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17）内0103民初157号原告：内蒙古世纪呼白酒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市。法定代表人：张志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革，内蒙古东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塔娜，内蒙古东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呼和浩特经济技术开发区金川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呼和浩特市金川开发区。法定代表人：王荣，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勋，内蒙古仁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邢铎臻，男，汉族，住呼和浩特市赛罕区。被告：内蒙古三联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市。法定代表人：裴登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润英，慧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旭东，慧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内蒙古三联化工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市金川开发区东区。法定代表人：裴登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润英，慧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旭东，慧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内蒙古世纪呼白酒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呼白酒业公司）与被告呼和浩特经济技术开发区金川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金川管委会）、内蒙古三联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内蒙古三联化工公司）、内蒙古三联化工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内蒙古三联机械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4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呼白酒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革、塔娜，被告金川管委会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勋、邢铎臻，内蒙古三联化工公司与内蒙古三联机械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润英、谢旭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呼白酒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原告与被告金川管委会于2012年6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2、请求确认被告金川管委会与被告内蒙古三联化工公司于2012年4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3、请求确认被告金川管委会与被告内蒙古三联机械公司于2012年4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4、请求被告金川管委会、内蒙古三联化工公司、内蒙古三联机械公司连带返还原告土地转让款13085000元及利息（以13085000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3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事实和理由：2012年4月12日，被告金川管委会与内蒙古三联化工公司、内蒙古三联机械公司就土地回收、地上建筑物附着物补偿事宜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由金川管委会受让内蒙古三联化工公司位于金川区东区142. 38亩土地余期使用权（34年），同时受让内蒙古三联机械公司地上建筑物、附着物。2012年6月1日金川管委会与原告签订协议书，根据该协议约定，金川管委会将金川开发区东区32.17亩国有土地余期使用权（34年）及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转让给原告。原告认为金川管委会作为一级政府派出机构，其无权以民事主体的身份就土地使用权转让事宜签署协议，所以金川管委会与原告、内蒙古三联化工公司、内蒙古三联机械公司所签协议书均属无效。合同无效后，内蒙古三联化工公司、内蒙古三联机械公司基于无效合同所取得的土地转让款则没有法律依据，原告有权行使代位权，要求各被告连带返还其已支付的13085000元土地转让款及利息。被告金川管委会辩称，金川管委会是机关法人，开发区是特殊的政府派出机构，实施的是封闭管理，不同于一般的政府派出机构，完全拥有对外独立签署民事协议的权利，是合法的民事主体。本案所涉及的土地使用权转让是土地二级市场上的公开交易行为，而非土地一级市场上的出让行为。只要交易双方签订了协议并给付了费用，转让行为即成立。各方已实际履行，且对协议约定的补偿转让金已全部依约给付完毕，其中内蒙古三联化工公司、内蒙古三联机械公司也已将所有土地和房产手续移交给了金川管委会，土地房屋已实际为原告交接和占有，而且交接是由实际土地使用权转让人（内蒙古三联化工公司、内蒙古三联机械公司）和最终受让人（原告呼白酒业公司）直接办理，由此说明原告和三被告对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的交易事实是认可的。协议约定的条款除未进行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外，其他约定己履行长达4年之久，原告提出协议无效，于法无据。之所以导致今天原告以解除合同来维护自己的权益，完全是由于内蒙古三联化工公司、内蒙古三联机械公司拒不履行协议关于“协助过户”的约定造成。本案内蒙古三联化工公司、内蒙古三联机械公司的这种行为不但侵害了原告的权利，而且直接导致土地闲置达4年之久，致使企业项目迟迟不能在金川工业园区落户，政府引进高产能企业，淘汰落后产能企业目标受到严重影响。尤其内蒙古三联化工公司、内蒙古三联机械公司收到土地使用权转让金后己达4年，其几乎没有任何效益的土地房屋变成了数千万现金，又不支付利息，成为转让交易的唯一受益人，其按银行贷款利息获利已达一千五百余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协议是民事合同，也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存在任何无效条件。因此应督促内蒙古三联化工公司、内蒙古三联机械公司迅速履约完成协议，最大限度的减少各方损失。关于金川管委会在该土地使用权交易中的实际作用：1、金川管委会向内蒙古三联化工公司、内蒙古三联机械公司购买剩余34年土地使用年限的目的不是涨价、增值，也不是面向不特定目标销售，而是根据市委市政府的政策：淘汰落后产能，盘活闲置土地，用腾笼换鸟的理念将土地调剂转让给原告在内的新引进项目，这是购买内蒙古三联化工公司、内蒙古三联机械公司剩余土地使用年限和内蒙古三联机械公司地上建筑物根本原因。再者，原告和被告的协议事实上也是受到原告的委托，并且只有买到合适的地，原告等高产能企业才能落户到金川工业开发区。2、金川管委会向内蒙古三联化工公司、内蒙古三联机械公司给付的土地使用权转让金事实上是为了交易安全为原告预先垫付，同时原告也很快向金川管委会交付了土地使用权转让金。