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民终6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绍兴柯桥天实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滨海工业区零三丘1幢203室。 法定代表人：沈伟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浙江鉴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建航，浙江鉴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宿迁鸿鼎纺织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泗阳县经济开发区文城路199号。 法定代表人：林春华，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宇楠，浙江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绍兴柯桥天实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实公司）因与上诉人宿迁鸿鼎纺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鼎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19）浙0603民初70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茹赵鑫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姚瑶、韦玮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天实公司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天实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并按过错责任大小认定天实公司承担20%的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未有充分证据证明天实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二、一审认定天实公司的“违约行为”不能成立。1.天实公司对园区内建筑物的分割出租行为，未违反合同约定，也不是案涉火灾发生的原因。2.鸿鼎公司对案涉房屋的使用，是其权利和要求，因鸿鼎公司已实际使用该房屋多年，且一直作为面料仓库，故在案涉合同中根据鸿鼎公司的使用现状和要求，对用途作了约定，且鸿鼎公司还承诺“只作工业或仓库使用”，故天实公司并未违规改变建设工程的用途。3.案涉房屋通过消防验收且设备齐全，不能因为火灾的发生就推定天实公司存在过错，相关的火灾事故认定书也未认定天实公司在消防设计等方面存在问题，一审认定天实公司存在过错没有依据。4.天实公司已经就消防安全、消防监管尽到了相应义务，案涉合同、承诺书、租户须知等资料均可证明。鸿鼎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天实公司未履行监督职责，相反，案涉火灾的起火点在鸿鼎公司的承租区域内，故应由其承担全部责任。三、一审不予支持案涉出租物从灭失至重建开始前的损失错误。案涉出租物的租赁收入，是天实公司的合法权利，现因其灭失而导致天实公司无法获得租赁收益，故根据合同法第113条规定和案涉合同第10.2条约定，鸿鼎公司应按原租金双倍的违约金标准赔偿天实公司的损失。 鸿鼎公司辩称，一、天实公司认为其不存在违约行为的理由不能成立。天实公司改变案涉租赁物的用途且未经消防部门变更审批事实清楚。天实公司作为出租人，应当提供符合国家规定和合同约定的出租物，但其未能提供，一审判令天实公司对案涉火灾承担责任正确，但判令承担的责任比例过小，鸿鼎公司已对此提出上诉。二、天实公司认为其未违约不是事实。天实公司一方面提供的租赁物不符合消防设施，存在消防栓没水、电缆连接不规范等问题，另一方面也未尽相应的监管义务和告知义务，仅停留在一些书面文件上，并无实际行动。三、天实公司主张适用案涉合同第10.2条约定错误。该条款约定的双倍租金是在租赁期限到期后，鸿鼎公司逾期归还租赁物，才适用双倍租金的违约金，但本案并不存在鸿鼎公司逾期归还租赁物的情形。四、就本案而言，天实公司应当承担更多的法律责任，详见鸿鼎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综上，请求驳回天实公司的上诉请求。 鸿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天实公司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一审根据案涉合同约定，判令鸿鼎公司对天实公司因案涉火灾遭受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属于事实不清。