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7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随州市丰汇山珍食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30074767090X8，住所地湖北随州市曾都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邱立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组力，随州市忠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成，男，生于1957年12月31日，汉族，住河南省西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兵，河南宇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随县草木花种植专业合作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421321316596488Q，住所地随县三里岗镇八一桥村。法定代理人：王艺颔，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保建，男，生于1983年9月17日，户籍地湖北省随县，现住湖北省随州市曾都经济开发区。上诉人随州市丰汇山珍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汇山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文成、随县草木花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草木花合作社）、张保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西峡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豫1323民初22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丰汇山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组力，被上诉人王文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兵，被上诉人张保建，被上诉人草木花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王艺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丰汇山珍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19）豫1323民初2285号民事判决，改判丰汇山珍公司不承担给付义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本案管辖权异议的二审裁定没有向丰汇山珍公司送达，一审法院在管辖权异议二审裁定没有生效的情况下开庭审理审判程序违法。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张保建2018年10月17日出具的欠条既没有草木花合作社盖章和法定代表人签字，更没有丰汇山珍公司签字认可，该欠条就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更与丰汇山珍公司无任何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完全错误。2．张保建从2012年以来一直与王文成开展业务。2016年1月21日，王文成亲笔书写的与张保建对账手续明确张保建欠王文成809,695元货款，从时间先后来看，这笔货款包括在张保建于2018年10月17日向王文成出具1,752,333元欠条之中。3．张保建于2018年10月17日出具欠条1,752,333元后至2019年3月，由草木花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王艺颔先后向王文成支付21万元，该还款凭证中没有注明是还“天津项目”货款，根据草木花合作在一审中陈述，该付款应是归还1,752,333元欠款。4．汪福生于2016年4月14日给王文成打了20万元，***于4月20日给王文成汇款10万元，汪福生、***与草木花合作社及张保建之间系其他业务行为，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一审认定王福生系丰汇山珍公司职工，系丰汇山珍公司支付的款项错误。5．一审法院仅依据欠条中“三全联营项目”六个字，判令丰汇山珍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过于牵强，张保建既不是草木花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也不是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其出具的欠条与《合作协议》根本不具有关联性，欠条上既没有草木花合作社盖章，也没有其法定代表人签字认可，更没有丰汇山珍公司签字、盖章或授权，一审法院认定是草木花合作社行为，并认定丰汇山珍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明显有偏袒王文成。王文成辩称，一、一审程序合法。本案合同履行地为西峡县，西峡县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丰汇山珍公司提到的管辖权异议上诉后裁判文书是否向其送迖问题，因管辖权异议上诉后裁判文书是由二审法院制作并送达的，一审法院没有送达二审裁判文书的法律义务。