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10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宇辉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安徽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经济技术开发区云谷路与青鸾路交口2#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060801555N（1-1）。 负责人：刘明宙，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合肥天鑫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肥西县上派镇工业聚集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36629428069（1-1）。 法定代表人：靳仲柱，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登言，安徽蓝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庐江县许桥建筑建井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合肥一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巢湖南路8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573007779L（1-1）。 负责人：夏雪松，经理。 上诉人黑龙江宇辉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安徽分公司（以下简称宇辉公司安徽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合肥天鑫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鑫公司）、安徽省庐江县许桥建筑建井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合肥一分公司（以下简称许桥公司合肥一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皖0191民初9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宇辉公司安徽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改判驳回天鑫公司各项诉讼请求。 事实与理由：本案合同约定C15-C60各标号预拌商品混凝土泵送砼按供货当月合肥市造价站信息价下浮14.5%作为结算依据（含税），C15-C60各标号预拌商品混凝土非泵送砼按供货当月合肥市造价站信息价下浮14.5%基础上再减20元/立方米作为结算依据（含税），一审判决按照天鑫公司提供的结算单作为货款依据错误，上述结算单仅是对混凝土方量经确认，未对混凝土单价进行审核。许桥公司合肥一分公司采购天鑫公司的混凝土款不应由宇辉公司安徽分公司承担。宇辉公司安徽分公司与合肥海恒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否解除，何时解除，应以人民法院的最终判决为准，一审判决认定宇辉公司安徽分公司对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已经解除的事实均予以认可是错误的。案涉混凝土总方量为16027.5立方米，根据合同约定的单价，混凝土总货款为6319446.55元，宇辉公司安徽分公司共计向天鑫公司支付混凝土款3717329.12元，天鑫公司对宇辉公司安徽分公司2017年9月28日支付给天鑫公司的一笔456112.47元货款有异议，但是该笔货款是通过涉案项目共管账户支付给天鑫公司的，应当是支付本案合同项下货款。 天鑫公司辩称：案涉工程商品砼结算程序规范严格，价款准确。商品砼结算流程：以月为单位，天鑫公司根据现场收料人员签字确认的随车电脑小票进行统计，按双方商定的价格，形成《商品砼结算单》。《商品砼结算单》上列明砼浇筑时间、部位、强度等级、方量、单价、总价等，与电脑小票（即红单）一并交给项目部指定的人员审核，审核无误后，再经项目负责人核准。结算完成后，宇辉公司安徽分公司返还一份结算单给天鑫公司。涉案混凝土价格调整都是经双方协商一致后，由天鑫公司签发《调价函》申请调价并说明情况，宇辉公司安徽分公司书面或口头回复同意。经过双方同意的结算价格，才能最终列明在《商品砼结算单》上。案涉工程宇辉公司安徽分公司负责现场结算的“工程场地及建筑物浇筑”砼款为6804958.60元（不含桩基部分），共14份《商品砼结算单》，经过宇辉公司安徽分公司项目经理郭新龙在内的多名管理人员分级审核，对砼方量及价款等均进行了确认。 宇辉公司安徽分公司支付桩基部分砼款，是三方达成的合意。宇辉公司安徽分公司将承建工程中的桩基工程分包给许桥公司合肥一分公司，就商品砼供应三方商定：天鑫公司按照与宇辉公司安徽分公司已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供应桩基部分商品砼，由许桥公司合肥一分公司现场结算确定货款金额，宇辉公司安徽分公司直接支付该货款给天鑫公司，宇辉公司安徽分公司再从许桥公司合肥一分公司桩基工程款中相应扣除。 