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3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第五监狱，住所地：乌鲁木齐市东站路1066号。   负责人：黄学庆，该监狱党委书记。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兵，新疆资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红玲，新疆资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家刚，男，1967年3月2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冠琪，上海煊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第五监狱（以下简称第五监狱）因与被上诉人朱家刚追偿权纠纷一案，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28日作出（2017）新0104民初3662号民事判决，第五监狱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6日作出（2018）新01民终82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五监狱不服该判决，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0日作出（2018）新民申108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新01民再140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8）新01民终824号民事判决及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7）新0104民初3662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重审。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2019）新0104民初4614号民事判决。第五监狱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五监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兵、赵红玲，朱家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冠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第五监狱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或驳回朱家刚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懒政不作为，滥用法官职权。一审法院审理程序错误。朱家刚在本案首次一审中自认是租赁姓刘的人的房屋，将举证义务加给我方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朱家刚为了抢运配件，安排杨文武去租赁房屋搬运配件。朱家刚未经监狱知情就自行与杨文武“协商”。案涉库房不是第五监狱的库房，其建设土地亦不是第五监狱所有，实际管理权、使用权都在刘军和朱家刚。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已经查明房屋倒塌有人为因素，类似“抛物”，而不是“坠物”。伤者受伤时间是2014年，距离立案时间2017年5月过去了近三年。此案已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的损失419744.95元的证据不充分。伤者自行委托鉴定具有不确定性。误工费的计算违背了不告不理的原则。朱家刚并未举证证明第五监狱的库房及第五监狱拆除库房，不能确定哪个房屋倒塌，砸伤的伤者就是杨文武。   朱家刚辩称，对第五监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攻击一审法院懒政不作为、滥用法官职权的观点不认同，建议有关部门对这种不负责任的说法进行处理。在之前庭审中对朱家刚的代理律师进行人身攻击。本案首次一审第五监狱没有提供证据，二审中提供复印件。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案件事实没有问题，只是对法律适用有不同意见。案外人刘军、王翠英的签名显然就不一致，为什么只有一份原件其他都是复印件。第五监狱称协议原件被监察机关拿走了，我认为第五监狱提供假证据。第五监狱称朱家刚自认刘军租用其房屋，这与事实矛盾。所谓案外人王翠英，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是建立在第五监狱提供虚假证据的基础上，而且第五监狱提供不了案外人两人的信息。重审的时候我方建议一审法院依职权追加，并非我方不追加。第五监狱多次不提供案外人的身份信息，我方视为不存在一个王翠英这样一个案外人。关于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伤者治疗有一段时间，朱家刚和雇员协商也是为了社会的稳定，没有义务通知第五监狱。第五监狱关于本案事实认定错误的理由不成立。另案已经充分查明案涉场地就是第五监狱的，第五监狱在2006年就申请翻建。关于法律适用问题，第五监狱应该针对法院适用问题阐述，不应该主张朱家刚主张的法律适用问题阐述。高空抛物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七条进行规制的，第八十五条是关于建筑物、构筑物倒塌。第五监狱主张的过错推定的问题，在其场地的库房倒塌，首先推定第五监狱有过错，若第五监狱认为没有过错可以举证。原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六条完全正确。针对伤者的委托鉴定，第五监狱若存在异议，一审中不提鉴定和异议，现在强调伤残等级问题，没有意义。第五监狱上诉理由显然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公正合法。   朱家刚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第五监狱赔偿朱家刚经济损失429244元；2.