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23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新郑郑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新郑市玉前路庆都首府小区23号楼。法定代表人郭志彬，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智，河南荟智源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肖瞳，男，1992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委托代理人陈润磊，河南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秦汝良，河南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韩香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梧桐街南、须水河西路西。法定代表人王占霞，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禹奎娟，河南元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付强，河南元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岳艳桦，女，1966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原审被告姜克生，男，1965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原审被告河南元通纺织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中原区郑上路中段1号。法定代表人辛整建。上诉人新郑郑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郑银村镇银行）、上诉人肖瞳因与被上诉人郑州韩香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韩香纺织公司）、原审被告岳艳桦、原审被告姜克生、原审被告河南元通纺织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通纺织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4民初98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规定，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肖瞳于2020年3月25日向本院申请撤回上诉，本院予以准许，不再另行制作裁定书。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银村镇银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肖瞳偿还郑银村镇银行贷款本金人民币3499999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合同约定利率自2019年6月27日起计至实际还清之日止）。2．判令岳艳桦、姜克生、元通纺织公司对第一项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依法判令郑银村镇银行对韩香纺织公司名下位于梧桐街南、须水河××西【产权证号：豫（2016）郑州市不动产权第0024003号、他项权证号为：豫（2016）郑州市不动产证明第0031866号】的土地享有优先受偿权；4．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肖瞳等六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8年6月27日，郑银村镇××郑韩路支行与肖瞳签订编号为152002180610133的《个人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肖瞳向郑银村镇××郑韩路支行借款人民币500万元，贷款期限为2018年6月27日至2019年6月26日，贷款种类为个人经营性贷款，用途为购床上用品。贷款期限以贷款借据为准，月利率为9.75‰，按月付息、一次还本；逾期贷款利率上浮50%，若乙方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息，支付应付费用的，乙方构成违约，甲方有权宣布本合同项下所有已发放贷款提前到期，并要求乙方立即偿还全部贷款本金、利息及其他应付款项：如乙方违约，甲方因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代理费等）均由乙方承担，若发生争议，向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以诉讼方式解决。同时，合同还对送达地址进行了约定。2018年6月27日，元通纺织公司、张甜甜、姜克生、岳艳桦与郑银村镇××郑韩路支行签订《保证合同》，为郑银村镇××郑韩路支行的上述债权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约定：担保主债权本金为人民币500万元整，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含复利和罚息）、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诉讼费用、律师代理费、差旅费、邮寄费等，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三年，主债务履行期限为2018年6月27日至2019年6月26日。同时，合同还对送达地址进行了约定。2018年6月27日，郑银村镇××郑韩路支行按合同约定向肖瞳发放贷款500万元。当日，肖瞳向郑银村镇××郑韩路支行出具借据一份，载明借款金额500万元，到期日期为2019年6月26日，期内利率为9.75‰。贷款到期后，肖瞳未按合同约定偿还本金及利息，担保人亦未履行担保义务。截至庭审之日，肖瞳尚欠本金3499999元及利息未支付。一审法院另查明，1、郑银村镇××郑韩路支行系郑银村镇银行的分支机构。2、2016年12月23日，郑银村镇××郑韩路支行（甲方）与元通纺织公司（乙方）、姜克生和岳艳桦（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主要约定：甲方对经乙方确认的符合贷款条件的借款人发放经营性贷款；甲方对上述项目提供的贷款最高金额为伍仟万元整；乙、丙方对前述借款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叁年，乙、丙方对借款人的担保责任确定以甲方收到加盖有元通纺织公司印章的《自愿担保确认函》、《提请放款通知书》并向其担保的借款人放款后责任成立；本协议的合作期限为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叁年。