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6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昌瑞示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许昌市中原电气谷核心区周寨路与尚集街交汇区路西。法定代表人：王满仓，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秋瑞，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民主与法制》社，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新街口航空胡同32号。法定代表人：周占华，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小建，北京国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骆莹坡，北京国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同方威视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双清路清华大学同方大厦A座2层。法定代表人：陈志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陶雷，北京市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建中路59号702A区。法定代表人：丁磊，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应杰，男，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法务专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濛，女，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法务专员。上诉人许昌瑞示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许昌瑞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民主与法制》社、同方威视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方威示公司）、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易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2民初428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昌瑞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我公司在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对有关环境评估报告、同方威视公司到漯河现场取证、法院判决许昌瑞示公司侵犯同方威视公司专利权并查封相关设备、诉讼期间许昌瑞示公司转移相关设备以及涉嫌侵犯技术秘密立案的涉诉报道文章内容的事实认定严重错误，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有关“其他部分内容，不存在对许昌瑞示公司的负面陈述或负面评价”的认定严重错误。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没有依法适用新闻出版有关法律法规。《民主与法制》社违背国务院《出版管理条例》和新闻出版总署《关于严防虚假新闻报道的若干规定》，只采用同方威视公司一方陈述，新闻内容没有合法来源，对我公司构成侵权，应承担侵权法律责任。同方威视公司作为主动提供新闻材料的一方，应同样认定为侵犯我公司的名誉权。3.网易公司转载失实并擅自增加侵权图片，其不应享有单纯网络存储服务提供商的地位，应承担新闻报道严重失实的侵权法律责任。网易公司提供的所谓“用户协议”等文件，与其网站公示的协议内容并不相同，且均为第一次庭审时打印，不能对我公司产生任何法律效力，即使根据该“用户协议”，网易公司所从事的并非单纯的网络存储服务，而是拥有极大的网络内容编辑权、发布权、传播权等权能，网易公司提供并推广“网易号”的行为，助推了涉诉报道侵犯名誉权的侵权后果，应承担共同侵权的责任；网易公司未履行基本审核义务，对于涉案侵权新闻报道内容的发布与传播，负有不可推卸的连带责任；“网易号”发布的涉诉报道文章，与《民主与法制》社所刊登的涉诉报道文章并不相同，增加了有关我公司的两幅照片，该行为属于修改，应承担信息发布者的法律责任。《民主与法制》社辩称：我社同意一审判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许昌瑞示公司提出上诉是希望通过上诉拖延时间，达到继续侵权的目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同方威视公司辩称，我公司同意一审判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民主与法制》社发表的涉案文章符合事实，没有伪造、捏造或者攻击许昌瑞示公司的情况，请求维持原判。网易公司辩称，我公司同意一审判决。1.