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11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明谨，男，1971年3月28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生，黑龙江张金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广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科技园区超前路16号兴昌商务会馆421房间。法定代表人：李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新如，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明谨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广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城建筑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民初152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明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生，被上诉人广城建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新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明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请求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认定证据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朱明谨于2006年1月就职于北京鑫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十五劳务分公司（以下简称鑫基第十五分公司），北京鑫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基公司）注销后，该公司所有人员被要求就职到广城建筑公司。由于广城建筑公司一直没有与朱明谨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当向朱明谨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同时根据仲裁时效一年基准计算，主张时效内的二倍工资。一审法院以广城建筑公司为朱明谨缴纳社保费用的时间认定为朱明谨的入职时间，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朱明谨提交的2010年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该合同上记载朱明谨的入职时间为2006年2月，该书面劳动合同足以证实朱明谨的入职时间。广城建筑公司未为朱明谨缴纳2006年1月至2012年11月的社保费用，应当支付该期间的费用。2018年12月17日，广城建筑公司单独对朱明谨社保进行减员，违法单方解除劳动关系，应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广城建筑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针对双倍工资问题，朱明谨该项主张已超过仲裁时效。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问题，2018年12月18日广城建筑公司应朱明谨要求出具介绍信，该介绍信不能认定广城建筑公司违法解除。关于工资问题，2015年7月以后朱明谨并未在广城建筑公司工作，未提供劳动。关于社保问题，系与第三方用工主体历史遗留问题，与广城建筑公司无关，并且社保补偿不属于人民法院劳动争议案件受理范围。朱明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广城建筑公司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2018年1月至2018年12月）472000元；2、判令广城建筑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72000元；3、判令广城建筑公司支付拖欠工资（2015年7月至2018年12月）826000元；4、判令广城建筑公司支付社保费用补偿（2006年1月至2012年11月）166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广城建筑公司于2009年5月15日注册成立。朱明谨称其于2006年1月1日入职鑫基第十五分公司担任项目经理，鑫基第十五分公司是鑫基公司的分公司，独立财务，没有法人资格，鑫基公司被中交集团合并了，合并后于2012年3月30日注销，鑫基第十五分公司在2012年4月前注销；鑫基第十五分公司是广城建筑公司的前身，广城建筑公司成立后，其到该公司上班，当时的员工都是从鑫基第十五分公司过去的，所干的项目都是原来鑫基第十五分公司的项目，杨某是鑫基第十五分公司和广城建筑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广城建筑公司成立时的法定代表人李某为杨某的妻子。