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02民再5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石嘴山市一合商贸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69433XXXX。法定代表人：赵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某，宁夏宁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某1，住石嘴山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某2，住石嘴山市。二被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宁夏沙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石嘴山市一合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合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张某1、张某2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石民终字第554号民事判决，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9年11月27日作出（2019）宁民申98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一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某，被申请人张某1及张某1、张某2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合公司申请再审，请求撤销本院（2015）石民终字第554号民事判决，维持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2014）石惠民初字第495号民事判决。事实和理由：一合公司曾于2018年4月9日以银川新华百货连锁超市有限公司（简称新百超市）为被告向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庭审中新百超市陈述银川新华百货连锁超市有限公司惠农店（简称新百超市惠农店）作为该企业下属分店，无权出具《证明》，并否认《证明》的真实性。一合公司已提交新证据证明张某2、张某1通过新百超市惠农店向一合公司支付货款209975.3元的《证明》系伪造，该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张某1、张某2辩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合公司向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某1、张某2向一合公司连带支付货款593336.93元、利息88110.5元，共计681447.43元；案件受理费由张某1、张某2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一合公司系经营范围包括零售、预包装食品及乳制品（不含婴幼儿配方）的私营有限责任公司。张某1与张某2系姐弟关系，二人在石嘴山市惠农区合伙经营食品批发生意。2009年双方开始生意往来，张某1、张某2从一合公司处通过下订单或直接购买的方式进货，然后运至惠农区销往商场、超市等店铺。经核算，张某1、张某2在一合公司处购买商品过程中，2009年3月4日至2011年3月24日期间共欠一合公司货款2044464.35元，其中以销售单形式欠付的货款共计1530313.42元，以欠条形式欠付的货款共计514150.93元。后张某1、张某2直接或通过被供货的超市向一合公司支付货款共计655486.25元、退货共计41779.84元，现尚欠一合公司货款1347198.26元。因张某1、张某2拖欠货款至今未付，一合公司遂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一、张某1、张某2向一合公司连带支付货款593336.93元，利息88110.5元，以上共计681447.43元；二、案件受理费由张某1、张某2承担。一审法院认为，一合公司与张某1、张某2之间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受到法律保护。张某1、张某2从一合公司处购买货物，理应及时支付货款。庭审中一合公司主张张某1、张某2自2009年3月至2011年3月期间共欠货款2136705.55元，经核算为2044464.35元，张某1、张某2支付货款共计655486.25元、退货共计41779.84元，现张某1、张某2尚欠一合公司货款1347198.26元，因一合公司只主张593336.93元，且张某1、张某2在庭审中自认系合伙经营关系，故一合公司要求张某1、张某2连带支付货款593336.93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一合公司主张的利息88110.50元，因双方未约定利息，且张某1、张某2也不予认可，故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张某1、张某2辩称，欠付一合公司货款的时间应为2010年12月16日至2011年3月28日，该部分货款已超额支付，且2010年12月16日之前货款均已结清，张某1、张某2不欠一合公司货款，因张某1、张某2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2010年12月16日之前的货款已结清且所欠货款已超额支付，其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该辩解意见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张某1、张某2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一合公司连带支付货款593336.93元；二、驳回一合公司要求张某1、张某2连带支付利息88110.50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614元，由一合公司负担881元，由张某1、张某2负担9733元。张某1、张某2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一合公司原审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一合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查明，一合公司系经营范围包括零售、预包装食品及乳制品（不含婴幼儿配方）的私营有限责任公司。张某1与张某2系姐弟关系，二人在石嘴山市惠农区合伙经营食品批发生意。2009年双方开始生意往来，张某1、张某2从一合公司处通过下订单或直接购买的方式进货，然后运至惠农区销往商场、超市等店铺。自2010年12月16日至2011年3月24日止，张某1、张某2先后向一合公司出具欠条32张，欠付货款593336.93元。一合公司以张某1、张某2一直推托不付为由，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张某1、张某2向一合公司连带支付货款593336.93元，利息88110.5元，以上共计681447.43元；案件受理费由张某1、张某2承担。