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11民初9826号原告：广东星外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机场路。法定代表人：周**，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许可，广东仁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郭庆新，广东仁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杭州网易雷火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长河街道网商路。法定代表人：胡志鹏。委托代理人：盖倩倩，女，汉族，1982年6月23日出生，系该公司员工。原告广东星外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外星公司）与被告杭州网易雷火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雷火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星外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庆新和被告雷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盖倩倩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星外星公司诉称：原告与北京魔笛音乐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魔笛公司）签订《合约书》，约定原告对音乐专辑《BETIMES》共十首歌曲（《拥抱我》《再哭也没用》《FORGETME》《难以抗拒》《同》《生日快乐》《HIBOYHIGIRL》《爱习惯》《花瓣》《勇敢闯荡》）享有出版、复制、发行、信息网络传播等著作权利。经查明，被告在其经营的网易云音乐平台上未经原告合法授权，违法向公众提供涉案专辑。被告的违法行为已严重侵害了原告对涉案专辑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等著作权利，对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现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对《拥抱我》《再哭也没用》《FORGETME》《难以抗拒》《同》《生日快乐》《HIBOYHIGIRL》《爱习惯》《花瓣》《勇敢闯荡》共十首歌曲的信息网络传播权；2.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50000元（含公证费、律师费等合理费用）；3.被告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被告雷火公司辩称：一、我方对涉案的部分歌曲有合法授权，系合法使用，并未侵权，雷火公司的关联公司已经取得北京龙乐世纪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对涉案专辑中的歌曲《拥抱我》的授权，网易云音乐系合法有权使用；二、原告并非涉案全部专辑的原始权利人，其只是实体专辑的发行人，部分专辑或歌曲原告并未取得信息网络传播权，亦无权主张侵权损害赔偿，本案星外星公司的授权来源于魔笛公司与星外星公司签署的《合约书》，结合专辑显示的版权情况，星外星公司只是实体唱片的总发行人，星外星公司拥有独家“使用权”和“代理权”，费用也并非授权费用，且星外星公司并非录音制作者，魔笛公司也并没有授权星外星公司信息网络传播权，星外星公司并不享有该项权利和维权权利；三、即使不考虑原告的侵权主张是否成立，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也没有任何依据并且畸高；四、我方已经下线了全部涉案歌曲，并没有侵权的主观恶意。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或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星外星公司提交的《BETIMES》CD音乐专辑，封底和光盘上显示“九洲音像出版公司出版”“魔笛音乐提供版权”“广东星外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总发行”“ISBN7-88088-371-1”等字样。该音乐专辑收录有《拥抱我》《再哭也没用》《FORGETME》《难以抗拒》《同》《生日快乐》《HIBOYHIGIRL》《爱习惯》《花瓣》《勇敢闯荡》共十首歌曲。音乐专辑封面、附属的歌词表均显示上述十首涉案歌曲的演唱为及时乐队，主唱为王翼飞，该音乐专辑光盘背面显示有SID码。2006年12月1日，魔笛公司（甲方）与星外星公司（乙方）签订《合约书》，记载自甲乙双方签署本合约之日起在中国大陆地区（台湾、香港、澳门地区除外）《BETIMES》录音作品的独家发行权及数字音乐的独家发行权，为乙方独家永久拥有使用权及代理权，如有发生被侵权的行为乙方有权单方追究相关的责任；甲方将其享有录音著作权及相关使用权利的《BETIMES》录音作品独家授权乙方于中国大陆地区永久发行激光唱片CD产品及数字音乐的独家发行业务；乙方对该录音作品的权利，包括享有整张录音作品的所有内容的数字音乐的发行（包括互联网音乐下载，手机下载及移动增值业务；包含但不限于手机铃声业务、手机彩铃业务、手机电视业务、IVR业务等所有移动增值业务）的独家代理权。《合约书》附件显示有《拥抱我》《再哭也没用》《FORGETME》《难以抗拒》《同》《生日快乐》《HIBOYHIGIRL》《爱习惯》《花瓣》《勇敢闯荡》共十首歌曲。同日，魔笛公司出具《授权书》和《版权证明》，记载其将《BETIMES》专辑独家授权星外星公司于中国大陆地区发行激光唱片CD。2015年11月4日，星外星公司委托代理人汪某向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2015年11月25日，在公证人员的现场监督下，由汪某进行有关操作，进行以下保全证据行为：点击360安全浏览器，通过百度搜索“网易云音乐”，进入网易云音乐网（网址为：http://music.163.com/），下载安装并运行网易云音乐网客户端软件；通过网易云音乐网客户端软件的搜索功能找到及时乐队的名称为“BETIMES”的音乐专辑，并成功下载该专辑名称为《拥抱我》《再哭也没用》《FORGETME》《难以抗拒》《同》《生日快乐》《HIBOYHIGIRL》《爱习惯》《花瓣》《勇敢闯荡》的十首歌曲。