依法判令第五监狱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24日，朱家刚的雇员杨文武在火车东站对面停车场，朱家刚租赁的商铺开叉车取货时，因库房后方被挖造成倒塌，把杨文武的左脚砸伤。当日，杨文武被送入解放军第四七四医院治疗54天，于7月17日出院。出院医嘱为：1.全休两个月；2.术后每周来院复查一次，伤口保持清洁干燥；3.未经医生允许禁止下地负重；4.术后一个月拔除克氏针内固定；5.出院全休期间需加强营养；6.出院全休期间需壹人陪护；7.脱痂后剩余创面需要二次住院手术处理。8月11日，杨文武以“左足皮瓣转移术后皮肤坏死，左足部挤压伤截肢术后”为主诉再次住入解放军第四七四医院治疗26天，于9月6日出院。出院医嘱为：1.全休三个月，出院全休期间需陪护一人，出院全休期间需加强营养；2.伤口隔日换药至创面完全愈合；3.若植皮处或供皮区皮肤坏死，需来院复查根据情况进行手术治疗；4.恢复期逐步加强功能锻炼；5.定期门诊随访。10月27日，杨文武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签订法医临床学鉴定协议书，委托该中心对自己的伤情进行鉴定。经鉴定，杨文武的伤情构成七级伤残。2015年9月1日，杨文武将第五监狱诉至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后于12月21日撤诉。2016年4月1日，杨文武（甲方）与朱家刚（乙方）达成赔偿协议，约定：1.杨文武经治疗已痊愈，现在已经花费住院治疗费91844.446元，生活补助73400元，护理费350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169244.446元，上述款项已由朱家刚给杨文武全部支付完毕。2.在本协议第一条第一项确认支付费用金额的基础上，杨文武与朱家刚双方同意：由朱家刚再一次性支付给杨文武下列各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抚慰金、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260000元整。3.本协议第一项约定的赔偿金由朱家刚在签订本协议之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朱家刚。4.本协议签订之后，并且在杨文武收到上述赔偿款之后再不得以任何理由向朱家刚主张任何权利，也不得再向朱家刚主张任何性质任何形式的赔偿或者补偿。杨文武、朱家刚双方之间再无任何争议。5.朱家刚在向杨文武赔偿之后，朱家刚再向杨文武与朱家刚之外的第三责任人主张索赔的事项以及进行索赔的民事诉讼，杨文武不得阻止，也不得干涉。但是杨文武有配合作证和相关配合义务。杨文武不得再朱家刚向法院起诉第三人主张索赔的案件中主张权利。当日，杨文武给朱家刚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朱家刚给付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抚慰金、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各项赔偿费用共计人民币贰拾陆万元整。在一审法院（2017）新0104民初3662号案件中，杨文武自述，朱家刚共计给自己赔付各项费用共计42万多元。其中，26万元是打卡转入的。   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对于本案中是否应当追加案外人刘军、王翠英为本案被告的问题。本案中，第五监狱曾要求追加案外人刘军、王翠英为本案被告，朱家刚亦申请追加刘军、王翠英为本案被告。一审法院要求朱家刚、第五监狱提供刘军、王翠英的准确的身份信息，经一审法院多次询问朱家刚及第五监狱，双方均无法提供案外人刘军、王翠英的身份信息，后朱家刚明确表示不申请追加刘军、王翠英为本案被告，第五监狱无法提供刘军、王翠英的准确信息，一审法院亦无法按照法律规定依职权追加刘军、王翠英为本案被告。其次，本案中，是否有第五监狱辩称的其他责任主体，第五监狱是否应当不承担赔偿责任。庭审中，第五监狱提供的与案外人刘军、王翠英的合同中，仅有一份补充协议为原件，且该协议上的刘军、王翠英的签名与第五监狱其他合同上签名明显不一致。第五监狱提交的东站门面房终止及补偿协议及协议书，又与案外人卢文签订，第五监狱称该卢文为刘军、王翠英的委托代理人，第五监狱未提交相关委托手续。一审法院限期第五监狱提供相关证据原件，第五监狱未向法院提交将相关证据原件。故第五监狱对于其辩称存在其他责任主体刘军、王翠英，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刘军、王翠英为本案中倒塌房屋致人损害的责任主体及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审理中经一审法院询问，第五监狱称关于给刘军和王翠英的拆迁补偿款已经支付完毕，是从2013年开始支付，因为牵扯有些租金没有交，补偿款是高新区政府补偿的，现仍在第五监狱账户，清理完毕后，再按照补偿打给刘军和王翠英。另外，开发商看中了刘军和刘翠英在东站停车场旁建造涉案倒塌房屋的1000平方米土地，让我们将该土地一起划拨给开发商，但是因为某些原因，这块土地一直没有开发，到2014年才开始已开发使用，故和卢文于2014年签订的协议。租金416505元是从2009年至2014年的租金，其中包括有东站停车场的租金，停车场的租金是一年10万元，第五监狱和喀什东路街道各5万元。拆除的10间门面房是由租赁方拆除的，不是卢文拆除的。因为出租户可以将拆除的东西重复使用，没有书面的证据证明，也没有给卢文补偿款。依据上述第五监狱的陈述，第五监狱与刘军、王翠英之间的租赁合同未按照双方的约定完全实际履行，第五监狱以与案外人之间未完全实际履行的租赁合同关系对抗本案中作为土地使用者应承担的侵权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第五监狱抗辩其不应承担责任的辩称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再次，对于朱家刚要求第五监狱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第一，第五监狱应当承担赔偿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因其他责任人的原因，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倒塌造成他人损害的，由其他责任人承担侵权责任。”