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604民初7422号原告（反诉被告）：绍兴市舜俪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章镇镇虞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04MA2D6MKJ8B。法定代表人：姚凤珠，系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一钧，系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小平，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杭州耀博玻璃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九堡栋梁路8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40920335462。法定代表人：王凡，系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卫红，浙江汉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钊，浙江汉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绍兴市舜俪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舜俪公司）与被告杭州耀博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博公司）定作合同纠纷（已依法调整）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被告耀博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裁定驳回耀博公司提出的管辖权异议；耀博公司不服后提出上诉，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驳回上诉并维持原裁定。本院于2019年12月19日向原、被告发送了变更举证期限通知书，耀博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提起反诉，本院依法予以受理，于2020年1月19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19年1月19日裁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后因不能抗拒的原因，致使案件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于2020年1月23日裁定本案中止诉讼，于2020年3月2日恢复诉讼，并于2020年3月30日依法组成合议庭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舜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小平、耀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卫红均到庭参加两次庭审；舜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一钧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耀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凡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经本院准许，耀博公司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舜俪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原告与被告于2019年8月24日所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书》；2.判令被告双倍返还定金460000元；3.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已预付的款项中超过合同标的额20%的部分（即170000元）预付款；4.判令被告以前述170000元为本金，从2019年9月16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向原告赔偿利息损失，直至实际付清之日止；5.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9年8月24日签订了《产品购销合同书》，约定原告向被告订购“8厚超白彩釉+1.52SGP+8厚超白夹胶双钢化玻璃”，单价为575元，面积为2000平方，金额为1150000元，面积以实际下单为准，含税。合同还规定，交货地点为需方工地，交货工期为9月1日至9月12日，第一批交货时间9月1日，最后一批交货时间9月12日，付款方式为需方预付定金40万元。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即依照合同约定向被告预付了40万元定金，但之后原告到被告生产现场检查发现，被告开始生产的玻璃并非双方合同所约定的SGP玻璃，而是PVB普通玻璃，根本无法满足原告的需要。为此原告立即要求被告进行整改，但被告却以SGP玻璃生产难度大、生产成本太高为由而拒绝整改。直到2019年9月13日，被告仍未向原告交付首批SGP玻璃产品。2019年9月14日，原告以被告未能提供合同约定的产品为由向被告提出解除合同，并要求被告立即退还预付的40万元定金，但被告无理要求从该定金中扣除10万元已经开始投料加工的PVB普通玻璃的损失，故双方对于退还定金事项未能谈妥。原告认为，双方合同中清晰约定了原告所订购的是SGP玻璃，被告在原告签约付款前也满口应允，但后来以成本太高的理由拒不提供符合合同要求的货物，其不诚信行为已严重耽误原告工期、损害原告合法权益。而对于其擅自降低标准已投料生产的少量PVB普通玻璃所产生的损失，只应由其自行承担。考虑到原告所预付给被告的40万元定金已经超出合同标的额115万元的20%（即23万元），故原告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在本案中仅主张双倍返还定金（23万元*2=46万元），并就超出23万元部分（即17万元）作为一般预付款要求返还本金及利息损失。综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提起诉讼，望支持诉讼请求。