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4民终5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康合川，男，1961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铜川市王益区，公民身份号码：61020XXXX11212291X。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刚，铜川市王益区青年路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金全，男，1963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铜川市印台区，公民身份号码：61020XXXX303254632。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强，陕西秦直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康合川因与被上诉人石金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淳化县人民法院(2019)陕0430民初7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康合川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石金全对上诉人的起诉。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不清，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淳化县安子洼煤矿一号井开采劳务承包合同》合法有效。签订合同时候，上诉人以个人名义签字，并且没有加盖一号井公章，又指示被上诉人将合同履行金汇入自己儿子康某某的个人账户，证明上诉人对一号井拥有绝对控制权，属于本案劳务承包合同的实际签订主体，享有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但是一审法院忽视了已经查明一号井是宏远实业有限公司从淳化县安子洼煤矿租赁的，忽略了上诉人是受宏远实业有限公司的委托及淳化县安子洼煤矿的任命才能经营煤矿的，忽视了煤矿是不能个人经营的。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不能简单的认定上诉人的签字、收款就认定由上诉人承担合同责任，没有通过证据查明该笔涉案款究竟应该由谁承担；上诉人作为被告是否适格，就采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显然是适用法律错误。 石金全答辩称：1、康合川不是代表淳化安子洼煤矿及铜川宏远实业有限公司与石金全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系个人行为，该事实已被淳化县人民法院（2018）陕0430民初781号民事判决认定；2、被答辩人已自认系实际投资人，并欠石金全的钱，与淳化安子洼煤矿及铜川宏远实业有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3、被答辩人个人实际收到了石金全缴纳的合同履约金50万元，后退还7万元，淳化安子洼煤矿及铜川宏远实业有限公司并未参与收款和退款，进一步印证被答辩人是以个人名义签订劳务承包合同的事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石金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合同履约金430000元及支付拖欠的劳务费196866.2元，合计626866.2元，并承担该款自2014年9月1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所计利息，截止2019年8月30日利息暂计算为15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07年6月1日案外人淳化县安子洼煤矿（甲方）与铜川宏远实业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了《淳化县安子洼煤矿一号井租赁经营合同》，约定甲方将一号井经营权租赁给乙方，经营方式为现状整体租赁，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照章纳税、按政策缴纳各种规费和基金，民事、安全责任自负。租赁期限六年，从2007年6月1日至2013年5月31日。租赁费每年350000元，租赁期间，乙方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由乙方负担等内容。2009年5月，被告康合川从铜川宏远实业有限公司购买了淳化县安子洼煤矿一号井的开采经营权，因煤矿开采的特殊性，康合川未能就安子洼煤矿一号井办理营业执照，对外仍以宏远公司名义生产、经营。被告康合川在经营期间，持淳化县安子洼煤矿一号井出具的委托书及铜川宏远实业有限公司向淳化县安子洼煤矿出具的由康合川担任安子洼煤矿一号井矿长的函于2013年9月28日代表铜川宏远实业有限公司与淳化县安子洼煤矿签订了《淳化县安子洼煤矿一号井租赁经营合同改扩建期顺延补充协议》，约定原租赁合同顺延期限39个月，即从2013年6月1日起至2016年8月31日止。2013年11月10日，（甲方）淳化县安子洼煤矿一号井与（乙方）石金权签订了《淳化县安子洼煤矿一号井矿井开采劳务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承包内容为一号井矿井煤炭开采、安全生产；承包期限自合同签订之日至2016年8月31日，承包期内，若矿井政策性关闭或资源枯竭，合同即终止；承包任务为乙方全面负责矿井安全生产及煤炭开采工作，月生产原煤17000吨（含17000吨）以上，遇政策性停产或矿井不可抗拒因素导致停产时，月生产任务按日核减，双方不承担责任；承包单价及结算方式：1、每月底甲方按营业室销量及煤场库存量给乙方进行结算，结算单价为107元/吨煤，结算单价包括采煤、掘进、机电、运输、维修、单位职工工资，矿井支护材料、火工品、电费、矿井系统巷道维修及设备维修和材料维修，不含矿部生产管理人员工资及安监、瓦检、调度室人员工资。