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民终4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平和县小溪镇厝坵村大寨村民小组，住所地福建省平和县小溪镇厝坵村大寨组。 代表人：曾江松，小组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通，福建元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搏，福建元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平和县果树良种场，住所地福建省平和县小溪镇东大路果蔬市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50628489882386M。 法定代表人：黄良清，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蓝春鸿，福建必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尚样，女，1959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平和县，现住福建省平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平，男，1954年2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平和县，现住福建省平和县。系朱尚样的丈夫。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南渊，男，1944年7月17日出生，住福建省平和县。 上诉人平和县小溪镇厝坵村大寨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大寨村民小组）因与被上诉人福建省平和县果树良种场（以下简称平和果树良种场）、朱尚样、陈南渊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平和县人民法院（2019）闽0628民初26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 大寨村民小组上诉请求：改判支持大寨村民小组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二审诉讼费用由平和果树良种场、朱尚样、陈南渊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大寨村民小组与平和果树良种场不存在合同关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平和县林业局小溪林业站出具的《山林权清册》，双方约定大寨村民小组将其所有的50亩山地给平和县苗圃场即平和果树良种场前身，用于种植橡胶树。平和果树良种场承诺支付经济报酬即其收益时纯利15%，双方存在合同关系。根据《平和县果树良种场关于小溪厝坵村大寨村民小组反映与我场山地租赁纠纷问题的情况汇报》、平和果树良种场答辩状及《收款收据》，均可证实双方存在合同关系。平和果树良种场未按合同支付报酬，且未经大寨村民小组同意，将山地转给朱尚样、陈南渊改种蜜柚树，违背约定，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已经构成根本性违约。2、一审平和果树良种场应向大寨村民小组支付4333.5元，与事实不符，依据不足。应以50亩计付纯利15%，一审仅认定28亩。22亩的收益部分，举证责任应由平和果树良种场承担。一审认定朱尚样、陈南渊与大寨村民小组无法律关系，且判决不承担责任错误。 平和果树良种场辩称，双方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平和果树良种场享有的林业经营权是政府审批行政确权的，不是依据合同关系，双方不存在合同关系，也就不存在解除合同，一审认定事实清楚。 朱尚样辩称，大寨村民小组诉请解除合同不成立，缺乏法律依据。根据《福建省森林条例》等法律、法规的规定，属于社队集体划给的山地或林木应维持现状，归国营单位长期经营，朱尚样无权提出退出禁地使用权。大寨村民小组诉求缺乏法律依据，不能成立。 陈南渊辩称，是在1994年与县良种场承包土地，种了蜜柚树，合同约定交120元至今天。 大寨村民小组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解除其与平和果树良种场、朱尚样、陈南渊的山林地合同关系；2、要求平和果树良种场、朱尚样、陈南渊退还其址在平和县本队山）；3、要求平和果树良种场、朱尚样、陈南渊支付从2010年起至返还讼争全部山地之日止按年收益纯利15%标准计算的经济报酬，暂计至起诉之日约100000元，具体数额以评估确定为准；4、本案诉讼费由平和果树良种场、朱尚样、陈南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根据自平和县林业局小溪林业站复印的日期为1981年11月5日的《山林权清册》显示，址在平和县土名姜脚、小班9-2、面积50亩的山林地，东至高石示队、西至新山队、南至苗圃场、北至本队山，山权核定权属归大在队，林权核定权属归苗圃场。林权单位受益时付给山权单位纯利15%。平和果树良种场自1985年起至2007年止每年支付大寨村民小组120元。大在队即本案原告平和县小溪镇厝坵村大寨村民小组。平和果树良种场前身为平和苗圃场，即《山林权清册》中“苗圃场”。1993年11月1日，平和果树良种场与朱尚样签订《果园承包合同书》，约定平和果树良种场将址在锦溪工区鸡舍后为两小片，中间是山湖小坑道、两片的橡胶、橄榄园发包给朱尚样种植，种植果树、果树品种不限，面积约20亩，四至：东至原中路，现东水橄榄园，西至大寨欢荣蜜柚园，南至东水柑桔园、木和蜜柚园，北至木和柑桔园、大寨山交界处，承包期限自1994年1月1日起至2023年12月30日止，承包金为每年2250元。