3、2016年12月23日，郑银村镇××郑韩路支行分别与元通纺织公司、姜克生、岳艳桦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主要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如有多个保证人，各保证人为连带共同保证人，承担连带共同保证责任；主合同为甲方和通过元通纺织公司在郑银村镇××郑韩路支行办理信贷业务的所有借款人于2016年12月23日至2019年12月22日签订的所有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协议（包括但不限于展期协议）；最高本金余额为5000万元整。4、2016年12月23日，郑银村镇××郑韩路支行（甲方）与元通纺织公司（乙方）签订《综合授信额度合同》，主要约定：授信人（甲方）郑银村镇××郑韩路支行，被授信人（乙方）元通纺织公司，授信金额为伍仟万元整，授信额度的使用期限为36个月，2016年12月23日起至2019年12月22日止。授信担保为抵押人韩香纺织公司与甲方签订的编号为1520021612231098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同日，郑银村镇××郑韩路支行与韩香纺织公司签订了编号为1520021612231098的《最高额抵押合同》，附表一关于最高额抵押细节的约定表第3项主合同信息：郑银村镇××郑韩路支行和通过元通纺织公司且在郑银村镇××郑韩路支行办理信贷业务的所有借款人于2016年12月23日至2019年12月22日期间签订的所有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协议（包括但不限于展期协议），第4项最高债权额：最高本金余额为人民币2850万元。附表二抵押物清单显示，抵押财产为韩香纺织公司所有的不动产权第0024003号的国有建设用地登记证中位于梧桐街南、须水河××西的土地使用权，面积36725.15平方米。2016年12月26日，郑银村镇××郑韩路支行与韩香纺织公司在郑州市国土资源局办理豫（2016）郑州市不动产登记证明第0031866号，证明记载：权利人为郑银村镇××郑韩路支行，义务人为韩香纺织公司，（不动产坐落）梧桐街南、须水河××西，抵押方式为最高额抵押，最高债权数额为2850万元，债务人为元通纺织公司，债务履行期限为2016年12月23日至2019年12月22日。5、郑银村镇银行因委托律师代理本案诉讼，为此支付律师代理费用16953元。6、肖瞳提交了元通纺织公司《说明》一份，内容为：“由于元通纺织公司资金紧张，无法从银行正常融资，故同郑银村镇银行商议借用肖瞳名义向郑银村镇银行借款用于元通纺织公司还旧贷。针对2018年6月27日贷款，肖瞳对郑银村镇银行所签借款用于代元通纺织公司（借新贷）还旧贷”。另提交了郑州元通房地产有限公司《说明》一份内容为：“由于郑州元通房地产有限公司资金紧张，无法从银行正常融资，故同郑银村镇银行商议借用肖瞳名义向郑银村镇银行借款用于郑州元通房地产有限公司还旧贷。针对2018年6月27日贷款，肖瞳对郑银村镇银行所签借款用于代郑州元通房地产有限公司（借新贷）还旧贷”。一审法院认为：姜克生、元通纺织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怠于行使法律赋予的权利，应视为对其答辩、举证、质证、辩论等诉讼权利的放弃，不影响法本院根据现有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依法做出裁判。郑银村镇××郑韩路支行与元通纺织公司、姜克生和岳艳桦签订《合作协议书》后，分别与元通纺织公司、姜克生和岳艳桦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与韩香纺织公司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之后郑银村镇××郑韩路支行与肖瞳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与元通纺织公司、张甜甜、姜克生和岳艳桦签订了《保证合同》，上述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均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在郑银村镇××郑韩路支行依约向肖瞳发放借款后，肖瞳作为借款人未按约及时归还借款、付息，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之责。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郑银村镇××郑韩路支行系郑银村镇银行的分支机构，故郑银村镇银行根据合同之相关约定，要求肖瞳返还借款本金3499999元及利息、律师费16953元的诉请符合合同约定，予以支持。肖瞳辩称郑银村镇银行在明知以肖瞳名义借款用于元通纺织公司及郑州元通房地产有限公司借新还旧的情况下，仍与肖瞳签订借款合同，肖瞳作为名义借款人不承担责任，由于《个人借款合同》明确约定贷款种类为个人经营性贷款、贷款用途为购床上用品，且还旧贷款也没有证据予以证明，其辩解理由，不予采纳，该抗辩不能成为免除其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元通纺织公司作为肖瞳上述借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就本案借款在诉讼过程中为肖瞳出具《说明》一份，元通纺织公司自认其为实际借款人，该确认行为是对自己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属债务加入，故郑银村镇××郑韩路支行与肖瞳之间的借款合同中，元通纺织公司亦应当为债务人之一，元通纺织公司应当承担向郑银村镇银行返还借款3499999元、按约定支付利息等责任。郑银村镇银行要求元通纺织公司就本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鉴于元通纺织公司自认其为本案实际借款人，故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不具有向肖瞳追偿的权利。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同一债务有两个以上保证人的，保证人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份额，承担保证责任。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债权人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保证人都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岳艳桦、姜克生作为肖瞳上述借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当对肖瞳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其各自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肖瞳追偿。