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01民终6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咏梅，女，1965年3月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军，新疆翔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成德，新疆翔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亿和兴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法定代表人：赵士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宁烁臻，新疆珅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亿和兴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法定代表人：赵婉婉，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宁烁臻，新疆珅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和建利，男，1979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新疆亿和兴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宁烁臻，新疆珅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咏梅因与被上诉人新疆亿和兴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房地产公司）、新疆亿和兴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投资公司）、和建利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2民初46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咏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军、吴成德，被上诉人房地产公司、投资公司及和建利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宁烁臻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咏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我与孟智华的借款合法有效，双方不仅有借条，而且有相应的资金支付凭证且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情形。孟智华与赵世瑞的民间借贷合同也是合法有效的，这两份合同都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新23刑初15号刑事判决书可以证明我的借款不属于涉案资金，且我不是该案受害人、报案人，债权转让事宜该院并未认定。二、孟智华与赵士瑞的民间借贷合同合法有效，并不因为借款人孟智华的借贷行为涉嫌犯罪就导致双方的民间借贷合同当然无效。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民间借贷合同与担保合同的效力、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依法确认担保人的民事责任。三、鉴于我与孟智华的民间借贷合同、孟智华与赵士瑞的民间借贷合同均合法有效，涉案《债权转让协议》也应当合法有效。赵士瑞出具的《还款协议》及房地产公司、投资公司、和建利出具的《承诺书》均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新疆公证处以公证书的形式对我与赵士瑞及房地产公司、投资公司、和建利之间的债权转让以及还款承诺进行公证，并依法赋予强制执行效力。房地产公司、投资公司、和建利作为担保人应当按照协议约定承担担保责任。公证处依据《公证法》规定进行公证，足以说明债权转让及借款行为是合法的。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债权转让合同无效，没有事实依据，理应撤销。四、一审法院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但并未指明违反哪一项，属于适用法律不明、错误，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综上，我的上诉请求理应得到支持。房地产公司、投资公司、和建利共同辩称，我方与刘咏梅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涉案债权转让协议无效，我方不存在归还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刘咏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房地产公司、投资公司、和建利偿还刘咏梅借款1,785,000元，承担利息1,071,000元（自2016年12月29日至2019年6月29日计30个月，1,785,000元×2%×30个月）；2．判决房地产公司、投资公司、和建利支付以1,785,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9年6月3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咏梅自2014年11月14日至2015年3月12日期间向案外人孟智华转账合计103万元，分别是2014年11月14日3万元、2015年2月25日9万元和71万元、2015年3月12日20万元。2015年12月25日，孟智华向刘咏梅出具一张借条，借条载明：“孟智华今借刘咏梅现金940,000元，约定月利率1.8%，欠利息84,500元”。同日，孟智华也为另一案外人董育杏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孟智华今借董育杏现金500,000元，约定月利率1.8%”。该借款由董育杏分别于2015年3月19日支付10万元、6月3日转账20万元、6月19日转账20万元。案外人赵士瑞系房地产公司和投资公司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5年12月29日，刘咏梅等四人与案外人孟智华、赵士瑞及房地产公司、投资公司、和建利达成《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由甲方孟智华将其对丙方赵士瑞享有的债权（借款本金）940万元分别转让给乙方刘华331.5万元、孙晓晶263万元、刘咏梅178.5万元、阎霄雁167万元，并由丁方房地产公司、投资公司、和建利作为担保人继续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当日，受让债权人刘咏梅与主债务人赵士瑞及担保人房地产公司、投资公司、和建利签订《还款协议》，约定由赵士瑞于2016年12月28日前还清刘咏梅的178.5万元，担保人房地产公司、投资公司、和建利继续对赵士瑞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保证期间为两年；如到期不偿还的，自愿接受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不得提出异议。新疆公证处对上述《债权转让协议》、《还款协议》的签订进行了公证，并对《还款协议》作出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2017年5月11日，刘咏梅根据《债权转让协议》将赵士瑞、房地产公司、投资公司、和建利诉至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7年6月5日，昌吉市公安局向该院出具《情况说明》，说明内容为“我局侦查办理的孟智华涉嫌集资诈骗一案…，该案中犯罪嫌疑人孟智华于2014年10月27日向借款人赵士瑞放贷的资金来源系本案的涉案资金，…拥有的债权虽经转让和公证程序，债权发生了转移，但资金的流转不影响其本身是赃款的本质”。