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8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飞鹰超华会展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九棵树48号院瑞都景园（南区）7幢2-1201号。法定代表人：叶泽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化兵，北京华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庆华，女，1985年8月18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北京本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孟庆华因与上诉人北京飞鹰超华会展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鹰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298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郑吉喆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孟庆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飞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化兵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飞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不支付2018年提成4928元，诉讼费由孟庆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基本事实错误，2018年提成都支付完毕，且飞鹰公司已经提供了支付凭证，2018年的提成孟庆华没有举证证明少发哪个季度的提成，且孟庆华签字确认的提成都已经发放完毕，在2019年离职的过程中，也没有提到任何的2018年提成。孟庆华辩称：不同意飞鹰公司上诉请求，同意一审法院对该部分的判项。孟庆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判决飞鹰公司支付孟庆华在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22日期间提成25102元，诉讼费由飞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飞鹰公司并未对其诉讼请求进行举证，应当承担相应后果，其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孟庆华无业绩提成，孟庆华已经提出了相应客户名单和大致的合同金额，一审法院并未坚持让飞鹰公司提供2019年公司业绩情况、合同、财务数据等资料，公司并未提供，举证责任不应当倒置给孟庆华。孟庆华的岗位是销售顾问，是对公司所有销售收入人员提供顾问服务，只要公司有任何销售合同也无收入，孟庆华均有提成，孟庆华与公司有明确的业绩提成计算标准及相应的证据，对方未提供合同，也未在仲裁基础上提供新证据，一审法院判决不支付提成错误。飞鹰公司辩称：不认可孟庆华上诉请求，2019年1月、2月确实没有孟庆华的业绩提成，孟庆华的证据无法说明具体提成的比例及总额。飞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飞鹰公司无须支付孟庆华2019年2月1日至22日期间工资3636元；2.请求判令飞鹰公司无须支付孟庆华2019年1月1日至2月22日期间提成25102元；3.请求判令飞鹰公司无须支付孟庆华2018年度提成差额4928元；4.诉讼费用由孟庆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孟庆华于2014年8月1日入职飞鹰公司处，于2019年2月22日离职，工作岗位为销售顾问。后，孟庆华以飞鹰公司克扣工资为由，向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要求：确认双方于2014年8月1日至2019年2月2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飞鹰公司支付孟庆华2014年9月至12月期间克扣工资2000元及2019年1月1日至2月22日期间克扣工资3000元、2019年2月1至22日期间工资3636元、2018年度提成差额4928元、2019年1月1日至2月22日期间提成25102元、2018年11月11日至24日期间出差费用600元。2019年8月8日，仲裁委作出[2019]第3346号裁决书，裁决：确认双方于2014年8月1日至2019年2月2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飞鹰公司支付孟庆华2014年9月至12月期间克扣工资2000元、2019年2月1日至22日期间工资3636元、2019年1月1日至2月22日期间提成25102元、2018年度提成差额4928元；驳回孟庆华的其他仲裁请求。飞鹰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结果中关于2019年2月1日至22日期间工资、2019年1月1日至2月22日期间提成、2018年度提成差额的裁决结果，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孟庆华同意该仲裁裁决结果。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关于2019年2月1日至22日期间工资及工资标准一项。飞鹰公司认可上述期间工资并未发放，但不同意按照5000元工资标准支付。为证明其主张，飞鹰公司提交了劳动合同复印件（工资为3500元/月，其中确定基础工资为2000元/月，福利津贴为500元/月，绩效工资为1000元/月。绩效考核参照《销售部绩效考核标准》执行）；提交了飞鹰公司自行制作的工资表（显示工资由基本公司、绩效、津贴、奖金、提成构成）及转账凭证、《销售顾问考核提成执行方案》（与孟庆华提交一致）。孟庆华对劳动合同复印件、自行制作的工资表不予认可，对转账凭证的真实性、《销售顾问考核提成执行方案》予以认可。孟庆华主张月工资标准5000元，为证明其主张，孟庆华提交了《销售顾问考核提成执行方案》（部分内容为：三、顾问工资标准。销售顾问基本工资执行销售总经理工资标准5000元/月。按照公司绩效考核标准执行绩效考核：2000元（基础工资）+1500（福利津贴）+1500（绩效工资）。四、绩效考核周期。绩效考核按照每月一次考核，考核销售部整体综合每月业绩完成度。七、考核核算方式：按季度业绩核算，每一个季度核算一次业绩，收回全部款项后，按顾问提成方案标准提成）。