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兵08民终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裕鑫源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沙湾县金沟河镇工业园区迎宾南路东、工业大道北侧。 法定代表人：刘庆同，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河子市欧利泰物资供应站，住所地新疆石河子市5小区西一路西侧22栋1层103室。 经营者：刘超，男，1988年8月1日出生，住石河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阳，新疆新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石河子市老街方通物资经销部，住所地新疆石河子市5小区114栋。 经营者：韩莉，女，1986年11月23日出生，住石河子市。 原审被告：寇杰，男，1976年3月7日出生，住石河子市。 上诉人新疆裕鑫源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鑫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河子市欧利泰物资供应站（以下简称欧利泰供应站）、原审被告寇杰、石河子市老街方通物资经销部（以下简称方通经销部）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不服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9）兵9001民初32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裕鑫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庆同、被上诉人欧利泰公司的经营者刘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阳、原审被告方通经销部的经营者韩莉、原审被告寇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裕鑫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或移送至宁夏银川中级人民法院审理；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对于被上诉人私自贴现的违法行为，一审法院没有予以认定。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公安局于2018年12月20日在其网站发出的《警情通报》载明：银川市公安局立案侦查的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涉嫌票据诈骗一案，银川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2月18日决定对孙某某等8名涉案犯罪嫌疑人批准逮捕……目前正在进一步侦办中。本案的案件事实与上述通报的犯罪嫌疑事实存在高度类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应当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并将本案材料移送公安机关进一步处理。三、一审判决程序错误。1.上诉人申请追加宁夏灵武宝塔大古储运有限公司、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上海妃律实业有限公司、奎屯天纶塑业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共同承担责任，而一审法院不予理睬。2.因“宝塔”公司涉案承兑等纠纷较多，最高人民法院已经指令涉及“宝塔”公司的案件统一由宁夏银川中级人民法院受理。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欧利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寇杰述称，一审判决我不承担责任正确。上诉人并未针对寇杰上诉，不发表意见。 方通经销部述称，一审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 欧利泰供应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支付原告票据款100000元；2.判令三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邮寄送达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2日，宁夏灵武宝塔大古储运有限公司出具可以转让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一份，票号为××××798，收款人为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承兑人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票据金额为100000元，到期日期为2019年3月22日。此后，该票据多次被背书转让。被背书人依次为：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上海妃律实业有限公司、新疆裕鑫源纺织有限公司、湖北天门纺织机械股份有限公司、新疆裕鑫源纺织有限公司、石河子市老街方通物资经销部、石河子市欧利泰物资供应站。上述背书信息连贯完整。2019年1月7日，被告方通经销部因欠付被告寇杰30000余元，将该汇票交付给被告寇杰。被告寇杰遂与原告协商，由原告代为贴现。原告向被告寇杰转账支付98000元，被告方通经销部将汇票背书转让给原告，被告寇杰在扣除方通经销部的欠款后，将余款60000余元交付给被告方通经销部。2019年3月22日，原告通过电子系统提示付款。此后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时，该汇票的票据状态始终为“提示付款待签收”。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于2019年3月22日通过电子系统提示付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十一条“付款人对向其提示承兑的汇票，应当自收到提示承兑的汇票之日起三日内承兑或者拒绝承兑。”第六十二条“持票人行使追索权时，应当提供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持票人提示承兑或者提示付款被拒绝的，承兑人或者付款人必须出具拒绝证明，或者出具退票理由书。未出具拒绝证明或者退票理由书的，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第六十三条“持票人因承兑人或者付款人死亡、逃匿或者其他原因，不能取得拒绝证明的，可以依法取得其他有关证明”的规定，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既未出具拒绝证明或者出具退票理由书，也未付款，涉案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实际处于拒绝承兑状态。《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持票人可以不按照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偿权。”该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方通经销部、被告裕鑫源公司连带支付票据款1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告是涉案电子承兑汇票的持票人，其与前手背书人之间的背书连贯完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票据债务人以票据法第十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为由，对业经背书转让票据的持票人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对裕鑫源公司主张的原告与寇杰之间不存在真实交易，其不应承担付款责任的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判决： 被告石河子市老街方通物资经销部、被告新疆裕鑫源纺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连带支付原告石河子市欧利泰物资供应站100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石河子市老街方通物资经销部、被告新疆裕鑫源纺织有限公司连带负担，邮寄送达费45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新疆裕鑫源纺织有限公司负担，均与前款同期一并给付原告。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本案是否移交公安机关处理；二、本案是否追加宁夏灵武宝塔大古储运有限公司、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上海妃律实业有限公司、奎屯天纶塑业有限责任公司为共同被告共担责任。 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票据纠纷案件时，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不属同一法律关系的票据欺诈犯罪嫌疑线索的，应当及时将犯罪嫌疑线索提供给有关公安机关，但票据纠纷案件不应因此而中止审理。”本案系被上诉人欧利泰供应站作为持票人向其前手即上诉人裕鑫源公司、原审被告寇杰、原审被告方通经销部等行使追索权，审理范围局限于各当事人之间发生的票据关系，属于民事纠纷案件。上诉人所诉宁夏灵武宝塔大古储运有限公司、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有关票据活动涉嫌违法犯罪，虽与本案有牵连，但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本案不需要移送公安部门处理。 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八条规定：“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持票人可以不按照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持票人对汇票债务人中的一人或者数人已经进行追索的，对其他汇票债务人仍可以行使追索权。被追索人清偿债务后，与持票人享有同一权利。”被上诉人欧利泰供应站作为案涉票据持票人，享有追索对象选择权，其选择上诉人裕鑫源公司、原审被告寇杰、原审被告方通经销部作为原审被告进行票据权利追索，未选择出票人宁夏灵武宝塔大古储运有限公司、收票人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以及上海妃律实业有限公司、奎屯天纶塑业有限责任公司等其他背书人，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裕鑫源公司主张出票人宁夏灵武宝塔大古储运有限公司、收票人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以及上海妃律实业有限公司、奎屯天纶塑业有限责任公司等其他背书人是必要共同被告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新疆裕鑫源纺织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新疆裕鑫源纺织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铭徽 审 判 员 刘丽美 审 判 员 赵春华 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 法官助理 马金玲 书 记 员 张梦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