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35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卢祯贵，男，汉族，1972年7月1日生，住河南省固始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二涛，男，汉族，1988年4月21日生，住河南省新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晋龙振，新郑市龙湖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新郑市供电公司，住新郑市新华路178号。负责人：金先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凌，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孟珂，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江涛，男，汉族，1983年2月16日生，住河南省新郑市。上诉人卢祯贵与被上诉人赵二涛、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新郑市供电公司（以下简称新郑供电公司）、赵江涛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4民初8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卢祯贵、被上诉人赵二涛委托诉讼代理人晋龙振、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新郑市供电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孟珂、被上诉人赵江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卢祯贵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0184民初819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重审或者改判。二、一、二审诉讼费等相关费用均有被上诉人赵二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判决认定与适用法律相互矛盾。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火灾发生的诱因与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赵二涛受伤之间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各一审被告也不存在主观上的过错，不符合侵权责任构成要件，因此不符合作为侵权人进行赔偿的情形。三、被上诉人赵二涛以及一审被告赵江涛（赵江涛与赵二涛为亲兄弟）在民事诉状中和一审庭审中的陈述为虚假陈述，一审法院却不予查明，且一审判决书中并未对本案证人王某的证人证言予以显示并查明认定。四、被上诉人赵二涛证据不足，其向法庭提交的证据并不能支持所主张的诉请及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有误，依法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赵二涛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新郑供电公司辩称：同意上诉人上诉状中的上诉意见，并作出如下补充：一、被上诉人赵二涛受伤与答辩人未完全履行维护义务的行为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答辩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之规定，侵权行为有四个构成要件，即行为、过错、损害事实和因果关系，本案一审判决书已确认被上诉人赵二涛在火灾发生前并不在现场，是在火灾发生后进入现场导致其自身受伤，即赵二涛受伤的损害事实是由于自身行为导致，并非是由于答辩人的行为所致，因此侵权行为的“因果关系”要件并不能成立，答辩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被上诉人赵二涛在火灾发生后进入火灾现场的行为是否系“见义勇为”有待考证。涉案火灾发生后，上诉人卢祯贵及被上诉人赵江涛首先发现火情，并在火势未蔓延时试图扑灭火灾未果，二人逃出火灾现场，此时被上诉人赵二涛并未在现场，而且被上诉人赵江涛作为赵雨泽（被上诉人赵二涛侄子）的父亲，其在逃离火灾现场时不可能在发现自己孩子在火灾现场中仍不进行营救，而是由被上诉人赵二涛进入火灾现场救自己的孩子。同时根据火灾时在现场的证人王某的证言，赵雨泽是从楼上翻越到邻居家才得救，并未见到或者听说被上诉人赵二涛救人的事情。由于被上诉人赵江涛并未见到赵二涛救人的事情，而且被上诉人赵江涛与赵二涛系兄弟关系，其所述赵二涛为救赵雨泽进入火灾现场的证言效力有待考证。三、医疗费支出不应当获得重复赔偿，被上诉人赵二涛通过社会救助公益捐款（滴水之家）筹集的、社会医疗保险及商业保险报销的医疗费部分，应当予以扣除。综上所述，恳请贵院公正审理本案，依法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赵二涛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赵江涛称：无答辩意见。赵二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29082.