1.案涉合同约定天实公司保证其所出租的出租物符合国家有关规定，但事实并非如此，对此一审已对天实公司的过错作出了评判。2.根据案涉火灾事故认定书记载，已排除了鸿鼎公司在经营过程中的任何过错，唯一不排除的是因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因案涉房屋内的电线均由天实公司提供，而鸿鼎公司在下班后已经全部切断电源，只有天实公司供给该仓库和保安室的电缆线是通电的，根据当时的实际情况，天实公司正在进行消防设施整改，使用高功率电器，且电缆未按规定加套绝缘管，容易产生火花，故应认为是天实公司的不规范操作才导致案涉火灾的发生。消防部门的认定，是在没有任何直接证据的情况下作出的主观认定，鸿鼎公司对案涉火灾的发生没有过错，无须承担法律责任。二、天实公司未能提供符合合同要求和国家标准的租赁物，并且消防设施形同虚设，在发生火灾后也未及时施救，导致损失扩大，应自行承担全部责任。1.案涉租赁物只有在2004年经过消防验收合格，之后一直未有消防验收，距火灾发生已有15年之久，且天实公司还改变租赁物用途，未按规定整改。2.案涉租赁物旁边的另一间出租房属于违法建筑，已收到拆违通知。天实公司要求鸿鼎公司配合相关电工，但接到鸿鼎公司的部分电缆未按规定加套绝缘管。3.案涉火灾发生在晚上12点左右，但现场的消防栓均无水可用，要从700米以外的小河里接水，直到凌晨1点左右才开始用水灭火，相关照片和视频足以证明消防带没有水。4.鸿鼎公司认为，案涉租赁物存在诸多安全隐患，且不符合消防要求，没有消防喷淋等设施。天实公司在拆违过程中，更是违规操作，故而引发火灾并导致损失扩大，延误了最佳救火时机，天实公司应对此承担全部责任。 天实公司辩称，一、鸿鼎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鸿鼎公司并不能举证证明天实公司提供的案涉租赁物不符合国家规定和合同约定，事实上在案涉合同签订之前，鸿鼎公司一直在租赁使用案涉租赁物，天实公司业已提供了安全生产承诺书、租户须知、消防验收资料等证据。二、消防部门的火灾事故认定书的法律效力和证明力必须得到尊重。火灾事故认定书是认定火灾原因、责任和处理火灾事故的法定证据。消防部门在作出该火灾事故认定书之前，已充分保障了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利，现该火灾事故认定书已排除案涉租赁物本身造成火灾事故的可能性，且未涉及该租赁物不符合消防安全要求、延误救援等问题，故应由鸿鼎公司承担案涉火灾的事故责任。三、天实公司严格履行了案涉合同的全部义务，鸿鼎公司应当承担因案涉火灾所造成损失的全部责任，天实公司已对此提出上诉。综上，请求驳回鸿鼎公司的上诉请求。 天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于2018年11月18日签订的《租赁合同》；2.判令鸿鼎公司将出租物及附属设施的残留物清理、腾空，交还给天实公司；3.判令鸿鼎公司赔偿出租物及附属设施清理、腾空费用16060.6元；4.判令鸿鼎公司赔偿出租物及附属设施重建期间的租金损失1122661.6元(截至2019年12月31日租金为295986元+评估重建期7个月损失265344.8元，按租赁合同10.2条约定的租金标准的两倍计算)。如交还出租物时间超过2019年12月31日，天实公司将另行继续主张权利；5.判令鸿鼎公司赔偿出租物重建费用1815527.03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案涉出租物即天实公司位于绍兴市柯桥区工业园区原中波纺织厂内的东首厂房南面及东面一层隔间及其附属设施，南面建筑面积1923.55平方米，东面建筑面积543平方米，合计2466.55平方米。上述出租物由建设单位浙江南方织造有限公司于2003年至2004年建造的车间附房。2004年，上述建筑连同柯北工业园区内其他车间、综合楼、宿舍等通过消防验收。消防部门要求浙江南方织造有限公司建立健全消防安全管理制度，落实措施，加强消防安全培训教育，对消防设施应当定期保养，保证完整有效；己经消防验收的建筑如有改(扩)建、内部装修、用途变更等应及时向公安消防机构申报审批，确保消防安全。后，案涉出租物的产权由天实公司继受取得。 2018年11月18日，甲方出租方天实公司和乙方承租方鸿鼎公司签订一份《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其所拥有的案涉出租物出租给乙方(具体位置详见附图)，建筑面积合计2466.55平方米，出租物主体建筑结构为框架结构，用途作为面料仓库；甲方保证其所出租的出租物符合国家的有关规定；出租物的租赁期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乙方向甲方承诺，租赁该出租物仅作为约定的有关经营项目使用，遵守国家和租赁物所在地有关规定，并保证符合当地环保及消防等相关部门要求；乙方向甲方支付租金的标准为：出租物一层240元/年/平方米，一年分二期支付，每六个月支付一次；