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626MA4L2Q2B8B。负责人：宋欣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亚辉，湖南天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立芹，女，1928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平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票华，女，1963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平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兴农，男，1988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平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娟，1983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平江县。上列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兴，平江县弘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智进，男，1999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平江县。上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江支公司（以下简称紫金财险平江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立芹、毛票华、黄兴农、黄娟、李智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平江县人民法院（2019）湘0626民初26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紫金财险平江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少承担12073元，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护理费计算不合理。受害人未提供额外聘请专人实际护理黄海波的相关证据，故重复计算了护理费8160元。2、误工费计算不合理。受害人未提交受害人务工的证据，此项不合理金额15986元。黄立芹、毛票华、黄兴农、黄娟共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李智进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黄立芹、毛票华、黄兴农、黄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紫金财险平江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其损失共计749978.64元（先予垫付的170000元已从中抵扣）；2、不足部分由李智进赔偿；3、本案诉讼费用由赔偿义务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3日20时05分许，受害人近亲属黄海波驾驶湘Ｆ×××××号二轮摩托车沿Ｇ106线由南往北方向行驶，当行驶至Ｇ106线平江县地段，因占道行驶，与对向行驶由李智进驾驶湘Ｆ×××××号小型轿车相撞，造成黄海波受伤及二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9年1月18日，平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平公交（认）字［2018］第5012号道路外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海波持超过有效期的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占道行驶，且未戴安全头盔；李智进驾驶机动车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且采取避让措施错误，分别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黄海波受伤后被送往湖南省人民医院、平江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59天，花费医疗费788565.27元、救护车费2010元。2019年5月3日，黄海波死亡。黄海波的户籍地平江县已被平江县城关镇列入城镇规划红线范围内，其田土被部分征收。其母黄立芹于1928年8月9日出生，生育黄海波等子女四人。诉讼过程中，紫金财险平江支公司申请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摇珠确定湖南湘雅司法鉴定中心为鉴定机构，对黄海波治疗产生的医疗费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关联性，以及黄海波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11月28日，湖南湘雅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1、黄海波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为全部原因力。2、黄海波2018年11月24日至2019年1月3日、2019年2月11日至2019年3月25日、2019年3月25日至2019年4月8日、2019年4月9日至2019年5月3日湖南省人民医院住院部单项目汇总报表中，所记录费用均与本次外伤有关。黄海波2019年1月3日至2019年2月11日平江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病人费用汇总单中，所记录费用均与本次外伤有关。李智进所有的湘Ｆ×××××号小型轿车在紫金财险平江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以及不计免赔特约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李智进垫付了费用150000元，另往一审法院履行款专户支付20000元。紫金财险平江支公司垫付了170000元。一审庭审过程中，赔偿义务人协商约定按15%的比例核减医疗费中非医保用药部分。受害人因近亲属死亡造成的损失经核实为：医疗费788565.2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540元；死亡赔偿金765290元［733960元（36698元／年×20年）＋计入死亡赔偿金的被扶养人生活费31330元（25064元／年×5年÷4人）］；误工费15986元；护理费34831元（61227元／年×159天÷365天＋2880元＋5280元）；交通费2500元（含救护车费2010元）；丧葬费36650元；死者亲属办理丧葬事宜开支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财产损失1000元。其在交强险医疗限额责任范围内的损失共计为798105.27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责任范围内损失共计为883257元；属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的费用为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对于受害人因近亲属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害应由赔偿义务人给予赔偿是没有争议的，故对其要求赔偿损失的主张应予支持。