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民终48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水生，男，1957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海，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志江，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健，男，1986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楼芝华，浙江近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绍兴市越城区斗门街道办事处，住所地绍兴市越城区斗门街道于越中路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30600002582606M。 负责人：蒋潮，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春华，浙江中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妙，浙江中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水生因与被上诉人吴健、原审第三人绍兴市越城区斗门街道办事处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602民初43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水生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对编号“FL137”号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安置协议书项下拆迁权益进行分割；3.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将旧房用于调换是共同出资的行为，并非是将旧房赠与被上诉人的行为。本案中没有任何依据能证明上诉人将其名下的房产赠与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户口从调换前到拆迁安置时都是在一个户口本上，从未分家；上诉人将自己名下房屋用于调换后也没有除调换房屋之外的任何房产；显然在只有父子二人的情况下就分家，并且将自己全部房产赠送给被上诉人一个人，由被上诉人一人独享160平方米的房屋是不符合常理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农村集体土地上房屋应当适用《土地管理法》“一户一宅”的规定。一审法院无视被拆迁房屋位于农村集体土地上，认定案涉拆迁房屋属于被上诉人个人所有是错误的。根据《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宅基地是国家保障农村村民居住权的基础载体，它的特点是与农村村民身份密切相关，以户为单位进行认定。本案中被拆迁房屋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作为一家人，以原集体土地使用权加上部分现金置换而来的村集体房屋，其本质上是以户为单位进行的产权调换，而非是以个人为单位进行的。该房屋的所有权仍是对应农村一户的概念，即由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共同共有。委与被上诉人一人签订调换合同，本质上是对上诉人一户人家进行帮扶，被上诉人只不过代表家庭（户）出面办理手续而已。三、上诉人分家析产理由成立，可以分得拆迁权益相应份额。本案为分家析产纠纷，即要释明三个问题，第一，分家理由是否成立？第二，析产的范围是什么？具体金额是多少？第三，上诉人可以分得多少金额？首先，被上诉人已经于××××年结婚并育有一女，上诉人提出分家理由合理充分，且分家不会使目前的家庭财产造成任何减损。其次，析产的范围亦很明确，即该置换房产的拆迁权益，金额为1974143元（120㎡×10310元=1237200元+736943元）。再次，关于析产的份额，虽拆迁时家庭安置人口为4人（独生子女被认定两个安置人口），但因2009年新旧房置换时家庭成员只有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两个，考虑到被拆迁房屋在拆迁安置中的作用，上诉人应当分得金额介于拆迁权益的三分之一（658047.67元）至二分之一（987071.5元）之间较为合理。综上，请求法庭查明事实，支持吴水生的上诉请求。 吴健辩称，一、上诉人认为旧房共同调换了新房不符合事实，2009年10月18日并不是旧房调换新房合同而是被上诉人吴健与委签署的解困房合同，也是支付了差价款，所有差价款也都是吴健个人支付，签订协议的合同相对方也是吴健一个人，可见名下房屋是属于吴健个人所有。二、上诉人认为一审适应法律错误，解困房是一户一宅，被上诉人对此也有异议。根据2009年10月18日的协议，很明确解困房不是宅基地，而是一个解困房，是购买的，因为宅基地是不需要金钱购买、分配给村民的。案涉房屋只需要购买，所以不是宅基地性质。