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8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厚德财富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乐陵市杨安镇王屯村248省道南侧。法定代表人：李昌隆，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钊，山东安百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万合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乐陵市高新技术产业园四号路东。法定代表人：张桂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树森，山东乐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罗友刚，男，1970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原审被告：乐陵市黄三角调味品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乐陵市杨安镇政府驻地。法定代表人：王卫国，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上诉人山东厚德财富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厚德财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万合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合公司）及原审被告乐陵市黄三角调味品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三角公司）、罗友刚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乐陵市人民法院（2019）鲁1481民初25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厚德财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乐陵市人民法院（2019）鲁1481民初2528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万合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厚德财富公司应偿还万合公司工程款247万元错误，实际应偿付万合公司工程款2182032.03元。1.《冷库保温系统加工承揽合同》第二条约定：合同总价款暂定为4832447元，最终以实际完成工程量办理结算。第七条约定：工程全部完工后乙方应及时提请甲方组织验收，甲方组织有关人员验收合格后，双方在《验收单》上签字确认，《验收单》是乙方请求付款的必要凭证。在1#冷库保温工程报价中约定了暂定价为2342036元，同时也注明最终工程量以实际施工面积为准。2.在1#冷库决算单上，双方已经对数量进行了核实和确认，该验收单已经注明配电箱暂时未安装，其他工程量已核实完成。根据双方确认的数量，乘以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单价，计算得出相应的金额为2201832.03元。3.结算金额应将未完成部分和万合公司单方拆除部分的金额扣除。案涉冷库的六个配电箱未完成，结算价为4800元，六个风幕机万合公司单方拆除，结算价15000元。扣除以上款项后，工程款应为2182032.03元。4.《1#冷库决算单》上手写的工程款247万元系万合公司单方填写，厚德财富公司从未认可。万合公司辩称，厚德财富公司的上诉事实及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依据双方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以及对账单进行确认，据此判决厚德财富公司给付247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三角公司、罗友刚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万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厚德财富公司、罗友刚给付工程款247万元，赔偿损失135万元；2.判令黄三角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厚德财富公司、罗友刚、黄三角公司承担。一审时，万合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加工承揽合同》一份，证明万合公司加工1#、2#冷库，工程总价款4832447元，该合同对工程款的给付方式、给付期限作了明确约定，截止到2016年11月12日，万合公司按约定将1#冷库建设完毕，并经实际验收，厚德财富公司尚欠款项247万元。同时该合同中对验收的相关数据进行了明确，双方共同签字确认；证据二、2017年10月18日《欠条》及《情况说明》各一份，证明罗友刚在主持厚德财富公司工作期间，赊欠万合公司工程款350万元，该350万元包含上述冷库款247万元及该款项产生的利息103万元；证据三、2017年11月18日《欠条》及《情况说明》各一份，证明罗友刚在主持厚德财富公司工作期间，因万合公司为厚德财富公司提供担保而产生的直接损失32万元；证据四、照片一组，证明罗友刚自愿签署上述欠条，并承诺由厚德财富公司承担相应责任；证据五、企业信息及企业变更情况四页，证明罗友刚系黄三角公司发起人及股东，同时在该公司任职至2018年11月份，罗友刚变更了公司股东身份；证据六、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案例一份，证明厚德财富公司与黄三角公司在资产部分人员交叉，业务混同，甚至公司的营业地及办公场所均在一处，二公司是关联公司，其财产无法区分，丧失公司独立人格，构成人格混同，黄三角公司应当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厚德财富公司、罗友刚、黄三角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合同第二条仅对合同总价款作暂定价，约定以实际完成工程量办理结算，第五条第一项第四款甲方在接到乙方验收通知后七日内予以验收，第七条第一款双方在验收单上签字确认，验收单是乙方请求付款的必要凭证。因此2016年11月12日是双方验收的日期，该验收单上已注明配电箱暂时未安装，其他工程量已核实完成，即万合公司并未将冷库全部加工承揽完毕，247万元也系其自己书写，后附二页也计算出全部工程款为2201832.03元。对证据二真实性无法确认，因罗友刚二页签字明显不一致，且该欠条出具的基础法律关系是承揽合同，罗友刚出具的欠条也没有厚德财富公司的盖章确认，对厚德财富公司不产生约束力。罗友刚承诺的按年息20%给予结款，已明显超出了合同约定的20%，何况厚德财富公司也未违约。认为证据三32万元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四中的三张照片真实性认可，确实是罗友刚本人，万合公司举证时分别陈述为2015年10月18日和2015年11月18日，但拍摄照片同为一天，且罗友刚没有厚德财富公司的授权，无法代表公司作出任何承诺。对证据五真实性予以认可，罗友刚曾系黄三角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但厚德财富公司企业信息明确显示股东为李昌隆和刘焜，与罗友刚没有法律上的关系。证据六与本案无关联性，不具有参考价值。厚德财富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冷库保温系统加工承揽合同》一份，证明双方约定按实际完成工程量办理结算；证据二、冷库结算单二份，内容与万合公司提供一致，证明经结算后，工程款应为2201832.03元，因配电箱未安装，扣除4800元，工程款应为2197032.03元；证据三、照片六张，证明万合公司将涉案冷库的六个风幕机拆除，结算价15000元，扣除该款项后，工程款为2182032.03元。