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24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谢祖青，男，1982年9月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敏，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立东，男，1974年9月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河南省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志斌，广东粤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州市喜百年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谢祖青。上诉人谢祖青因与被上诉人崔立东及原审被告广州市喜百年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百年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153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祖青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崔立东对谢祖青的诉讼请求。2、由崔立东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涉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主体是崔立东和管自成，并非崔立东和喜百年公司。从崔立东一审时提交的证据及所作的陈述来看，借款、还款行为均是发生在崔立东与管自成之间，与喜百年公司无关。崔立东在出借及催告还款的过程中，均清晰知道自己是与管自成交易。崔立东在一审庭审时陈述：崔立东因为做货运生意认识了管自成。出借款项前，崔立东到了喜百年公司，崔立东知道谢祖青在货台工作，但崔立东认为没必要与谢祖青协商出借款项和合同事宜。崔立东知道管自成是老板，其也喊管自成为老板。喜百年公司营业场所没有悬挂营业执照和其他证照，但崔立东见过营业执照，是在喜百年公司管自成的办公室，由管自成让喜百年公司的会计从抽屉中拿出来给崔立东看的。二、崔立东明知谢祖青至多是代管自成持有喜百年公司股份，崔立东不是喜百年公司登记情况的善意相对人，其应对自己明知事实而选择与管自成以喜百年公司名义成立借贷关系承担法律后果。在崔立东没有证据证明谢祖青是喜百年公司实际股东的情况下，其无权要求谢祖青对管自成及喜百年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相关司法鉴定书的鉴定结论是喜百年公司设立登记材料上的“谢祖青”签名均非谢祖青本人所签，证明喜百年公司既不是谢祖青亲自设立的，也不是谢祖青委托他人设立或自愿替他人代持股份设立的。谢祖青并不掌握喜百年公司的财务账册、财务凭证、银行账号，无法证明其个人财产与喜百年公司财产没有混同。谢祖青曾向一审法院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书》，申请调取喜百年公司的账户信息，目的是向法院申请律师调查令，向开户行调取喜百年公司的银行流水，以证明谢祖青的个人财产与喜百年公司财产没有混同。但一审法院未予准许。证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的财产与公司财产各自独立，没有混同，并非仅有清查公司财务账册一种方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突破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有限责任保护，仅限于股东个人和家庭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并不包括公司被实际控制人实际经营并控制时，实际经营人有没有将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既然本案各方对喜百年公司实际由管自成经营，管自成是喜百年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没有异议，那么谢祖青的个人财产根本就没有机会与喜百年公司财产混同。四、谢祖青从一审法院执行局了解到，喜百年公司没有对公账户。假使喜百年公司曾经有对公账户的话，需要工商部门注销登记的证明，才能到银行销户。喜百年公司至今未注销，可见喜百年公司从来没有开立过对公账户。进一步说明管自成千方百计隐瞒了喜百年公司的真实注册情况。崔立东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谢祖青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喜百年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陈述，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崔立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谢祖青、喜百年公司支付崔立东借款本金84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从2013年4月按年利率24%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谢祖青、喜百年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18日，喜百年公司出具收条，确认收到崔立东给付的融资购车款120000元。收条下方有“管自成”签名。2013年3月25日，崔立东（甲方）与喜百年公司（乙方）签订《运营车辆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甲方按乙方对货车的要求，将购车款交给乙方购买一辆全新货车为租赁物，出租给乙方，乙方支付租金双方达成以下条款：全新货车以乙方或其指定的车主的名义购买，并上乙方或其指定的车主车牌（所有证件和票据由乙方或其指定的车主保管），车牌号码粤Ａ×××××，车辆类型为中型厢式货车，车辆品牌江淮牌，车辆型号HFC5048XXYL1KT，发动机型号HFC4DA1-2B2，车架号LJ11KBBC8D8006536；全新货车购车款、购置税和车辆上牌取证费等购车款总额共120000元，其中甲方出资120000元，乙方出资0元；租期30个月，即2013年3月25日起至2015年9月24日止；从租期的第二个月起，每月25日前由乙方支付上月月平均额的租金4000元，至到付清等于甲方出资的购车款数额的租金时止；甲方委托乙方将以上租金汇入以下账户。