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民终7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金宇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蓬莱市国宾路2号。法定代表人：刘长庭，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爱风，山东兴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成，山东兴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建行蓬莱支行，住所地山东省蓬莱市登州路108号。负责人：王秀丽，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洁，山东同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山东华兴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蓬莱市北沟镇聂家村北。法定代表人：葛晓刚，总经理。原审被告：蓬莱蔚阳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蓬莱市北沟镇孙陶村西北。法定代表人：王德涛，董事长。原审被告：山东蔚阳栾家口港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蓬莱市北沟镇栾家口村北。法定代表人：王德涛，董事长。原审被告：烟台冬源建材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蓬莱市新港街道东村518号。法定代表人：赵有伟，董事长。原审被告：葛晓冬，男，1971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蓬莱市。原审被告：**，女，1971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蓬莱市。原审被告：赵益，男，1979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蓬莱市。原审被告：刘天凤，女，1981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蓬莱市。原审被告：葛晓刚，男，1981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蓬莱市。原审被告：阎杰，女，1985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蓬莱市。上诉人烟台金宇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宇置业）与被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蓬莱支行（以下简称建行蓬莱支行）、原审被告山东华兴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兴科技）、蓬莱蔚阳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蔚阳水泥）、山东蔚阳栾家口港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栾家口港务）、烟台冬源建材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冬源建材）、葛晓冬、**、赵益、刘天凤、葛晓刚、阎杰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6民初4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宇置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中“金宇置业在2398万元的最高限额内对华兴科技的全部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内容，依法改判，或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建行蓬莱支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全面查明案件的基本事实，对决算日前债权发生额未加审查，认定金宇置业对华兴科技的4000万元贷款承担最高额保证责任与事实不符。（一）在金宇置业最高额担保的债权确定期间（即2013年6月21日至2017年6月20日）内，华兴科技共向建行蓬莱支行贷款5000万元，而非建行蓬莱支行在本案中仅主张的4000万元。2013年6月21日，建行蓬莱支行与华兴科技签订的2013-2号贷款合同，贷款金额为4000万元。除此之外，2014年3月4日，华兴科技因同一项目又与建行蓬莱支行签订了2014-1号《固定资产贷款合同》，贷款金额为1000万元，该合同除还款期限与双方间2013-2号贷款合同约定不一样外，其他内容完全一样。即在金宇置业担保期间内，华兴科技对建行蓬莱支行的贷款债务是5000万元，而非4000万元。（二）金宇置业对华兴科技的5000万元贷款承担2523万元保证责任。金宇置业与华兴科技签订的担保合同约定，金宇置业对华兴科技在2013年6月21日至2017年6月20日之间的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额保证。华兴科技的4000万元和1000万元的贷款均发生在金宇置业的最高额保证期间。根据担保合同约定及担保法的相关规定，金宇置业对华兴科技贷款5000万元中的2523万元承担最高额保证责任，而非对其中的一笔4000万元贷款提供最高额保证责任。因此，金宇置业对华兴科技的1000万元贷款履行的担保责任，应当从2523万元最高额中扣减。综上，一审法院仅对金宇置业在华兴公司的4000万元贷款范围内承担的最高额保证责任进行审查，与事实不符。二、金宇置业为了履行保证责任，代华兴科技偿还建行蓬莱支行的贷款2480万元，应从最高额保证责任中扣减。一审法院判决金宇置业在2398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与事实不符，与法相悖。（一）一审法院判决否认金宇置业2017年12月20日付给华兴科技的475万元，系履行保证责任、代华兴科技归还建行蓬莱支行的贷款，与事实不符。2017年12月20日，金宇置业向华兴科技在建行蓬莱支行处开立的银行账户37×××88转款125万元，注明归还贷款。同日，向华兴科技在建行蓬莱支行处开立的另一银行账户37×××14转款475万元，注明归还贷款。