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6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星晔，女，1995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祖斌，广东晟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大同盟制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健康大道803号70幢101室（医药城）。法定代表人：陶琼华。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星亮，江苏泰和（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江群，江苏泰和（泰州）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原审第三人：赛铂（广州）机电科技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广东省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玉树工业园敬业三街9号B栋102房。负责人：安波。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玉，广东晟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星晔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大同盟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同盟公司）、原审第三人赛铂（广州）机电科技有限公司管理人（以下简称赛铂公司管理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93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星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祖斌，被上诉人大同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星亮，原审第三人赛铂公司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星晔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并支持陈星晔全部诉讼请求；2.大同盟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未查清事实，赛铂公司停产后已多次向大同盟公司提供了安装、调试服务，履行了安装、调试义务。一审判决载明，“赛铂公司管理人称，赛铂公司停产后，赛铂公司已多次委派技术人员或第三方前往大同盟公司处理后续维修、安装调试事宜，但管理人对上述情况未提供任何证据。”与事实不符。赛铂公司管理人在第一次开庭结束后，一审法院要求管理人提供相关证据，随后，2019年10月24日管理人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赛铂公司进行安装、调试的证据，而一审法院却声称未提供，属于事实不清。赛铂公司管理人提交的证据显示，2018年5月至7月期间，赛铂公司员工崔秀华多次委托第三方郝广瑞前往江苏泰州处理大同盟项目后续事宜，并已解决安装调试事宜，是大同盟公司一直拖延不愿出具验收合格证明，不愿付款，是大同盟公司违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57条规定，“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所以，买受人负有对标的物进行验收的义务。而一审判决载明，“诉争货款的支付条件为赛铂公司履行安装、调试验收的合同义务。”即出卖人负有验收义务，与法律规定不符。买卖合同的验收义务是买受人，并非出卖人，出卖人仅负有安装、调试之义务。陈星晔提交的证据表明，赛铂公司已多次履行安装、调试义务，在履行完安装、调试义务后，大同盟公司一直未通知赛铂公司并主张设备不符合约定或质量存在问题，所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58条规定，“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数量或质量符合约定。”本案设备已符合合同约定，付款条件已成就，大同盟公司应当付款。（二）《售后服务报告》载明的设备问题及缺少部分配件是大同盟公司造成的，与赛铂公司无关。自2017年5月赛铂公司交货之后，如存在数量缺少、表面损毁等明显质量问题情形的，应当在接收之时予以验收并向赛铂公司提出数量、表面质量的异议，然而大同盟公司从收货之后至今，从未向赛铂公司主张过数量减少或表面质量问题。《售后服务报告》载明的设备表面损毁、缺少备件，只是在安装调试时，对设备现状的描述，并不代表赛铂公司承认设备损毁、缺少备件是其造成的。究其原因应是大同盟公司保管不善造成的，对于上述设备表面损毁、备件缺少等明显的质量问题，大同盟公司应在收货当日提出或告知赛铂公司补充。然而，大同盟公司至今未向赛铂公司提出过质量问题，只是一味地强调验收不合格。所以，上述设备表面损毁、缺少备件等质量问题是大同盟公司造成的，与赛铂公司无关。综上，一审判决全部驳回陈星晔诉讼请求，于情于理均不合法，故请二审法院支持陈星晔的上诉请求。