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96民终144号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李兴军，男，1976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庭，河南涛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再审申请人）：何士来，男，1980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解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静静，河南艳阳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邢小松，男，1960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上诉人李兴军与被上诉人何士来、原审第三人邢小松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何士来于2014年4月29日向济源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济源市人民法院作出（2014）济民一初字第1196号民事判决，何士来不服判决，向济源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济源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5日作出（2018）豫9001民申33号民事裁定，另行组成合议庭对该案进行再审。济源市人民法院对再审期间，依案外人邢小松的申请，依法通知其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作出（2018）豫9001民再23号民事判决。李兴军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兴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庭、被上诉人何士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静静、原审第三人邢小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兴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何士来、邢小松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何士来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以李兴军陈述发生变化，系出现了新证据为由进入再审程序，再审后认定李兴军与何士来均认可其二人和袁某三方就何士来对袁某享有的债权折抵50万元房款达成合意，尽管何士来未交付债权凭证，李兴军也可以依据三方合意向袁某主张支付权利，并认为李兴军与何士来未约定50万元债权凭证的交付日期，何士来事后同意支付债权凭证，李兴军不同意接收，因此李兴军也不具有同时履行抗辩权，由此判决李兴军承担相应义务。李兴军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认定李兴军陈述发生改变且具备再审条件，无事实依据。在系列案件过程中，李兴军对本案基本事实的表述从未发生改变，始终坚持双方系房屋买卖合同关系。（2014）济民一初字第1196号案件中，因何士来提供的合同部分内容与双方实际约定不符，且合同确实非李兴军本人签字，李兴军只是对合同部分内容和签名不认可，该事实通过案件的庭审笔录和答辩意见足以证实，李兴军至今也未认可何士来提供的合同。原审认定李兴军陈述发生改变无事实依据，是对案件基本事实严重的错误认定。二、原审认定三方达成债权转让合意，违背客观事实。本案中，如果要认定李兴军、何士来、袁某三方就何士来对袁某享有的债权折抵50万元房款达成合意这一事实，须具备以下前提：50万元债权客观存在且合法有效，三方都应当认可该事实，或有证据能够证明该事实。原审庭审中，法庭依职权传唤袁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袁某明确表示其不欠何士来所谓的50万元债权，其没有和李兴军、何士来有过债权转让合意，其不认识李兴军，且对本案房屋买卖一事不知情。证人袁某的证言可直接否定原审对三方债权转让合意的认定，李兴军和何士来也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存在三方债权转让合意，袁某的证言也直接否定了50万元债权的真实性，如果50万元债权不存在，何士来便不具备债权转让的基础，双方关于50万元债权抵付房款的约定也将失去履行意义。三、邢小松无权成为本案的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根据合同相对性，第三人邢小松只能基于其与何士来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向何士来主张权利，邢小松不享有直接向李兴军提出诉讼请求的权利，其诉请也不应该在本案中得到支持。