故一审法院程序并无违法之处。反倒是丰汇山珍公司在明知西峡县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的情况下，滥用诉权，拖延诉讼时间，浪费司法资源。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1、张保建是草木花合作社的股东及实际控制人，又是登记法人王艺颔的配偶，且本案中丰汇山珍公司与草木花合作社签订的西峡县收购香菇的合作协议中，张保建也代表草木花合作社在协议中签字，足以证明其履行的是职务行为。2、张保建个人与王文成发生的其他业务，王文成已经向法庭提交了其他业务的欠款凭据，两笔业务互不冲突，此前支付的21万元确系支付其他业务款，与本案无关，且草木花合作社没有上诉，该款性质不能由丰汇山珍公司越权行使。3、一审中王文成提供的电话录音、证人出庭作证内容等均能有效证实汪福生是丰汇山珍公司工作人员且代表丰汇山珍公司在西峡县市场收购香菇的客观事实。综上，丰汇山珍公司与草木花合作社在合作项目中，共同在王文成处收购香菇商品，双方形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买卖合同的相对人是丰汇山珍公司和草木花合作社，丰汇山珍公司理应承担共同付款责任。草木花合作社庭审中称无答辩意见，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张保建辩称，张保建组织收购香菇属实，欠条是张保建打的，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王文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草木花合作社、丰汇山珍公司、张保建共同支付王文成货款1,752,333元，并互负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文成居住于西峡县××龙镇，双龙镇双龙街数年来形成了一定规模的香菇收购、买卖交易市场。王文成在双龙街从事香菇收购买卖生意，许多小收购商户从农户处收购香菇后卖给王文成，王文成再卖给大的批量收购的购买商。王文成与草木花合作社及张保建之间有多年香菇买卖合同关系。2016年4月5日，草木花合作社以中标方式中得郑州三全食品股份有限公司180吨香菇产品的供货项目。因草木花合作社缺少仓储设施及流动资金，为此其与丰汇山珍公司协商一致后于2016年4月6日签订合作协议。合作协议的主要内容为：丰汇山珍公司（甲方）、草木花合作社（乙方）一、合作原则及办法合作原则：共同投资、共同管理、共同经营、甲方负盈不负亏。1．项目经营资金双方共同投入，甲方投资约300万元，乙方投入45万元；乙方赊账购入的原料经甲方确认可作为乙方投入的资金。2．甲乙双方各派4名管理人员共同参与货物采购、仓储、加工、销售、资金结算等全过程，实行各环节、各岗位中的手续相互牵制的经营管理原则。项目部专班人员具体名单及分工如下：……加工仓储组：组长：汪福生；……采购组成员***……。二、货物采购乙方提供采购人员及技术支持，甲方参与，双方共同派员赴产地采购、记账（包括费用、付款等），及时备足该批合约全部货物，……。1．定向采购在主要产区找代理向导引导采购，集中在河南××城和西峡县××2个主要集中的大集市采购三全食品需要的半成品及少量合适的原料统货。……，采购过程中，甲乙双方应充分沟通，共同现场参与收购过程，制定合理的付款方式，按照实际情况和计划分批付款。六、货款管理项目部资金实行专款专用、封闭运行。乙方在湖北银行开立结算专户，专门用于此次项目部资金结算。七、核算原则及利润分配核算原则：“三全项目部”单独立账。独立核算，自缴税费、自负盈亏。与项目相关的税金、运杂费、差旅费、加工费等直接费用直接列于项目成本。利润分配：甲方不承担项目亏损，如有盈利，按盈利额的30％对甲方进行分配。合同尾部甲方丰汇山珍公司盖章、负责人签字，乙方草木花合作社加盖公章，时任负责人张保华及张保建签字。2016年4月11日起被告方到西峡县双龙香菇市场向王文成收购香菇，张保建以及合作协议中的项目组成员***、汪福生均参与。期间，张保建通过手机储存文字的方式向王文成提供了草木花合作社与丰汇山珍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王文成让案外人李根定、杨光伟等小的香菇收购户查看了该协议，并称“有供销社（丰汇山珍公司旧称供销社）行为，有保证，放心”，为此李根定、杨光伟等多人将香菇卖给王文成，王文成卖给被告。原告、被告之间的香菇买卖合同履行至2016年5月20日，共涉货款400余万元，其间汪福生作为丰汇山珍公司方人员曾于2016年4月14日给王文成打款20万元、***于2016年4月20日给王文成打款10万元。下余款项经核算2018年10月17日张保建给王文成出具一内容为“今欠到王文成香菇款（2016年4月三全联营香菇项目）1,752,333元币壹佰柒拾伍万贰仟叁佰叁拾叁元整张保建4290011983091774102018.10.17”的欠条。该欠条内容系草木花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王艺颔书写，张保建签名。一审庭审中，丰汇山珍公司提供2016年4月27日与草木花合作社签订的解除合作协议书。具体内容为：鉴于：2016年4月6日草木花合作社为筹措资金，甲乙双方签订了《合作协议》，现因甲方资金安排出现困难，加之乙方资金也不能到位，经双方协商，就解除《合作协议》订立本协议：一、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解除《合作协议》，双方互不追究违约责任。二、乙方向甲方的借款应当于2016年12月31日前全部归还，并按照年利息率12％计息。另查，王文成与草木花合作社之间涉及天津项目还有香菇买卖合同关系。2016年10月16日由时任草木花合作社负责人张保华给王文成出具了欠王文成香菇款及运费303,590元的欠条，此后草木花合作社支付了部分款项。草木花合作社现法定代表人为王艺颔，与张保建系夫妻关系。