岳艳桦辩称本案借款是新贷还旧贷，其作为担保人不应承担责任，与查明事实不一致，不予采纳。关于郑银村镇银行是否享有对韩香纺织公司名下已抵押登记的位于梧桐街南、须水河××西的土地使用权，面积36725.15平方米的优先受偿权。依照法律规定设立抵押权，当事人应当采用书面形式订立抵押合同。以土地使用权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郑银村镇××郑韩路支行与元通纺织公司于2016年12月23日签订《合作协议书》、《综合授信额度合同》后，又与韩香纺织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其目的应为为实现债权提供担保，且双方于2016年12月23日办理了抵押登记即《不动产登记证明》。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借款是否在涉案抵押登记的不动产的担保范围。本案中，郑银村镇××郑韩路支行与元通纺织公司签订的《综合授信额度合同》约定的被授信人为元通纺织公司，双方虽在《最高额抵押合同》中约定郑银村镇××郑韩路支行和通过元通纺织公司且在郑银村镇××郑韩路支行办理信贷业务的所有借款人于2016年12月23日至2019年12月22日期间签订的所有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协议提供担保，但郑银村镇××郑韩路支行与韩香纺织公司为上述抵押担保办理的豫（2016）郑州市不动产证明第0031866号不动产登记证明记载的义务人为韩香纺织公司，债务人为元通纺织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六条规定：“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本案中，《综合授信额度合同》系郑银村镇××郑韩路支行与元通纺织公司就借款意愿达成的共识，而非实际的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基于借款合同存在，为借款合同的从合同。《综合授信额度合同》与《不动产登记证明》记载的债务人均为元通纺织公司，而元通纺织公司并非本案抵押合同的债务人，只是因其债务加入成为借款人。另关于借款人肖瞳辩称其借款系为元通纺织公司还旧贷，元通纺织公司予以认可的问题。法院认为，本案的借款人为肖瞳，虽然元通纺织公司自认其为实际借款人，因债务加入成为本案借款人，变相成为本案借款合同的及抵押担保的债务人，扩大了抵押人韩香纺织公司的担保责任，损害了抵押人的合法权益。综上，郑银村镇银行主张韩香纺织公司的抵押物为借款人肖瞳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不能成立，其主张就韩香纺织公司的抵押物优先受偿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于郑银村镇银行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二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肖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新郑郑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499999元并支付利息（按照合同约定计付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二、肖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新郑郑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律师费16953元；三、岳艳桦、姜克生、河南元通纺织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肖瞳的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岳艳桦、姜克生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肖瞳追偿。五、驳回新郑郑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800元，减半收取为174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2400元，由肖瞳、岳艳桦、姜克生、河南元通纺织集团有限公司负担。郑银村镇银行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审法院判决免除韩香纺织公司的抵押担保责任错误。1、郑银村镇银行依据元通纺织公司确认向肖瞳新发放贷款，是履行《综合授信额度合同》约定的放贷义务。2、韩香纺织公司为《综合授信额度合同》提供抵押担保并进行抵押登记是元通纺织公司取是《综合授信额度合同》权利的前提条件，且韩香纺织公司明知元通纺织公司确认由第三人借款产生的债务，属于履行《综合授信额度合同》所负债务范围。3、郑银村镇银行要求元通纺织公司承担的清偿义务，没有超出依据《综合授信额度合同》元通纺织公司所负债务范围。4、韩香纺织公司作为《综合授信额度合同》的抵押担保方，应当在元通纺织公司依据《综合授信额度合同》所负债务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二、郑银村镇银行有权对已登记抵押物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1、各方共同办理抵押登记没有瑕疵。2、郑银村镇银行对登记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应当予以保护。请求改判郑银村镇银行对韩香纺织公司名下已经办理登记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韩香纺织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郑银村镇银行对韩香纺织公司名下的土地不享有抵押权和优先受偿权是正确的。1、《综合授信额度合同》是郑银村镇银行与元通纺织公司就借款意向达成的共识，是一种预约行为，而非实际的借款合同。2、韩香纺织公司提供土地抵押担保的对象是元通纺织公司，而本案的借款主体是肖瞳，郑银村镇银行对登记的抵押物不享有受偿权。3、《最高额抵押合同》和《不动产登记证明》所记载的债务人均为元通纺织公司，完全能够证实郑银村镇银行对登记的抵押物不享有优先受偿权。二、《最高额抵押合同》是基于借款合同而存在，是借款合同的从合同，只有借款合同生效，《最高额抵押合同》才会生效。三、郑银村镇银行依据《最高额抵押合同》和《股东会决议》主张对登记的抵押物享有受偿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抵押物登记记载的内容与抵押合同约定的内容不一致的，以登记记载的内容为准。《综合授信额度合同》和不动产登记证明记载的债务人均为元通纺织公司。