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33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灵霓宫国际瑜伽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汽车博物馆东路I号院3号楼7层711（园区）。法定代表人：韩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盖梦琪，北京本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宇，女，1995年8月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西省宁武县。上诉人北京灵霓宫国际瑜伽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灵霓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宇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303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灵霓宫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9）京0106民初30377号民事判决并改判，诉讼费由孙宇负担。事实和理由：灵霓宫公司主张孙宇与灵霓宫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灵霓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韩燚系北京多处瑜伽店铺的瑜伽老师及合伙人，其所经办或参与教学的其他经营机构均与灵霓宫公司无关，孙宇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系为灵霓宫公司提供了劳动，在无法确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情况下，不同意支付孙宇工资差额、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及补偿金。孙宇同意一审判决。孙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确认与灵霓宫公司的劳动关系，并于2019年3月31日解除劳动关系；2.灵霓宫公司支付2018年l0月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1000元；3.灵霓宫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3500元；4.灵霓宫公司支付2019年2月工资差额700元；5.灵霓宫公司支付自2018年10月至2019年3月期间双休日加班工资7724.14元；6.灵霓宫公司支付自2018年9月3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965元；7.灵霓宫公司支付公证费13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0日，孙宇以灵霓宫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丰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丰台区仲裁委）申请仲裁，请求：1.确认双方于2019年3月31日解除劳动关系；2.灵霓宫公司支付2018年9月3日至2019年3月31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2005元；3.灵霓宫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500元；4.灵霓宫公司支付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工资差额700元；5.灵霓宫公司支付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休息日加班工资7724.14元；6.灵霓宫公司支付2018年9月3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804.6元。丰台区仲裁委于2019年5月24日作出京丰劳人仲字[2019]第3065号裁决书，裁决：驳回孙宇的各项仲裁请求。孙宇不服仲裁裁决，于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一审中，孙宇称其于2018年9月3日通过58同城广告招聘入职灵霓宫公司，任瑜伽老师，工作内容包括瑜伽授课及行政事务，日常工作接受法定代表人韩燚的直接管理；工作地点为灵霓宫五道口店；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工资构成包括基本工资3500元，每月授课超过10节时，超出部分每节提成60元；灵霓宫公司法定代表人韩燚以及员工王慧向其微信转账支付工资；其在灵霓宫公司使用化名“孙小宇”，考勤方式为钉钉打卡；在职期间其存在休息日加班情形，且未休年休假，灵霓宫公司未支付其加班工资及未休年休假工资；2019年3月31日灵霓宫公司五道口店撤店，韩燚将其辞退。为证明上述主张，孙宇提交钉钉打卡记录、微信转账记录、公证书、微信聊天记录、招聘信息截图等证据加以证明。上述微信转账记录中记载“灵霓宫.王总”自2018年10月起通过微信转账向孙宇发放工资，其中2019年3月10日向孙宇转账2800元，“灵霓宫.韩韩”于2019年4月10日向孙宇转账3920元，转账说明为3月工资；招聘信息截图显示灵霓宫公司招聘全职瑜伽教练，地址为北京海淀五道口华清嘉园。灵霓宫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持有异议，并主张韩燚与王慧在五道口合伙开办瑜伽馆，但该瑜伽馆与灵霓宫公司无关，“灵霓宫”并非注册商标，因韩燚在该地上课，故用此字号，法定代表人韩燚向孙宇转账系个人行为，韩燚个人注册了钉钉软件，并未进行公司认证，灵霓宫公司未登录使用该软件。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灵霓宫公司法定代表人韩燚在北京市海淀区五道口华清嘉园开办瑜伽馆，并以“灵霓宫瑜伽”字样对外经营；韩燚向孙宇微信转账支付工资；微信聊天记录中涉及工作安排并显示灵霓宫字样，灵霓宫公司虽主张韩燚系个人行为，与其公司无关，然而其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且其并未对其法定代表人韩燚的用工管理行为作出合理解释，亦未就“灵霓宫瑜伽”与其公司之间的关系作出合理说明，劳动者有理由相信其正是为灵霓宫公司提供有报酬的劳动。结合钉钉打卡记录以及微信转账记录，法院采信孙宇关于2018年9月3日入职灵霓宫公司，并于2019年3月31日离职，月基本工资3500元之主张。因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故灵霓宫公司应支付孙宇2018年10月3日至2019年3月31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0879.31元。孙宇主张因五道口店撤店，韩燚将其辞退，然而其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法院视为由用人单位提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灵霓宫公司应支付孙宇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500元。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本案中，根据微信主张记录显示，孙宇2月工资实发2800元，灵霓宫公司未对其少发工资作出合理解释，应予补齐。灵霓宫公司应支付孙宇2019年2月工资差额700元。劳动者要求加班费的，应就其存在加班情形进行举证。本案中，孙宇提交的钉钉打卡记录缺少原始载体的有效确认，后台汇总记录中亦无法体现具体的加班情形，结合工作岗位特殊性质，法院对孙宇要求灵霓宫公司支付2018年10月至2019年3月期间双休日加班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孙宇主张其在职期间未休年休假，但其并未提交工龄证据，故法院视为其入职灵霓宫公司为首次入职，其在该公司工作尚未满一年，故其要求灵霓宫公司支付2018年9月3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判决：一、北京灵霓宫国际瑜伽文化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孙宇支付2018年10月3日至2019年3月31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0879.31元；二、北京灵霓宫国际瑜伽文化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孙宇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500元；三、北京灵霓宫国际瑜伽文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孙宇支付2019年2月工资差额700元；四、驳回孙宇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经审查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孙宇主张其与灵霓宫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提交了钉钉打卡记录、微信转账记录、公证书、招聘信息截图等证据进行佐证。上述证据材料能够形成相对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孙宇提供灵霓宫公司经营范围所需的劳动及灵霓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向孙宇转账支付工资的事实。一审据此采信劳动者主张，确认入职及离职时间，并无不当。因灵霓宫公司在孙宇在职期间未依法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灵霓宫公司应支付相应期间的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因灵霓宫公司未就其减少发放工资提供合理依据，故灵霓宫公司应当补足工资差额。因孙宇未就其主张的被灵霓宫公司辞退的情况提供证据，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劳动关系的实际情况比照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处理，判决灵霓宫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亦属合理。综上，灵霓宫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灵霓宫国际瑜伽文化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洁审 判 员  耿燕军审 判 员  张玉贤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  方浩然书 记 员  王远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