朱明谨提交《劳动合同书》，甲方为广城建筑公司，乙方为朱明谨，合同期限自2010年9月1日至2011年8月31日终止，其中在甲方工作起始时间书写为2006年2月15日，约定乙方岗位为总工程师；甲方每月以货币形式支付乙方工资，月工资为6000元，乙方在试用期间的工资为基本工资+岗位工资，甲乙双方对工资的其他约定为月工资=基本工资+岗位工资+岗位补助，其中基本工资为2000元/月，岗位工资为2000元/月，岗位补助为2000元/月；甲方生产工作任务不足使乙方待工的，甲方支付乙方的月生活费为基本工资；甲方为乙方提供以下福利待遇：岗位补助和三险。广城建筑公司称该公司成立时间为2009年5月15日，劳动合同显示朱明谨2010年9月1日进入广城建筑公司，该公司与鑫基第十五分公司是两个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是杨某的妻子，但杨某并非该公司的实际负责人，鑫基第十五分公司不是独立的法人，于2012年才注销，2015年6月广城建筑公司股权变更，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辉。朱明谨称杨某口头承诺其年薪制，年薪236000元，月薪3000元，年底再给现金200000元，未签订劳动合同，社保是其自己交的。广城建筑公司称该公司没有年薪制，杨某的电话录音中也没有承认，朱明谨于2012年11月份入职，月工资3000元，工资支付至2018年6月份；2015年5月杨某称不想经营广城建筑公司，就转给李辉，广城建筑公司的债权债务都由杨某来解决，当时杨某说员工有7名，涉及资质问题，如朱明谨的一级建造师证在广城建筑公司注册，李辉只需要给7名员工上保险，未签订合同，这7名员工也未在广城建筑公司上过班。朱明谨在北京市昌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昌平仲裁委）表述杨某说从2015年7月开始广城建筑公司就转给李辉了，其工资待遇不变，但未当李辉的面说清楚；2015年7月份之后广城建筑公司确实不景气，但其一直为广城建筑公司工作至2019年1月，河北吴桥、南宫、威县、成安及高唐的5个工程项目是其与李辉及另一位同学石某以天津海盛公司的名义接的工程，其和李辉是投资方，因投资款在其账户中，故其去打理现场项目费用开销，广城建筑公司自2015年7月起未支付其工资。广城建筑公司表示自2015年7月份起朱明谨未为公司提供劳动，该公司仅为朱明谨代缴社会保险。朱明谨提交鑫基第十五分公司2004年建筑工程施工合同、2006年至2007年授权委托书等证据，以证明其2006年入职该公司工作。广城建筑公司对此不认可，称大多数是复印件，广城建筑公司与鑫基第十五分公司是两个主体。朱明谨提交录音文字材料，主张是其与杨某的录音，以此证明其入职时间、工资收入及履职情况，其中“2018年11月6日……杨：那你现在还有必要这个资质搁在广城吗？朱：如果你要是转给别人，我指定是不能放在这了，我就拿走了，现在在他这，又没活，又不给我发工资，我这不等于在这干靠……朱：交接的时候你跟我说，你就说待遇不变嘛！杨：是啊，那待遇不变呢，那李辉那给你变了，是不是？……杨：重点的是你跟李辉说一说，你说李辉，你这几年也没给我开工资是不是？你用我资质，你得给我上保险……朱：就没干过活呢，有活，还不至于这么困难。没活嘛！”；“2018年12月27日……朱：那时候工资，你看，那时候是每月给我发三千，年底给我20万嘛！杨：从来没有给过你二十万，别弄这个了，就是十万块钱。朱：十万块钱，那是最后我提出来的。杨：从来没有给过你二十万，工资三千那是我给你的，这二十万算工资吗？朱：杨总，这个要等到真的到劳动局之后，他可能不按咱俩说的了，他有一个平均工资嘛！……杨：你是06年来的吗？朱：06年，05年底我去的731医院去见的你……应该是从06年年初开始发的工资嘛！咱们731医院，正好是06年年初开始进的731医院工地嘛！05年底咱们去看的现场。杨：嗯，对……”；“2019年1月7日……杨：对，咱们这么说啊，我跟李辉也是这么说的，我说李辉你辞没辞阿朱？他说我没辞，我就是到2018年……杨：……李辉不想要了，后来又说我还要，钱都花了注销手续，最后说我还要，……他要公司资质，我不要人，我说你不要人的话，那可就麻烦了，不单退你呢……”；“2019年2月11日……杨：他没给你发工资，他有他的道理。……朱：在您这，干了相当于13年。杨：阿朱，15年之前我一分钱不差你吧？……杨：我也跟李辉谈这事了，后来李辉就提什么？李辉说杨总啊，我没活啊，我谁都没给开支，他说他没活，那种情况下我也很难左右局面了，是不是？……”朱明谨另提交其与李辉2019年1月7日录音，主张李辉介绍其到杨某公司工作，从杨某的广城建筑公司至李辉担任法定代表人时一直在广城建筑公司上班。广城建筑公司称朱明谨自认不利的部分该公司予以认可，朱明谨自称没干过活，结合该公司其他证据证明2015年6月以后双方没有劳动关系，朱明谨也没有为广城建筑公司提供过劳动；除上述外，朱明谨分别与杨某和李辉通话录音文字是间断的，内容不完整、不准确，朱明谨进行了选择性的裁剪，均不予认可。广城建筑公司提交北京中昌盛荣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和股东会决议复印件，以证明李辉与朱明谨均为该公司股东之一，双方系合伙关系，朱明谨称与本案无关。广城建筑公司提交2012年11月至2018年11月工资表复印件，以证明朱明谨从该公司领取3000元（2016年9月后2500元，含社保个人部分）并签字确认，朱明谨对2012年11月至2015年5月工资发放汇总表及发放明细真实性认可，本人签字也认可，工资领取至2015年6月份，2015年6月之后工资表有异议，均不是本人签字。广城建筑公司提交孙某证言，主张“昌平士官学校项目”系孙某、朱明谨与广城建筑公司合作，孙某负责联系项目，朱明谨负责报价、施工、资金筹措和现场管理等，广城建筑公司出资质，广城建筑公司收取工程款的4%作为管理费，其他利润孙某占三分之二，朱明谨占三分之一；另提交《2015年至2016年士官学校和水务站发票统计表》和发票记账联，主张朱明谨2015年7月2日至2016年12月8日期间从广城建筑公司共计开出发票金额总计1523273.91元，发票22张，该公司收到款项后，扣除税费合计60267.95元，剩下的1463005.96元共开出11张转账支票被朱明谨领走。