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宜良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宜民初字第1305号原告：昆明南方汽修专业学校，住所地：宜良县匡远街道办事处西山营村口，组织机构代码：56318357-6。法定代表人：周绍光，该校校长。原告：昆明南方汽修职业培训学校，住所地：宜良县匡远街道办事处西山营村口。法定代表人：周绍光，该校校长。原告：周绍光，男，1959年2月11日出生，汉族，宜良县人，住昆明。以上三原告共同诉讼代理人：王丽萍，云南尚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宋云芬，女，1979年3月1日出生，汉族，宜良县人，住宜良县。被告：沈毓成，男，汉族，住宜良县。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谷丽娟、张春梅，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昆明南方汽修专业学校、昆明南方汽修职业培训学校、周绍光与被告宋云芬、沈毓成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0月2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昆明南方汽修专业学校及昆明南方汽修职业培训学校的法定代表人周绍光，原告周绍光及三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王丽萍，被告宋云芬及宋云芬、沈毓成的委托代理人谷丽娟、张春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昆明南方汽修专业学校、昆明南方汽修职业培训学校、周绍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解除周绍光与宋云芬签订的《学校转让协议书》；二、判令被告返还原告移交的全部财产及学校印章和法人资料，归还校舍，恢复原状，如有损坏或遗失照价赔偿；三、判令被告方支付原告方违约金100万元；四、判令被告支付原告2015年3月10日至2017年2月22日共714天的实习车、教学设备设施等的损失1641371.76元；五、移交50名学员费用399000元；六、由被告赔偿原告其他经济损失（招生、百度推广费等）44060元；由被告支付原告招生社会影响力等无形财产损失30万元；以上三、四、五、六项共计3384431.76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50万元，实际赔偿2884431.76元。七、诉讼费及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昆明南方汽修专业学校和昆明南方汽修职业培训学校系周绍光个人投资兴办的学校。两被告是夫妻。2015年3月10日，经被告沈毓成和原告周绍光联系商谈，原告周绍光与被告宋云芬签订《学校转让协议书》，约定周绍光将一、二两所学校的所有产权股权及教学培训的设施设备整体转让给被告，转让费160万元，签约时付50万元，2015年9月30日付60万元，2016年3月31日证照办齐并过户给乙方后付清余款50万元。如不按时付清余款须按拖延款项的30%交滞纳金及相关利息，同时则视为乙方违约，违约责任为：一方违约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100万元，如因违约造成守约方损失的，违约方还应赔偿守约方因违约造成的损失。协议签订后，原告方按约将转让标的物全部移交给了被告方，被告方接手后又重新招了新生开展教学工作，学校运转正常。但被告方不严格履行协议，尤其是到了2015年9月30日应付第二笔转让费60万元时，原告多次催促被告付款，但被告不接电话，也不付款，至今不理不睬。被告的违约，给原告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同时，被告自己的行为表示不履行协议，如果再继续下去，将造成双方更大的损失，以后的工作更不好开展，为了避免损失的扩大，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现向法院起诉，请法院支持原告方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宋云芬辩称：1、同意解除《学校转让协议书》，但原因不是被告违约，是原告无法继续维持协议目的；2、被告不能接受原告方提出的违约金及各项损失，且要求原告退还被告已支付的第一笔转让费50万元；3、被告愿意返还原告的相关教学用具及印章等物，但原告必须退还50万元及实训车辆的维修、喷漆等维修费用58000元后，可协商终止协议；4、被告与陈继云所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被告无需恢复原状；5、昆明南方汽修专业学校于2014年9月就已被教育局通知停止办学并取消招生资格，但被告隐瞒实情直到与被告签署了转让协议后才告知被告，导致被告作出错误判断，即便如此，经教育局主管领导找到被告协商，被告仍然愿意接下原告方未完成学业的2013级学员26人，负责管理到2016年7月，学杂费是按照原告所定每人7980元来收取的。2014级学员17人，因原告无法注册学籍，是由被告花心血才代原告解决了困难，所以该项费用是被告应该收取的，也是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被告无需退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原告方提交的证据。1、民办学校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身份证复印件等，欲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被告认为昆明南方汽修专业学校已被教育部门停止办学，昆明南方汽修职业培训学校没有年检，两所学校都无法过户给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能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故对上述证据及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2、《学校转让协议书》，欲证明原、被告签订的转让协议合法有效，被告未按时支付转让费已构成违约。