天鑫公司解除《产品购销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宇辉公司安徽分公司承建案涉工程产生纠纷，在2018年5月份被清退出场。发包方解除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起诉至法院，剩余工程施工对外另行招标,直接导致与天鑫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实际已履行不能，责任完全在宇辉公司安徽分公司。 宇辉公司安徽分公司已支付货款总额为3261216.65元。宇辉公司称已付3717329.12元不实,是故意将2017年9月28日银行转账的456112.47元其它工程砼货款，计入本案导致。宇辉公司承建合肥经开区滨河小区二期1#4#5#6#楼工程及滨河小区二期幼儿园工程，分别欠付天鑫公司商品砼尾款438409.63元、17702.84元。天鑫公司2017年7月份将两案同时诉至肥西县人民法院。诉讼过程中，宇辉公司安徽分公司将案涉两工程尾款合计456112.47元一次性付清，2017年9月29日银行到账。肥西县人民法院（2017）皖0123民初2747号、（2017）皖0123民初2748号民事判决书，对此事实已作出认定。 综上所述，宇辉公司安徽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故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许桥公司合肥一分公司辩称：许桥公司合肥一分公司与天鑫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桩基部分的商品砼签字单宇辉公司安徽分公司已经派专人签字，并且在委托付款协议中三方均已认可，宇辉公司安徽分公司同意支付桩基商品砼款。 2019年1月28日，天鑫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确认天鑫公司与宇辉公司安徽分公司的《产品购销合同》于2018年12月7日解除；2、宇辉公司安徽分公司支付砼货款4259661.33元并自2018年12月18日起按年利率6%至实际清偿日止，赔偿天鑫公司资金占用期间损失；3、许桥公司合肥一分公司对砼货款中的桩基款715919.38元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9月18日，宇辉公司安徽分公司（甲方/需方）、天鑫公司（乙方/供方）签订一份《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YH913T,MH1609002003），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预拌商品混凝土，约定C15-C60各标号预拌商品混凝土泵送砼价格按供货当月合肥市造价站信息价下浮14.5％作为结算依据（含税），Cl5-C60各标号预拌商品混凝土非泵送砼价格在按供货当月合肥市造价站信息价下浮14.5％基础上再减20元/立方米作为结算依据（含税），抗渗P6、P8等级加8元/立方米，早强、防冻、细石硅、水下硷加8元/立方米，自密实混凝土在以上单价基础上加28元/立方米。货物的价格需按照合同约定单价进行结算，乙方送货单上注明的单价仅做参考，最终以合同约定单价为准。如果甲乙双方在合同上未约定单价，则以甲乙双方认可的《物资请购单》上约定的单价为准。乙方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数量发货，如果乙方实际供货量超过本合同约定数量，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预拌混凝土的验收标准，按GB/T14902-2012《预拌混凝土》，GBJl07-87《混凝土强度检验评定标准》等执行。预拌混凝土浇筑后，甲方如发现质量等问题，应在三天内书面通知乙方，甲乙双方及时协商分析解决，并上报有关质监部门。结算及付款方式：(1)混凝土供应量以甲方现场签字确认的乙方随车电脑小票作为双方结算依据；(2）当工程施工到正负零后甲方付给乙方己供混凝土的60％材料款，主体结构封顶后付至已供混凝土材料款70%，主体结构封顶后6个月内付至材料款的90%，主体结构封顶后9个月内支付至材料款的100%；(3）每月26日前对上月份的供货量及货款进行对账，确认供货数量及货款，甲方依据双方签字且盖章确认的对账单、结算单支付货款，乙方负责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4）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按时支付货款，有义务配合甲方办理货款结算手续，如果甲方未按时付款，乙方继续保持供货，视为乙方同意甲方延期付款；(5）如果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期限付款，甲方应按欠款总额的银行同期存款利率的2倍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甲方指定俞修云、余保舟作为收货人，二人应同时收货且签发收货单据，一人收货或其它人收货无效，如果乙方将货物交给指定收货人以外的其它人，甲方视为未收到货物，损失由乙方承担，收货人仅对数量确认，货物总价以双方结算为准。合同有效期为2016年8月21日至2019年2月28日，合同到期后自动解除，如果需要继续发生业务，双方需重新签订合同。 