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1民终9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梅，女，1971年6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上诉人（原审被告）：谢俊韬，男，1997年3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剑，男，1980年6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智，湖南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勇，男，1973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上诉人黄梅、谢俊韬因与被上诉人蒋剑、谢勇债权人撤销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19）湘1103民初46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等方式，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梅、谢俊韬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蒋剑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蒋剑一审的诉讼请求包含了确认之诉和形成之诉，而同一诉讼中不能同时存在确认之诉和形成之诉，原审应裁定驳回被上诉人蒋剑的起诉；二、（2019）湘1103民初3788号民事判决已查明，上诉人黄梅对被上诉人蒋剑与被上诉人谢勇之间的借款不知情，借款发生时上诉人谢俊韬未满18周岁，上诉人谢俊韬对此更不知情，且涉案房屋系被上诉人谢勇与上诉人黄梅的夫妻共同财产，双方有权对涉案房屋进行处分，不应认定为恶意转让。蒋剑辩称：涉案房屋并非被上诉人谢勇与上诉人黄梅出售给上诉人谢俊韬，而是将涉案房屋无偿转让给上诉人谢俊韬，被上诉人谢勇主观上存在逃避债务的恶意，同时，答辩人二审产生的律师费用，应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谢勇未到庭参与本案审理，亦未向法院提交书面答辩状。蒋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被告谢勇、黄梅将其所有的位于冷水滩区颐园小区2栋502房转让给被告谢俊韬的行为；2、确认被告谢勇、黄梅与被告谢俊韬2018年9月27日签订的《不动产入场交易合同》无效；3、判令三被告将前项房地产更回到被告谢勇、黄梅名下；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谢俊韬系被告谢勇、黄梅之子。被告谢勇因经营急需资金周转于2015年12月22日、2016年4月9日分别向原告借款150,000元，被告谢勇分别向原告出具两份借条，均约定借款期限一年，月利率2%。2019年6月20日，被告谢勇重新向原告出具300,000元的借条一份，约定月利率2%，未约定还款期限。2019年6月30日，被告谢勇与原告对借款利息进行了结算，并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欠到蒋剑利息140,000元，在2019年7月15日前还清”。到期后，经原告催收，被告没有向原告偿还借款本息。2019年7月19日，原告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向本院起诉被告谢勇、黄梅，2019年9月2日，本院作出（2019）湘1103民初3788号民事判决书，经本院生效判决被告谢勇偿还原告蒋剑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144,000元，并按本金300,000元，月利率2%计算并支付2019年7月1日起至借款本金清偿时止的利息。2018年9月27日，被告谢勇与其子谢俊韬签订《不动产入场交易合同》，将其名下的位于冷水滩区XXXXX小区X栋XXX房住宅［面积210.87平方米，不动产权证号：湘（2018）冷水滩区不动产权第001XXXX］以253,000元的价格卖给其子谢俊韬。原告得知此事后，认为被告系为逃避债务恶意转移财产，遂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原告蒋剑因本案向本院申请诉讼财产保全，支付保全费3,500元。原告因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撤销权，是指债权人对于债务人所为的危害债权的行为，可请求法院予以撤销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被告谢勇在明知原告蒋剑的债权没有实现的情况下，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与被告谢俊韬签订房屋交易合同转移财产，且没有合法证据证明谢俊韬按照房屋交易合同约定支付了价款，造成债权人蒋剑的债权不能实现，现原告蒋剑请求撤销被告谢勇、谢俊韬于2018年9月27日签订的《不动产入场交易合同》［合同标的物不动产权证号为：湘（2018）冷水滩区不动产权第001XXXX］，本院应予支持。该转让财产的行为被依法撤销后，该行为自始无效。三被告的抗辩意见因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产生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现原告要求被告负担其为行使撤销权而支出的律师费，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谢勇与被告谢俊韬于2018年9月27日签订的《不动产入场交易合同》；二、被告谢俊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案涉房产［不动产权证号为：湘（2018）冷水滩区不动产权第001XXXX号］更回到被告谢勇名下；三、被告谢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蒋剑行使撤销权所支出的律师代理费20,000元；四、驳回原告蒋剑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法院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谢勇在明知被上诉人蒋剑的债权没有实现的情况下，在将夫妻共同财产位于永州市冷水滩区XXXXX小区X栋XXX房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给其子谢俊韬，房屋转让后，被上诉人谢勇并未向被上诉人蒋剑偿还相应债务，主观存在恶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该转让行为应予撤销，涉案房屋应回归至由上诉人黄梅与被上诉人谢勇夫妻共同共有的状态。虽上诉人黄梅现已与被上诉人谢勇离婚，但涉案房屋双方并未进行分割，被上诉人谢勇对涉案房屋应享有部分财产性的权利，现被上诉人蒋剑就被上诉人谢勇对涉案房屋享有的部分财产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同时，本案仅处理被上诉人谢勇享有的部分财产，与上诉人黄梅并无关联，上诉人黄梅、谢俊韬的处分行为善意与否，并不影响法院对被上诉人谢勇行为的认定。故上诉人黄梅、谢俊韬主张处分房屋的行为系善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诉讼请求是一方当事人向对方当事人主张的法律上的权利以及请求法院做出具体判决的要求，是当事人希望获得何种范围和方式的救济的意思表示，既可能是形成之诉，又可能是变更之诉，被上诉人蒋剑基于同一事实主张的诉讼请求，并不存在诉讼请求不明确的情形，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蒋剑诉讼请求不明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黄梅、谢俊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黄梅、谢俊韬负担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治生审 判 员 杨世清审 判 员 李 飞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 蒋文毅书 记 员 杨 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