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102民初6581号原告：济南建工总承包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张晓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跻波，山东建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雪，山东建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济南泉城新天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孟昭年，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丽，山东海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镇成，男，该公司员工。原告济南建工总承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建工）与被告济南泉城新天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泉城新天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济南建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跻波、被告泉城新天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丽、王镇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济南建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欠款2618956.55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以2618956.5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自2015年12月18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8月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约定原告承包被告发包的泉城旺角项目，工程承包范围是本工程图纸范围内的建筑、装饰装修工程、给排水、电器工程。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完成了全部的工程量，现该工程已竣工验收。经结算审核，审定工程造价31150170.36元，应付工程款30746430.71元。但被告至今尚欠余款2618956.55元拒不支付。原告济南建工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证据2.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1份；证据3.泉城旺角商业楼工程结算审核1份。被告泉城新天地辩称，被告并未欠付原告工程款，且根据被告会计账簿等材料显示，被告已超付涉案工程的款项，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泉城新天地为证明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建设工程补充合同1份；证据2.会计凭证1宗、工程结算材料1份；证据3.涉案工程照片12张；证据4.被告泉城新天地向原告济南建工邮寄关于涉案工程质量问题的维修函及相关的邮寄材料1份。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1年7月21日，原告济南建工（承包人）与被告泉城新天地（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补充合同1份，约定：发包人将泉城旺角发包给承包人进行施工，承包范围为发包人确定的泉城旺角施工图内容，承包方式为承包人包人工、包材料、包材保费、包机械、包施工措施、包劳动保险、包施工现场外界干扰排除、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竣工验收、包竣工资料备案、包交房通过等承包方式完成承包工程及招标文件中规定的相关工作；工程价款暂定为2560万元，开工日期暂定2011年9月1日，具体开工时间以监理签发的开工令为准，竣工日期为2012年4月30日，总工期为240日历天；同时，合同还对工程各部分的工期节点、双方的权利与义务、工程价款与支付方式、工程质量与验收、竣工结算、工程质量保修、违约责任等作出了明确、具体的约定。2011年8月8日，原告济南建工（承包人）与被告泉城新天地（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济建合同备案专用2011-S-167）1份，约定：发包人将泉城旺角项目施工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发包给承包人进行施工，承包范围为涉案工程图纸范围内的建筑、装饰装修工程、给排水、电气工程，开工日期为2011年9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4月30日；合同暂定价款为3194万元，采用可调价款合同，调整方法为固定综合单价乘以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加设计变更、签证、材料差价、图纸会审、施工组织设计及政策性调整；发包人接到开工令后10日内付合同价款的10%，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及时间为：①±0.00结构完成后7日内，支付至已完工程量的80%；②地上三层结构完成后7日内，支付至已完工程量的80%；③主体结构验收完毕7日内，支付至已完工程量的80%；④装饰及安装工程完成约一半时，支付至已完工程量的80%；⑤安装调试完成即基本达到竣工验收条件后7日内，支付至已完工程量的80%；⑥工程竣工，经发包人、监理、承包人、设计四方签字报质监站后7日内，支付至已完工程量的90%；⑦承包人提供完整的竣工资料并经审计部门审计完成后7日内，支付至审计价的94%；⑧剩余审计价的5%作为质量保修金，按照保修书要求返还，剩余审计价的1%作为竣工资料保证金，承包人提供完整、合格的竣工资料后7日内无息返还。