账户名：崔立东，开户行：农业银行广州分行天河支行，账号：62×××11，甲方只能要求乙方支付租金；甲方交付租赁物之后，除按期向乙方收取租金外，对租赁物不享有占有权、使用权、处置权和收益权，也不承担任何义务，应保证乙方或其指定的车主占有和使用。租期内发生的所有费用和收益均由乙方或其指定的车主承担和所有，租期内，乙方或其指定的车主不得将租赁物转让；租期内的租赁物，因不可抗力发生损毁、灭失而无法使用的，甲方仍可要求乙方支付发生不可抗力之前，等于购车款120000元人民币的0.5倍的租金中已使用的期限内的租金，且不管租期满后租赁物所有权的归属如何，等于甲方出资额1倍的剩余租金仍应支付给甲方；非因不可抗力发生损毁、灭失而不能使用的，在租赁物归乙方或其指定的车主所有的情况下，乙方应按期支付全部租金；在租期届满后租赁物归甲方所有的情况下，乙方除应支付全部租金外，还应支付购车款120000元人民币的0.5倍的赔偿款，合同期满后15个工作日内退还甲方；合同期满后，乙方于15个工作日内无息退还甲方购车款120000元人民市的0.5倍款项，车辆归乙方所有；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解除合同，否则，应按合同规定的期限全额支付租金给甲方，租期满后的租赁物归属仍按本合同的约定处理；乙方违约，不能按时支付甲方租金，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并对其车辆拥有支配权力；本合同为非格式合同。一式三份，甲方一份，乙方两份。合同落款“乙方代表”处有“管自成”签名。崔立东主张上述协议签订后，喜百年公司通过管自成账户分别于2013年4月25日支付租金4000元、2013年5月21日支付租金4000元、2013年6月21日支付租金4000元、2013年7月19日支付租金4000元、2013年8月26日支付租金4000元、2013年9月30日支付租金4000元、2013年11月4日支付租金4000元、2013年11月25日支付租金4000元、2013年12月26日支付租金4000元，共支付了9个月的租金36000元，要求支付剩余借款本金及利息，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另查：工商信息显示：喜百年公司于2006年11月29日经广州市白云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核准登记成立，属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兼唯一股东为谢祖青。车牌号粤Ａ×××××江淮牌汽车于2013年3月25日登记在喜百年公司名下，于2014年3月21日转移登记至广州市众悦运输有限公司名下，于2014年4月8日转移登记至广州市鑫福运输有限公司名下。一审诉讼中，崔立东表示涉案款项120000元为现金交付给管自成，并提交其与配偶杨永红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其具有现金出借的经济能力。谢祖青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崔立东已经将涉案款项交付喜百年公司或者管自成。谢祖青主张喜百年公司并非谢祖青出资设立，并提交行政诉讼受理通知书及案件材料予以佐证。该行政诉讼案件尚未审结。崔立东抗辩称喜百年公司成立至今，谢祖青作为公司管理人员称不清楚其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兼股东不合理，即使设立公司时的签名是冒签，也是谢祖青与他人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应承担连带责任。另，一审法院在庭审后依法向管自成寄送本案民事起诉状、证据及询问函，向管自成调查其是否为喜百年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及涉案120000元款项的使用情况等，但是管自成未书面答复一审法院，也未到庭作出陈述。以上事实，有商事登记基本信息、运营车辆融资租赁合同、收据、银行交易明细、受理案件通知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崔立东与谢祖青的诉辩意见以及本案的证据，本案主要涉及以下问题：一、关于《运营车辆融资租赁合同》的性质应如何认定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规定：“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第二百三十八条规定“融资租赁合同的内容包括租赁物名称、数量、规格、技术性能、检验方法、租赁期限、租金构成及其支付期限和方式、币种、租赁期限届满租赁物的归属等条款。”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订立的买卖合同，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向承租人交付标的物，承租人享有与受领标的物有关的买受人的权利。”根据上述规定，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在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中，出租人享有租赁物的所有权。本案中，崔立东与喜百年公司签订《运营车辆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由崔立东向喜百年公司提供购车款，具体车辆由喜百年公司自行购买，崔立东除按期向喜百年公司收取租金外，不享有对车辆的权益，也不承担任何义务。该合同约定的条款不符合融资租赁合同的法律特征，因此本案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进行处理。