新市区人民法院据此于2017年11月3日作出（2017）新0104民初4206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刘咏梅的起诉，刘咏梅不服裁定，向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1月26日作出（2018）新01民终11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8年6月11日，刘咏梅又以保证合同纠纷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房地产公司、投资公司、和建利偿还借款及利息。一审法院经审理发现该案件转让的债权涉嫌犯罪，故于2018年8月28日作出（2017）新0102民初440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刘咏梅的起诉予以驳回。刘咏梅不服，向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11月23日作出（2018）新01民终3650号民事裁定书，指令一审法院重审。经重审另查明，2014年10月27日，孟智华与赵士瑞及房地产公司、投资公司、和建利签订了《借款合同》一份，由孟智华（甲方）向赵士瑞（乙方）出借货币1,500万元，并由房地产公司、投资公司、和建利（丙方）为乙方对甲方的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如果乙方不能按照约定期限还款或者存在其他违约行为，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支付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总额20%的违约金，并承担甲方因追索该欠款所支出的全部费用；本合同的保证期限为自本借款合同到期后两年。赵士瑞在该借款合同中还将房地产公司开发的位于乌鲁木齐市××区×号的新疆经济报系大厦（现更名为中瑞国际中心）第六层及第七层半层合计2250平方米的房产作为抵押对借款行为提供了担保。借款合同签订后，孟智华通过银行卡以卡对卡转账的形式分别于2014年10月31日向赵世瑞转账500万元、11月11日转账400万元、11月12日转账100万元，实际向赵士瑞出借1,000万元。另查，孟智华因与郭亮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6年3月23日被新疆昌吉市公安局正式批准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依法逮捕。2017年5月11日，昌吉州人民检察院向昌吉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昌吉州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6月14日作出（2017）新23刑初15号刑事判决书，认为“被告人孟智华、郭亮违反国家金融管理制度，在不具备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业务活动资格的情况下，以投资理财为名，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变相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所得资金主要用于高利放贷、支付高额利息，无法返还的资金共计4,690.47529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并判决“被告人孟智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该判决书第3页关于郭亮、孟智华共同非法吸收资金的事实认定：“2014年3月13日，被告人郭亮、孟智华共同商议在新疆昌吉市登记成立了新疆乾腾启道投资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为实际缴纳），法定代表人郭亮，总经理孟智华，并先后招聘了十几名业务员。期间，二被告人在不具备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业务活动资格的情况下，以投资理财为名，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承诺保证客户本金不受损失，与客户签订《投资理财咨询服务合同》、《债权转让协议》，变相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所得资金主要用于高息出借、支付高额利息、发放工资等”。该判决书第13页关于孟智华、郭亮将非法吸收资金主要用于高息出借的事实认定为：“2014年10月27日，赵士瑞与孟智华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1,500万元（实际借款1,000万元），借款期限1年，以新疆经济报系一层半合计2250平方米的房屋作为抵押，并进行了公证。2014年10月31日，孟智华将1,000万元打入赵世瑞个人账户。2015年10月30日至2016年3月9日，赵士瑞通过银行转账向孟智华账户中转账575万元。…经查，2015年12月29日，孟智华与其（赵士瑞）、刘华、孙晓晶、刘咏梅、阎霄雁等人还对部分债权进行了转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因案外人孟智华向案外人赵士瑞出借1,000万元资金所订立的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转让引申的保证合同纠纷，而涉案债权的出借款项的来源已经被生效的刑事判决书认定为孟智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所得赃款，并判决非法所得及其孳息予以追缴，按比例返还各集资参与人和被害人。孟智华向刘咏梅借款的民间借贷关系发生在孟智华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案发之前，本身就涉嫌非法集资犯罪，刘咏梅应当是孟智华罪案的受害人或者集资参与人。本案刘咏梅在受让其中部分债权时可能不清楚孟智华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但原债权人孟智华对剩余940万元款项的性质是明知的，故孟智华将1,000万元债权中剩余的940万元债权拆解转让给刘咏梅等人的行为当属无效。基于《债权转让协议》和《还款协议》无效，刘咏梅此前就该受让债权提起的实现债权之诉才被人民法院予以驳回。法律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债权债务合同的从合同，主债权债务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鉴于涉案《债权转让协议》和《还款协议》及前期孟智华与赵士瑞之间的《借款合同》均为无效合同，故房地产公司、投资公司、和建利针对主合同提供的担保行为亦属无效。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当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房地产公司、投资公司、和建利对导致主债权债务合同及担保合同无效的情形中均无过错，故不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据此，刘咏梅根据《债权转让协议》关于担保的约定提出由房地产公司、投资公司、和建利对其受让取得的债权178.5万元及相应的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已经没有依据，刘咏梅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咏梅的损失可以通过参与孟智华案所追缴的赃款分配等方式进行救济。