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民终6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党迎春，女，1982年4月8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凌平，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浩挺，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昌市青云谱区华兴板业经营部，住所地：南昌市青云谱区楞上村熊村自然村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60104MA363R6J15。 经营者：周球华，男，1990年3月11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湾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丽红，江西青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詹恒茂，男，1981年1月1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 上诉人党迎春因与被上诉人南昌市青云谱区华兴板业经营部（以下简称华兴板业经营部）、原审被告詹恒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法院（2019）赣01民初17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党迎春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赣0104民初1750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中针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代理人的质证意见断章取义，故意曲解上诉人代理人的意思表示，其认定明显存在偏袒被上诉人华兴板业经营部，应当依法予以纠正。本案一审当中，被上诉人华兴板业经营部举证詹恒茂向党迎春的银行账户转入多笔款项，以此证明詹恒茂与党迎春应当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对此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质证意见为：“三性均有异议，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而且两被告在婚姻存续期间存在账目往来，这个是很正常的，在婚姻存续期间财产必然是混同的，不能证明党迎春应当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就此认定“党迎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也认可詹恒茂与党迎春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两人的财产是混同的”，上诉人认为，该认定明显存在断章取义，偏袒被上诉人。首先，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明确表示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上诉人应当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就此否定了华兴板业经营部的证明目的。其次，所谓“婚姻存续期间财产必然混同”的质证意见，其是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对《婚姻法》第十七条的理解，即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双方所取得的工资、奖金、生产经营的收益等归夫妻共同所有，而并非认可詹恒茂与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两人的财产是混同的，更不是对涉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可。一审法院的认定明显是在断章取义，曲解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的意思表示。其三，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在诉讼中多次表示涉案债务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按照证据规则的规定，被上诉人应当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但是，一审法院却视而不见，完全不依据法律、证据进行判案，而是直接采取推定的方式进行认定，有失法律的公平公正，由此必然造成本案的错误判决。二、本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与詹恒茂共同支付债务，严重违反司法解释的规定，应当依法予以纠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负责人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答记者问中对“涉及夫妻共同债务纠纷案件中的举证证明责任如何分配”这个问题回答到：对于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负的共同债务，虽然债务形成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和夫妻共同财产制下，但一般情况下并不当然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债权人主张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应当由其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等规定，举证证明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所负债务，或者所负债务基于夫妻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如果债权人不能证明的，则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具体到本案中：首先，上诉人没有参与詹恒茂与华兴板材经营部之间模板方料货物的交易，詹恒茂与华兴板材经营部之间债务是否是真实存在的，债务金额是多少，上诉人均不清楚。假设詹恒茂与华兴板材经营部之间交易是真实的，涉案金额30多万元的债务，也系詹恒茂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该模板方料货物显然不是用于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其次，2019年6月21日，上诉人与詹恒茂已经离婚，詹恒茂于2019年9月16日出具305000元的《欠条》是其个人行为与上诉人无关。其三，虽然华兴板业经营部举证詹恒茂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党迎春有过多笔转账，但该转账记录与本案债务不具有关联关系。该转账记录不能证明本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所负债务，更不能反映所负债务是基于上诉人与詹恒茂共同的意思表示。也就是说，华兴板业经营部没有证据证明本案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其四，一审法院在明知上述转账记录与本案债务没有关联关系的情况下，直接认定“詹恒茂对外承包工地等经济活动显然是基于夫妻共同经营的目的，所产生的收益也是用于家庭共同生活”，该认定完全是一审法院基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存在转款往来而推定出所负的债务就是基于夫妻共同经营的目的，进一步推定所产生的收益也是用于家庭共同生活，该认定没有依据本案事实，没有遵守司法解释的认定规则。