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11刑初1831号 公诉机关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男，1970年9月1日出生于青岛市黄岛区，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青岛市黄岛区，现住青岛市黄岛区，从事海产养殖，中共党员。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 辩护人祝某、战某，山东麒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某，男，1972年8月8日出生于青岛市黄岛区，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青岛市黄岛区，现住青岛市黄岛区，经营德邦物流和海产品养殖。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 辩护人董某、周某，国浩律师（青岛）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于某，男，1982年2月14日出生于青岛市黄岛区，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青岛市黄岛区，现住青岛市黄岛区，某公司勘测二分院负责人，中国共产党预备党员。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 辩护人陈某，山东青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某1，男，1965年11月15日出生于青岛市黄岛区，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青岛市黄岛区，现住青岛市黄岛区，务农。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 辩护人王某、邓某，山东光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某2，男，1963年11月9日出生于青岛市黄岛区，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青岛市黄岛区，现住青岛市黄岛区，从事海产养殖。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 辩护人刘某2，山东尚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某，山东贝莱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检察院以青黄岛检一部刑诉[2019]8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吴某、于某、徐某1、徐某2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吴某、于某、徐某1、徐某2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审理期间，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检察院因补充侦查需要建议延期审理二次，本院依法予以准许。现已审理终结。 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6年冬天的一天，被告人刘某、徐某2、李某（另案处理）商议在青岛市黄岛区村庄拆迁过程中找人顶名办理宅基地证骗取房屋拆迁款，刘某负责寻找房源和顶名者，李某负责办理宅基地证件。后刘某找到被告人徐某3（另案处理），让徐某3将四间鸡棚作为被告人徐某1父亲徐某1的宅基地办理宅基地证，刘某向徐某3承诺如果房屋拆迁款下来后按照国家规定给赔偿完后，额外给徐某315万元好处费，并承诺给徐某13万元好处费，徐某1、徐某3均答应。后李某找到被告人吴某，后吴某找到被告人于某，并许诺给其好处费，让其办理一份顶名的土地使用证。后于某利用以前私自留存的《集体土地使用证》给徐某1办理了假的集体土地使用证。2017年8月份，村庄拆迁后，徐某1领取人民币1012179元拆迁补偿款后交给刘某等人，刘某、李某、徐某2分给徐某1人民币6.6万元，分给徐某3人民币29.8万元（含房屋评估原值人民币205179元、搬迁补助费人民币1000元），余款被刘某等人分肥，其中刘某、李某、徐某2、于某各分得人民币12万元，吴某分得人民币16万余元，诈骗总额为人民币80.6万元。案发后，被告人刘某、李某、于某、徐某2各退回人民币12万元，吴某退回人民币16万元，徐某1退回人民币6.6万元，徐某3退回人民币8万元。 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吴某、于某、徐某1、徐某2结伙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某、徐某1、徐某2系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人刘某、吴某、于某、徐某1系主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人徐某2系从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案发后被告人刘某、于某、徐某1、徐某2积极退赃，并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对被告人刘某、于某判处有期待刑十年，并处罚金；建议对被告人徐某1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以上八年以下，并处罚金；建议对被告人徐某2判处有期三年以上五年以下，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吴某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至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 被告人刘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到案后全部退赃；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系初犯；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 被告人吴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认定被告人中间联系办理集体土地使用证的行为构成诈骗罪的证据未达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被告人系帮助犯、从犯；被告人系自首；被告人积极退赔；被告人系初犯。 被告人于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系从犯或罪责较轻的主犯；被告人积极退赃；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 被告人徐某1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系从犯；被告人系自首；被告人到案后积极退赃；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系初犯、偶犯。 被告人徐某2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系从犯；被告人存在自首情节；被告人具有退赃退赔情节；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系初犯、偶犯。 经审理查明：2016年冬天的一天，被告人刘某、徐某2、李某（另案处理）商议在青岛市黄岛区村庄拆迁过程中找人顶名办理宅基地证骗取房屋拆迁款，刘某负责寻找房源和顶名者，李某负责办理宅基地证件。后刘某找到被告人徐某3（另案处理），让徐某3将四间鸡棚作为被告人徐某1父亲徐某1的宅基地办理宅基地证，刘某向徐某3承诺如果房屋拆迁款下来后按照国家规定给赔偿完后，额外给徐某315万元好处费，并承诺给徐某13万元好处费，徐某1、徐某3均答应。后李某找到被告人吴某，后吴某找到被告人于某，并许诺给其好处费，让其办理一份顶名的土地使用证。后于某利用以前私自留存的《集体土地使用证》给徐某1办理了假的集体土地使用证。2017年8月份拆迁后，徐某1领取人民币1012179元拆迁补偿款后交给刘某等人，徐某1分得人民币6.6万元，徐某3分得人民币29.8万元（含房屋评估原值人民币205179元、搬迁补助费人民币1000元），刘某、李某、徐某2、于某各分得人民币12万元，吴某分得人民币16万余元，诈骗总额为人民币80.6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刘某、于某、徐某2各退赃人民币12万元，被告人吴某退赃人民币16万元，被告人徐某1退赃人民币6.6万元，同案犯徐某3退赃人民币8万元，同案犯李某退赃人民币12万元。上述款项青岛市公安局黄岛分局已退还泊里镇财政所。 