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再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曹平，男，1976年4月20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强，北京市智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李金玲，女，1964年2月21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琳，北京市金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平因与被上诉人李金玲合同纠纷一案，2012年10月26日，李金玲以合伙协议纠纷为由将曹平诉至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0日作出（2012）房民初字第11814号民事判决。曹平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24日作出（2014）二中民终字第02459号民事裁定，撤销（2012）房民初字第11814号民事判决，发回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重审。重审中，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将案由变更为合同纠纷，并于2015年11月6日作出（2014）房民（商）初字第10226号民事判决，曹平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20日作出（2016）京02民终2245号民事判决。李金玲不服该判决，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京民申82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再审后释明当事人将案由变更为合同纠纷，于2018年5月11日作出（2018）京02民再63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6）京02民终2245号民事判决及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4）房民（商）初字第10226号民事判决，发回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重审。重审后，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8）京0111民初10656号民事判决，曹平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视频连线方式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曹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强、被上诉人李金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平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1民初1065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李金玲承担。事实和理由：1．曹平签订《金铃采石厂权属转让协议书》的目的就是希望通过生产经营获得利润，收回投资。原审法院对《金铃采石厂权属转让协议书》权属转让范围的认定错误，是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的断章取义、歪曲事实。2．原审法院认定李金玲已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交付义务，与《金铃采石厂权属转让协议书》权属转让范围的认定自相矛盾，既然“权属”是指所有权归属，按照《金铃采石厂权属转让协议书》的约定，李金玲是将青龙湖镇晓幼营村与曹平共同经营的金铃采石厂一切权属转让给曹平，应当仅限价值220万元财产的所有权而非独立经营权。经营权与所有权不是一个概念。因此，原审法院将所有权归属认为是“一切权属转让”的履行是将金铃采石厂交给曹平独立经营自相矛盾，再加以认定李金玲已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交付义务明显是错误的。李金玲始终未能举证证明将其享有所有权的什么财产转让给了曹平，曹平确定未取得属于金铃采石厂的任何财产所有权。3．原审法院将不仅违反《个体工商户条例》第十条及《城乡个体工商管理暂行条例》经营权和采矿权不能转让的规定、同时也侵犯其他合伙人权益的《金铃采石厂权属转让协议书》认定为有效，于法无据，更无事实依据。4．本案是再审案件，但曹平未收到决定再审的裁定书，本案一审案号是（2018）京0111民初10656号，曹平认为是就同一案由、同一事实重复审理，违反“一事不再理”的规定。李金玲辩称，1．曹平关于“转让的权属包括经营权”的主张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对本案权属转让范围的认定合法准确，并无不当。2．原审法院认定李金玲已经履行了交付义务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现有证据足以证明李金玲已经履行了转让协议规定的交付义务。李金玲认为原审法院审理本案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合法，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曹平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李金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曹平支付转让费220万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息率支付自2010年10月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曹平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请求确认曹平与李金玲签订的《金铃采石厂权属转让协议书》无效。