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9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烟台凤凰山医院,住所地：烟台市莱山区山海路4567号。法定代表人：王洪，院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钦金，男，1978年7月3日出生，汉族，东慈医院医生，住烟台市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飞，山东乾元（龙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烟台凤凰山医院（以下简称凤凰山医院）因与被上诉人赵钦金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613民初3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凤凰山医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确认2017年12月27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不支付被上诉人2017年5月13日至2017年10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32464.43元及鉴定费3900元。”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实际工作至2017年12月27日，当日因个人原因提出辞职，之后未到岗上班，因此2017年12月27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被上诉人未在上诉人处提供劳动，双方不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2.2017年5月9日双方签订了2017年5月9日至2018年5月9日的劳动合同，一并填写了招用职工登记表，上诉人据此为被上诉人在劳动部门办理了招用工手续并缴纳了社会保险费。招用职工登记表是劳动合同的一部分，上诉人也为被上诉人办理了招用工手续，没有不与被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的合理性及必要性。3.两次司法鉴定结论均不具有科学性、合理性。检验过程均系鉴定人员用放大镜、显微镜等进行观察后推断得出的结论，与肉眼观察没有本质不同，系单方揣测，依据明显不足，不具有信服力，鉴定结论不应采信，鉴定费也不应由上诉人支付。二、一审理解、适用法律错误。即使二审仍认定双方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被上诉人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部分请求也超过了一年的申诉时效。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并非劳动报酬，其仲裁时效应自应当支付之日起算。被上诉人于2018年6月28日申请仲裁，其主张的2017年5月12日至2017年6月27日的二倍工资差额已过时效，不应支付。赵钦金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凤凰山医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自2017年12月27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凤凰山医院不支付2017年5月12日至2017年10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32464.43元；3.凤凰山医院不支付鉴定费3900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赵钦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2日，赵钦金至凤凰山医院入职。2017年12月27日，赵钦金从凤凰山医院离职。凤凰山医院向赵钦金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载明：“因赵钦金个人原因于2017年12月31日解除劳动合同”，赵钦金签字落款的时间为2017年12月29日。凤凰山医院为赵钦金缴纳了2017年1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2017年4月至同年10月期间，凤凰山医院支付赵钦金工资如下：4月、5月均为4955元，6月至10月均为5855元。赵钦金与凤凰山医院因确认存在劳动关系、经济补偿、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等发生争议，诉至烟台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请求裁决：1.确认双方自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凤凰山医院支付赵钦金经济补偿金6000元；3.凤凰山医院支付赵钦金2017年2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48000元；4.凤凰山医院支付赵钦金司法鉴定费用3900元。审理中，经赵钦金申请，该委委托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对凤凰山医院提交的两份劳动合同书落款处赵钦金的签字是否为其本人所写进行鉴定。鉴定机构出具烟富司鉴[2018]文鉴字第269号鉴定意见，结论为签字非赵钦金本人书写。2019年1月8日，该委作出烟劳人仲案字（2018）第409号裁决书，裁决：1.确认双方自2017年4月12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凤凰山医院支付赵钦金2017年5月12日至2017年10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2464.43元；3.凤凰山医院支付赵钦金司法鉴定费用3900元；4.驳回赵钦金其他申诉请求。凤凰山医院不服该裁决，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审理中，凤凰山医院申请对双方在仲裁审理阶段由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烟富司鉴[2018]文鉴字第269号鉴定意见书进行重新鉴定。经审查，对凤凰山医院重新鉴定的申请予以允准，并委托烟台衡信司法鉴定中心对凤凰山医院申请事项重新鉴定。2017年5月9日，该中心出具衡信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78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两份劳动合同落款处赵钦金的签名均不是赵钦金本人书写。凤凰山医院虽对该鉴定意见存有异议，认为鉴定意见的鉴定依据明显不足，无科学依据，不具有信服力，但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人员出庭释明。一审法院认为，凤凰山医院在仲裁阶段未提出时效抗辩，本案中又以仲裁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且未提交新的证据，不予支持。凤凰山医院出具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载明双方于2017年12月31日解除劳动合同，双方在2017年4月12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清楚。凤凰山医院虽对衡信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78号鉴定意见存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鉴定意见存在法定不能采信的情形，故对其该抗辩主张不予采信。凤凰山医院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不满一年未与赵钦金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凤凰山医院应当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向赵钦金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仲裁阶段因凤凰山医院原因致赵钦金支出鉴定费用3900元，赵钦金申请凤凰山医院承担符合法律规定。赵钦金认可仲裁全部裁决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法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确认烟台凤凰山医院与赵钦金自2017年4月12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烟台凤凰山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赵钦金2017年5月13日至2017年10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2464.43元；三、烟台凤凰山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赵钦金司法鉴定费用3900元；四、驳回赵钦金的其他申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元，由烟台凤凰山医院负担。二审中，凤凰山医院声称要提交新证据证实与赵钦金签订过劳动合同：一是请求播放2020年4月7日法定代表人与主管院长李希凤的通话录音，二是请求出示法定代表人手机上与主管院长刘英波、人事部主任陈少华与职工杨小雯的微信联系内容。凤凰山医院称不懂法，时间仓促来不及准备录音的文字整理资料、光盘等存储介质及微信内容的打印件。赵钦金以不属于新证据且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为由不同意进行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凤凰山医院为赵钦金出具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载明，双方于2017年12月31日解除劳动合同，一审认定双方的劳动关系持续2017年12月31日正确。凤凰山医院主张2017年12月27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凤凰山医院主张与赵钦金签订了两份劳动合同，但经司法鉴定，劳动合同落款处赵钦金的签名均非赵钦金本人书写。凤凰山医院虽对鉴定意见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鉴定意见确有错误或存在不能采信的法定情形，一审对其抗辩主张不予采信正确。招用职工登记表虽系赵钦金本人填写，但并不等同于劳动合同，不能以此认定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并判令凤凰山医院支付赵钦金未签订劳动合同期间的双倍工资差额32464.43元，并无不当。因凤凰山医院原因致使赵钦金支出鉴定费用3900元，一审判令凤凰山医院承担该鉴定费用，亦无不妥。凤凰山医院在仲裁审理期间并未提出时效抗辩，再以超出仲裁时效期间为由提出上诉，不应得到支持。综上，凤凰山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烟台凤凰山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栾海宁审判员  杨卫东审判员  王家国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孙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