根据善意取得制度，第三人邢小松在与何士来的房屋买卖过程中明显存在重大过错，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邢小松在买房过程中未确认何士来是否房屋所有人的真实身份，未确认何士来是否对房屋享有处分权；双方未签订任何形式的房屋买卖合同，未约定各自的基本权利义务和违约责任人，邢小松未确认房屋基本登记信息，有无抵押等情况（当时房屋抵押在中国银行济源分行），邢小松在无任何保证和约束的情况下竟然全额支付了购房款，以上事实足以证明第三人邢小松在与何士来的房屋买卖过程中，未尽到基本的、合理的注意义务，完全放任自己的权益，且在得知权益受损后未采取任何有效措施维护自己的权益，其所作所为不符合我国法律对善意取得制度的规定，邢小松在本案中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李兴军的上诉请求。何时来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李兴军的上诉请求。一、关于何士来与李兴军之间买卖合同中抵账问题。1、袁某欠付何士来50万元的事实客观存在，本案中袁某到庭认可该50万元的存在，认为钱已经付清了，只是称因为生病记不起来如何归还的，并不是李兴军称的袁某否认该50万元的存在；2、李兴军提供的借条中约定了抵账50万元的事实；3、李兴军在（2015）济民一初字第3711号案件中辩称袁某、李兴军、何士来三人协商将李兴军所有的涉案房屋作价67万元卖给何士来，其中抵账50万元。以上事实能够认定何士来和李兴军之间的购房款中的50万元由袁某欠付何士来的50万元转让给李兴军的事实。二、关于邢小松有无独立请求权的问题。邢小松与何士来之间存在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合同价款为50万元，何士来已经收到邢小松45万元，双方之间买卖合同成立，邢小松要求办理变更过户手续符合双方约定，也符合法律规定。三、关于法律适用问题。何士来将袁某欠付其的50万元转让给李兴军，属于债权转让，根据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本案中，李兴军认可50万元抵账行为，且该抵账是袁某、李兴军、何士来三方进行了协商，说明何士来已经尽到了通知义务，债权已经变成李兴军的债权，袁某出具给何士来的债权凭证已经丧失效力，且交付债权凭证不是债权转让的义务。邢小松的陈述意见同何士来的答辩意见。何士来于2014年4月29日向济源市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兴军履行房屋产权变更登记义务，承担变更登记费用的一半，并承担违约金85000元。原审第三人邢小松向一审法院请求：申请确认本案所涉房屋归其所有并判令何士来、李兴军协助其办理过户手续。一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2012年7月24日之前，案外人袁某欠何士来塔吊租赁费500000元，后李兴军、袁某与何士来三方协商一致，李兴军将其位于济源市××森林半岛××楼××单元××室房屋作价670000元出售给何士来，商定何士来以其对袁某的500000元债权折抵部分房款，余款170000元何士来再支付李兴军。为体现上述协议，2012年7月24日李兴军向何士来出具“借条”，约定主要内容为：李兴军向何士来借用170000元，如到期无法偿还，李兴军以其位于济源市××森林半岛××楼××单元××室作价670000元过户给何士来所有，其中500000元房款系袁某欠何士来的塔吊费抵帐，剩余170000元当日结清。但协议针对其他权利义务以及违约责任的约定双方各执一词，庭审中双方各提交一份“借条”，何士来提交“借条”的具体内容为：“经双方同意达成协议，李兴军向何士来借用壹拾柒万元现金，如到期无法偿还，李兴军自愿将位于济源市××森林半岛××楼××单元××室（作价六十七万元，其中抵账五十万元，剩余十七万元当日交清）。在农历二零一二年七月二十日之前将手续办齐过户给何士来所有（房产手续费用由李兴军承担，如有交易费，双方各承担百分之五十）。如李兴军违约，将由其承担所借金额（十七万元）的百分之五十（50%）的违约金。另如对方因交易费拖欠，李兴军不承担50%的违约金”；李兴军提交“借条”的具体内容为：“经双方同意达成协议，李兴军向何士来借用壹拾柒万元现金，如到期无法偿还，李兴军自愿将位于济源市××森林半岛××楼××单元××室【作价六十七万元，其中抵账五十万元，含五十万元欠条壹张（袁某欠何士来塔吊租赁费）剩余十七万元由何士来当日结清】在农历二零一二年七月二十号前搬出，此房屋过户给何士来所有，（李兴军房产手续费用由李兴军承担，交易费用由何士来承担，双方在办理过户手续期间积极配合，提供所有手续、欠条、证明等）。如李兴军违约，将由其承担所供金额（十七万元）百分之五十的违约金。另对方因想索取百分之五十的违约金，不能积极配合，不交欠条、证明等手续，李兴军不但不承担百分之五十的违约金。另追加何士来赔偿李兴军搬迁和租房的所有的费用”。何士来提交的“借条”在一审法院原审即（2014）济民一初字第1196号民事案件中经鉴定非李兴军本人签字捺印，李兴军称该借条系其兄弟李强所签字并捺印，何士来误将李强当作其本人要求李强签字捺印，后其本人又出具有新的一式三份的“借条”，其与袁某、何士来三人各持一份，何士来对此说法予以否认。2012年7月24日当天，何士来将170000元汇入李兴军母亲卢香莲帐户，同日，李兴军将该房屋及钥匙一并交付给何士来。2013年11月8日，何士来将上述房屋以50万元的价格出卖给邢小松，邢小松已支付房款45万元，余款5万元，双方协商折抵部分维修费后，在办理过户手续时支付。邢小松2014年入住该房至今。另查明，涉诉房屋为李兴军于2008年购买。为购买该房屋，2008年3月20日，李兴军与中国银行济源分行、建业住宅公司签订个人一手住房贷款合同，约定李兴军向中国银行济源分行贷款190000元，贷款期限20年，中国银行济源分行于2008年3月26日将190000元划至李兴军指定的建业住宅公司账户。