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6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吴彦林，男，1977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苏龙，广东叠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宁，广东叠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东大昌行储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钟村街万宝南街51号。法定代表人：邓建良，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杰，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彦林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大昌行储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昌行公司）储运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3民初114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吴彦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苏龙，被上诉人大昌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彦林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支持吴彦林的原审诉讼请求，驳回大昌行公司的原审反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吴彦林委托大昌行公司储存保管的库尔勒香梨在0-6度的温度下，保鲜期间可达10到12个月。在保鲜期内，香梨不变质、不变色。吴彦林向大昌行公司交付保管的库尔勒香梨的时间是20l8年9月l5日和2018年9月18日，发现香梨变色的时间是20l8年10月21日，时间仅为一个月零几天。在2018年9月15日，与交付给大昌行公司保管的库尔勒香梨同车运达广州的1000件香梨，吴彦林存放于自己的档口冷库内，这些香梨在20l8年l0月21日没有发生变质变色，剩余的一点香梨在一年内都没有发生变质变色。二、发生上述情况后，大昌行公司在与吴彦林多次协商中，提出免除吴彦林全部仓储费用的和解条件，这说明大昌行公司承认自己在保管中存在过错。但是，仅仅免除仓储费用，远不能弥补吴彦林的损失。三、吴彦林在原审举证的最主要手段就是申请法院对香梨表面颜色变黄原因进行鉴定，原审法院经相应程序，没有找到有资质、有能力做上述鉴定的机构。原审法院在没有鉴定结论的情况下作出的判决，缺乏证据支持，由此作出的相关事实认定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仅陈述香梨颜色变黄这一自然现象，并不能以此否定大昌行公司的保管责任。证实冷库温度的举证责任在大昌行公司一方，而非由吴彦林。大昌行公司出具的《仓储服务报价单》备注第4条写明：“产品处于完好初始状态，没有曾经解冻或是已解冻或是开始解冻的迹象；产品包装完好。外向没有被打湿或软化的迹象；没有异味、没有变质。如有异常状况，视商品状况确定是否接受。”据此可以确定香梨在交付时状态完好，香梨在大昌行公司的保管仓储中发生变色变质，大昌行公司应当承担责任。吴彦林的库尔勒香梨是由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的专业农户采摘，整个收储、包装、运输流程的专业性、合理性和可行性都经过了数十年的考验。这样短期发生变色的情形是因保管不当所致。大昌行公司的不当仓储给吴彦林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吴彦林事发后还贷款向农户支付香梨货款。原审判决吴彦林除了自行承担香梨损失外，还要向大昌行公司支付仓储费用，明显有违公平原则。四、本案基本的事实就是吴彦林将5748箱香梨存放于大昌行公司的仓库内在一个多月的时间内香梨表面变黄，最终导致降价出售。原成本价为每箱88.85元，处理的价格是每箱20元左右，吴彦林受到巨大的经济损失。原审法院没有能够找到合适的鉴定机构，对于香梨变色的原因没有一个法律上认可的鉴定结论作为判定依据。原审法院的判决理由有两点：一是香梨表面颜色变黄属于生物氧化的自然现象，但是原审判决并没有陈述这种生化过程和温度等的关系，恰恰是由于存在这样一个生化过程才凸显了保管温度的重要性。我方原审中曾提出过不同证据证明过这一点。1.与这一批香梨同时入库的在我方档口的冷库内的香梨并没有发黄，而大昌行公司负责储存的香梨颜色在一个月零三天就变黄了。2.香梨生产企业的相关证明显示在0-6度的环境下，香梨可以保证10-12个月不变色。这是一项成熟的技术，相关的学报上也有报道。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四条，大昌行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由于本案没有鉴定结论，相关的案例采用公平原则，如果采用公平原则判决此案，请求根据现有的证据判决大昌行公司承担主要责任。