三、对于拆迁权益，本案拆迁房屋是吴健个人享有，虽然上诉人的老房在解困房里进行了折价，但属于上诉人赠予给被上诉人，因为双方是父子关系，父亲在儿子结婚时没有任何金钱支付，所以同意将该老房赠予给被上诉人，从事实和法律上讲，本案上诉人无法分到任何款项，但是一审法院基于原来老房子的权属，所以已经折价给了上诉人相应款项，被上诉人因与上诉人是父子关系，出于息事宁人和儿子的角度，对将这20万元给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异议，也是同意自愿给上诉人，所以被上诉人没有提出上诉。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也是确凿充分；考虑双方的关系，酌情给了上诉人相应款项，要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绍兴市越城区斗门街道办事处辩称，一、原审第三人在2019年对进行征收和拆迁，征收吴健调换解困房，拆除后原审第三人也与吴健签署了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一审时原审第三人也向法院提交了拆迁安置的情况说明。二、原审第三人征收拆迁房屋是以户为单位进行征收的，因为所拆除的房屋是在被上诉人吴健名下，因此原审第三人与吴健签订相应拆迁补偿合同，本案是被拆迁人户内纠纷与原审第三人无关，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吴水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编号“FL137”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安置协议书中的55万元补偿款属于原告所有，由被告立即将该款交付给原告。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支付房屋货币补偿安置款286074元、产权调换购房奖23839.50元、产权调换安置差价补偿33033.50元、货币补偿临时安置费1567.50元、签约腾空奖13945.50元、搬家费817.50元，合计359277.50元；2.以被告名义安置的湖东区块120平方米房屋原告占50%份额权利；或房子归被告所有，由被告折价补偿给原告731571.65元(已减产权调换差价补偿和购房奖56873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1.原告提交绍兴县人民政府土地登记审批表1份、附件2份，要求证明原告有坐落于有权证的平房一处。被告质证认为证据本身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28.08㎡房屋不是原告个人所有，系共有，这个房屋拆迁时候已经置换给村里。第三人质证认为证据本身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登记审批表上的房屋及土地已于2009年为解决原、被告一家的住房困难，由委和被告一家签订合同新旧调换，该房屋已经是委所有。经审查，该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以下事实可以认定：1989年12月10日，原绍兴县袍谷乡委出具证明1份，其内容为：“兹由本村第3组居民吴水生，于1981年7月，经本村同意，在后道地地点建造平房1间，占地面积28.08㎡。因当时建房用地，本乡、村尚无书面批文，特予证明，为此，请予办理土地使用权申报登记手续。本证明仅限于一九八二年前建房用地的户。”绍兴县人民政府土地登记审批表载明：“土地使用者吴水生，单位性质个人，土地座落后道地，地号105，图号1-6-15，土地使用证号3834，独自使用面积28.08㎡，其中建筑占地28.08㎡，土地类别50，权属性质集体，家庭人口3”。2.原告提交户口本1份，要求证明原、被告系父子关系，是一个家庭户。被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最后拆迁安置没有把户口计算进去。第三人质证无异议。经审查，该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2月25日签发的原、被告户口本中共登记有4人，户主吴水生、子吴健、儿媳平君君、孙女吴玥。3.原告提交公告照片截图1份，要求证明原、被告所在的房屋在2019年4月由政府决定征收。被告质证认为三性有异议。第三人质证无异议。经审查，该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证实2019年4月斗门街道开展房屋征收工作的事实。4.原告提交函告及邮件送达证明各1份，要求证明原告在涉案房屋拆迁前以书面形式告知第三人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第三人应与原告签订，涉案房屋属于原告婚前个人所有的合法财产。被告质证认为其具体不清楚。第三人质证认为原告函中所述和事实不符，该房屋已经调换给委，拆迁时该房屋所有，不是原、被告，该房屋产权变更有十年，村委占有该房屋已经十年，原、被告在十年中均无异议。经审查，上述函告系原告单方制作，且原告在涉案房屋拆迁前有否函告第三人，并不影响本案相关事实的认定及实体结果的处理，故该院不予认定。5.原告提交2017年7月至2019年5月电费明细表1份，要求证明虽然老房子归委所有，但是原告在使用。