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4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一咖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宏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生强，女，1992年8月27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快友世纪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信环西路19号8号楼8202房间。法定代表人：林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女，1991年9月20日出生。上诉人一咖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快友世纪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快友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836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一咖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生强、被上诉人快友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咖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快友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快友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双方签订的《小V咖广告投放合同》已实际履行，一审法院直接适用合同法第三条和第六条作出对一咖公司不利的判决，有违法理和情理。双方合同第三条明确约定费用不予退还，该约定不属于无效条款，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一咖公司已为快友公司留出了广告空档，其是否投放广告不是其能否退款的现实依据，账户充值已变为一咖公司平台中可消耗的虚拟计量单位。快友公司不投放是其自由，但若其因此要求解除合同，一咖公司不应退还该款项。合同至今已履行11个月，此时快友公司要求返还款项有违平等和诚信原则。快友公司没有投放广告违约在先，其单方终止合同构成违约。《〈小V咖广告投放合同〉补充协议》上的公章系伪造。快友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一咖公司的上诉意见。平台是先充值后投放广告，快友公司没有投放广告，不存在违约。快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一咖公司退还快友公司预付合同款50000元；2.一咖公司向快友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6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一咖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快友公司作为甲方，一咖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小V咖广告投放合同》，约定：乙方同意利用乙方平台为甲方提供信息推广发布服务，产品推广平台为小V咖；服务期限自2019年1月18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本次投放期限内，甲方投放总额为50000元，甲方数字营销服务采用预付费方式，投放后即时结算并扣减费用的模式进行费用支付；该款项将充值到甲方平台账户中，用于甲方产品在平台的推广，并不予退还；若一方（非违约方）声明另一方（违约方）实质性违反合同及合同通用款之约定并提出此种违反的证明，而违约方未能在收到非违约方要求其纠正违约行为的通知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纠正其违约行为，则非违约方可经通知违约方解除本合同，并要求违约方就违约予以补偿。本款约定内容并不排斥合同其他有关条款的适用。2019年1月30日，快友公司向一咖公司支付50000元。快友公司主张，因与一咖公司就广告投放项目细节问题未达成一致，故并未在一咖公司平台投放广告。一咖公司称双方合同未履行的原因系快友公司自身原因导致，并非一咖公司原因，且只要快友公司同意仍可继续在一咖公司平台上投放广告。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快友公司、一咖公司双方签订《小V咖广告投放合同》的目的，系快友公司利用一咖公司其专业服务为快友公司提供广告服务，由快友公司支付相应的对价即服务费，双方的权利义务应当遵循公平原则予以确定。本案中，双方在协议中不予退还已支付的费用的约定，应当理解为由一咖公司提供广告服务，快友公司根据一咖公司提供广告服务，支付相应的费用。如果根据一咖公司主张，即便是快友公司并未利用一咖公司平台投放广告，快友公司也应当支付相应费用，将过于苛重合同一方当事人义务，使合同显失公平，从而违反权利义务对等原则。但是，结合案件查明的事实，快友公司在与一咖公司签订合同后，非因一咖公司，快友公司自行终止合同履行，快友公司应当对合同不能履行承担相应的责任，故结合一咖公司的主张，快友公司应当向一咖公司赔偿合同履行不能造成的损失5000元。一咖公司在扣除上述损失费后，应当将剩余的合同款退还给快友公司。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咖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退还天津快友世纪科技有限公司合同款四万五千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5元，由一咖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另查一，《小V咖广告投放合同》第三条推广服务费及支付约定：甲方投放总额为50000元，采用预付费方式，投放后即时结算并扣减费用的模式进行费用支付。该款项……不予退还。《〈小V咖广告投放合同〉补充协议》第一条原合同条款调整与解释约定：原合同第三条推广服务费支付条款变更为：甲方投放总额为50000元，采用预付费方式，投放后即时结算并扣减费用的模式进行费用支付……双方合作暂停，甲方预付金额未消耗完毕且不再消耗的，乙方应于收到甲方退款通知后，次月20日完成退款。另查二，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1月24日，曹某：你收到合同了吧？快友公司工作人员：收到了，补充协议我们那份等有章了再寄来哈。曹某：嗯，咱们先走款吧，章回来我第一时间盖好给你送去。2019年4月26日，快友公司工作人员向曹某发送微信：我们的销售离职了，可能要把之前付款的钱退款。2019年5月5日，快友公司工作人员向黄生强发送微信：我们今年2月支付给你们5万，商务离职了，这笔款消耗不动了，可以安排退款吗？此后双方就退款事宜多次进行协商。另查三，2019年7月30日，快友公司向一咖公司发送《催款函》，要求一咖公司于次月20日前退还全部预付款。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快友公司与一咖公司签订《小V咖广告投放合同》及《〈小V咖广告投放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利用一咖公司的平台为快友公司提供信息推广发布服务，并约定了计费方式等内容。因合同履行期间快友公司未对预付费进行消耗，其起诉要求一咖公司退还预付款。根据当事人诉辩意见及法院查明事实可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咖公司是否应当退还快友公司预付款及其数额。本案中，双方在《小V咖广告投放合同》中约定了预付款不予退还，但又在《〈小V咖广告投放合同〉补充协议》对此进行了变更，即如果双方合作暂停，快友公司预付金额未消耗完毕且不再消耗的，一咖公司应于收到快友公司退款通知后，次月20日完成退款。该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符合权利义务对等的公平原则，双方均应依约履行。结合微信聊天记录及《催款函》可知，快友公司自2019年4月起即告知一咖公司不再消耗预付金额并要求退款，并于2019年7月正式发送《催款函》。因快友公司并未在一咖公司平台上投放广告，一咖公司应当退还相应款项。考虑到合同终止履行非因一咖公司的原因，快友公司应当对合同不能履行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快友公司向一咖公司赔偿由此产生的损失数额，并判令一咖公司返还剩余合同预付款4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一咖公司主张合同约定预付款不予退还、合同已履行11个月，均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一咖公司主张《〈小V咖广告投放合同〉补充协议》上的印章大小不一系伪造，对此快友公司不予认可，且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双方就《〈小V咖广告投放合同〉补充协议》的签章问题进行过协商，而一咖公司并未就此作出合理解释，结合微信聊天记录的其他内容，本院对一咖公司的该项主张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咖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一咖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杨 路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法官助理  仵 霞法官助理  陈文文书 记 员  李月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