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4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粉女，女，1962年8月2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娇娇，北京市京师（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城铁物业服务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惠山大道88号明都大厦9号门1703室（地铁西漳站区）。法定代表人：丁传宝，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陈粉女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城铁物业服务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以下简称城铁无锡分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4民初48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粉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其与无锡联翔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翔公司）的劳务合同与本案无关错误。联翔公司为城铁无锡分公司投资设立，双方的经营范围存在高度一致，其自2014年进入无锡硕放机场从事保洁工作，无论其与哪一家公司签订劳务合同，工作地点、公司的管理人员始终没有任何变化，劳务合同内容也存在高度一致。由此看出，两家公司存在交叉和混同。因此，其提供与联翔公司的劳务合同与本案存在一定的关联性。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合同履行期间应为2019年2月1日至2020年1月31日。其在硕放机场工作时的劳务合同均为一年一签，虽然以往劳务合同的签订主体并非城铁无锡分公司，但因与之前签订的主体联翔公司为关联公司，另通过其提供的证人证言、录音等均能印证该事实，其所主张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即其在签订合同时城铁无锡分公司告知其合同为一年一签，但在签订合同时，由于其仅会写自己的名字，城铁无锡分公司的工作人员称自己来填写，随后将该合同收走。2019年6月26日城铁无锡分公司将其开除后，将该合同的日期填写为2019年6月30日。因此，一审法院仅凭合同上的日期来确定履行期间实属错误，该合同的履行期间应为2019年2月1日至2020年1月31日。基于此，城铁无锡分公司擅自终止合同应属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2.一审法院认定的合同解除时间为2019年6月30日错误，应为2019年6月26日。城铁无锡分公司于2019年6月26日将其开除，亦认可其于当日离开工作岗位，双方的用工关系已于当日解除，虽然城铁无锡分公司发放的工资至2019年6月30日，该行为系城铁无锡分公司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劳务关系的终止时间不应以工资发放的时间节点为依据，应以实际劳务行为终止的时间为准。被上诉人城铁无锡分公司二审未作答辩。陈粉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定其与城铁无锡分公司于2019年2月1日签订的劳务合同于2019年6月26日解除；2.城铁无锡分公司支付其违约金12643.2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1日，城铁无锡分公司与陈粉女签订劳务合同1份，合同载明：鉴于陈粉女为退休人员，不具备劳动法律关系主体，双方自愿签订劳务协议；协议于2019年2月1日生效，至2019年6月30日终止；陈粉女的工作内容为保洁等；陈粉女每月基本工资2020元，陈粉女的工资由基本工资、加班工资、考核收入构成，城铁无锡分公司每月10日发放工资，节假日顺延。该合同还约定双方其他权利义务关系。合同签订后，陈粉女在硕放机场从事保洁工作。2019年6月26日，城铁无锡分公司要求陈粉女离职。后城铁无锡分公司向陈粉女支付截至2019年6月30日的工资。一审中，关于2019年2月1日签订的劳务合同的履行期间，双方当事人存在争议。陈粉女认为，其与城铁无锡分公司的合同为一年一签，2019年2月1日签订合同时，合同期限空白处未填写内容，该合同期限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为城铁无锡分公司后来补写，故合同履行期间应为2019年2月1日至2020年1月31日。为证明其主张，陈粉女提供如下证据：1.录音两份，其中现场录音内容陈粉女陈述为其儿子与城铁无锡分公司保洁副领班金长兴的录音，金长兴在该录音中表示签订合同时上面没有日期；电话录音内容陈粉女陈述为其儿子与城铁无锡分公司人事经理的通话，但不清楚人事经理具体为谁；2.2017年7月1日陈粉女与联翔公司的合同，该合同期限为2017年7月1日生效，至2018年6月30日终止。陈粉女认为其原与联翔公司签订合同，在硕放机场从事保洁工作；城铁无锡分公司系联翔公司股东，后与城铁无锡分公司签订合同期限也应为一年。