虽然杨文武是在朱家刚租赁的库房开叉车时因房屋倒塌致伤的，但是作为该片土地的使用者-第五监狱，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房屋倒塌是因其他建设单位、施工单位挖掘造成的，也就是说无法证明自己在本次事件中没有过错，故对杨文武的受伤，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在朱家刚作为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依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可向第五监狱行使追偿权。第二，关于诉讼时效。杨文武在自定残之日起一年内已向新市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第五监狱承担赔偿责任。撤诉后，朱家刚与杨文武又达成了赔偿协议，现朱家刚依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向第五监狱主张追偿权，也未超过现行法律规定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第三，针对朱家刚的各项赔偿请求。因朱家刚自述，与杨文武签订赔偿协议中给杨文武的赔偿数额系自己估算所得，故其要求第五监狱赔付的各项费用及数额应当依照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的规定，进行具体计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第十八条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1.医疗费。在杨文武与朱家刚签订的赔偿协议书中写明，住院治疗费为91844.446元，朱家刚并出具公证书证明该数额，杨文武认可前述费用均系朱家刚替其交纳，朱家刚有权要求第五监狱赔付该笔费用。故一审法院对朱家刚要求第五监狱赔付医疗费91844.446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2.误工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条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杨文武的误工天数共计246天（第一次住院54天，从2014年5月24日-7月17日；第一次休息23天，从7月18日-8月10日；第二次住院26天，从8月11日-9月6日；第二次医嘱要求全休三个月，共计90天；第三次住院53天，从2014年12月18日-2015年2月9日，虽然朱家刚在起诉状中并未提及，但是在朱家刚出具的医疗费票据的公证书中反映杨文武还曾第三次住院，该时间也应计入），按照2016年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4630元计算（一审法院受理案件的时间为2017年5月2日，朱家刚与杨文武签订赔偿协议的时间为2016年4月1日），杨文武应得的误工费数额为43558.84元（64630元÷365天×246天）。3.护理费。依据第一、二次住院时间及出院医嘱，杨文武实际需要陪护时间共计193天，按照2016年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4630元计算，杨文武应得的护理费数额为34174.22元（64630元÷365天×193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杨文武共住院三次计133天，每天按120元计算，朱家刚住院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数额为15960元。5.交通费。因杨文武两次住院，其左足受伤，行动不便，必然产生相应的交通费，交通费数额按照杨文武与朱家刚签订的赔偿协议书中注明的500元计算。6.精神抚慰金。因朱家刚已将该款项赔付给杨文武，杨文武因本次事件客观上给其造成了一定的精神损害，应以一定数额的金钱予以抚慰，酌定杨文武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6000元。7.残疾赔偿金。参照2016年自治区城镇居民家庭年人均可支配收入28463.43元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结合其伤残系数，杨文武应得的残疾赔偿金为227707.44元（28463.43元×40%×20）。判决：一、第五监狱向朱家刚赔付医疗费91844.446元；二、第五监狱向朱家刚赔付误工费43558.84元；三、第五监狱向朱家刚赔付护理费34174.22元；四、第五监狱向朱家刚赔付住院伙食补助费15960元；五、第五监狱向朱家刚赔付交通费500元；六、第五监狱向朱家刚赔付精神抚慰金6000元；七、第五监狱向朱家刚赔付残疾赔偿金227707.44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第五监狱库房倒塌事件的发生导致杨文武受伤，第五监狱是否有过错及与第五监狱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涉及的建筑物坠落事件导致杨文武受伤后果是否还存在其他责任人；一审判决认定的伤残等级以及向伤者杨文武的赔偿款、误工费等是否符合法定情形；当事人主张的权益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是本案双方争议的主要事实。   针对双方争议的上述杨文武损害后果与第五监狱的关联性，第五监狱是否系本案的责任主体及是否存在其他责任人问题。本院认为，确认侵权的赔偿责任主体，在通常认定是否构成侵权责任主体，首先要确认伤者的损害后果与其主张的责任主体的行为之间是否存在紧密关联，即权益的主张一方就侵权责任主体对其导致的损害后果是否具有过错及存在因果关系进行举证证明。本案系因建筑物致人损害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物件损害赔偿责任中对涉及建筑物、构筑物致人损害责任有明确的规定，第八十五条规定“建筑物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第八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因其他责任人的原因，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倒塌造成他人损害的，由其他责任人承担侵权责任”。上述法律明确规定了，建筑物致人损害的举证责任分配，无论是建筑物坠落还是倒塌均不能免除作为建筑物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承担无过错及存在其他责任人的举证责任。本案中，作为待拆迁建筑物的管理人第五监狱，并不能举证证明涉案建筑物倒塌与其不存在关联，或者建筑物还存在其他管理人。