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4刑初4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嘉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安全，男，1987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四川省高县，租住浙江省嘉善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17日被监视居住，同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辩护人马龙翔、沈霏，浙江天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嘉兴市人民检察院以嘉检刑诉〔201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安全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3、张某3、张某4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嘉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陶深明、检察员张朋武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3、张某3及张某4的法定代理人张某5、诉讼代理人汤良春，被告人马安全及其辩护人马龙翔到庭参加诉讼。经嘉兴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一次。后原、被告双方达成民事调解协议，原告人撤回起诉。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5月16日凌晨，被告人马安全和被害人曾某1在马安全位于嘉善县正泰电工店面三楼东北间的租房，因曾某1与其他男子关系问题发生激烈争吵，曾某1拿起床边水果刀砍向马安全，马安全夺下刀后对曾某1颈部划、刺两刀，曾某1受伤后大声呼救并欲逃离房间，马安全遂将曾某1按倒在地，并采用手掐脖颈、抱枕捂口鼻的方式使曾某1丧失抵抗能力，然后至厨房拿菜刀割了自己和被害人颈部，并最终致被害人死亡。后被告人马安全采用水果刀割颈部、刺腹部的方式自杀未遂。同日上午，被告人马安全通过朋友向公安机关报警投案。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菜刀等物证、凌某等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等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以及被告人马安全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安全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马安全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据此，诉请本院对其依法判处。 被告人马安全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因感情纠纷引发，被告人系激情杀人，主观恶性较小；被害人有一定过错；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并取得谅解。综上，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马安全与被害人曾某1（女，殁年28周岁）于2017年发展成男女朋友关系并同居，2019年3月曾某1提出分手，两人遂分开居住，但马安全仍意图挽回曾某1，向曾某1求婚遭拒。 2019年5月15日晚，被告人马安全多次到曾某1租房附近查看，后看到曾某1骑电瓶车出门，因怀疑曾某1是去与其他男子约会，就骑摩托车跟随并在善江公路上拦下曾某1。随后被告人马安全和被害人曾某1一起至马安全位于嘉善县正泰电工店面三楼东北间的租房。5月16日凌晨，二人在交谈过程中发生激烈争吵，马安全持水果刀划、刺曾某1颈部，曾某1受伤后欲逃离房间，马安全遂将曾某1按倒在地，采用手掐脖颈、抱枕捂口鼻的方式使曾某1丧失抵抗能力，又至厨房拿菜刀割被害人及自己颈部，并最终致被害人死亡。后被告人马安全采用水果刀刺腹部的方式自杀未遂。5月16日上午，被告人马安全通过朋友报警。 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系被外力掐颈，压闭口、鼻腔后，再被锐器切割前颈部造成颈部大血管破裂导致大失血而死亡。 另查明，被告人马安全与被害人家属就民事赔偿部分达成调解协议并已履行完毕，被害人家属对被告人表示谅解。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主要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凌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19年5月16日10时30分许，马安全通过微信让其帮忙报警，称“家里杀人了”，并发送了定位信息，其遂报警。之后马安全又给其发了一段视频，视频中可以看到带血的枕头、菜刀等，其证言也证实马安全与被害人之间存在感情纠纷。 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接110指令到案发现场处警，发现被告人租房卧室内较乱，有多处血迹，被告人与被害人躺在床边地上，被告人向其挥手，被害人没有反应，二人颈部均有刀伤，被告人肚脐上方位置还插着一个刀片。 证人张某2的证言可以印证发现被告人与被害人的经过。 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接120指令到现场实施急救，经检查，被害人当时已经没有生命体征，被告人被送医院抢救。 4.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马安全的伤势情况，其气管断裂近三分之二，无法说话。手术中从马安全腹部取出一块3公分左右的刀片，后交给警方。 5.证人马某1、刘某、马某2、汪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马安全与被害人从同居到分手的经过，以及被告人在分手后仍一直试图挽回被害人，曾向被害人求婚但被拒绝。 6.证人曾某2、余某的证言及曾某2提供的通话记录、短信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2019年5月15日22时许，被告人马安全打电话给曾某2称将被害人接走，23时之前送回家，之后又发短信给曾某2称24时之前将被害人送回家。曾某2的证言还证实马安全希望其帮忙挽回被害人。 7.证人单某的证言，证实其与被害人最后一次联系是在2019年5月15日晚，20时左右被害人微信联系其说要到其酒吧喝酒，之后又称有事耽搁要晚点到，23时许微信告知其来不了了。 8.证人徐某、吴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马安全租住在嘉善县正泰电工店面三楼东北间的租房，即本案案发现场。 9.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位置和状况，在勘查过程中提取菜刀、水果刀的刀鞘和刀柄、红色蟹形抱枕、避孕套、手机等实物以及血迹、脚印、指纹等痕迹的情况。 物证菜刀、水果刀（刀柄、刀片）、抱枕经当庭出示，被告人马安全确认为其杀害被害人和自杀的工具。 10.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5月17日，对被告人马安全进行人身检查，发现其胸口有多条10余公分长的表皮剥脱伤痕，右腿膝盖处有一长约2公分的表皮剥脱，肚脐上部有一长约12公分的缝合创口，脖子处因白色纱布包扎无法检查。 1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理化分析意见书，证实被害人曾某1的损伤及死亡原因如上。 12.足迹检验鉴定书、痕迹鉴定书，证实案发现场提取的血赤脚印和指纹均为马安全所留。 13.提取笔录及DNA鉴定书，证实：（1）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近亲等前提下，张某5、曾某1是张某3的生物学父、母亲；（2）案发现场多处留有被告人与被害人的血迹；（3）现场提取的菜刀刀刃处、马安全身上取出的水果刀刀刃处均检出马安全的DNA；（4）现场提取的避孕套人精液检验结果为阳性，检出混合STR分型，无法分析。 14.接警单详情、报警录音，证实2019年5月16日8时52分至10时28分，110多次接到159××××3306的号码（系被告人马安全手机号码）来电，但均无人说话。后接到凌某电话报警。 15.监控视频截图，证实被告人马安全与被害人曾某1案发前的活动轨迹，与马安全的供述基本一致。 16.被告人马安全对其因感情纠纷杀害被害人曾某1的事实供认不讳。 17.调解协议、房屋过户手续、暂存款票据、谅解书，证实经调解，被告人马安全赔偿被害人家属房屋一套及现金十万元，已履行完毕。被害人家属对被告人表示谅解。 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存在过错的问题，经查：本案因感情纠纷引发，双方在不当处理感情问题上均有责任，被告人辩解被害人先拿刀攻击其亦无证据印证，故被害人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辩护人就此所提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安全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马安全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因感情纠纷引发，被告人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并取得谅解，酌情从轻处罚。辩护意见的合理部分，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安全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菜刀、水果刀（刀柄、刀刃）、抱枕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徐 洁 审 判 员  袁敏玮 人民陪审员  朱富根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 书 记 员  高子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