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4民终3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方西全，男，1961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芳德，安徽省寿县寿春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南朝阳医院，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南路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3404004853523612。法定代表人：宋蓓蓓，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樊福敏，安徽俊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方西全因与被上诉人淮南朝阳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19）皖0403民初45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方西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芳德，被上诉人淮南朝阳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樊福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西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方西全因脑梗死在淮南朝阳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因淮南朝阳医院为方西全做血管造影造成方西全右侧腹股沟出现肿块，继而造成双下肢无力、灼热、胀痛、活动受限、性功能减退。一审中，方西全先申请对淮南朝阳医院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有无因果关系和参与度进行鉴定，继而又对方西全的性功能、因果关系申请鉴定。因整个诉讼时间长，鉴定时提交的病历材料系老的病历材料、不完整，导致鉴定的结论不客观，两份鉴定结论有失客观、公正。加上后期病情加重，方西全于2019年6月3日再次申请重新鉴定，但是一审法院不予准许，以致认定事实出现错误。二、一审中，方西全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自己为医治病情及鉴定花去相关费用的证据材料：医疗费发票、出院小结、住宿费、交通费票据等，但一审法院未予认可，未支持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等赔偿费用。特别是2018年11月12日在淮南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一审法院认为治疗的费用与在淮南朝阳医院住院造成的损害无关联性不予认可，忽视了在本次治疗中方西全有针对损害进行的相关治疗，该部分治疗费用应予以支持。淮南朝阳医院辩称，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以病历书写不规范为由，作出不排除医疗行为与患者术后出现右侧腹股沟肿块之间存在一定关联性的鉴定意见，并未实质上认定医疗行为存在过错。一审判决认定淮南朝阳医院承担50%责任，淮南朝阳医院持有不同看法。即使认同该鉴定意见，也仅是局限于方西全右侧腹股沟肿块的情况。方西全上诉提及的双下肢无力、灼热、胀痛及性功能障碍等问题，已经南京金陵中西医结合医院鉴定，与医疗行为无关。所以，两份鉴定结论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方西全提出重新鉴定，不具备条件。淮南朝阳医院对一审判决予以认可，方西全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方西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淮南朝阳医院赔偿方西全4万元（待司法鉴定后变更诉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19日，方西全因“言语不清加重20天余”到淮南朝阳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脑梗死；2.高血压（3级，极高危）；3.高血脂。后经治疗于2016年10月10日出院，花去医疗费11493.31元，其中个人支付部分为5781.21元。2016年12月19日，方西全以“双下肢无力2个月”到淮南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脑梗死；2.高血压；3.高同型半胱氨酸血症。后于2016年12月27日出院，花去医疗费3229.59元，其中个人支付部分为1132.40元。2017年1月9日，方西全因“双下肢涨感2月”到淮南新华医疗集团新华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双下肢静脉瓣膜功能不全可能。后经治疗于2017年1月14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双下肢末梢神经感觉异常，花去医疗费2864.74元，其中个人支付部分为1041.17元。2018年11月12日，方西全以“头胀1周”到淮南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头胀待查；2.高血压病；3.脑梗死。后经治疗于2018年11月28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脑供血不足；2.高血压病；3.脑梗死；4.高同型半胱氨酸血症，花去医疗费6844元，其中个人支付部分为4012.61元。2019年1月7日，方西全因“右腹股沟区疼痛不适1月余”到安徽寿县县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1月16日出院，花去医疗费2141.32元，其中个人支付部分为1145.96元。2019年9月9日，方西全因“右侧腹股沟区疼痛1年”到淮南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9月24日出院，花去医疗费7758.29元，其中个人支付部分为3596.98元。2018年至2019年9月期间，方西全因“右侧腹股沟区疼痛”等先后在淮南建国医院、南京金陵中西医结合医院、安徽省立医院、淮南市第一人民医院等门诊检查，共花去医疗费1447.48元。一审另查明，2017年12月1日，经方西全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对淮南朝阳医院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有无因果关系和参与度进行鉴定。2018年2月6日，该所作出宁金司[2017]临鉴字第22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淮南朝阳医院在对患者方西全的诊疗过程中存在病历书写不够规范的过错，不排除其医疗行为与患者方西全术后出现右侧腹股沟肿块之间存在一定关联性，参与度以50%为宜。2018年7月24日，经方西全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南京金陵中西医结合医院司法鉴定所对方西全阴茎勃起功能、因果关系进行法医学鉴定。2018年8月2日，该所作出南金男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方西全阴茎勃起功能检验结果符合阴茎勃起功能正常。方西全阴茎勃起功能正常，不存在因果关系。方西全为两次鉴定分别支付鉴定费用8000元、14850元。