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45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哈瑞堡里凯利斯泽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法兰西共和国马赛加比唐热泽大街。授权代表：让·菲利普·安德雷，董事会主席。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晓东，北京市安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菲，北京市安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暴红侠，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双飞人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西省樟树市。法定代表人：邱俊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宜，北京市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如宝，北京市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哈瑞堡里凯利斯泽恩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哈瑞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886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诉争商标系第5113781号“双飞人RICQLES”商标，于2006年1月12日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第3类的“花露水；化妆品；香料；洗发液；肥皂；抑菌洗手液；洗涤剂；去污剂；上光剂；牙膏”商品上。针对诉争商标，哈瑞公司以连续三年停止使用为由，向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申请撤销诉争商标的注册。商标局认定双飞人制药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双飞人公司)提交的使用证据有效，决定对诉争商标不予撤销。哈瑞公司不服，向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在商标评审阶段，双飞人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营业执照；2.经公证的销售合同及发票等。哈瑞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现代汉语词典对“花露水”的相关介绍、相关网络对“花露水”的搜索结果等证据。2018年5月14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8〕第80991号《关于第5113781号“双飞人RICQLES”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认定：诉争商标标获准注册日期早于2014年5月1日，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实体问题应适用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相关程序问题适用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双飞人公司在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1、2为经过公证的销售合同及相关发票，该组证据体现了诉争商标及指定使用的商品，可形成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在2014年1月4日至2017年1月3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爽水”商品上进行了使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花露水；化妆品；洗发液；肥皂；抑菌洗手液”商品与双飞人公司实际使用的商品属于类似商品，故可证明诉争商标在“花露水；化妆品；洗发液；肥皂；抑菌洗手液”商品上的使用。诉争商标实际使用的“爽水”商品与该商标核定使用的“香料；洗涤剂；去污剂；上光剂；牙膏”商品属于非类似商品。且结合全部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上述商品上进行了真实的商业使用。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对诉争商标在“花露水；化妆品；洗发液；肥皂；抑菌洗手液”商品上予以维持，在其余商品上予以撤销。哈瑞公司不服被诉决定，依法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原审诉讼过程中，哈瑞公司提交了部分在商标评审阶段没有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新证据材料，包括商评字〔2018〕第191248号《关于第5080261号“RICQLES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2016）最法行申1406号判决、（2017）京行终769号判决、双飞人牌爽肤水在南方都市报宣传报纸扫描件等。对此，商标评审委员会以上述材料不是其作出涉案决定的依据为由，认为上述材料不应被接受为证据。双飞人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有（2017）赣宜樟证内字第550、551、552、553号公证书，对该公司分别与案外人福建省太平洋药品经营有限公司、厦门宏仁医药有限公司等签订的销售合同及发票原件与复印件相符进行了公证；相关合同显示对RICQLES双飞人爽水（花露水）的销售时间为2016年6月8日、2016年6月15日，且其销售金额与发票金额一致。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双飞人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经公证认证的销售合同，可知其销售商品为爽水（花露水），并于指定期间销售，且发票金额与合同销售金额能够对应，因此，综合上述证据认定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已经实际使用在“爽水”商品上。而从商品的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等因素考虑，诉争商标实际使用爽水（花露水）商品与其核定使用的花露水、化妆品、洗发液、肥皂、抑菌洗手液商品属于相同或类似商品。因此，在案证据能够证明诉争商标在上述商品上进行了使用，被诉决定认定正确，予以支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哈瑞公司的诉讼请求。哈瑞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被诉决定，并判令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复审商标在爽水上的使用不能认定是在核定使用的“化妆品、洗发液、肥皂、抑菌洗手液、花露水”上的使用。二、双飞人公司提交的2份销售合同和2张发票系为象征性使用。三、原商标评审委员会审理时间过短，并未充分考虑哈瑞公司在复审阶段的质证意见。因此，诉争商标应予以撤销。国家知识产权局、双飞人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虽然2013年商标法已于2014年5月1日起施行，但本案指定期间处于2014年1月4日至2017年1月3日。因此，本案应当适用2001年商标法。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注册商标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2002年8月3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三条规定，商标法和本条例所称商标的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在审理涉及撤销注册商标的行政案件时，应当根据商标法有关规定的立法精神，正确判断所涉行为是否构成实际使用。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的立法目的在于激活商标资源，清理闲置商标，督促商标权人履行连续使用义务，并非惩罚商标权人。因此，在商业活动中，公开、合法、真实的使用商标标志，表明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使相关公众能够区分提供商品或服务的不同市场主体的方式，均为商标的使用方式。其中，“使用”包括商标权人的自行使用和许可他人使用。在撤销复审行政诉讼中，许可使用协议可以作为商标使用的证据，但不能作为单独的定案依据。本案中，双飞人公司提交了在指定期间内其与福建省太平洋药品经营有限公司、厦门宏仁医药有限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及发票，销售合同上显示货物名称为“RICQLES双飞人爽水（花露水）”，发票上显示的货物名称为“双飞人爽水RICQLES双飞人”，发票金额与现售合同能够予以对应。虽双飞人公司未提交有关产品的实物照片、媒体宣传报道或广告等证据，双飞人公司提交的销售合同和发票数量较少，但因销售合同及发票上涉及的销售数量和金额并不少，同时结合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的立法目的在于激活商标资源，并非惩罚商标权人，故双飞人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不构成象征性使用。爽水不属于《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的规范商品名称，双飞人公司在使用中系将爽水与花露水同时予以标注，而且爽水与花露水在功能、用途、消费群体等方面构成类似。因此，双飞人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于指定期间内在花露水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因花露水与化妆品、洗发液、肥皂、抑菌洗手液商品属于相同或类似商品，故诉争商标在上述商品上亦应维持注册。综上，被诉决定和原审判决认定正确，哈瑞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商标评审委员会依法给予了哈瑞公司质证的权利，哈瑞公司有关商标评审委员会未充分考虑其在复审阶段的质证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哈瑞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哈瑞堡里凯利斯泽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陶 钧审判员 樊 雪审判员 孙柱永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任灵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