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2刑终137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永亮，男，1985年4月8日出生于河南省汤阴县，汉族，文盲，农民，户籍地河南省汤阴县；因犯盗窃罪于2001年12月被判处拘役五个月，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因犯盗窃罪于2003年4月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因犯盗窃罪于2007年2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2年9月被判处拘役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7月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因犯盗窃罪于2016年2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因犯盗窃罪于2017年12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8年8月2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5月1日被羁押，同年6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大兴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乐彤，北京市泽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蔡永亮犯盗窃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作出（2019）京0115刑初162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蔡永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根据蔡永亮的申请，通过北京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定了辩护人，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了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9年4月21日14时许，被告人蔡永亮进入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寿保庄村北七条11号三楼被害人李某的暂住地室内盗窃挎包一个（内有华为手机一部、项链一条、戒指一个、门禁卡一张、身份证一张及收入证明一份）及黑色纸袋一个，上述被盗物品均无法作价；2019年4月22日12时许，被告人蔡永亮进入北京市大兴区青云店镇五村被害人张某的暂住地室内盗窃冰原蓝色VIVONEX手机一部（经鉴定价值人民币4410元）。被告人蔡永亮于2019年5月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并扣押随身金色VIVOX9手机一部、手电一个、铁丝质开锁工具五个、钥匙三把（大众汽车钥匙一把、普通钥匙二把）、公交卡二张、镊子一个、掏耳勺一个、镜子一个、银行卡两张。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李某、张某的陈述，证人曹某、陆某、苗某的证言及苗某提交的微信账单，青云店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公安机关出具的破案报告，监控录像，北京信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价格评估结论书，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记录，扣押清单，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到案经过，身份信息。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蔡永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入户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蔡永亮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故判决：一、被告人蔡永亮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二、责令被告人蔡永亮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千四百一十元，发还被害人张某；退赔未作价物品，发还被害人李某。三、扣押在公安机关的作案工具铁丝质开锁工具五个，依法没收；扣押在公安机关的金色VIVOX9手机一部、手电一个、钥匙三把、公交卡二张、镊子一个、掏耳勺一个、镜子一个、银行卡两张，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蔡永亮的上诉理由是其没有实施盗窃犯罪，没有去过案发现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未查明被盗物品的去向及是否有销赃行为；未查明被害人是如何被盗的，蔡永亮的犯罪过程；证人虽不能证实蔡永亮不在案发现场，但也不能证实蔡永亮去过案发现场；监控录像上的人员衣着与蔡永亮衣着不符，未发现蔡永亮有录像上的衣物；现场未勘查出蔡永亮所留任何痕迹；本案鉴定存在矛盾，公安部鉴定中心因视频图像质量差，未提取到足够的种类识别特征和个体识别特征，无法判断。信诺鉴定所依据模糊的图像与蔡永亮照片进行比对和人物比例关系比对，得出结论，不严谨；蔡永亮始终否认犯罪。综上，应宣告蔡永亮无罪。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的审查意见是：本案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永亮犯盗窃罪的事实是正确的。