涉案文章内容基本属实，不应认定为侵害名誉权；2.我公司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涉案文章发布者为《民主和法制》社，我公司不应承担任何民事责任，我公司没有对涉案文章进行任何修改，许昌瑞示公司无证据证明“注册协议”属于网易公司事后添加，我公司删除涉案文章是履行法律规定的义务，删除权不代表编辑修改权，我公司提交的后台注册信息已表明运营主体，我公司已审核其提交的相关注册信息，已尽到合理的审核义务。许昌瑞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民主与法制》社、同方威视公司、网易公司立即停止对《同方威视员工携秘跳槽“侵权技术“完成变现》一文任何形式的发布、转载、复制、改编或利用等，并立即收回、销毁、消除已发布、转载、转帖等任何有关该新闻报道的任何新闻产品；2.判令《民主与法制》社在其主办的“民主与法制网（wwww.mzyfz.com）”、同方威视公司在网站（www.nuctech.com）、网易公司在其主办的“网易（www.163.com）”首页显著位置向我公司赔礼道歉，恢复名誉、消除影响，持续时间为连续十天；3.判令《民主与法制》社、同方威视公司、网易公司连带赔偿我公司因侵权而遭受的经济损失100万元；4.判令《民主与法制》社、同方威视公司、网易公司连带赔偿我公司为维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84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7日，《民主与法制》社在其主办的“民主与法制网”（www.mzyfz.com）上发布题为《同方威视员工携秘跳槽“侵权技术”完成变现》的报道文章（作者：本社记者王立三），文章内容：清华大学控股同方威视公司遭前员工“携秘跳槽”，其利用同方威视公司核心技术生产和销售大型集装箱与车辆检查系统。北京君和信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和信达公司”）被北京警方以涉嫌侵犯商业秘密立案调查。记者调查发现，国内两家军工企业牵连其中，因该项快检核心技术和设备可用于军品检测，现已扩散至敏感国家和地区，潜在风险放大数倍。然而近日，该涉案产品在新疆伊犁，再一次顺利完成变现……“侵权技术”再次变现（注：小标题）同方威视公司注意到，君和信达公司涉嫌侵犯技术秘密的不仅仅涉及两家军工企业。2016年10月，同方威视公司发现河南省环保厅公示的许昌瑞示公司生产的rscan设备环境评价报告，抄袭了同方威视公司固定模版和图片。同方威视公司遂向漯河郾城区环保局监察大队举报许昌瑞示公司环评造假，并在孟庙镇埃菲尔石板厂院内，找到一套快检设备，与同方威视公司的设备几乎一模一样，包括核心的加速器部分。此外，工商资料显示许昌瑞示公司和君和信达公司关系千丝万缕，君和信达公司第一任总经理曾在许昌瑞示集团北京一图像公司任总经理。许昌瑞示公司在招标过程中还曾声明称其快检核心技术来源于Billion公司，而Billion公司则由君和信达公司持股组建。2017年1月，同方威视公司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许昌瑞示公司侵犯其四项专利技术。郑州中院判决许昌瑞示公司侵犯同方威视公司双视角b架结构专利，并查封了相关设备。在此期间，许昌瑞示公司把漯河石板厂内设备拆移至新建设的许昌瑞示公司内。设备变成了两套，其中一套通过君和信达公司项目经理王赫斐销售到伊朗，在土库曼斯坦和伊朗边境使用。2018年4月，许昌瑞示公司宣布在伊朗建立集装箱快速检查设备生产基地。对此，同方威视公司以“侵犯技术秘密”向漯河市工商局举报，未获立案。后又报案，2018年6月漯河市公安局经侦支队以许昌瑞示公司侵犯技术秘密立案。该局宣传科工作人员表示，此案己经立案，但因在侦查中，不便接受采访……2018年7月30日，《民主与法制》社在其“网易网-网易号”注册的官方公众号内发布上述涉诉报道文章，文章中添加了4张图片。2018年8月7日，许昌瑞示公司委托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向“民主与法制网”发出《律师函》，主张涉诉报道文章严重失实、侵害许昌瑞示公司名誉权、商业秘密，要求“民主与法制网”停止侵权并向许昌瑞示公司赔礼道歉、赔偿损失。2018年8月10日，《民主与法制》社向上述律师事务所回函，主张涉诉报道文章内容全面真实、分析客观，故不予撤稿。根据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10日做出的（2017）豫01民初572号民事判决书记载，同方威视公司曾经以侵害发明专利纠纷为由将许昌瑞示公司诉至法院。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根据同方威视公司申请，法院依法做出证据保全裁定，于2017年1月23日法院前往许昌瑞示公司位于漯河的生产场地进行证据保全。由于新年将近，许昌瑞示公司厂房已经关闭，人员放假，未能进入厂房内部进行保全。法院在与许昌瑞示公司法定代表人电话联系后依法将厂房各处大门加贴封条，并通过门缝进行了内部情况拍照和录像，约定节后上班即2017年2月6日进行现场勘察比对。2017年2月6日，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许昌瑞示公司厂房内的产品型号为CBS62-405集装箱/车辆检测系统进行现场勘察比对，并对产品进行拍照、录像。法院查明：2016年11月，同方威视公司发现许昌瑞示公司在进行集装箱车辆检查设备的生产制造等行为，认为该产品涉嫌使用同方威视公司的相关专利技术，随后展开调查。