被告耀博公司辩称：一、1.被告是根据购销合同第二条的约定，并按照原告指定的样品先打样，经确认后再进行加工生产；而且原告派孙一钧全程跟踪和监督被告生产，双方共同打样，共同试验生产，被告是在原告的要求下进行生产加工。2.原告将被告已加工好的玻璃另行委托第三方进行附框生产，第三方已加工好附框产品并堆放在被告公司车间内，原告对被告加工的玻璃以及第三方加工好的附框玻璃未提出异议。3.在9月10日之前，原告的客户提出被告加工的玻璃不是要求的技术标准，但原告反而要求被告继续生产，由此可见，原告对于合同约定的技术标准根本没有要求被告执行，对于被告造成的损失及扩大损失，具有直接的过错。4.9月11日，原告与被告协商一致，由原告将部分合同产品另行委托给其他公司生产，但同时要求被告继续为其加工生产一批玻璃。5.按合同第七条第二项约定，原告应在9月5日支付20万元货款但其未支付。基于上述事实，被告认为造成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责任在于原告，被告已分批次加工728平方米的玻璃；9月14日，原告曾要求被告提供损失清单，从未要求返还定金，双方表示对于被告的损失以提供清单的方式协商解决，对于被告损失已经提起反诉，要求原告承担支付被告相应损失。二、双方合同约定，由原告支付40万元定金，但原告并没有支付该笔定金，从原告支付款项的凭证记载，该40万元为货款，并不是定金。原告将该预付款视为定金，不符合事实；而且本案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的责任即违约方为原告，原告无权要求被告双倍返还定金。综上，原告应在承担被告经济损失后，将余额返还，如没有余额则无需返还货款。反诉原告耀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经济损失418600元；2.本案反诉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经中间人介绍进行业务洽谈，双方在2019年8月24日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书》，合同约定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订购价值115万元的8厘米彩釉1.52SGP夹胶双层钢化玻璃。反诉原告为生产完成该批货物，按反诉被告的技术和尺寸要求，经过多次打样，并委托第三方进行彩釉加工，反诉被告派专人全程监督并指导生产。反诉被告在明知反诉原告生产的玻璃非SGP技术标准的情况下，仍强烈要求反诉原告继续进行生产。但反诉被告将合同产品委托其他生产单位订购产品，不再要求反诉原告继续生产并要求反诉原告提供损失清单。反诉原告共完成合同订单728平方米，按合同单价计算，货物价值418600元。基于上述事实，反诉原告认为：反诉原告是根据反诉被告的要求进行打样并在反诉被告的监督管理之下进行生产，反诉被告明知反诉原告生产的货物不符合合同约定却仍要求反诉原告继续生产加工，相应法律责任应由反诉被告承担。据此，反诉被告应赔偿反诉原告已完成生产加工钢化玻璃损失418600元，故提起反诉，要求支持反诉请求。反诉被告舜俪公司辩称：第一，双方建立了定作合同以后，反诉原告向反诉被告提供了需要定造产品的具体样板，但反诉原告一直未生产出符合样板要求的产品，一直到诉讼阶段仍然没有生产出符合样品的产品。反诉原告称反诉被告的工作人员同意并要求反诉原告按照PVB标准生产，是没有事实依据的，与双方提供的证据不一致。第二，反诉原告称其已经按照要求生产出了728平米的产品，没有证据支持，且与本诉中证人陈述相矛盾。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反诉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反诉被告舜俪公司未向本院提供相关证据。原告舜俪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产品购销合同书》原件一份，以证明原、被告双方于2019年8月24日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实际为定作合同关系），约定交付的商品为“8厚超白彩釉+1.52SGP+8厚超白夹胶双钢化玻璃”，合同金额为1150000元，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为9月1日至9月12日，最后一批交货时间为9月12日，且交货地点为在原告工地，合同约定的定金为400000元的事实；2.付款凭证原件一份，以证明原告已经按合同约定于2019年8月27日向被告支付400000元定金的事实；3.照片打印件四份，以证明被告生产的玻璃并非合同约定的SGP玻璃，明显不符合约定的事实；4.电话录音原件一份，以证明被告实际没有生产合同约定产品的能力，以成本太高无利可图为由转而生产不符合合同约定的PVB玻璃，同时基于此原告找其他企业生产SGP玻璃的事实。被告耀博公司为反驳原告舜俪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5.录音资料四份；6.王根弟与孙海军的微信截屏一份；7.王根弟与孙一钧的微信截屏三份；8.张叶与孙一钧的微信截屏四份，证据5-8以共同证明原告全程监督指导被告生产，被告系根据原告的要求进行生产，原告对被告生产好的成品未提出任何质量异议的事实；9.张某与孙一钧的微信截屏一份，以证明第三方彩釉印花加工方根据原告的要求进行打样和生产，原告对该第三方的生产加工过程进行监督指导，按原告要求进行生产加工，原告未提出任何质量异议的事实；10.已钢化和彩釉的玻璃照片原件四份，以证明被告按原告的要求生产好的成品，原告在被告生产过程中未提出任何质量异议的事实；11.已附框的玻璃成品照片原件四份，以证明原告将被告已生产加工好的玻璃成品，自行出资委托第三方进行附框加工，原告对被告生产的玻璃未提出任何质量异议的事实；12.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以证明原告全程监督钢化玻璃打样、生产以及印花全部过程，被告根据原告要求进行生产加工，原告对彩釉过程及结果未提出任何异议的事实；证人张某陈述：其是做彩釉印花的有三年之久，在玻璃上做印花有很多次，其见过孙一钧，认识王根弟的（与王根弟印花交易不太多），王根弟联系其的，然后将孙一钧带到其处，由孙一钧提供图样，由孙一钧确认印花图案后其再进行印花加工，当时没有说印花时间，当时其和王根弟谈好135元一个平方（总的印花做了几百方），印花完成后王根弟派车来提的，其没有去过耀博公司，其对与孙一钧的微信聊天认可，印花只是其中一道工序，之后的工艺流程就不是其负责了。反诉原告耀博公司围绕其反诉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3.