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102民初5288号原告：济南市环球雅思培训学校，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裴忠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滕洪庆，山东众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济南市环球天下外语培训学校，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吴箐，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涵，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昀锴，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真道（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登记住所地北京市，实际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马飞，执行董事。原告济南市环球雅思培训学校（以下简称济南环球雅思学校）与被告济南市环球天下外语培训学校（以下简称济南环球天下学校）、真道（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真道北京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济南环球雅思学校委托诉讼代理人滕洪庆，被告济南环球天下学校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涵、李昀锴，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真道北京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济南环球雅思学校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立即停止通过网络进行的不正当竞争行为；2、两被告向原告济南环球雅思学校赔礼道歉，消除不良影响；3、两被告赔偿原告济南环球雅思学校经济损失45.5万元及诉讼合理支出费用（律师代理费）3.5万元共计49万元；4、诉讼费用由两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11月被告济南环球天下学校在发起设立过程中，未经注册冒名宣传，利用济南环球雅思之名进行违规宣传。经济南市教育行政部门查处，勒令其停止违规宣传。同时，济南市教育行政部门负责人表示，被告济南环球天下学校只能以“环球天下”进行宣传。被告济南环球天下学校于2013年1月设立后，仍然违规宣传，在“某教育网”上突出使用“济南环球雅思”字样，而且在学校简介中涉嫌虚假宣传，宣传“济南环球雅思成立于2001年，2006年9月获得软银赛富基金数亿元投资…等”。另“某教育网”系被告真道北京公司所有并运营。原告济南环球雅思学校认为，被告济南环球天下学校通过商业运营，在百度搜索引擎中输入“济南环球雅思培训学校”显示的内容及被告济南环球天下学校在某教育网的上述行为，已经严重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给原告济南环球雅思学校带来巨大的经济损失。原告济南环球雅思学校为支持其主张，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从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下载打印的被告真道北京公司的基本情况1份；证据2、从山东省组织机构代码查询平台下载打印的被告济南环球天下学校基本情况1份；证据3、从工信部官网下载打印的备案查询表1份，证明被告真道北京公司系某教育网的运营者；证据4、2016年7月15日山东省济南市泉城公证处出具的（2016）济泉城证经字第某号公证书1份，证明两被告突出实用“济南环球雅思”名称等，存在诸多不正当竞争行为；证据5、2012年12月6日济南日报A8版面（党报热线）报样1份，证明被告突出实用“济南环球雅思”违规，涉嫌不正当竞争。证据6、2016年8月8日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1张，证明原告济南环球雅思学校支出律师代理费35000元；证据7、2016年8月2日原告济南环球雅思学校和山东众英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1份；证据8、原告济南环球雅思学校的注册登记材料。被告济南环球天下学校辩称，一、原告济南环球雅思学校并非“环球雅思”名称的合法所有者，不具有使用涉案企业名称的合法权利，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依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规定，《反不正当竞争法》所保护的利益为经营者通过诚信经营获取的正当利益，如果经营者的诉求利益没有法律或事实依据，则不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所保护的法益，不应获得人民法院的支持。