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惠民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21民初702号原告：民生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空港物流加工区西三道158号金融中心3号楼01-02门4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86737078795。法定代表人：周巍，职务：董事长。被告一：张曰勇，男，汉族，户籍地址：山东省惠民县，被告二：孙红，女，汉族，户籍地址：山东省惠民县，被告三：惠民县黑马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惠民县何坊街道办事处王官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621MA3CEC5N2E。法定代表人：王晓波，职务：执行董事兼经理。原告民生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生金融公司）与被告张曰勇、孙红、惠民县黑马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黑马物流公司）金融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民生金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东东、**，被告张曰勇、孙红、惠民县黑马物流有限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民生金融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张曰勇立即向原告支付于2017年12月21日签署的编号为MSFL-2017-12-0325-H-001-ZY的《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项下的全部未付租金365345.28元（包括到期应付未付租金176275.93元和未到期租金189069.35元）、留购价400元、暂计至2019年10月21日的逾期罚息77913.96元（以已到期未付租金为基数，按每日1‰的标准自应付款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截止2019年10月21日,逾期日：442日）；2.被告张曰勇立即向原告支付违约金35255.186元（到期应付未付租金：176275.93*20%）；3.被告张曰勇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13000元；4.被告孙红对被告张曰勇所附的各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依法确认原告对被告惠民县黑马物流有限公司抵押给原告的车辆（①车牌号：鲁Ｍ×××××，车辆识别代码：LZGJL4Y48HX112938,发动机号：3117H030705；②车牌号：鲁Ｍ×××××，车辆识别代码：LA9940C31H3CJZ315;)享有抵押权，并对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抵押担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6.本案的诉讼费及原告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其他费用等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12月21日原告与被告张曰勇签订了一份编号为MSFL-2017-12-0325-H-001-ZY的《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及相关附件，由原告为被告张曰勇办理售后回租类型的融资租赁业务，合同项下的租赁物为：陕汽牌牵引车1台，（详见《租赁物交付验收单》），受让租赁物的总价值为：381500元，融资金额：324500元，融资期限：36期，每月租金为：10409.87元/月，每月25日按照《租赁支付表》的约定向原告支付租金，通广九州牌半挂车1台，（详见《租赁物交付验收单》），受让租赁物的总价值为：80000元，融资金额：68000元，融资期限：36期，每月租金为：2181.42元/月，融资租赁合同第三条第2.4项约定承租人需为逾期偿还租金支付逾期罚息，逾期罚息每日按照逾期金额的千分之一(1‰)自《租赁支付表》中应付款日起至承租人实际付款日止计算。合同第五条第一款约定，承租人出现未能按照本合同约定按期支付首期款、租金和其他应付款项，或承租人不能清偿任何到期债务等行为的，均构成违约。第五条笫2.4项约定，如发生第五条第一款约定的违约行为中任一情形，出租人有权“要求承租人一次性支付所有本合同项下全部已到期未付租金和未到期租金、逾期罚息、违约金(按照合同项下未付租金总额的20%）及其他应付款项，并要求承租人承担出租人因追索上述债务而支出的费用”，同时，融资租赁合同及其附件对租赁物的所有权、交付、保险、抵押等内容进行了约定。被告孙红系被告张曰勇的配偶，被告张曰勇租赁涉案车辆所取得的收入系用于家庭开销、维持家庭生活，属于家庭共同收入，在随其租赁涉案车辆过程中所产生的各项债务自然属于家庭共同债务，因此，被告孙红应对被告崔守军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同时，由于被告张曰勇需将车辆挂靠在被告惠民县黑马物流有限公司名下，原告与被告张曰勇及被告惠民县黑马物流有限公司签订了《三方挂靠协议书》，协议中明确：1.被告张曰勇、被告惠民县黑马物流有限公司确认涉案租赁车辆的所有权归原告所有，在任何情况下对车辆的所有权不持任何异议；2.租赁车辆由被告张曰勇挂靠惠民县黑马物流有限公司运营，因此车辆登记证抬头为被告惠民县黑马物流有限公司，但被告惠民县黑马物流有限公司仅为名义登记人，实际所有权人为原告，由于车辆的名义登记人为被告惠民县黑马物流有限公司，为防止被告惠民县黑马物流有限公司未经原告同意处置租赁车辆，原告与被告惠民县黑马物流有限公司签订了《机动车辆抵押合同》，为被告张曰勇在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金、利息、逾期罚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提供担保。前述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被告张曰勇及被告惠民县黑马物流有限公司的指示履行了付款义务。