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审核属实亦予以确认的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微信账单、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破案报告、监控录像、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价格评估结论书、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到案经过、身份信息等证据证实。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及辩护人均未向法庭提供证据。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在案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蔡永亮构成盗窃罪。虽然蔡永亮始终否认其实施了盗窃犯罪，但在案的其它证据可以证实蔡永亮实施了盗窃犯罪。被害人的陈述证实家中被盗的时间，结合两起案发现场附近的监控录像，在被害人陈述的案发时间段内，一体貌特征明显的男性犯罪嫌疑人独自出现在现场附近，该人不是居住在现场附近的人员亦不是到现场附近办事的人员，且两起案件的犯罪嫌疑人体貌特征、衣着特征相符，为同一人；该犯罪嫌疑人未携带任何物品进入被害人李某所住的楼内，后拿着一个袋子离开，经被害人辨认该袋子疑似被害人家中的袋子。该嫌疑人在被害人张某所住院落附近溜达，不断窥视，后该人进入被害人张某所住院落，说明录像上的嫌疑人具有重大作案嫌疑；根据监控录像，该嫌疑人从出现在案发现场或周边地区直至离开现场的行动轨迹清晰，在案发时间段内现场周边未出现与该嫌疑人体貌特征或衣着特征相符或相近可疑的人员，可排除其他人员作案的可能；经鉴定机构对录像进行鉴定，确认了录像上的嫌疑人就是蔡永亮。综合上述证据，可以确认蔡永亮即是实施盗窃行为的人。2．关于本案监控录像的鉴定是否应予采信的问题。涉案监控录像确实经过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以下简称公安部鉴定中心）及北京信诺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信诺鉴定所）两个部门的鉴定，公安部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为检材与样本反映的人像特征无法判断，并未作出非同一性的结论。但公安部鉴定中心与信诺鉴定所不具有行政隶属或业务指导关系，不能以公安部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否定信诺鉴定所的鉴定结论，而是应审查信诺鉴定所的结论是否具有科学依据。首先，信诺鉴定所的鉴定报告列明了鉴定方法，程序合法，未发现有违法鉴定的情况。其次，信诺鉴定所对检材与样本的眉顶与眼角之间的垂直距离/眉顶至下巴高度，眼角与鼻尖之间的垂直距离/眉顶至下巴高度，鼻尖与嘴角之间的垂直距离/眉顶至下巴高度，嘴角与下巴之间的垂直距离/眉顶至下巴高度，分别进行了数值计算并进行了比较，说明信诺鉴定所的鉴定系根据人体自身的数据特征进行比较，具有科学性。第三，虽然信诺鉴定所的上述四组数据中有两组的检材数据与样本数据出现了不一致的情况，但该数值差距为在百分比的小数点后的第三位，数值差显然极小，恰恰说明了信诺鉴定所鉴定结论的客观性。第四，比较公安部鉴定中心与信诺鉴定所鉴定使用的检材，被害人张某被盗案，信诺鉴定所使用的检材与公安部鉴定中心使用的检材不一致，因此不能简单的以公安部鉴定中心未能作出同一性认定就否定信诺鉴定所的鉴定结论。第五，蔡永亮未提出存在与其体貌特征极其相似的人，本案证据也未发现有此情况。故综合分析，信诺鉴定所的鉴定结论应予采信。3．关于本案赃物去向、一审判决未具体描述盗窃过程及未在案发现场起获蔡永亮生物痕迹等问题。经查，蔡永亮始终否认犯罪，因此不可能根据其供述获取赃物的去向及具体的犯罪过程。虽然，现场未能提取到蔡永亮的生物痕迹等物证，但该项证据不是认定盗窃犯罪必须具备的证据。犯罪分子在具体实施犯罪活动时，往往会采取戴帽子、口罩、手套等反侦察手段，如被害人李某被盗案，案发现场的楼房三层的监控就被人拔掉了。蔡永亮始终不供述其在北京的实际居住情况，客观上，公安机关在抓获蔡永亮后，无法对其居住地进行搜查，即未能从蔡永亮处起获与监控录像上的犯罪嫌疑人衣着相同的衣服。但即便起获了相关衣物，也仅是补强证据，不能仅凭起获的衣物就认定蔡永亮实施了盗窃犯罪。辩护人所提的相关问题均不影响对蔡永亮犯罪行为的认定。4．本案证人证言的认定问题。正如辩护人所述，证人证言不能证实蔡永亮实施了盗窃犯罪，但同样亦未证实蔡永亮没有作案时间。对证据所证明的内容是否予以采信，包括证人证言，不仅要对该证据本身进行分析判断，还要结合在案其他证据综合分析。首先，蔡永亮辩称证人可以证实在案发时间，其与证人在一起。但证人所证内容均否定了蔡永亮的辩解，苗某还提交了微信账单以印证其所述证言内容。第二，本案未发现证人作伪证的嫌疑或线索。第三，蔡永亮除提出证人苗某、蔡某可证实其行踪外，并未提供其他证据。故上述证人证言不能支持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上，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不符或于法无据，本院均不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永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窃取的手段入户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依法应予惩处。蔡永亮曾因犯罪被多次处以刑罚处罚，不思悔改；此次犯罪又系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对其应依法从重处罚。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的审查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根据蔡永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责令蔡永亮退赔违法所得发还被害人亦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永亮之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 浩审 判 员  陈胜涛审 判 员  周 耀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法官助理  王钰楠书 记 员  陈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