一审法院认定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2002年10月，李金玲注册成立个体工商户北京金玲采石厂，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者为李金玲，经营场所位于北京市房山区青龙湖镇晓幼营村，经营范围为开采片石、碎石。2008年5月，北京金玲采石厂取得《采矿许可证》，有效期自2008年5月至2010年11月。采矿权人为北京金玲采石厂、地址为北京市房山区青龙湖镇晓幼营村、开采矿种为建筑石料用灰岩、开采方式为露天开采、生产规模为每年30万吨。2009年1月，北京金玲采石厂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有效期自2009年1月19日至2010年11月30日，许可范围为露天建筑石料用灰岩开采。2010年1月1日，李金玲作为甲方、曹平作为乙方、王某1作为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经甲乙丙三方协商，就合作经营北京金玲采石厂一事签订协议如下：一、三方合作经营金玲采石厂，甲方（李金玲）以现有2台挖掘机、4台装载机、3台空压机、1台发电机及现有场地（指平整现在场地的价值）、现有营业执照等作价510万元作为投入；乙方（曹平）投入现金400万元、丙方（王某1）投入现金90万元作为合作资金，股份按甲方（李金玲）51%、乙方（曹平）40%、丙方（王某1）9%比例分配。二、合作期间，采石厂盈利或亏损三方按比例分摊。三、三方合作期限随北京金玲采石厂营业执照经营时间顺延。四、合作期间，若出现不可抗拒因素导致协议终止，三方按比例对厂内财产进行分割。五、本协议订立后，如有一方违约，须向另外两方支付入资金额50%的违约金。六、本协议三方签字后生效。七、本协议未尽事宜，三方可另行订立补充协议。八、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丙三方各执一份”。2010年7月29日，李金玲、曹平代表甲方北京金玲采石厂与乙方王某1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甲方与乙方合作经营金玲采石厂，本着自愿、公平、公正、公开的原则，经双方协商，达成协议如下：一、采石厂由甲方独立经营，乙方一次性投入人民币90万元给甲方。二、甲方必须每月定期将采石厂的财务状况和经营成果向乙方通报，乙方享有生产经营知情权。三、甲方保证在2010年12月31日前将本金返还给乙方，否则，乙方可将采石厂的财产进行抵押，将本金返还。四、本金返还后，乙方享有金玲采石厂9%的股权。本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未尽事宜，另行商谈，补充条款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此协议自签字之日起生效”。2010年10月4日，李金玲作为甲方、曹平作为乙方签订《金玲采石厂权属转让协议书》约定：“本着公平、自愿原则，甲方将青龙湖镇晓幼营村与乙方共同经营的金玲采石厂的一切权属转让给乙方独立经营，经协商，达成协议如下：1、乙方付给甲方转让费定为220万元，如采石厂出现盈余，按盈余的20%给予甲方分红，如经营持平或出现亏损，则按220万元给予支付。金玲采石厂原有的债权债务由双方按账面记录协同处理，采石厂的经营权由乙方自行实施。初定转让费的支付方式另行商定。2、在采石厂经营过程中，甲方的职责是：A、在能提供爆材使用期间，甲方确保乙方的爆材使用，实现能打多少眼就放多少炮；B、负责协调村委、安检等相关单位和个人，保证采石厂能够正常生产；C、协助乙方处理原厂发生的一切应收、应付款项；D、确保乙方自来水使用。乙方的职责是：保证合法经营，科学组织采石厂各项生产管理工作，负责原厂债权债务的清理，及时主动地进行账务清理；履行好转让费及其他费用的支付承诺。3、如发生争议，可向房山区人民法院提出申诉。4、此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法律效力从协议签订之日起生效”。2010年10月4日，曹平作为甲方、李金玲作为乙方签订《转让费支付协议书》约定：“本着公平、自愿原则，乙方将青龙湖镇晓幼营村与甲方共同经营的金玲采石厂的一切权属转让给甲方独立经营，甲方需付给乙方转让费220万元，经协商，甲方将昌平区×××室作价220万元，卖给李金玲抵扣转让费，达成如下协议：1、因该房办理过户手续时间未到，乙方可先行居住，当期满再予办理过户等手续，过户费用由乙方自行支付。2、双方如发生争议，可向驻地人民法院提出申诉。3、此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法律效力从协议签订之日起生效。”2011年9月，曹平将昌平区×××号房屋出售给他人。2011年4月12日，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对王某1与李金玲、曹平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作出（2011）房民初字第3684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主文为：“李金玲、曹平于二○一一年五月三十日前返还原告王某1合伙投资款八十二万元，逾期付款，李金玲、曹平给付王某1违约金十万元”。执行中，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6月15日查封小松牌挖掘机1台及装载机3台，曹平、王某1在《查封扣押财产清单》上签字。2011年6月17日，李金玲之妹李某以小松牌挖掘机为其所有为由向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经审查解除了对该挖掘机的查封。2012年5月22日，王某1、曹平、李金玲签订《石料变现还款协议》约定：为执行（2011）房民初字第3684号民事调解书，三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用金玲采石厂已开采但尚未运走的石料变现，偿还（2011）房民初字第3684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曹平、李金玲应共同偿还王某1的款项。金玲采石厂已开采但尚未运走的石料，一共作价80万元（含已变现的25万元），由李金玲负责变现。李金玲在变现拉运石材的过程中，应严格遵守当地政府的各项管理规定。