黄三角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证明因厚德财富公司无力支付工程款，约定由黄三角公司对涉案工程款进行抵扣，该房产约定总价款600万元，首付300万元，扣除应付工程款，万合公司还并未将首付款全部支付。证据二、照片四张，证明黄三角公司用于抵扣工程款的房屋由万合公司实际使用。万合公司质证认为，厚德财富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二中承揽合同部分内容与其提供的合同不一致，主要体现在2016年11月12日双方对涉案冷库进行验收完毕出具的实际工程款价格，万合公司的合同上注明了工程款实际为247万元，双方均派员签字加盖公章，厚德财富公司所述的合同价款，万合公司并未签字确认，也没有加盖公章，其结算单对万合公司不具有法律效力；对照片的真实性有异议，是否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不确定。对黄三角公司提交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真实性无异议，更能说明厚德财富公司与黄三角公司在财务方面混同，导致其法人人格混同，但该合同的主要内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如果黄三角公司与万合公司之间就商品房买卖有纠纷，可以另案诉讼解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20日，万合公司与厚德财富公司签订《加工承揽合同》一份，约定由万合公司为厚德财富公司加工冷库，同时对价格及价款支付方式等进行了明确约定。2016年11月12日，万合公司经与厚德财富公司对1#冷库进行实地工程面积测量对账确认，厚德财富公司欠万合公司工程款247万元。2017年10月18日，罗友刚给万合公司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厚德财富公司欠万合公司工程款350万元，欠款人罗友刚，2017年10月18日”。同日，罗友刚给万合公司为上述欠条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万合公司为厚德财富公司于2015年7月15日签订一份冷库施工协议，总造价463万元整，于2015年9月15日1#库施工完毕迟迟未按合同给予付款，当时罗友刚承诺欠款部分按年息20%给予结款（已施工完成部分247万元）经结算截止2017年10月18日利息103万元，本息合计350万元，由厚德财富公司承担本息350万元，承诺人罗友刚2017年10月18日”。2017年11月18日，罗友刚给万合公司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罗友刚）厚德财富公司欠万合公司32万元。欠款人罗友刚2017年11月18日”；同日，罗友刚给万合公司为上述欠条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万合公司为厚德财富公司（罗友刚）在乐陵市农商行提供1000万元过桥资金担保，双方拟定9月17日担保终止，但由于厚德财富公司（罗友刚）因抵押物问题造成该笔资金逾期沉淀造成山东双鹤机械有限公司600万元贷款及万合公司1100万元贷款无法办理应急过桥贷款。以上贷款均有社会资金转贷完成，造成直接损失32万元，（罗友刚）承诺以上损失由厚德财富公司承担。”以上事实，由万合公司提交的其与厚德财富公司签订《加工承揽合同》一份、对账单一份、罗友刚出具的《欠条》两张、《情况说明》两份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万合公司与厚德财富公司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系双方当事人合意签订，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万合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及厚德财富公司的要求完成了工作，履行了相关义务，厚德财富公司依约应给付万合公司工作报酬。厚德财富公司欠万合公司工程款247万元，有万合公司提交的其与厚德财富公司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及对账单确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厚德财富公司依法应承担偿付万合公司欠款的责任。关于万合公司主张厚德财富公司赔偿损失135万元的问题。万合公司依据罗友刚出具的两张《欠条》及《情况说明》，主张厚德财富公司承担偿还责任，因上述两张《欠条》及《情况说明》未加盖厚德财富公司的公章，且厚德财富公司不予认可罗友刚出具《欠条》及两张《情况说明》的行为系代表公司的行为，万合公司亦未提供证明罗友刚主持厚德财富公司工作的相关证据，属证据不足，故对其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万合公司可另行补充证据主张。关于罗友刚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庭审中，万合公司称其与厚德财富公司产生业务关系，罗友刚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其未提供证明罗友刚主持厚德财富公司工作的相关证据，亦未明确请求罗友刚承担还款责任，故罗友刚在本案中不承担还款责任。关于万合公司主张黄三角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黄三角公司并非是涉案合同的相对人，万合公司主张厚德财富公司与黄三角公司是关联公司，构成人格混同，证据不足，故对万合公司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万合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厚德财富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万合公司工程款247万元；二、罗友刚、黄三角公司不承担还款责任；三、驳回万合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680元，由万合公司负担5400元，由厚德财富公司负担1328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厚德财富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厚德财富公司上诉主张其实际应偿付万合公司工程款2182032.03元，但其提交的1#冷库决算单上并无双方的签字确认，无法证明双方已就该决算单上记载的款项达成一致。相反，万合公司提交的1#冷库决算单上有双方的签字盖章，并在最后手写确认工程款247万元，应认定是双方最终确认的结算工程价款，且2017年10月18日罗友刚给万合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也认可已施工完成部分247万元，能够与决算单相互印证。厚德财富公司主张决算单上的手写247万元系万合公司事后单方填写，但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厚德财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20元，由上诉人山东厚德财富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   卫   华审判员 高红梅审判员宋珊珊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孙   雅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