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24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春燕，女，1967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海军，辽宁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禹，辽宁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万鸿星汇商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朝阳街168号。法定代表人：王一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星，该公司法务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大西路291号。负责人;叶青，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高春燕因与被上诉人沈阳万鸿星汇商业有限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3民初83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春燕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3民初832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沈阳万鸿星汇商业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高春燕已经提供了视频、音频证明沈阳万鸿星汇商业有限公司负责人承认事发现场存在结冰的情况。2、沈阳万鸿星汇商业有限公司至今未提供有力的证据证明事发现场的真实情况来反驳高春燕的证据。即便没有监控也应该有证人在场，且是沈阳万鸿星汇商业有限公司的员工把高春燕送到医院的，应该让了解情况的员工作证。3、高春燕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或过错极小。4、高春燕的误工期应为164天护理期应为128天。沈阳万鸿星汇商业有限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1、高春燕无法证明现场有冰存在，是自己走到前台找工作人员帮忙的。2、引用司法解释不当。高春燕无法证明本案的基础事实。3、高春燕应自担责任。高春燕摔倒属于自己没有尽到注意义务，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从未承认有冰存在。高春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沈阳万鸿星汇商业有限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支付高春燕医药费35713.89元；2、判令沈阳万鸿星汇商业有限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支付高春燕交通费169元；3、判令沈阳万鸿星汇商业有限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支付高春燕误工费至定残之日，暂计23507元（4300÷30×164）自损害发生之日起至起诉之日；4、判令沈阳万鸿星汇商业有限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支付高春燕护理费34580元（133天×260）暂计至起诉之日；5、判令沈阳万鸿星汇商业有限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支付高春燕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14天×100元）；6、判令沈阳万鸿星汇商业有限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支付高春燕营养费5000元；7、判令被告支付高春燕残疾辅助器具费514元；8、判令沈阳万鸿星汇商业有限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支付高春燕伤残鉴定费1700元;以上共计102583.89元（高春燕保留追诉后期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及交通费等费用的权利）；9、判令沈阳万鸿星汇商业有限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4日17时许，高春燕在准备离开沈阳万鸿星汇商业有限公司商场时滑倒，后到沈阳市骨科医院诊治，高春燕于2018年4月4日至2018年4月18日在沈阳市骨科医院住院治疗，共计住院14天，为二级护理，普食，诊断为：左膝半月板撕裂，左膝关节前十字韧带损伤，左膝关节内侧副韧带损伤，左膝关节软骨撕裂。期间高春燕花费医药费35703.29元，辅助器具费514元。2018年3月19日之前，沈阳万鸿星汇商业有限公司为高春燕垫付门诊治疗医药费1497.11元。2018年6月14日，高春燕与沈阳万鸿星汇商业有限公司签订《医疗费垫付协议》，约定沈阳万鸿星汇商业有限公司为高春燕先行垫付部分治疗费用。双方一致确认，在协议签订之前，沈阳万鸿星汇商业有限公司已经于2019年3月19日之前垫付高春燕门诊治疗费用1497.11元；协议签订后，沈阳万鸿星汇商业有限公司给付高春燕10000元，用于垫付高春燕后续治疗的费用，给付方式为现金；如日后双方就高春燕受伤一事通过诉讼途径或其他方式予以确认高春燕受伤与沈阳万鸿星汇商业有限公司有关，但沈阳万鸿星汇商业有限公司应承担的费用少于本协议内已经垫付的费用，高春燕应当返还超出部分的费用。上述《医疗费垫付协议》签订后，高春燕出具收条一份，表明收到沈阳万鸿星汇商业有限公司为治疗腿伤垫付的医疗费现金10000元。2018年8月15日，高春燕以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为由起诉来院。2018年12月1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辽0103民初131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高春燕医疗费6354.5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护理费808.50元、辅助器具费257元、交通费84.50元、误工费11753.50元。宣判后，高春燕、沈阳万鸿星汇商业有限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认为，关于争议的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提出免赔率主张问题，经查该争议问题一审已予以查明，但并未进行论理裁判，系一审法院漏审漏判。关于争议的民事责任问题。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对一审法院作出的侵权责任划分均提出异议，根据事故发生位置结冰等情况结合二审提交的新证据，本案争议的民事侵权责任有待进一步核实，加以明确。关于高春燕提出一审法院计算医疗费数额及认定营养费、护理费损失异议问题。高春燕主张一审法院多扣除11497.11元医疗费，对医嘱营养费和护理费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高春燕的损失核算可能存在偏差，应予以重新核算。2019年5月13日，本院作出（2019）辽01民终499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3民初13117号民事判决书，发回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重审。