另补充，根据《买卖合同》第四页第5条，陈星晔认为涉案设备已经用于实际生产和经营，故大同盟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自买方实际使用产品之日起视为通过最终验收。这是本案最关键的事实查明问题。如大同盟公司否认该设备有实际使用，陈星晔恳请法院对该涉案设备进行鉴定是否有使用的痕迹。陈星晔一审已经提出该问题，但一审法院未进行调查。大同盟公司辩称，不同意陈星晔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一）赛铂公司未履行安装、调试验收的合同义务。1.根据陈星晔及赛铂公司管理人提供的由刘东理签名的《售后服务报告》及附件可知，涉案设备存有多处问题并缺少配件，故涉案设备未调试验收合格。2.根据陈星晔上诉所述，2018年5月至7月，赛铂公司崔秀华多次委托第三方郝广瑞前往江苏泰州处理大同盟项目后续事宜。首先，也证明了2017年11月刘东理提供服务后，涉案设备未能调试验收合格，仍需要调试。其次，对于该部分事实，陈星晔的事实表述错误。根据大同盟公司员工与崔秀华的聊天记录中其发送调试服务的费用报价及合同给大同盟公司员工，亦证明其是在从赛铂离职后，想通过外包给第三方安装调试的方式获取经济利益。最后，因涉案设备的定制属性、缺少配件及崔秀华委托的第三方对涉案设备软硬件均不熟悉，也未掌握涉案设备中央控制系统的密码，该第三方也未能完成涉案设备的调试工作，也更加说明了涉案设备未能安装调试合格。3.诉争货物的支付条件为赛铂公司履行安装、调试验收的合同义务，在双方的《买卖合同》第二条第3款已经约定，即应为调试验收合格义务，倘若涉案设备即使经过多次的调试，仍无法验收合格，达到使用标准，那么合同目的也是无法实现的，并非陈星晔上诉状中所述的仅为安装调试义务。（二）《售后服务报告》载明的设备问题及缺少部分配件均系赛铂公司安装调试义务之内容。1.对于《售后服务报告》载明的设备问题及缺少部分配件，陈星晔认为是大同盟公司造成的，并无事实依据。恰恰相反，赛铂公司作为涉案设备的出卖方，只有在其安装调试过程中，方可发现设备问题和配件缺失的情况。双方在《买卖合同》第五条第2款对此亦做了明确约定：“对于卖方交付产品的内在质量，双方应尽可能在交货后，尽快以安装调试的方式进行验收。”综上，因赛铂公司未能履行合同约定之义务，大同盟公司就诉争货款享有先履行抗辩权拒绝支付剩余合同款项，符合合同之约定和法律之规定。另补充，涉案设备运输至大同盟公司处，赛铂公司未能履行安装调试、合格的义务，致使大同盟公司无法使用涉案设备，经赛铂公司的前员工崔秀华委托第三方来安装调试，仍未调试成功，在确定赛铂公司破产的情形下，其已无能力履行安装调试的义务，大同盟公司为避免双方损失的扩大，积极通过寻找其他方来安装调试，截至目前，涉案设备仍未达到大同盟公司购买时买卖合同中约定的质量标准和要求，对于赛铂公司未能履行合同义务，给大同盟公司造成的损失，大同盟公司将在另案中对赛铂公司进行追偿。赛铂公司管理人述称，对陈星晔的上诉没有意见。陈星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大同盟公司向陈星晔支付剩余货款1535988元。2.判令大同盟公司自2017年10月26日起，以本金1147988元为基数按照每日0.1%标准计算违约金至偿清时为止，以本金388000元为基数按照每日0.1%标准计算违约金至偿清时为止。3.判令由大同盟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12日，大同盟公司（买方）与赛铂公司（卖方）签订《买卖合同》，约大同盟公司向赛铂公司购买高速理瓶机、电子自动数粒机等数台机器设备，最终成交总价为3880000元。买方须在合同签订后7天内支付合同总价的30%货款（1164000元）作为合同预付款，卖方组织生产；买方至卖方处对产品进行预验收且合格后的7天内，买方须再行支付合同总价的30%货款作为合同发货款；卖方在买方使用地工厂安装、调试后，再支付合同总价的30%货款作为安装、调试验收款；合同总价剩余10%的货款作为质保金于产品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内付清。买卖双方应对验收结果进行确认，若产品经验收确不合格的，卖方应在15日内采取调换、修理或其他补救措施以使产品达到约定标准并再次验收；如因卖方原因导致无法在上述期限内进行再次验收，或者再次验收仍不合格的，买方有权退货并解除本合同，卖方应当退还已付全部货款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在买卖双方确认最终验收合格前，除确为安装调试所需外，买方不应将产品用于实际生产、经营，以避免可能产生的争议及损失的扩大；否则，自买方实际使用产品之日起将视为买方对于产品质量无异议并通过最终验收。产品的保修期为2年，在保修期内，卖方提供免费售后服务，包括易耗部件。2017年2月22日，大同盟公司派人至赛铂公司处对合同约定的产品进行预验收，除“三楼软胶囊车间安装调试完毕，要求按偏差报告进行整改，整改合格后可通过验收”的意见外，双方一致评定其他设备可以通过合同约定的预验收。2017年5月3日，赛铂公司委托广州联森物流有限公司将涉案设备交付给大同盟公司。交付设备后，赛铂公司于2017年10月26日指派服务工程师刘东理前往大同盟公司处进行售后服务，处理内容显示“数粒瓶装线安装（一、三楼），具体问题见附件1”，附件1罗列了该设备存在玻璃裂痕、焊线断裂、螺杆变形等问题，并附了缺少备件的清单。刘东理在售后服务报告及附件中均有签名。2018年10月25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赛铂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赛铂公司管理人于2018年11月30日向大同盟公司发函告知赛铂公司已申请破产清算，催收剩余货款1535988元。