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协议并未生效，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的真实性予以确认。3、移交清单（南方汽修固定资产项目明细），欲证实原告移交给被告的财产情况。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4、照片和图片，欲证实原告移交给被告教学实习车辆的情况。被告认为教学实习车辆在移交给被告后，为了教学需要，被告进行过移动、翻新和维修，照片和图片不能反映真实情况。本院对被告的质证意见予以采纳。因双方对财产移交清单无异议，对移交的教学实习车辆，以移交清单的记载为准。5、收据、送货单、图片等，欲证明原告的部分损失。被告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的上述证据证明的是原告对学校的部分资金投入，从时间上看均在原、被告双方签订转让协议之前，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6、教学设备、设施使用费清单（明细），欲证实被告使用原告教学设备、设施的费用。被告认为没有被告方签字，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只是原告单方制作的费用清单，并没有被告的签字认可，故对该份证据，本院本院采信。7、姚家寿、李辉、梁某工资表及移交50名学员名单，欲证实原告向被告移交了50名学员。被告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学员移交应由双方共同造册共同认可，上述证据并无被告签字，原告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加以证实，故本院不予采信。8、鉴定费发票一份，欲证实原告支付了鉴定费60000元。被告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鉴定费用是为了确定被告使用原告资产给原告造成损失而支付给鉴定机构的必要费用，本院予以采信。9、通话清单、欠条，欲证实学校转让主要是由被告沈毓成与原告周绍光联系的，沈毓成应承担责任。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对被告沈毓成与原告周绍光联系学校转让这一事实予以确认。10、宜良县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协助执行通知书，欲证实宜良县人民法院的（2015）宜民初字第1158号民事判决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在时间上并不影响被告支付转让费。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双方的转让协议履行没有关系，对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采信。11、职业机构审批标准，欲证明原告原告达到办学条件，不存在过户不了。被告认为该标准是设立职业培训学校标准的规定，而不是转让规定，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是关于设立职业培训学校标准的规定，与双方履行转让协议无关，故本院不予采信。12、业务合作协议两份，欲证明原告租赁了五年的办学场所，被告只租赁了一年，被告并不想真心转让学校。被告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两份业务合作协议分别是原告周绍光与被告宋云芬为租赁办学场所而分别与他人签订的协议，与双方履行转让协议无关，故本院不予采信。二、被告方提交的证据。1、《云南省民办职业培训学校管理办法》、《关于同意昆明南方汽修职业培训学校变更注册地址的批复》、《宜良县民办学校（机构）审批及管理实施细则（修订）》、《关于同意昆明南方汽修专业学校从2014年秋季学期起停止招生的批复》及申请变更职业培训学校、职业中专学校应当或需要提交材料的说明。上述证据被告欲证实昆明南方汽修专业学校、昆明南方汽修职业培训学校缺乏相应的手续，不能完成法定代表人的变更和学校的过户，转让学校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学校转让协议》属于未生效的合同。原告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是政府职能部门对民办职业学校进行规范管理的相关规定，对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对被告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2、财务计算支出，欲证明被告在接管两所学校后对教学车辆翻新、场地重设、经营管理等的总体支出情况。原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被告在接管两所学校后进行了管理使用，管理使用期间为教学管理所支出的正常费用应由被告自行承担，与原告无关，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3、证人梁某出庭作证，其证言仅能证实证人在周绍光和宋云芬担任校长期间在学校任教，工资分别由周绍光和宋云芬支付。另外，因原、被告双方对移交资产的使用费争议较大，双方同意由我院委托鉴定机构对原告移交给被告的资产使用费进行评估鉴定。经我院委托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了云通司鉴中心【2016】财鉴字第03424号《财产损失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确认，原告移交给被告宋云芬的汽车等设备设施从2015年3月10日至2016年3月10日的直接财产损失价值为839089元。被告认为该鉴定意见无效，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是通过我院委托，依据双方共同认可的移交清单（南方汽修固定资产项目明细）所确定的财产对使用费进行评估鉴定，本次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客观、公正，对鉴定结论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本院采信的证据，综合双方的诉辩陈述，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原告昆明南方汽修专业学校和昆明南方汽修职业培训学校是原告周绍光个人兴办的民办职业培训学校，两所学校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原告周绍光。