一审法院对125万元认定为金宇置业履行保证责任，但对同日转账的475万元不予认定为金宇置业履行保证责任。金宇置业认为，华兴科技在建行蓬莱支行处的5000万元贷款，分为4000万元和1000万元2笔，华兴科技和建行蓬莱支行是按每笔贷款分别管理，一审判决中涉及的《人民币贷款期限调整协议》《中长期贷款还款方式补充协议》都是针对4000万元贷款签订的补充协议，没有对1000万元贷款的还款计划、还款金额进行约定。建行蓬莱支行一审中多次认可475万元是归还最高额保证项下另一笔贷款，实际上就是指2014-1号贷款合同项下的1000万元。对金宇置业而言，两笔贷款是同一笔担保债务，金宇置业代华兴科技偿还贷款是按照华兴科技及建行蓬莱支行经办人员的安排转款，无论款项转到哪个账户都是代华兴科技归还建行蓬莱支行的5000万元贷款。因此，2017年12月20日转款125万元和475万元，都是金宇置业代华兴科技归还建行蓬莱支行的贷款。建行蓬莱支行在一审中主张475万元并非归还本案贷款，是把5000万元的同一担保债务按每笔贷款割裂开来，从而否认金宇置业已经履行的保证责任，违反了担保合同的约定和客观事实，有违诚实信用原则。而一审法院未查明本案的全部事实，即认定金宇置业是对4000万元贷款承担2523万元保证责任，而未将1000万元贷款中己承担保证责任的部分从最高额中扣减出来，否认金宇置业归还的475万元为履行保证责任与合同约定和事实不符。综上，2017年12月20日，金宇置业转给华兴科技的125万元和475万元均为履行保证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一审法院以金宇置业向华兴科技其他7笔转款时“分别注明系借款、撤回投资款、收回投资、白水泥厂投资款利息等”为由，否认上述7笔款项系金宇置业履行保证责任证据不足。一审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华兴科技在金宇置业处有任何投资项目。而且，建行蓬莱支行要求转款时不能注明是归还贷款，否则会对华兴科技和金宇置业的信誉造成不良影响。因此，金宇置业才在给华兴科技转款时编造一些“收回投资”等理由。金宇置业认为，银行转账时注明的款项用途，只是转账时的形式要求，并不能证明款项的真实用途。本案中，2017年6月20日，金宇置业转给华兴科技的200万元（分别偿还2013-2、2014-1号贷款合同各100万元），以及2016年11月21日金宇置业转给华兴科技的300万元（偿还2013-2号贷款合同300万元），华兴科技当日或随后即全部用于归还其在建行蓬莱支行处的贷款。综上，自2016年4月20日至2018年6月21日，金宇置业共向华兴科技转账付款2480万元，用于华兴科技偿还建行蓬莱支行的贷款。建行蓬莱支行起诉时，华兴科技的5000万元贷款中1000万元贷款已经还清，4000万元贷款已经偿还本金1001万元，尚欠本金2999万元。即5000万贷款至起诉时已经偿还2001万元(不含利息)，而金宇置业转给华兴科技2480万元。结合华兴科技2018年12月20日出具的《关于向蓬莱建行归还项目贷款资金来源的声明》，称其已归还的贷款资金来源于金宇置业，庭审中其他担保人又都明确表明没有履行保证责任。上述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华兴科技已经偿还的贷款均系金宇置业为履行保证责任代为偿还的事实。根据金宇置业与建行蓬莱支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第二条约定，如金宇置业根据合同履行担保义务的，该最高额按履行的金额相应递减。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金宇置业承担2398万元缺乏事实证据。补充上诉理由称：建行蓬莱支行与华兴科技存在串通骗取金宇置业提供保证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条规定，保证人不应对本案贷款承担保证责任。建行蓬莱支行与华兴科技签订的固定资产贷款合同对涉及的贷款项目应达到的基本条件进行了明确约定，如：建行蓬莱支行发放借款的前提条件，包括华兴科技“已办妥与本合同项下贷款有关的批准、登记、交付、保险及其他法定手续”“项目实际进度与已投资额相匹配”（涉案贷款合同第五条第一项第1、6款），华兴科技应保证“拟建项目取得政府有关机关的批准且不发生任何违法违规情形”“按计划完成项目进度”（涉案贷款合同第八条第二项），“项目符合国家的产业、土地、环保等相关政策”（涉案贷款合同第十二条第五项）等。此外，银行业金融系统有诸如《固定资产贷款管理暂行办法》《商业银行授信工作尽职指引》《关于规范银行业金融机构搭桥贷款业务的通知》《国务院关于发布政府核准的投资项目目录的通知》等规定，要求对固定资产贷款项目进行严格审查，对不符合法律法规规定以及未按规定和程序核准或者备案的项目，金融机构不得提供信贷支持；禁止银行业金融机构在借款人取得项目核准手续前，以提供流动资金贷款、项目前期贷款等名义直接或变相发放贷款用于固定资产项目建设。2013年6月，华兴科技的贷款项目并没有经有权部门的核准或备案，没有环保批准文件，建行蓬莱支行对此显然明知，但仍在达不到合同约定的借款发放条件的情况下，一次性发放4000万元贷款；2014年3月，建行蓬莱支行在前述情况持续发生、贷款项目仍没有取得有权部门核准或备案的情况下，又追加了1000万元贷款。建行蓬莱支行无视固定资产贷款所需的最基本形式审查而给予借款人巨额信贷支持，为了保证贷款收回，建行蓬莱支行在发放第一笔贷款时找了多名保证人提供保证，2014年准备发放第二笔贷款时，建行蓬莱支行和华兴科技又找到金宇置业为华兴科技2013年6月至2017年6月期间的项目贷款提供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2014-2，记载的签署日期为2013年6月），这显然是双方串通骗取金宇置业提供担保，至少也是华兴科技欺诈骗保、建行蓬莱支行明知而予以配合。综上，建行蓬莱支行与华兴科技构成串通骗取保证，金宇置业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建行蓬莱支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金宇置业主张已偿还2480万元与事实不符。金宇置业向华兴科技转入的除125万元以外的其他款项，其注明为借款、撤回投资等而非偿还贷款，与涉案贷款无关。针对金宇置业补充上诉理由，建行蓬莱支行辩称：金宇置业称建行蓬莱支行与华兴科技构成串通骗取保证不是事实，金宇置业基于和华兴科技的关系，愿意为华兴科技提供担保，而且是为一定期限内连续发生借款合同提供保证的最高额保证，因此，金宇置业对华兴科技的企业状态、经营情况以及还款能力等，理应有足够的认知，根本不存在建行蓬莱支行与华兴科技串通骗取保证的情形。建行蓬莱支行已经审查了借款人相关部门的合同文件，符合发放借款的条件。涉案贷款合同、保证合同等真实有效，金宇置业对涉案合同均无异议，应依约承担保证责任。