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韶山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382民初47号 原告：黄普，男，1990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韶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迎美，湖南颂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张勇，男，1971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启东市。 被告：湖南高翔重工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韶山市银田镇高新技术产业园河谷工业园内。 法定代表人：苏文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坤武，男，1983年8月2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益阳市人，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该公司员工，一般代理。 被告：湖南省华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城陵矶新港区云港路创业孵化基地2栋410、411、412.413、414室。 法定代表人：曾向阳，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智，湖南盛隆森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原告黄普与被告张勇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于2019年12月20日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本院受理后，依法作出（2019）湘0382财保24号民事裁定。原告黄普与被告张勇、上海同济建筑装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同济公司）、湖南高翔重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翔公司）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受理后，2020年3月12日，根据原告黄普的申请，本院依法追加湖南省华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龙公司）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2020年3月17日，本院根据原告黄普的申请作出（2020）湘0382民初47号民事裁定，准许原告黄普撤回对被告上海同济建筑装潢有限公司的起诉。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3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迎美，被告高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坤武、被告华龙公司法定代表人曾向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勇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黄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张勇及华龙公司共同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65673元，并支付自2019年12月9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行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计算的利息；2、判决被告高翔公司在未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3、判决被告张勇及华龙公司承担原告因维权产生的律师费20000元；4、由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张勇于2015年10月10日签订《铁艺栏杆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包工包料承包高翔公司新厂区围墙锌钢栏杆项目，约定采用固定综合单价按延长米计算工程款，围墙锌钢栏杆的长度为1458米，综合单价135元/米，总价196830元。安装完成后15天内支付合同总价款70%，验收合格后二个月内付清全款。被告张勇在合同中签字并加盖“上海同济建筑装潢有限公司”字样的公章，后查实该项目由华龙公司承包。合同签订后，原告购买材料并组织人员于2015年12月底完成案涉工程并交付使用。2017年5月1日，被告确认原告锌钢栏杆的长度为1486.47米，单价135元/米，总价为200673元，已付35000元，尚欠165673元。原告多次催要，被告拖欠不付。原告为实际施工人，被告张勇系违法分包人，华龙公司为案涉项目承包人，高翔公司为案涉项目发包人，因此三被告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被告张勇未提交答辩，但陈述高翔公司是发包人，华龙公司是承包人，华龙公司授权叶建平，项目部实际负责人为陈泽波，签合同、领取工程款是叶建平，黄普所完成的工程及长度均属实，未付款是该项目后来停工所致；上海同济公司与案涉工程无关联。 上海同济公司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称：一、合同中本公司合同专用章系伪造；二、本公司未与高翔公司签订过任何合同，1、本公司在湖南未设立分支机构，亦未开展过业务；2、本公司未与高翔公司有过往来；3、张勇不是本公司员工，亦无授权或委托关系；4、本公司与黄普从无往来，亦与涉案其它当事人无资金往来。 被告华龙公司辩称，高翔公司是发包人，答辩人为承包人，上海同济公司或张勇为分包人，黄普为部分分包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上海同济公司是具有建设资质的施工单位，答辩人不应承担违法分包的民事责任；答辩人未与原告签订施工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及建设施工相关法律规定，不能随意扩大承担责任主体，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司法实践中，对于实际施工人的工程款主张，应当以“有序诉讼”为原则，以“突破合同相对性”为例外，案涉总工程，因发包方资金周转困难而停滞，迟迟不结算，拖欠工程款上百万；请求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被告高翔公司辩称，案涉工程系张勇施工，答辩人未与原告签订合同；原告与张勇之间关系及原告施工工程量，答辩人均不知情，案涉工程至今未验收和结算，是否应付工程款未知，答辩人与上海同济公司无任何关系和往来。