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2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佳诚针织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铜山区棠张镇宋桥村。法定代表人：文淑英，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均，江苏维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郁德民，男，1955年8月29日生，汉族，住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建，江苏信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殷佳，江苏信卓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原审第三人：李皋，男，1973年9月21日生，汉族，住徐州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亭，江苏古彭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州佳诚针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郁德民、原审第三人李皋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梁溪区人民法院（2018）苏0213民初84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佳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佳诚公司不承担民事责任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李皋的行为非职务行为，李皋不具有缔结合同的职权。郁德民提供的居间协议佳诚公司不知道此事，居间协议的合同相对人甲方显示为“徐州佳诚针织有限公司李皋”并不是佳诚公司，乙方为郁德民，且合同签字落款甲方为李皋，因此合同的双方为郁德民和李皋，李皋在签订合同时并没有以佳诚公司的名义签订，而是以个人名义签订，因此合同的相对人是郁德民与李皋，该居间协议对佳诚公司没有效力。李皋在签订合同时是佳诚公司销售人员，但不代表李皋签订居间协议是职务行为，不代表李皋具有缔结合同的权利。2.郁德民不构成善意相对人。李皋与郁德民之间签订的居间服务合同日期为2014年11月16日，佳诚公司与宁波禾胜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禾胜公司）签订供料合同日期为2014年11月15日，买卖合同在先，无需在合同订立后再签订居间服务合同。且佳诚公司与禾胜公司签订的合同都有佳诚公司盖章确认，因此对佳诚公司来讲是盖章确认合同效力。3.时任法定代表人文希诚对郁德民款项的支付，不代表佳诚公司对居间合同的追认。时任法定代表人文希诚对郁德民款项的支付是根据李皋的指示付款，该款系李皋的销售提成款，且8000元、10000元与居间合同签订的提成计算不一致，根据居间合同提成应当是7633.59元、9541.98，作为付款方多支付款项，没有这样的商业习惯。4.2016年9月9日郁德民发出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写明余款7.8万元转让给禾胜公司，但是一审判决支持了8万余元，而且郁德民自2016年9月9日主张债权至2018年9月29日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郁德民辩称，1.李皋以佳诚公司名义与郁德民签订的居间协议虽然未交盖公司印章，但是李皋时任佳诚公司销售总经理，作为主管业务的总经理，签订合同就是其职权范围内的活动，而且郁德民已履行了居间合同的所有义务，佳诚公司接受居间活动后也支付了1.8万元居间报酬，因此郁德民与佳诚公司之间居间合同成立。2.2016年9月，郁德民居间报酬7.8万元转让给禾胜公司，并不代表郁德民放弃剩余居间报酬。根据居间协议约定，佳诚公司支付居间报酬是在收到禾胜公司付款后按比例支付，禾胜公司最后一笔付款是2017年2月25日，故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李皋述称，同意郁德民的意见。佳诚公司拒付居间报酬是因为后期禾胜公司未及时支付货款，佳诚公司先后十几次派李皋去禾胜公司索要货款，每次去禾胜公司就给一两万或三万，剩余货款佳诚公司通过诉讼才全部要回。期间，佳诚公司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等有十几万，远超居间报酬，这才是佳诚公司不愿支付居间费的真正原因。郁德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佳诚公司支付居间报酬82263.9元及利息（以82263.9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一审中，郁德民提供以下证据：1、2014年11月16日签订的《居间协议》一份，证明李皋以佳诚公司名义与其签订了居间合同，合同约定由其为佳诚公司提供居间服务，每公斤面料居间费1.5元。2、佳诚公司与禾胜公司签订的《面料供货合同》一份、禾胜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其按照《居间协议》约定促成了佳诚公司与禾胜公司的买卖合同，禾胜公司已将货款全部支付佳诚公司。