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七日内，乙方应向甲方支付三个月租金作为合同定金，即147993元，待乙方第一期租金交纳后，该定金自动转为租赁押金(不计息)；合同签订之日起十五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首期六个月租金295986元；乙方应按时交纳自行负担的费用，包括使用该出租物内所发生的水、电、通讯、有线电视、物管费、卫生费等费用；乙方应做好防火安全工作，如因使用不当造成出租物及设施损坏的，乙方应立即负责修复或经济赔偿；乙方在使用该出租物时对可能产生或排放的污染物具有防治的责任和义务，一旦造成污染与甲方无涉，乙方应承担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乙方使用出租物时对内部生产经营中的消防安全自行承担一切责任和义务，一旦发生火灾等消防安全问题与甲方无涉，乙方应承担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甲方要求乙方自行参加财产保险或其他相关保险，以免产生不必要的损失，如乙方不参加相关保险，出租物内因不可抗力因素引起的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等。 上述合同签订之后，天实公司依约将案涉出租物交付鸿鼎公司，鸿鼎公司则依约向天实公司交付了押金和半年租金。2019年4月19日23时56分许，绍兴市消防救援支队柯桥区大队接到报警，案涉出租物内发生火灾，火灾烧损案涉出租物以及鸿鼎公司的布匹、机器设备，另烧损建筑上方高压线及周围停放车辆等物品，无人员伤亡。绍兴市消防救援支队柯桥区大队经调查于2019年5月24日出具绍柯消火认字〔2019〕第0005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时间为4月19日23时35分许；起火部位：案涉出租物（仓库）的西北角；起火点：以该仓库建筑距北墙7米，距西墙6米为圆心，半径5米，高度2.5米的范围内；起火原因：排除雷击、自燃、放火、生活用火不慎等引起火灾的可能，不能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起火灾的可能。 本案审理期间，经天实公司申请，该院委托宁波天润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就案涉火灾事故给天实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进行评估，评估内容包括：火灾事故现场的清理腾空费用、案涉出租物的重置费用、重置出租物给天实公司造成的租赁损失费用。评估意见为：1.腾空清理时间估算0.5个月，火灾现场清理腾空费用评估价格为16060.60元；2.案涉出租物的重置价格为1815527.03元；3.现场废钢的残值价格为112114.60元；4.重建流程时间约7个月，按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计算，重置出租物给天实公司造成的租金损失为265344.80元。天实公司为此支出鉴定费30625元。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间就案涉出租物签订的《租赁合同》，内容未违反我国相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体现了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合法有效。在上述合同租赁期内，因案涉出租物区域内于2019年4月19日发生火灾事故，进而引发本案纠纷。据此，围绕天实公司所提出的各项诉讼请求，该院作以下评判分析。 针对天实公司要求解除租赁合同的诉求，对于该项诉求，因双方均认为案涉火灾事故导致租赁标的物烧损，致使双方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双方对解除合同所持意见一致，该院依法予以照准。 针对天实公司因案涉火灾事故造成经济损失的基数认定问题，在本案审理期间，为查明案涉火灾事故给天实公司造成损失的具体金额，该院根据天实公司的申请，委托宁波天润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损失评估，该次鉴定程序合法，其鉴定意见与本案具有直接关联，该院据此予以采纳并以此意见作为认定该项损失基数的依据。经审查，该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中确定涉及天实公司的因火灾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火灾现场清理腾空费用16060.60元、案涉出租物的重置价格1815527.03元、现场废钢的残值价格112114.60元、重置出租物产生的租金损失265344.80元。上述各项评估依据充分，损失尚属合理范围，该院予以采信。据此，抵扣残值费用，该院确定天实公司因案涉火灾事故造成经济损失的基数为1984817.83元。