另查明，2019年7月11日，公安机关通过纪委工作人员电话通知徐某1至纪委接受调查，被告人徐某1至纪委后被带至公安机关接受询问，期间供述了犯罪事实。2019年7月13日被告人徐某2至公安机关投案自首。2019年7月16日被告人吴某至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查获经过等书证一宗，证实本案发破案及被告人到案情况。 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符合刑事责任年龄。 3、调取证据通知书、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农商银行账户基本信息、储蓄存单一宗，证实银行存款、交易明细情况。 4、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的复函，证实徐某1取得的集体土地使用证系违规办理。 5、搬迁安置货币补偿协议书、通知（回执）、补助发放表（货币）、转账成功明细表等，证实2017年8月20日，泊里镇庙东村委会因拆迁补偿徐某1的损失人民币1012179.00元。 6、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徐某1在青岛市黄岛区拆迁过程中找人操作将徐某3的养鸡棚当做老年房进行评估骗取房屋拆迁款的事实。 7、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实被告人违规办理房产证进行评估骗取房屋拆迁款的事实。 8、证人徐某3的证言，证实本案中涉案徐某1的老年房不符合规定、村委会未收到申请的情况。 9、证人徐某4的证言，证实本案中涉案徐某1的老年房不符合规定、村委会未收到申请的情况。 10、证人徐某5的证言，证实徐某3找人顶名办理产权房骗取拆迁补偿的情况。 1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徐某1不符合老年房申请资格的情况。 12、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其除了自己的四间房屋的拆迁补偿款，并未收到其他房屋的拆迁补助。 1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因未收到涉案宅基地的登记申请材料、未查询到登记档案、未查询到集体土地使用证的颁发领取记录，故收回该集体土地使用证，并公告作废的情况。 14、证人徐某6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刘某要买其家里的鸡棚并能办理房产证的情况。 1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徐某3曾找其存钱，数额为28.5万元，后期又陆续存款约10万元。 16、证人曲某的证言，证实青岛捷利达地理信息集团有限公司安排于某负责农村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及宅基地使用权确权登记发证项目。 17、同案犯徐某3的供述，证实其与被告人在青岛市黄岛区村庄拆迁过程中找人顶名办理宅基地证骗取房屋拆迁款的事实。 18、同案犯李某的供述，证实其与被告人在青岛市黄岛区村庄拆迁过程中找人顶名办理宅基地证骗取房屋拆迁款的事实。 19、被告人刘某的供述，证实被告人在青岛市黄岛区村庄拆迁过程中找人顶名办理宅基地证骗取房屋拆迁款的事实。 20、被告人吴某的供述，证实被告人在青岛市黄岛区村庄拆迁过程中找人顶名办理宅基地证骗取房屋拆迁款的事实。 21、被告人于某的供述，证实其利用以前私自留存的《集体土地使用证》给徐某1办理了假的集体土地使用证，在拆迁中骗取拆迁款的事实。 22、被告人徐某1的供述，证实证实被告人在青岛市黄岛区村庄拆迁过程中找人顶名办理宅基地证骗取房屋拆迁款的事实。 23、被告人徐某2的供述，证实被告人在青岛市黄岛区村庄拆迁过程中找人顶名办理宅基地证骗取房屋拆迁款的事实。 24、鉴定文书，证实徐某1的集体土地使用证上的“青岛市黄岛区国土资源所”的印文与青岛市黄岛区国土资源所提供的样本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 25、收款凭证一宗，证实被告人刘某、吴某、于某、徐某1、徐某2的退赃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吴某、于某、徐某1、徐某2结伙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刘某具有坦白情节、到案后退赃、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刘某主观恶性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明知自己的行为系骗取拆迁款，仍主动实施犯罪行为，其主观恶性较大，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认定吴某中间联系办理集体土地使用证的行为构成诈骗罪的证据未达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被告人吴某积极参与骗取拆迁补偿款，被告人吴某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吴某系帮助犯、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吴某积极参与犯罪行为，在犯罪中起重要作用，不应认定为帮助犯、从犯。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吴某系自首、积极退赔、系初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于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于某积极参与犯罪行为，在犯罪中起重要作用，不能认定为从犯，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于某积极退赃、自愿认罪认罚、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徐某1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徐某1积极参与犯罪行为，在犯罪中起重要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徐某1系自首、到案后退赃、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徐某2系从犯、存在自首情节、具有退赃退赔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的的辩护意见，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刘某、于某、徐某1、徐某2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对其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某、徐某1系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某、被告人于某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徐某2系自首，在诈骗犯罪中参与了预谋和分赃，但并未参与具体伪造事实的犯罪行为，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其为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某、吴某、于某、徐某1、徐某2积极退赃，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4日起至2029年7月1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吴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7日起至2025年1月1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于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8日起至2029年7月1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徐某1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4日起至2024年7月1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徐某2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4日起至2022年7月1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德成 人民陪审员  冯 雪 人民陪审员  张竹青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王沁 书记员赵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