《面料供货合同》上载明的签订时间2014年11月15日是佳诚公司单方盖好章，由李皋将该合同发给郁德民的时间，禾胜公司的印章是在此之后郁德民、李皋、文希成一起去禾胜公司时加盖。3、对账单、付款计划、合同书、货物托运单、发货码单、付款凭证16份、宁波卡琳娜服饰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2016）苏0312民初4539号民事调解书一份，证明佳诚公司与禾胜公司实际共计发生了66842.6千克面料业务往来，禾胜公司共向佳诚公司支付263万元。4、转账凭证一份，证明时任佳诚公司法定代表人文希成曾向郁德民支付了1.8万元居间报酬。经质证，佳诚公司对证据1真实性无法确认，该合同为李皋签署，其不是合同当事方，其与郁德民居间合同关系不成立。对证据2，郁德民当庭提交的《面料供货合同》与庭前提交的证据复印件不一致，不能达到郁德民证明目的。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该1.8万元是给李皋的业务提成，是按照李皋指示汇入郁德民账户。经质证，第三人李皋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禾胜公司向佳诚公司付款情况不清楚，其余证据证明目的均无异议。一审中，佳诚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佳诚公司与禾胜公司签订的《面料供货合同》一份，证明双方是在2014年11月15日签订该合同。2、落款日期为2015年1月28日、2015年2月3日的佳诚公司向禾胜公司发送的告知函、催款函各一份，告知函和催款函抬头均载明“宁波禾胜进出口有限公司：徐总/鲍总/郁总您们好”；3、2014年11月17日左右，李皋提交给佳诚公司的邮件打印稿一份，该邮件系郁德民向李皋发送，落款处载明“禾胜公司/郁”。上述两份证据中的“郁总”“禾胜公司/郁”均指郁德民，证据2、3可以证明郁德民是以禾胜公司工作人员而非居间人身份与佳诚公司往来联系。4、郁德民向佳诚公司寄送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一份，该通知书载明，佳诚公司：鉴于本人与贵司于2014年11月16日签订《居间协议》一份，约定由本人促成贵司与禾胜公司签订编号为JC14115《面料供货合同》一份，现《面料供货合同》已履行完毕，贵司应按照《居间协议》向本人支付佣金96000元，但贵司至今只向支付1.8万元，余款7.8万元至今未付。现本人通知贵司：本人将上述债权转让给禾胜公司，从贵司收到本通知书之日起，请贵司将余款7.8万元及应付利息支付给禾胜公司。落款日期为2016年9月9日。证明郁德民曾向该公司寄送债权转让通知书，因该公司当时并不知道居间协议的内容，故对该通知书未予理会。即使《居间协议》成立，郁德民已将该协议对应债权转让给禾胜公司，郁德民不再享有该债权。5、自制收款统计表一份，证明佳诚公司共收到禾胜公司16笔货款共计263万元。6、银行交易明细一份，证明2016年1月25日时任佳诚公司法定代表人文希成曾按照李皋指示，从银行取现1万元后向禾胜公司业务对接人余兴权汇款1万元。7、时任佳诚公司法定代表人文希成工作日记一本，证明根据该日记显示，佳诚公司于2014年11月14日已经与禾胜公司签订供货合同。2015年3月12日有记录显示文希成与郁德民去禾胜公司催讨货款，之前并无与郁德民见面记录，并非如郁德民、李皋所说在徐州见过面，二人所述不属实。经质证，郁德民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该份《面料供货合同》除禾胜公司盖章位置外与其提交的《面料供货合同》一致，但认为禾胜公司盖章时间并非2014年11月15日。证据2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其没有收到该告知函和催款函，即使函件是真实的，也只是佳诚公司的主观认识；不申请对告知函和催款函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对证据3，郁德民提供其向李皋发送的邮件原始记录，显示落款处没有“禾胜公司/郁”字样。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2016年，禾胜公司与佳诚公司因案涉货物货款发生纠纷，诉至法院，其为了拿回居间费用，希望通过禾胜公司扣下该笔钱，便向佳诚公司寄送了债权转让通知书；本案起诉前，禾胜公司于2018年9月15日向其出具证明，同意其撤销该债权转让通知，其仍有权向佳诚公司主张相应债权。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与其提交的金额是一致的。对证据6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证明文希成向余兴权转账，二人之间的往来不清楚，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7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证明是否是文希成本人的，不能达到佳诚公司证明目的，日记没有记载不代表没有发生。且根据该日记记载，2014年11月14日李皋在徐州，当时郁德民在无锡，2014年11月15日禾胜公司盖章是不可能的。经质证，第三人李皋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同郁德民质证意见。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文希成是为了方便记忆将郁德民身份记为“禾胜公司郁总”，对郁德民居间人的身份文希成是知情的。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5无异议。