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刑终36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家玉，男，1964年10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桓台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桓台县。1994年10月10日因拒绝公务被桓台县公安局田庄派出所罚款五十元；1996年2月8日因殴打他人被该所罚款五十元；2000年7月27日因寻衅滋事被该所警告；2015年5月29日、2016年5月27日、2018年4月10日因殴打他人分别被桓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九日并罚款一百元、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二百元、行政拘留七日；2010年12月31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桓台县看守所。 辩护人宋文照，山东法德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玉平，女，1964年7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桓台县，汉族，初中文化，桓台县田庄镇曙光村村主任，住。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24日、同年12月26日、2019年4月25日分别被取保候审，于2019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淄博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贤仲，山东护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审理桓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田家玉、王玉平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作出（2019）鲁0321刑初20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田家玉、王玉平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及检察机关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2017年5月2日20时许，被告人王玉平、田家玉以通路为名，雇佣装载机等大型机械，组织田庄镇曙光村村民，强行将被害人王某的西院墙及部分厂房推倒。经鉴定，王某被推倒的西墙及房屋损失总价值157024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接处警及受、立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等证实，2017年5月2日20时21分，罗某1报警称，田庄镇农村信用社附近因拆迁发生纠纷，田庄派出所接县局指挥中心指令处警。民警到达现场发现，田庄镇曙光村村民田家玉等人纠集本村村民，雇佣机械，以通路为由，对位于田庄镇种子站西侧王某厂房的院墙和车间等建筑进行强拆，民警予以制止。桓台县公安局于2018年9月17日立案侦查，2018年9月18日，被告人田家玉等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告人王玉平被书面传唤到案，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2.合伙征地协议书及补充协议、转让土地使用权合同书、交款凭证证实，2000年3月23日，王某与郭某2签订合伙征地协议，约定共同出资征购桓台县田庄镇供销社食品加工厂北面闲置土地及地上附属物，征购资产产权归双方共有，并由郭某2作为代表与桓台县田庄供销合作社签订征购合同。 同年3月24日桓台田庄供销合作社与郭某2签订转让土地使用权合同，约定将原食品加工厂北端，至北墙外一米南北70米，东至墙外一米西至墙外一米东西计66.1米，共计面积为4627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郭某2永远使用，出让土地地面的建筑物所有权归郭某2所有，郭某2当日支付转让费20万元。 同年3月26日，王某与郭某2将从田庄供销社购买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进行划分，两人各占一半，王某所属地界以郭某2的32.55米为界往东延长32.35米，南北长以北院墙外一米为界70米，在此范围内的地上建筑物除南北仓库归郭某2外，其余归王某所有。 3.桓台县人民政府关于收回田庄合作供销社的部分国有土地使用权同时将该土地使用权出让给郭某2、王某使用的批复、国有使用权证、宗地图、房屋平面草图证实，2001年12月26日，经县政府研究同意，收回田庄供销合作社位于面积为2210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给郭某2、王某，土地面积均为1105平方米，出让年限均为30年。次日，桓台县土地矿产管理局对被害人王某南北长34米，东西宽32.5米，面积为1105平方米土地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 4.房屋估价表、被拆毁前厂房照片等证实，涉案厂房被拆毁前情况。 5.桓台县田庄供销合作社出具证明证实，被害人王某被损毁房屋系原桓台县田庄镇供销社食品加工车间，建于1981年。 6.收到条、谅解书证实，田庄镇曙光村村委支付给罗某16万元赔偿款，罗某1对曙光村村委及被告人田家玉的行为表示谅解。 