大昌行公司辩称:一、对方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吴彦林既无证据证明香梨在入库前没有发生任何的变色，无法证明香梨的状态，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大昌行公司违反了合同约定。大昌行公司是完全依照合同履行了义务。吴彦林主张的香梨全部变色不是事实，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事实上，在吴彦林和大昌行公司在仓库抽检的时候只是发现小部分香梨存在黄色的状态。直至吴彦林从仓库提取绝大部分香梨的时候，香梨的外包装均是完好的，没有打开过。二、吴彦林不能够排除香梨变黄是其他原因造成的可能。吴彦林的证据（入库单）显示香梨在入库前车厢温度分别是+30°C和+23°C，证明在入库前香梨就已经长期处于高温状态，运输方式不当更可能是造成香梨变色的原因。百佳超市出具的证明说明同期同仓库储存的香梨没有任何变色变质，充分证明了大昌行公司没有任何违约行为。此外，关于仓库温度已经提供了相关证据。如果吴彦林存在异议，应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三、就所谓公平原则而言，合同履行的责任应该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如果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大昌行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或其他过错行为的情况下，要求大昌行公司赔偿所谓损失，反而是不公平的。吴彦林说在原审提交的相关判例并没有作为证据提交，大昌行公司也没有看到过，不具有证明效力。吴彦林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大昌行公司向吴彦林赔偿香梨的成本损失510709.8元；2.请求判决大昌行公司向吴彦林退还已支付的仓储按金20000元；3.请求判决吴彦林不需向大昌行公司支付仓储费用；4.请求判令案件的诉讼费由大昌行公司承担。大昌行公司向原审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大昌行公司与吴彦林之间的《冷冻仓储服务合同》；2.判令吴彦林立即将全部存储货物搬离大昌行公司的仓库；3.判令吴彦林向大昌行公司支付从存储货物进入吴彦林仓库之日起至全部货物搬离之日止的服务费（包括仓储费及处置费、加班费；自2018年9月15日起，暂计至2018年12月31日为77230.00元）以及违约金（每月租金自次月16日起计收违约金，按照每日1%的标准，暂计至2018年12月31日为23132.10元）；4.判令大昌行公司不予返还吴彦林支付的履约保证金20000元；5.判令吴彦林承担案件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0日，因吴彦林拟委托大昌行公司冷藏储存水果，大昌行公司向吴彦林提供一份《仓储服务报价单》，其中载明：仓储费为每月人民币21500元（包仓价格，可提供储位110板，包含110板处置费），处置费75元/板（超过110板按此标准收），打单费1元/份，加班费用15元/板。2018年9月4日，吴彦林（甲方）与大昌行公司（乙方）签署一份《冷冻仓储服务合同》，其中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提供冷冻冷藏仓储服务，仓库地址广州市番禺区钟村街万宝南街51号；本合同项下具体服务项目的收费标准按附件报价单执行；甲方货物到达乙方仓库，并经乙方接收后，开始计算费用，具体日期以验收单据上载明的收货时间为准；乙方对甲方货物的接收标准如下：产品温度可接收温度由乙方在初次接收货物时确认，后续视甲方产品特性而由双方协商调整；如双方在产品交接时没有明确收货的接收温度，一般默认接收温度为冷藏产品为0-6（±2）度，而且产品处于完好初始状态，没有解冻或是已解冻或是开始解冻的迹象；产品外箱完好无损，并且没有被打湿或软化的迹象；经双方验收确认接收后，入库单根据需要列明产品具体名称、规格、型号、数量、价值等相关信息；合同期限自2018年9月10日起至2019年3月9日止；费用结算方式为月结，结算日为每月最后一个自然日，自结算日起15个自然日内，双方完成对账，并且吴彦林将有关费用全额汇入大昌行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内；合同签订后3日内，吴彦林支付人民币20000元作为履约保证金，合同期满且最后一批货物出仓后，若吴彦林已付清全部款项、违约金（若有）后，凭收据无息退还；甲方必须按规定时间支付费用，如未经大昌行公司书面同意而逾期付款的，每日加收逾期费用的1%的违约金；乙方保证其仓库可以存放甲方的产品，并保证其仓库在合同期内处于良好可使用状态；乙方仅对存放环境的温度负责，因货物入库前的原因，或货物特性的原因导致货物变质、损坏、腐烂等，乙方不承担责任；由于不可抗力造成损坏，或因仓储物的本身性质及质量问题、包装不利于货物本身属性或在超过有效储存期造成仓储物变质、损坏、短缺、灭失的，乙方不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合同签署后，吴彦林交付了20000元履约保证金给大昌行公司，并于2018年9月11日通过非冷藏的敞篷汽车自新疆运输3528箱香梨至广州市番禺区，于2018年9月15日交付入大昌行公司冷藏仓库储存。