建行蓬莱支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华兴科技立即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999万元，利息及逾期利息人民币534344.17元（暂计算至2019年5月31日），并自2019年5月3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仍按合同约定方式计付利息及逾期利息；2.判令蓬莱水泥、栾家口港务、金宇置业、冬源建材、葛晓冬、**、赵益、刘天凤、葛晓刚、阎杰对华兴科技的全部借款本息在最高限额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确认建行蓬莱支行对华兴科技抵押的坐落于蓬莱市北沟镇的鲁（2017)蓬莱市不动产权第0002062号项下面积17426平方米、鲁(2017)蓬莱市不动产权第0002063号项下面积13387平方米的土地经拍卖或变卖后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华兴科技、蓬莱水泥、栾家口港务、金宇置业、冬源建材、葛晓冬、**、赵益、刘天凤、葛晓刚、阎杰承担建行蓬莱支行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10万元；5.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华兴科技、蓬莱水泥、栾家口港务、金宇置业、冬源建材、葛晓冬、**、赵益、刘天凤、葛晓刚、阎杰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3年6月21日，建行蓬莱支行（贷款人）与华兴科技（借款人）签订合同编号为2013-2《固定资产贷款合同》，约定：一、借款金额：肆仟万元整。二、借款期限：2013年6月21日起至2017年6月20日。三、贷款利率：起息日基准利率。本合同项下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四、结息：按月结息，结息日固定为每月的第20日。五、贷款发放账户：借款人在贷款人开立的其他账户（账号：37×××90）。本合同生效之日起壹个工作日内，借款人应在贷款人开立还款准备金账户或将已在贷款人开立的现有账户（账号37×××90）作为还款准备金账户。六、还款方式：借款人应于本合同约定的还款日前在还款准备金账户或在贷款人开立的其他账户上备足当期应付之款项并自行转款还贷（贷款人也有权从该账户上划款还贷），或者于本合同约定的还款日从其他账户上转款用于还贷。七、借款人违约情形：（一）借款人违反本合同任一约定或违反任何法定义务；（二）借款人明确表示或以其行为表明将不履行本合同项下的任一义务。八、贷款人救济措施：（一）停止发放贷款；（二）宣布合同立即到期，要求借款人立即偿还本合同项下所有到期及未到期债务的本金、利息和费用。（五）借款逾期的，对借款人未按时还清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包括被贷款人宣布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利息和复利。借款到期前，对借款人未按时还清的利息按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和结息方式计收复利。九、费用的承担：本合同及与本合同项下担保有关的律师服务、保险、评估、登记、保管、鉴定、公正、税务、技术、环保、监理等费用，由借款人承担，双方另有约定的除外。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均由借款人承担。2013年6月21日，建行蓬莱支行向华兴科技37×××88账户发放贷款人民币4000万元。2013年6月21日，蓬莱水泥（保证人）与建行蓬莱支行（债权人）签订编号为2013-2-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债权确定期间为2013年6月21日至2017年6月21日，最高债权限额：肆仟零贰拾肆万元。2013年6月21日，金宇置业（保证人）与建行蓬莱支行（债权人）签订编号为2014-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债权确定期间为2013年6月21日至2017年6月20日，最高债权限额：贰仟伍佰贰拾叁万元整。2013年6月21日，葛晓冬、**、赵益、刘天凤（保证人）与建行蓬莱支行（债权人）分别签订编号为2013-2-5、2013-2-4、2013-2-3、2013-2-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债权确定期间均为2013年6月21日至2017年6月21日，最高限额均为陆仟肆佰零捌万元。2017年6月20日，栾家口港务（保证人）与建行蓬莱支行（债权人）签订编号为2017-03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债权确定期间为2017年6月20日至2019年6月30日，最高债权限额：肆仟万元。2018年6月20日，冬源建材（保证人）与建行蓬莱支行（债权人）签订编号为2018-00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债权确定期间为2018年6月20日至2023年6月19日，最高债权限额：叁仟贰佰万元。2018年12月20日，葛晓刚（保证人）、阎杰（保证人）与建行蓬莱支行（债权人）分别签订编号为2018-3、2018-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债权确定期间均为2013年6月21日至2023年6月20日，最高限额均为叁仟壹佰伍拾万元整。上述十份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约定：鉴于建行蓬莱支行为华兴科技连续办理固定资产贷款业务而将要及/或已经与债务人在各自的债权确定期间内签订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外汇资金借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信用证开证合同、出具保函协议及/或其他法律性文件（在债权确定期间签订的上述合同、协议及/或其他法律性文件下称“主合同”），保证人愿意为华兴科技在主合同项下的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额保证。