3、金川管委会不是此次交易的最终承接人，也不是造成原告损失的直接责任人，只是其中的一个重要的调剂环节的民事主体。被告内蒙古三联化工公司、内蒙古三联机械公司共同辩称，原告诉请及事实理由应属行政诉讼范围，不属于民事诉讼审理范围，建议法庭依法移送行政审判庭审理。无论是原告和金川管委会的协议，还是金川管委会和内蒙古三联化工公司、内蒙古三联机械公司的协议，均是主体不对等而签署的行政协议。被告内蒙古三联化工公司、内蒙古三联机械公司不是适格的被告主体。内蒙古三联化工公司、内蒙古三联机械公司与原告无任何合同关系是不争事实。内蒙古三联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三联化工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与金川管委会签订的协议与原告无关。原告与金川管委会签订的协议，无论是何种性质的协议均具有合同的相对性，前后两份合同权利义务并没有相互制约关系。原告根据协议书付给金川管委会转让款，而内蒙古三联化工公司、内蒙古三联机械公司并没有收取原告分文转让款。原告要求承担连带返还转让款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内蒙古三联化工公司、内蒙古三联机械公司也是前一个协议的受害者。内蒙古三联化工公司、内蒙古三联机械公司当时并不愿意交回土地，但被告金川管委会给被告发函要求实施搬迁并异地重建。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不是平等民事主体之间依法评估、在招拍挂平台交易的对价交易，而是金川管委会依行政职权给出的行政收回补偿价。特别是对内蒙古三联机械公司的地上物、附着物、地下管网、停产损失及员工工资、搬迁费、总计补偿1000万元，而会计事务所评估地上物、附着物、地下管网等，不算停产损失及员工工资、搬迁费，价值是2200多万元。协议签订后，内蒙古三联化工公司将其呼国用2008第00154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原件交给了金川管委会，并搬出142.38亩厂院。后金川管委会将142.38亩厂院交给原告和际华公司入住占用至今。但由于金川管委会收回内蒙古三联化工公司出让性质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行政行为违反了《土地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系超越行政职权的无效行为，故一直不能办理土地使用权的变更手续。金川管委会支付的补偿款远远不够异地重建之费用，企业停业、机器闲置、员工待岗，无法恢复搬迁前正常的生产经营已造成了1400多万元的重大损失。原告请求确认内蒙古三联化工公司、内蒙古三联机械公司与金川管委会之间的协议无效，程序违法于法无据。至于原告与金川管委会之间的协议是否有效，请人民法院依法认定。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2012年4月12日，被告金川管委会作为甲方与被告内蒙古三联化工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就收回金川工业园区东区涉案土地，及对乙方土地及乙方全资子公司内蒙古三联机械公司地上建筑物、附着物补偿事宜进行了约定，该协议约定土地补偿金额为38476000元。同日，被告金川管委会作为甲方与被告内蒙古三联机械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就收回土地及地上建筑物、附着物补偿事宜进行了约定，该协议约定对乙方地上建筑物、附着物、地下管网、停产损失、搬迁费、停产期间员工工资等给予补偿，补偿费总额为1000万元。2、2012年6月1日，被告金川管委会作为甲方与原告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将位于金川开发区东区面积为32.17亩国有土地的余期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转让乙方。该宗地的土地转让金总额为13085000元。乙方向甲方交清全部土地使用权转让金后，甲方协助乙方办理土地变更登记，领取国有土地使用证等有关事宜，办理土地变更登记，领取国有土地使用证涉及甲、乙双方缴纳的费、税分别由涉及方承担。该宗地余期使用权期限为34年，终止日期为2046年7月23日，使用年限届满，如乙方需继续使用该宗地，按国家及地方有关土地法律、法规办理。3、上述签订协议后，原告给付被告金川管委会转让费13085000元。被告金川管委会按协议将该补偿款分别给付了被告内蒙古三联公司和被告内蒙古三联机械公司。被告内蒙古三联化工公司于2012年12月将土地交付给原告，该土地因税费问题至今未完成变更登记。 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用地使用权合同法律关系，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与被告金川管委会签订的协议书是否有效；二、原告要求确认被告金川管委会分别与被告内蒙古三联化工公司、被告内蒙古三联机械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无效及要求三被告连带返还土地转让款、利息的诉请应否得到支持。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合同有效与否，应当严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有关规定进行认定。原告与被告金川管委会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原告给付了转让款且涉案土地已交付，该合同应属合法有效。至于土地因税费问题未能变更土地使用权登记，系合同履行问题，不影响合同效力。本院认为，被告金川管委会作为特别法人，可以参与履行职能所需要的民事活动。被告金川管委会与原告签订协议书是就涉案土地的“余期使用权”转让达成一致约定，即双方在签订合同时涉案土地使用权人为被告内蒙古三联化工公司，并非被告金川管委会，且至今该土地的使用权人实际仍然是被告内蒙古三联化工公司。被告金川管委会先行与被告内蒙古三联化工公司、内蒙古三联机械公司签订协议书收回土地使用权，再与原告签订协议书进行转让，进而完成了土地在两者之间的交付，故被告金川管委会并非代表国家以国有土地所有者身份向原告转让土地使用权，而是将被告内蒙古三联化工公司的“余期使用权”在两者之间进行协调转让。只是因为税费问题，原告与被告内蒙古三联化工公司之间未完成变更登记，进而引发本案诉讼，原告仅以主体违反法律规定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外，合同已部分履行，反映了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原告与被告金川管委会签订协议书后给付了土地转让款，并从被告内蒙古三联化工公司、内蒙古三联机械公司处完成土地交付。以上事实均可佐证，被告金川管委会签订协议书未从中获益，而是为了履行相应职能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双方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如前所述，原告与被告金川管委会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其主张该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是其他诉讼请求的前提和基础，因该项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支持，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内蒙古世纪呼白酒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7660元，由原告内蒙古世纪呼白酒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阿拉坦其其格         审 判 员 高 改 霞         人民陪审员 郑 军            二0一七年七月九日          书 记 员 刘 普 臣 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