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沪刑终11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海波，男，1978年2月28日生，户籍地浙江省舟山市，住浙江省舟山市。辩护人张姗姗，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2，男，1968年9月28日生，住福建省泉州市。辩护人高琦，上海思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刘荣彬，男，1966年11月10日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原审被告人张从辉，男，1983年5月8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明光市。原审被告人刘朱开，男，1971年5月8日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原审被告人刘某1，男，1964年12月24日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原审被告人刘某2，男，1969年3月9日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住浙江省舟山市。原审被告人刘某3，男，1962年8月28日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男，1980年9月2日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原审被告人刘某4，男，1953年8月17日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泉州市，住福建省泉州市。原审被告人刘某5，男，1965年11月17日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被告人刘荣彬、陈海波、张从辉、刘朱开、刘某1、陈某2、刘某2、刘某3、王某某、刘某4、刘某5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刘朱开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作出(2019)沪03刑初14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海波、陈某2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2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永勤、汪小萍、检察官助理陈沁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海波、陈某2及本院通过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张姗姗、高琦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4月，被告人刘荣彬、陈海波为牟取非法利益，经商议后共同出资租赁“宏浦228”船，并由刘荣彬招募被告人刘某1、陈某2、刘某3、王某某、刘某4、刘某5等六人，由陈海波招募被告人刘某2，于同年5月起多次共同从事走私成品油活动。2019年6月8日，被告人刘朱开受刘荣彬招募担任船长，伙同刘某1等七人，被告人张从辉受他人雇佣负责押船，共同驾驶“宏浦228”船前往我国领海外水域(N30°40′E124°30′附近)，向一艘不明国籍的船舶接驳柴油。期间，被告人刘朱开担任船长，负责与岸上人员刘荣彬联系、与对方船只接头、测量柴油数量、管理船员，被告人刘某1担任大副帮忙驾驶船舶，被告人陈某2担任轮机，被告人刘某2、刘某3、刘某4作为船员，负责接油过程中带缆绳、拉油管、帮助驾驶船舶等，被告人王某某作为船员，辅助轮机工作、帮助拉油管，被告人刘某5作为船员，主要负责烧饭。同月10日15时45分许，被告人刘朱开等人驾驶装载柴油的“宏浦228”船返航至长江上海段南槽水域时，被上海海事局东海海巡执法总队所属“海巡01”轮发现，执法人员要求该船停船接受检查。被告人刘朱开拒不配合并驾驶该船往外海方向逃逸。当晚18时35分，“宏浦228”船与“海巡01”轮发生碰撞，并继续逃逸，直至当晚22时20分许，在长江口S1灯标附近海域被“海巡01092”、“海警31011”等执法船只截停。被告人刘朱开等船上9人均被当场抓获。经中国检验认证集团上海有限公司认定，该船所载柴油共计732.171吨，符合车用柴油(V)中的5号、0号、-10号的相关指标要求。经上海浦江海关计核，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同)1,787,180.12元。经上海意简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评估，“海巡01”轮事故修理费用为46万元，现该费用已由浙江省三门县宏达船务有限公司赔付。被告人刘朱开、刘某1、陈某2、刘某2、刘某4、王某某、刘某3、刘某5到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张从辉拒不供认其罪行。经侦查机关上网追逃，被告人刘荣彬、陈海波分别于2019年7月11日、9月4日被抓获，并在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一审审理期间，被告人刘某1、刘某2、刘某3、王某某、刘某4、刘某5分别向法院预缴了8万元、2万元、3.5万元、3.7万元、4万元和2万元罚金。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案发经过》《现场笔录》《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宏浦228”船船籍资料》《船舶光船租赁合同》《银行交易明细》《AIS设备开关机记录》《接油位置定位说明》《海事行政执法证》《重量证书》《品质证书》《检验报告》《发票》，《价格认定结论书》《涉嫌走私货物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核税说明》，《常住人口信息》《刑事判决书》，证人李某某、陈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刘荣彬、陈海波、张从辉、刘朱开、刘某1、陈某2、刘某2、刘某3、刘某4、王某某、刘某5的供述等。原判认为，被告人刘荣彬、陈海波、张从辉、刘朱开、刘某1、陈某2、刘某2、刘某3、刘某4、王某某、刘某5等人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共同采用绕关入境的方式非法接驳、运输柴油，重量达732余吨，偷逃应缴税额达178万余元，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人刘朱开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告人刘朱开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在共同犯罪中，刘荣彬出资租赁船舶，联系货主、招募船员并组织、指挥船员实施走私犯罪；陈海波出资租赁船舶，招募船员，并参与利润分配；张从辉受他人雇佣，负责押船、指挥船员、与对方船只联系等事宜，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刘朱开、刘某1、陈某2、刘某2、刘某3、王某某、刘某4、刘某5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刘荣彬、陈海波、刘朱开、刘某1、陈某2、刘某2、刘某3、王某某、刘某4、刘某5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十一名被告人均自愿认罪，且刘某1、刘某2、刘某