该合同于1994年1月3日经平和县公证处公证。1994年10月1日，平和果树良种场与陈南渊签订《承包经营合同书》，约定平和果树良种场将址在柯仔头脚（山地名）、面积8亩的橡胶橄榄园发包给陈南渊种植管理经营，四至：东至大寨村小组村民曾凡荣蜜柚园，西至新山组山界，南至水沟，北至大寨村小组村民曾国才、曾亚扁的蜜柚园为界，承包期自1994年10月1日起至2044年10月1日止，承包金为每年960元。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登记的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本案所争议的位于平和县小溪镇厝坵村姜脚（土名），四至为东至高石示队、西至新山队、南至苗圃场、北至本队山的山林地的山权、林权，系1981年11月5日经过相关部门登记造册确认的。根据《山林权清册》的内容，讼争山林地的山权归大寨村民小组所有，林权归平和果树良种场所有，是相关部门对讼争山林地山权及林权的行政确认，大寨村民小组与平和果树良种场之间并不存在合同关系；此外，本案中平和果树良种场才是与朱尚样、陈南渊签订承包合同的主体，大寨村民小组与朱尚样、陈南渊之间亦不存在合同关系，故大寨村民小组请求解除其与平和果树良种场及朱尚样、陈南渊的合同关系的诉请，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本案讼争山林地的山权、林权已经经过相关部门确认，如对该确认有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规定，应由当地县级或乡级人民政府处理，因此大寨村民小组诉请平和果树良种场及朱尚样、陈南渊退还讼争山林地，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根据《山林权清册》的内容，林权单位受益时付给山权单位纯利15%，大寨村民小组提供证据证明平和果树良种场将其中28亩的讼争土地分别承包给朱尚样、陈南渊，每年承包金分别为2250元和960元，合计为3210元。现大寨村民小组诉请平和果树良种场、朱尚样、陈南渊支付自2010年至返还全部山地之日止按年收益纯利15%标准计算的经济报酬，根据其有提供证据证明的平和果树良种场的收益予以支持；对其未提供证据证明的收益部分，不予支持；即按其主张的自2010年起至2019年止，按每年承包金收入的15%标准计算，平和果树良种场应支付给大寨村民小组的收益应为3210元×15%×9=481.5×9=4333.5元；此外，《山林权清册》关于收益分配的约定只能约束大寨村民小组与平和果树良种场，本案中朱尚样、陈南渊系向平和果树良种场承包讼争山林地，与大寨村民小组无关，因此朱尚样、陈南渊无需向其支付任何收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福建省平和县果树良种场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平和县小溪镇厝坵村大寨村民小组4333.5元。二、驳回平和县小溪镇厝坵村大寨村民小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平和县小溪镇厝坵村大寨村民小组负担2250元，由福建省平和县果树良种场负担50元。 二审期间，大寨村民小组、平和果树良种场、朱尚样、陈南渊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大寨村民小组提出一审遗漏认定村小组于2010年开始主张及信访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对于是否遗漏认定事实，大寨村民小组确在一审提供证据，证实其在2010年开始向小溪司法所等单位反映有关本案讼争的50亩山地问题，故该事实可以确认。但本案并未涉及到诉讼时效问题，该事实的认定并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涉及到大寨村民小组与平和果树良种场是否存在合同关系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在1981年政府确定在林权清册上，确定林权归苗圃场即平和果树良种场前身，山权归大寨村民小组，收益纯利15%给大寨村民小组，该确权行为不能视为是一种合同关系，也不能以林权清册登记收益15%给大寨村民小组就视为是一种合同关系，这是因历史原因，本案讼争山地由政府确定山权、林权权属分离，故无法在民事诉讼中解决，大寨村民小组以该山林权清册为依据，提出解除合同，返还山地的诉求，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不予支持正确。至于22亩问题，因现有证据表明承包给朱尚样、陈南渊的亩数是28亩，平和果树良种场应对付是收益的15%，其余22亩是否存在收益，谁主张谁举证，举证责任在于大寨村民小组，大寨村民小组并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存在收益，一审不予支持正确。 综上，大寨村民小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平和县小溪镇厝坵村大寨村民小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叶小铭 审判员  陈育生 审判员  林 健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杨烨 书记员吴茵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