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0元、营养费2400元、护理费5193.60元、误工费5193.60元、交通费2000元、伤残赔偿金191245.14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合计35791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在原审审理过程中，赵二涛将其诉讼请求第一项赔偿金额变更为382626元，其中，误工费变更为56155.80元、残疾赔偿金变更为152994元，其他不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卢祯贵自2015年起承租赵江涛、杨变夫妇位于新郑市××镇大赵村自建的房屋，用于生产、储存气泡膜产品。出租房屋共计四层砖混结构，院内搭建有彩钢瓦房，卢祯贵租用自建房第一层用于生产、储存，第二层部分房间用于住宿，第三层储存产品成品。卢祯贵承租房屋后，以赵江涛吃水井用电名义申请安装三相动力电源，由新郑供电公司电工司中玉负责接入并安装电表箱，之后的电费由电工司中玉负责向卢祯贵收取。司中玉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每个月都对电力设施进行巡视检查。2018年5月22日0时左右，卢祯贵租赁用的上述房屋发生火灾，经新郑市公安消防大队出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时间为2018年5月22日0时05分许，起火部位位于赵江涛的自建房一楼西北角外墙上的电表箱处，起火原因为电表箱发生电气故障引起火灾。庭审中，赵二涛陈述，事故发生后，其参与救火，在救火中，为救其侄子赵雨泽，其冲进火中将侄子赵雨泽救出。在救其侄子赵雨泽的过程中，其头部、面部、颈部、躯干、双上肢和双下肢烧伤。卢祯贵对赵二涛冲进火中的事实予以认可，但对为原告救其侄子赵雨泽被烧伤予以否认。赵江涛作为事故发生时的在场人，对赵二涛冲进火中救出其子赵雨泽的事实予以确认。事故发生后，赵二涛于当日夜晚2:36被送至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8天，被诊断为中度烧伤（总面积27%，Ⅱ°伤22%，Ⅲ°伤5%），住院病历长期医嘱单显示“留陪一人”。2018年7月9日，赵二涛出院，出院时医嘱：1.出院后注意饮食均衡，少吃零食、少吃辛辣食物，避免刺激性因素，少熬夜多运动，多吃水果和牛奶；2.坚持抗疤痕治疗；3.未愈合残余创面继续行换药治疗，保护初愈合创面，避免摩擦及日光照射，适当功能锻炼；4.一周后到烧二医师办公室复诊。原告赵二涛为治伤共花费医疗费129082.84元，卢祯贵为原告向治疗医院垫付医疗费30459元。案件审理过程中，新郑供电公司于2019年8月23日申请因本事故给原告造成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该院依法委托河南同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河南同一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1月4日作出鉴定意见如下：赵二涛双手烧伤后多处瘢痕形成，致双手功能障碍，构成九（9）级伤残；烧伤致全身皮肤瘢痕形成，构成九（9）级伤残；烧伤致头皮瘢痕形成，构成十（10）级伤残；烧伤致手部瘢痕形成，构成十（10）级伤残。原告赵二涛为此支出鉴定费700元，检查费280元。2018年11月1日，新郑市龙湖镇古城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兹证明龙湖镇古城村八组村民赵江涛，身份证号，电话135××××3631，赵江涛自建房屋一处，位于大赵村东头，面积约1000㎡，属于合法建筑，于2005年7月1日租给卢祯贵，身份证号，经双方友好协商，在赵江涛家中加工气泡膜，经村里排查属于小三乱污企业，当时村里给企业下达了取缔通知，多次停电，让企业搬迁，一直没有搬迁，后由大赵八组村组组长赵彦周再三通知，一直不听劝说，至火灾发生当晚仍在生产。另查明：1.就涉案火灾事故给卢祯贵造成的财产损失，已生效的该院（2018）豫0184民初6971号民事判决书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认定卢祯贵应承担火灾事故50%的民事责任，赵江涛、杨变承担20%的民事责任，新郑供电公司承担30%的民事责任。2.赵二涛提供的其与郑州全泰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郑州全泰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郑州全泰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出具的《工资结付清单》证实，赵二涛与郑州全泰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书》，劳动合同期限自2018年2月1日起至2023年1月21日止，月薪4500元，公司按赵二涛所接业务的总工程款的10%提成给赵二涛。原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其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本次火灾是因电表箱发生电气故障而引起。赵二涛是在救火、救人的过程中被烧伤致残，遭受人身损害。针对赵二涛因本次火灾事故在救火、救人过程中所遭受的人身损害，电表箱发生电气故障引起火灾的民房承租人卢祯贵，住宅民房出租人赵江涛、杨变，负责对电力设施进行检修和维护的电力部门（新郑供电公司）以及因救火救人遭受人身损害的赵二涛应当根据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十九条规定，生产、储存、经营易燃易爆危险品的场所不得与居住场所设置在同一建筑屋内，并应当与居住场所保持安全距离。卢祯贵租用赵江涛及其妻杨变的住宅民房用于生产、储存属于易燃物品的气泡膜，与居住场所设置在同一建筑物内，在接受消防管理单位以及村委会责令整改、责令关停、通知搬迁后仍然继续生产，对赵二涛在本次火灾事故中救火救人所遭受的人身损害存在重大过错。赵江涛、杨变将住宅用房自2015年起出租给卢祯贵，卢祯贵在此生产易燃物品，赵江涛、杨变对此情况应当是明知的，其二人作为出租人未进行劝阻，仍然继续履行双方的租赁合同，对赵二涛在本次火灾事故中救火救人所遭受的人身损害亦存在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十九条规定，电力企业应担对电力设施定期进行检修和维护。