河南省环保厅网站上公布的编制于2016年8月份的“许昌瑞示电子科技有限公司集装箱车辆检查设备生产、销售、使用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该报告中展示了许昌瑞示公司拟投产的集装箱检查设备的基本结构与相关技术数据。许昌瑞示公司于2016年12月参加海关2016年集装箱、车辆检查系统（重新招标），分别投标了02包“多功能大型集装箱/车辆检查系统”和05包“通过式快速检查系统”。法院经审查认定：许昌瑞示公司生产的CBS62-405集装箱/车辆检测系统落入同方威视公司ZL200710304704.8号“一种双视角扫描装置的臂架结构”发明专利权利要求1、2、4、5、6、7、8的保护范围，构成侵权。许昌瑞示公司不服上述判决提出上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30日做出（2017）豫民终118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此外，根据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2日做出的（2017）豫01民初573号民事判决书、（2017）豫01民初574号民事判决书记载，许昌瑞示公司在法院证据保全之后、现场勘验之前拆除了辐射源下游侧探测器臂一侧的一处黄色光幕。因此，法院认定，许昌瑞示公司在法院依法对被控侵权产品采取保全措施之后私自对被保全产品进行了部件拆除等毁损行为。法院经审查认定：许昌瑞示公司的相关行为构成对同方威视公司ZL200610113714.9号“对移动目标进行检查的设备及避让方法”发明专利权的侵权；许昌瑞示公司的相关行为构成对同方威视公司ZL200610113717.2号“用于辐射的控制单元和控制方法及辐射检查系统和方法”发明专利权的侵权。根据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8日做出的（2017）京0105民初7329号民事判决书记载，同方威视公司曾经以侵害著作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为由将许昌瑞示公司等诉至法院，主张许昌瑞示公司未经许可，在向河南省环境保护厅提交的《许昌瑞示电子科技公司集装箱车辆检查设备生产、销售、使用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中使用了同方威视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四张图片。法院查明：许昌瑞示公司在上述《报告表》中使用的图1-1集装箱检查设备获取的被检查物体透视图像、图9-3扫描控制操作平台图片、图9-8采集照射操作流程图片分别与同方威视公司主张权利的附图一、附图三、附图四基本一致。图1-2集装箱车辆检查设备图片除设备型号、中国海关字样未显示以外，图片的整体特征和布局与同方威视公司主张权利的附图二基本一致。图9-4集装箱检查设备图片是对同方威视公司主张权利的附图二进行了裁剪处理。法院经审查认定：许昌瑞示公司、核工业研究院未经许可，擅自使用涉诉作品侵犯了同方威视公司对该作品享有的著作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许昌瑞示公司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于2019年8月12日做出（2019）京73民终15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庭审中，许昌瑞示公司还出示：1.支付公证费、律师费的相关票据，用于证明其相关维权成本支出。2.漯河市公安局沙北分局回复函，用于证明涉诉报道中对有关所谓环保举报、埃菲尔石板厂等情节的描述与事实不符。3.同方威视公司工商注册信息，用于证明涉诉报道不属实，同方威视公司并非清华大学控股企业。一审庭审中，《民主与法制》社出示投诉举报书复印件、《许昌瑞示环境影响报告表》复印件、图片及参数对照图网页搜集打印件、同方威视股份宣传页复印件网页搜集打印件、同方威视公司向媒体投诉许昌瑞示公司媒体举报信、漯河工厂内景图片（记者现场拍摄）、漯河工厂机器设备与同方威视设备对比图（网络搜集打印件）、北京君和信达股权图（网络搜集打印件）、上海瑞示股权图（网络搜集打印件）、pat公司声明（通过记者渠道获取的复印件）、billion公司与pat公司股权状况（网络搜集打印件）、2015pat与海关供货合同（通过记者渠道获取的复印件）、pat和billion公司起诉同方威视公司文书（同方威视公司提供）、billion生产的bbscan和瑞示的rscan图片（网络搜集打印件）、伊朗建设宣传图片（网络搜集打印件）、猎聘网介绍及网络宣传公司简介（网络搜集打印件）、漯河市公安局立案决定书影印件、查询办案进度网络截屏打印件等证据，用于证明其在接到同方威视公司举报信后，经该单位记者多地采访核实，确认同方威视公司反映情况属实后才发布的涉诉报道文章，故涉诉报道文章内容属实，没有侵害许昌瑞示公司名誉权。许昌瑞示公司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一审庭审中，同方威视公司、网易公司出示了若干证据证明各自相关事实主张，各方当事人对各项证据逐一发表了质证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法人享有名誉权。