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40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谷歌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加利福尼亚山景城半圆剧场大道。法定代表人:莫妮卡·E·利布尔迪，商标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婷婷，北京市联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峻麟，男，汉族，1990年5月28日出生，北京市联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波，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谷歌有限责任公司（简称谷歌公司）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1008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3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谷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婷婷、刘峻麟到庭参加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申请人：谷歌公司。2.申请号：21470364。3.申请日期：2016年9月30日。4.指定使用商品（第9类、类似群0922；0901；0907-0909；0912-0913）：充电器；电池；手机；智能手机；手机用壳等。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广州正佳百货有限公司。2.注册号：6267806。3.申请日期：2007年9月10日。4.专用期限至2020年3月27日。5.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类似群0902-0906；0911；0920-0921）：自动售货机；复印机（光电、静电、热）；电子公告牌等。（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苏州金泰莱电器有限公司。2.注册号：11849355。3.申请日期：2012年12月05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8月27日。5.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类似群0913）：配电箱（电）；变压器（电）；变压器：断路器等。（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余姚市国昌电器有限公司。2.注册号：3015640。3.申请日期：2001年11月12日。4.专用期限至2023年2月20日。5.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类似群0912-0913；0907）：电源材料（电线、电缆）；继电器（电的）；电器接插件等。（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上海盛大网络发展有限公司。2.注册号：89689333.申请日期：2010年12月20日。4.专用期限至2022年2月13日。5.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类似群0901；0908；0913；0923）：计算机软件（已录制）；电子出版物（可下载）；计算机游戏软件等。三、被诉决定：商评字[2018]第95991号《关于第21470364号“PIXEL及图（指定颜色）”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8年6月4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情形为由，作出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充电器；电池”商品上的注册申请予以初步审定，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其余复审商品上的注册申请予以驳回。四、其他事实谷歌公司在原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对被诉决定作出的程序、被诉决定关于商品类似方面的认定均不持异议，并提交了引证商标一、三的撤三决定和公告打印件证据以支持其诉讼主张。另查，引证商标一已经在指定使用的“手提电话；网络通讯设备；电视机；DVD播放机；耳塞机；照相机（摄影）”商品上的注册予以撤销，撤销公告刊登在第1626期《商标公告》中。引证商标三已经在指定使用的“光通讯设备；程控电话交换设备；内部通讯装置”商品上的注册予以撤销，其撤销公告刊登在第1614期《商标公告》中。谷歌公司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引证商标一、三已在部分商品上予以撤销，相关文件已生效，但在其余商品上的注册仍处于有效合法的存续状态，可作为有效引证商标使用。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四构成近似商标，被诉决定关于商标近似方面的认定并无不当，予以支持。但由于引证商标一、三在部分商品上的注册已经被撤销，且对本案审理结果产生影响，故商标评审委员会应重新审查。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决定；二、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审查决定。谷歌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引证商标一涉及的全部商品被分两次提出撤销申请，引证商标二已被提出撤销申请，引证商标一、二处于权利不确定状态，请求法院暂缓审理本案。二、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四存在明显差异，不构成近似商标。三、诉争商标在指定服务上通过使用具有较高的知名度。诉争商标继承了谷歌公司企业字号及在先申请的驰名商标商誉，并形成了稳定的市场格局，诉争商标获得注册不会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四、谷歌公司正在与引证商标四权利人联络并协商共存协议事宜，应获准诉争商标的注册。五、引证商标三涉及的冲突商品已被撤销并公告，原审法院已予以查明，不再构成在先权利障碍。因此，诉争商标应核准注册。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引证商标一已在“计算机、电池充电器”商品上被撤销，撤销公告刊载于2018年3月27日第1593期《商标公告》上。引证商标二已在全部商品上被撤销，撤销公告刊载于2019年8月6日第1658期《商标公告》上。再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商标公告》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本案中，谷歌公司对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并无不当，对此予以确认。认定商标是否近似，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等因素，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的图形部分，在设计上均含有经过设计的大写字母“G”，二者在构图、线条设计及整体效果等方面相近似，已构成近似商标。在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的情况下，易使相关公众认为两者来源于同一主体或者其提供者之间具有特定联系，从而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因此，被诉决定认定诉争商标已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规定的情形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一、二审诉讼中查明的事实，引证商标二已经被撤销，引证商标一、三在部分商品上已经被撤销。由于诉争商标是否应予核准注册的事实基础发生了根本性变化，其申请注册的部分权利障碍已经消失，故本院对被诉决定的结论予以纠正。国家知识产权局应当基于新的事实，针对当事人就诉争商标提出的复审请求重新进行审理并作出决定。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应予维持。鉴于上述事实发生在一、二审诉讼期间，且本院处理结论是在考虑该新的事实基础上作出的，因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应当由谷歌公司负担。商标注册人对其注册的不同商标享有各自独立的商标专用权，先后注册的商标之间并不当然具有继承关系。本案中，谷歌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先商标的知名度已经延伸至诉争商标。对于商标法第三十条中近似商标和类似商品的判断，主要考察的是使用在相同或者类似商品上的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是否会使相关公众产生服务来源上的混淆误认，是以两商标指定使用商品为判断基础。本案中，诉争商标申请人有关企业字号的使用情形并不影响该判断结论。因此，谷歌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在案证据显示，引证商标一、二的权利状态已经确定，本案作为对被诉决定合法性进行审查的行政诉讼，不属必须中止诉讼或暂缓审理的情形。谷歌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与引证商标四的权利人达成共存协议。因此，谷歌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谷歌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谷歌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陶 钧审判员 樊 雪审判员 孙柱永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任灵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