2、月底工资结算后，乙方按照多劳多得的原则对各基层单位分配工资，甲方每月10日给予开资，做到当月工资当月清不跨月。同时约定乙方在合同签订之日一次性向甲方缴纳合同履约金500000元，合同期满如乙方在合同期内无违约行为、无安全事故遗留问题、无职工工资纠纷，甲方在一个月内全额退还乙方。该合同由甲方康合川、乙方石金权签了名，甲方处无一号井的印章。合同签订后，原告石金全于2013年11月11日依约通过银行转账给被告康合川指定的康某某(系康合川之子)账户转入合同履约金500000元，此后双方每月均能按约结算并支付劳务费。2014年8月1日，一号井被咸阳市煤炭局责令停产后，被告康合川以一号井的名义退还原告合同履约金70000元，尚欠43000元至今未退还。 另查明，原告石金全就合同履约金、劳务费于2018年8月将淳化县安子洼煤矿、铜川宏远实业有限公司、淳化县安子洼煤矿一号井起诉至本院，经本院审理后作出（2018）陕0430民初781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一号井应付石金全2014年7月份的劳务等费用共计1426986元，扣减淳化县安子洼煤矿一号井已支付601604.8元、仲裁628515元外，现仍欠原告石金全劳务费196866.2元。”，同时认为：“原告石金全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淳化县安子洼煤矿之间存在法律、事实上的权利义务关系，也无法证明其与被告宏远公司之间存在法律、事实上的权利义务关系，故原告主张由被告煤矿、宏远公司承担责任，不予支持。因被告淳化县安子洼煤矿一号井只是租赁物的客体，显然不是法人或非法人组织，不能成为民事主体，对外不能承担民事义务，故对原告请求一号井承担责任，亦不支持。”最终判决驳回了原告石金全的诉讼请求。本案在庭审中，被告对欠付原告合同履约金430000元及劳务费196866.2元的数额均无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康合川是否应向原告石金全返还合同履行金430000元及支付劳务费196866.2元。被告康合川虽辩称系代表淳化县安子洼煤矿一号井与原告石金全签订了《淳化县安子洼煤矿一号井矿井开采劳务承包合同》，但该矿井实际并不具备民事主体资格，康合川作为一号井的实际投资人、经营者，自认一号井生产经营活动由其个人决定，独立于案外人淳化县安子洼煤矿及铜川宏远实业有限公司，案涉合同签订时，康合川以个人名义在合同“甲方”落款处签字，并未加盖一号井印章，合同签订后，又指示原告将合同履约金汇入自己儿子康某某个人账户，种种行为均说明康合川对一号井拥有绝对控制权，被告康合川应属本案劳务承包合同的实际签订主体，享有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淳化县安子洼煤矿一号井矿井开采劳务承包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该合同对承包期限及合同履约金的约定，2014年8月后一号井被咸阳市煤炭局责令停产并关闭，案涉合同的终止条件即已成就，合同就此终止。合同终止后，在无证据证明原告存在违约行为或其他导致保证金不予退还情形的情况下，被告应依约全额退还原告合同保证金，支付原告劳务报酬，其未及时返还上述款项，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对原告主张的由被告退还合同履约金430000元及支付劳务费196866.2元，予以支持。二、关于原告主张由被告承担以上款项从2014年9月1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所计利息应否得到支持。原、被告双方因在合同中就违约责任未作出明确约定，故原告该项主张亦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康合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石金全退还合同履约金430000元、支付劳务费196866.2元，共计626866.2元；二、驳回原告石金全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1570元，减半收取计5785元，由原告石金全负担1157元，由被告康合川负担4628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因已经生效的淳化县人民法院（2018）陕0430民初781号民事判决认定石金全与铜川宏远实业有限公司及淳化县安子洼煤矿之间不存在法律、事实上的权利义务关系，且康合川自认涉案矿井生产经营活动由其个人决定，独立于案外人淳化县安子洼煤矿及铜川宏远实业有限公司，案涉合同签订时，康合川以个人名义在合同“甲方”落款处签字，合同签订后，又指示石金全将合同履约金汇入自己儿子康某某个人账户，种种行为均说明康合川对涉案矿井拥有绝对控制权，康合川应属本案劳务承包合同的实际签订主体，享有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故上诉人康合川上诉提出其是受铜川宏远实业有限公司委托及淳化县安子洼煤矿的任命才经营的涉案煤矿，不能以上诉人在合同上签字、收款就认定上诉人应该承担合同责任，上诉人被告主体不适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上诉人康合川的上诉理由和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68元，由康合川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宇童 审判员  赵建辉 审判员  魏永锋 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 书记员  许 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