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民终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湘潭县新隆矿产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县龙口乡团建村铁笛组。法定代表人：廖茂根，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廖茂根，男，1955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芙蓉中路281号19栋701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伟，湖南湘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远景矿业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含浦镇岳麓科技产业园管委会综合服务楼二楼2011房。法定代表人：胡焕校，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胡焕校，男，1968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高家坪3栋701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小强，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危浪钉，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湘潭县琵琶山新隆铅锌矿。住所地：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县龙口乡团建村。负责人：廖茂根。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伟，湖南湘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湘潭县新隆矿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隆矿公司）、廖茂根因与上诉人长沙远景矿业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景公司）、胡焕校、被上诉人湘潭县琵琶山新隆铅锌矿（以下简称新隆铅锌矿）采矿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潭中民一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隆矿公司、廖茂根、被上诉人新隆铅锌矿的委托代理人李志伟，上诉人胡焕校及胡焕校、远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段小强、危浪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新隆矿公司、廖茂根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远景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新隆矿公司的成立、运营，胡焕校是明知的，设立新隆矿公司取代远景公司在湘潭设立分公司是对涉案合同履行方式的一种变更，故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廖茂根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当承担相应法律责任；2、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3、本案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远景公司、胡焕校辩称：新隆矿公司的设立并不是约定的在湘潭设立的分公司，本案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原审被告新隆铅锌矿辩称：同意新隆矿公司、廖茂根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上诉人远景公司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第二项为新隆矿公司、新隆铅锌矿、廖茂根返还远景公司转让投资款324万元及利息（利息从远景公司付款之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至返还完毕之日止）。事实和理由：1、由新隆矿公司财务人员郑洪安出具的三张合计36万元的收据，系远景公司给付新隆矿公司的投资款，由远景公司财务人员凌仲献以现金方式支付，是典型的两公司之间的财务往来，原审法院未认可错误；2、资金占用利息应当从款项支付之日起计息，而不应该从起诉之日计算。上诉人胡焕校辩称：对远景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无异议。上诉人新隆矿公司、廖茂根及原审被告新隆铅锌矿辩称：凌仲献支付的款项与远景公司无关。上诉人胡焕校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改判第二项为新隆矿公司、新隆铅锌矿、廖茂根返还胡焕校相关投入款项共计339万元及利息（利息从胡焕校付款之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至款项返还完毕之日止）。