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外，另查明：2016年12月21日，韩香纺织公司的股东会决议记载：股东一致同意以韩香纺织公司所有的位于梧桐街南、须水河××西豫（2016）郑州市不动产第0024003号的土地作为抵押，由元通纺织公司向郑银村镇××郑韩路支行申请授信担保额度5000万元，期限三年，用于为元通纺织城内商户向郑银村镇××郑韩路支行贷款提供担保。股东王占霞、姜克承参加并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2016年12月21日，元通纺织公司的股东会决议记载：股东一致同意向郑银村镇××郑韩路支行申请授信担保额度5000万元，期限三年，用于为元通纺织城内商户向郑银村镇××郑韩路支行贷款提供担保。股东姜克生、何丹、王占霞、姜克承参加会议并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韩香纺织公司是否为涉案的肖瞳的债务提供了抵押担保，郑银村镇银行是否有权就韩香纺织公司提供的抵押物实现抵押权。对此分析如下：首先，肖瞳之所以能够取得涉案贷款，是基于：1.2016年12月9日，郑银村镇××郑韩路支行（甲方）与元通纺织公司（乙方）、姜克生（丙方）达成的《贷款合作协议》，在该协议第一条、第二条中，三方明确约定“甲方对经乙方确认的符合贷款条件的借款人发放经营性贷款”“甲方对上述项目提供的贷款最高金额为人民币（大写）伍仟万元整”。2.2016年12月23日，郑银村镇××郑韩路支行（授信人、甲方）与元通纺织公司（被授信人、乙方）在上述《贷款合作协议》的基础上，又签订《综合授信额度合同》。而且，《综合授信额度合同》第一条第一款明确约定“综合授信：指甲方给予乙方的授信包括下列一种或多种业务种类：人民币或外币流动资金贷款、……或甲方认可的其他业务种类”、第二条第三项“乙方申请使用上述综合授信额度的具体业务种类、额度、期限、用途等以本合同项下甲乙双方签订的具体业务合同约定为准”。3.2018年6月1日，元通纺织公司召开股东会，研究决定，同意公司为包括肖瞳等10名借款人向郑银村镇××郑韩路支行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其次，元通纺织公司的股东姜克承、王占霞即为韩香纺织公司的股东，二人作为元通纺织公司的股东，对于元通纺织公司与郑银村镇××郑韩路支行上述形成贷款合作、取得综合授信，以及通过元通纺织公司名下商户取得贷款等事宜，应为明知。在此前提下，2016年12月21日，韩香纺织公司召开股东会时，所研究决定由公司同意将其所有的涉案土地作为抵押物提供担保时，其也明知系并非为元通纺织公司作为债务人提供担保，而是为元通纺织公司的商户提供担保，该事实也与韩香纺织公司股东会决议所记载的内容“由元通纺织公司向郑银村镇××郑韩路支行申请授信担保额度5000万元，期限三年，用于为元通纺织城内商户向郑银村镇××郑韩路支行贷款提供担保”相印证。故，韩香纺织公司关于郑银村镇银行依据《综合授信额度合同》让其承担担保责任错误的理由，明显与查明的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信。复次，郑银村镇××郑韩路支行（抵押权人、甲方）与韩香纺织公司（抵押人、乙方）于2016年12月23日所签订的编号为1520021612231098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中关于最高额抵押细节的约定表第3项（即：主合同信息）中明确约定，“甲方和通过元通纺织公司且在郑银村镇××郑韩路支行办理信贷业务的所有借款人（以下简称‘债务人’）于2016年12月23日至2019年12月22日期间签订的所有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协议（包括但不限于展期协议）”由此可见，韩香纺织公司抵押担保的债务，不仅是元通纺织公司本身的债务，而且也包含通过元通纺织公司且在郑银村镇××郑韩路支行办理信贷业务的其他债务人。而根据前述分析，本案的贷款人肖瞳正是《合作协议书》《综合授信额度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中约定的“债务人”。最后，涉案《不动产登记证明》中虽记载债务人为元通纺织公司，但鉴于不同地区对于不动产担保特权登记系统设置及登记规则并无统一的规范，故，对于《不动产登记证明》所登记的“债务人”的理解，不应限于文义解释，而应结合合同目的、以及合同形成的背景等进行目的解释、历史解释和整体解释。根据前述分析，该“债务人”的指向，并非仅指元通纺织公司，而应扩展至元通纺织公司同意且被郑银村镇银行认可的其他贷款人。一审法院仅以不动产登记证明记载内容，否定涉案抵押权的效力，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所述，郑银村镇银行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4民初983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即“肖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新郑郑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499999元并支付利息（按照合同约定计付至实际还清之日止）”、“肖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新郑郑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律师费16953元”、“岳艳桦、姜克生、河南元通纺织集团有限公司对肖瞳的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岳艳桦、姜克生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肖瞳追偿”；二、撤销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4民初9835号民事判决第五项，即“驳回新郑郑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新郑郑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郑州韩香纺织品有限公司名下位于梧桐街南、须水河西路西［产权证号：豫（2016）郑州市不动产权第0024003号、他项权证号为：豫（2016）郑州市不动产证明第0031866号］的土地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案件受理费34800元，减半收取174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2400元，由肖瞳、岳艳桦、姜克生、河南元通纺织集团有限公司、郑州韩香纺织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4800元，由郑州韩香纺织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 鹏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高慧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