本诉部分中的证据5-11，以证明耀博公司是按照舜俪公司要求进行生产，即样品之后打样确认再进行生产的事实；14.钢化玻璃生产、夹胶清单一组，以证明被告损失内容的事实；15.玻璃彩釉清单一组，以证明135元每平方，已生产出728平方米，共计98292元的事实。经质证，原告提供的证据1，被告对其“三性”予以确认，但补充说明合同第二条第1项明确约定，8月26日向需方提供的样品要与需方送来的样品保持一致，质量统一，经需方确认后再进行全面加工，如样品与实际不同，需方有权终止本次合同，该内容体现的是被告经过原告确认后才生产的，所以自订立合同至9月11日，被告实际所有生产都是经过原告确认的；另外外观验收是现场验收，原告派驻被告现场工作人员孙一钧，对生产加工流程很清楚，实际是原告已经完成验收；合同约定预付定金400000元，但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2，实际是货款，不是定金，被告认为其是能够向原告交付符合要求的玻璃。原告提供的证据2，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该汇款单用途一栏记载货款，并非定金，合同定金条款实际未执行，原告自行理解“货款”为“定金”，是不符合合同履行实际状况。原告提供的证据3，被告对第一张照片不予确认，对其他三份照片真实性无法确认，但被告确实存有经过原告确认后的打样的样品。原告提供的证据4，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认为该通话录音可以佐证被告已经完成第一批货物生产交付，因原告的客户不认可才产生的纠纷，原告的工作人员孙一钧一直在被告厂区跟踪监督，对整个生产都是知晓的，双方协商中也没有要求400000元作为定金返还。被告提供的证据5，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一直成品未出、样品也未出，打附框的人原告不认识也不熟悉，诉讼过程中的电话协商，不能说明原告同意被告的方案，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被告提供的证据6-8，原告对形式上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均不能反映出原告派驻的孙一钧认可和确认被告打样的玻璃。被告提供的证据9,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只是对印花图样进行确认，同时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截止2019年9月12日，被告的玻璃尚未进行夹胶，也就是成品还是未出。被告提供的证据10，原告认为无法反映出是否是被告为原告生产的玻璃。被告提供的证据11，原告认为无法确定是否是案涉玻璃，在被告工作场所内足以说明尚未完成与交付的成品。被告提供的证据12，原告对其陈述内容真实性无异议，只是强调原告仅仅对印花图样进行确认。反诉原告提供的证据13，反诉被告质证意见与本诉中意见一致。反诉原告提供的证据14、15，反诉被告对其不予认可，对已生产出的面积与证人陈述不一致，对印花部分不清楚，反诉原告也没有支付过。经审查，本院认为，对舜俪公司、耀博公司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认证如下：舜俪公司提供的证据3，耀博公司不予确认且无其他证据印证系案涉玻璃情形下，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定。耀博公司提供的证据5-9，舜俪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耀博公司提供的证据10-11，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耀博公司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形成的证据12，本院对其陈述内容真实性予以认定。耀博公司作为反诉原告提供的证据13，本院认证意见与本诉部分认证意见一致；耀博公司作为反诉原告提供的证据14，系其自行制作，亦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耀博公司作为反诉原告提供的证据15，与张某到庭陈述内容基本一致，但其作为证人陈述实际未支付过，故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根据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9年8月24日，舜俪公司（以下简称需方）与耀博公司（以下简称供方）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书》一份，约定需方向供方订购“8厚超白彩釉+1.52SGP+8厚超白夹胶双钢化玻璃”，单价575元，面积2000平方，金额1150000元，面积以实际下单为准，含税13%。质量要求：按国家新近颁布的标准验收并执行，8月26日向需方提供的样品要与需方送来的样品保持一致，质量统一，经需方确认后再进行全面加工。如样品与实际不同，需方有权终止本次合同。外观质量由需方在接收时当场验收，需方对外形尺寸有异议在接收货物算起7天之内提出，逾期供方不负责任，供方要提供给需方所规定的产品检验报告，如第三方检测达不到合格产品，一切责任由供方负责。交货地点、时间：送货至需方工地，交货工期为9月1日至9月12日，第一批交货时间9月1日，最后一批交货时间9月12日，破损补片时间为5天。交验方式：供方向需方提供成品铁架包装，汽车运输，并随车提供销售清单交给需方，需方应在供方告知4天内对好玻璃铁架数量，并加盖公司财务章或公章及时提交或回传供方传真：0571-85195731。数量计算：按实际完成玻璃板面积数量结算，运输破损由供方自负。付款方式：需方预付定金40万元，然后供方开始生产；后期供方按合同约定安排送货，需方在9月5号支付货款20万元；供方送最后一批货时，需方需支付全部货款的80%；需方于10月底前付清全部货款。其他约定：因供方原因产生的质量问题退货，供方在7日内予以重做；因玻璃加工属于不可重复使用，故所有玻璃一经生产，无论是否退货，需方都须按合同付该批玻璃对应货款。供方经办人为王根弟，需方经办人为孙一钧。2019年8月27日，舜俪公司向耀博公司转账400000元，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用途一栏显示：货款。2019年9月14日，孙海军与王根弟就案涉合同履行内容进行电话沟通协商。孙一钧系舜俪公司派驻耀博公司现场工作人员，沟通联系印花确认等事宜，孙海军、孙一钧与王根弟之间曾有微信沟通事宜，张叶、张某与孙一钧之间曾有微信沟通事宜。