大同盟公司于2018年12月3日回函赛铂公司管理人称，因赛铂公司未向大同盟公司提供相关设备的安装、调试服务，尚不满足双方《买卖合同》约定的支付剩余款项的条件，赛铂公司管理人无权向大同盟公司主张剩余款项。2019年5月25日，赛铂公司管理人发布《（破）赛铂（广州）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管理人关于对外应收账款债权转让的破产拍卖公告（二次）》，公开拍卖赛铂公司持有的应收账款合计8922570.08元（包含涉案款项），最终陈星晔拍得该标的，双方于2019年6月25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并于同年7月3日通过EMS向大同盟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通知大同盟公司上述债权转让事宜。另，赛铂公司管理人称，赛铂公司于2018年4月份停工，当时大部分员工已解散；2017年10月-2018年4月份期间及公司停产后，赛铂公司多次委派技术人员或第三方前往大同盟公司处理后续维修、安装调试事宜。但赛铂公司管理人对上述情况未提供任何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大同盟公司与赛铂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赛铂公司将涉案合同项下合同权利经合法途径转让给陈星晔，陈星晔作为权利受让人，享有与赛铂公司同等的合同权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货款的支付条件是否已成就。分析如下：根据大同盟公司与赛铂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约定，该合同项下货款由大同盟公司分四期支付，诉争货款为第三期、第四期货款，合同约定应分别在赛铂公司在大同盟公司使用地工厂进行安装、调试验后支付及产品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内付清，即诉争货款的支付条件为赛铂公司履行安装、调试验收的合同义务。为此，陈星晔、赛铂公司管理人仅提供了一份《售后服务报告》，但该份《售后服务报告》内容仅为“数粒瓶装线安装”，并非所有涉案设备的安装、调试验收，亦未显示双方对验收结果的确认，反而显示设备存在多处问题并缺少部分配件。因此，在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陈星晔及赛铂公司管理人的举证无法证明赛铂公司已经履行安装、调试验收的合同义务。故大同盟公司对赛铂公司就诉争货款享有先履行抗辩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大同盟公司主张诉争货款支付条件未成就而拒绝支付诉争货款的抗辩意见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依法驳回陈星晔的诉讼请求。至于大同盟公司主张解除合同及追偿违约损失的答辩意见，实质为独立的给付之诉请求，因大同盟公司未在答辩期内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在本案中不予调处，大同盟公司可另行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判决：驳回陈星晔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738元，由陈星晔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星晔向本院提交管理人提交的书面说明及邮寄单，拟证明管理人已于2019年10月24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书面说明，证明了赛铂公司停产后仍委托技术人员进行安装、调试义务。大同盟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确认。陈星晔提供的赛铂公司停产后原委托人员到大同盟公司安装调试与事实不符。在赛铂公司停产前，派鲁登军到大同盟公司，当时因赛铂公司面临破产，该人员并未做安装调试工作便匆匆离开，而赛铂公司停产后，崔秀华在已离职的情况下，为牟取个人利益，委托第三方来安装调试，其并未代表赛铂公司，且也未安装调试成功。相关的报销单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从破产管理人的债务人名录可知，赛铂公司仍有多家在泰州的客户需安装调试，与大同盟公司情况类似，赛铂公司未能履行合同的安装调试合格义务。赛铂公司管理人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中，大同盟公司向本院提交2018年大同盟员工与崔秀华的聊天记录打印件，并当庭播放浏览该聊天记录的视频，拟证明崔秀华委托第三方来安装调试，系其个人行为，且证明了涉案设备并未安装调试合格，即赛铂公司未履行其安装调试合格的义务。对此，大同盟公司庭后补交了光盘（内容为其庭审中出示的聊天记录视频）。大同盟公司庭后还补充提交了《关于赛铂瓶装线调试工作的情况说明》（内附：1.《售后服务报告》；2.《告知函》；3.《调试报价函》；4.《设备技术指标偏差》）。陈星晔质证认为，大同盟公司提交的2018年大同盟员工与崔秀华的聊天记录属于电子证据，不符合电子证据举证规则，提交的聊天记录打印件仅为视频中所涉的截取部分，未能提供全部的聊天记录，而且所涉内容存在故意删减可能。