合同签订后，宇辉公司安徽分公司将案涉工程桩基部分分包给许桥公司合肥一分公司。2017年5月25日，许桥公司合肥一分公司（甲方）、宇辉公司安徽分公司（乙方）、天鑫公司（丙方）签订《委托支付协议》，约定甲方代乙方向丙方支付桩基混凝土费用。一审庭审中，许桥公司合肥一分公司、宇辉公司安徽分公司、天鑫公司三方一致陈述该条款系笔误，其内容应为宇辉公司安徽分公司向天鑫公司直接支付案涉桩基混凝土费用。 上述合同及协议签订后，天鑫公司按照约定进行了砼供货，宇辉公司安徽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商品砼结算单》上签字确认了供货量，根据结算单计算，截至2018年6月1日，天鑫公司共计供货17879.5立方米，其中工程场地及建筑物用砼16027.5立方米，桩基用砼1852立方米，货款总金额7520877.99元，其中工程场地及建筑物用砼金额6804958.60元，桩基用砼金额715919.38元。宇辉公司安徽分公司已支付货款金额为3261216.65元。 2018年12月6日，天鑫公司向宇辉公司安徽分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载明天鑫公司自2016年9月10日向宇辉公司安徽分公司供应商品砼至2018年5月11日，因宇辉公司安徽分公司在天门湖公租房二期二部分项目工程施工过程中被建设单位清退，工程施工终止，导致其与宇辉公司安徽分公司所签订的购销合同已履行不能，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故通知宇辉公司安徽分公司解除双方2016年9月22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并请宇辉公司安徽分公司于接函后十日内结清全部砼款。该通知书宇辉公司安徽分公司于2018年12月7日签收。 2019年1月21日，合肥市混凝土协会肥西片区出具《砼合同备案情况说明》，载明其于2018年12月10日接天鑫公司报备，天门湖公租房二期工程（9-13#楼）因施工单位黑龙江宇辉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被建设单位清退，工程自2018年5月起即停工，因无法实际履行，天鑫公司于2018年12月7日书面通知施工单位解除了商品砼购销合同，该报备情况属实。 一审另查明，案涉工程项目发包方合肥海恒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与黑龙江宇辉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就案涉天门湖公租房二期二部分项目工程产生纠纷，2018年9月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庭审中，双方对案涉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已解除的事实均予以认可，案涉项目已对外另行招标。 一审再查明，天鑫公司与宇辉公司安徽分公司就合肥经开区滨河小区二期1#4#5#6#楼工程及滨河小区二期幼儿园工程混凝土买卖发生争议，2017年7月诉至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肥西县人民法院先后作出（2017）皖0123民初2747号、（2017）皖0123民初2748号民事判决书，对以下事实作出认定：2017年9月29日，宇辉公司安徽分公司将案涉两工程尾款438409.63元、17702.84元一次性付清。 一审法院认为，天鑫公司与宇辉公司安徽分公司之间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但宇辉公司安徽分公司所承包的案涉工程合同现已解除，宇辉公司安徽分公司不再是案涉工程的施工人，故其与天鑫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天鑫公司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并立即支付其供货款的诉请，予以支持。 宇辉公司安徽分公司主张的总结算金额及已付款金额均有误问题。天鑫公司提交的双方签字确认的结算单上均载明所供商品砼的信息价与结算单价，其价格下浮幅度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宇辉公司安徽分公司提交的《调价函》未载明所供商品砼的信息价，无法确定准确的结算单价，故双方结算金额应以结算单确定的金额为准。关于已付款金额，双方争议焦点在于宇辉公司安徽分公司2017年9月29日支付的456112.47元是否是支付本案商品砼的货款。依据（2017）皖0123民初2747号民事判决书、（2017）皖0123民初2748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该456112.47元系宇辉公司安徽分公司支付其他工程的货款，与本案无关。故对于宇辉公司安徽分公司该抗辩观点，不予支持。 关于许桥公司合肥一分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桩基用砼款问题。许桥公司与天鑫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宇辉公司安徽分公司就混凝土货款支付事项，与许桥公司合肥一分公司及天鑫公司签订《委托支付协议》，该协议约定由宇辉公司安徽分公司向天鑫公司支付桩基混凝土费用，许桥公司合肥一分公司和天鑫公司表示同意，三方达成合意，该协议不构成债务转移。