7.田庄镇曙光村村委违章建筑清单证实，被害人王某的房屋未列入该违建清单中，不属于违章建筑。 8.拆迁人员名单、现金日记账证实，2017年5月2日晚，田庄镇曙光村参与拆迁村民名单包括丁某、田某3、田某2、傅某等156人，同年10月，村委支付罗某2机械费1000元。 9.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3民终3502号民事判决证实，经判决认定，田庄供销社与郭某2签订的转让土地使用权合同合法有效。 10.行政处罚决定书、前科证明、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田家玉行政处罚及前科情况。 11.认罪悔罪书证实，庭审后，被告人王玉平表示认罪悔罪。 12.辞呈、代表资格审查报告证实，被告人王玉平县人大代表资格因辞职已被终止。 1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田家玉、王玉平作案时均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韩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曙光村村民，平时开装载机给别人干活。2017年5月2日晚上，村主任王玉平打电话让其开着装载机到村委附近干活，赶到村委附近时现场已经聚集了很多村民，牛某也开着装载机在现场。其和牛某看见是强拆，就找个理由拒绝干活，田家玉领着一个姓罗的开着装载机开始扒房子，后被民警制止。 2.证人牛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2日晚6点左右，王玉平打电话让其去曙光村委干活，7点左右，其开着挖掘机到了曙光村委东边，看阵势不对是强拆，属于违法行为，就没干。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民警赶到了现场，其就开着挖掘机回家了。 3.证人田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2日晚上，田家玉打电话让其到村委有事商量，赶到后发现村委门口聚集着一百余名村民，田家玉说今晚上扒房子通路，让大家帮忙。之后田家玉、田某2等带领村民将王某厂房的外墙推倒，在厂房院墙处田家玉与厂房内一阻挡拆迁的男子发生撕扯，并强行开始扒房子，后民警赶到现场进行了阻止。强拆结束后，在村委门口，村主任王玉平安排统计参与拆迁的村民名字，表示给当晚现场参与拆迁的村民每人100元。 4.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2日晚上，田家玉带领丁某、田某3、傅某等人将田庄供销社的厂房强制拆除，村会计田某2让其统计在场的村民名单，村主任王玉平答应参与拆迁的村民每人发放100元工资。 5.证人田某2（曙光村会计）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2日晚，其和村主任王玉平在王某厂房强制拆除现场外围的一辆面包车上，知道强制拆除是违法的，作为村委工作人员露面不合适。王玉平在面包车上通过电话指挥拆除工作，安排其统计参与强制拆迁的村民，其让吕某帮忙统计村民姓名，村民们说王玉平提出给参与拆迁的村民每人100元。后来王玉平安排其给罗某2支付了1000元机械费用，因为韩家凤阻止没有给村民发放费用。 6.证人傅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2日晚6点多，村主任王玉平给其打电话说跟镇上、派出所说好了，晚上村民都到村东边将王某的厂房给扒了，去的村民每人给100元。拆迁前王玉平让其和丁某去王某厂房门口，看看厂房里有没有人。强拆的事情是王玉平和田家玉安排的，具体是不是村委的决定，其不清楚。 7.证人田某2（曙光村村民）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2日晚参与强拆是村主任王玉平安排的，说已经给镇上、派出所打招呼了。 8.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其参与强拆是村主任王玉平安排的，王玉平承诺参与强拆的村民每人发100元，并称拆除厂房经过了镇政府领导同意。田家玉在现场指挥，安排田某3让年龄大的老年妇女、老头分两排在路口处坐着，堵上路不让无关人员车辆通过。扒房子之前,王玉平安排其和傅某去看看王某的车间内有没有人，防止拆房子时伤着人。 9.证人田某3的证言证实，其紧挨着村委门口开了一家欣乐福超市。2017年5月份的一天下午，田家玉告诉其说雇好车了，晚上招呼村民一起将王某的厂房扒了通路。当天晚上现场聚集了至少有100人以上的村民，田家玉让在场的中、老年妇女堵上路口，防止有人干扰扒房子，招呼在场的男村民前往要拆迁的厂房，田家玉、田某2、丁某、田某1和其先把院墙推倒，让雇佣的装载机进去拆厂房。村干部王玉平和韩家凤也到现场，在路南的阴影地里站着。 10.证人罗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份的一天,田家玉打电话让其晚上开着其装载机去曙光村干活。田家玉先领着村民推倒了厂房的西侧围墙，其驾驶装载机按照田家玉指示推倒了厂房的南北车间及东西车间。后民警出警阻止其拆迁，就驾车离开了。一个月之后，其到村委结账，王玉平给了其1000元费用。 1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2日晚王某厂房强拆时，村民丁某、韩某2等人去其经营的欣乐福超市拿了一些香烟和矿泉水，分给参与强拆的村民。当天晚上有人说从超市里拿东西可以记村里账上，2018年初其将这些账目报到村委，村委没有支付。 12.证人韩家凤的（时任曙光村党支部副书记）证言证实，2017年5月份的一天，田家玉等人带领群众将王某的部分厂房强行拆除了，强拆厂房时王玉平打电话让其过去，其碍于面子过去在现场待了一会就离开了。2017年底，其当选为支部书记，王玉平找其签字，说要给每一位参与强拆王某厂房的群众发100块钱，其认为这是王玉平和田家玉的个人行为，不应该由村里支付，就没有签字、支付。 