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1民终9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竹秀，女，1965年5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灿，湖南弘一（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蒋妹艳，女，1972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艾礼平，湖南正赢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竹秀因与上诉人蒋妹艳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19）湘1103民初44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等方式，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竹秀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各项经济损失37,935.36元，并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其他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反诉责任划分错误，上诉人应不承担任何经济损失，本案纠纷系被上诉人无故殴打上诉人导致，上诉人离开躲避后，被上诉人仍然追赶殴打上诉人，为此双方才发生的冲突，从被上诉人仅用390元的医药费来看，被上诉人伤势非常轻微，退一步讲，即使上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由上诉人承担70%的责任，明显不公；二、上诉人的其他经济损失应予支持，后续治疗费用应予支持，法医鉴定认为上诉人存在休息时间，上诉人的误工损失也应予支持，住院期间的交通费用也应一并赔偿。蒋妹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仅承担被上诉人的经济损失1,150.96元，并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其他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责任划分错误，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不依不饶地进行辱骂才是本案的主要起因，被上诉人应承担本次纠纷的起因责任和主要责任；二、被上诉人诉请赔付的17,926.84元医药费与本案并无关联，应依法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在事发一年后再药房内消费的医疗费发票，无法排除其他因素介入的可能或是治疗其他病情的可能。刘竹秀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整个纠纷过程中，都是被答辩人在殴打答辩人，该事实有用永州市冷水滩区公安分局的行政处罚书予以认定，该处罚书仅对被答辩人进行了处罚，并未处罚答辩人。由此可见，答辩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答辩人的医药费发票均是用于治疗纠纷所致的伤势，被答辩人应该承担相应费用的赔偿。蒋妹艳辩称：本案被答辩人应承担主要责任，其他损失不应认定，答辩人主张的损失均是合理损失，应当得到支持。刘竹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被告立即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37,935.36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蒋妹艳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被反诉人立即赔偿反诉人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等共计4,874.63元人民币；2、本案诉讼费由被反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7日7时许，原告（反诉被告）刘竹秀与被告（反诉原告）蒋妹艳在散步时相遇，蒋妹艳的宠物狗跑到了刘竹秀的脚下，因双方此前有矛盾，遂发生争吵，蒋妹艳上前踢了刘竹秀一脚，双方在争吵中分开，蒋妹艳又返回，上前推了刘竹秀一把。刘竹秀欲报警，蒋妹艳紧随其后追打刘竹秀，随后双方发生肢体冲突，互相扭打起来。尔后被路人劝阻，蒋妹艳仍不罢手，继续追打刘竹秀，最终导致双方均有受伤。庭审中，双方称在扭打过程中，刘竹秀脖子上的一条的项链遗失，价值1,600元，蒋妹艳一对耳环遗失，价值770元。2018年6月1日，永州潇湘司法鉴定所作出永潇湘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292号司法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刘竹秀面部、胸腹部、四肢等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伤的损伤属轻微伤。2、伤后与本次外伤相关医疗费（至2018-5-23止）按发票核定（鉴定费另计），从受伤之日起伤后休息二十天，营养期七天。3、其左前额部隆起处建议观察，若能自行吸收则无需特殊处理；若不能自行吸收或继续增大，结合专科会诊意见，可再考虑手术治疗，估计手术费用1万元左右，对此本所并无异议，或可按实际费用核算。本次鉴定，刘竹秀支付了鉴定费800元。2018年5月15日，永州潇湘司法鉴定所作出永潇湘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215号司法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蒋妹艳头面部、左侧肢体等多处软组织擦伤的损伤属轻微伤。2、伤后前期医疗费（至2018-5-3日止）按法定发票核定（鉴定费另计），从受伤之日起伤后休息15天，营养期7天，后续治疗费400元。2018年9月4日，永州市公安局冷水滩分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对被告蒋妹艳行政拘留三日。另查明，被告蒋妹艳系永州市冷水滩区德惠酒行的经营者，从2011年4月12日起一直从事食品、卷烟、雪茄烟及办公品零售业务。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被告蒋妹艳首先攻击原告刘竹秀，且在原告离开及躲避的情况下仍继续追打原告，综合评析原、被告双方在本案纠纷的起因、发展中的过错程度，应由被告蒋妹艳对原告刘竹秀的损害承担全部侵权责任。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蒋妹艳提出反诉，经审查，其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事实，法院决定合并审理。因双方厮打期间，原告刘竹秀也致伤被告蒋妹艳身体，对此刘竹秀对蒋妹艳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由于被告（反诉原告）蒋妹艳对纠纷的发生存在过错，可适当减轻原告（反诉被告）刘竹秀的民事责任。