关于谢祖青提出的涉案款项发生在崔立东与案外人管自成之间，实际借款人是案外人管自成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崔立东与喜百年公司签订的《运营车辆融资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虽谢祖青主张的实际借款人管自成在合同上签名，但合同显示其地位是喜百年公司的签约代表，即使崔立东是将涉案款项交付给管自成，但是崔立东转款后，亦是由喜百年公司加盖公章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崔立东交付的款项。崔立东作为债权人，对于喜百年公司指示何人收款、如何使用借贷资金没有法定或者约定的义务知晓，亦没有权利对其交付款项后喜百年公司如何使用借贷资金进行控制。故崔立东向喜百年公司主张债权符合法律规定，崔立东与喜百年公司之间构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二、喜百年公司应当向崔立东承担的清偿责任。1、借款本金。根据崔立东提交的涉案合同及收据落款时间来看，喜百年公司出具收据在先，双方签订合同在后，结合崔立东提交证明其经济能力的银行交易明细，已经形成较完整的证据链证实崔立东在2013年3月18日交付借款120000元，故一审法院认定崔立东已经履行了出借120000元款项之义务。2、借款利息。根据涉案合同约定，崔立东出借120000元，喜百年公司每月向崔立东支付租金4000元，合同期满后喜百年公司退还甲方购车款120000元人民币的0.5倍款项，车辆归喜百年公司所有。现崔立东并未主张车辆权利，车辆也未登记在崔立东名下，故喜百年公司已经偿还涉案借款36000元，仍应向崔立东偿还剩余借款本金84000元并赔付60000元。该60000元实系利息，已超过年利率24%的规定，故一审法院酌定喜百年公司应自2013年12月26日起以84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付利息，以60000元为限。谢祖青是否应承担清偿责任问题。依据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喜百年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谢祖青为该公司股东。工商登记信息具有公示效力，无论谢祖青与管自成之间存在何纠纷，均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现崔立东基于喜百年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要求谢祖青承担清偿责任，谢祖青不能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已的财产，故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谢祖青申请本案中止审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此，谢祖青应对喜百年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喜百年公司支付崔立东借款本金84000元及利息（利息以84000元为本金，自2013年12月26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付至上述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但以60000元为限）；二、谢祖青对喜百年公司上述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崔立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925元，由喜百年公司、谢祖青共同负担。喜百年公司、谢祖青负担的上述受理费1925元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本院二审期间，谢祖青提交如下证据：1、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明喜百年公司设立登记中的所有“谢祖青”签名均非谢祖青本人所签，该公司非谢祖青设立，也非谢祖青自愿为他人代持股份。2、短信截屏信息、所函、判决书等，拟证明谢祖青于2019年4月10日接到一审法院的执行通知，方知自己还被案外人沈顺成起诉。谢祖青向执行法官了解喜百年公司的账号，被告知没有查到喜百年公司账户。3、行政裁定书三份，拟证明谢祖青提起行政诉讼，均被法院以行政机关许可喜百年公司设立登记的行政许可行为超过五年为由不予受理。4、银行流水（户主：谢祖青，开户行：工商银行，账号：62×××73），拟证明：（一）该银行卡是谢祖青在广州工作期间唯一一张银行卡；（二）因银行系统升级原因，2012年换过卡，故2012年3月之前的流水记录无法打印；（三）2012年3月10日至2014年1月23日止管自成向该账户转入多笔款项，用途是支付喜百年公司经营的广州至北京汽运货车的雇请车辆的车费和油费。管自成不在时就下午把款项转给谢祖青，谢祖青取现后夜里发车时支付给司机。2014年1月24日后，因管自成拖欠工资和承包分红款，谢祖青就离开了喜百年公司。谢祖青在喜百年公司工作期间发生的银行转账款项往来仅有上述，当时工资都是现金支付的。5、承包合同、押金单，拟证明谢祖青不是喜百年公司老板。崔立东对谢祖青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喜百年公司并非谢祖青设立。喜百年公司的工商查册资料中有很多签名是谢祖青本人所签。喜百年公司的设立及变更登记需要谢祖青本人的身份证。喜百年公司已运营十来年，谢祖青现在否认其股东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说不知情，是说不通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谢祖青是在被追究民事责任时才去申请行政复议、提起行政诉讼，其有规避民事责任的意图。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无法证明本案事实。关于证据5，首先，该证据并非新证据，二审法院不应采纳。其次，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武某的身份。武某称其和谢祖青是喜百年公司的员工，又称二人跟喜百年公司签订承包合同，承包营业部，这与他们喜百年公司员工的身份本就有冲突，自相矛盾。