城铁无锡分公司对录音真实性不予认可，其认为金长兴曾在其公司担任领班职务，已于2019年7月离职；对合同真实性予以认可，其确实为联翔公司的股东，联翔公司原为硕放机场服务商，后联翔公司退出硕放机场的物业服务，现由其为硕放机场提供物业服务。一审中，陈粉女另申请证人张某、于某出庭作证。张某陈述其与联翔公司签订合同，合同一年一签，在硕放机场从事保洁工作，工作时间为2017年9月至2018年9月，其不清楚其他员工合同签订情况。于某到庭陈述其于2017年7月1日至硕放机场从事保洁工作，于2019年8月6日被开除，入职时合同一年一签，其不清楚系与联翔公司还是城铁无锡分公司签订合同，也不清楚其他员工签订合同的情况。另外，于某提供其工资打卡记录，打卡记录显示2019年2月之前由联翔公司支付工资，2019年2月份之后由城铁无锡分公司支付工资。城铁无锡分公司认为证人不清楚合同签订主体，由陈粉女引导回答问题。关于陈粉女主张的违约金，陈粉女认为其2018年6月至2019年6月平均工资为每月4214.41元，其按照三个月工资主张违约金。陈粉女表示其主张违约金虽无法律依据，但因城铁无锡分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限尚有7个月的情形下单方解除合同，没有给予陈粉女相应的准备时间及过渡时间，对陈粉女找其他工作产生影响，客观上导致了陈粉女的损失。城铁无锡分公司表示其无须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城铁无锡分公司、陈粉女于2019年2月1日签订的合同履行期间应为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理由如下：1.陈粉女提供的合同文本载明“本协议于2019年2月1日生效，至2019年6月30日终止”；2.陈粉女主张该合同履行期间为2019年2月1日至2020年1月31日，应承担举证责任。从陈粉女的举证情况，陈粉女提供的金长兴的录音资料现无法核实真实性，且相应合同并非金长兴代表城铁无锡分公司与陈粉女签订；陈粉女提供的其与联翔公司的合同与本案无关；证人张某、于某均表示不清楚其他人的合同情况；故陈粉女的举证无法证明其主张。城铁无锡分公司于2019年6月26日要求陈粉女离职，但其向陈粉女支付截止合同终止日2019年6月30日的工资。故城铁无锡分公司要求陈粉女离职的行为仅免除了陈粉女的后续合同义务，而并未免除其向陈粉女支付全部合同期间内工资的义务。故法院认定案涉合同并未于2019年6月26日解除，而是于2019年6月30日终止。陈粉女要求城铁无锡分公司支付违约金12643.23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作出判决：驳回陈粉女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8元（已由陈粉女预交），由陈粉女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陈粉女主张城铁无锡分公司违约解除劳务合同的事实是否成立。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双方劳务合同载明的合同期限为“2019年2月1日生效，至2019年6月30日终止”，而陈粉女称劳务合同实际履行期间应为2019年2月1日至2020年1月31日，并据此主张城铁无锡分公司系违约解除合同，则其应对主张的实际履行期限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为此，陈粉女一审中提供了其与联翔公司的劳务合同、录音及证人证言。首先，即便城铁无锡分公司与联翔公司存在关联，仅根据陈粉女与联翔公司所签劳务合同期限为一年，不能得出城铁无锡分公司也应与陈粉女续签一年合同的结论，亦无法印证双方已就续签一年合同达成了合意；其次，陈粉女所称录音中的副领班与人事经理均未出庭接受质询，谈话内容的真实性无法确定，该录音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最后，证人张某、于某在一审庭审中仅就自身签订合同事宜作了陈述，且明确表示对其他员工签署劳务合同的情况并不知情，故前述证人证言无法佐证陈粉女主张的事实。据此，陈粉女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能形成完整证据链，无法推翻书面合同载明的内容及效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陈粉女认为劳务合同已于2019年6月26日解除一事，合同解除系合同双方权利义务终止的情形之一，虽然城铁无锡分公司于2019年6月26日要求陈粉女离职，但仍未停止向陈粉女支付工资，合同权利义务并未就此终止。一审认定双方劳务合同于2019年6月30日终止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确认。综上，陈粉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元，由上诉人陈粉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中辉审 判 员 杜伟建审 判 员 孙 宏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 杜凤君书 记 员 顾梦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