二审另查明，自2010年10月27日至2012年3月14日期间，张某1、张某2共向一合公司支付货款655486.25元，其中：通过人民商场向一合公司支付货款286435.45元;通过新百超市惠农店向一合公司支付货款209975.3元；通过客都超市向一合公司支付货款159075.5元。张某1、张某2向一合公司退货价值41779.84元。一合公司在原审诉讼期间，对2011年2月22日酸奶货款11288.22元及速冻款9749.2元、2011年3月26日酸奶货款7571.63元、2011年3月19日货款8419.2元、2011年3月28日酸奶货款8303.3元，总金额为45331.55元的四张欠条放弃诉讼主张。本院二审认为，一合公司在其起诉状中关于双方货款结算、支付货款情况，张某1、张某2开始赊货时间、出具欠条情况等相关事实的陈述能够与其提交的欠条相互印证，证实张某1、张某2自2010年12月16日开始以出具欠条的形式向一合公司赊货，至2011年3月24日，张某1、张某2共出具欠条欠一合公司货款593336.93元。张某1、张某2关于前期货款已结清的上诉理由成立。因一合公司在原审诉讼过程中放弃对四张欠条的诉讼主张，该四张欠条的欠款数额45331.55元，应从一合公司所主张的593336.93元中予以扣减。张某1、张某2所举证据能够证实其已经向一合公司支付货款655486.25元，退货价值41779.84元，该数额已经超过一合公司主张的数额，原审法院判决支持一合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错误。张某1、张某2关于其已经超额支付一合公司货款、原审判决错误的上诉理由能够成立。因一合公司关于欠付货款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其就欠付货款主张利息的诉讼请求也不能成立。一合公司虽然对新百超市惠农店出具的证明有异议，但其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也未申请对证明加盖的印章进行鉴定，其关于该证明不真实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张某1、张某2的上诉请求能够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2014）石惠民初字第49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石嘴山市一合商贸有限公司原审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6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733元，由被上诉人石嘴山市一合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再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提交了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8）宁0104民初4303号生效民事判决，该生效判决可以证实新百超市与一合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已全部结清，双方之间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以及张某1、张某2通过新百超市惠农店向一合公司支付货款209975.3元的事实，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一合公司提交的《石嘴山市公安局惠农区分局鉴定意见通知书》，因一合公司申请鉴定时提交的鉴材系复印件，张某1、张某2对鉴定结果不予认可，故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本院再审查明，2018年4月9日，一合公司以新百超市作为被告向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庭审中，新百超市出示了2017年3月8日新百超市向一合公司出具的《供商清户、转场手续》，一合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且自认新百超市不欠其任何款项。《供商清户、转场手续》中载明：“我公司确认：截至今日，在我公司与贵公司之间的所有业务往来中，包括但不限于货款、费用、退还等问题均已核对清楚并已结清，我公司已无异议。同时，我公司承诺：贵、我双方若仍有遗漏或未核对的业务往来票据、单据一律作废，我公司放弃上述票据、单据所代表的全部债权。我公司与贵公司再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对上述确认和承诺的法律意义和后果，我公司完全知晓并同意受其约束。”该《供商清户、转场手续》落款处新百超市加盖了公章。银川市兴庆区法院审理认为，新百超市提交的付款凭证及《供商清户、转场手续》能够证实双方的债权债务已经结清，驳回了一合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新百超市惠农店是否尚欠一合公司的货款未付以及欠款数额。再审庭审中，一合公司提交石嘴山市公安局惠农区分局《鉴定意见通知书》，欲证实一审中新百超市惠农店出具的《证明》上加盖的印章与该店印章不是同一枚印章，但因其申请鉴定时向公安机关提交的鉴材系复印件，且张某1、张某2对鉴定结果不予认可，故该鉴定结果并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本案一、二审中一合公司虽然对《证明》不认可，但其对张某1、张某2出具的该店回款数额209975.3元认可148952元，说明其认可新百超市惠农店通过张某1、张某2向其付款的事实；结合已生效的银川市兴庆区法院（2018）宁0104民初4303号民事判决，一合公司对新百超市出具的《供商清户、转场手续》没有异议，且自认新百超市不欠其任何款项。故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一合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本院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再审申请人一合公司的再审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5）石民终字第554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衍泉审判员 马少英审判员 彭德才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 马 媛书记员 唐庆楠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审判活动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做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做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做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