新郑供电公司的电工司中玉在安装电表箱等电力设施后负责收取电费，并认可每月对电力设施进行巡视检查，应该对卢祯贵用电情况是明知的，在卢祯贵用电负荷明显与所申请用电设备不符的情况下，未采取相应措施，仍然放任使用达两年之久，对赵二涛在本次火灾事故中救火救人所遭受的人身损害亦存在过错。赵二涛不顾自身安危，主动参与救火、救人，弘扬了扶危济困的社会美德，值得赞扬和大力提倡，但其在参与救人、救火的过程中，未对自身安全尽到基本的注意义务，也未采取相应的自我保护措施（如根据火灾现场情况，用湿毛巾、口罩蒙住口鼻，或用湿毯子、湿被子裹好身体等），再冲入火场救火救人。故，赵二涛对自身损害的发生也存在一定的过错。综合上述分析，在火灾事故的发生后，赵二涛因救火、救人所遭受的人身损害，卢祯贵，赵江涛、杨变，新郑供电公司和赵二涛均存在一定的过错。结合本案案情，根据各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可判令被告卢祯贵承担赵二涛人身损失45%的民事责任，杨变和被告赵江涛共同承担18%的民事责任，被告新郑供电公司承担27%的民事责任，原告赵二涛自行承担10%的民事责任为宜。针对杨变和被告赵江涛应当共同承担的18%的民事责任，杨变和被告赵江涛对原告来说，承担的是连带责任，原告仅起诉被告赵江涛，而未起诉杨变，系原告的自由选择，不违反法律规定；被告赵江涛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杨变追偿。原告赵二涛在救火救人中受伤致残所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及交通费用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河南省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一）医疗费：依据原告提供的住院病历、诊断证明及医疗费、门诊费用票据等确定，为129082.84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50元/天的标准，原告共住院4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400元。（三）营养费：结合原告伤情（中度烧伤）和原告出院时医疗单位的医嘱（出院后注意饮食均衡，少吃零食、少吃辛辣食物，避免刺激性因素，少熬夜多运动，多吃水果和牛奶），并参照人身损害受伤人员休息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的规定，营养期间按60天、每天20元的标准计算，可计营养费1200元。（四）护理费：原告方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护理人员因护理实际减少收入的状况，该院根据河南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45677元/年的标准计算，护理期按结合原告伤情（中度烧伤）和原告出院时医疗单位的医嘱，并参照人身损害受伤人员休息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的规定，按60天计算，护理人数按一人陪护确定，可计护理费7508.54元；（五）误工费:原告提交的《劳动合同书》和用人单位郑州全泰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出具的《工资结付清单》仅能证明原告在本事故发生之前从事租赁服务业，但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因误工实际减少的收入，该院参照河南省上一年度租赁和商业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51501元/年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结合原告受伤部位、受伤程度和河南同一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残等级所做出的鉴定结论（两处九级，两处十级），参照人身损害受伤人员休息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的规定，误工期（即休息期）按90天计算，可计误工费12698.87元。（六）残疾赔偿金：原告自行委托郑州人民医院对其伤残等级所做出的伤残程度评定结论不作为原告因本事故所受伤残程度的依据，该鉴定结论该院不予采纳。该院依法按照该院委托河南同一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残等级所做出的鉴定结论作为原告因本事故所受伤残程度的依据。原告因本事故受伤经治疗后仍构成两处九级伤残，两处十级伤残，应按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74.19元/年的标准，依法计算二十年，结合其伤残系数24%，可计残疾赔偿金152996.11元。（七）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件造成受伤致两处九级伤残，两处十级伤残，致使原告遭受精神痛苦，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情节等因素，该院对其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14400元。（八）交通费：该院依据原告及必要的陪护人员就医、复查、评残等情形，交通费酌定为2000元；（九）伤残鉴定费和鉴定检查费，原告为其在河南同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伤残评定所支出的鉴定费700元和评残时所支出的检查费280元，合计980元，亦属于原告因本事故所遭受的损失。