关于原告刘竹秀和被告蒋妹艳请求的医疗费，根据认定的有效证据，分别确定为20,263.36元和396.35元；关于刘竹秀的误工费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误工损失，法院不予支持。蒋妹艳的误工费应根据其受伤住院治疗天数，参照《2018-2019年度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批发和零售业人均工资55,706元／年，为2,289.28元。关于双方主张的营养费及鉴定费，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原告刘竹秀请求被告蒋妹艳赔偿交通费、遗失的项链款和被告蒋妹艳反诉请求原告刘竹秀赔偿遗失的耳环款，因未提供证据，不予支持。刘竹秀主张手术费10,000元和蒋妹艳主张后续治疗费400元，未提交治疗票据，该损失未实际发生，在本案中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刘竹秀以上经济损失合计21,763.36元，由被告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被告蒋妹艳的以上经济损失合计3,695.63元，由原告刘竹秀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即2,586.94元，剩余部分由被告蒋妹艳自负。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蒋妹艳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反诉被告）刘竹秀因遭受人身损害而造成的损失21,763.36元；二、原告（反诉被告）刘竹秀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告（反诉原告）蒋妹艳因遭受人身损害而造成的损失2,586.94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刘竹秀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蒋妹艳的其他反诉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诉争焦点问题系以下两点：一、原审责任划分是否合理；二、原审损失计算是否正确。关于责任划分问题。经核实，双方当事人散步时偶遇，因双方此前已有矛盾，双方遂既发生口角争执，随后，演变为肢体纠纷，导致双方均不同程度受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之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上诉人刘竹秀、蒋妹艳均有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行为，造成了他人人身损害，上诉人刘竹秀、蒋妹艳均应就其侵权行为承担侵权责任。又因双方当事人的矛盾系双方发生口角争执而引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上诉人刘竹秀、蒋妹艳对本案纠纷均应承担相应的起因责任，以减轻对方当事人的侵权责任。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存在过错，而原审中仅减轻了刘竹秀的赔偿责任，未减轻蒋妹艳的赔偿责任，于法不符，应予纠正。故本案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按照事发原因和责任大小划分，上诉人刘竹秀的各项经济损失21,763.36元，由上诉人刘竹秀自负20%的责任，由上诉人蒋美艳负担8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各项损失17,410.68元；上诉人蒋美艳的各项经济损失3,695.63元，由上诉人蒋美艳自负80%的责任，由上诉人刘竹秀负担2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各项损失739.12元。关于损失计算问题。对于上诉人刘竹秀主张原审未计算17,926.84元医药费的问题，经查，该医药费系上诉人刘竹秀事发一年后自购药物的发票，而该购买行为，并无相应的医嘱和诊疗记录予以佐证该购买行为的必要性、合理性，故原审未予认定上述医药费，合理合法，本院予以维持。对于上诉人刘竹秀主张的后续治疗费用和手术费用的问题，经查，永州潇湘司法鉴定所作出永潇湘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292号司法鉴定意见已载明，需结合专科会诊意见，才可再考虑手术治疗，而上诉人刘竹秀并未提交相应的专科会诊意见，故原审未予认定后续治疗费用和手术费用，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另关于上诉人刘竹秀的误工费，原审已查实其上诉人刘竹秀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误工损失，二审中上诉人刘竹秀仍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误工损失，故上诉人刘竹秀主张赔付误工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蒋美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上诉人刘竹秀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欠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19）湘1103民初443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二、变更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19）湘1103民初44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蒋妹艳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刘竹秀因遭受人身损害而造成的损失17,410.68元；三、变更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19）湘1103民初44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刘竹秀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蒋妹艳因遭受人身损害而造成的损失739.1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50元，合计300元，由上诉人刘竹秀负担60元，由上诉人蒋妹艳负担2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刘竹秀负担60元，由上诉人蒋妹艳负担2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治生审 判 员 杨世清审 判 员 李 飞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 蒋文毅书 记 员 杨 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