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33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浩伟汽车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桥南街番禺大道北1553号101铺。法定代表人：姚耀，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丽嫦，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梓杰，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黎伟焯，男，1986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嘉莉，广东为峰（白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广东为峰（白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浩伟汽车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黎伟焯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7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浩伟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黎伟焯的全部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黎伟焯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员工花名册内容并不真实，在双方有争议的情况下单位向员工提供花名册并加盖印章并不符合常理，黎伟焯应就其合法来源作出合理说明并提供证据支持，否则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使用。员工花名册虽然盖有浩伟公司行政专用章，但黎伟焯陈述是浩伟公司不定时向员工发放员工花名册并会盖章，这明显是不符合常理的。行政专用章是由公司行政人员负责管理，黎伟焯是因浩伟公司搬迁才提起本案诉讼，因为搬迁的问题，公司的行政人员也离职了，当时公司的管理处于失控状态，员工利用工作便利擅自加盖了印章，因此员工花名册的内容并不真实，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使用。二、请假单的内容是黎伟焯自行填写的，荣誉证书也是黎伟焯自行制作的，不能证实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即使荣誉证书是真实的，也是2017年及2018年落款的荣誉证书，并不能证明在2008年7月11日至2011年10月期间双方有劳动关系。三、黎伟焯曾是广东浩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员工，后来转到浩伟公司工作，但一审法院并未向黎伟焯核查清楚什么时候从广东浩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转到浩伟公司，而直接依据员工花名册、荣誉证书、请假单支持黎伟焯的主张，属于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从浩伟公司提交的社保缴费历史明细表，可以看出是由广东浩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为黎伟焯缴纳了2010年8月至2014年3月的社保，浩伟公司已经向一审法院提出黎伟焯在入职浩伟公司之前，在2010年8月至2013年6月期间是在广东浩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工作，2013年6月才转入到浩伟公司，但一审法院并未向黎伟焯核实有关情况，遗漏了基本的事实。浩伟公司与广东浩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经营地址并非一致，浩伟公司此前经营的地址是在广州市白云区白云大道北113号-2，而广东浩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地址是在广州市白云区白云大道北113号，两公司是紧挨着，但并不代表是工作地址是一样的，黎伟焯陈述工作地点没有变更并非事实。四、广东浩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与浩伟公司是各自独立的主体，虽然黎伟焯从广东浩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转入到浩伟公司工作，但按照法律规定也只是工作年限累计计算，并不能因此确认黎伟焯在广东浩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工作是与浩伟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从浩伟公司提交的社保缴费明细可以看出在2010年8月至2014年3月的社保是在广东浩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购买，而黎伟焯的工资在2013年6月入职浩伟公司之前都是由广东浩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发放，2013年6月黎伟焯离职进入浩伟公司工作后广东浩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之所以仍然继续为黎伟焯购买社保只是因为社保关系还没有转入到浩伟公司，浩伟公司也没有否认黎伟焯的工作年限是累计计算的，但不能因此否定在2013年6月转入浩伟公司工作之前是与广东浩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建立的劳动关系。黎伟焯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浩伟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驳回浩伟公司的上诉。黎伟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黎伟焯与浩伟汽车公司于2008年7月11日至2011年10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浩伟公司系于2000年6月20日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黎伟焯因与浩伟公司就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发生争议，黎伟焯于2019年6月28日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审查后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不予受理的主要理由为2017年7月1日前已过仲裁时效。后黎伟焯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对于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争议焦点各自陈述及举证如下：黎伟焯主张其与浩伟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其于2008年7月11日入职，其工作岗位、工作地点一直没有变过。为证实其主张黎伟焯提交了以下证据：1、劳动合同，该证据显示2013年6月28日，黎伟焯与浩伟公司签订了一份期间从2013年7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的劳动合同；2、银行流水记录，该证据显示浩伟公司向黎伟焯支付了工资；3、荣誉证书两份、请假单，荣誉证书的落款时间分别为2017年、2018年，有浩伟公司的签章，请假单显示2017年黎伟焯在请假原因中明确入职时间为2008年；4、浩伟公司的花名册，显示黎伟焯的入职时间为2008年7月11日，该证据上有浩伟公司的行政专用章。经质证，浩伟公司认为，对劳动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双方是2013年6月份开始建立的劳动关系；银行流水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确认，但不能证实黎伟焯的入职时间；荣誉证书、请假单不予确认，不能证明黎伟焯的入职时间；对浩伟公司的花名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是黎伟焯单方制作的证据。浩伟公司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了黎伟焯的社保缴费历史明细表，该表显示2010年8月至2014年3月广东浩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为黎伟焯缴纳了社保，2014年4月至2019年7月的社保由浩伟公司缴纳。黎伟焯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浩伟公司表示其与广东浩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是各自独立的法人，浩伟公司的股东为姚耀、姚祥熙，广东宝楠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为张丽聪、姚尤熙，两家公司依法独立核算，各自用工，浩伟公司经营的是福特品牌的汽车，广东浩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经营风行品牌汽车，黎伟焯于2010年8月入职广东浩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2013年6月离职，因时间久远，入职登记表现已无法查找，工作地点在广州市白云大道北113号，工作岗位是索赔专员，工资是现金发放。以上事实，有不予受理通知书、送达证明、劳动合同、银行流水记录、社保缴费历史明细表、荣誉证书、请假单、浩伟公司的花名册、关于调整公司员工工作地点的通知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时效问题。黎伟焯从入职后一直在浩伟公司工作至2019年6月30日，中间无间断，双方关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争议自黎伟焯离职后才明确，故黎伟焯主张确认劳动关系的请求并未超一年的仲裁时效。关于黎伟焯与浩伟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黎伟焯为证实其于2008年7月11日入职提交了浩伟公司的花名册，该花名册上有浩伟公司的行政专用章，该行政专用章在其他劳动者提交的荣誉证书上也有使用，证据可以相互印证，浩伟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并未要求司法鉴定，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浩伟公司抗辩黎伟焯2013年入职，仅提交了黎伟焯的社保缴费明细，没有入职申请表等其他证据佐证，且该缴费明细也不能与黎伟焯的劳动关系变更的时间相对应，若如浩伟公司所述2013年6月黎伟焯离开广东浩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进入浩伟公司工作，但广东浩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却一直为黎伟焯缴纳社会保险至2014年3月，在员工离职后还一直为员工缴纳社会保险长达一年，不符合一般用人单位的习惯，不能仅凭该单一证据认定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故对浩伟公司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综合本案的证据，认定黎伟焯与浩伟公司自2008年7月11日至2011年10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确认黎伟焯与广东浩伟汽车发展有限公司在2008年7月11日至2011年10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本案受理费10元，由广东浩伟汽车发展有限公司负担。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黎伟焯与浩伟公司于2008年7月11至2011年10月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由此可见，用人单位应对劳动者的入职时间承担举证责任，应自劳动者入职之时办理入职登记手续以待后查。本案中，浩伟公司未能提供相关入职登记资料等证据证明黎伟焯的入职时间，根据劳动争议的举证原则，浩伟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黎伟焯为证实其于2008年7月11日入职，已提交了浩伟公司的花名册，该花名册上有浩伟公司的行政专用章，其他劳动者的荣誉证书亦有浩伟公司的行政专用章，浩伟公司确认行政专用章为该公司的印章，上述证据可以相互印证，一审法院采信黎伟焯的主张，认定黎伟焯与浩伟公司于2008年7月11日至2011年10月存在劳动关系理据充分。原审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做出了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确认。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浩伟公司上诉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东浩伟汽车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燕梅审判员  梁淑敏审判员  李 焕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吴 桐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