被告宋云芬与被告沈毓成（又名沈利江）系夫妻。被告沈毓成和宋云芬与原告周绍光经过多次洽谈后，原告周绍光与被告宋云芬于2015年3月10日签订了《学校转让协议书》，约定由原告周绍光将其名下的昆明南方汽修专业学校和昆明南方汽修职业培训学校的所有产权股权及教学培训的设备设施整体转让给被告宋云芬，转让费用为160万元，付款时间为签约时付50万元，2015年9月30日付60万元，2016年3月31日证照办齐并过户给被告后付清余款50万元。双方在转让协议中还约定，昆明南方汽修专业学校2015年已停止招生，2016年7月停止办学，能否恢复办学靠双方努力，原告不承担经济责任；昆明南方汽修职业培训学校须由原告周绍光负责补齐所有证照并将法定代表人过户为被告宋云芬或宋云芬指定的人，如昆明南方汽修职业培训学校证照无法恢复及过户，被告宋云芬有权终止协议，并由原告周绍光在一个月内退还被告宋云芬所交款项。同时转让协议还约定，任何一方不履行、不完全履行或履行义务不符合协议书约定均视为违约，违约方应支付守约方违约金100万元。转让协议签订后，被告宋云芬将第一笔转让费50万元支付给原告周绍光，原告周绍光将昆明南方汽修专业学校和昆明南方汽修职业培训学校的所有教学设备设施登记造册后移交给被告宋云芬，昆明南方汽修专业学校的印章（行政章、财务章）及法人证书也交由被告宋云芬使用，移交后被告宋云芬开始招生办学。原告周绍光和被告宋云芬在办学期间，办学场所由各自向他人租赁。第二笔转让费到期后，被告宋云芬认为原告周绍光无法办理两所学校的过户手续，拒绝支付第二笔转让费，原告周绍光也以此为由不予办理学校的过户手续，双方为此发生争执，原告周绍光遂诉至我院，要求解除转让协议，由被告承担违约金并赔偿相应损失。本院认为，国家并不禁止民办职业培训学校的变更和转让。原告周绍光与被告宋云芬签订的《学校转让协议书》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转让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但由于原告周绍光与被告宋云芬在履行协议的过程中互不信任，导致被告宋云芬不按约定支付后期的转让费，原告周绍光也不按约定继续办理学校的转让手续，现转让协议已无法履行，转让学校的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且双方都同意解除协议，故双方签订的《学校转让协议书》应予以解除。原告周绍光与被告宋云芬均未按转让协议履行约定的主要义务，是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原因，原告周绍光与被告宋云芬均构成违约，按照我国合同法的规定，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由于双方在签订转让协议后原告周绍光将学校的教学设备设施移交给被告宋云芬管理使用至今，被告宋云芬应支付原告周绍光相应的使用费，费用本院按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评估的每年839089元计算。另外，昆明南方汽修专业学校、昆明南方汽修职业培训学校是原告周绍光兴办的民办职业培训学校，并不是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在本案中不是适格的原告。被告沈毓成虽然虽然与被告宋云芬是夫妻，参与了转让协议的洽谈，但也不是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合同义务。终上所述，对原告周绍光要求解除与被告与宋云芬签订的《学校转让协议书》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要求被告宋云芬返还原告移交的全部财产及学校印章和法人资料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要求归还校舍，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因在办学期间办学场所分别由原、被告各自租赁，故本院不予支持；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100万元的诉讼请求，因双方都存在违约，本院不予支持；要求被告支付实习车、教学设备设施等损失（实为使用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要求被告移交50名学员费用399000元、赔偿其他经济损失（招生、百度推广费等）44060元、支付招生社会影响力等无形财产损失30万等诉讼请求，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宋云芬提出的转让协议未生效，不应赔偿原告损失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周绍光与被告宋云芬2015年3月10日签订的《学校转让协议书》；二、由被告宋云芬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按双方的移交清单（南方汽修固定资产项目明细）返还原告周绍光移交的教学设备设施，并归还原告周绍光昆明南方汽修专业学校的学校印章和法人资料；三、由被告宋云芬支付原告周绍光从2015年3月10日至实际归还教学设备设施之日期间的教学设备设施使用费（按每年839089元计算，已支付的50万元转让费从中扣减）；四、驳回原告周绍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875元，由原告周绍光负担14937.50元，被告宋云芬负担14937.50元；鉴定费60000元，由原告周绍光负担30000元，被告宋云芬负担3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赵自富审判员  马利军审判员  卢亚敏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宋春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