李兴军、孔小燕夫妇以上述商品房作为抵押，并于2008年3月25日办理房屋预告登记证明，后李兴军未按合同约定按期如数还款，中国银行济源分行向济源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济源市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8）豫9001民初2400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解除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源分行与李兴军签订的个人一手住房贷款合同；二、李兴军、孔小燕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源分行借款118628.85元及利息，济源建业住宅建设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李兴军、孔小燕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源分行罚息，济源建业住宅建设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李兴军逾期未偿还，以李兴军、孔小燕的位于济源森林半岛33号楼2单元5层A（东）户房产拍卖、变卖的价款受偿。上述判决生效后，中国银行济源分行申请人民法院执行，期间济源建业住宅建设有限公司将上述贷款还清。2019年11月1日，中国银行济源分行出具证明，证明该贷款已结清。再查明，2014年2月28日，何士来向济源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李兴军偿还借款170000元及违约金85000元，后申请撤诉，济源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29日作出（2014)济民一初字第411号民事裁定，准许撤诉。2014年4月29日，何士来向济源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即本案原审），济源市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5年4月21日作出（2014）济民一初字第1196号民事判决，驳回何士来诉讼请求。2015年8月4日何士来向济源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认为卢香莲、李兴军取得170000元现金没有合法根据，二人行为构成不当得利，请求判决返还不当得利款170000元，并支付利息32640元，济源市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5年10月23日作出（2015）济民一初字第3711号民事判决，驳回何士来诉讼请求。2016年7月28日李兴军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其和何士来的房屋买卖合同，并要求何士来返还房屋、支付其搬迁费用及租赁房屋居住费用56000元，济源市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7年2月3日作出（2016）豫9001民初4193号民事判决，驳回李兴军诉讼请求。李兴军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济源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96民终406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2018年2月2日何士来向济源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李兴军协助何士来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济源市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8）豫9001民初字第1089号民事裁定，认为何士来的起诉属于重复起诉，裁定驳回起诉。何士来不服提起上诉，济源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8）豫96民终766号民事裁定，认为当事人（李兴军）陈述发生了变化，属于出现了新的证据，不属于案件发生了新的事实，裁定维持原判。2018年9月10日李兴军向济源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邢小松停止侵害、排除妨害（搬离房屋），济源市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11月20日作出（2018）豫9001民初7942号民事判决，驳回李兴军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济源两级法院已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以及本次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何士来、李兴军之间以借条形式达成了房屋买卖协议，该协议成立有效。当事人所提供证据的内容应当视为自己的诉讼主张，尽管双方对违约责任等部分约定内容意见不一致（即“借条”后半部分内容不一致），应属部分约定不明，但双方买卖合意明确、主要权利义务明确，且按照协议约定已履行了主要合同义务，李兴军已实际向何士来交付了房屋，该房屋已实际转移占有，何士来也按约支付了170000元现金。