原法定代表人张保华与被告张保建系兄弟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王文成主张的涉案货款数额为多少；（二）张保建应否承担本案责任；（三）合作协议的效力及丰汇山珍公司应否承担本案责任。对于上述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分别作如下评析。（一）关于王文成主张的涉案货款数额的争议。对欠货款的数额，王文成持有的欠条上明确为2016年4月“三全联营香菇项目”货款，草木花合作社和丰汇山珍公司虽提出异议，但无证据证实在张保建出具欠款手续后针对“三全联营香菇项目”给王文成支付有货款，且王文成提供了相关证据证实王文成与草木花合作社之间在天津等项目上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并进行了合理说明，因此草木花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王艺颔向王文成支付的21万元与本案无关。本案确认涉案“三全联营香菇项目”王文成主张1,752,333元的合理性及合法性。（二）张保建应否承担本案责任的争议。涉案货款欠条虽系张保建出具，但该买卖合同明确是基于为履行草木花合作社中标的郑州三全食品股份有限公司180吨香菇产品供货合同而签订的涉案合同，张保建出具欠条手续仅是代表草木花合作社履行对账、结算手续，且2018年10月17日原告、被告进行核算、对账时草木花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也参与，并书写了欠条上的主要内容，因此，张保建不是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不应承担本案责任。（三）丰汇山珍公司应否承担本案责任的争议。丰汇山珍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责任，要评析丰汇山珍公司与草木花合作社之间的合作协议以及合作协议与王文成主张丰汇山珍公司履行合同义务之间的关联性。关于合作协议，丰汇山珍公司认为：合作协议王文成未提供原件，不能确认合作协议的真实性；合作协议因草木花合作社无流动资金投入已经于2016年4月27日解除，该协议根本没有实质性履行。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合作协议的真实性问题，虽然王文成提供的是复印件，但丰汇山珍公司又答辩该协议已经解除、未实际履行，从而说明草木花合作社与丰汇山珍公司之间确实存在该合作协议，否则就不存在解除一事。同时，按照常理王文成也不可能持有合作协议的原件，草木花合作社也没有否认该合作协议的存在。丰汇山珍公司对合作协议提出异议，应提供合法有效的反证，但并未提供，故对丰汇山珍公司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合作协议是否解除的问题，第一，作为合同解除的一方当事人草木花合作社举证时并未提供该解除协议；第二，从解除合作协议的内容上看，2016年4月6日签订合作协议至2016年4月27日解除合作协议，期间合作协议已经履行了部分，双方却在解除合同中没有对已经履行的部分如何处理进行约定不符合常理；另外合同第二条对草木花合作社的借款履行期限及利息标准进行了明确约定，但对最基本的借款数额却没有写明，这些均不符合解除合同的相关条款规定；第三，从解除合作协议书的形式要件上看，双方均仅仅加盖了公章，并没有负责人或委托代理人的签名，与合作协议签署上相比，明显不符合形式要件的要求。第四，王文成之所以与被告在短短一个月时间达成款额达几百万的买卖合同，就是基于二被告之间的合作协议和三全公司的收购，在二被告合作协议签订后，王文成已经开始履行了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即便二被告解除了合作协议，在二被告没有明示王文成的情况下，王文成继续按照协议供货，被告未拒绝收货，该解除合同对王文成也不产生法律上的约束力。因此，二被告之间是否存在真实有效的解除合作协议与丰汇山珍公司是否承担本案责任无直接因果关系。关于二被告因合作协议形成的法律关系性质问题。从二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内容看，二被告是针对“草木花合作社中标中得的此批次郑州三全食品股份有限公司180吨香菇产品供货合同”即“三全香菇项目”进行合作，合作协议中约定了共同投资、共同管理、共同经营。就涉案的货物采购实际履行中，二被告双方均派人参与了采购，是按照协议约定的模式来共同经营、共同管理；向王文成购买香菇半成品或原料，亦是按照合作协议约定的“定向采购”来采购；在款项的前期支付上，丰汇山珍公司也支付了王文成部分款项。因此，二被告之间就“三全香菇项目”形成了阶段性的合作联营体。鉴于二被告均具有独立法人资格，针对“三全香菇联营项目”形成不具备法人条件的合作联营体，各自出资、共同管理、共同经营、同时约定了盈余分配比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二条之规定，二被告之间形成合伙型联营合同关系。涉案货款即属于二被告在履行合伙型联营事务中的对外债务。同时，虽然合作协议中约定了丰汇山珍公司不承担合作协议中的亏损，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四部分第（一）款“联营合同中的保底条款，通常是指联营一方虽向联营体投资，并参与共同经营，分享联营的盈利，但不承担联营的亏损责任，在联营体亏损时，仍要收回其出资和收取固定利润的条款。保底条款违背了联营合同中应当遵循的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的原则，损害了……联营体的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因此，应当认定无效。……”之规定，丰汇山珍公司应对涉案“三全联营香菇项目”中产生的债务承担责任。