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有：一、受害人的损失如何计算；二、民事责任如何分担；三、紫金财险平江支公司如何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一，医疗费，有正规的医疗费票据予以证明实际发生，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岳阳市生活水平、市场状况、消费水平等因素按60元／天标准计算159天住院期间；护理费，以2018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行业标准收入61227元／年计算住院期间159天，由于湖南省人民医院住院期间其医生医嘱病人需雇请护工2-3人陪护，受害人除亲属护理外，另行雇请护工护理，产生了护理费，亦提供了正式票据证明该损失已实际发生，对其已支付护工的护理费予以支持；误工费，受害人主张以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行业标准计算，因未提交证据证实死者黄海波生前有固定收入，以及从事何种职业及近三年平均工资收入，故参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698元／年标准，计算住院期间159天；交通费，已提交了部分正规救护车费发票外，未提交其他交通费发票证明实际发生金额，结合死者实际治疗情况酌情支持2500元（含救护车费2010元）；住宿费，因其提交的证据较为单一，不能证明受害人系客观原因不能住院，由受害人及护理人员所发生，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死亡赔偿金，死者黄海波居所已属于平江县建制镇城镇范围内，其请求按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6698元／年，计算20年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黄立芹年满90周岁，其居所已属于平江县城镇范围内，受害人主张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25064元／年计算扶养年限5年，除以四个扶养人，应予支持，该损失应一并计入死亡赔偿金中；丧葬费，符合法律规定，应予认定；死者亲属为办理丧葬事宜所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但因其未提交相关证据，酌情支持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其因近亲属交通事故死亡，遭受精神伤害，所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酌情支持25000元；财产损失，因受害人未提交相关证据，鉴于该损失确实存在，酌情支持1000元。关于焦点二，2019年1月18日平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平公交（认）字［2018］第5012号道路外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海波与李智进分别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双方当事人对该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一审法院采信该事故认定书，综合考虑双方的过错及事故原因力，一审法院认定由李智进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50%，由死者黄海波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50%，因黄海波死亡，该损失中应自负部分由受害人自负。关于焦点三，本案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损害，应当优先适用道路交通事故安全法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事故双方按照各自的过错比例分担责任。鉴于李智进所有的湘Ｆ×××××号小型轿车在紫金财险平江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受害人的损失应先由紫金财险平江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予以赔偿。本案受害人损失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的费用为798105.27元，已超出该项限额10000元，属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费用883257元，已超过该项限额110000元；属于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费用为1000元，未超出该项限额2000元，故应由紫金财险平江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受害人121000元（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损失中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1561362.27元，应由李智进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780681.14元，因李智进在紫金财险平江支公司投保了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特约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商业保险条款约定了核减非医保费用，因此非医保费用58392.4元［（788565.27元-10000元）×50%×15%］应由李智进予以赔偿，故紫金财险平江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722288.74元（780681.14元-58392.4元）。其余损失由受害人自负。事故发生后，李智进为受害人垫付了医疗费等170000元，予以抵减后，受害人应返还李智进111607.6元，紫金财险平江支公司垫付了医疗费170000元，应从中予以抵减。判决：一、由紫金财险平江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黄立芹、毛票华、黄兴农、黄娟因近亲属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121000元；二、由紫金财险平江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黄立芹、毛票华、黄兴农、黄娟因近亲属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722288.74元，与其垫付的费用170000元相抵减后，还应赔偿黄立芹、毛票华、黄兴农、黄娟552288.74元；三、由李智进赔偿黄立芹、毛票华、黄兴农、黄娟因近亲属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58392.4元，与李智进垫付的费用170000元相抵减后，黄立芹、毛票华、黄兴农、黄娟应返还李智进垫付的费用111607.6元；四、驳回黄立芹、毛票华、黄兴农、黄娟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给付内容，限赔偿义务人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00元，由黄立芹、毛票华、黄兴农、黄娟负担5650元，由李智进负担5650元。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审法院对受害人护理费及误工费的认定是否正确。1、护理费。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意见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湖南省人民医院的医嘱已证明黄海波住院期间需雇请护工2-3人陪护，受害人除亲属进行护理外，另聘请了护工护理，并实际支付了相关护理费，故一审法院支持该部分护理费并无不当。2、误工费。受害人未能提供证据证实黄海波生前有固定收入，也不能证明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及其所从事的相关行业，但黄海波生前确有劳动能力，故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认定其误工损失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紫金财险平江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元，由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江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 峰审判员 吴圣岩审判员 苏 洁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陈 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