同时，通用条款第9条第1款第（8）项、专用条款第9条第8款约定，承包人保证施工场地清洁符合环境卫生管理的有关规定，交工前清理现场达到专用条款约定的要求，承担因自身原因违反有关规定造成的损失和罚款，施工场地清洁卫生的要求：文明施工；第28条约定，除“发包人供应材料设备一览表”以外的材料、设备均由承包人供应，其质量、价格由发包人、承包人共同考察认可并及时找补材料差价，发包人有特殊要求的材料双方另行协商，同时执行通用条款第28条。根据合同附件3即工程质量保修书，原、被告双方对工程质量保修方面作出如下约定：质量保修的范围和内容为承包人施工的所有工程项目，质量保修期从工程实际竣工之日算起，土建工程为一年，屋面防水工程为五年，电气管线、上下水管线安装工程为二年，供热及供冷为二个采暖期及供冷期，室外的上下水和小区道路等市政公用工程为五年；承包人应在接到修理通知之日后7天内派人修理，未在约定期限内派人修理，则发包人可委托其他人员修理，保修费从质量保修金内扣除；质量保证金为施工合同价款的5%，利率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工程自发包人、承包人、监理、设计四方签字验收之日起2年后7日内返还质量保修金的70%，余款自四方签字验收之日起5年后7日内全部付清。涉案工程施工完成后，被告泉城新天地委托案外人山东省建设工程招标中心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的结算进行审核。根据2014年7月29日，案外人山东省建设工程招标中心有限公司出具《关于泉城旺角商业楼工程结算审核报告》（鲁建招基审[2014]014号）及工程造价咨询核定总表，涉案工程的竣工日期为2013年12月18日，报审工程造价为41289435.04元，审减值为10139264.98元，审定工程造价为31150170.36元，承包人应交审计费为403739.65元，应付工程款（含甲供材）为30746430.71元。原告济南建工、被告泉城新天地均在工程造价咨询核定总表上予以签章确认。另，原、被告双方均认可甲供材数额为1212143.21元。庭审中，被告泉城新天地主张，根据建设工程补充合同的约定，涉案工程的竣工日期为2012年4月30日，原告济南建工负责垃圾清理及外运、行政收费、场外处理费用及相关一切费用，剩余结算总结的5%作为质量保修金，被告泉城新天地有权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代缴的水电费、甲供材料款等；同时，涉案工程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包括风井漏水、商场门口吊顶脱落、内墙漏水、屋面瓦脱落等，被告泉城新天地两次向原告济南建工发出维修通知，原告济南建工均未到场进行维修。为证实其上述主张，被告泉城新天地向本院提交了建设工程补充合同、涉案工程照片以及向原告济南建工邮寄的维修函等相关材料作为证据，其中邮寄材料显示：2015年12月30日，被告泉城新天地通过EMS（1097533897517）向原告济南建工邮寄了文件资料1宗，收件人为“办公室李延波”；2016年1月5日，上述邮件被退回，原因为“收件人拒收”。2016年1月11日，被告泉城新天地通过EMS（1011797987617）向原告济南建工邮寄了关于泉城旺角工程维修函，收件人为“刘海”；2016年1月13日，上述邮件被退回，原因为“收件人拒收”。原告济南建工对建设工程补充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主张应以备案合同为准；对照片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之后发生的质量问题属于质量维修，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且被告泉城新天地也没有证据证明曾经通知原告济南建工进行维修；对EMS邮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主张其并未收到邮件，在此情况下被告泉城新天地应通过其他方式通知原告济南建工维修事宜。对于被告泉城新天地所提交的会计凭证及工程结算材料，原告济南建工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2012年5月23日的垫付挖掘机、拖车费8000元、2012年8月28日的罚款3万元、2013年3月26日的199351.40元、2013年3月29日的10万元、2013年6月3日的3059元、2013年7月6日的10300元不予认可，原告济南建工对于上述费用并不知情，也没有提供收款收据予以追认；对2015年4月8日的咨询费223739.65元不予认可，涉案工程的应付工程款数额为30746430.71元，审计费已被扣除，不应再将223739.65元作为已付工程款；对2015年7月30日的40万元、2015年9月29日的30万元、4万元及12万元、2016年1月8日的30万元不予认可，上述费用并非被告泉城新天地向原告济南建工付款，事前未经原告济南建工授权，事后亦未经过原告济南建工提供收款收据予以追认。后经被告泉城新天地确认，2015年4月8日的咨询费223739.65元确系重复计算，对原告济南建工的主张予以认可。本院认为，原告济南建工与被告泉城新天地在中标前另行签订有建设工程补充合同，对涉案工程的工期、工程价款及支付方式、工程质量与验收、竣工结算、工程质量保修、违约责任等进行了实质性谈判，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以下简称招标投标法）第四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该中标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最高院建工合同司法解释）第一条第（三）项之规定，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当认定无效。关于建设工程补充合同的效力问题，因该补充合同违反了招标投标法的强制性规定，亦应认定为无效。本案中，根据最高院建工合同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原告济南建工有权要求被告泉城新天地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但应当以备案的中标合同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根据。