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递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综合本案中原、被告的陈述及本院采信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2015年10月10日，黄普（乙方）与上海同济公司（甲方）签订《铁艺栏杆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项目：韶山高翔科技有限公司新厂区；工程名称：韶山高翔科技有限公司新厂区围墙锌钢栏杆；合同价款采用固定综合单价按延长米计算，围墙锌钢栏杆：数量1458米，综合单价135元，合价196830元；栏杆安装完成经甲方验收合格后，工程款15天内支付70%，竣工验收后二个月付清全款。被告张勇在合同上签字，合同上加盖有“上海同济建筑装潢有限公司”字样的公章。合同签订后，原告黄普购买材料并组织人员施工，并于2015年12月底前完工。2017年5月1日，被告张勇出具《情况说明》确认原告黄普承接安装高翔工地围墙栏杆，按照和高翔项目部签订的合同约定，按照每米135元计算，围墙总长1486.47米，合计金额200673元，已经支付35000元，实余款165673元。尔后，原告催付，被告迟延未付。 华龙公司承包高翔公司新厂区建设工程，陈泽波、叶建平系华龙公司高翔新厂区项目部管理人员。2015年6月24日，张勇、涂世新（乙方）与华龙公司高翔新厂区项目部（甲方）签订《湖南高翔重工厂区围墙分包合同》；案涉工程在分包合同中。高翔公司新厂区建设工程，因发包人资金周转困难，停工多年，至今未竣工、验收和结算。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对《湖南高翔重工厂区围墙分包合同》的客观真实性并无异议，被告张勇签订分包合同，同时实施分包事项，因此张勇为案涉工程分包人；华龙公司高翔新厂区项目部管理人员叶建平、陈泽波向张勇出具的欠条款项说明佐证张勇分包事实。华龙公司认为分包主体是上海同济公司，而上海同济公司的《情况说明》证实案涉工程与其无关联，张勇、高翔公司亦认可上海同济公司与本案无关联，因此，华龙公司认为分包主体是上海同济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原告黄普没有相应资质，与案涉项目分包人张勇签订《铁艺栏杆工程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原告黄普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其工作成果简单，并得到合同相对方张勇的认可，并确认围墙锌钢栏杆数量为1486.47米，价款为200673元，已付35000元，尚欠165673元。虽然承包人华龙公司欠付分包人工程款，但被告张勇系《铁艺栏杆工程施工合同》相对方，应对欠付原告黄普工程款承担清偿责任。虽然华龙公司与原告黄普并无合同关系，黄普是实际施工人，但发包人华龙公司明知分包人张勇为自然人，没有相应的资质，依然将涉案工程分包，存在明显过错，而张勇的违法再次分包行为与华龙公司将涉案工程违法分包行为相关联的，故实际施工人黄普的权益受损与华龙公司的违法行为有关联性，华龙公司应当对涉案工程款在其欠付分包人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发包人高翔公司与承包人华龙公司至今仍未就案涉工程验收、结算，高翔公司应否欠付华龙公司工程款处于不确定状态，因此，原告要求被告高翔公司在未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请求，本院暂不支持，待明确欠付数额后另行处理。原告要求自2019年12月9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行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贷款市场利率计算的利息，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被告华龙公司认为实际施工人的工程款主张，应当以“有序诉讼”为原则，因案涉工程发包人资金周转困难停工多年，承包人华龙公司怠于行使权利，致使实际施工人的维权艰难，为了维护实际施工人合法权益，根据国务院《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国办发〔2016〕1号）的精神，先行处理实际施工人的权益并无不妥。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张勇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黄普工程款165673元，并支付自2019年12月9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行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计算的利息，被告湖南省华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 二、驳回原告黄普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金钱给付义务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至账号：43×××92，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韶山支行，户名：韶山市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 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613元，减半收取1806.5元，财产保全费1348元，合计3154.5元，由被告张勇承担，被告湖南省华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张志祥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 法官 助理  李芊雨 代理书记员  罗 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 第四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 第十六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 因设计变更导致建设工程的工程量或者质量标准发生变化，当事人对该部分工程价款不能协商一致的，可以参照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当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布的计价方法或者计价标准结算工程价款。 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工程价款结算参照本解释第三条规定处理。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