13.证人郭某1（时任曙光村党支部书记）的证言证实，2001年，其曾代表曙光村和田庄镇供销社草签过一个通路协议，因故没有履行，后来田庄供销社将食品加工厂及其附属物全部卖给了王某和郭某2。2015年底或者2016年春天，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王玉平与田家玉签署了一份租赁协议，将王某厂房北侧的一块集体土地占用，建了房屋居住，拆了王某的厂房后，田家玉的房屋就在马路边了，对田家玉家非常方便。 14.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1993年至2001年，其任田庄供销社主任期间，时任曙光村书记郭某1曾向其提到过通路事宜，但未达成一致意见，没有最终签订通路协议。田庄供销社食品加工厂建厂年代久远无法查证到当时的建厂规划许可手续等。 15.证人柴某（时任田庄镇党委书记）的证言证实，王某被强行拆除的厂房位于田庄镇曙光村村委门前一条东西主干道东头，如果部分厂房拆除后，这条东西路就能通到周荆路上，对曙光村及周边村庄村民出行会非常方便。历任村委多次找镇政府，要求帮助通路，镇政府答应只要村委和王某及郭某2谈好拆迁价格签好协议，就会积极筹款帮助修路。镇政府曾在2017年初会议上提过，通开该条道路是当年的一项工作计划，但并没有授权或安排曙光村对王某厂房进行强拆，只是安排进行协商。王某被拆的厂房及土地都与曙光村没有任何关系，镇政府没有对王某厂房是否违法建筑进行定性。 16.证人金某（时任田庄镇政府副镇长）的证言证实，2001年以来，田庄镇政府、曙光村村委因为通路多次找王某等人协商。镇政府曾在会上提到过通开该条道路是当年的一项工作，但没有安排曙光村进行强制拆除，只是安排曙光村与王某协商。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王某陈述，2000年,其与本村的郭某2花20多万元从田庄供销社将食品加工厂买了过来，并与郭某2签订书面合同，将食品加工厂分开，分别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2010年左右，将院落及车间租赁给罗某1用于木器加工，直至厂房被推倒，罗某1一直在使用。2017年5月2日晚8时许，罗某1给其打电话说厂房被田家玉领着人推倒了，其赶到现场，发现木器厂的1、2、3、4号车间、7号、8号彩钢棚以及整个院落的西墙全部被推倒，罗某1的木器加工设备及很多成品和半成品也被砸在了底下，现场凌乱不堪。2017年春节，田家玉曾找其想购买该院落及厂房，但因价格未谈妥未果，田家玉曾威胁说不卖给他，其也卖不成。 2.被害人罗某1陈述，其租赁王某的厂房开了一家木器厂，主要生产茶几、影视柜等。2017年5月2日晚上8时许，田家玉带着很多村民来到厂子里，指挥着铲车开始强行拆除木器厂的车间，其和妻子上前阻挡，田家玉揪住其打了其胸部两拳，其被田家玉等人拖到一边，田家玉指挥着铲车继续强制拆除车间，就报了警，也顺便给王某打了电话告知他厂房被强拆的事情，民警出警制止了田家玉等人的强拆行为。被拆毁的厂房包括西屋3间、北屋2间，在北屋的北侧还有4间小平房也被推倒了，4间小平房的北侧还有2个彩钢棚，其中一个在烟筒西侧，被田家玉等人用铲车直接推倒，另一个彩钢棚位于烟筒东侧，也被田家玉在强拆中砸毁，木器厂设备、材料、半成品损坏价值总计105346元。田家玉等人强拆后，王玉平主动找到其，表示愿意以村委会的名义赔偿其损失，2018年5月26日，其和村委达成和解协议，村委赔偿其6万元钱，其写了谅解书，不再追究田家玉等人的法律责任。 四、鉴定意见 桓价认定[2018]121号关于厂房等物品的损失价格结论书证实，被损毁的厂房及院墙总价值为157024元。 五、现场勘查笔录 桓公（刑）勘[2017]K3703211000002017060049现场勘验笔录证实，王某被拆毁厂房、院墙现场情况。 六、视听资料 出警录像证实，民警接警后来到案发现场，制止被告人田家玉等人进行强拆的情况。 七、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田家玉供述，因王某的厂房挡着曙光村东西公路通路，2017年5月2日20时许，其带领田某3、丁某、傅某、田某2等村民，雇佣罗某2开着装载机将王某的厂房西墙、西车间、北边车间西半部分予以拆除，罗某1的木器设备被损坏。 2.被告人王玉平供述，王某的厂房位于曙光村村委门前一条东西主干道上，这条主干道通了的话会连接到周荆路，方便村民出行。村委多次找王某协商，但都因王某要价太高谈不成。2017年5月2日晚，其组织村民将王某的车间厂房强行拆除了，镇政府事前没有安排。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田家玉、王玉平无行政强制执行权，明知涉案厂房并非依法认定的违法建筑，假借村委名义，以通路为由，纠集多人故意毁坏被害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拆除被害人王某厂房由被告人王玉平、田家玉提议，并积极联络村民、雇佣装载机、在现场组织安排村民进行强拆，系共同犯罪，且均系主犯。被告人王玉平系书面传唤到案，不具有投案的主动性，不构成自首，但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坦白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田家玉具有多次行政处罚并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王玉平、田家玉故意损毁他人财物，造成被害人财产损失，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对房屋损失费用以价格认定结论书所确认的数额予以认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田某3、田某2、傅某、丁某、罗某2系被告人王玉平、田家玉以村委名义召集，受欺骗误导而参与强拆，