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30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恒基兆佳（湖南）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县星沙街道星沙商业乐园A栋。法定代表人：张方明。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丹，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雪联，女，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锐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劳动路233号佳逸豪园1104号。法定代表人：陶素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红娟，湖南泓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恒基兆佳（湖南）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沙锐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进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9）湘0121民初6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其已经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锐进公司存在串通投标行为，因此中标及合同无效，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是错误的；2、锐进公司主张的合同款不合理，无实际支出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其应当支付448892元是错误的。锐进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锐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恒基公司支付其合同款448892元及赔偿利息损失71468元（按银行同期利率上浮50%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5月10日），合计520360元；2、恒基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双方无争议的事实1、2016年12月13日，锐进公司向恒基凯旋门项目出具一份招标承诺书，内容包括：“恒基兆佳(湖南)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本公司经认真研究招标书内容以及上述项目条款、技术规范后自愿接受招标书的要约条件(个别有异议之处另附说明),自愿参加该项目的招标。本公司承诺如下:1、一旦中标,本公司将按照标书及合同规定履行责任和义务。2、我方同意从接收投标书之日起15天内遵守本投标书,在此期限满之前的任何时间,本投标书一直对我方有约束力且随时接受中标。3、在签署合同协议之前,贵方的中标通知书和本投标书将构成约束双方的契约。本公司保证投标书一切附件的真实性和科学性,并按招、投标书及其附件要求履行本公司责任。5、本公司同意以下内容:投标方不需要公布中标价格及对未中标方作出任何解释。6、本公司已详细审查全部要约文件,本公司完全理解并同意放弃有不明及误解的权利。投标单位:(签字盖公章)签字:陶素梅，”长沙锐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加盖了印章。2、2016年12月26日，锐进公司出具一份活动确认函，内容包括：“活动时间:2016年12月31日，活动地点:明城国际大酒店一楼凯旋宫，活动主题:恒基凯旋门年终业主答谢盛典，活动场次及主题:下午场-霍格沃兹全景魔法秀剧场，晚上场迪士尼cosplay少儿杂技剧场。附件为活动报价以及清单。因活动执行在即,此函为活动确认函,签字后即按此执行。”长沙锐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加盖了印章，确认函下方甲方责任人处有“汪磊”签名字样。3、2016年12月26日，锐进公司出具一份恒基凯旋门客户答谢会物料报价清单，内容包括“客户名称：恒基凯旋门活动报价公司：长沙锐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活动时间：2016年12月31日下午和晚上，活动地点：明城国际大酒店凯旋宫一楼”，另清单中列举各流程分类所需物料名称、数量、单价、备注等，物料报价清单记载金额总计448892元。清单下方甲方责任人处有“汪磊”签字字样；4、2016年12月31日，锐进公司出具恒基凯旋门客户答谢会物料签收单，内容包括“客户名称：恒基凯旋门，活动报价公司：长沙锐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活动时间：2016年12月31日下午和晚上。活动地点：明城国际大酒店凯旋宫一楼”。另清单中列举各流程分类所需物料名称、数量和备注，客户签字确认处有“刘敏”签名字样。5、2016年12月31日，锐进公司在明城国际大酒店策划举行了涉案活动，恒基公司至今未向锐进公司支付过款项。二、双方有争议的事实为（一）锐进公司依据活动确认函履行的于2016年12月31日组织策划的恒基凯旋门答谢会活动的合同效力问题。锐进公司主张其接受恒基公司邀请并举办客户答谢会活动，合同有效；恒基公司主张锐进公司存在串通投标行为，活动确认函中无他司盖章确认，中标及合同无效。一审法院认为，锐进公司出具的承诺书证实其自愿接受招标书的要约条件，并于2016年12月26日向恒基公司发出《活动确认函》，恒基公司时任恒基凯旋门营销总监汪磊作为甲方责任人签字，确认由锐进公司举办2016年12月31日在长沙县明城国际大酒店举行恒基凯旋门年终业主答谢盛典活动。锐进公司还提供了活动现场照片、视频和新闻报道、证人证言等证据，可以得出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根据提交的活动确认函、物料签收单等证据能够确认双方存在合同关系，锐进公司是经过恒基公司邀请参与招投标方才取得活动举办权。加之客户答谢会活动确实举办，且物料签收和清单均有恒基公司相关人员签字确认，恒基公司对涉案活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锐进公司已经履行完毕合同主要义务，涉案合同成立。恒基公司仅提交长沙锐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湖南美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长沙璎珞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湖南美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招投标文件及企业信用报告，未提交其他确切能够补强或证实锐进公司确实存在串标行为的证据，尚不能证实锐进公司存在串通投标的行为，更不能证实锐进公司的行为损害了恒基公司的合法权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恒基公司主张的中标和合同无效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二）恒基公司应当支付的合同价款数额。锐进公司主张恒基公司应当支付合同款448892元；恒基公司主张合同款过高且锐进公司只要求37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锐进公司提供的其与其他公司的演出合同、2016年恒基凯旋门客户答谢会物料报价清单显示锐进公司为举办活动支付了相应款项，且答谢会合同费用为448892元，并有汪磊签名确认；物料签收单有恒基公司工作人员刘敏签名确认，能够证明锐进公司为举办该活动支付的物品明细，恒基公司应当支付锐进公司合同款448892元。恒基公司主张费用过高，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至于其关于锐进公司只要求支付370000元的辩解意见，不排除存在该情形，但亦应当视为之前锐进公司为收取合同款项对恒基公司作出的让步，但恒基公司未及时支付款项，该意见不能成为法院在本案中确定合同价款的依据。（三）锐进公司要求恒基公司自2017年4月11日起按照银行同期利率上浮50%赔偿利息的诉求是否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从双方合同约定及实际结算情况看，对于活动举办完毕后的付款期限以及延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未有约定，但恒基公司在锐进公司催收款项后未及时支付合同价款，对锐进公司造成损失，应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7月5日起，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标准支付锐进公司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并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并履行义务。本案中，锐进公司提交证据足以证实举办了恒基凯旋门年终客户答谢会活动，并履行完毕合同主要义务，涉案合同成立。恒基公司辩称存在串标情形而使合同无效，未提交确切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恒基公司应支付合同价款，按照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赔偿锐进公司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限恒基兆佳（湖南）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长沙锐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支付合同价款448892元，并支付利息损失（利息以448892元为本金，从2019年7月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长沙锐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004元，减半收取4502元，由恒基兆佳（湖南）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承担。在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锐进公司是否存在串通投标行为；2、一审判决支持的合同价款是否正确。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析如下：一、关于锐进公司是否存在串通投标行为的问题。恒基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企业征信报告，来源于互联网，没有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盖章确认，真实性存疑，不能作为证据予以采纳，因此仅凭招投标文件不能证明锐进公司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实施条例》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存在串通投标行为，故恒基公司上诉主张锐进公司有串通投标行为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一审判决支持的合同价款是否正确的问题。锐进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2016年恒基凯旋门客户答谢会物料报价清单显示该活动的报价费用为448892元，在锐进公司中标后，该报价清单作为合同的一部分，应视为锐进公司与恒基公司双方合同约定的价款。且锐进公司还提供了经恒基公司工作人员刘敏签名确认的物料签收单及其与其他公司的演出合同，证实了锐进公司履行合同的情况以及为举办该活动支付的物品明细，故一审认定合同价款为448892元的依据充分。恒基公司上诉主张锐进公司只要求其支付370000元合同价款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恒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04元，由上诉人恒基兆佳(湖南)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侯祥伟审  判  员  熊 伟审  判  员  王海华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刘小兵书记员（兼）  刘小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