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81刑初7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方丽丹（绰号“丹丹”），女，1991年7月5日出生于湖北省武穴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北省武穴市。因本案于2019年9月14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被逮捕，2020年1月14日被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臻甲，浙江富春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桑哲渊，浙江永大（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方丽霞（绰号“大姐”），女，1987年6月17日出生于湖北省武穴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湖北省武穴市。因本案于2019年7月23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佩芳，浙江剑竹律师事务所律师（诸暨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以诸检刑诉（2020）1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丽丹、方丽霞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烈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丽丹、方丽霞及辩护人徐臻甲、桑哲渊、杨佩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7年5月至9月期间，孙某（已判决）纠集董某、王某、刘某（均已判决）及被告人方丽丹、方丽霞等人，在山东省聊城市以“酒托”方式实施诈骗。孙某作为“托头”，在聊城市开设一简餐店和“大邱里”酒吧作为诈骗的特定地点，事先准备好各类劣质红酒冒充高价红酒，王某等人作为“键盘手”，负责以美女身份通过各种网络社交软件寻找陌生男子聊天，以一夜情、交男女朋友等名义约男子见面，被害人答应见面后，“键盘手”通过QQ或者微信将被害人基本身份信息、手机号、虚拟女孩基本信息等内容发给孙某，孙某自己或者董某将被害人信息分配给各个“酒托女”。被告人方丽丹、方丽霞等“酒托女”电话联系被害人后，带被害人到简餐店或“大邱里”酒吧进行消费，刘某假扮服务员持事先准备好的菜单给被害人点单，期间“酒托女”引诱被害人下单消费各类高价红酒。在被害人付款成功并离开后，“酒托女”将对应被害人的消费金额发给孙某，由孙某按事先约定的比例进行获利分成。 经查实：2017年5月至9月3日，孙万达等人在聊城市以“酒托”方式从被害人甄金凯等人处诈骗合计31万余元，被告人方丽丹个人参与诈骗金额14万余元；被告人方丽霞个人参与诈骗金额9万余元。 案发后，被告人方丽丹向本院退赃6万元，被告人方丽霞向本院退赃2万元。 为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方丽丹、方丽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方丽丹数额巨大，被告人方丽霞数额较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方丽丹、方丽霞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提请本院对被告人方丽丹、方丽霞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处罚。鉴于被告人方丽丹、方丽霞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方丽丹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方丽霞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适用缓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方丽丹、方丽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桑哲渊提出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1.诈骗金额14余万元只是经过被告人方丽丹的帐目暂时流转，并非是方丽丹个人全部所有，她只是获得了提成比例，是否都属于诈骗金额请法院查清。2.被害人也获取了相关的产品消费和服务，这部分的金额应当予以扣除。3.被告人方丽丹既不是策划者，也不是组织者，她也不是孙某的共同经营者，也不是负责寻找陌生男子聊天的键盘手，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应当认定为从犯。4.被告人方丽丹在本案中非法获利的比例是非常低的。5.被告人方丽丹一贯遵纪守法。6.被告人方丽丹自愿认罪认罚，主动退赃。综上，辩护人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方丽丹适用缓刑。 辩护人徐臻甲提出辩护意见：本案虽然涉嫌诈骗，但被害人有一定的过错。本案并没有强买强卖的行为，虽然被告人让被害人消费的手段不合法，但就整个犯罪手段而言，被告人的主观恶性不大，而且从被告人退赃情况来看，也足以表明了被告人认罪的决心。 辩护人杨佩芳提出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1.被告人方丽霞系初犯、偶犯；2.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3.被告人案发后积极退赃，主观恶性不深。综上，辩护人恳请法庭对被告人方丽霞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基本一致。 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事实，有经公诉人当庭宣读并经庭审质证的被害人韩某、杜某、高某等人的陈述，发还清单，民航、铁路订票记录，人口信息，刑事判决书，辨认笔录及照片，电子物证检查笔录，提取笔录，QQ聊天记录，手机资料，归案经过，同案人员孙某、董某、刘某、王某及被告人方丽丹、方丽霞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方丽丹、方丽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利用互联网络在“线上”物色被害对象，在现实生活中即“线下”实施诈骗犯罪，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方丽丹数额巨大，被告人方丽霞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部分系共同犯罪，依法应分别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方丽丹、方丽霞自愿认罪认罚，本院依法对其从宽处理并适用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合理，本院予以采纳。本案中，部分诈骗金额虽无被害人陈述予以印证，但办案机关依照法定程序调取本案的犯罪证据并最终认定的涉案金额，能够与查明的被害人陈述以及电子数据QQ聊天记录，手机资料等客观性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方丽丹、方丽霞受人纠集，在诈骗犯罪中担任“酒托女”角色，在实施诈骗过程中，和同案犯环环紧扣，共同作用，不可或缺，并非起到次要或者辅助的作用，不应认定从犯，辩护人桑哲渊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余与辩护人徐臻甲、杨佩芳的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方丽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方丽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扣押、退缴在案的赃款依法发还被害人，责令被告人方丽丹、方丽霞继续向被害人退赔损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小涛 人民陪审员  石 璐 人民陪审员  张水明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赵学旦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二条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