故该款项不应由许桥公司合肥一分公司支付。 关于天鑫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损失即逾期付款利息，其起算时间及计算标准，于法不悖，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1、确认天鑫公司与宇辉公司安徽分公司2016年9月22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于2018年12月7日解除；2、宇辉公司安徽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天鑫公司货款4259661.33元、利息（以4259661.33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8日起算，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款清之日止）；3、驳回天鑫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877元，减半收取20439元，由宇辉公司安徽分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宇辉公司安徽分公司提供下列证据： 1、万端振、刘成等人出具的证人证词，证明万端振、刘成等人在天鑫公司所谓的“结算单”上的签字只是对混凝土方量进行了确认，并未对结算金额进行确认。万端振、刘成等人并不知晓天鑫公司单方面更改了混凝土结算单价。 2、宇辉公司安徽分公司与许桥公司合肥一分公司签订的《基坑支护及CFG基桩工程承包合同》1份，许桥公司合肥一分公司的人员与天鑫公司之间的《结算单》3张，证明宇辉公司安徽分公司已经将天门湖项目的基坑支护GFG桩基工程发包给了许桥公司合肥一分公司，许桥公司合肥一分公司承保范围内应当承担的主材包括碎石、石屑、砂、粉煤灰、水泥。该结算单上仅有许桥公司合肥一分公司人员的签字，没有宇辉公司安徽分公司人员的签字，也没有加盖宇辉公司安徽分公司公章，因此该结算单上涉及的货款与宇辉公司安徽分公司无关。 3、宇辉公司安徽分公司、天鑫公司、许桥公司合肥一公司共同签署的《委托付款协议》1份，证明委托付款协议第二条明确约定“丙方同意此款为天门湖公租房二期二部分项目桩基部分商品混凝土款并在乙、丙双方结算时予以扣除”，此处的乙方指许桥公司合肥一分公司，丙方指天鑫公司，此条款充分说明桩基部分的混凝土业务是天鑫公司与许桥公司合肥一分公司的业务往来。委托付款协议第三条明确约定“混凝土款支付方式：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时按照等比例支付给丙方”，说明宇辉公司安徽分公司在向许桥公司合肥一分公司支付工程款时，可以根据该委托付款协议的内容，按照等比例支付的原则将部分款项支付给天鑫公司，该条款彰显的是宇辉公司安徽分公司的权利，并不表示宇辉公司安徽分公司有义务承担许桥公司合肥一分公司的债务。委托付款协议第四条明确约定“丙方需和乙方签订协议，丙方要求付款前需开具支付款金额的增值税发票给乙方”。说明委托付款协议明确约定“许桥公司合肥一分公司与天鑫公司之间应该签订协议，天鑫公司要求付款前应开具增值税发票给许桥公司合肥一分公司”，也说明桩基混凝土买卖业务属于天鑫公司与许桥公司合肥一分公司之间的业务。一审法院判定桩基混凝土款不应由许桥公司合肥一分公司支付的判决是错误的。 4、工程款支付明细表一份，证明开户行名称中国银行合肥经开区支行，账号18×××61的账户为天门湖公租房二期工程部的工程款托管账号。该账户资金的使用是要经监理公司合肥康达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与建设单位合肥海恒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监管的。由中国银行18×××61对外支付的款型应该为天门湖项目部对外支付的工程款，不应因数据雷同，就认为该笔款项不属于天门湖项目对外支付的款项。 天鑫公司对宇辉公司安徽分公司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对宇辉公司安徽分公司提供的证据1的证人证言，因为证人未到庭，其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两份证人证言说明的内容一模一样，并且这两个证人均为宇辉公司安徽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存在利害关系，所以天鑫公司有理由相信这证言的内容不真实。 对宇辉公司安徽分公司提供的证据2无异议，分包合同是真实的，但三方有约定桩基部分的混凝土由许桥公司合肥一分公司现场结算，混凝土货款由宇辉公司安徽分公司直接支付给天鑫公司。 对宇辉公司安徽分公司提供的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三方签订后原件没有再给天鑫公司，这组证据达不到宇辉公司安徽分公司的证明目的，恰恰相反这组协议更加明确了桩基部分商品混凝土的总货款为715919.39元由宇辉公司安徽分公司支付给天鑫公司。对委托协议的第三条提到的混凝土款的支付方式，这份协议原本要表达的意思是因为桩基工程完工较早，所以混凝土的货款在桩基工程款的时候就应该支付，而不能等到宇辉公司安徽分公司其他的工程的货款一起支付。