关于二被告责任如何承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九部分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本案债务应当由联营各方对外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王文成依约向被告出售香菇半成品及原料，被告按照协议价款支付货款，双方之间形成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合同成立后，王文成依约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义务，被告即负有给付价款的义务。被告方支付一部分货款后对剩余货款以欠条方式出具给王文成，至今未予支付，侵害了王文成的合法财产权，王文成现持欠条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草木花合作社同意支付货款，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因该债务属于草木花合作社与丰汇山珍公司“三全联营香菇项目”的对外债务，丰汇山珍公司属于联营的一方，应对涉案货款与草木花合作社互负连带清偿责任。张保建仅代表草木花合作社出具欠货款手续，不是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基本原则，不承担本案责任。张保建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质证等相关权利的放弃。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随州市丰汇山珍食品有限公司、随县草木花种植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互负连带责任支付王文成1,752,333元。二、驳回王文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571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5,571元由随州市丰汇山珍食品有限公司、随县草木花种植专业合作社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除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丰汇山珍公司在一审答辩期届满前向一审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17日作出（2019）豫1323民初2285号之一民事裁定，驳回丰汇山珍公司提出的管辖权异议。丰汇山珍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2日作出（2019）豫13民辖终243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依照丰汇山珍公司提供的送达地址确认书于2019年9月26日向丰汇山珍公司邮寄送达了二审裁定，因联系不到收件人于2019年10月4日被退回。本院认为，关于一审程序是否合法问题，丰汇山珍公司提出的管辖权异议二审裁定，本院依照其确认的送达地址邮寄送达，因联系不到收件人被退回，依法应视为送达，故丰汇山珍公司以未收到该二审裁定为由上诉主张一审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丰汇山珍公司对本案的货款应否承担责任问题，虽然张保建2018年10月17日出具的欠条中没有草木花合作社及丰汇山珍公司的盖章和法定代表人签字，但依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张保建系草木花合作社股东，在向王文成收购香菇时明确说明是为草木花合作社中标的郑州三全食品股份有限公司180吨香菇产品供货项目而收购，并向王文成出示了草木花合作社因该供货项目与丰汇山珍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手机照片，张保建向王文成出具的欠条中亦明确注明系“三全香菇联营项目”所欠货款，故张保建出具欠条的行为应认定为草木花合作社的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应当由草木花合作社承担。因草木花合作社与丰汇山珍公司在涉案的收购项目中系合作关系，而涉案的货款又是因该收购项目所欠，依照法律规定合伙企业对合伙期间的债务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故一审判决草木花合作社与丰汇山珍公司对涉案的货款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欠付货款的数额问题，张保建出具的欠条明确显示货款数额为1,752,333元，丰汇山珍公司上诉称该1,752,333元中包含了2016年1月21日张保建本人欠付王文成的809,695元货款，但未能举证证实，本院不予采信。丰汇山珍公司上诉称张保建出具欠条后至2019年3月，草木花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王艺颔先后向王文成支付21万元，系偿还该案货款，但王文成一审出具的证据能够证实，除本案的欠款外草木花合作与王文成还存在其他业务往来，该部分货款系支付其他项目的款项，故对丰汇山珍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丰汇山珍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71元，由随州市丰汇山珍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跃伟审判员  王 生审判员  李君彦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李凤如书记员秦光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