被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有异议，只是一张打印件，没有加盖任何章；关联性有异议，没有具体表明是具体哪间房子，有些房子并不是他的，但是电费在交或者原来房子是他的，但电费不一定他在交，原来28.08㎡的旧房子产生电费也不一定说明是原告在用，完全有可能是村委自己在用，该份明细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第三人质证认为明细不知什么地方打印出来的，没有盖章，真实性有异议；假设明细是有关部门打印出来的，也不能证明该房屋的电费是原告在交，如果电表户名没有更换，产权换过也是不变的，也不能证明该电费的房屋就是原来28.08㎡的房屋，不能证明原告想要证明的事实；根据第三人的证据，原来原告名下28.08㎡的旧房已于2009年10月18日调换给委，已签订调换合同并交付，房屋所有权已归委所有，原告陈述与事实不符，该证据没有关联性。经审查，上述电费明细表无相关部门盖章，且庭审中，原告亦对于其名下28.08㎡旧房与委调换新房的事实予以确认，同时根据原告变更后的诉请，原告是否占有使用28.08㎡旧房，亦不影响本案实体结果的处理，故对上述电费明细表该院不作认定。6.被告提交委证明1份，要求证明2009年10月18日的调换合同购买方主体只有被告一个人，并不包括原告，所有款项也是被告一人所交，拆迁房屋系被告一人所有；原来的旧房权证是原告交到村委的，也是原告自愿赠与被告的，如果原告有份，一般村委签协议都是签父亲即原告名字，不会签儿子名字，2009年的时候签的是被告的名字，只是原告同意把旧房折价垫了钱，新房是被告所有，本案只是28.08㎡的析产，不应混到整个面积中。原告质证认为证明有效性有异议，没有经办人签字，该证明认为房屋产权是被告一人所有，违反农村村民一户只有一处宅基地的规定，结合第三人向法庭提供的调换合同可以看出，房屋的基础是以原告所有的老房子去调换，该证明不能证明征收的房屋属于被告所有，村委也无权决定房屋的产权所有人。第三人质证无异议。经审查，该委出具的证明载明“今证明本村三组村民吴健，确是本村住房困难户，后因要成家结婚缺少住房，经本人向村委申请，村委据其实际情况给予解决。在2009年12月28号签订协议，将村所有的坐落宅树下楼房贰间，建筑面积159.22平方，出售给吴健所有，旧房权证有其父吴水生交给村委，新旧房差价206940元全额有吴健承担，并分年交清，该房产权有吴健一人所有”等内容，该院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评判。7.被告提交收据复印件、现金缴款单1组，要求证明新旧房差价206940元全额由被告承担，钱一下子交不清，先欠着，到2018年才交清，钱也是亲戚朋友借的。原告质证认为现金缴款单真实性无异议，收据都是复印件，请法庭核实。第三人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经该院审查及向相关部门核实，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结合被告提交的委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涉案新旧房屋调换差价款206940元，由被告吴健于2009年10月底与委签订换房合同后交纳10万元，委出具206940元收据，余款以归还购房欠款的形式由被告吴健于2011年2月至2018年10月期间陆续向委交纳。8.第三人提交解困房新旧调换（换购）合同、收据各1份，要求证明被告将28.08㎡旧房和委换新房。原告质证认为此前从未看到过，按照合同约定被告也有一份，但被告没提供，调换合同是村委掌握，产权调换原告不清楚不认可；收据真实性无异议，收据上的字是事后添加。被告质证无异议，确实被告签订，被告也有一份，款项也是被告支付，拆迁的房屋属于被告所有，和原告无关；当时原告和被告一起去签的，原告说让被告签，房子归被告，换房后，原告和再婚的妻子住在一起。经审查，该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以下事实可以认定：2009年10月18日，被告吴健（乙方）与委（甲方）签订解困房新旧调换（换购）合同1份，载明：“为了解决我村村民住房的实际困难。特别是个别村民因前期由于劳力不足，经济困难。同时由于政府部门长期以来对住房的审批中断，使村民住房审批得不到落实，和目前子女长大等原因，因而住房发生了特别困难。一、为此经村委讨论研究决定：把前期新农村建设旧村改造时的部分余房照顾解决住房特别困难的村民，乙方以旧房的实际建筑面积平方，调换甲方新房的平方，以一平方调一平方和旧新房质量差价找补的原则。甲方以现有的新房换乙方的旧房，但乙方的旧房质量应根据甲方评估小组评估后按乙方的旧房质量值以每平方100元-500元的差价找补给甲方。二、但是因特别照顾住房困难的村民，以一平方调一平方，只限于80平方以内，根据乙房的旧房质量经评估后，补偿甲方差价。如超过81㎡-100㎡的应每㎡以1000元的价计算找补给甲方，超过101-160㎡的应以每㎡2000元价计算找补给甲方。乙方旧房再多调换在100㎡内，进行差价补偿，如有超过100㎡者，多余部分甲方只作货币结算给乙方，不再作面积调换。另一方面对调后乙方的旧房面积少于甲方新房的面积，多余部分的新房面积（甲方的新房面积约160㎡1套）。乙方应以每平方按上款计算标准找补给甲方。同时乙方在对换后的计价差额在10万元内应一次性付清，超过10万元的部分余款分期还款，并另订还款合同不计息。三、同时乙方在调换合同签订后，应将旧房原貌不动及房屋土地使用证于十月底前交给甲方，并由甲方管理及所有。具体调换如下：1、旧房……小计28.08㎡，附房……小计6.82㎡，全家合计34.90㎡。经评估小组评定旧房补新房差价每100元，合计3500元和乙方全部旧房不足于80㎡的，尚缺部分每缺1，应按1000元计算，补偿甲方，尚缺45㎡，计4500元，……调换面积后应补差额共计48500元。