一、担保范围：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债权人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债权人垫付的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信用证项下受益人拒绝承担的有关银行费用等）、债权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如保证人根据本合同履行担保义务的，该最高额按履行的金额相应递减。主合同项下的贷款、垫款、利息、费用或债权人的任何其他债权的实际形成时间即使超出债权确定期间，仍然属于本最高额保证的担保范围。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日不受债权确定期间届满日的限制。二、保证方式：连带责任保证。三、保证期间：按债权人为债务人办理的单笔授信业务分别计算，即自单笔授信业务的主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债务人在该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日后两年止。债权人与债务人就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达成展期协议的，保证期间至展期协议重新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展期无需经保证人同意，保证人仍需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若发生法律法规规定或主合同约定的事项，债权人宣布债务提前到期的，保证期间至债务提前到期之日后两年止。四、主合同变更：保证人同意，债权人与债务人签订主合同或对主合同进行任何变更（包括但不限于延长债务履行期限或增加债权本金金额），均无需通知保证人，保证人仍应在本合同约定的最高额以及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五、保证责任：如果主合同项下债务到期或者债权人根据主合同的约定或法律规定宣布债务提前到期，债务人未按时足额履行，或者债务人违反主合同的其他约定，保证人应在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无论债权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备用信用证等担保方式），不论上述其他担保何时成立、是否有效、债权人是否向其他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也不论是否有第三方同意承担主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债务，也不论其他担保是否由债务人自己所提供，保证人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均不因此减免，债权人均可直接要求保证人依照本合同约定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将不提出任何异议。2017年6月27日，华兴科技（抵押人）与建行蓬莱支行（抵押权人）签订编号为2017-1《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约定：鉴于建行蓬莱支行为华兴科技（下称“债务人”）连续办理固定资产贷款及期限调整业务而将要及/或已经与债务人在2017年6月27日至2022年6月26日期间（下称“债权确定期间”）签订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外汇资金借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信用证开证合同、出具保函协议及/或其他法律性文件（在债权确定期间签订的上述合同、协议及/或其他法律性文件下称“主合同”），华兴科技愿意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一、抵押财产：抵押人以本合同“抵押财产清单”所列之财产设定抵押。二、担保范围与最高债权限额：本最高额保证的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债权人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债权人垫付的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信用证项下受益人拒绝承担的有关银行费用等）、债权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本最高额保证项下保证责任的最高限额为人民币贰佰伍拾万元整。如保证人根据本合同履行担保义务的，该最高额按履行的金额相应递减。主合同项下的贷款、垫款、利息、费用或债权人的任何其他债权的实际形成时间即使超出债权确定期间，仍然属于本最高额保证的担保范围。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日不受债权确定期间届满日的限制。三、抵押权实现：债务人不履行主合同项下到期债务或不履行被宣布提前到期的债务，或违反主合同的其他约定，债权人有权处分抵押财产。四、抵押物清单：坐落于蓬莱市的的鲁（2017)蓬莱市不动产权第0002062号项下面积17426平方米的土地，抵押财产价值355.49万元；坐落于蓬莱市北沟的鲁（2017)蓬莱市不动产权第0002063号项下面积13387平方米的土地，抵押财产价值275.77万元。2017年6月27日，蓬莱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编号为（2017）蓬莱市不动产证明第0003142号不动产登记证明载明，鲁（2017)蓬莱市不动产权第0002062号、鲁（2017)蓬莱市不动产权第0002063号已办理抵押登记。华兴科技与建行蓬莱支行先后于2015年6月16日、2015年9月23日、2015年12月24日、2016年6月20日、2018年6月12日、2018年12月20日，签订编号为2015-1、2015-3、2015-6、2016-1、2018-001、2018-2《中长期贷款还款方式补充协议》，双方对合同编号2013-2的固定资产贷款合同/项下融资贷款合同（以下简称为原合同）中“还本计划”和“结息”条款进行补充。截止2018年12月20日，原合同项下未结清贷款本金叁仟万元，对未结清贷款本金，还本计划的确定必须满足至少半年一次还本，且每年至少两次偿还本金的监管要求。还本计划如下：1.2018年12月20日金额1万元；2.2019年6月20日金额2999万元。2017年6月20日，建行蓬莱支行（贷款人）、华兴科技（借款人）分别与蓬莱水泥（担保人）、金宇置业（担保人）、葛晓冬（担保人）、**（担保人）、赵益（担保人）、刘天凤（担保人）签订编号为2017-3、2017-4、2017-7、2017-8、2017-5、2017-6《人民币贷款期限调整协议》。