如果该观点能够成立，那么只要是夫妻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存在转账往来，则夫妻一方的负债基本上都能被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这是非常荒谬的，与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及立法本意严重背离。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一审法院明显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其判决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是错误的。 华兴板业经营部答辩称，被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应该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应当维持原判。本案中，虽然不能区分具体是哪一笔是来源于本案债务，但是从我方调取的多份银行流水记录中能认定党迎春使用了詹恒茂涉案工程收入这个客观事实，并且从上诉人本次提交的新证据中也可以反映出党迎春使用了詹恒茂的经营收入。 詹恒茂述称，我认为党迎春不需要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这件事都是我的问题。 华兴板业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詹恒茂、党迎春共同向华兴板业经营部支付货款305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暂定为150元（以拖欠货款305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标准即年利率9%计算，自2019年9月16日起至归还所欠本息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9月18日为150元）;2、该案诉讼费、保全费与保函费由詹恒茂、党迎春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兴板业经营部系一家经营民用建材的个体工商户，其经营者为周球华，周珊珊系华兴板业经营部的员工，同时系华兴板业经营部经营者周球华的姐姐，华兴板业经营部曾向周珊珊出具过授权委托书，授权周珊珊代理华兴板业经营部办理洽谈、发货、收款、结算等相关一切事宜。2018年，詹恒茂因为承包工地需要与华兴板业经营部的员工周珊珊联系并洽谈购买模板方料事宜，后华兴板业经营部向詹恒茂供应模板方料价值395800元，詹恒茂于2018年8月1日向华兴板业经营部员工周珊珊支付了货款85800元，2019年2月13日，詹恒茂向华兴板业经营部员工周珊珊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到周珊珊模板方料货款人民币叁拾壹万元整（2019年5月份还款），此据。詹恒茂于2019年8月10日向华兴板业经营部员工周珊珊支付了货款5000元，剩余305000元詹恒茂一直未付，2019年9月16日，詹恒茂再次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到南昌市青云谱区华兴板业经营部周珊珊模板方料货款叁拾万零伍仟元（￥305000）。今欠人：詹恒茂。之后，经华兴板业经营部向詹恒茂催要货款，詹恒茂拒不支付，原告故诉讼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如所请。 詹恒茂与党迎春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4年3月4日登记结婚，于2019年6月21日在民政部门协议离婚。在詹恒茂与党迎春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詹恒茂与党迎春之间的银行账户有多笔转账记录，詹恒茂向党迎春的银行账户转账存入多笔存款，其中2018年8月5日，詹恒茂向党迎春的银行账户转入16000元，2018年9月5日，詹恒茂向党迎春的银行账户转入6000元，2018年9月6日，詹恒茂向党迎春的银行账户转入12000元，2018年9月20日，詹恒茂向党迎春的银行账户转入7300元，2019年4月19日，詹恒茂向党迎春的银行账户转入210000元，2019年4月23日，詹恒茂向党迎春的银行账户转入50000元,2019年6月2日，詹恒茂向党迎春的银行账户转入150000元，除以上所列转款之外还有多笔詹恒茂向党迎春的转款记录。庭审过程中，党迎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也认可詹恒茂与党迎春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两人的财产是混同的。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华兴板业经营部的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二、党迎春是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 关于争议焦点一，该院认为，根据詹恒茂于2019年9月16日出具的《欠条》，詹恒茂在欠条中已经载明“今欠到南昌市青云谱区华兴板业经营部周珊珊模板方料货款叁拾万零伍仟元（￥305000）”，说明詹恒茂已经认可其本人是与华兴板业经营部产生买卖合同关系，而且周珊珊系华兴板业经营部的员工，同时系华兴板业经营部经营者周球华的姐姐，周珊珊也到庭认可其是代理华兴板业经营部与詹恒茂洽谈、接洽买卖，其本人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故在此情况下，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为华兴板业经营部与詹恒茂，该案中的原告诉讼主体资格适格，其依法有权要求詹恒茂支付货款。 关于争议焦点二，该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该案中，詹恒茂因为承包工地向华兴板业经营部购买模板方料，詹恒茂在与党迎春夫妻关系存在期间，詹恒茂与党迎春之间的银行账户有多笔转账记录，詹恒茂向党迎春的银行账户转入多笔存款，并且还有多笔较大金额的转账，其中2018年8月5日，詹恒茂向党迎春的银行账户转入16000元，2018年9月5日，詹恒茂向党迎春的银行账户转入6000元，2018年9月6日，詹恒茂向党迎春的银行账户转入12000元，2018年9月20日，詹恒茂向党迎春的银行账户转入7300元，2019年4月19日，詹恒茂向党迎春的银行账户转入210000元，2019年4月23日，詹恒茂向党迎春的银行账户转入50000元,2019年6月2日，詹恒茂向党迎春的银行账户转入150000元，除以上所列转款之外还有多笔詹恒茂向党迎春的转款记录。