2、新房……合计159.22㎡，新旧房调换后，新房多余79.22㎡。其中81㎡-160㎡应付购房款158440元，乙方应找补给甲方共计人民币206940元”等内容。9.第三人提交住宅房屋征收确权确户表1份，要求证明确权面积。原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没有将105号房屋确权进去。被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表上虽然有原告姓名只是因为户口同一本，事实上拆迁安置没有原告份额。经审查，该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该确权确户表载明：“产权登记人吴健，丈量面积165.32㎡，村建房主房163.54㎡，违章1.78㎡；安置人口情况：在册人口4人，合计安置人口4人，户主吴水生、成员一吴健、成员二平君君、成员三吴玥”等内容。10.第三人提交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1份，要求证明第三人和被告签订协议，第三人签约都是以户为单位派代表签字，是整户安置，对原告不另行安置。原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属于安置对象，被告妻子在本次安置中没有权利。被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拆迁安置补偿金额中没有原告，安置面积是120㎡，被告有40㎡，被告女儿80㎡，其余面积选择货币补偿。经审查，该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以下事实可以认定：2019年4月18日，被告吴健与第三人斗门街道签订斗门街道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1份，其中载明：“甲方越城区斗门街道办事处，乙方吴健户……二、产权调换结合货币补偿安置情况：1、乙方被征收房屋丈量面积为165.32㎡，可确权的面积为163.54㎡。2、根据乙方提供的证明材料，认定乙方在册人口4人……合计安置人口4人……安置在册人口分别为：吴健、吴水生、平君君（石泗村已安置）、吴玥。3、根据开发区征收补偿安置相关规定，乙方可补偿安置面积为163.54㎡，其中可确权面积为163.54㎡……乙方选择用于产权调换安置面积120㎡，剩余43.54㎡选择货币补偿安置。4、乙方选择坐落在湖东区房屋做产权调换，安置房号在安置房分配时按不同套型分别抽签确定。5、货币补偿比准价为10310元/㎡。三、产权调换安置结算：1、安置房按中心价结算应收房款合计96000元。2、乙方选择产权调换安置面积为120㎡。3、被征收房屋补偿款：（1）用于产权调换的被征收房屋补偿款为87360元。（2）其他房屋补偿款为356元。（3）附属物补偿金额为1012元。（4）调整项目补偿金额为73339元。上述金额合计162067元。4、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差价款为66067元。四、货币补偿结算款：1、货币补偿安置款为476790元。2、货币补偿安置20%奖励为95358元。货币补偿安置结算款合计为572148元。五、签约及腾空奖27891元，搬家补助费1635元，货币补偿临时安置费3135元，小计32661元……九、甲方同意乙方自房屋补偿协议签订并生效之日起12个月内……将货币补偿安置款实际用于购买绍兴市区范围内新建商品房（含非住宅商品房，下同）的部分，按所购房屋款的10%予以奖励……所购房屋款超出货币补偿安置款（不含附属物、装修、20%的奖励款等奖励与补助）部分不予奖励……”等内容。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原告主张案涉第三人斗门街道与被告吴健于2019年4月18日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所确认的乙方被征收房屋相关拆迁权利，原告享有50%的份额；被告抗辩认为案涉拆迁房屋系被告所有，原告无权享受相关拆迁权利。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证据及陈述，该院审查认为，根据本案所涉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政策相关规定，案涉拆迁结合房屋和人口两种因素，相应的拆迁权利应属于家庭在册人员即原告吴水生、被告吴健及吴健之女吴玥（被告之妻平君君因在其原户籍地斗门街道石泗村已安置，故不再计入安置人口）。被告提出原告无权享受拆迁权利的抗辩，该院不予采纳。原告提出解困房新旧调换差价款，其有钱给被告，被告再去交给村委的主张，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且根据双方陈述及委出具的证明、收据等，被告所称解困房新旧调换差价款系其一人承担更具有可信度，故对原告上述主张该院不予采纳。被告提出2009年10月其与委签订解困房新旧调换合同时，原告已自愿将旧房赠与被告用于调换新房的抗辩，虽原告不予认可，但结合本案原告知晓房屋调换这一事实并将其名下的土地使用权证交予委，且原告对于委与被告个人签订解困房新旧调换（换购）合同多年未提出异议，故对被告提出的上述抗辩意见，该院予以采纳。