本案原告济南环球雅思学校使用“环球雅思”名称是以权利人的授权许可为前提，在授权许可早已终止的情况下，原告济南环球雅思学校根本无权使用这一企业名称，即原告济南环球雅思学校对该企业名称不享有《反不正当竞争法》所保护的法益，无权提起本案诉讼。按照原告济南环球雅思学校与北京市东城区环球雅思培训学校的《特许加盟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甲方同意乙方在许可协议（授权书）规定的期限与地区内独家使用‘环球雅思学校’授权分校作为其商号并可使用‘环球雅思’学校标志”，授权许可时间为2005年12月1日至2006年11月30日。2006年双方之间合作关系结束后，原告济南环球雅思学校已无权使用环球雅思学校的相关名称和标志，但原告济南环球雅思学校并未采取任何变更措施，依然对外进行非法宣传使用，其使用行为已经构成了商标侵权，造成了消费者的混淆及误认。为此，北京市东城区环球雅思培训学校的承继者北京环球天下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环球天下公司”）于2015年对原告济南环球雅思学校的商标侵权行为提起诉讼，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15）京海民（知）初字某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原告济南环球雅思学校使用“环球雅思学校”无合法依据，其对“环球”二字的使用是恶意的，构成商标权侵权，应停止侵权并承担侵权责任。原告济南环球雅思学校不服，提起上诉，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于2016年6月17日作出了（2016）京73民终某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上述一审判决。可见，原告济南环球雅思学校并无使用涉案企业名称的合法权利，其对涉案名称的使用属于非法使用，不应获得法律的保护。同时，原告济南环球雅思学校提起本案诉讼具有明显的主观恶意。原告济南环球雅思学校的《特许加盟协议》在2006年到期后，原告济南环球雅思学校已经知晓对该涉案名称无合法使用权，但是其恶意进行长期使用，侵权行为长达数年。即使在原告济南环球雅思学校的行为被生效判决认定为侵权后，原告济南环球雅思学校也没有停止使用涉案名称，反而继续依据该不具有合法基础的权利向法院起诉，原告济南环球雅思学校的这一系列行为，明显是为了阻碍前述判决的实现并混淆视听，以持续获得其不合法利益，原告济南环球雅思学校的这种滥用诉讼权利的行为具有明显的恶意，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因此，原告济南环球雅思学校对涉案名称的使用属于侵权行为，其行为实质是攀附北京市东城区环球雅思培训学校和北京环球天下公司通过合法经营和长期积累所形成的商业信誉，原告济南环球雅思学校不享有附于该企业名称中的商业信誉，不享有《反不正当竞争法》所保护的正当利益，其诉讼请求不应获得法院支持。二、被告济南环球天下学校的宣传行为均具有权利人的合法授权，并无仿冒原告济南环球雅思学校的行为以及虚假宣传行为，不构成不正当竞争。被告济南环球天下学校成立于2013年，是环球教育在济南的唯一直营学校，并自2016年6月与北京环球天下公司签订加盟协议，由直营学校转为加盟学校。无论作为直营学校还是加盟学校，被告济南环球天下学校均获得了权利人北京环球天下公司的授权许可，有权使用“环球教育”、“环球”商标、企业字号、企业标识进行经营及宣传，被告济南环球天下学校的使用行为具有合法授权，被告济南环球天下学校使用的是北京环球天下公司作为权利人的商标、企业字号、企业标识，以及北京环球天下公司及其前身北京市东城区环球雅思培训学校通过多年持续经营所积累的依附于前述商标、字号、标识的商业信誉，而非原告济南环球雅思学校的企业名称。被告济南环球天下学校作为北京环球天下公司的合法授权人，在济南地区将“环球”作为企业字号使用，并使用“环球”等商标、企业标识进行对外宣传推广，是基于权利人北京环球天下公司的合法授权，且被告济南环球天下学校在所有的公开资料中均未明示或暗示与原告济南环球雅思学校有任何联系，不存在侵犯原告济南环球雅思学校企业名称权的侵权行为。被告济南环球天下学校的宣传推广行为是为了介绍其作为环球教育的直营校、特许加盟学校的资格以及具备专业的教育师资能力的特点，意在突出与环球教育的特定联系，强调其服务的来源及品质，并不存在任何仿冒、攀附原告济南环球雅思学校的主观意图与必要，不存在任何侵权的故意。由于环球教育在雅思培训领域是全国知名的、具有行业领先地位的培训机构，普通消费者均能知悉被告济南环球天下学校是环球教育在济南地区的加盟学校，知悉被告济南环球天下学校所提供的服务来源，不会误认被告济南环球天下学校与原告济南环球雅思学校之间存在任何联系，被告济南环球天下学校的宣传行为并未造成消费者对于服务来源的混淆。被告济南环球天下学校并不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所规定的仿冒行为，不应承担任何侵权责任。