第五监狱在诉讼中抗辩该土地使用权、倒塌房屋的管理权属于案外人刘军，应存在其他责任主体。但第五监狱所提交证据中仅一份补充协议为原件，其他协议证据均为复印件，且原件与复印件中案外人签字明显不一致。第五监狱另抗辩，杨文武受伤存在直接侵权人，或者自己不负有安全保障义务。第五监狱抗辩存在其他直接侵权人，应由其提供相应证据证明。第五监狱一方面称存在其他责任人刘军，并出示刘军与其签署的若干协议证据，一方面在诉讼中并不能提供其身份信息；时而称“一审也未查清库房出租方刘某是谁”，时而抗辩“土地权利还是房屋权利都是刘军的”，显属矛盾。因此，本院认为，本案系建筑物倒塌致人损害，第五监狱对倒塌房屋所在土地拥有使用权，已由另案生效裁判文书及乌国用2011002985号土地使用权证及附图证实；同时，本案事件发生前，第五监狱认可与地上建筑物所有权人已签订拆迁补偿并发放了补偿款的事实证明，其不仅系土地使用权人，同时在向拆迁户发放补偿款后应系待拆迁涉案倒塌建筑物的管理者。本案朱家刚作为受害人杨文武的雇主，因杨文武从事雇佣活动期间房屋倒塌致伤已被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也系本案的基本事实，且当事人对此并无异议。作为雇主的朱家刚承担赔偿责任后，理应享有向倒塌建筑物的管理者追偿的权利。至于建筑物倒塌原因是否涉及其他责任人，第五监狱在本案一、二审诉讼中均未能提交确切客观的证据证实。因此，作为倒塌建筑物的管理者第五监狱理应对导致杨文武的损害后果承担最终赔偿责任。第五监狱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伤残等级以及向伤者杨文武的赔偿款、误工费等是否符合法定情形。本案伤者的伤残等级，由伤者委托鉴定。第五监狱认为自行鉴定存在不确定性。本院认为，伤者因治疗、处理赔偿所需，自行委托系其正当权利。同时，自行委托鉴定并不意味着证据效力或鉴定意见客观性的减损。且第五监狱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鉴定意见依据存在明显不客观。关于误工费，第五监狱抗辩一审判决违背不告不理的原则对伤者第三次住院的误工费予以计算和支持有误。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受害者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规定适用于本案伤者杨文武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情形，故其误工时间应计算至定残日即2014年10月27日的前一日。一审法院将伤者第二次医嘱要求全休三个月的部分期间和第三次住院期间予以计算，系认定误工费用存在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误工天数自2014年5月24日至2014年10月26日，共计156天，相应的误工费数额为27622.68元。故对第五监狱认为一审法院认定误工损失有误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部分采纳。对于涉及其他朱家刚已承担的赔偿款及赔偿项目，符合相应的法律规定，并不存在扩大损失的情形，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问题。伤者杨文武在2015年9月1日已向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提起对第五监狱的诉讼。撤诉后，朱家刚与杨文武达成赔偿协议。朱家刚在赔付金额确定之后提起对第五监狱的诉讼。此时朱家刚对第五监狱的诉讼应适用一般债权的诉讼时效即两年的相关规定。据此，本案的诉讼时效并未经过。故对第五监狱认为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第五监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有误，本院予以部分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4民初46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第五监狱向朱家刚赔付医疗费91844.446元；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第五监狱向朱家刚赔付护理费34174.22元；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第五监狱向朱家刚赔付住院伙食补助费15960元；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第五监狱向朱家刚赔付交通费500元；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第五监狱向朱家刚赔付精神抚慰金6000元；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第五监狱向朱家刚赔付残疾赔偿金227707.44元；   二、变更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4民初461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第五监狱向朱家刚赔付误工费27622.68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7738.66元（朱家刚已预交），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第五监狱负担7280.10元，朱家刚负担458.56元，邮寄送达费20元，由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第五监狱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596.17元（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第五监狱已预交），由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第五监狱负担7307.77元，由朱家刚负担288.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蔡联   审  判  员   朱虹   审  判  员   张睿         二 〇 二 〇 年 四 月 九 日     书  记  员   李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