事实和理由：投资合作转让是一个整体行为，投资人实际就是胡焕校和廖茂根两人，现双方合作无法继续，解除转让协议时胡焕校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有权要求返还相应的投资款项。上诉人远景公司辩称：对胡焕校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无异议。上诉人新隆矿公司、廖茂根及原审被告新隆铅锌矿辩称：胡焕校个人与转让协议无关，总体转让协议的合同主体是远景公司。根据胡焕校与廖茂根的投资协议书约定，如果远景公司资金不足，再由两人按照各自比例追加投资，胡焕校后来注资的行为说明总体收购协议已经履行完毕，远景公司的采矿权已经取得，胡焕校投入资金的同时也享受了权益，包括决策权、领取钱款、报销费用，同时廖茂根也履行了投资义务，所以不存在返还胡焕校投资款的问题。远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远景公司与廖茂根签订的《湘潭县琵琶山新隆铅锌矿整体转让协议书》；2、判令新隆矿公司、新隆铅锌矿、廖茂根共同连带向远景公司退还全部投资款663万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赔偿投资款利息损失。胡焕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远景公司诉请退还的款项中的339万元（含339万元的利息损失）部分，为胡焕校所有，由新隆矿公司、新隆铅锌矿、廖茂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3月17日，胡焕校与廖茂根签订了《合作经营琵琶山新隆铅锌矿意向书》，约定：1、乙方（廖茂根）系湘潭县琵琶山新隆铅锌矿的所有人，现该矿已歇业一年多时间，为启动该矿的生产，并保证其通过规范管理产生效益，甲方（胡焕校）拟投资与乙方合伙经营；2、甲、乙双方经现场勘察和评估，通过协商一致后，共同确认琵琶山新隆铅锌矿的资产总额（包括矿山所有固定资产及采矿权价值）为人民币伍佰万元整（500万元），并以此作为甲、乙双方合伙出资总额，其中甲方出资人民币255万元（该款直接付给乙方），乙方出资245万元，双方的出资比例分别为甲方占51%，乙方占49%；3、合伙期间，本合伙出资总额500万元为共同财产，合伙终止后，双方的出资仍归个人所有，届时予以清算并按出资比例返还；4、甲、乙双方按出资比例分配合伙经营矿山所产生的所有利润，分配时间及方式在另签合伙协议中作出规定。合伙期间产生的债务先以合伙财产偿还。合伙财产不足以清偿时，甲、乙双方按出资比例承担；5、合伙期间，如生产经营活动需要资金，甲、乙双方必须按原出资比例及时继续投入资金，该资金计入双方的合伙出资总额；6、甲、乙双方共同确定财务人员，依法建立健全严格的财务制度等等。2010年4月9日，胡焕校与廖茂根签订《湘潭琵琶山新隆铅锌矿合作会议纪要》，约定：1、双方合作前提是甲方（胡焕校）在本纪要签发之日起10日内自行组织勘探人员对琵琶山新隆铅锌矿资源进行一次钻探，如果通过探矿发现存在工业矿体，原矿品位及储量具有开采价值，则双方须立即进行合作。否则，甲方可以退出项目，不继续合作；2、双方同意采取成立新公司收购琵琶山新隆铅锌矿模式进行合作；3、双方议定共同设立一家新公司以500万元实际价格收购新隆矿，包括现有的机械设备设施、办公设施、生产的成品和半成品等所有资源及采矿权证、相关资质；4、共同设立的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其中甲方出资55%、乙方（廖茂根）出资45%，股东定为两自然人，其中甲方股东为胡焕校，乙方股东为廖茂根，双方按出资比例持有公司股份，公司注册资金为260万元，其中150万元用于收购新隆矿，其余资金为公司流动资金，后续资金按出资比例同比投入。乙方确有困难时，可向甲方借款，甲方承诺在乙方实际投入资金超过应投入额的75%以上，可以贷款给乙方；5、公司由甲方股东担任董事长（执行董事），乙方担任总经理，全面负责公司及新隆矿生产经营管理，甲方派出人员担任公司财务总监；6、为处理新隆矿钻探协调工作，甲方在会议纪要签发之日即借给乙方资金7万元，此款作为乙方借款等等。2010年4月27日，胡焕校与廖茂根签订了《琵琶山新隆铅锌矿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1、甲（胡焕校）、乙（廖茂根）双方经现场勘察和评估，通过协商一致后，共同确认琵琶山新隆铅锌矿的资产总额（包括现有的机械设备设施、办公设施、生产成品和半成品等所有资产及采矿权证、相关资质）为人民币伍佰万元整（500万元），并以此作为甲、乙双方的合作投资额；2、甲、乙双方出资分别为：甲方出资人民币275万元（该款付给乙方），占投资额的55%；乙方出资225万元，占投资额的45%；3、甲、乙双方按出资比例共同享有琵琶山新隆矿权益；4、甲、乙双方共同出资成立一个注册资金为500万元的股份有限公司。甲方出资275万元，持有55%公司股份，乙方出资225万元，持有45%公司股份。第一期出资额为260万元，甲方出资146万元，持有55%公司股份，乙方出资114万元，持有45%公司股份。由甲方担任公司董事长，由乙方担任公司总经理，公司财务总监由甲方指派。新公司成立的费用由新公司承担；5、甲、乙双方同意由新成立的公司以150万元的总价格按法律和规范要求整体收购琵琶山新隆铅锌矿，自收购之日起由新公司对新隆矿进行管理和运行。余下110万元作为琵琶山新隆矿生产经营的流动资金，后续资金由双方按出资比例投入。双方完全按照《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规定对琵琶山新隆矿生产经营活动进行规范管理；6、新公司成立的同时，乙方即到工商部门办理原湘潭县琵琶山新隆铅锌矿《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的注销手续。