庭审过程中，党迎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也认可詹恒茂与党迎春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两人的财产是混同的，以上事实说明詹恒茂对外承包工地等经济活动显然是基于夫妻共同经营的目的，所产生的收益也是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在此情况下，党迎春再抗辩其与该案债务无关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意见显然于法无据，故党迎春应当与詹恒茂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综上所述，詹恒茂向华兴板业经营部购买模板方料，并且双方经过对账，在詹恒茂向华兴板业经营部出具《欠条》对货款本金305000元予以确认的情况下，詹恒茂仍拖欠该货款拒不偿还，詹恒茂的行为显属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华兴板业经营部有权要求詹恒茂支付拖欠的货款本金305000元，并且基于詹恒茂的违约行为华兴板业经营部有权要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标准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为年利率6%的标准，并且基于被告从2019年6月起开始违约的事实（在第一张欠条中被告确认应于2019年5月底还清还款），故华兴板业经营部主张从2019年9月16日起开始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逾期付款利息应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党迎春对于以上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于华兴板业经营部要求詹恒茂、党迎春承担诉讼财产保全保险费的诉讼请求，一是由于华兴板业经营部针对该诉讼请求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二是该项损失双方并未约定由詹恒茂、党迎春承担，且华兴板业经营部的该项诉讼请求也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詹恒茂、党迎春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华兴板业经营部（经营者：周球华）货款本金305000元和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标准：以货款本金305000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9年9月16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至被告还清该货款之日止）；二、驳回华兴板业经营部（经营者：周球华）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受理费人民币5877元（华兴板业经营部已预交），减半收取2938.5元，财产保全费用2070元，以上共计5008.5元由詹恒茂、党迎春承担，此款限詹恒茂、党迎春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另一半案件受理费用2938.5元该院依法退回华兴板业经营部（经营者：周球华）。 本院二审期间，党迎春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作为新证据： 第一组证据：1.南昌市城市房屋存量房买卖居间合同一份（编号：H219040312）；2.詹恒茂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收入交易明细表一份；3.党迎春南昌农村商业银行简易明细表一份。证明目的：2019年4月19日，詹恒茂向党迎春转账的21万元，是詹恒茂出售房屋所得的卖房款，转账给党迎春也是用于偿还该房屋的房贷。党迎春于当日将该款用于了偿还房贷，因此，该21万元款项与本案债务无关。 第二组证据：1.《借款协议》、《还款计划》各一份；2.中国光大银行对私活期账户对账单一张；3.2018年9月5日党迎春通过微信向詹恒茂转账的账单一份；4.2018年9月6日、2018年9月10日党迎春通过支付宝向詹恒茂转账的电子回单各一份；5.党迎春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一张；6.詹恒茂与党迎春转款记录对比表一张。证明目的：1.2018年9月5日，党迎春通过贷款获得15万元，借款利率为年利率9.3%，党迎春于2018年9月5日、9月6日、9月10日向詹恒茂转款共计13万元，詹恒茂应当承担该款项的本金及利息。2.党迎春于2019年6月24日，2019年6月25日，2019年6月27日分三次向詹恒茂转款12万元。3.2018年9月至2019年6月期间，党迎春给詹恒茂大额转款共250000元，同期，詹恒茂实际转给党迎春的款项为201300元（扣除21万元卖房款用于偿还贷款）。由此可见，詹恒茂的转款记录与本案的债务没有任何关联关系，不能证明是夫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 华兴板业经营部进行质证后，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首先该组证据上诉人在原审法院已提交，不属于新证据。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述证据仅能证明上诉人与詹恒茂在2019年4月19日当天的转账情况，达不到其他的证明目的。第二组证据：首先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首先上述证据只能证明上诉人在2018年9月5日、6日、10日，2019年6月24日、6月25日、6月27日向詹恒茂转款的情况，并不能代表上诉人在2018年9月至2019年6月期间的全部转账情况，其次在2018年9月至2019年6月期间詹恒茂业并非仅转账201300元给上诉人（扣除上诉人所述的21万元），因原审法院仅采用部分列举的方式列明詹恒茂向上诉人转账的记录。其次，被上诉人自2018年年初就开始向詹恒茂供送材料，詹恒茂在2019年8月1日向被上诉人转款，故上诉人仅仅列举2019年9月开始的部分转账记录显然是以偏概全的做法，完全是为了逃避法律责任。最后，詹恒茂在原审时已经认可其一直从事承包工地业务，本案所负债务亦是其承包工地所负，且上诉人与詹恒茂之间的银行转账记录频繁、密集，对于詹恒茂对外经营所产生的利益也已共享，双方财产显然混同，故上诉人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 詹恒茂进行质证后，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 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党迎春是否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相关规定，证明党迎春是否需承担责任的举证责任在华兴板业经营部。本案中，华兴板业经营部陈述其虽不能具体指明哪些款项与本案债务有关，但现有证据综合显示党迎春使用了詹恒茂的经营收入。对此，本院认为，夫妻共同债务是指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双方或一方为维持共同生活的需要，或出于为共同生活的目的从事经营活动引起的债务。本案中，案涉债务虽系詹恒茂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但该项债务产生于詹恒茂与党迎春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庭审过程中，詹恒茂明确表示其主要从事建筑行业，即建筑工程所得收入为詹恒茂的主要经济来源，结合詹恒茂向党迎春的转款记录，能够认定詹恒茂承接工地所得收益已在其与党迎春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内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即党迎春实际享受了詹恒茂生产经营所产生的利益，加之一审庭审中党迎春的代理人并未否认党迎春与詹恒茂的财产之间存在混同情形，综合全案现有证据，宜将案涉债务系詹恒茂为承建山东工地用材所产生的货款认定为詹恒茂为维持夫妻共同生活所负债务，故，一审法院将案涉债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并判决党迎春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对党迎春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党迎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75元，由上诉人党迎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治国 审 判 员 王宏瑞 审 判 员 罗锦戎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李 思 书 记 员 张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