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6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凤霞，女，1980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隋荣荣，北京美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星辰童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法定代表人：郭荣。上诉人刘凤霞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星辰童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辰童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180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凤霞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刘凤霞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开店技术服务及产品经销合同》合法有效错误。首先，该合同是商业特许经营合同，具有加盟经销性质。但是作为特许人的星辰童业公司既没有涉案商标的所有权，也不具备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具备的两店一年的条件，更没有在商务主管部门备案本案合同。因此，星辰童业公司不符合特许人的条件，双方所签合同不合法。其次，星辰童业公司没有商标所有权，无权让刘凤霞合法使用，刘凤霞面临侵权风险。因涉案商标“聪明故事”是案外人德喜尚品科技（北京）股份公司（以下简称德喜尚品公司）注册的，但星辰童业公司向一审法院出示的授权书只是德喜尚品公司授权给星辰童业公司自用的，并未允许星辰童业公司让刘凤霞经销使用。最后，星辰童业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低劣，甚至有的产品有两个不同的商标，导致每天大量退货。二、一审法院认定证据错误首先，刘凤霞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向星辰童业公司邮寄律师函的相关证据，包括邮寄底单和律师函内容，证明星辰童业公司已经签收，事后还有短信电话确认。但以上证据一审法院均不确认。其次，在一审庭审中，刘凤霞提供了所查询的涉案商标的注册证，并对星辰童业公司提供的商标使用授权书发表质证意见，但一审法院混淆了商标注册和使用许可的概念。综上，鉴于星辰童业公司的严重过错即质量和权利上的严重瑕疵导致合同无法实际履行，刘凤霞作为诚信一方，请求依法解除合同，星辰童业公司先行退还相关费用并赔偿损失，刘凤霞再退还剩余货物。星辰童业公司在二审中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刘凤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刘凤霞与星辰童业公司签订的合同，刘凤霞退还给星辰童业公司质量粗糙的物品1560件，星辰童业公司返还给刘凤霞相关费用151257.15元；2.判令星辰童业公司赔偿因产品质量不诚信给刘凤霞造成的损失2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9日，星辰童业公司（甲方）与刘凤霞（乙方）签订《开店技术服务及产品经销合同》，约定：第一条1.1甲乙双方就新建“聪明故事”经销门店技术服务以及系列产品在乙方当地市场经销等事项达成一致。第二条2.2甲方许可乙方在申请区域内实施甲方提供的门店系统技术，销售“聪明故事”系列产品，乙方的许可门店设立地址为陕西省榆林市；2.3本合同有效期为壹年，自2019年4月19日起至2020年4月18日止，期满前一个月乙方可申请续约。第五条5.1乙方从甲方处购进的产品，自甲方发货之日起六十天内，在没有人为外力损坏（不影响甲方第二次销售）的情况下，乙方享有无障碍100%调换货的权利，甲方只受理乙方提出的书面调换货申请，调换货申请时，必须提供甲方随货提供的载明发货日期的货品明细清单，否则不享受该项调换货服务。超出甲方发货日六十天甲方未接收到调换货申请视为已经销售，不再享受该项调换货服务。5.3为确保产品符合乙方市场需求，首批产品配备方案、款式、质量等级、价位，由甲方结合乙方市场情况安排配货，乙方收到货物后48小时内无书面形式就产品向甲方提出异议的，视为乙方同意甲方关于产品的安排，后期进货由乙方自行决定。5.4本合同有效期内，甲方发往乙方的货物运费由乙方承担。第六条6.1乙方选择店型级别为旗舰店，合同签订时乙方根据所选店型向甲方交纳如下费用：开店技术服务费19800元，营销活动费15000元，首批货款100000元，共计134800元。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条款。合同签订后，刘凤霞向星辰童业公司交纳了合同款134800元、货柜等费用，并于2019年4月25日收到星辰童业公司发出的2000件衣服。刘凤霞开始销售后，发现部分衣物存在跑线、缝标不符等问题，于2019年5月25日向星辰童业公司工作人员提出异议，星辰童业公司承诺可以进行调换，后刘凤霞认为星辰童业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低劣、与高端品牌不符及商标权利上存在瑕疵等，故未申请调换。刘凤霞陈述尚剩余1560件衣服未销售。“聪明故事”商标所有权人为德喜尚品公司，该公司于2019年4月1日将“聪明故事”商标授权给星辰童业公司使用。一审法院认为，刘凤霞与星辰童业公司签订的《开店技术服务及产品经销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应当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涉案合同是否可以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之规定得以解除。