根据协议的约定，部分房款是以抵账方式支付，何士来和李兴军均认可何士来、李兴军和袁某三方就何士来对袁某享有的债权折抵50万元房款达成合意，李兴军依据该合意即能向袁某主张权利，尽管李兴军称何士来未交付债权凭证，但债权凭证转让与否并不影响抵账协议的成立，且在济源市人民法院（2016）豫9001民初4193号案件的审理中，生效判决认定双方未约定欠条的具体交付日期，何士来同意将债权凭证（欠条）交付李兴军，李兴军不同意接收，因此，李兴军抗辩何士来未履行义务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何士来和邢小松的房屋买卖协议，双方并无争议，且基本履行了合同义务，对该协议效力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邢小松支付了房屋对价并已实际占有涉案房屋，故邢小松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依据合同要求何士来、李兴军协助对所购房屋办理过户手续，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根据查明的事实，该涉案房屋设定有抵押，即李兴军以上述商品房作为抵押向中国银行济源分行借款，但再审期间，银行贷款已结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七条规定，主债权消灭，抵押权随之消灭，因此该商品房可以办理转移登记。在房屋买卖合同中，出卖人协助买受人办理产权转移登记是不言而喻的合同义务，因此，该案中，李兴军应当对涉案房屋办理初始登记，以便于协助何士来办理转移登记，何士来办理转移登记后应当协助邢小松办理转移登记。关于初始登记和转移登记的费用问题，何士来、李兴军各自主张不一（各自提供的“借条”），何士来主张“房产手续费用由李兴军承担，如有交易费，双方各承担百分之五十”，李兴军主张“李兴军房产手续费用由李兴军承担，交易费用由何士来承担”，可以看出，在李兴军初始登记相关税费由其承担这一点上，双方一致，故李兴军的初始登记相关费用应由其承担；转移登记需要交纳相关税费，该费用承担问题双方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支持其主张，应视为该税费承担双方约定不明，一审法院确定由买受人何士来承担；何士来和邢小松房屋买卖关系中，房屋转移登记的相关费用由买受人邢小松承担。针对何士来要求李兴军承担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因当事人对违约责任约定不明，何士来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原审生效后，李兴军陈述发生了变化，属于出现了新的证据，何士来据此提出再审，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据重新查明的事实，应对原审判决予以纠正。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百九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济源市人民法院（2014）济民一初字第1196号民事判决；二、李兴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之内履行位于济源建业森林半岛33号楼2单元5层A（东）户商品房的初始登记义务，即将该商品房登记至自己名下,以便于协助何士来办理转移登记（初始登记相关税费由李兴军承担）；三、李兴军应于判决第二项登记事项完成之日起一个月内协助何士来依法办理该商品房的产权转移登记，即将该商品房变更登记至何士来名下（转移登记相关税费由何士来承担）。四、何士来应于判决第三项登记事项完成之日起一个月内协助第三人邢小松依法办理该商品房的产权转移登记，即将该商品房变更登记至邢小松名下（转移登记相关税费由邢小松承担）；五、驳回何士来和邢小松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原审诉讼费2025元，由李兴军负担，原审鉴定费4800元，由何士来负担；再审诉讼费6425元，由何士来负担2025元，李兴军负担4400元。本院二审期间，李兴军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1、李兴军与孔小燕的离婚证及离婚协议各1份，证明李兴军和孔小燕于2012年9月11日离婚，涉案房屋在二人离婚协议中未涉及；2、李兴军书写的情况说明及周文忠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在邢小松购买涉案房屋之前何士来先后四次出售房屋，由于何士来未付清房款，李兴军家人获知后，向购房人说明涉案房屋有纠纷，该四人不再购买，周文忠是第一个购房人，该身份证复印件系周文忠于2012年给李兴军的母亲卢香莲的，但现在联系不上周文忠。何士来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该离婚协议显示双方无共同财产，可以印证李兴军在2012年7月24日已经将房屋出卖的事实；认为证据2系李兴军的陈述，不具备证据要件，对周文忠的身份证复印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也不能证明李兴军的主张。邢小松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同何士来的质证意见。何士来在本院二审期间提供如下证据：袁某于2012年1月18日向何士来出具的欠条1份，该欠条载明：欠到何士来塔吊租赁费及其他费用40万元，在3月15日前付清，如不付清，每天违约金1000元。李兴军和何士来2012年7月24日达成债权转让，经结算，袁某应当支付何士来53万元，经协商按50万元结算。该证据能与李兴军、何士来在原来案件中陈述的购房款中用袁某欠付何士来的50万元折抵购房款的事实相印证。