根据备案合同的约定，对于原、被告双方存在争议的10笔付款款项，本院依法认定如下：①关于2012年5月23日的借款8000元，该笔费用借款人为“张国荣”，用途为“代济南建工垫付挖掘机、拖车费”，因借款人并非原告济南建工，且被告泉城新天地亦未证明借款人张国荣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其自应付工程款中扣除此项费用，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可；②关于2012年8月28日代节水办罚款3万元，因合同并未对该类性质罚款的承担主体作出约定，被告泉城新天地不能将该笔款项计算至已付工程款；③关于2013年3月26日的199351.40元，虽然银行转账凭证显示为工程款且已支付至原告济南建工的账户，但被告泉城新天地对该笔款项的记载为“付济南建工总承包集团有限公司瓷砖材料款”，且被告泉城新天地提供的收据（出具日期为2012年12月12日）上载明的款项数额为119103.60元，与前述争议款项明显不符，且其并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前述199351.40元款项确系涉案工程工程款或者代原告济南建工支付的涉案工程所用瓷砖的材料款，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认可；④关于2013年3月29日的10万元，该笔款项已支付至原告济南建工的银行账户并有原告济南建工出具的收款收据为证，应自欠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⑤关于2013年6月3日的3059元、2013年7月6日的10300元该两笔垃圾（卫生）清理费用，根据合同约定，承包人负有保证施工场地清洁符合环境卫生管理规定、交工前清理现场达到文明施工要求的义务，因其未尽到上述义务，导致被告泉城新天地实际承担了因清理场地垃圾而产生的相应费用，对此被告泉城新天地有权自应付工程款中扣除；⑥关于2015年7月30日的40万元、2015年9月29日的30万元、4万元、12万元以及2016年1月8日的30万元，该五笔款项均为材料款，其收款方均非原告济南建工，被告泉城新天地主张该五笔款项实系被告泉城新天地代原告济南建工支付涉案工程所需材料的材料款，但其并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亦无原告济南建工出具的在数额、时间等方面与之相对应的收款收据等凭证，故对于被告泉城新天地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合同约定，涉案工程的质保金为审计价款的5%，利率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发包人、承包人、监理、设计四方签字验收之日起2年后7日内支付质保金的70%，余款自四方签字验收之日起5年后7日内全部付清。涉案工程于2013年12月18日完成竣工验收，被告泉城新天地应分别于2015年12月26日前将70%的质保金即30746430.71元×5%×70%=1076125.07元返还给原告济南建工，余30%的质保金于2018年12月26日前返还。对于被告泉城新天地关于涉案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原告济南建工经通知后未到场进行维修的主张，因其未向本院提交充分、有力的证据证明其已将维修事宜有效送达或通知于原告济南建工，对此本院不予采信。综上，被告泉城新天地应向原告济南建工支付的欠付工程款数额为应付工程款30746430.71元-甲供材1212143.21元-已付款27155667.45元-30%的质保金461196.46元=1917423.59元。对于欠付工程款（除质保金部分）的利息，因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备案合同中并未对此作出明确约定，根据最高院建工合同司法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本案中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欠付工程款841298.52元为基数。原告济南建工主张欠付工程款利息自2015年12月18日起计算，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应返还的质保金部分所产生的利息，按照合同约定计算，以30746430.71元×5%×70%=1076125.07元为基数。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三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济南泉城新天地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济南建工总承包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1917423.59元；二、被告济南泉城新天地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济南建工总承包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以841298.5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5年12月18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以1076125.0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5年12月26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济南建工总承包集团有限公司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如果未能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750元，由原告济南建工总承包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450元，被告济南泉城新天地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03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程雪灿人民陪审员  冯 青人民陪审员  顾建金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孙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