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黔04行终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环翠街道烟棚社区居民委员会。地址：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环翠街道办事处烟棚社区。法定代表人安德祥，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地址：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政务服务中心大楼内。代表人颜成勇,负责人。委托代理人吴与贵，贵州赤丞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贵州盐业（集团）镇宁有限责任公司。地址：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城关镇镇坝路。法定代表人何吉勇，负责人。上诉人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环翠街道烟棚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烟棚社区居委会）因与被上诉人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镇宁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及原审第三人贵州盐业（集团）镇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镇宁县盐业公司）土地行政登记一案，不服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19）黔0402行初7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88年2月6日,镇宁县盐业公司（甲方）与镇宁县城关镇村民委员会（乙方）签订《仓库产权协商转让书》,约定：我村坐落在的壹栋玖间公房，决定于1988年2月6日同意由甲方拨给乙方18000元整，乙方将坐落于的这栋仓库房产权全部转让给甲方所有。镇宁县盐业公司按照上述约定向镇宁县城关镇村民委员会支付了款项。1994年11月30日，镇宁县人民政府向镇宁县盐业公司颁发上述仓库的ＺＺＧ字第0188号房屋所有权证。2001年9月6日，第三人镇宁县盐业公司向镇宁县国土局申请办理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并提交《土地登记申请表》载明：权属性质国有；使用权类型划拨；土地权属来源：该公司系依据1988年2月6日给转让而得，有转让书为据附于后，申请登记。经过地籍调查，土地权属性质国有；使用权类型划拨；村民委员会和镇宁县盐业公司对“土地四至界限”予以盖章确认。2001年10月，镇宁县人民政府向第三人镇宁县盐业公司颁发镇城国用（2001）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由于镇宁县2017年治安片区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涉及案涉仓库房的征收，原告在征收过程中得知被诉行政行为，故向本院提起诉讼。镇宁县城关镇村民委员会于2017年变更为镇宁县环翠街道烟棚社区居民委员会；镇宁县盐业公司于2000年变更登记为贵州盐业（集团）镇宁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镇宁县人民政府设立镇宁县不动产登记中心，负责本行政区划内土地、房屋、森林、林木、林地、草原等不动产的登记发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六条第二款“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应当确定一个部门为本行政区域的不动产登记机构，负责不动产登记工作，并接受上级人民政府不动产登记主管部门的指导、监督。”第七条第一款“不动产登记由不动产所在地的县级人民政府不动产登记机构办理；直辖市、设区的市人民政府可以确定本级不动产登记机构统一办理所属各区的不动产登记。”的规定，实行不动产统一登记后不动产登记的法定职权由市、县级政府转移至不动产登记机关。本案中，原告诉请撤销镇宁县人民政府颁发的镇城国用（2001）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依据镇宁县机构编制委员会镇字编（2015）14号《关于设立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不动产登记中心的通知》，由镇宁县不动产登记中心负责本行政区划内土地、房屋、森林、林木、林地、草原等不动产的登记发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的规定，镇宁县不动产登记中心为本案适合被告。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诉行政行为是否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六条规定“依法改变土地所有权、使用权的，因依法转让地上建筑物、构筑物等附着物导致土地使用权转移的，必须向土地所在地的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提出土地变更登记申请，由原土地登记机关依法进行土地所有权、使用权变更登记。土地所有权、使用权的变更，自变更登记之日起生效。”本案中，因第三人经转让取得案涉仓库的所有权导致土地使用权发生转移，故被告受理第三人的土地使用权登记申请，具有法律依据。由于本案所涉土地使用权登记行为作出于2001年，故应适用1996年2月1日施行的《国家土地管理局土地登记规则》。根据《国家土地管理局土地登记规则》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土地登记申请者申请土地使用权、所有权和土地他项权利登记，必须向土地管理部门提交下列文件资料：（一）土地登记申请书；（二）单位、法定代表人证明，个人身份证明或者户籍证明；（三）土地权属来源证明；（四）地上附着物权属证明。”第六条：“土地登记依照下列程序进行：（一）土地登记申请；（二）地籍调查；（三）权属审核；（四）注册登记；（五）颁发或者更换土地证书。”上述规定明确了被告在办理土地权属登记时应当审查的文件，土地登记机关的审查责任是对申请人提交的有关申请材料和证明文件是否齐全，以及申请材料和证明文件及其所记载的事项是否符合有关登记管理法律法规的规定进行审查。