但是目前不管是桩基部分的工程款还是宇辉公司安徽分公司其他工程的货款，宇辉公司安徽分公司均已过支付期限。所以该条支付方式与本案无关。 对宇辉公司安徽分公司提供的证据4真实性无法确认，并且该证据达不到宇辉公司安徽分公司的证明目的，并且通过这份证据上的内容能够反映出天鑫公司就是案涉工程的材料供应商，所以宇辉公司安徽分公司完全可以向天鑫公司支付货款。 许桥公司合肥一分公司对宇辉公司安徽分公司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对宇辉公司安徽分公司提供的证据1、4认为与许桥公司合肥一分公司无关。对宇辉公司安徽分公司提供的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此合同已于2018年2月3日解除。对宇辉公司安徽分公司提供的证据3同天鑫公司的意见。 许桥公司合肥一分公司在二审中提供下列证据： 基坑支护及CFG基桩工程承包退场协议，证明桩基合同已经解除。 宇辉公司安徽分公司对许桥公司合肥一分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无异议。 本院认为：宇辉公司安徽分公司提供的证据1系证人证言，证人未到庭陈述证言，天鑫公司、许桥公司合肥一分公司也不认可，因此本院不予确认。宇辉公司安徽分公司提供的证据2、3，天鑫公司、许桥公司合肥一分公司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宇辉公司安徽分公司提供的证据4，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天鑫公司也不认可，因此本院不予确认。许桥公司合肥一分公司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系与宇辉公司安徽分公司签订的退场协议，宇辉公司安徽分公司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二审查明：天鑫公司持有的本案《商品砼结算单》上均有宇辉公司安徽分公司的工作人员签名，部分《商品砼结算单》上有涉案工程项目经理郭新龙一并签名。《商品砼结算单》上均注明了供货时间、部位、强度等级、浇筑方式、数量、信息价、结算单价、总价等。 2018年2月，宇辉公司安徽分公司与许桥公司合肥一分公司签订《基坑支护及CFG桩基工程承包退场协议》一份，协议中约定：许桥公司合肥一分公司施工包含桩基施工部分商品混凝土，宇辉公司安徽分公司替许桥公司合肥一分公司无偿担保天鑫公司向许桥公司合肥一分公司供应桩基部分商品混凝土款，许桥公司合肥一分公司应支付桩基部分的商品混凝土款共计715919.39元，此笔商品混凝土款由许桥公司合肥一分公司委托宇辉公司安徽分公司代为支付。 宇辉公司安徽分公司在本案一审中未表示同意解除涉案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 除本院查明的上述事实外，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天鑫公司持有的《商品砼结算单》上均注明了供货时间、部位、强度等级、浇筑方式、数量、信息价、结算单价、总价等，且均有宇辉公司安徽分公司的工作人员签名，部分《商品砼结算单》上有涉案工程项目经理郭新龙一并签名，《商品砼结算单》中包含有宇辉公司安徽分公司确认的桩基部分的商品混凝土款715919.39元，宇辉公司安徽分公司也向天鑫公司支付了《商品砼结算单》项下部分货款，因此宇辉公司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上述事实的情况下，一审判决按照天鑫公司持有的《商品砼结算单》，确定天鑫公司的供货数量及价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案一审庭审中，许桥公司合肥一分公司、宇辉公司安徽分公司、天鑫公司三方一致陈述《委托支付协议》中混凝土货款支付的内容应为宇辉公司安徽分公司向天鑫公司直接支付案涉桩基混凝土费用，且宇辉公司安徽分公司与许桥公司合肥一分公司签订《基坑支护及CFG桩基工程承包退场协议》中也约定了许桥公司合肥一分公司应支付天鑫公司的桩基部分的商品混凝土款715919.39元由许桥公司合肥一分公司委托宇辉公司安徽分公司代为支付，因此宇辉公司安徽分公司上诉认为许桥公司合肥一分公司采购天鑫公司的混凝土款不应由宇辉公司安徽分公司承担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宇辉公司安徽分公司于2017年9月28日支付给天鑫公司的456112.47元货款，已经在肥西县人民法院先后作出的（2017）皖0123民初2747号、（2017）皖0123民初2748号民事判决书中进行了认定，因此宇辉公司安徽分公司认为上述款项应当是支付本案合同项下货款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877元，由黑龙江宇辉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安徽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钱爱民 审判员  王 倩 审判员  万庆农 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 法官助理江楠 书记员胡麟凤 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