天实公司主张重置出租物期间的租金损失应按评估价格的两倍计取，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采信。天实公司另主张赔偿截至案涉出租物返还日止的租金损失，该院认为，案涉火灾事故发生之后，鸿鼎公司已无法正常使用案涉出租物及其附属设施，天实公司主张上述期间的租金对价，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该院不予采纳和支持。 针对天实公司要求清理腾退出租物以及赔偿经济损失的诉求，该院认为，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据此，在双方订立的租赁合同解除之后，鸿鼎公司本应返还出租物，但鉴于该出租物已因火灾烧损，故该院支持天实公司要求腾退出租物的诉求，至于现场残留物的清理，该院认为宜由天实公司在鸿鼎公司腾退之后再自行清理，由鸿鼎公司承担相应的清理费用。关于天实公司要求赔偿经济损失的诉求，该院认为，鸿鼎公司承租天实公司的厂房作面料仓库之后，其应当作为消防安全的第一责任人，做好租赁使用期间的消防管理工作，包括电气线路故障、外来火源的注意义务，并做好必要的防范措施。事实表明案涉出租物在租赁期间因火灾烧损，根据消防部门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书，火灾起火点位于案涉出租物区域，其原因可排除雷击、自燃、放火、生活用火不慎等引起火灾的可能，不能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起火灾的可能性。结合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相关约定“乙方使用出租物时对内部生产经营中的消防安全自行承担一切责任和义务，一旦发生火灾等消防安全问题与甲方无涉，乙方应承担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该条约定不存在无效情形，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据此，鸿鼎公司应对天实公司因火灾遭受的损失承担赔偿义务，至于天实公司对涉案火灾事故造成的损失是否要承担相应的责任比例，则应考察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经该院查实，鸿鼎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电气线路故障系案涉出租物原有隐患，天实公司提供工程消防验收的意见书进一步证实，案涉出租物系原业主单位浙江南方织造有限公司建造的车间附房，于2004年通过消防验收。事实表明，天实公司在继受取得案涉出租物的产权后，对园区内的车间等建筑物进行了分割出租，其中出租给鸿鼎公司的案涉出租物的租赁用途明确为作面料仓库使用，该事实表明天实公司改变了案涉出租物的原车间附房用途。面料仓库对于消防设计的要求与原先车间附房的消防要求存在明显差异，不可能完全等同于单一的车间附房的消防设计，根据规定，已经消防验收的建筑如用途变更，应及消防部门申报审批，但天实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实际出租时就改变建设工程用途的情况及时向公安机关消防机构进行了申报备案，存在违规改变建设工程用途的行为。因此，天实公司在未进行相应的消防设计修改并向公安机关消防机构申报备案的情况下出租给鸿鼎公司使用，对本次火灾中因消防设计无法匹配相应的建设工程实际用途、消防设施未发挥应有的作用等导致火灾发生后不受控制蔓延扩大存在一定过错。此外，天实公司作为出租人，除了租金外还向各租户收取了物业费，理应尽到相应的消防预警和日常消防巡查等职责，但其未及时发现案涉出租物区域的火灾隐患并及时消除，表明其未充分履行对承租人的消防安全的监督职责，亦有一定过错。据此，鉴于天实公司的违约行为，本案存在可减轻鸿鼎公司赔偿责任的情形，具体减轻比例，该院根据双方的过错大小以及本案实际情况，确定为20%。亦即，鸿鼎公司承担天实公司损失的赔偿比例为80%。据此计算，鸿鼎公司应向天实公司负责赔偿火灾现场清理腾空费用、案涉出租物的重置费用、重置出租物产生的租金损失等合计1587854元。 综上所述，该院对天实公司的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天实公司与鸿鼎公司于2018年11月18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二、鸿鼎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将绍兴市柯桥区原中波纺织厂内的东首厂房南面及东面一层隔间出租物及附属设施腾退给天实公司；三、鸿鼎公司应赔偿给天实公司火灾现场清理腾空费用、出租物的重置费用、重置出租物产生的租金损失等合计1587854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天实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434元，减半收取计15217元，由天实公司负担5672元，鸿鼎公司负担9545元。