入库单载明吴彦林运输香梨的车辆温度+30℃。当日入库后，吴彦林又以原车提走788箱香梨。2018年9月14日，吴彦林再次通过非冷藏敞篷汽车自新疆运输3998箱香梨至广州市番禺区，于2018年9月18日入大昌行公司冷藏仓库储存。入库单载明吴彦林运输车辆温度+23℃。2018年10月4日至2018年10月17日，吴彦林分多次自大昌行公司冷藏仓库提取香梨共990箱，用于对外销售。后吴彦林客户向吴彦林反应香梨表面颜色已变黄，吴彦林遂至大昌行公司冷藏仓库查看。吴彦林经查看库存香梨，认为香梨表面确实已变黄，认为系大昌行公司冷藏仓库温度不达标所致，遂与大昌行公司交涉。大昌行公司则于2018年10月29日致函吴彦林，称：大昌行公司已严格执行合同要求，存储温度完全符合双方约定，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审慎起见，吴彦林提出异议后，大昌行公司进行了排查，未发现存储物发生损坏的情形，也未发现有其他异常情况；香梨部分颜色偏黄的问题，不排除来货时香梨的颜色已经偏黄或是由于香梨本身的特性随着存放时间变长而发生的自然变化，更无证据显示吴彦林反映的颜色偏黄是由于存储温度不符合合同约定造成的；为避免双方理解和认定存在不一致，大昌行公司愿意积极配合由双方认可的第三方机构对货物进行鉴定；另大昌行公司已于10月11日发送9月份对账单给吴彦林，吴彦林至今未确认，也未付款，请吴彦林立即确认并支付9月份的仓储费。后大昌行公司又分别于2018年11月2日、2018年11月17日、2018年12月18日致函吴彦林，重申大昌行公司已严格执行合同约定仓储条件存储货物，提请吴彦林尽快销售处置香梨以免损失扩大，催促吴彦林支付存储费用。后双方协商不成，吴彦林遂于2018年11月23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解决。大昌行公司则提起反诉。吴彦林起诉后于2019年1月7日至大昌行公司冷藏仓库提取8箱香梨。原审法院于2019年1月17日第一次庭审中，向吴彦林、大昌行公司释明：考虑到对香梨偏黄原因进行鉴定需要一定时间，而香梨的存储有期限，且继续存储则继续产生存储费，为避免损失扩大，建议吴彦林尽量先处理在库香梨。处理前先告知原审法院及大昌行公司关于买受人及价格等事项，大昌行公司如有异议，可书面提出。原审庭审后7天内，吴彦林、大昌行公司双方自行到冷藏仓库随即抽取100箱香梨留存作鉴定检材。原审第一次庭审后，吴彦林书面向原审法院报告，称邓革生同意以每箱25元的价格购买库存香梨。大昌行公司则书面回复同意。2019年1月26日，吴彦林将在库的5640箱香梨出售给邹建辉,每箱24元，总价135360元。吴彦林将该交易情况告知大昌行公司，大昌行公司并无异议。原审第一次庭审后，吴彦林申请对涉案香梨表面颜色变黄的原因进行鉴定，原审法院因此函询了广东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1.在常温和低温库采用纸箱包装，香梨存储的正常期限是多久；2.运输过程未经冷藏，香梨表面颜色发生变化原因有哪些；3.能否通过鉴定确定香梨变色的确切原因。原审法院并根据该中心的要求，指令吴彦林自大昌行公司仓库处提取了部分香梨样品先自行交付给该中心。吴彦林称交付了大概10箱给该中心。后该中心复函称：我中心经仔细研究，说明回复如下：我中心不具备鉴定委托书中所要求的检测项目的能力，故不予接受委托。原审法院司法委托部门工作人员也口头询问过其他机构，未能找到有资质、有能力做该项鉴定的机构。吴彦林、大昌行公司双方也未提供有资质、有能力做该项鉴定的机构。原审第一次庭审中，大昌行公司为证实涉案香梨在仓储期间其冷库温度符合合同约定，提供了一份2018年9月15日至2018年10月17日的仓库温度明细表，其中载明期间的温度均在6度以下。大昌行公司称其冷库安装有温度探头并连接电脑系统，每半小时温度探头会将探测到的温度数据传输到电脑系统并予以保存；其提供的温度明细表即由该电脑系统直接打印或以PDF格式导出，该数据属于原始数据且不存在被修改的情况。吴彦林则质证称：该仓库温度明细是大昌行公司单方制作，其中数据是否属于原始数据，大昌行公司应进一步提供证据证实。大昌行公司回应称应由吴彦林提供相反证据，大昌行公司则无法进一步通过其他技术手段证实其提供的上述数据属于原始数据。大昌行公司还提供了一份2018年9月份广州市气温情况网页截图，其中显示2018年9月15日广州市气温在25℃-32℃之间，2018年9月18日广州市气温在24℃-32℃之间。大昌行公司提供该证据及一张涉案香梨以敞篷车运至大昌行公司仓库时的未卸货状态的微信朋友圈截图，拟证实吴彦林在运输环节未采取冷藏措施，香梨在常温下至少4-5天。吴彦林认为入库单记载的入库时间为2018年9月18日16时40分，图片时间是次日；无法判断广州市气温情况网页截图载明的温度的真实性。大昌行公司还提供了一份香梨出入库明细及广州百佳超级市场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函》，拟证实涉案冷库储存其他公司香梨并未出现变色变质问题。广州百佳超级市场有限公司在《说明函》中称：我司于2018年9月22日在广东大昌行储运有限公司仓库（具体地址：广州市番禺区钟村万宝工业基地万宝南街51号）储藏香梨共计940箱，并于2018年9月23日起至2018年10月25日期间陆续将前述仓储香梨提取出库。