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3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威肯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横林镇红联村西三路八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127732067134。法定代表人：徐菊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慧波，系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欧尔孚特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武进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常州天安数码城15幢甲单元7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12MA1MCX338U。法定代表人：曹彦恒，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邦志，江苏欣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利华，江苏欣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常州威肯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肯公司)与被上诉人常州欧尔孚特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尔孚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不服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2民初60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威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欧尔孚特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忽略了双方关于交货地点是由我公司按照欧尔孚特公司指定地点发货的约定，但欧尔孚特公司一直未能指定送货地点。二、一审法院认适用法律错误。双方当事人签订了买卖合同，明确了双方的权利义务，我公司依照欧尔孚特公司的要求制作了该批货物，但欧尔孚特公司却没有按照合同履行相应的付款义务。我公司多次要求欧尔孚特公司提货，欧尔孚特公司以各种不合理的理由推脱。故案涉合同不符合解除条件。欧尔孚特公司答辩称：案涉合同3.2条明确约定是由威肯公司发货。3.1条明确约定在威肯公司完成所有成品应提前至少一周通知乙方即我方验货，但威肯公司的产品并达到合同要求的质量标准，故此没有通知我公司验货。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欧尔孚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于2018年签订的合同编号为：ORTHL20181210WK，ORTHL20181211WK，ORTHL20181212WK的《产品采购合同》；2、威肯公司返还已付预付款78300元；3、威肯公司承担违约金26100元；4、威肯公司赔偿空箱损失14472元；5、本案诉讼费由威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2018年12月10日，欧尔孚特公司为乙方与威肯公司为甲方签订编号为ORTHL20181210WK产品采购合同1份，约定：乙方向甲方采购家具，总金额为106300元，双方确认合同，乙方收到盖章回寄合同后支付30%预付款31890元，待乙方验收完成，拉货前付清余款74410元；甲方需在2019年2月19日前，完成所有成品，并提前至少一周通知乙方验货。2018年12月11日，欧尔孚特公司为乙方与威肯公司为甲方签订编号为ORTHL20181211WK产品采购合同1份，约定：乙方向甲方采购家具，总金额为72400元，双方确认合同，乙方收到盖章回寄合同后支付30%预付款21720元，待乙方验收完成，拉货前付清余款50680元；甲方需在2019年2月19日前，完成所有成品，并提前至少一周通知乙方验货。2018年12月12日，欧尔孚特公司为乙方与威肯公司为甲方签订编号为ORTHL20181212WK产品采购合同1份，约定：乙方向甲方采购家具，总金额为82300元，双方确认合同，乙方收到盖章回寄合同后支付30%预付款24690元，待乙方验收完成，拉货前付清余款57610元；甲方需在2019年2月19日前，完成所有成品，并提前至少一周通知乙方验货。另，三份合同均约定违约条款为：如约定交货期推迟1-7天，则甲方需支付乙方3%违约金，如约定交货期推迟7-14天，则甲方需支付乙方5%违约金，如约定交货期推迟15-28天，则甲方需支付乙方10%违约金，如约定交货期发生延时28天以上，乙方有权取消订单，并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2018年12月23日，欧尔孚特公司向威肯公司转账支付78300元。威肯公司至今未交付任何货物。一审法院认为，欧尔孚特公司、威肯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合同明确约定了交货期限，但威肯公司未能按约交货，符合合同约定的交货期延时28天以上的情形，欧尔孚特公司有权主张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欧尔孚特公司已按约定支付预付款，威肯公司应予以返还。对于欧尔孚特公司主张违约金的请求，该院认为，违约金的数额或计算方式应由合同明确约定，本案中，合同对于不同期限的延期交货约定了不同的违约责任承担方式，在交货期延时28天以上的情形条款中仅约定了欧尔孚特公司的解除合同权利，并未约定威肯公司需承担违约金责任，故该院对该请求不予支持。对于欧尔孚特公司主张空箱损失的请求，该院认为，欧尔孚特公司并未提供该损失数额的相应证据，故对该部分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威肯公司辩称意见，该院认为，威肯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完成符合合同约定的家具，故对其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威肯公司经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愿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1、解除欧尔孚特公司、威肯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编号为ORTHL20181210WK、ORTHL20181211WK、ORTHL20181212WK产品采购合同；2、威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欧尔孚特公司返还货款78300元；3、驳回欧尔孚特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062元，由欧尔孚特公司负担704元，威肯公司负担1358元。二审中，威肯公司申请证人倪某出庭作证。其陈述：本人为威肯公司员工，负责与欧尔孚特公司对接业务。货物做好后，系本人通过微信通知欧尔孚特公司的采购、质检过来验货，但具体时间和对方公司人员已经记不清了。（货物）大问题没有，小问题是按照他们的意见予以解决的。大概验了两三次货，（货物）总归是有一点问题在里面的，是否通过最终验收本人不清楚，货物未发货还是因为验收的原因。威肯公司质证认为，我公司严格按照合同约定通知欧尔孚特公司验货，对欧尔孚特公司验货过程中提出的质量问题，我公司也尽量去解决。依照合同约定，我公司是按照欧尔孚特公司指定方式发货，但欧尔孚特公司并没有指定地方。欧尔孚特公司质证认为：1、证人在陈述何时通知验货以及何时正式完成生产等问题的时候均明确表示不清楚、记不得了，因此证人证言并不能证明威肯公司的证明目的；2、证人系威肯公司员工，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且该证人证言属于孤证；3、证人证言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范畴。欧尔孚特公司二审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案涉合同还约定：交货地点，经乙方验货合格后，甲方按照乙方指定地点发货；产中验货，大货生产至50%时，甲方须向乙方提供产品正在生产中的实际情况，以照片的形式发送至乙方对接人员；产末验货，大货生产完，甲方在交货前至少提前一周通知乙方验货，且甲方需在完成生产前（至少一天以上）提供大货完成照片给乙方确认…；如遇首次检验不合格，甲方可无条件配合乙方进行整改直至通过。检验标准以双方确认的样品为准；三次检验不合格乙方有权取消订单，并由甲方赔偿乙方所有损失。双方在二审中确认，双方未确认检验样品。威肯公司法定代表人徐菊英确认，欧尔孚特公司进行了三次验货。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欧尔孚特公司主张解除案涉合同，威肯公司返还已付预付款78300元是否有相应事实依据。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三份买卖合同依法成立且生效，故威肯公司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案涉合同约定，经欧尔孚特公司验货合格后，威肯公司按照欧尔孚特公司指定地点发货，故威肯公司向欧尔孚特公司交付货物的前提条件为案涉产品应验收合格。从证人倪某的证言内容看，其作为威肯公司负责与欧尔孚特公司业务对接的员工，在庭审中确认了案涉产品存在一定的质量问题，却无法确认案涉产品是否通过验收。而威肯公司法定代表人徐菊英也确认欧尔孚特公司进行了三次验货，但威肯公司并未提供产品验收合格的证据，故依照合同约定欧尔孚特公司有权取消订单，且威肯公司对至今未能交付货物的事实也无异议，故一审法院依照合同约定判令解除案涉合同，并由威肯公司返还已付预付款78300元并无不当。综上，威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24元，由威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星审判员 尤建林审判员 郑 仪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方 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