因赔偿事宜，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方西全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方西全申请重新鉴定是否有依据，应否准许。二、淮南朝阳医院对方西全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应否承担责任以及如何承担责任。三、方西全请求赔偿的数额是否有依据，能否得到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评判如下：针对焦点一，鉴定是指为了阐明案情，解决案件某些专门性问题，由当事人委托或法院指定有专门知识的人进行检验分析并作出鉴定意见。案涉的两个鉴定，均是经方西全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鉴定部门就鉴定事项进行的鉴定。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现方西全未提供证据证明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存在上述应重新鉴定的情形，故其申请重新鉴定没有依据，依法不予准许。针对焦点二，根据鉴定意见，淮南朝阳医院在对方西全的诊疗过程中存在病历书写不够规范的过错，不排除其医疗行为与方西全术后出现右侧腹股沟肿块之间存在一定关联性，参与度以50%为宜。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针对本案专业问题已作充分阐述，出具的鉴定意见有其专业依据，且该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备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故该鉴定意见书可以作为定案依据。针对焦点三，根据法律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对于方西全请求赔偿的损失：1.医疗费，根据本案证据显示，方西全自2016年9月19日至2019年9月24日，先后在淮南朝阳医院、淮南新华医疗集团新华医院、淮南市第一人民医院、安徽省立医院、寿县县医院等医院治疗，其中2018年11月12日在淮南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是因“头胀1周”住院治疗，与其在淮南朝阳医院术后出现右侧腹股沟肿块之间无关联性，故方西全主张该次住院治疗医药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方西全主张的其他几次住院及门诊医疗费，合计28934.73元，其中个人支付部分14145.20元应为其实际损失，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有相应的票据和病历相互印证，故对该部分损失依法予以支持。2.两次鉴定产生的鉴定费22850元（8000元、14850元），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的鉴定费用8000元有鉴定意见相互印证，故对方西全主张该次鉴定费用，依法予以支持；南京金陵中西医结合医院司法鉴定所的鉴定费14850元，因鉴定结论为阴茎勃起功能正常，不存在因果关系，故方西全主张该次鉴定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方西全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淮南朝阳医院应赔偿方西全医疗费、鉴定费损失11072.60元〔（医疗费14145.20元＋鉴定费8000元）×50%〕。判决：一、淮南朝阳医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方西全医疗费、鉴定费损失11072.60元；二、驳回方西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0元，由方西全负担579元，淮南朝阳医院负担221元。二审中，围绕本案上诉请求，当事人没有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证据的意见和理由符合法律规定，认定事实清楚，二审予以确认。根据双方上诉与答辩的理由，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未予准许重新鉴定是否妥当。二、一审判决认定赔偿费用是否妥当。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分析评判如下：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经审查，本案涉及的两份鉴定意见书均系一审法院根据方西全申请，依法委托专门鉴定机构作出，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具备相应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依据充分，能够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不存在应当重新鉴定的情形，一审法院未予重新鉴定并无不妥，方西全认为一审法院不予准许重新鉴定，以致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方西全主张的医疗费中，2018年11月12日入住淮南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产生的医疗费是基于其“头胀一周”，与其诉称淮南朝阳医院造成的右侧腹股沟肿块并无关联，方西全亦无证据证明其中有针对右侧腹股沟肿块进行治疗产生的费用及具体数额。因此，一审判决对该部分医疗费用未予认定并无不妥。关于鉴定费用，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确定了淮南朝阳医院存在过错，不排除关联性，且确定了参与度，故该次鉴定的鉴定费用应由淮南朝阳医院承担更为适宜。而南京金陵中西医结合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明确了方西全阴茎勃起功能正常，不存在因果关系，故一审判决不予认定该次鉴定费用并无不妥，予以确认。对于方西全上诉提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因方西全一审庭审中认可本案诉讼请求仅指医疗费和鉴定费，故一审法院未予处理并无不当，方西全可另案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确定鉴定费用的负担欠妥，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19）皖0403民初452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方西全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19）皖0403民初45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淮南朝阳医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方西全医疗费、鉴定费损失11072.60元”为“淮南朝阳医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方西全医疗费、鉴定费损失15072.6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方式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523元，由方西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永审判员  代奇审判员  魏宁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岳干书记员倪龙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