因为聊天内容并非一一对应，常常有问无答或有答无问，属于明显删除了部分聊天记录，应不予采纳。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确认。即便该证据是真实的，崔秀华就安装与维保服务的报价金额仅为合同金额的15%，与大同盟公司提供的案外人浙江友源双龙制药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龙公司）提供的102万元报价相差太远，间接证明该证据是虚假的。该证据显示，2018年8月22日崔秀华明确表示，涉案设备能运行起来，且愿意找一个第三方公司提供售后服务。2018年12月29日崔秀华表示，其已做了大部分安装调试，第一次派工程师到现场也有调试报告等内容。涉案设备最迟于在2018年7月份已经安装调试合格，大同盟公司从未否认涉案设备无法达到合同约定的技术要求。大同盟公司2018年没有大面积进行生产、使用涉案设备，是因为其生产任务的问题，并非赛铂公司提供的涉案设备未能达到要求。从大同盟公司提交的证据来看，涉案设备最迟在2018年8月份已投入使用，故根据涉案合同第5.5条的约定，大同盟公司应支付剩余合同款项。而大同盟公司提交的《关于赛铂瓶装线调试工作的情况说明》已超过举证期限，应不予采纳，且对其三性不予确认。该《说明》是大同盟公司单方制作的，其附件1《售后服务报告》是陈星晔提供的，证明赛铂公司一直有提供安装维修服务。其附件2和附件3涉及的均为案外人，与本案当事人无任何关联，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其中，附件2只有案外人双龙公司盖章，没有日期，且其中所涉的价款102万元明显过高，属于大同盟公司提供的虚假证据，假设案外人真的提供了安装服务，大同盟公司应提供其全部付款凭证及双龙公司开具的发票。但大同盟公司至今未能提交，故陈星晔合理推断，认为该证据不合法。即便附件2是真实的，也只是证明了2018年4月25日大同盟公司通知赛铂公司解决售后问题，而赛铂公司员工崔秀华在2018年5-7月期间，已多次派员处理涉案设备售后维修事宜。赛铂公司管理人质证认为，对大同盟公司提交的2018年大同盟员工与崔秀华的聊天记录打印件及光盘的三性均不予确认。该证据属于逾期提交，且不符合电子证据的举证规则，应不予采纳。且赛铂公司管理人自赛铂公司法定代表人处得知，赛铂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完成涉案设备的安装调试义务，大同盟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剩余货款。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陈星晔受让了赛铂公司与大同盟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项下的权利，其主张大同盟公司应支付该合同项下的货款，大同盟公司则抗辩不应支付。根据诉争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审理的争议焦点为：陈星晔主张的涉案货款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对此，本院认为：大同盟公司与赛铂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约定，该合同项下货款由大同盟公司分四期支付，讼争的涉案货款为余下的后两期货款，合同约定赛铂公司在大同盟公司使用地工厂安装、调试验收后，再支付合同总价的30%货款作为安装、调试验收款；合同总价剩余10%的货款作为质保金于产品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内付清。买卖双方应对验收结果进行确认，若产品经验收确不合格的，赛铂公司应在15日内采取调换、修理或其他补救措施以使产品达到约定标准并再次验收；如因赛铂公司原因导致无法在上述期限内进行再次验收，或者再次验收仍不合格的，大同盟公司有权退货并解除本合同。现陈星晔主张赛铂公司管理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书面说明，证明赛铂公司进行了安装调试义务，但并无大同盟公司的确认，亦无双方对安装、调试验收结果进行确认，且从《售后服务报告》的内容看，并不足以证明双方对验收结果进行确认。大同盟公司称在无法使用涉案设备，经赛铂公司的前员工崔秀华委托第三方来安装调试，仍未调试成功，在确定赛铂公司破产的情形下，赛铂公司已无能力履行安装调试的义务，大同盟公司为避免双方损失的扩大，积极通过寻找其他方来安装调试。陈星晔以此主张大同盟公司实际使用产品之日视为通过最终验收，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涉案货款的付款条件并不成就，陈星晔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陈星晔主张大同盟公司应支付涉案货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星晔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476元，由上诉人陈星晔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革花审判员  练长仁审判员  曹佑平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陶智斌韦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