香梨自入库储藏到出库期间，未发生任何变色、变质或其他影响销售等情况。吴彦林质证不予确认。原审第一次庭审，吴彦林确认计至2018年11月30日的仓储费用为55730元；如按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及违约金计算标准，上述仓储费用计至2018年12月31日的违约金为23132.10元。原审第二次庭审中，吴彦林、大昌行公司双方确认仍在库的香梨90箱，吴彦林称会尽快提走。原审法院认为：香梨表面颜色变黄属于生物氧化的自然现象，其发生的速度除受储存温度的影响，还受其本身品种以及储存前的采摘、收储、包装、运输等环节影响。大昌行公司接受吴彦林交付的香梨入库，并不能证实大昌行公司即认可之前的环节不存在导致香梨表面加速变黄的因素。吴彦林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大昌行公司冷库的温度不符合合同约定，也未提供证据证实除在大昌行公司冷库储存期间之外的其他因素均不会加速其香梨表面颜色变黄。故对吴彦林主张系大昌行公司过错造成的香梨变色，原审法院难以采信。对吴彦林要求大昌行公司赔偿吴彦林香梨成本损失的第一项诉请，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除留作鉴定备用的90箱香梨，吴彦林已将其余香梨销售出库，故无需再判决解除双方合同，及判令吴彦林搬离全部香梨，对大昌行公司反诉的第一、第二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驳回。计至2018年11月30日的仓储费用55730元，至2019年1月26日吴彦林将在库的5640箱香梨销售出库，仓储费用95262元。至于剩余在库的90箱香梨产生的仓储费用属于为鉴定而产生的费用，宜由大昌行公司承担。故吴彦林应支付95262元的仓储费给大昌行公司。吴彦林未能支付该款项，系基于香梨在大昌行公司冷库期间表面颜色变黄而认为系大昌行公司原因所致而行使的抗辩，现虽无法认定系大昌行公司过错，但不宜认定吴彦林因此构成违约。故对大昌行公司反诉请求的违约金，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同理，大昌行公司反诉没收吴彦林履约保证金，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大昌行公司应将20000元履约保证金返还给吴彦林。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9年9月10日判决：一、广东大昌行储运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履约保证金20000元给吴彦林；二、驳回吴彦林的其余本诉请求；三、吴彦林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仓储费用95262元给广东大昌行储运有限公司；四、驳回广东大昌行储运有限公司的其余反诉请求。案件诉讼费6425元（其中本诉受理费4554元，反诉受理费1871元），由吴彦林负担5857元，广东大昌行储运有限公司负担568元。经查，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均确认剩余的90箱香梨吴彦林已取走。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二审双方的争议焦点是香梨的变色是否是由于大昌行公司履约过程中的过错所致。对此本院评析如下：首先，吴彦林在向大昌行公司交付涉案香梨时，双方并没有对香梨的颜色情况进行确认，双方在《冷冻仓储服务合同》中也没有就此进行约定；其次，吴彦林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大昌行公司在履约过程中存有过错；再次，现有证据并不能说明导致香梨变色的原因，目前也没有具备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对此进行鉴定。综上，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吴彦林作为主张权利的一方应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说明香梨的变色是由于大昌行公司履约过程中的过错所致，吴彦林据此主张不支付仓储费用并要求大昌行公司赔偿香梨的成本损失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吴彦林认为应当按照公平原则由大昌行公司承担其损失的主要责任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吴彦林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60元，由上诉人吴彦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佑平审判员  刘革花审判员  练长仁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胡惠玲黎杏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