但此后，被告张曰勇仅支付了部分租金，原告多次催促被告张曰勇还款，但被告张曰勇均未能按照《租赁支付表》的要求按期足额支付，截至目前被告张曰勇拖欠原告到期应付未付租金176275.93元、未到期租金189069.35元、留购价400元、违约金35255.186元及逾期罚息77913.96元(暂计至2019年10月21日)。被告孙红作为共同债务人，未对被告张曰勇所欠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被告惠民县黑马物流有限公司亦未能按照车辆抵押合同的约定履行抵押担保责任，故提起诉讼,望依法判如所请。被告张曰勇、孙红、惠民县黑马物流有限公司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被告张曰勇、孙红、惠民县黑马物流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进行质证，视为对质证权的放弃。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及陈述的事实在卷为证。本院认定如下：1.2017年12月21日，原告与被告张曰勇签订编号为MSFL-2017-12-0325-H-001-ZY的《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一份。合同约定：合同租赁物为：陕汽牌牵引车1台，总价值为381500元，融资金额324500元，融资期限：36期，留购价100元，每月租金为：10409.87元/月，自2017年12月25日起，每月25日按照约定向原告支付租金；通广九州牌半挂车1台，总价值为：80000元，融资金额：68000元，融资期限：36期，留购价100元，每月租金为：2181.42元/月，自2017年12月25日起，每月25日按照约定向原告支付租金。合同第一条特别提示有如下约定：2.出租人通过售后回租方式为承租人提供融资支持，起租后任何情况下承租人都应该按期足额支付租金及其他款项。3.承租人自行选择租赁物，处理关于租赁物交付、安装、开具发票等问题。4.出租人向承租人支付完毕租赁物购买价款后，租赁物件的所有权和其他权益即转移至出租人。在承租人支付完所有租金和应付款项前，租赁物的所有权始终属于出租人。5.承租人应当按时足额支付租金，逾期还款应当支付逾期罚息，逾期罚息每日按照逾期金额的千分之一(1‰)，自《租赁支付表》中应付款日起至承租人实际付款日止逐日计算。6.由于承租人违约行为导致本合同解除的，承租人应当向出租人支付违约金。出租人已收取的履约风险金等其他款项不予退还。9.出租人不对租赁物的故障、瑕疵、缺陷等质量问题、售后服务问题承担责任。合同第四条的保证条款约定：保证人自愿为承租人在出租人处办理的售后回租业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第五条的违约行为和违约救济条款约定：承租人构成违约共11条情形，如发生任一情形，出租人有权要求承租人一次性支付所有本合同项下全部已到期未付和未到期租金、逾期罚息、违约金（按照合同项下未付租金总金额20%）及其他应付款项，并要求承租人承担因追索上述债务而支出的费用；解除合同，立即收回并以其他方式处分租赁物，并要求承租人承担出租人因此产生的全部损失。合同签订时，被告张曰勇与被告孙红仍处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被告孙红未在该合同上签字。2.2017年12月21日，被告张曰勇作为买方与作为卖方的被告黑马物流公司签订《购车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张曰勇从被告黑马物流公司购买涉案车辆，总价款460000元，自合同签订之日起5日内，支付订金50000元；通过卖方审查后，卖方通知买方支付首付款88625元（含订金）；剩余未付车款由买方与原告签署融资租赁合同将剩余车款发放至卖方指定账户。同日，买卖双方签订车辆交接确认单。同日，买卖双方共同向原告提交委托付款申请书，申请原告将剩余购车款372875元付款至被告黑马物流公司名下的农业银行账户。后原告将该款项汇入该指定账户。3.2017年12月21日，原告、被告张曰勇及被告黑马物流公司签订《三方挂靠协议书》。协议约定：涉案租赁车辆的所有权归原告所有，被告张曰勇在融资租赁期内只拥有使用权；涉案车辆由被告张曰勇挂靠在被告黑马物流公司名下运营，被告黑马物流公司为名义登记人，实际所有权人为原告。4.2017年12月21日，原告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被告黑马物流公司签订《机动车辆抵押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甲方为抵押权人，乙方为抵押人；涉案车辆作为抵押物，实际所有人为甲方，登记在乙方名下，甲方授权乙方将涉案车辆抵押给甲方；在合同有效期内，由乙方承担投保费用；债务人未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约定足额偿还租金时，甲方有权依法拍卖、变卖抵押物。5.2017年12月25日，被告黑马物流公司以涉案车辆所有人名义在惠民县交警大队车管所办理了车辆登记。2018年1月5日，涉案车辆在惠民县交警大队车管所办理抵押登记，登记抵押权人为原告。6.上述各项合同签订后，被告张曰勇自2018年1月25起至2018年7月25日止，按照合同约定共向原告支付租金七期，计款88139.03元。原告庭审中自称被告尚拖欠到期应付未付租金176275.93元、未到期租金189069.35元、共计365345.28元。但本院按照原告主张的按照合同约定的为2018年8月25日至2019年9月25日共14期已到期租金176278.06元及未到期的剩余租金15期188869.35元，租金共计365147.41元。本院认为，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通常情况下，出租人兼具买受人的身份，在售后回租融资租赁合同中，承租人还兼具出卖人的身份。本案中，原告作为出租人与作为承租人的被告张曰勇之间虽然签订售后回租融资租赁合同，但双方并未签订涉案车辆买卖合同，不符合售后回租融资租赁合同的特征。涉案车辆的买卖合同系承租人张曰勇与出卖人黑马物流公司签订并发生交易，在此过程中，原告、被告张曰勇、黑马物流公司，通过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买卖合同、三方挂靠协议的方式，约定原告系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及出租人，被告张曰勇系涉案车辆的实际购买人及承租人，被告黑马物流公司系涉案车辆的出卖人及名义登记人，并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于有效约定。