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另，谢祖青、喜百年公司、管自成之间本就有利害关系，即使该证据的签名属实，也完全有可能是谢祖青、管自成等串通伪造的，将涉案清偿责任指向一个空头公司，故不予认可。二审庭询中，谢祖青申请证人武某出庭作证。武某到庭陈述称，其2004年底、2005年初进入广州市鑫峰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工作（后改为喜百年公司），直到2013年底因管自成欠薪而离职。这期间武某一直在公司的新大地营业部工作，只有在公司开会或有事才会到公司总部。2011年1月，公司要求承包经营各营业部，并要求武某承包新大地营业部。因个人实力有限，为避免风险，武某联合谢祖青一起承包新大地营业部，并签订了《承包合同》。公司从分红收入中扣取了人民币50000元作为押金，说是承包结束后退回。2013年底，三年承包期满，管自成拖欠了半年的承包分红不发，押金也不退，武某和谢祖青就离开了喜百年公司。自武某进入公司至离职，喜百年公司的老板只有管自成一人，谢祖青是货场经理，工作是在货场调配装车，从未听说谢祖青是老板。崔立东对证人武某的证人证言不予确认，认为谢祖青与证人武某之间有利害关系。喜百年公司未到庭对各方的证据及武某的证人证言发表意见。二审另查明，谢祖青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喜百年公司的账户信息，一审法院认为谢祖青已向广州铁路运输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工商登记，谢祖青应向广州铁路运输法院申请调取该证据，并在该案中一并处理，故对其调查取证申请未予准许。二审再查明，谢祖青在一审法院审理的崔立东诉谢祖青、喜百年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案号为（2018）粤0111民初5952号】一审答辩意见中，对喜百年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中部分“谢祖青”签名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谢祖青应否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首先，对于崔立东提交的涉案《运营车辆融资租赁合同》及收条中喜百年公司印章的真实性，谢祖青在本案一、二审中均未予否认，亦未提出鉴定申请，故对两印章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其次，涉案《运营车辆融资租赁合同》及收条中均盖有喜百年公司的印章，签约代表处有管自成的签名。本案中，谢祖青确认管自成经营控制喜百年公司，故崔立东有理由相信管自成对喜百年公司是有代理权的，即其在《运营车辆融资租赁合同》及收条中签名并加盖喜百年公司印章的行为是代表喜百年公司作出的意思表示。至于后续款项如何使用，崔立东并无法定或约定义务知晓，亦无法进行控制。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为崔立东与喜百年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最后，喜百年公司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谢祖青作为其股东，有法定义务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否则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谢祖青未能对此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认定谢祖青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正确的。至于谢祖青在一、二审中均主张，喜百年公司系管自成冒用其名义成立，其并未参与设立喜百年公司的意见。本院认为，虽然谢祖青提交的鉴定意见书证明喜百年公司设立登记材料中的其签名与其本人签名不一致，但谢祖青在另案一审答辩意见中表示，对于喜百年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中的部分“谢祖青”签名的真实性是确认的。故对于谢祖青提出的管自成冒用其名义成立喜百年公司的意见，理据不充分，本院难以采信。诚如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中所论述，喜百年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具有对外公示效力，崔立东依据其工商登记信息要求谢祖青承担责任，符合法律的规定，应予支持。故此，谢祖青的相应上诉理由无理，本院不予采信。谢祖青二审提交的《承包合同》、押金单等证据及证人证言，崔立东并未参与这些合同的订立，即使这些证据是真实的，也是谢祖青、武某、喜百年公司、崔立东之间的内部纠纷，无法推翻谢祖青作为喜百年公司登记的唯一股东所应承担的责任。故本院对其二审提交的证据不应采信。谢祖青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喜百年公司的账户信息，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相关规定，证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的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的举证责任在股东个人，即谢祖青对此应负举证责任。其次，即使调取了喜百年公司的银行账户流水，亦无法单凭流水证明股东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是否独立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其该调查取证申请未予准许并无不妥。综上所述，谢祖青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00元，由上诉人谢祖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 婷审判员 庄晓峰审判员 王泳涌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廖舒婷黄小曼李小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