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因新闻报道严重失实，致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应按照侵害他人名誉权处理。据此，新闻媒体只有违背了真实性审核义务，故意歪曲事实进行不实报道，或者因过失未尽合理审查义务导致不实报道的，才构成侵权。本案中，根据许昌瑞示公司所主张的侵权事由及上述查明事实，涉诉报道文章仅有较小篇幅涉及许昌瑞示公司。其一，报道文章中关于许昌瑞示公司的负面事实陈述主要包括许昌瑞示公司向政府部门提交的环境评估报告中抄袭同方威视公司图片、同方威视公司到漯河市相关现场取证发现涉嫌侵权设备、法院判决许昌瑞示公司侵犯同方威视公司专利权并查封了相关设备、诉讼期间许昌瑞示公司转移相关设备等，而上述几项基本事实与人民法院相关生效判决书查明、认定的事实基本相符。其二，就报道文章中关于公安机关以许昌瑞示公司涉嫌侵犯技术秘密立案的陈述内容，《民主与法制》社提交了公安机关立案决定书影印件等说明了其消息来源。其三，报道文章涉及许昌瑞示公司的其他部分内容，不存在对许昌瑞示公司的负面事实陈述或负面评价，不足以对许昌瑞示公司的社会评价造成负面影响；此外，就该部分报道内容，《民主与法制》社详细陈述了其相关消息来源并提交了一系列证据予以佐证。综上所述，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存在涉诉报道文章严重失实并致许昌瑞示公司名誉受到损害的事实，故许昌瑞示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判决：驳回许昌瑞示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审理中，许昌瑞示公司提交10份证据。证据1为（2017）京73民初5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人民法院判决君和信达公司未侵犯同方威视公司发明专利权，涉案新闻报道内容失实。证据2为（2018）京73行初6316号民事判决，证明人民法院判决确认ZL2006101113717.2号发明专利不具有创造性，被人民法院宣告无效。证据3为（2017）京73民初55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同方威视公司已就侵害发明专利纠纷对君和信达公司撤诉，君和信达公司并不侵权，也就不存在涉诉新闻报道所述“侵权技术”及“再次变现”。证据4为（2017）京73民初59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同方威视公司已经主动放弃侵害商业秘密的诉讼，涉案新闻报道没有事实基础。证据5为（2017）京73民初60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同方威视公司已就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申请撤诉，涉诉新闻报道没有事实基础。证据6为（2017）豫01民初575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同方威视公司部分涉案专利已被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宣告无效，同方威视公司也已主动撤诉，涉案新闻报道有关许昌瑞示公司侵害同方威视公司发明专利权的内容严重违背事实。证据7为（2019）京73民终157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确认许昌瑞示公司不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涉案新闻报道有关许昌瑞示公司抄袭同方威视公司固定模板的内容严重失实，并导致许昌瑞示公司社会评价降低。证据8为（2019）最高法民申1687号《复审通知书》，证明涉案报道所涉臂架结构侵害发明专利纠纷案，目前正处于最高人民法院复审程序中，该案有可能最终认定许昌瑞示公司并不侵权。证据9为（2019）最高法知民终416号《案件受理通知书》，证明有关许昌瑞示公司是否侵害同方威视公司发明专利权事宜，目前法院并未出具生效判决，涉案新闻报道中有关“侵犯其四项专利技术”、“侵犯技术秘密”等含糊措辞，与事实严重不符，导致许昌瑞示公司社会评价严重降低。证据10为（2019）京73民初1727号《案件受理通知书》及《起诉状》，证明同方威视公司指使人员冒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法进入许昌瑞示公司场地并违法拍摄，许昌瑞示公司以就此对同方威视公司提起诉讼，涉案新闻报道有关同方威视公司“找到一套快检设备”等报道内容严重失实，导致许昌瑞示公司社会评价急剧降低。《民主与法制》社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上述证据和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焦点系涉案新闻报道是否侵权，与君和信达公司和同方威视公司之间的诉讼没有关系，且君和信达公司和同方威视公司之间的纠纷不仅仅只有10个案件，如果因此而忽视君和信达公司和同方威视公司之间的其他纠纷对事实没有证明力。同方威视公司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主张君和信达公司没有侵犯同方威视公司的权利，不代表许昌瑞示公司没有侵犯。撤诉不代表事实不存在，仅是工作安排。网易公司主张其不是相关案件当事人，对具体情况不了解。