王某1、曹平不得将金玲采石厂己开采但尚未运走的石料出卖给第三方，不得设置任何障碍，影响李金玲的外运作业。2、本协议自李金玲将80万变现款的尾款55万元交到法院起生效。本协议生效之日起，金玲采石厂已开采但尚未运走的石料归李金玲所有。王某1同意减免两万执行款，以90万元结案。自王某1从法院收到90万元执行款后，（2011）房民初字第3684号民事调解书执行完毕，王某1与曹平、李金玲由此调解书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终结，王某1应协助法院办理相关手续，及时解封曹平、李金玲因本案被法院查封的财产。2012年9月4日，李金玲起诉曹平合伙协议纠纷一案，请求判令曹平支付转让费220万元及利息25.93万元。发回重审后，李金玲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判令曹平支付转让费220万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息率支付自2010年10月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的当事人争议的《金铃采石厂权属转让协议书》权属转让范围及转让是否交付完毕的事实：李金玲认为转让范围只包括动产，《合作协议书》中李金玲投资财产为2台挖掘机、4台装载机、3台空压机、1台发电机及现有场地，上述财产即为《权属转让协议书》中所指权属的重要组成部分，三人对李金玲在金玲采石厂的权属内容及实际价值完全清楚并且认可，权属转让交接时根本无需制作清单。曹平则认为除采石厂的石料、机械设备等动产外，权属转让范围还必须包括经营权、营业执照、场地承租权、采矿权的转让，否则不能实现转让协议目的，并申请调取金玲采石厂所占土地的租赁协议。重审中，曹平主张李金玲未完成石料、机械设备等动产交付，营业执照和经营权转让，围绕上述争议，双方提供了如下证据：（一）转让范围争议的证据及事实。就上述争议，曹平提供了李某书写的《执行异议申请书》及《融资租赁协议终止通知》，证明小松牌挖掘机归李某所有并被李某收回；金玲采石厂的设备是李金玲租赁来的，已被卡特彼勒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收回，不可能发生转让给曹平的事实。李金玲认可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上述设备不在转让范围内，并提供了2018年3月28日再审开庭笔录，证明王某1作证证明采石厂里共有4台挖掘机，《合作协议书》签订时有两台，签订后李金玲又追加投入两台，李某提出执行异议的挖掘机是后追加进来的，执行完毕时采石厂的机器设备、房子、浮石都还在。对双方上述争议，一审法院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规定，曹平主张的上述事实真伪不明，一审法院认定该事实不存在。（二）营业执照变更争议的证据及事实。就上述争议，曹平提供了企业宣传页打印件，证明李金玲在采石厂原址注册了北京金福源兴建材供应站，由李金玲继续经营。李金玲认可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对关联性不予认可，提供《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称2010年11月采矿许可证到期后，国家政策不允许继续开采，工商局要求金玲采石厂必须注销或更名。因个体工商户注册号一旦注销再难申请，故李金玲选择了更名。更名并不影响个体工商户的性质和财产状况，也不影响权属转让。对双方上述争议，一审法院根据宣读出示的卷宗材料中工商登记资料并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4月15日，李金玲申请变更北京金玲采石厂名称为北京金福源兴建材供应站，2011年7月18日换发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载明：经营者姓名为李金玲，经营方式为个人经营，经营范围为零售建筑材料、钢材、木材、日用杂品、五金、交电、装饰材料。（三）经营权转移争议的证据及事实。为证明李金玲于2010年9月24日已将经营权转移给曹平，李金玲还提供了李金玲大陆居民前往台湾签注及返京机票存根、曹平于2010年9月24日出具的7万元柴油款《借条》、《总分类帐》、开票员为曹平之兄曹某的2010年12月《销售统计报表》、收款人为曹某的2010年10月5日销售石子款《收据》、曹某于2010年12月24日出具的欠王某2石子款《证明》及王某2就该款起诉李金玲的起诉书和裁定书、证人吴某证言、证人陈某及孙某等人证言、房山法院2011年4月12日开庭笔录、海淀法院2012年10月16日开庭笔录、2018年3月28日再审开庭笔录、2014年3月26日及2018年3月14日询问笔录、（2012）海民初字第21453号及（2013）一中民终字第969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曹平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对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上述证据只能证明曹平参与过采石厂生产，不能证明《金铃采石厂权属转让协议书》已履行。为证明《金铃采石厂权属转让协议书》未实际履行，曹平提供了如下证据：（1）李金玲、曹平、王某1共同出具的《欠条》，证明2010年10月16日三人还在共同经营金玲采石厂。（2）领款人为李某的付晓幼营大队构建费《支出凭单》，证明李金玲于2010年12月31日还在经营金玲采石厂。李金玲认可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欠条》内容是转让前2010年6月至9月工人工资，恰符合《金铃采石厂权属转让协议书》中“采石厂原有债权债务由双方按账面记录协同处理”的约定；《支出凭单》由王某1审核签字，没有李金玲的签字，恰可证明曹平已经控制了采石厂。对双方上述争议，一审法院综合双方提供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李金玲、曹平于2010年7月29日与王某1签订《合作协议》后，二人之间就合作经营管理问题亦发生争议。2010年9月24日，李金玲将北京金玲采石厂交曹平独立经营并赴台湾旅游一周。王某1得知《金玲采石厂权属转让协议书》内容后，于2010年10月16日就《合作协议》中其9%股权问题与李金玲、曹平发生争议。