3、王某某、刘某4、刘某5分别向法院预缴了部分罚金，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鉴于本案的犯罪事实、数额、情节等，决定对刘荣彬、陈海波、刘朱开、刘某1从轻处罚，对陈某2、刘某2、刘某3、王某某、刘某4、刘某5减轻处罚，对张从辉酌情从轻处罚，并对刘某1、刘某2、刘某3、王某某、刘某4、刘某5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以下简称《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办理走私刑事案件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走私普通货物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刘荣彬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被告人陈海波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张从辉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刘某1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陈某2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刘某2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刘某3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王某某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刘某4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刘某5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对被告人刘朱开以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以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涉案走私燃料油及犯罪分子所有的走私工具等予以没收，走私犯罪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诉人陈海波提出，其仅负责出资租赁“宏浦228”船，但该船及船员均由刘荣彬经营管理，其对该船用于走私犯罪并不明知，也没有与刘荣彬共同谋取非法利益。上诉人陈海波的辩护人对原判认定陈海波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无异议，但认为陈海波并非本次走私犯罪的发起者、策划者，也没有实际参与走私的行为，应当认定为从犯；陈海波主观恶性较小，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且系初犯、偶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再予以减轻或从轻处罚。上诉人陈某2及其辩护人提出，陈某2因故未能在一审阶段缴纳罚金，愿意在二审时予以缴纳，考虑到与其他同案犯的量刑，原判对陈某2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缓刑或再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刘荣彬、张从辉、刘朱开、刘某1、刘某2、刘某3、王某某、刘某4、刘某5对原审判决无异议。上海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陈海波、陈某2、原审被告人刘荣彬、张从辉、刘朱开、刘某1、刘某2、刘某3、王某某、刘某4、刘某5走私普通货物犯罪、原审被告人刘朱开另有妨害公务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现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对各方意见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上诉人陈海波是否具有走私犯罪故意的问题经查,《船舶光船租赁合同》《关于“宏浦228”轮有关情况的报告》《AIS设备开关机记录》等书证、证人蔡某某、潘某某、陈某1等人的证言与刘荣彬、陈海波、刘某1、刘某2等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刘荣彬与陈海波共同租赁“宏浦228”船，在该船不具有运输资格的情况下，招募船员于2019年5月起多次出海非法接驳、运输成品油。在此过程中，陈海波已获取明显超过正常运输收益的利润分成。陈海波的供述进一步证实，其在收到高额利润分成时，已经意识到“宏浦228”船从事走私成品油业务。综上，上诉人陈海波明知刘荣彬等人利用“宏浦228”船进行走私犯罪，仍继续租赁该船、雇佣船员刘某2，于2019年6月8日前往我国领海外水域非法接驳柴油，通过绕关入境方式，运载柴油732余吨，偷逃应缴税额178万余元，足以认定其主观上具有走私犯罪故意。上诉人陈海波关于其不明知“宏浦228”船用于走私犯罪，未与刘荣彬共同谋取非法利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上诉人陈海波是否从犯的问题经查，陈海波出资租赁“宏浦228”船，招募船员，并参与利润分配，是走私犯罪必不可少的工具提供者、部分走私成员的组织者、非法利益的主要获得者，相对于其余受雇佣从事走私活动的同案犯而言，其地位、作用突出，应当认定为主犯。上诉人陈海波的辩护人关于陈海波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原判对上诉人陈海波、陈某2的量刑是否适当的问题根据《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及《办理走私刑事案件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本案中，上诉人陈海波、陈某2参与走私犯罪，偷逃应缴税额达178万余元，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判考虑到陈海波、陈某2均具有坦白、自愿认罪等情节，陈某2另有从犯情节，决定对陈海波从轻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对陈某2减轻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陈海波、陈某2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陈某2及其辩护人提出陈某2愿意缴纳罚金，请求二审法院再予以从轻处罚，本院认为缴纳罚金系被告人的法定义务，且目前陈某2及其家属并未有缴纳罚金的实际行为，鉴于二审未出现新的从轻处罚情节，上诉人陈某2及其辩护人要求再予以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确认，原判认定被告人刘荣彬、陈海波、张从辉、刘某1、陈某2、刘某2、刘某3、王某某、刘某4、刘某5走私普通货物犯罪、刘朱开走私普通货物和妨害公务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相关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正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薛 振审判员 潘庸鲁审判员 金 俊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馨柠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