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首先，根据刘凤霞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图片、衣物等证据，可以证明星辰童业公司向刘凤霞提供的部分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但因双方对于存在质量问题的具体货物并未进行确认，刘凤霞亦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对存在质量问题的衣物数量及品类，一审法院无法确认，刘凤霞对此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对刘凤霞主张未销售的衣物全部存在质量问题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上述存在质量问题的衣物，可通过调换等方式予以补救，经刘凤霞向星辰童业公司提出异议后，星辰童业公司亦同意调换，因此，星辰童业公司的行为并未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刘凤霞据此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根据星辰童业公司提供的商标使用授权书，星辰童业公司与刘凤霞合作时已享有“聪明故事”商标的使用权，故刘凤霞主张星辰童业公司涉嫌商标侵权致使其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最后，结合双方合同约定及诉辩意见，刘凤霞的合同目的为经营销售符合质量标准的“聪明故事”系列产品，刘凤霞主张其合同目的为经营、推广高端品牌，但涉案合同中双方并未就“聪明故事”系列产品是否符合高端品牌的标准作出明确的约定，经营高端品牌系刘凤霞的主观动机，故一审法院对刘凤霞该意见不予采信。综上，刘凤霞与星辰童业公司之间的《开店技术服务及产品经销合同》应继续履行，刘凤霞要求解除合同、退还货物及款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凤霞未能提出证据证明因星辰童业公司的违约行为对其造成的损失情况，其交纳合同款及开店所产生的费用与星辰童业公司所供应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这一事实之间缺乏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对刘凤霞要求星辰童业公司赔偿因产品质量不诚信给刘凤霞造成的损失2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刘凤霞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刘凤霞提交了录音证据、网站截图，拟证明1.经在北京市政务服务中心的北京市商务局业务咨询窗口查询，本案合同不合法；2.涉案商标使用许可情况未在商标局备案公告。本院查明：德喜尚品公司自2018年3月20日起享有“聪明故事”（注册号第19645882号）的商标专用权。德喜尚品公司于2019年4月1日出具商标使用授权书，载明了“聪明故事”商标具体情况并确认“北京星辰童业科技有限公司有权使用该商标”。星辰童业公司在一审中出示了上述商标使用授权书原件。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凤霞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是否成立。首先，关于本案合同的效力问题。双方签订的《开店技术服务及产品经销合同》意思表示真实自愿，且合同内容不存在我国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无效之情形，故本案合同应为有效合同。无论是刘凤霞主张的本案合同违反《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的规定未向商务主管部门备案，还是其主张的涉案商标使用许可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规定报商标局备案，均不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不影响本院对合同效力的认定。且刘凤霞以此为由要求解除合同，尚不足以达到影响其实现合同目的的程度。其次，关于刘凤霞主张的涉案商标使用许可问题。经查，星辰童业公司已经商标权利人许可使用涉案商标，且从星辰童业公司出示的商标使用授权书内容来看，不能证明刘凤霞提出的商标权利人只是授权给星辰童业公司自用或者禁止星辰童业公司许可他人经销使用的上诉主张。因此，本院对刘凤霞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最后，关于刘凤霞主张的货物质量问题。依据本案合同约定，刘凤霞收到货物后48小时内无书面形式就产品向星辰童业公司提出异议的，视为刘凤霞同意星辰童业公司关于产品的安排。现刘凤霞既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依约在收到货物后48小时内以书面形式提出了质量异议，亦未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换货，更未在诉讼中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要求退货的1560件衣服全部存在质量问题以及衣服的货号、名称等具体情况。故本院对刘凤霞的该项主张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刘凤霞以货物质量及涉案商标存在严重瑕疵为由要求解除合同并进而要求退货、返还费用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刘凤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26元，由刘凤霞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 菁审 判 员  罗 珊审 判 员  李 丽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  陈雨晴书 记 员  杨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