另查明，本案审理过程中，经舜俪公司申请，本院依法对耀博公司相应价值财产裁定予以保全；经耀博公司申请，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组织现场勘验。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是本案案由如何确定；二是舜俪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并返还相应款项、支付利息等理由是否成立；三是耀博公司提起的反诉请求是否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一，准确界定案由是处理并解决商事纠纷的前提。《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了承揽合同的具体分类，其中定作合同是指依照合同约定，有承揽人自己准备材料，并以自己的技术、设备和劳力对该材料进行加工，按定作人的要求制成特定产品，将该产品交付给定作人，定作人接受该产品并向承揽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从合同约定“向需方提供的样品与需方送来的样品保持一致，经需方确认后再进行全面加工”、舜俪公司与耀博公司均确认由舜俪公司提供样品，由耀博公司组织加工生产，再由耀博公司向舜俪公司指定地点交付定作玻璃，应属于定作合同法律关系，故本案案由应调整为定作合同纠纷，庭审中已向各方当事人予以释明。关于争议焦点二，我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赋予了定作人任意解除权，即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从本案查明事实分析，舜俪公司与耀博公司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定制产产品为“8厚超白彩釉+1.52SGP+8厚超白夹胶双钢化玻璃”，客观上耀博公司生产的玻璃为“8厚超白彩釉+1.52PVB+8厚超白夹胶双钢化玻璃”，并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且电话录音显示耀博公司无法继续生产“1.52SGP”型玻璃，故无论从合同法规定的定作人任意解除权行使，还是从实现合同目的角度，继续履行案涉合同使承揽工作变得对定作人没有意义和必要，也可能会加剧定作人损失扩大。耀博公司辩称其是在舜俪公司提供样品基础上进行打样并得到舜俪公司确认情形下组织生产，但其并未提供舜俪公司提供的样品，从其举证的录音和微信聊天看，也无法证明舜俪公司派驻人员孙一钧确认并认可耀博公司生产的“1.52PVB”型玻璃。耀博公司作为专业的玻璃生产企业，无论是其在签订合同还是组织生产中，应当知晓其使用的夹胶种类，退一步讲，即使舜俪公司提供的样品中夹胶确为PVB型（庭审中耀博公司法定法定代表人也认可确系PVB型），其作为承揽人应当向定作人释明，而不应径行在非成品玻璃上直接标注“8厚超白彩釉+1.52SGP+8厚超白夹胶双钢化玻璃”，同时本案中亦无证据证明双方一致同意修改夹胶型号。综上，舜俪公司要求解除案涉合同理由成立，应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耀博公司是否存在损失问题。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规定，定作人行使任意解除权时，造成承揽人的损失的，应当赔偿。耀博公司提供的损失清单系其单方制作，未提供相关原材料价值、加工费用等；且从本院现场勘验情况分析，耀博公司亦未生产出符合合同约定标准的型号玻璃，纵观本案耀博公司并未充分举证证明实际发生损失，应当承担举证不能法律责任。故对其反诉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已查明事实，舜俪公司诉讼请求中同时要求耀博公司双倍返还定金、预付款及利息的请求，本院认为舜俪公司在汇款凭证中明确注明为货款，足以表明其意思表示为该笔款项性质转化为预付款，其作用在于使接受预付款一方获得限期利益，属于总的货款履行中不可分割一部分，进一步体现合同中约定的定金条款不再继续执行，故舜俪公司诉讼中要求耀博公司双倍返还定金、返还超出部分预付款之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舜俪公司要求耀博公司返还已支付预付款400000元并支付以该款为本金自起诉之日（2019年10月8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耀博公司相关辩称意见及反诉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和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解除原告绍兴市舜俪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杭州耀博玻璃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24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书》；被告杭州耀博玻璃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原告绍兴市舜俪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已付货款400000元，并支付以该款为本金自2019年10月8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的利息；驳回原告绍兴市舜俪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驳回反诉原告杭州耀博玻璃有限公司全部反诉请求。如果被告杭州耀博玻璃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00元，财产保全费3670元，合计13770元，由原告绍兴市舜俪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957元，被告杭州耀博玻璃有限公司负担8813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依法向本院履行）；反诉案件受理费依法减半收取3789.5元，由反诉原告杭州耀博玻璃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薛 敏人民陪审员  俞赵君人民陪审员  陈 鑫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书 记 员  何 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