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因新闻报道严重失实，致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应按照侵害他人名誉权处理。因撰写、发表批评文章引起的名誉权纠纷，人民法院应根据不同情况处理：文章反映的问题基本真实，没有侮辱他人人格的内容的，不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文章的基本内容失实，使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本案中，许昌瑞示公司主张《民主与法制》社撰写并发表的涉案文章《同方威视员工携秘跳槽“侵权技术”完成变现》中涉及许昌瑞示公司的部分，内容与事实严重不符，侵害其名誉权，故提起本案诉讼。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涉案文章系《民主与法制》社根据同方威视公司的举报，主要针对君和信达公司相关行为进行的新闻报道，其中涉及许昌瑞示公司的的篇幅占比较小，主要内容涉及许昌瑞示公司环评报告涉嫌抄袭同方威视公司固定模板和图片、许昌瑞示公司生产的快检设备侵犯同方威视公司专利权、同方威视就此提出诉讼且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许昌瑞示公司侵犯同方威视公司专利权并查封相关设备、同方威视公司到漯河现场取证、许昌瑞示公司与君和信达公司存在千丝万缕的联系、许昌瑞示公司在诉讼期间转移相关设备以及漯河市公安局经侦支队以许昌瑞示公司侵犯技术秘密立案等。关于涉案报道中涉及许昌瑞示公司的部分是否侵犯许昌瑞示公司的名誉权，本院具体分析如下：新闻媒体等舆论监督是社会监督的重要组成部分，对于及时发现违法犯罪行为、促进社会公平正义有积极的促进作用。只要新闻媒体没有故意捏造事实，导致新闻报道严重事实，一般不宜认为侵害被报道人的名誉权。本案中，《民主与法制》社根据同方威视公司的举报，对君和信达公司和许昌瑞示公司是否侵犯同方威视公司专利权等行为进行了调查报道并撰写、发表涉案文章。根据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许昌瑞示公司生产的CBS62-405集装箱/车辆检测系统侵犯了同方威视公司的专利权、人民法院审理案件过程中采取证据保全措施并对许昌瑞示公司厂房大门进行查封、许昌瑞示公司向河南省环境保护厅提交的环评报告中使用的四张图片侵犯了同方威视公司的著作权。在许昌瑞示公司提起上诉的案件中，一审判决亦认定许昌瑞示公司侵犯同方威视公司的专利权。而就涉案报道中涉及许昌瑞示公司的其他内容，《民主与法制》社亦提交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虽然上述证据多数系网上打印件及复印件，但是结合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民主与法制》社提交的所有证据已经足可以形成证据链条，证明涉案报道并非凭空捏造，文章涉及许昌瑞示公司的部分反映的问题基本真实，未严重失实，且没有侮辱许昌瑞示公司人格的内容，不应认定为侵害许昌瑞示公司的名誉权。而许昌瑞示公司亦没有提交其名誉权确实受到损害以及该损害后果与涉案文章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证据。据此，本院对许昌瑞示公司关于涉案文章侵犯其名誉权的主张不予支持。进而，许昌瑞示公司关于同方威视公司和网易公司侵权的主张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许昌瑞示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10份新证据，主要涉及同方威视公司与君和信达公司之间的诉讼，而同方威视公司对起诉君和信达公司的部分案件进行撤诉以及许昌瑞示公司对生效判决申请再审的事实，在目前情况下，亦不能推翻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许昌瑞示公司主张北京市知识产权人民法院的判决已经确认涉案专利之一缺乏创造性，应属无效，经查，该判决仅是要求国家知识产权局就君和信达公司所提无效宣告情形重新作出决定，现国家知识产权局尚未就此作出新的决定，即使最终的决定认定该专利无效，因该专利与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的侵权专利并非同一专利，该证据亦无法推翻许昌瑞示公司侵犯同方威视专利权的事实。至于许昌瑞示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亦不能证明涉案文章有关许昌瑞示公司的部分与事实严重不符。综上，本院对于许昌瑞示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均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许昌瑞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20元，由许昌瑞示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磊审 判 员  白 松审 判 员  刘慧慧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法官助理  张增彬书 记 员  刘梓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