协议均约定：借款人向贷款人申请调整第2013-2号《固定资产贷款合同》（以下简称“原贷款合同”）项下的贷款期限，贷款人经审查，同意借款人调整贷款期限，担保人同意提供担保。一、贷款期限调整：期限调整金额为人民币叁仟壹佰贰拾伍万元整，期限延长24个月，期限调整后，借款到期日为2019年6月20日，原贷款期限与延长期限之和为72个月（下称“新贷款期限”）。二、贷款利率：期限调整日基准利率。三、还款：1.2017年12月20日金额125万元；2.2018年6月20日金额1100万元；3.2018年12月20日金额1200万元；4.2019年6月20日金额700万元。四、担保：担保人同意为该期限调整后的借款提供担保。如果担保人为原贷款合同的担保人，有关权利义务仍按2014-2、2013-2-1、2013-2-5、2013-2-4、2013-2-3、2013-2-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执行。担保人为保证人，保证期间至期限调整后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2018年12月20日，栾家口港务出具承诺书载明：栾家口港务为华兴科技在建行蓬莱支行办理的固定资产贷款进行担保，担保合同为2017-03号《最高额保证合同》，栾家口港务同意华兴科技与建行蓬莱支行所签订的2013-2《固定资产贷款合同》及2017年6月20日所签订的人民币贷款期限调整协议等条款，针对还款计划进行调整：调整为2019年6月20日归还3000万元。栾家口港务继续履行原担保责任。2018年12月20日，冬源建材出具承诺函载明：冬源建材为华兴科技在建行蓬莱支行办理的固定资产贷款进行担保，担保合同为2018-00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冬源建材同意华兴科技与建行蓬莱支行所签订的2013-2《固定资产贷款合同》及2017年6月20日所签订的2017-4号人民币贷款期限调整协议等条款，针对还款计划进行调整：调整为2019年6月20日归还3000万元。冬源建材继续履行原担保责任。华兴科技、金宇置业通过华兴科技37×××88账户偿还建行蓬莱支行本金1001万元。其中，2014年12月25日，华兴科技偿还200万元；2015年11月12日，华兴科技偿还100万元；2015年12月25日，华兴科技偿还50万元；2016年6月24日，华兴科技偿还25万元；2016年8月19日，华兴科技偿还100万元；2016年11月21日，华兴科技偿还300万元；2017年6月20日，华兴科技偿还100万元；2017年12月20日，金宇置业偿还125万元；2018年12月20日，华兴科技偿还1万元。剩余本金2999万元尚未偿还。华兴科技于2019年2月起欠息，截至2019年5月31日，华兴科技尚欠利息及复利534344.17元。2019年5月31日，建行蓬莱支行与山东同杰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同杰律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同杰律所接受建行蓬莱支行的委托，具体办理建行蓬莱支行与华兴科技2999万元借款纠纷案件。在取立案及保全手续并查封到有效资产后60个工作日内，建行蓬莱支行向同杰律所支付2万元的前期代理费用。如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对实现债权的律师费用有明确约定，本案代理费须向华兴科技主张。但如经努力生效法律文书仍未确定华兴科技承担代理费用时，代理费在足额扣除甲方垫付的诉讼案件受理费、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执行费等费用后，根据同期执行回收额的0.34%比例确定，最高支付上限10万元（含上述2万元前期代理费用），在案件执行终结、中止或同杰律所按照该协议第十一条辞去委托后予以支付。一审法院另查明：2017年12月20日，金宇置业向华兴科技在建行蓬莱支行处的37×××88账户、37×××14账户分别转入125万元、475万元，并均注明归还贷款。金宇置业先后于2016年4月21日、2016年11月25日、2017年6月20日、2017年11月24日向华兴科技37×××90账户转入40万元、300万元、200万元、750万元，分别注明高晓冬借款、撤回投资款、收回投资、撤回投资。金宇置业先后于2017年8月18日、2017年8月21日、2017年12月28日向华兴科技在建行蓬莱支行处开立的81×××30账户转入75万元、95万元、400万元，分别注明借款、白水泥厂投资款利息。金宇置业主张上述9笔转账均是履行的贷款保证责任。建行蓬莱支行认可上述125万元系偿还本案贷款，主张475万元系金宇置业偿还涉案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的另外贷款，并否认转入其他账户且注明是借款、投资款的其他7笔款项系偿还贷款。一审法院认为，建行蓬莱支行分别与华兴科技、蓬莱水泥、蔚栾家口港务、金宇置业、冬源建材、葛晓冬、**、赵益、刘天凤、葛晓刚、阎杰签订的《固定资产贷款合同》《中长期贷款还款方式补充协议》《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人民币贷款期限调整协议》，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依约全面履行。建行蓬莱支行依约于2013年6月21日向华兴科技发放贷款人民币4000万元，履行了合同义务。华兴科技偿还本金1001万元，尚欠本金2999万元，并自2019年2月起欠息，截至2019年5月31日，华兴科技尚欠利息534344.17元。依据双方签订的《固定资产贷款合同》第八条的约定，建行蓬莱支行有权宣布合同到期，并要求华兴科技立即偿还本金、利息。建行蓬莱支行请求判令华兴科技依约偿还本金、利息、复利，符合合同约定。本案的起诉状等诉讼材料最迟于2019年7月23日送达华兴科技、蓬莱水泥、蔚栾家口港务、金宇置业、冬源建材、葛晓冬、**、赵益、刘天凤、葛晓刚、阎杰，故应于2019年7月24日起计付逾期利息。根据建行蓬莱支行与华兴科技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约定，债务人不履行主合同项下到期债务或不履行被宣布提前到期的债务，或违反主合同的其他约定，债权人有权处分抵押财产。涉案抵押财产已办理抵押登记，且上述债权发生在抵押债权确定期间，建行蓬莱支行请求对华兴科技抵押的财产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在最高限额250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理由正当，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一、华兴科技、蓬莱水泥、蔚栾家口港务、金宇置业、冬源建材、葛晓冬、**、赵益、刘天凤、葛晓刚、阎杰履行保证责任的行使顺序；二、金宇置业的保证责任是否已经履行；三、华兴科技、蓬莱水泥、蔚栾家口港务、金宇置业、冬源建材、葛晓冬、**、赵益、刘天凤、葛晓刚、阎杰应否承担本案律师代理费。