本案中，第三人镇宁县盐业公司申请案涉土地使用权登记时所提交的土地登记申请书、《仓库产权协商转让书》及仓库的ＺＺＧ字第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等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符合法律的规定。因此，被告在第三人提供了土地权属登记所必需的全部材料且符合法定形式的情况下，为第三人办理的案涉土地使用权登记，事实清楚、程序合法，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该行政行为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烟棚社区居委会的诉讼请求。上诉人烟棚社区居委会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所作的（2019）黔0402行初75号行政判决书，以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其主要理由为：一、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前未依法开庭审理，未依法向上诉人送达开庭传票、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未依法书面告知上诉人的诉讼权利和义务，未通知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出庭参加诉讼，且合议庭组成人员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五条的规定，程序严重违法。二、原镇宁县国土资源局不具颁发镇城国用（2001）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法定职权，该行为应属于无效行政行为。三、《土地登记申请表》《土地登记审批表》均系伪证，不具有证据效力，不应予以采信，且原审第三人未提供向同级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申请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经该部门核实以及由同级人民政府更换或者更改土地使用权证的证据。四、《仓库产权协商转让书》无效。首先，该转让书违反了未依法登记领取权属证书不得转让的强制性规定；其次，上诉人集体所有的九间房产转让前，未经登记，该转让行为不发生法律效力；第三，镇宁县盐业公司于1980年4月19日终止，其不具有与上诉人签订转让书的主体资格，且时任1988届村民委员会主任李才会并未参加该转让书的签订，故转让时签订主体的意思表示不真实，应属无效。五、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镇宁县不动产登记中心二审答辩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其主要理由为：一、一审诉讼活动系依法、依规、依程序进行，上诉人称一审诉讼活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理由不能成立；二、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三、镇城国用（2001）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颁证程序依法、依规、依程序进行，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行为不存在违法情形；四、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签订《仓库产权转让协议书》后，原审第三人依约向上诉人全额支付转让价款。自镇宁县人民政府于1994年11月20日依法将该九间房屋的房屋所有权登记给原审第三人后，上诉人即不再享有案涉土地的使用权，故被诉颁证行为的土地来源合法，不存在侵犯上诉人土地使用权情形；五、从2001年原审第三人申请土地登记时，上诉人已在土地登记申请表及地籍调查表上盖章予以认可，能够证明上诉人已于2001年知晓并明确表示同意案涉颁证行为，上诉人的起诉已明显超过起诉期限。原审第三人镇宁县盐业公司二审未提交书面陈述材料。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各方当事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一审判决对事实及证据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一审审判是否违反法定程序；二、被诉土地使用权登记行为是否合法。首先，对于一审审判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指令继续审理与发回重审、再审不同，其实质是对原一审的恢复和继续，本质是纠正原一审中关于起诉条件审查的程序错误，使案件直接进入实体审查阶段。可见，指令继续审理后的案件并非是新的审判程序，而是原一审程序的恢复和继续，其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在一个审判程序中参与过本案审判工作的审判人员，不得再参与该案其他程序的审判”情形。故一审法院在本院指令案件继续审理后，由原合议庭组成人员按照原一审程序中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庭审情况直接作出裁判虽有不当，但不属于违反法定程序情形。其次，对于被诉土地登记行为是否合法问题。原审第三人镇宁县盐业公司向镇宁县人民政府土地登记机关提交土地登记申请书、《仓库产权协商转让书》及仓库的ＺＺＧ字第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等材料申请土地使用权登记，符合1996年2月1日施行的《土地登记规则》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的申请土地使用权登记的条件。镇宁县人民政府依原审第三人的申请，经过地籍调查，通过审核，对案涉房屋进行注册登记，并向原审第三人颁发镇城国用（2001）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符合1996年2月1日施行的《土地登记规则》第六条规定土地登记的法定程序。一审判决认为被诉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环翠街道烟棚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帮华审判员  洪 云审判员  阮素芬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朱艳楠书记员卢晓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