飞鹰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综上，双方签订的《销售顾问考核提成执行方案》约定了销售顾问工资标准为5000元/月，虽然飞鹰公司不认可该工资标准，但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反驳，故对孟庆华关于5000元工资标准予以采信。关于2018年提成差额一项。飞鹰公司主张已经全额发放，不存在提成差额。为证明其主张，飞鹰公司提交了自行制作的孟庆华2018年工资表及转账记录、情况说明、证人证言、2018年实发工资表及转账凭证。孟庆华对实发工资表及转账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他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为反驳飞鹰公司，孟庆华提交了员工离职交接表复印件（姓名处空白，离职日期为2019年2月27日，财务交接情况处2月份工资3033.33元、2018年剩余提成4928元、风险抵扣金5000元、工资和提成5月15日发放，风险抵扣金办完离职后3个月后发放）。飞鹰公司对孟庆华提交的该证据不予认可，称该离职交接表并非孟庆华的离职交接表。综上，根据飞鹰公司自行制作的实发工资表及应发工资表，扣除飞鹰公司应缴纳的社保费用后，实发与应发之间确存在差额，飞鹰公司未能就此进一步举证证明其主张，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对飞鹰公司关于2018年提成差额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关于2019年1月1日至2月22日期间提成一项。飞鹰公司称孟庆华此期间没有业绩，没有提成。孟庆华主张有业绩，并提交了自行制作的情况说明及以往的客户信息表（证明每年都会有业绩）予以证明。飞鹰公司对孟庆华上述证据不予认可。综上，虽孟庆华主张有业绩提成，但其对参与的项目等负有初步的举证责任，孟庆华没有提交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参与项目情况，亦未说明其主张的金额如何计算，故对孟庆华主张的2019年1月1日至2月22日期间提成的主张，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关于2019年2月1日至22日期间工资一项。飞鹰公司拖欠孟庆华工资的行为不妥，故对飞鹰公司要求不支付上述期间工资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2018年提成差额一项。飞鹰公司自行制作的应发工资清单中工资金额与实际发放金额在扣除社保扣费金额后仍存在差额，飞鹰公司未就此进一步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亦未进行合理说明，故飞鹰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对飞鹰公司要求不支付2018年提成差额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2019年1月至2月22日期间提成工资一项。因孟庆华未就上述期间存在提成工资、孟庆华主张的提成如何计算提供提供初步证据，飞鹰公司亦对此不予认可。故对孟庆华主张存在提成工资的意见，法院不予采信。故对飞鹰公司要求不支付2019年1月至2月22日期间提成的诉讼请求，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2014年9月至12月期间克扣工资、2019年1月1日至2月22日克扣工资、2018年11月11日至24日期间出差费用四项，双方均未针对该四项仲裁结果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北京飞鹰超华会展服务有限公司与孟庆华于2014年8月1日至2019年2月2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飞鹰超华会展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孟庆华2014年9月至12月期间克扣工资2000元；三、北京飞鹰超华会展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孟庆华2019年2月1日至22日期间工资3636元；四、北京飞鹰超华会展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孟庆华2018年度提成差额4928元；五、北京飞鹰超华会展服务有限公司无须支付孟庆华2019年1月1日至2月22日期间提成25102元；六、驳回北京飞鹰超华会展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无争议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评述分析。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事项系提成工资。与一般的固定工资不同，固定工资往往直接明确的体现在劳动合同中，是劳动者应当取得的收入，因此如果发生扣减，用人单位就负有举证义务证明减发、少发的合理性。而提成工资则不同，提成工资数额往往并不固定，也不属于劳动者在劳动关系中必然能取得的收入，一般和业绩挂钩，不宜仅仅通过是否发放或者发放数额的多少简单判断是否存在扣发的情形，因此在举证责任分配上，劳动者主张提成工资的，应当提供其确实有权获得相应提成的事实依据及初步证据，对于2019年提成一节，孟庆华未就上述期间有权获得提成工资向法院提供初步证据，仅依据《销售顾问考核提成执行方案》，本院难以认定其有权获得提成，而孟庆华自己提供的员工离职交接表复印件对于财务部交接载明包含了2月份工资、2018年剩余提成及风险抵押金，但是并未有2019年提成的表述，而飞鹰公司亦对此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未支持孟庆华主张的2019年提成并无不当。关于2018年提成差额一节，根据飞鹰公司自行制作的实发工资表及应发工资表，扣除飞鹰公司应缴纳的社保费用后，实发与应发之间确存在差额，飞鹰公司未能就此给予合理解释及举证证明，结合孟庆华一方提供的部分证据，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判决飞鹰公司支付2018年提成差额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双方的上诉均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孟庆华、北京飞鹰超华会展服务有限公司各负担10元（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郑吉喆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 武 菁书 记 员 马梦蕾书 记 员 李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