以上九项损失共计323266.36元，其中，被告卢祯贵应承担45%，即145469.86元；其为原告向治疗医院垫付的医疗费30459元应从中扣除，被告赵江涛应承担18%，即58187.94元，被告新郑供电公司应承担27%，即87281.92元，原告赵二涛自行承担10%，即32326.64元。原告其他诉讼请求证据不力，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卢祯贵应当赔偿原告赵二涛损失145469.86元，扣除被告卢祯贵为原告垫付的医疗费30459元，下余115010.8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被告赵江涛应当赔偿原告赵二涛损失58187.9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三、被告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新郑市供电公司应当赔偿原告赵二涛损失87281.9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四、驳回原告赵二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39元，原告赵二涛负担1202元，被告卢祯贵负担2600元，被告赵江涛负担1255元，被告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新郑市供电公司负担1982元。此款由原告预交，该院不予退还，待各被告向原告支付损失赔偿款时分别同原告一并结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卢祯贵提交证据如下：火灾事故认定书一份，合同一份，滴水之家筹款微信截屏一份，收据一份，派出所笔录复印件一份。证明其不应对赵二涛承担赔偿责任。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赵二涛发表如下意见：对笔录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这份证据恰恰证明了赵二涛去火场是要参加救火，因他跑向火场时不了解火场情况，结果在邻近火场时被从房门流出来的塑料溶液滑倒致全身烧伤。得知火情夜奔火场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赵二涛的精神是值得提倡的，尽管他没有从火场抢救出财物，也没有救出人命。对收据真实性有异议，赵二涛认得赵江涛的字体，收据上面文字、赵江涛的签名均不是赵江涛本人书写。上诉人曾通过赵江涛给过治疗费，具体多少赵二涛没有经手，一审时上诉人已经提出了，只要上诉人提出有效证据，赵二涛同意抵消赔偿数额。滴水之家确有此事，这是在上诉人不支付医疗费的情况下其他人通过社会救助平台为赵二涛筹集医疗费，此善款无论多少，并不会影响到赔偿义务人对赵二涛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租房协议，赵二涛不清楚。但同样影响不到赔偿义务人对赵二涛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新郑供电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笔录无异议，同意上诉人卢祯贵意见，被上诉人赵二涛并未救人也并未救火。收据真实性请法庭核实。滴水之家信息无异议，应当将已筹得的医疗费进行扣除。合同请法庭核实。被上诉人赵江涛质证称：对笔录无异议，收据字迹不是其书写。但收到的钱都给上诉人打的有收据。滴水之家筹款及租房协议与本案无关。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结合各方质证意见，本院对火灾事故认定书、合同、滴水之家筹款微信截屏、笔录复印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收据，虽赵江涛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但该部分款项原审已经予以扣除，赵江涛亦未提出异议，因此，对于以上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但上述证据并不能排除上诉人对赵二涛的赔偿责任,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联性。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就其诉讼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没有提供证据或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卢祯贵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明显错误、查明认定的事实不清，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结合原审及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本案火灾是因卢祯贵租用房屋的电表箱发生电气故障而引起，对于事故的产生，卢祯贵存在过错，该事实已经生效判决确认。赵二涛系在参与救火的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卢祯贵作为此次事故的责任人之一，应当对赵二涛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审判决依据各方过错程度进行责任分担并无不当。因此，卢祯贵称赵二涛损失与其不存在因果关系、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39元，由上诉人卢祯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相峰审判员  李庆伟审判员  姚振勇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靳姗姗书记员王亚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