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分别判处被告人田家玉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判处被告人王玉平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被告人田家玉、王玉平共同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经济损失157024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田某3、田某2、傅某、丁某、罗某2的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人田家玉的上诉理由：1、被拆除的建筑物系违法建筑，且所在地块王某并未取得土地使用权，参与拆除是受村委安排委托，完成镇政府工作计划，不是个人行为，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2、物品损失价格结论书不应作为定案依据，原审判决认定王某财产损失157024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3、有自首情节，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王玉平的上诉理由：1、原审判决仅依据损失价格结论书认定被损毁厂房及院墙价值，证据不足，事实认定错误。2、拆除行为经村民代表会讨论，并未假借村委名义欺骗、诱导村民。3、有自首情节，量刑过重。 二审审理期间，二上诉人均表示认罪悔罪，认为均系经电话通知主动到案，构成自首；亲属已代为赔偿被害人王某损失并取得谅解，请求从轻处罚，并对王玉平适用缓刑。 各辩护人以相同理由为二上诉人辩护。 淄博市人民检察院的阅卷意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田家玉、王玉平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鉴于二上诉人与被害人达成赔偿谅解协议，公安机关另出具办案说明，建议本院依法判决，不再开庭审理。 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田家玉、王玉平故意毁坏财物的犯罪事实清楚，有原审已经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案发后，办案机关将上诉人田家玉、王玉平作为犯罪嫌疑人，经电话告知，二人自行到达田庄派出所后，即被传唤至桓台县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进行讯问。二审审理期间，其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王某经济损失21万元，并取得谅解。有办案说明、谅解书、过付款收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田家玉、王玉平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田家玉、王玉平积极参与，均系主犯。关于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持“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田家玉、王玉平虽经电话告知后自行到案，但办案机关已基于相应证据将其认定为犯罪嫌疑人，并对其进行讯问，依法不构成自首。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田家玉、王玉平系坦白，依法均可从轻处罚。上诉人田家玉具有多次行政处罚并有犯罪前科，酌情可从重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二审期间，上诉人田家玉、王玉平认罪悔罪，其亲属主动代为赔偿被害人王某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均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且经山东省桓台县司法局调查、评估，上诉人王玉平对所居住社区无不良影响，对上诉人王玉平可适用缓刑。采纳相关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以及检察机关的阅卷意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2019）鲁0321刑初20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田家玉、王玉平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2019）鲁0321刑初20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田家玉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对上诉人王玉平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田家玉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8日起至2022年3月17日止。） 上诉人王玉平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一文 审 判 员 成玉华 审 判 员 张 金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 法官助理 李 扬 书 记 员 张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