2015年11月30日，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公证处出具（2015）鄂东内证字第6258号公证书，证明公证书所附的光盘内保存的视频文件是在上述过程实时录制所得，光盘内保存的歌曲文件是在上述过程实时下载所得，反映的情况均与实际情况相符。2015年9月30日，星外星公司委托代理人陈然向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2015年11月5日，公证人员对型号为T1-823L的华为“honor”的平板电脑及用于保全数据的存储卡进行清洁性检查，确认无异常后交由陈然进行以下保全证据行为：打开平板电脑，通过公证处的无线网络连接互联网，打开网页浏览器，进入百度网站首页，在百度搜索栏输入“北京时间”，点击“百度一下”，查看当前的北京时间；返回百度网站的首页，通过机器内置的“华为应用市场”应用程序软件搜索并找到网易音乐手机客户端软件，下载并安装网易音乐手机客户端软件；运行网易音乐手机客户端软件，登陆后通过网易音乐手机客户端软件的搜索功能搜索并找到“及时乐队”的“BETIMES”专辑的全部十首歌曲。公证人员对上述过程进行现场监督，并使用录像机对整个过程进行录像，录制生成六个视频文件，并被刻录到二张光盘上。2015年12月3日，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出具（2015）粤广广州第217242号公证书，证实公证书所附的光盘内保存的歌曲文件是在上述过程中实时下载所得，保存视频文件是在上述过程实时录制所得，反映的情况均与上述操作过程的实际情况相符。公证书附件显示下载歌曲中有涉案音乐专辑《BETIMES》收录的《拥抱我》《再哭也没用》《FORGETME》《难以抗拒》《同》《生日快乐》《HIBOYHIGIRL》《爱习惯》《花瓣》《勇敢闯荡》共十首歌曲。经比对，上述公证书附件光盘收录的涉案十首歌曲与星外星公司提交的《BETIMES》音乐专辑中收录的十首歌曲的词、曲、音源均基本一致。星外星公司在庭审中明确其在本案中主张雷火公司应按每首歌曲5000元赔偿其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并提供了公证费发票两张（金额分别为10400元和10120元），星外星公司明确其在本案中仅主张公证费224元。诉讼中，雷火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北京龙乐世纪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乐公司）出具的《音乐作品授权使用证明》，记载龙乐公司确认网易（杭州）网络有限公司于2014年10月15日至2016年10月14日期间可在其网易音乐业务中使用其音乐作品向终端用户提供数字音乐服务，授权歌曲目录包含有歌手名为及时乐队、歌曲名称为《拥抱我》、词作者和曲作者为王翼飞的歌曲；2.龙乐公司出具的《授权书》，记载授权性质为非独家授权；授权范围为龙乐公司许可网易（杭州）网络有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在授权区域及授权期限内于网易音乐业务中使用授权内容，具体权利范围包括但不限于：（1）以有线或无线的信息网络以及与信息网络相关的方式提供授权内容的串流、下载、播放、复制、传输、展示、推广或以其他方式使用授权内容；（2）将授权内容固定在有形载体上并通过信息网络进行展示、传播或以其他方式予以利用……网易音乐业务：指通过网易（杭州）网络有限公司享有权益的“网易产品”使用授权内容进行信息网络数字音乐服务；“网易产品”包括：网易集团下属各网站（××;www.126.com等）；包括该等网站的子域名网页或平台；网易下属各移动网信息平台，以及可通过信息网络以及与信息网络相关的方式使用的产品；授权期限自2016年10月15日起至2018年10月14日；授权区域为中国，不含港澳台地区；该《授权作品/制品清单》中包含有歌手名为及时乐队、歌曲名称为《拥抱我》、词作者和曲作者为王翼飞的歌曲；3.北京龙乐文化艺术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与北京盛世星彩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盛世星彩公司）于2009年2月10日签订的《网络版权协议》复印件，记载乙方将属其歌曲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甲方使用（非独家），上述信息网络传播权包括歌曲词作者、曲作者、表演者以及录音、录像制作者、Flash制作者的著作权和邻接权，但仅限于本协议约定的期限和范围；本协议有效期为2年，有效期满前一个月，如双方任何一方没有提出书面异议，本协议自动顺延；4.王翼飞于2006年8月24日出具的《授权书》复印件，记载其是盛世星彩公司的签约艺人，并且拥有《拥抱我》等音乐作品的著作权及署名权，授权给盛世星彩公司享有上述音乐作品在任何领域的永久使用权；5.盛世星彩公司于2009年2月10日出具的《网络版权授权承诺书》复印件，记载其授权给龙乐公司的所有音乐制品歌曲的词作者权、曲作者权、演唱者权、录音制作权四方权利均为盛世星彩公司所有，《授权曲目单》包含有作品名称为《拥抱我》、歌词、歌曲著作权人为王翼飞、演唱权为及时乐队的歌曲；6.网易（杭州）网络有限公司于2014年10月15日、2016年10月15日出具的《授权书》两份，记载其将从龙乐公司取得的全部音乐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许可雷火公司在其独立运营的“网易云音乐”平台（包括music.163.com、“网易云音乐”PC端及移动客户端）中使用，授权期限自2014年10月15日起至2018年10月14日，授权区域为中国大陆，不含港澳台地区；上述证据1-6拟证明雷火公司享有涉案歌曲《拥抱我》的合法授权，不构成侵权；7.《知识产权民事侵权赔偿问题规范化解决之道——以A市中院为研究样板》、速途研究院发布的2015年Q1、Q3、Q4移动音乐市场报告及其他调研报告以及其他关联案件的判决书等证据，拟证明星外星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经庭审质证，星外星公司对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涉案专辑的权利人为魔笛公司，并非龙乐公司，且被授权方为网易（杭州）网络有限公司，而并非雷火公司；认为证据3-5均没有原件，对其三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6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龙乐公司并未取得涉案歌曲的授权，网易（杭州）网络有限公司也无权授权雷火公司，且授权书没有歌曲清单，无法确认是否涉及涉案歌曲；对证据7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另查：雷火公司为私营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日期为2009年4月15日，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经营范围为服务：第一类增值电信业务中的因特网数据中心业务；第二类增值电信业务中的信息服务业务（限互联网信息服务业务），利用信息网络经营音乐娱乐产品、游戏产品（含网络游戏虚拟货币发行）、演出剧等。