关于焦点问题一，建行蓬莱支行与蓬莱水泥、金宇置业、栾家口港务、冬源建材、葛晓冬、**、赵益、刘天凤、葛晓刚、阎杰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如果主合同项下债务到期，或者债权人根据主合同的约定或法律规定宣布债务提前到期，债务人未按时足额履行，保证人应在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本案贷款系建行蓬莱支行与华兴科技签订的贷款合同项下发生的债权，且发生在蓬莱水泥、金宇置业、栾家口港务、冬源建材、葛晓冬、**、赵益、刘天凤、葛晓刚、阎杰所担保的主债权确定期间内，蓬莱水泥、金宇置业、栾家口港务、冬源建材、葛晓冬、**、赵益、刘天凤、葛晓刚、阎杰应对华兴科技所欠付的本金及利息、复利等在各自担保的最高额限额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建行蓬莱支行与蓬莱水泥、金宇置业、栾家口港务、冬源建材、葛晓冬、**、赵益、刘天凤、葛晓刚、阎杰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约定，无论债权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备用信用证等担保方式），不论上述其他担保何时成立、是否有效、债权人是否向其他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也不论是否有第三方同意承担主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债务，也不论其他担保是否由债务人自己所提供，保证人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均不因此减免，债权人均可直接要求保证人依照本合同约定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将不提出任何异议。双方当事人对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约定明确具体，建行蓬莱支行依据合同约定请求蓬莱水泥、金宇置业、栾家口港务、冬源建材、葛晓冬、**、赵益、刘天凤、葛晓刚、阎杰在各自担保的最高额限额内承担保证责任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蓬莱水泥、栾家口港务要求其他保证人优先承担保证责任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问题二，2013年6月21日，建行蓬莱支行与华兴科技签订《固定资产贷款合同》第六条约定，还款方式：贷款人应于本合同约定的还款日前在还款准备金账户或在乙方开立的其他账户上备足当期应付之款项并自行转款还贷（借款人也有权从该账户上划款还贷），或者于本合同约定的还款日从其他账户上转款用于还贷。2017年6月20日，建行蓬莱支行、华兴科技与金宇置业（担保人）签订《人民币贷款期限调整协议》约定，担保人同意为该期限调整后的借款提供担保。其中第三条载明，“还款：1.2017年12月20日金额125万元；2.2018年6月20日金额1100万元……”2017年12月20日，金宇置业分别向华兴科技账户37×××88、37×××14转入125万元、475万元，均注明归还贷款。建行蓬莱支行认可上述125万元系偿还本案贷款，但主张475万元系金宇置业履行涉案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另外贷款的保证责任，并否认金宇置业向华兴科技在建行蓬莱支行处开立的账户转入的注明是借款、投资款的其他7笔款项系偿还贷款。建行蓬莱支行的上述主张与建行蓬莱支行、华兴科技、金宇置业签订的上述《人民币贷款期限调整协议》相符，且与2018年6月12日、12月20日建行蓬莱支行和华兴科技签订的《中长期贷款还款方式补充协议》相互印证。上述两份《中长期贷款还款方式补充协议》均载明，截止协议签订日，原合同项下未结清贷款本金3000万元。且2018年12月20日《中长期贷款还款方式补充协议》约定还本计划：1.2018年12月20日金额1万元；2.2019年6月20日金额2999万元。故2017年12月20日，金宇置业向华兴科技账户37×××88转入125万元，应视为金宇置业履行涉案贷款的保证责任，对金宇置业此部分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2017年12月20日金宇置业向华兴科技账户37×××14转入的475万元，虽注明系归还贷款，但建行蓬莱支行与华兴科技及金宇置业签订的《人民币贷款期限调整协议》中对此并没有约定，且此后建行蓬莱支行与华兴科技签订的《中长期贷款还款方式补充协议》中对该部分款项亦未予扣除，在没有约定的情况下，金宇置业在同日内向其他账户转入款项归还同一笔贷款，亦与常规不符，故金宇置业关于该款项系履行涉案贷款的保证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金宇置业向华兴科技账户转入的其他7笔款项，因分别注明系借款、撤回投资款、收回投资、撤回投资、白水泥厂投资款利息等，且该事由与华兴科技在企业活期明细信息中注明的转款事由相互印证，故金宇置业辩称该部分款项系履行保证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金宇置业与建行蓬莱支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约定，金宇置业的最高额担保限额为2523万元。如保证人根据本合同履行担保义务的，该最高额按履行的金额相应递减。金宇置业共偿还贷款125万元，金宇置业应在2398万元限额内对本案的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焦点问题三，建行蓬莱支行诉请由蓬莱水泥、金宇置业、栾家口港务、冬源建材、葛晓冬、**、赵益、刘天凤、葛晓刚、阎杰承担本案的律师费，但是建行蓬莱支行只提交了一份委托代理协议，并未提交实际支付律师费凭证，因其尚未实际支付，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建行蓬莱支行的部分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华兴科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建行蓬莱支行借款本金2999万元，利息534344.17元（暂计算至2019年5月31日），并自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7月23日，以2999万元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计付利息和复利；自2019年7月24日至实际给付之日，以2999万元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计付利息及复利。