被告济南环球天下学校对自身的宣传均为对其业务或经营状况的客观描述，具有相应的事实依据，不存在任何虚假或片面描述情况，也未在服务质量和来源等方面作出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并且，由于被告济南环球天下学校的组织名称和服务内容均具有合法授权，客观上不会造成相关公众对被告济南环球天下学校提供的服务来源产生混淆或误认，被告济南环球天下学校并不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所规定的虚假宣传行为，不应承担任何侵权责任。综上所述，原告济南环球雅思学校对涉案名称使用属于侵权行为，其并非涉案名称的所有权人，我校的宣传行为具有合法授权，无任何不正当竞争行为及故意，原告济南环球雅思学校诉称的侵权行为，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被告济南环球天下学校恳请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原告济南环球雅思学校对我校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济南环球天下学校为支持其主张，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2005年11月17日原告济南环球雅思学校及北京市东城区环球雅思培训学校、烟台环球雅思培训学校签订的环球雅思特许加盟协议书；证据2、（2014）济泉城证经字第某一号公证书；证据3、（2014）济泉城证经字第某二号公证书；证据4、（2014）济泉城证经字第某三号公证书；证据5、原告济南环球雅思学校违法宣传持续至今的网页打印件；证据6、（2015）京海民（知）初字某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原告济南环球雅思学校侵权；证据7、声明，证明被告济南环球天下学校宣传具有合法授权，内容真实、客观；证据8、宣传材料，证明被告济南环球天下学校宣传具有合法授权，内容真实、客观。被告真道北京公司未进行答辩，也未提交证据。经对原告济南环球雅思学校、被告济南环球天下学校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和审核认定，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综合确认事实如下：原告济南环球雅思学校从2002年12月成立时起即使用该名称至今。被告济南环球天下学校成立于2013年1月24日。被告真道北京公司成立于2012年8月24日,某教育网（网站首页网址：0）为被告真道北京公司旗下网站。2012年12月6日济南日报A8版面（党报热线）刊登了“济南环球天下”违规宣传已停止的报道。该报道载明：“本报12月5日讯（记者崔某）济南环球天下外语培训学校被投诉宣传侵权一事，经本报报道后引发广泛关注。教育主管部门表示，目前该校违规宣传已全面停止。济南市教育局成教处负责人对此表示，2012年9月，教育行政主管部门接到成立‘济南市环球天下教育培训学校’申请。审批过程中，济南环球雅思方面反映，正在申请成立的‘济南环球天下’，存在利用济南环球雅思之名进行违规宣传行为，侵犯了该校合法权益。经调查，‘济南环球天下’违规宣传问题属实，教育部门责令其立即停止此类宣传活动。此后，济南环球雅思方面再次反映，‘济南环球天下’在金龙大厦外墙壁仍有违规宣传条幅，教育主管部门再次勒令其停止此类宣传。该负责人同时表示，若济南环球天下以‘济南市环球天下教育培训学校’的名称通过教育部门审批，此后也只能以该名称或‘环球天下’进行宣传。”2016年7月15日山东省济南市泉城公证处作出（2016）济泉城证经字第某号公证书，主要内容为被告济南环球天下学校在被告真道北京公司运营的某教育网上使用“济南环球雅思”进行宣传。2016年8月2日原告济南环球雅思学校与山东众应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在2016年8月8日支付律师费用3.5万元。另外，2005年11月17日原告济南环球雅思学校及烟台环球雅思培训学校与北京市东城区环球雅思培训学校签订了环球雅思特许加盟协议书，此协议于2005年12月1日开始生效，至2006年11月30日终止，期限为12个月，地区为济南市和烟台市。北京环球天下公司将北京某互联科技有限公司、济南环球雅思学校、烟台环球雅思培训学校诉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15）京海民（知）初字某号民事判决书，三被告不服提出上诉，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作出了（2016）京73民终某号民事判决书，且已发生法律效力。上述民事判决书认定：北京环球天下公司为第32XXX号文字“环球教育”及图注册商标、第114XXX号文字“环球教育”及图注册商标、第114XXXX号文字“globaleducation”及图注册商标、第12614735号环球文字注册商标的专有使用权人，上述四款商标的类别为第41类，核定服务项目主要为教育培训类，均处于有效期内。