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佳诚公司证明目的，其未指示佳诚公司转款给包括郁德民在内的任何人。对证据7，同郁德民质证意见，根据该日记记录，2015年1月3日，文希成就去过宁波，并非如其所述2015年3月第一次去宁波，第一次与郁德民见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16日，李皋与郁德民签订《居间协议》，居间协议载明：“本协议于2014年11月16日在中国无锡市北塘区签署；甲方（委托人）：徐州佳诚针织有限公司李皋、乙方（居间人）：无锡郁德民；1.1甲方系在中国境内注册的有限公司……1.2甲方为承接标的物所需，特委托乙方为居间人，并愿意按本协议约定支付居间报酬……2、委托事项乙方按照本协议约定，应促成甲方与第三方签署相关协议；甲方公司与宁波禾胜进出口有限公司签订面料供货合同最终协议价格包括乙方的居间报酬……供货合同中每公斤1.5元归乙方所有……4、居间报酬及支付方式4.1甲方收到需方货款后按同比例及时支付给乙方，并按每公斤单价人民币1.5元作为乙方的居间报酬计算（该标的物为天鹅绒面料64000公斤，具体按甲方实际交货数量为准）……7、其他7.2甲方与需方公司履行合同时，违反相关约定，供货数量质量、交货期等未达到需方公司要求，导致需方公司向甲方追究责任时，或因上述原因导致甲方不能按时收款的，均有甲方承担，不影响甲方向乙方支付全部居间报酬，并在合同约定的最终交货期后50天内付清乙方全部居间报酬……8.4本协议所称甲方系指甲方、甲方的关联方或甲方指定的公司等与甲方有关的企业和自然人……。”《居间协议》甲方签字处由李皋签名，佳诚公司未盖章。2014年11月，佳诚公司与禾胜公司签订《面料供货合同》一份，该合同载明签订时间为2014年11月15日，合同约定佳诚公司向禾胜公司供应天鹅绒69750千克，单价39.3元/千克，货款2741175元（以实际数量结算），《面料供货合同》佳诚公司委托代理人为李皋。《面料供货合同》签订后，禾胜公司共计向佳诚公司支付263万元货款。其中，2014年11月17日、12月17日，宁波卡琳娜服饰有限公司分别代禾胜公司向佳诚公司付款20万元、25万元。2015年1月28日、2月3日，佳诚公司向禾胜公司发送的告知函和催款函抬头均为“宁波禾胜进出口有限公司：徐总、鲍总、郁总您们好”。2016年9月9日，郁德民向佳诚公司寄送《债权转让通知书》一份，载明将其对佳诚公司因《居间协议》产生的债权7.8万元转让给禾胜公司。2016年12月23日，佳诚公司与禾胜公司达成调解协议：禾胜公司于2017年2月25日前给付佳诚公司货款40万元（余款佳诚公司自愿放弃），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出具（2016）苏0213民初4539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佳诚公司诉讼中确认禾胜公司已按调解协议约定履行付款义务，该案并未涉及郁德民向禾胜公司转让债权的处理。2018年6月12日，禾胜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2014年下半年，我公司承接一批服装订单，经无锡郁德民引荐和介绍，促成了我公司与佳诚公司签订了《面料供货合同》，现该合同已经全部履行完毕。在此之前，我公司与佳诚公司无业务来往，也不认识该公司业务经理李皋”。2018年9月15日，禾胜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2014年11月16日，郁德民与佳诚公司签订一份《居间协议》，2016年9月9日，郁德民将该协议项下佳诚公司应付居间报酬7.8万元债权转让给我司，同时也书面通知了佳诚公司。债权转让后，佳诚公司未向我司支付任何款项。为便于郁德民实现债权，现我司同意郁德民撤销债权转让通知，上述款项今后由郁德民直接向佳诚公司主张，与我司无关”。另查明，李皋名片显示其为佳诚公司销售总经理。2005年2月1日佳诚公司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文希成。2018年10月23日，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为文淑英。一审中，时任佳诚公司法定代表人文希成旁听庭审，因郁德民提出其曾与文希成电话联系，当庭拨打文希成尾号7799、1616电话号码，文希成手机显示来电人为“郁总无锡”。一审法院认为，郁德民与佳诚公司的居间合同成立有效，佳诚公司应当按照《居间协议》约定支付郁德民相应报酬，理由如下：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责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李皋对外名片显示其职务为佳诚公司销售总经理，佳诚公司亦认可签订《居间协议》时李皋系其公司工作人员，佳诚公司与禾胜公司签订的《面料供货合同》佳诚公司委托代理人亦为李皋，由此可见，李皋以佳诚公司名义与郁德民签订《居间协议》系其职责范围内的职务行为，对佳诚公司发生效力。2、禾胜公司分别于2014年11月17日、12月17日向佳诚公司付款20万元、25万元，按照《居间协议》约定计算得出的居间报酬分别为7633.59元[200000元÷39.3元/公斤×1.5元/公斤]、9541.98元[250000元÷39.3元/公斤×1.5元/公斤]，上述金额与佳诚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文希成分别于2014年11月20日、12月18日向郁德民转账8000元、10000元金额基本相符，取整支付符合商业习惯和常理，且时间临近，可以认定佳诚公司认可《居间协议》效力并已支付部分居间报酬。