朱明谨对证人证言不认可，称证人应当出庭，主张该项目系孙某用广城建筑公司的资质承接，其替孙某投资，按照投资比例分成；对发票和转账支票领取记录的真实性认可，但称其作为广城建筑公司的项目经理进行工作，款项走向是内部的业务。广城建筑公司提交《国能生物发电集团30个发电公司料场干料棚、地面硬化等施工项目招标中标通知书》、《国能生物吴桥发电公司综合能效提升项目料场干料棚、地面硬化施工项目合同》及吴桥、南宫、高唐等项目施工合同，以上合同承包人为天津海盛石化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天津海盛公司），日期为2016年至2017年，承包人代表姓名处名字不同，但手机号均为朱明谨正在使用的手机号，以上证明朱明谨在2015年6月李辉接手后，未到广城建筑公司上班，昌平士官学校项目和以天津海盛公司名义承接的河北吴桥、南宫及山东高唐等投资项目工程均系其个人参与投资工程；另提交证人石某证言，证明石某、朱明谨、李辉和天津海盛公司合作，于2016年7月至2017年11月共同承接以上项目，石某和朱明谨负责现场施工管理；提交朱明谨发送的电子邮件打印件，文件名《干料棚施工现场开支》，时间为2018年5月18日，内容为朱明谨和天津海盛公司合作承接的项目资金使用明细，用以证明朱明谨工作地点不在广城建筑公司，而是在天津海盛公司承揽工地。朱明谨对以上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和关联性不认可，确认联系电话是本人的，其与李辉及石某出资共同承接项目，以天津海盛公司名义投标，在这些项目中参与分配利润，负责现场管理，费用开支包括本人及现场其他人的开支。广城建筑公司称朱明谨2015年6月后未提供劳动，经询问，朱明谨称除2010年孵化器项目、2011年至2012年沙河南一村项目（该项目朱明谨有投资分红）及昌平士官学校项目、天津海盛公司承接项目外，没有别的项目了。广城建筑公司为朱明谨缴纳了2012年11月至2018年11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2018年12月18日，广城建筑公司为朱明谨出具《同意转出介绍信》，该介绍信内容为“兹有我单位朱明谨……于2018年12月17日离职，我单位同意其档案从我单位集体户转出。”下方加盖广城建筑公司公章。朱明谨称广城建筑公司于2018年11月份通知其停止缴纳社会保险，但未向其发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广城建筑公司主张2018年11月份之前朱明谨说要把社保转走，李辉不想继续经营，想把广城建筑公司还给杨某，就问朱明谨把社保转走还是继续由杨某公司缴纳，朱明谨说转走，就提供了固定格式，该公司出具了《同意转出介绍信》，不能以此认定广城建筑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朱明谨对此予以否认。朱明谨本人户口性质为非农业户口。2019年1月10日，朱明谨向北京市昌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申请：1、广城建筑公司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36000元；2、广城建筑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72000元；3、广城建筑公司支付2015年7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拖欠的工资826000元；4、广城建筑公司支付2006年1月1日至2012年11月30日期间社保补偿金166000元。该委于2019年5月15日做出京昌劳人仲字［2019］第1256号裁决书，裁决：1、广城建筑公司支付朱明谨2015年7月1日至2018年12月17日期间的基本生活费56593.81元；2、驳回朱明谨的其他仲裁请求。朱明谨不服仲裁裁决，在法定期限内持所诉请诉至法院。广城建筑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2018年1月至2018年12月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一节，朱明谨主张其2006年1月1日入职鑫基第十五分公司，鑫基公司注销后，实际管理人杨某让其转入广城建筑公司。根据工商登记信息，鑫基公司于2012年4月20日注销，鑫基第十五分公司于2011年9月28日注销。广城建筑公司主张朱明谨于2012年11月入职该公司，提交社保交纳信息和工资表，显示2012年11月起该公司为朱明谨交纳社保和支付工资。朱明谨称鑫基第十五分公司实际控制人为杨某，广城建筑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某与杨某系夫妻关系，提交杨某对话录音以证明其一直跟着杨某干，广城建筑公司对杨某对话录音不认可，称录音内容不完整、不准确。法院认为，广城建筑公司提交的工资表和社保信息均显示朱明谨于2012年11月入职，朱明谨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鑫基公司注销后进入广城建筑公司上班，故法院对广城建筑公司所述朱明谨于2012年11月入职该公司予以采信。广城建筑公司未与朱明谨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方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即2013年11月起视为双方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现朱明谨主张2018年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一节，朱明谨提交《同意转出介绍信》，主张广城建筑公司于2018年12月将其社保减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广城建筑公司称征求朱明谨意见把社保转走还是留在该公司由杨某继续缴纳，朱明谨说要把社保转走。