以上事实，有《BETIMES》音乐专辑、《合约书》《授权书》《版权证明》、公证书及封存光盘、发票、商事登记信息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明。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星外星公司提交的音乐专辑《BETIMES》的封底和光盘显示有“九洲音像出版公司出版”“魔笛音乐提供版权”“广东星外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总发行”的字样，并标注有出版、发行单位名称、地址、版号等信息，该录音制品的光盘背面标注有SID码，从形式上足以认定该音乐专辑为合法出版物。根据涉案音乐专辑上的记载，魔笛公司为该音乐专辑的著作权人。结合魔笛公司与星外星公司签订的《合约书》以及魔笛公司出具的《授权书》和《版权证明》的记载，魔笛公司将《BETIMES》专辑独家永久授权星外星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独家发行激光唱片CD与数字音乐的发行（包括互联网音乐下载等）之权利，且星外星公司有权单方追究被侵权行为，故本院认定星外星公司经授权对涉案十首歌曲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以其自身名义提起维权诉讼；对雷火公司认为星外星公司不享有涉案歌曲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2015）鄂东内证字第6258号和（2015）粤广广州第217242号公证书的记载，涉案十首歌曲均可以从雷火公司运营的网易云音乐客户端和网易音乐手机客户端下载。经比对，涉案十首歌曲与《BETIMES》音乐专辑中收录的十首歌曲名称、词、曲、音源均一致。雷火公司主张其享有涉案歌曲《拥抱我》的合法授权，并提供了龙乐公司出具的《音乐作品授权使用证明》《授权书》、北京龙乐文化艺术有限责任公司与盛世星彩公司签订的《网络版权协议》复印件、王翼飞出具的《授权书》复印件、盛世星彩公司出具的《网络版权授权承诺书》复印件和网易（杭州）网络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书》两份等证据予以证实，但本院认为，雷火公司提交的北京龙乐文化艺术有限责任公司与盛世星彩公司签订的《网络版权协议》、王翼飞出具的《授权书》和盛世星彩公司出具的《网络版权授权承诺书》均无原件予以核实，且无法确认该份《网络版权协议》期满后是否自动顺延，龙乐公司是否有权授权网易（杭州）网络有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使用歌曲《拥抱你》无法确认，故对雷火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在无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雷火公司未经《BETIMES》音乐专辑权利人的许可，以经营为目的，向用户提供涉案专辑中的歌曲点播和下载服务的行为，侵害了星外星公司对涉案歌曲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现星外星公司要求雷火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星外星公司主张的公证费有相关票据予以支持，但并未证实仅针对本案发生，故本院予以酌情支持。举证期限内，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足以采信的证据证明星外星公司所受损失或雷火公司因侵权所获利情况，故本院根据涉案歌曲数量、类型、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影响力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40000元（含合理费用）。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三）项、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杭州网易雷火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在其经营的网易云音乐客户端和网易音乐手机客户端上侵犯原告广东星外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对《拥抱我》《再哭也没用》《FORGETME》《难以抗拒》《同》《生日快乐》《HIBOYHIGIRL》《爱习惯》《花瓣》《勇敢闯荡》共十首歌曲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二、被告杭州网易雷火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广东星外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0000元（含合理费用）；三、驳回原告广东星外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50元，由原告广东星外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210元，被告杭州网易雷火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40元（该受理费已由原告广东星外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预交，本院不作退回，原告同意由被告杭州网易雷火科技有限公司将其应负担部分于上述判决履行期限内向原告迳付）。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被告杭州网易雷火科技有限公司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宫晓凝人民陪审员  王桂萍人民陪审员  宋豫营二〇一七年七月十日书 记 员  孙伟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