佳诚公司辩称该1.8万元是李皋的业务提成，是按照李皋指示打入郁德民账户，对此李皋予以否认，佳诚公司提供的证据6银行交易明细亦只能证明文希成的取现情况，不能证明该款系李皋的业务提成，除郁德民外还有其他按照李皋指示付款的情况，对其主张该院不予采纳。3、关于郁德民将债权转让给禾胜公司是否有权主张案涉债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之规定，经受让人禾胜公司同意，郁德民已撤销案涉债权转让，郁德民有权向佳诚公司主张相关权利。4、郁德民的诉请未超过诉讼时效。《居间协议》第7.2条约定的“在最终交货期后50天内付清乙方全部居间报酬”是关于佳诚公司因向禾胜公司供货发生违约情形导致无法按时收款时居间报酬支付时间的约定，本案无证据表明涉及该情形，故佳诚公司仍应按照《居间协议》第4.12条约定，即按收到禾胜公司货款比例及时向郁德民支付居间报酬。佳诚公司确认禾胜公司于2017年2月25日支付余款，郁德民于2018年9月29日向法院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5、佳诚公司与禾胜公司之间的面料供货合同已经全部履行完毕，郁德民已按《居间协议》约定完成居间义务，佳诚公司应支付郁德民剩余居间报酬。禾胜公司共计向佳诚公司支付货款263万元，按照《面料供货合同》约定的单价39.3元/千克计算，供货数量为66921.11千克，现郁德民主张按照66842.6千克计算居间报酬，不损害佳诚公司利益，该院予以支持。扣除佳诚公司已向郁德民支付的1.8万元，佳诚公司尚应向郁德民支付居间报酬82263.9元[66842.6千克×1.5元/千克-18000元]。佳诚公司在收到禾胜公司货款后应及时支付郁德民居间报酬，佳诚公司未按约支付，郁德民主张自佳诚公司收到禾胜公司最后一笔货款之日即2017年2月25日起计算利息，该院认为，应从禾胜公司同意郁德民撤销债权转让后，郁德民向本院提起诉讼再次向佳诚公司主张债权之日即2018年9月29日起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佳诚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郁德民居间报酬82263.9元并支付利息（以82263.9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郁德民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57元、保全费920元，合计2777元，由佳诚公司负担。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补充查明，在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16）苏0213民初4539号佳诚公司与禾胜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审理中，李皋曾作为佳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参与诉讼，佳诚公司授权时明确李皋系公司业务经理。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李皋以佳诚公司名义与郁德民签订的居间协议，是否约束佳诚公司；二、郁德民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李皋以佳诚公司名义与郁德民签订的居间协议对佳诚公司有法律约束力，佳诚公司应当按约支付居间报酬。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责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无论是依据佳诚公司授权时明确的职务还是李皋对外出示的名片，都可以证明李皋系佳诚公司的业务经理，而且代表佳诚公司与禾胜公司签订《面料供货合同》的经办人员也是李皋，因此，李皋以佳诚公司名义与郁德民签订居间协系其履行职责范围内的职务行为，对佳诚公司发生效力。2.佳诚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文希成分别于2014年11月20日、12月18日向郁德民转账8000元、10000元，上述转账金额与根据居间协议约定计算得出的居间报酬十分相近，可以反映佳诚公司已经按照居间协议的约定在履行。虽然佳诚公司称上述款项系代李皋向郁德民支付，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且李皋也予以否认，本院不予采信。3.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虽然郁德民曾将债权转让给禾胜公司，但经禾胜公司同意，郁德民已撤销债权转让，郁德民向禾胜公司债权转让的行为不影响郁德民按约定向佳诚公司主张权利。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根据居间协议的约定，佳诚公司在收到禾胜公司货款后才按同比例支付郁德民居间报酬，而佳诚公司确认禾胜公司于2017年2月25日才付清剩余货款，因此应当自此起算诉讼时效，郁德民于2018年9月29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佳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57元，由佳诚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缪 凌审判员 胡 伟审判员 钱 菲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蒋欣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