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刘咏梅对房地产公司、投资公司、和建利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咏梅基于《债权转让协议》、《还款协议》请求房地产公司、投资公司、和建利承担担保责任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规定：“借款人或者出借人的借贷行为涉嫌犯罪，或者已经生效的判决认定构成犯罪，当事人提起民事诉讼的，民间借贷合同并不当然无效。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认定民间借贷合同的效力。担保人以借款人或者出借人的借贷行为涉嫌犯罪或者已经生效的判决认定构成犯罪为由，主张不承担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民间借贷合同与担保合同的效力、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依法确定担保人的民事责任”、第十四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二）以向其他企业借贷或者向本单位职工集资取得的资金又转贷给借款人牟利，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三）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四）违背社会公序良俗的；（五）其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第一，刘咏梅出借给孟智华款项后，孟智华被刑事判决认定为犯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但刘咏梅在出借款项时并不知晓孟智华的行为构成犯罪。孟智华的行为虽然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性质，但该目的并非借贷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目的，而系借款一方的目的，故不应以此为由认定刘咏梅与孟智华之间的借款合同无效。同时，本案借贷行为亦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列明的其他无效情形，故刘咏梅与孟智华之间借款法律关系当属有效。第二，经查，因孟智华未能足额偿还借款，刘咏梅等四人于2015年12月29日与孟智华、赵士瑞、房地产公司、投资公司、和建利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孟智华将其对赵士瑞享有的债权拆分后分别转让给刘咏梅等四个债权人，房地产公司、投资公司及和建利在该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中作为担保人承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同日，刘咏梅作为债权受让人又与赵士瑞、房地产公司、投资公司及和建利达成《还款协议》一份，亦约定房地产公司、投资公司及和建利对赵士瑞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刘咏梅正是基于上述两份协议在本案中主张房地产公司、投资公司及和建利承担担保责任。本院认为，债权转让法律关系包含三个法律关系，一为债权让与人与债务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即基础债权关系，二为债权让与人与受让人之间的债权转让关系，三为债权受让人基于债权转让关系，与债务人之间形成的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债权受让人因债权转让行为，享有对债务人的债权请求权。刘咏梅作为债权受让人，其诉讼请求成立的前提条件是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因债权转让协议涉案到三个法律关系，故首先应审查各方之间的基础债权关系是否合法有效。昌吉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新23刑初15号刑事判决书已认定“孟智华、郭亮违反国家金融管理制度，在不具备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业务活动资格的情况下，以投资理财为名，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变相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所得资金主要用于高利放贷、支付高额利息，无法返还的资金共计4,690.47529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且该刑事判决书认定孟智华实际向赵士瑞高息出借1,000万元，故孟智华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方式取得资金，继而向赵士瑞高息放贷，该笔放贷资金作为刑事案件中的案涉赃款，不应当按照普通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受到保护，应属刑事案件中追缴退赔的范畴。据此，孟智华与赵士瑞之间的基础债权关系因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归于无效。孟智华将其对赵士瑞的1,000万元非法债权拆分后转让给刘咏梅178.5万元，在基础债权关系因违法而自始无效的情况下，刘咏梅作为无效债权的受让人，并不能合法继受取得对债务人赵士瑞的债权。涉案《债权转让协议》、《还款协议》因为丧失了合法有效的基础权利，债权转让行为当属无效。第三，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的，担保合同也无效。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本案中，房地产公司、投资公司及和建利在《债权转让协议》及《还款协议》中承诺承担担保责任，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可知，担保条款属于主合同中的从属条款，在主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合同中的担保条款亦应无效。刘咏梅依据无效的债权转让协议请求房地产公司、投资公司、和建利承担担保责任，仍需进一步证明上述担保人存在过错。认定担保人的过错不是指担保人在主合同无效上的过错，这与一般缔约过失责任中的过错有一定的区别。具体说，担保人的过错包括：担保人明知主合同无效仍为之提供担保、担保人明知主合同无效仍促使主合同成立或为主合同的签订作中介等情况。在这种情况下，担保人不能完全免除民事责任。经审查，在案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房地产公司、投资公司、和建利存在上述过错行为，故刘咏梅请求房地产公司、投资公司、和建利对其受让取得的债权178.5万元及相应的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据此驳回刘咏梅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刘咏梅作为孟智华刑事犯罪的受害人或者集资参与人，其损失可通过刑事途径另行主张。综上所述，刘咏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648元（刘咏梅已预交），由刘咏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映红审  判  员   李卫玲审  判  员   田 姝   二 〇 二 〇 年 四 月 九 日 书  记  员   孟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