法院认为，《同意转出介绍信》内容显示“兹有我单位朱明谨……于2018年12月17日离职，我单位同意其档案从我单位集体户转出。”其中对离职日期及档案转移进行说明，仅凭社保减员信息不能证明广城建筑公司违法辞退朱明谨。朱明谨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广城建筑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故法院对其主张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不予支持。关于2015年7月至2018年12月拖欠工资一节，广城建筑公司称2015年5月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辉后该公司无业务，朱明谨未提供劳动。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显示，朱明谨在2015年7月后所做项目均系其作为投资人之一与他人合伙投资项目，其中昌平士官学校项目其确认领取广城建筑公司支票，即广城建筑公司在扣除管理费后将该项目款项均打入朱明谨账户；其与李辉、石某合伙以天津海盛公司名义承接的国能生物发电集团30个发电公司料场干料棚项目等，均作为投资人参与分红。朱明谨在以上项目中的工作并非履行广城建筑公司职务行为，故法院对广城建筑公司所述朱明谨未提供实际劳动予以采信。朱明谨称每月工资3000元，年底奖金200000元，年薪236000元，广城建筑公司否认存在年薪制和年底奖金。朱明谨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存在年底奖金200000元，法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朱明谨在2015年7月1日至2018年12月17日期间未为广城建筑公司提供实际劳动，广城建筑公司应支付朱明谨该期间基本生活费56593.81元。关于2006年1月至2012年11月社保费用补偿金一节，朱明谨本人为非农业户口，该项不属于人民法院劳动争议案件受理范围，法院不予处理。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广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朱明谨2015年7月1日至2018年12月17日期间基本生活费56593.81元；二、驳回朱明谨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朱明谨表示其于2006年1月就职于鑫基第十五分公司，鑫基公司注销后，该公司所有人员被要求就职到广城建筑公司。根据工商登记信息，鑫基第十五分公司于2011年9月28日注销，鑫基公司于2012年4月20日注销。朱明谨并无有效证据证明其在鑫基公司注销后即入职广城建筑公司，故一审法院根据广城建筑公司提交的社保交纳信息和工资表中显示的2012年11月起该公司为朱明谨交纳社保和支付工资情况，对广城建筑公司所持朱明谨于2012年11月入职的主张予以采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广城建筑公司在朱明谨入职后，未与朱明谨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且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仍未签订，应视为双方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朱明谨要求支付2018年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一节。广城建筑公司出具的《同意转出介绍信》的内容，显示朱明谨于2018年12月17日离职，并未显示广城建筑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内容；社保减员信息亦不能证明广城建筑公司单方作出了解除劳动关系的决定。故朱明谨要求广城建筑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无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拖欠工资一节。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朱明谨在2015年7月1日至2018年12月17日期间未为广城建筑公司提供实际劳动。一审判决广城建筑公司支付朱明谨该期间基本生活费56593.81元，且该款项不低于法定标准，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社保费用补偿金一节。朱明谨本人非农业户口，其该项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的范围，本案不予处理。综上所述，朱明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朱明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磊审 判 员  赵 斌审 判 员  刘佳洁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王 飞书 记 员  苑要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