因原告实际履行了涉案车辆的实际融资义务并通过约定方式成为涉案车辆所有权人和出租人，并通过向承租人收取租金的方式实现自己的融资权利，上述约定具备融资租赁合同的法律特征。因此，原告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的法律关系要求被告承担相应的合同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被告张曰勇支付全部未付租金365345.28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张曰勇尚拖欠原告2018年8月25日至2019年9月25日共14期已到期租金176278.06元及未到期的剩余租金15期188869.35元，共计365147.41元。对于合同约定的履约风险金16225+3400=19625元，其实质应为履行保证金，在被告张曰勇违约时，该款应用以抵扣租金。为此，截止2019年10月21日，被告张曰勇尚欠原告租金总额为345522.41元（（10409.87+2181.42）/期×14期+（10409.87+2181.42）/期×15期-19625元=345522.41元）。对于原告主张被告张曰勇支付留购价4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以支持，被告张曰勇应当支付留购价200元。对于原告向被告张曰勇主张的逾期罚息和违约金计算标准问题。首先，原告与被告张曰勇在金融租赁合同中约定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自应付款日起计算逾期罚息，该利率标准折合年利率为36.5%，已经超过民间借贷最高年利率24%的规定。其次，原告主张被告张曰勇以全部已到期未付租金为基数按照20%的标准支付违约金，该约定虽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违约金支付标准，但若与逾期罚息累计，则远超年利率24%的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仅规定了出租人可以向承租人主张逾期利息及相应违约金，但并未规定可供参考的标准。考虑到涉案租金具有融资性质，其逾期利率及违约金支付标准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即“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为此，被告张曰勇应自2019年10月21日起，以被告张曰勇实际所欠原告租金345522.41元为基数，按总计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逾期罚息及违约金，但逾期罚息及违约金总额不得超过原告民生金融公司主张的逾期罚息、违约金之和113169.14元（77913.96元＋35255.18元）。对于原告主张被告张曰勇支付律师费13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的甲方为三亚民生旅业有限责任公司，乙方为山东怀法律师事务所，该合同中虽载明甲方为原告的全资子公司，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即便三亚民生旅业有限责任公司确系原告的全资子公司，三亚民生旅业有限责任公司在法律上仍属独立法人，原告提交的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且原告亦未提供已支付律师费13000元的证据，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被告孙红对被告张曰勇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涉案金融租赁合同签订时，被告孙红虽系被告张曰勇的配偶，但被告孙红并未在合同上签字，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孙红并非该合同的义务主体，且原告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要求被告孙红承担连带责任，证据明显不足。对于原告主张对涉案车辆享有抵押权并实现抵押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公安部《关于确定机动车所有权人问题的复函》中认为，公安机关实行机动车辆登记制度，是准予或不准予该车辆上路行驶的登记，而非车辆所有权的登记。本案中，涉案车辆虽然登记在被告黑马物流公司名下，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为原告，且融资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承租人违约后原告享有立即收回并以其他方式处分租赁物的权利。因此，原告在抵押合同中既是所有权人又是抵押权人，被告黑马物流公司作为登记车主对涉案车辆并无处分权。原告作为实际所有权人，完全可以按照合同约定通过行使所有权人的权利，对涉案车辆进行处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二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曰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民生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租金345522.41元及逾期罚息、违约金（逾期罚息及违约金自2018年8月25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总计按年利率24%计算，总额不超过113169.146元）；二、被告张曰勇支付给原告民生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车辆留购价2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民生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79元，减半收取4339.5元，由原告民生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31.85元，由被告张曰勇负担3037.6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郭树范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马峥峥书记员谢燕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