2017年5月22日北京环球天下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证明被告济南环球天下学校于2013年成立时即为北京环球天下公司的直营学校，并自2016年6月与北京环球天下公司签署了特许经营协议成为其加盟学校。本院认为，不正当竞争是指经营者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的规定，损害其他经营者的合法权益，扰乱社会经济秩序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经营者不得采用下列不正当手段从事市场交易，损害竞争对手：（三）擅自使用他人的企业名称或者姓名，引人误认为是他人的商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企业登记主管机关依法登记注册的企业名称，以及在中国境内进行商业使用的外国(地区)企业名称，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的‘企业名称’”。第七条规定“在中国境内进行商业使用，包括将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或者企业名称、姓名用于商品、商品包装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第（三）项规定的‘使用’”。本案中，原告济南环球雅思学校自2002年成立时即依法登记注册了该企业名称，被告济南环球天下学校为北京环球天下公司的加盟学校，有权使用北京环球天下公司作为专有使用权人的“环球”注册商标，但作为注册商标使用的“环球”应为与注册登记的字体、图形等一致的标识，而被告济南环球天下学校在某教育网上突出使用的是以“济南环球雅思”为整体的词语组合来进行宣传，网页上虽然有“环球教育”商标标识及被告济南环球天下学校的企业名称，但被告济南环球天下学校在某教育网进行宣传时，将“济南环球雅思”作了加粗加黑的字体处理且置于突出显著位置，其“环球”两字并非是以其注册商标的形式使用，而是以“济南环球雅思”的词语组合整体使用，与原告济南环球雅思学校的企业名称相似度极高，容易使人误认为是原告济南环球雅思学校的商品，故本院认为被告济南环球天下学校使用“济南环球雅思”这一整体词语组合进行宣传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被告真道北京公司在对被告济南环球天下学校进行广告宣传的过程中，未尽到审核义务，便在其运营的某教育网上登载传播相关的广告信息，应当停止该行为。故原告济南环球雅思学校要求两被告停止通过网络进行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济南环球雅思学校要求两被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请求，结合两被告的行为造成的影响较小等因素，本院综合认为两被告不再赔礼道歉、消除影响为宜。关于原告济南环球雅思学校要求两被告赔偿经济损失及诉讼合理支出费用（律师代理费）共计49万元问题，原告济南环球雅思学校虽未提供除律师代理费以外的其经济受损详细数目或两被告获利的证据，但综合考虑两被告的侵权行为、性质等情况，本院依法酌定被告济南环球天下学校赔偿原告济南环球雅思学校损失3.5万元、被告真道北京公司赔偿损失5000元为宜。对于原告济南环球雅思学校主张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在审理过程中，本院虽希望通过沟通协商，最终达成一致的调解意见，但因双方分歧较大，未能达成调解协议。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济南市环球天下外语培训学校、真道（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在网络上立即停止整体使用“济南环球雅思”词语组合行为；二、被告济南市环球天下外语培训学校赔偿原告济南市环球雅思培训学校损失共计3.5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被告真道（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济南市环球雅思培训学校损失共计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济南市环球雅思培训学校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650元减半收取4325元，由原告济南市环球雅思培训学校负担2000元，被告济南市环球天下外语培训学校2000元，被告真道（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3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预交上诉费8650元，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炳金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 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