综上，再结合考虑原告已于2008年与他人登记再婚并未在换购新房中实际居住，房屋被征收前后对原、被告及安置人口吴玥的生活影响程度及生活需要等各项因素，该院酌情认定原告对案涉房屋拆迁权利享有20万元。原告主张其享有50%的份额，与事实及法律不符，该院不予采纳。为了便于一次性解决纠纷，且结合本案拆迁安置实际情况，上述20万元由被告直接支付给原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吴健应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原告吴水生20万元；二、驳回原告吴水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618元，财产保全费3270元，合计17888元，由原告吴水生负担12068元，被告吴健负担582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结清。 二审中，上诉人吴水生向本院提交：1.委《声明》一份，证明委从来没有确认过案涉房屋权属的事实，2019年10月26日证明不能再作为本案证据。2.《变更登记情况》一份、“绍兴市袍江心悦旅馆”工商信息一份，王冬花系上诉人弟王水泉之妻，证明上诉人将所经营的旅馆变卖给其弟王水泉并抵冲上诉人一家因购置案涉房屋向王水泉借款35000元的事实。 被上诉人吴健质证称，对证据1村委出具证明的三性均有异议，系复印件，不予认可；至今为止，被上诉人吴健从未收到过村委撤销2019年10月26日证明的任何通知，故2019年10月26日证明依然有效。对证据2工商登记资料的关联性有异议，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吴水生所要待证的事实，无法看出在向村委购买解困房时吴水生出资过。 原审第三人绍兴市越城区斗门街道办事处质证称，证据1、2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实，斗门街道办事处以户为单位进行拆迁安置，相关户内人口安置权益由法院依法判决。 其他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为查明委在一、二审中分别出具的证明之真实性，前往绍兴市斗门街道村民委员会，向吴家法、朱顺兴制作询问笔录各一份。吴家法、朱顺兴在笔录中陈述，委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明系该村村委的真实意思表示，由朱顺兴出具后盖上村委印章；二审中的证明不知系何人出具。 上诉人吴水生质证称，吴家法和朱顺兴讲的都不是事实，且他们无权干涉家庭内部的事情。一、吴水生与现任妻子结婚，不是入赘，本人户口仍在内。二、吴水生提交的村委证明系副村长吴来仁阅后同意，由村干部吴天凤盖章，意思表示真实，不可能伪造。三、被拆迁房屋由吴水生的老房子（38.6平方米）调换而来，吴水生有份额且不少于三分之一。四、为了向委偿还购房欠款，吴水生给过吴健2万元现金，另将所经营的“水生旅馆”变卖给弟王水泉并抵冲吴水生、吴健一家因购置案涉房屋向其借款35000元。 被上诉人吴健质证称，没有意见。 原审第三人绍兴市越城区斗门街道办事处质证称，无异议。 本院审查认为，证据1的日期有修改痕迹，绍兴市斗门街道委会明确表示未在该说明上盖章，故本院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定。证据2中吴水生的绍兴市袍江水生旅馆和王冬花的绍兴市袍江心悦旅馆并无关联，不能证明吴水生将所经营的旅馆变卖给其弟王水泉并抵冲上诉人一家因购置案涉房屋向王水泉借款35000元，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采信。本院制作的询问笔录，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 本院围绕吴水生的上诉请求评议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吴水生享有案涉房屋拆迁安置利益的份额问题。本案中，被拆迁房屋为吴健名下165.32平方米房屋。吴水生主张上述房屋系以户为单位共同共有，但该房屋系吴健与委签订解困房新旧调换（换购）合同取得，与经审批的宅基地上房屋不同，不适用《土地管理法》有关宅基地使用权的规定。原审法院考虑到吴水生知晓房屋调换这一事实并将其名下的土地使用权证交予委，且对于委与吴健个人签订解困房新旧调换（换购）合同多年未提出异议，未在换购房屋中实际居住，认定吴水生对被拆迁房屋不享有所有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吴水生系拆迁安置人口，考虑房屋被征收前后对本案当事人生活影响程度、生活需要等实际综合情况，且拆迁安置利益中包含被征收房屋补偿款、签约腾空奖、搬家补助费、临时安置费等，酌情认定吴水生对拆迁安置利益享有20万元的份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照准。 综上所述，吴水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170元，由上诉人吴水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靓 审判员  梅云 审判员  韦玮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娄皓宁 书记员钟利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