二、蓬莱水泥在4024万元的最高限额内、栾家口港务在4000万元的最高限额内、金宇置业在2398万元的最高限额内、冬源建材在3200万元的最高限额内、葛晓冬在6408万元的最高限额内、**在6408万元的最高限额内、赵益在6408万元的最高限额内、刘天凤在6408万元的最高限额内、葛晓刚在3150万元的最高限额内、阎杰在3150万元的最高限额内对上述华兴科技的全部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三、建行蓬莱支行对华兴科技用于抵押的不动产（鲁（2017）蓬莱市不动产权第0002062号、鲁（2017）蓬莱市不动产权第0002063号），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在最高限额人民币250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建行蓬莱支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4921.7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华兴科技、蓬莱水泥、栾家口港务、金宇置业、冬源建材、葛晓冬、**、赵益、刘天凤、葛晓刚、阎杰共同负担。二审期间，金宇置业提交了以下新证据：1.2014-1《固定资产贷款合同》，用以证明其承担最高额保证的主债权范围为5000万元贷款。建行蓬莱支行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2.银行转账回单、转账支票存根、网银电子回执等证据一宗，用以证明金宇置业向华兴科技先后转款40万元、300万元、200万元、75万元、95万元、750万元、125万元、475万元、400万元、20万元。建行蓬莱支行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除125万元和475万元两笔转款系金宇置业履行保证责任外，其他证据仅能证实金宇置业向华兴科技帐户打款，不能证实金宇置业向建行蓬莱支行偿还贷款。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3.涉案贷款项目地点的照片一张，用以证明涉案贷款项目地点至今仍处于荒芜状态。建行蓬莱支行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无法证实照片是真实场景的全部，也无法证实照片上拍摄的时间以及地点等，无法证实金宇置业的证明内容。对该证据，因金宇置业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另查明：华兴科技于2013年6月21日在建行蓬莱支行贷款4000万元的贷款账户为37×××88。华兴科技于2014年3月4日在建行蓬莱支行贷款1000万元的贷款账户为37×××14。2016年4月21日，金宇置业通过账户37×××54向华兴科技在建行蓬莱支行开立的账户37×××90转入40万元款项，交易扩充备注为华兴建材葛晓东借款。同日，华兴科技向其在建行蓬莱支行开立的贷款账户37×××88、37×××14分别转入172868.06元、35462.71元，交易摘要描述均为归还贷款。2016年11月25日，金宇置业通过账户37×××54向华兴科技在建行蓬莱支行开立的账户37×××90转入300万元款项，交易扩充备注为撤回投资款。同日，华兴科技向其在建行蓬莱支行开立的贷款账户37×××88转入300万元款项，交易摘要描述为归还贷款。2017年6月20日，金宇置业通过账户37×××54向华兴科技在建行蓬莱支行开立的账户37×××90转入200万元款项，交易扩充备注为收回投资。同日，华兴科技向其在建行蓬莱支行开立的贷款账户37×××88、37×××14分别转入100万元款项，交易摘要描述为归还贷款。2017年8月18日，金宇置业通过账户37×××54向华兴科技在烟台银行奇山支行开立的账户81×××30转入75万元款项，交易扩充备注为借款。2017年8月21日，金宇置业通过账户37×××54向华兴科技在烟台银行奇山支行开立的账户81×××30转入95万元款项，交易扩充备注为借款。2017年11月24日，金宇置业通过账户37×××54向华兴科技在建行蓬莱支行开立的账户37×××90转入750万元款项，交易扩充备注为撤回投资款。2017年12月20日，金宇置业通过账户37×××54向华兴科技在建行蓬莱支行开立的贷款账户37×××88、37×××14分别转入125万元、475万元，交易摘要描述均为归还贷款。2017年12月28日，金宇置业通过账户37×××54向华兴科技在烟台银行奇山支行的账户81×××30转入400万元，交易扩充备注为白水泥厂投资款利息。2018年6月21日，金宇置业通过账户37×××54向华兴科技在建行蓬莱支行开立的账户37×××90转入20万元款项，交易摘要描述为葛晓东借款。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一、金宇置业对本案贷款应否承担保证责任。二、涉案最高额保证担保的主债权范围。三、金宇置业已履行涉案最高额保证责任的具体数额。关于焦点问题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一）主合同当事人双方串通，骗取保证人提供保证的；（二）主合同债权人采取欺诈、胁迫等手段，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条规定“主合同债务人采取欺诈、胁迫等手段，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的，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欺诈、胁迫事实的，按照担保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处理。”本案中，金宇置业依据上述规定主张免除保证责任，需要举证证明华兴科技与建行蓬莱支行存在恶意串通骗取担保的行为或华兴科技对金宇置业构成欺诈且建行蓬莱支行在签订涉案最高额保证时知道或应当知道。首先，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华兴科技与建行蓬莱支行存在事先恶意串通骗取金宇置业提供担保的行为，也无法证实华兴科技对金宇置业提供贷款担保存在欺诈行为。