鉴定费30625元，由天实公司负担6125元，鸿鼎公司负担24500元。 二审中，天实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1.案涉租赁物办公室的设施损失项目清单及附件一组，以证明鸿鼎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和消防安全承诺，在租赁物内存放了床垫、厨具、取暖器等易燃易爆生活用具的事实；2.民事诉状和传票一组，以证明鸿鼎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将案涉租赁物分割转租，已被相关保险公司提起诉讼的事实。 鸿鼎公司在二审中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针对天实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鸿鼎公司质证认为，现场厨具等生活用品并非是鸿鼎公司所有，是案外人留下寄放在仓库内的废旧物品；民事诉状和传票与本案无关，且该案尚未开庭审理并裁判，不能证明鸿鼎公司存在违约行为。 本院认证认为，设施损失项目清单及附件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且不能达到天实公司的证明目的；民事诉状和传票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且未有生效法律文书裁判。故对天实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均不予认定。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主要是就案涉火灾事故而言，天实公司和鸿鼎公司该如何对此分担责任。天实公司认为其在案涉合同的履行过程中没有违约行为，对案涉火灾事故的发生也不存在过错，故其无须承担责任。鸿鼎公司则认为系因天实公司提供的案涉租赁物不符合国家规定和合同约定，且现场还有违规操作，故而才导致案涉火灾的发生，鸿鼎公司对此不存在过错，故无须承担责任。纵观全案证据，首先，绍兴市消防救援支队柯桥区大队作出的绍柯消火认字〔2019〕第0005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起火原因是：排除雷击、自燃、放火、生活用火不慎等引起火灾的可能，不能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起火灾的可能。现鸿鼎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案涉租赁物原有的电气线路存在故障，也不能证明系因天实公司在现场的违规操作引发的案涉火灾，故鸿鼎公司以此为由要求天实公司承担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其次，案涉《租赁合同》约定，鸿鼎公司在使用出租物时对内部生产经营中的消防安全自行承担一切责任和义务，一旦发生火灾等消防安全问题与天实公司无涉。故在鸿鼎公司未能证实案涉火灾的发生系因天实公司故意或重大过失所致的情况下，鸿鼎公司应当对案涉火灾事故承担责任。然后，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天实公司未经消防审批备案，擅自改变案涉租赁物的用途并将其出租给鸿鼎公司，且未尽相应的消防预警和日常巡查等监督管理义务，存在一定的过错，故可据此减轻鸿鼎公司所应承担的责任。最后，鸿鼎公司作为案涉租赁物的实际使用人，在确保租赁物被安全使用上应负更重义务，若发现案涉租赁物存在安全隐患的，应当及时提出并与天实公司协商整改，而不是听之任之。综上，本院认为一审根据本案实际，酌定天实公司对案涉火灾事故承担20%的责任、鸿鼎公司承担80%的责任并无不当。至于天实公司要求鸿鼎公司按照案涉《租赁合同》第10.2条之约定承担双倍租金的违约金的问题，本院认为该条款制约的是鸿鼎公司在租赁期届满后，逾期归还租赁物的情形。现因案涉火灾事故的发生，导致该《租赁合同》在租赁期尚未届满之前即已解除，故不存在鸿鼎公司逾期归还租赁物之情形，天实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434元，由绍兴柯桥天实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1344元，宿迁鸿鼎纺织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909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茹赵鑫 审判员  姚 瑶 审判员  韦 玮 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 书记员  张青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