此后，王某1开始阻止石料出售并参与监督管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在于：第一、《金铃采石厂权属转让协议书》权属转让范围，第二、李金玲是否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交付义务。一、《金铃采石厂权属转让协议书》权属转让范围争议。当事人上述争议实质为合同条款理解争议，对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首先，“权属”是法律语汇，是指所有权归属。因而，非所有权范畴的营业执照、场地承租权、采矿权均不属转让范围之列。其次，《金玲采石厂权属转让协议书》第二条约定了李金玲的职责，其中协助曹平处理原厂债权债务与营业执照相关、确保爆材使用与采矿权相关、协调村委及安检等相关单位和个人更与场地承租权相关。根据上述条款，营业执照、场地承租权、采矿权亦不属转让范围之列。据此，曹平的主张不能成立，其为此提供的证据及调证申请事项均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性，不予认定和调取；其据此提出的合同无效反诉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二、李金玲是否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交付义务。按照《金玲采石厂权属转让协议书》约定，李金玲的义务是将青龙湖镇晓幼营村与曹平共同经营的金玲采石厂的一切权属转让给曹平独立经营。因此，“一切权属转让”的履行与将金玲采石厂交曹平独立经营相关。根据查明的事实，李金玲已将金玲采石厂交曹平独立经营，结合诉讼中双方的陈述及对比各方提供的证据，认定李金玲已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交付义务。综上，《金玲采石厂权属转让协议书》及《转让费支付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李金玲已履行协议约定的交付义务，曹平亦应依约支付转让费，故对李金玲要求曹平支付转让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李金玲要求曹平支付转让费利息的诉讼请求，根据李金玲请求所依据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精神，予以支持。对于逾期付款之日，因《转让费支付协议书》未明确约定，依李金玲首次起诉的2012年9月4日确定。对于利息计算标准，因上述批复规定的计算标准缺乏实操性，故对2012年9月4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确定，对2019年8月20日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确定。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曹平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李金玲转让费2200000元；二、被告曹平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李金玲自2012年9月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转让费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2200000元为基数，2012年9月4日至2019年8月19日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计息，2019年8月20日至付清之日止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三、驳回原告李金玲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曹平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8730元，由被告曹平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70元，由反诉原告曹平负担（已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与案件事实有关的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李金玲和曹平签订的《金玲采石厂权属转让协议书》的效力问题。2．《金玲采石厂权属转让协议书》中李金玲将其所有的金玲采石厂的一切权属转让给曹平独立经营条款中“一切权属”的范围和内容。3．李金玲和曹平就《金玲采石厂权属转让协议书》中各自合同义务的履行情况。针对三个争议焦点问题，本院综合评判如下：李金玲和曹平签订的《金玲采石厂权属转让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根据2012年10月16日（2012）海民初字第21453号案件的开庭笔录记载，曹平认可提交的证据2是曹平独自经营以后的记账本。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结合诉讼中双方的陈述、对比各方提供的证据、综合全案证据，确定转让协议中“一切权属”的内容和范围、认定李金玲已经履行协议约定的交付义务并无不当。曹平以一套自有房屋作价220万元给李金玲抵扣转让费后，又擅自将房屋转让给第三人，系明确表示不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李金玲已履行了交付义务，曹平亦应依约支付转让费。曹平所提合同无效、原审法院对权属转让范围认定错误、原审法院认定李金玲已履行了交付义务错误等相关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曹平所提本案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曹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800元，由曹平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 宁审判员 吴 宏审判员 陈捷鹰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许天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