李兴军对上述证据质证称，之前没有见到过该欠条，李兴军对袁某和何士来之间的塔吊租赁及业务往来情况不清楚；该欠条中载明的数额40万元，与何士来本案中主张的抵账50万元不符；按欠条约定应当在3月15日前结账及付清，由于欠条是2012年1月18日所写，3月15日应当指的是2012年的3月15日，故何士来与袁某之间的款项是否结清，应由何士来和袁某进行说明，李兴军不清楚；何士来现拿出欠条将债务转让给李兴军，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何士来所称的抵账事实不能成立。邢小松对何士来提供的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证如下：何士来、邢小松对李兴军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李兴军提供的证据2中的情况说明系当事人陈述，何士来、邢小松对周文忠的身份证复印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仅凭周文忠的身份证不足以说明周文忠购房人的身份，且李兴军没有提供其他充分证据印证其情况说明中的事实成立，故李兴军提供的证据2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何士来提供的袁某出具的欠条，因涉及案外人袁某，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涉及。本院经审理查明，1、济源市人民法院（2015）济民一初字第3711号民事判决对以下事实进行确认：2012年7月24日之前，袁某欠何士来塔吊费50万元，后李兴军与袁某、何士来三方协商，李兴军将其位于济源市××森林半岛××楼××单元××室房屋作价67万元出售给何士来，其中何士来将其对袁某50万元债权直接转给李兴军，另外何士来再支付李兴军17万元，三方于2012年7月24日签订协议书，协议书是以“借条”形式出具的，约定李兴军向何士来借用170000元，如到期无法偿还，李兴军以其位于济源市××森林半岛××楼××单元××室作价670000元抵给何士来，其中500000元房款系袁某欠何士来的500000元抵帐，同时又约定违约条款，但何士来持有的“借条”在（2014）济民一初字第1196号民事案件中经鉴定非李兴军本人签字捺印，李兴军称该借条系其兄弟李强所签字并捺印，即何士来误将李强当作其本人要求李强签字捺印，后其本人又给何士来出具有新的一式三份的“借条”，其与袁某、何士来三人各持一份，何士来则否认，称自始至终只有其持有的一张“借条”。另何士来持有的“借条”与李兴军庭审出具“借条”复印件的内容关于房屋作价及抵帐500000元基本相同，但关于违约条款约定不同（具体内容详见何士来的证据2中“借条”及李兴军的证据2）。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在对袁某进行调查时，袁某称“我的确欠何士来钱，但具体情况我不记得了，当时的50万元塔吊费不是我欠的，是康华欠何士来的，因为康华跟我是合伙，由我俩来还”，从袁某的该陈述来看，袁某并未否认欠何士来款的事实；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济民一初字第3711号民事判决查明事实部分载明，2012年经李兴军、与袁某、何士来三方协商，李兴军将登记在其名下的位于济源市××森林半岛××楼××单元××室的房屋作价67万元出售给何士来，以袁某欠何士来的塔吊租赁费抵房款50万元，何士来在支付李兴军17万元；2017年7月24日当日，何士来将170000元汇入李兴军母亲卢香莲帐户，同日，李兴军将该房屋及钥匙一并交付给何士来；上述事实可以说明李兴军与何士来之间房屋买卖合意明确，以借条形式达成了房屋买卖协议，并且何士来当日支付李兴军17万元，剩余房款50万元以袁某欠何士来的塔吊租赁费50万元折抵，故一审判决对该事实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李兴军上诉称，原审认定三方达成债权转让合意违背客观事实，但没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何士来、李兴军之间以借条形式达成了房屋买卖协议，何士来当日支付李兴军17万元，剩余房款50万元以袁某欠何士来的塔吊租赁费50万元折抵，该协议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协议，且何士来也按约定支付了17万元现金，李兴军也实际向何士来交付了房屋，该房屋已实际转移占有，合同的主要义务已经履行；之后何士来将涉案房屋出卖给邢小松，何士来和邢小松对其二人之间的房屋买卖协议并无争议，邢小松支付了房屋对价并已实际占有涉案房屋，故一审法院对何士来与邢小松之间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予以确认，追加邢小松作为本案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并无不当。李兴军上诉称，邢小松无权成为本案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李兴军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25元，由李兴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秋坪审判员  邓 燕审判员  李 芳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丁冉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