金宇置业作为华兴科技的贷款担保人，有义务对华兴科技贷款项目的实际情况进行了解，且应对自身承担担保的风险和法律后果有预见性。其次，建行蓬莱支行对贷款项目进行信贷审查是对自身放贷风险的主动控制，与涉案最高额保证合同的效力无关。而且，正是由于金宇置业为华兴科技提供了最高额保证，大大降低了华兴科技的信贷风险程度，才使建行蓬莱支行继续为华兴科技提供信贷支持。第三，《固定资产贷款管理办法》《商业银行授信工作尽职指引》等规定均是从商业银行风险控制角度加以规范，并未规定商业银行违反贷款中严格审查义务的民事责任，属管理性规范。退一步讲，即使建行蓬莱支行违反相关规定，亦不影响建行蓬莱支行与华兴科技之间的信贷行为的效力和涉案《最高额保证合同》的效力。综上，金宇置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条等规定，主张免除涉案贷款保证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问题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规定“保证人与债权人可以就单个主合同分别订立保证合同，也可以协议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一定期间连续发生的借款合同或者某项商品交易合同订立一个保证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最高额保证合同的不特定债权确定后，保证人应当对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一定期间连续发生的债权余额承担保证责任。”即最高额保证是对一定期限内连续发生的债权作担保。本案中，涉案2014-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债权确定期间为2013年6月21日至2017年6月20日，金宇置业所提供的最高额保证应涉及该期间内连续发生的所有债务，担保的主合同也是相对应涉及该期间内连续发生的所有贷款合同。因华兴科技与建行蓬莱支行签订的编号为2013-2号《固定资产贷款合同》的时间为2013年6月21日、签订的编号为2014-1号《固定资产贷款合同》的时间为2014年3月42日，均在2014-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债权确定期间内，故金宇置业应对债权确定期间内连续发生的涉案两笔贷款共计5000万元提供最高额担保。关于焦点问题三，首先，金宇置业于2017年12月20日向华兴科技在建行蓬莱支行贷款账户37×××14转入475万元系其对该账户项下1000万元贷款向建行蓬莱支行履行涉案最高额保证责任，应当在其承担最高额保证责任的剩余限额内予以扣除。其次，对金宇置业于2016年4月21日、2016年11月25日、2017年6月20日、2017年11月24日、2018年6月21日五次向向华兴科技在建行蓬莱支行开立账户37×××90转入40万元、300万元、200万元、750万元、20万元，于2017年8月18日、2017年8月21日、2017年12月28日三次向华兴科技在烟台银行奇山支行开立账户81×××30转入75万元、95万元、400万元的事实，因上述转款非系金宇置业向华兴科技涉案贷款还款账户直接转入，且交易明细分别备注或摘要描述为华兴建材葛晓东借款、撤回投资款、收回投资、借款、白水泥厂投资款利息等，金宇置业也未能举证证明转账交易备注系双方事先约定或有其他合理事由，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合考虑常理、交易习惯等情况，金宇置业上述几笔转款均不应视为其向建行蓬莱支行履行最高额保证责任。金宇置业主张在最高额保证限额内扣除上述转款数额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合以上分析，金宇置业已履行涉案最高额保证责任的具体数额为600万元。综上，烟台金宇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四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6民初4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6民初4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蓬莱蔚阳水泥有限公司在4024万元的最高限额内、山东蔚阳栾家口港务股份有限公司在4000万元的最高限额内、烟台金宇置业有限公司在1923万元的最高限额内、烟台冬源建材设备有限公司在3200万元的最高限额内、葛晓冬在6408万元的最高限额内、**在6408万元的最高限额内、赵益在6408万元的最高限额内、刘天凤在6408万元的最高限额内、葛晓刚在3150万元的最高限额内、阎杰在3150万元的最高限额内对上述山东华兴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山东华兴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追偿；三、撤销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6民初40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四、驳回烟台金宇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4921.7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山东华兴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蓬莱蔚阳水泥有限公司、山东蔚阳栾家口港务股份有限公司、烟台金宇置业有限公司、烟台冬源建材设备有限公司、葛晓冬、**、赵益、刘天凤、葛晓刚、阎杰共同负担。其中，烟台金宇置业有限公司在134670.18元限额内承担连带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161700元，由上诉人烟台金宇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29670.18元，由被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蓬莱支行负担32029.8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爱华审判员  张秀梅审判员  邝 斌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海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