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2刑终37号 原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文喜，男，1978年10月8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塔城地区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汉族，大学专科文化程度，原系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塔城地区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王冠鹿王生态酒店法定代表人，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塔城地区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2019年4月26日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看守所。 辩护人司炎，新疆炎黄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钱文丽，新疆玺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宝华，女，1972年9月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佳木斯市桦南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原系新疆大漠发展有限公司职工，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2019年4月26日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看守所。 辩护人高光，新疆先觉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审理的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文喜犯集资诈骗罪、被告人宋宝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新0203刑初26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王文喜、宋宝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文喜、宋宝华，听取二上诉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7年8月至2018年8月，被告人王文喜以高额返息为诱饵，采取免费旅游住宿等方式吸引群众聚集，通过口头讲解宣传的手段进行公开宣传，以与投资者签订王冠鹿王酒店客房使用权转让合同、酒店客房委托租赁管理合同等方式承诺到期返回本金并支付高额利息，吸收何某、杨某、赵某等42人集资款共计2778500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同）用于偿还个人债务等，至案发时尚有2675267.06元未退还。 2018年8月14日至同年8月17日，被告人宋宝华为使王文喜偿还欠款，应约帮助王文喜邀约集资参与人、签订部分合同以及收取部分款项，吸收29人共计74万元集资款。同年8月16日，王文喜归还宋宝华欠款5万元。 另查，被告人王文喜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被告人宋宝华主动投案，均能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文喜、宋宝华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经当庭质证，查证属实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扣押决定书及清单、前科情况查询证明、归案情况说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登记注册信息、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回执、大漠公司退款名单、集资参与人何某、杨某等四十二人的证言、客房使用权转让合同、酒店客房委托租赁管理合同、收据、借条、何某汇款业务凭单、账户明细、借条、中国农业银行存款回执、王文喜资金明细及流向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发包、中标通知书、财务明细、电子勘验检查笔录与被告人王文喜、宋宝华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王文喜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宋宝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责令被告人王文喜向何某、杨某等42名集资参与人退赔赃款2675267.06元；被告人宋宝华对其中赵某等29人共计740000元承担共同赔偿责任。 被告人王文喜上诉称：1、其集资的目的是为了扩大再生产，经营酒店和补充流动资金的不足，所经营的酒店从2013年开始至案发有五年的时间，从经营规模、经营时间以及过往的经营额、利润反映出其能够偿还所集资的款项，证实其在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为己有的目的；2、其所集资的款项未用于个人消费、挥霍，全部用在所承揽的工程及酒店的经营、装修、购买设备和发放工人工资，只是由于经营不善、经营环境恶化，才导致资金链紧张、断裂，暂时无法还款，其行为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3、其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应对其从轻处罚；4、其此次犯罪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又是民营企业家，根据法律规定，应酌情从轻处罚；5、原审量刑重。综上，请求本院对其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性，并对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亦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为证明其观点，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了王文喜亲属在二审期间向被害人退赔共计380114元的清单及被害人出具的谅解书等证据。 被告人宋宝华上诉称：1、其有自首情节，又系本案的从犯，此次犯罪系初犯，在一审审查起诉阶段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对其量刑建议在有期徒刑二年以下，原审未充分考虑上述情节，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不当；2、其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为740000元，该款被王文喜实际控制并使用，其不是利益的最终占有者，也没有实际的赔偿能力，原审判令由其与王文喜共同承担向集资参与人退赔740000元不当。综上，请求本院依法改判。其辩护人亦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上诉人王文喜犯集资诈骗罪、上诉人宋宝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另查明，在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文喜亲属向本案的四十二名被害人退赔共计380114元的款项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 该事实由辩护人向本院出示并经被害人质证的退赔清单、谅解书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文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违反国家金融管理制度，未经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的依法批准，以高额回报为诱饵，虚构集资款用途，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42人集资款共计2778500元，其中有2675267.06元至案发前未退还，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依法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上诉人宋宝华为使个人债务得到优先清偿，帮助实施邀约参与人、签订合同、收取集资款等行为，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严重扰乱社会金融秩序，给存款人造成经济损失达740000元，属其他严重情节，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关于上诉人王文喜及其辩护人提出王文喜在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为己有的目的，其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本院审查后认为，上诉人王文喜作为王冠鹿王生态酒店的实际经营者，明知没有取得融资行政许可资格，隐瞒店内经营状况不善的现状，虚构资金信用能力，通过免费食宿等噱头宣传、推销“转让酒店客房使用权并委托租赁管理可获得高返利回报”诱使公众进行投资，筹集后的资金主要用于偿还个人债务，致使投入生产经营活动的部分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导致集资款不能返还，根据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该行为应当认定为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符合集资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上诉人王文喜及其辩护人关于此点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宋宝华及其辩护人提出宋宝华对其参与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740000元因未实际占有，不应与王文喜共同承担退赔责任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本院审查后认为，宋宝华为使王文喜能够偿还其5万元的欠款，帮助王文喜邀约集资参与人、签订部分合同以及收取部分款项，吸收29人共计74万元集资款。该行为系与王文喜共同犯罪，根据法律规定，对于未退赔集资参与人的款项，应当由二人共同承担，上诉人宋宝华及其辩护人关于此点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但其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740000元中已追回172144元并发还29名集资参与人，余款567856元应当由上诉人宋宝华与上诉人王文喜共同向赵彦珍等29人承担共同赔偿责任。 鉴于上诉人王文喜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宋宝华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上诉人王文喜经电话传唤主动到案，上诉人宋宝华主动投案，均能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同时考虑到，上诉人王文喜在案发后未能退还，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大，在量刑时可酌情从重处罚。鉴于上诉人王文喜亲属在二审期间向被害人退赔了部分所吸收的资金并取得了谅解，因此在对上诉人王文喜量刑时酌情考虑从轻处罚。 原审在对上诉人宋宝华量刑时未考虑其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量刑建议为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审在原公诉机关未改变量刑建议的情况下，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的刑罚超出认罪认罚具结书的范围，根据法律规定，应当予以纠正。 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2019）新0203刑初262号刑事判决的定性部分，即“被告人王文喜犯集资诈骗罪、被告人宋宝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二、撤销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2019）新0203刑初262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即“一、被告人王文喜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宋宝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责令被告人王文喜向何某、杨某等42名集资参与人退赔赃款2675267.06元；被告人宋宝华对其中赵某等29人共计740000元承担共同赔偿责任”；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文喜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6日起至2027年4月25日止）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宝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6日起至2021年4月25日止） 五、责令上诉人王文喜向何某、杨某等42名集资参与人退赔赃款2295153.06元；上诉人宋宝华对其中赵某等29人共计567856元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后附退赔明细表）。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宁 审判员 顾  秀  伟 审判员 依力亚尔乌马尔 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 书记员 孙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