本案在重审期间，高春燕提出伤残等级及护理期、误工期、营养期鉴定。2019年7月8日，一审法院依法定程序委托沈阳正泰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9年8月6日，该鉴定所作出沈正司鉴[2019]法临鉴字第0707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高春燕左膝关节损伤不构成伤残。其误工期为100日，护理期为80日，营养期为50日”。一审法院另查明，沈阳万鸿星汇商业有限公司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投保了公共责任险，保险期间是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每人每次的人伤赔偿限额为20万元，绝对免赔为300元或10%，以高者为准。上述事实，有法庭陈述笔录、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经庭审举证与质证，并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沈阳万鸿星汇商业有限公司、高春燕均没有提供确切有效的证据证明事故发生时现场的真实情况，沈阳万鸿星汇商业有限公司提出对高春燕所述的事故发生地存在异议，但未提供相关证据，同时经与沈阳万鸿星汇商业有限公司核实，高春燕所述发生事故位置没有监控，无法调取视频录像，故将根据各方所述，结合现有的证据综合考量本案的责任划分。沈阳万鸿星汇商业有限公司作为商场的管理者，应在经营过程中充分履行安全保障义务，在合理限度内确保消费者的人身安全。虽然其主张其已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而且承认在高春燕所述事故发生的位置并没有监控。商场门口应属于商场中人流量比较集中的事故多发地，应予以重点关注，沈阳万鸿星汇商业有限公司缺少对该位置的监控，已经构成一种管理上的瑕疵，故对该抗辩不予采纳，沈阳万鸿星汇商业有限公司应对此次事故承担相应的责任。而高春燕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自身活动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故高春燕对此次事故亦应承担一定责任。综合高春燕与沈阳万鸿星汇商业有限公司在此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等因素，酌定沈阳万鸿星汇商业有限公司作为公共场所的管理人对高春燕的损害结果承担50%的责任，高春燕自负50%的责任。沈阳万鸿星汇商业有限公司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投保了公共责任险，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高春燕请求的各项损失，经核实确认如下：1、医疗费37200.40元（其中11497.11元已由沈阳万鸿星汇商业有限公司垫付，且不包含在高春燕此次诉讼请求之中），有票据为证，予以确认；2、交通费169元，结合高春燕病情及就诊情况，诉求合理，予以确认；3、误工费。参考司法鉴定意见误工期100天，结合高春燕提供的误工证明，误工费经计算确认为14333元（4300元/30天*100天）；4、护理费。参考司法鉴定意见书护理期80天，高春燕提供的护理人员证明不符合法律规定，参考2018年度居民服务业标准，护理费经计算确认为9240元（80天＊115.50元/天）；5、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6、营养费。参考司法鉴定意见书营养期50天，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营养费标准每天按50元计算，营养费经计算确认为2500元（50天*50元/天）；7、辅助器具费514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8、伤残鉴定费1700元，予以确认。以上费用共计67056.40元。虽然高春燕此次诉讼请求中的医疗费不包含沈阳万鸿星汇商业有限公司已垫付的11497.11元，但该笔医疗费用因本案同一事故产生，沈阳万鸿星汇商业有限公司主张一并处理，予以采纳。沈阳万鸿星汇商业有限公司应按照50%的责任承担33528.20元。因万鸿星汇商业有限公司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投保了公共责任险，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绝对免赔的金额应按损失金额的10%计算，即沈阳万鸿星汇商业有限公司承担3352.82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高春燕30175.38元。因沈阳万鸿星汇商业有限公司在高春燕此次主张的经济损失中已为高春燕垫付11497.11元，已超过其应有的赔偿数额，其无需再赔偿，扣除其应支付高春燕的赔偿款3352.82元后，多支付8144.29元。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对于沈阳万鸿星汇商业有限公司多支付的款项8144.29元，应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支付给高春燕的赔偿款30175.38元中予以扣除，退给沈阳万鸿星汇商业有限公司。故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实际还应赔偿高春燕22031.09元。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高春燕医疗费、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辅助器具费、鉴定费共计赔偿款22031.09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给万鸿星汇商业有限公司赔偿款8144.29元；三、驳回高春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沈阳万鸿星汇商业有限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8元，由沈阳万鸿星汇商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高春燕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日常活动中应负有安全注意义务，在沈阳万鸿星汇商业有限公司商场门口摔倒，自身存在一定过错。沈阳万鸿星汇商业有限公司作为运营商场的所有人，应对顾客的人身安全承担保障义务，沈阳万鸿星汇商业有限公司未履行安全管理义务，故双方当事人均应承担一部分民事责任，经本院核查认为，一审法院依据现有证据认定双方的民事责任，符合本案客观实际情况，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高春燕提出的误工期等损失认定异议问题。经本院重新核查一审法院认定的损失后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损失客观准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高春燕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8元，由高春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祥政审判员  冯立波审判员  华 荻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焦龙书记员教添茹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