同时把采矿权转到新公司在湘潭新成立的分公司名下；7、甲方在本协议生效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投入260万元注册资金办理新成立公司的工商登记手续（其中代乙方支付注册资金114万元）。新成立的公司与乙方签订收购琵琶山新隆铅锌矿协议生效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甲方扣除乙方按出资比例应投入的公司流动资金49.5万元及原乙方借支甲方27万元后，付清乙方余款98.5万元。甲方同意由新公司从流动资金中借支25万元给乙方用于处理其对外债务，但流动资金不得影响公司正常的运行；8、甲、乙方在本协议签订生效日三天内对原琵琶山新隆矿财产进行清点并登记造册，然后移交给新成立的公司等等。2010年5月18日，廖茂根（甲方）与远景公司（乙方）签订了《湘潭县琵琶山新隆铅锌矿整体转让协议书》，约定：1、本次转让的标的：目标矿山现有采矿权项下权益；目标矿山现有实际资产包括目标矿山开采范围以及实际控制并开采的0﹟、8﹟、22﹟巷道、150吨选矿厂、附属设施矿区及选矿厂范围内的水、电、路、尾砂池及附属设施、选矿厂原矿、精矿池（仓）内全部精矿产品（约40吨）及全部地面设施和机械设备等财产；2、双方确认转让价格为壹佰伍拾万元（1500000元），合同签订之日起三日内乙方付清全部转让价款；3、甲方的权利义务：甲方有权及时从乙方获取矿山转让费；甲方保证对其向乙方转让的目标矿权享有完全的独立权益，没有设置任何质押、抵押，无矿权纠纷；甲方应于本合同签订并收到乙方支付的转让费用7日内，准备完毕工商变更登记转让申请所需各种资料，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乙方的权利义务：目标矿山在乙方支付完毕给甲方转让费用并办理完毕转让手续后，乙方即享有湘潭县琵琶山新隆铅锌矿全部权益；乙方有权从甲方获取目标矿山全部资料的权利；乙方应按照本协议第二条约定及时支付转让价款，如不能支付应承担迟延履行责任，迟延履行金按照拖欠金额的千分之五每日计算；乙方应主动配合甲方完成工商变更登记等法律程序；4、双方有违反本协议有关义务约定的，均视为违约行为，违约行为分为一般违约行为和根本违约行为。对于一般违约行为，违约方除承担违约责任外，还应承担继续履行的义务。对于根本违约行为，守约方除可主张违约赔偿权利外，还可解除合同等等。2011年8月24日，湘潭县新隆矿公司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为廖茂根。2012年6月5日变更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私营），股东为廖茂根、刘晓明。2013年5月28日变更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为郑阳。新隆铅锌矿的财产由新隆矿公司管理，采矿权证办理至新隆矿公司名下。2013年5月28日，原告远景公司2013年股东会会议决议通过以下事项：1、审议通过总体对外转让公司属下的湘潭新隆矿产品有限公司股权（原湘潭县琵琶山铅锌矿）；2、审议通过由股东廖茂根全权处理与受让方洽谈、签订、履行湘潭县新隆矿产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3、授权对外转让事项股东廖茂根承诺不论以什么价格、什么方式对外转让，均必须保证股东胡焕校获得股权转让总价款730万元（此款已包括新隆矿公司向胡焕校全部借款110万元），另还不承担公司债务责任，支付方式为分3次支付，决议签订5日内支付260万元，6月15日前支付200万元，6月30日前支付270万元，最后一笔款最迟不超过7月20日；4、股东胡焕校承诺，不干预对外转让形式、价格，配合转让工作，并在本决议签订之日起三日内负责向授权股东交付该公司矿山全部技术资料；5、决议第三条履行完毕后，公司及胡焕校股东不再享有新隆矿公司任何权益，公司没有其他业务，双方合作完毕，双方同意在一个月内办理公司注销登记，由胡焕校股东负责公司注销工作及全部相关责任；6、如不能及时支付转让价款的，经权利人书面催告仍不履行义务的，决议内容不发生法律效力，收取的价款只退还一半，权利人仍享有55%股权。如不及时交接矿山资料，影响交易的，造成损失，应赔偿守约方全部实际损失。如因不可抗力因素（包括政府行为）导致新隆矿产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不能的，双方不承担违约责任等。2013年5月19日，廖茂根、刘晓明与案外人郑利该签订《湘潭县新隆矿产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廖茂根、刘晓明将该公司70%的股权作价1800万元转让给郑利该。合同签订后，案外人秦年锡分别以两笔200万元和一笔100万元的款项，向廖茂根支付了500万元股权转让款。2013年5月28日，廖茂根、刘晓明分别与案外人郑阳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新隆矿公司100%的股权作价10万元转让给郑阳。同日，该公司股东变更为郑阳。后胡焕校收到廖茂根支付的100万元。2013年8月28日，胡焕校、廖茂根、刘晓明签订了一份《备忘录》，约定：基于湘潭县新隆矿产品有限公司名下胡焕校实际占有55%股份，现因该公司股权对外转让出现重大变局，难以实现整体股权转让目标，就下一步公司运作事宜，召开非正式会议，形成备忘录如下：由廖茂根负责通过包括并不限于司法途径争取公司股权回归，其产生的一切费用由廖茂根个人承担；公司股权回归后，两个工作日内即办理公司变更登记，明确胡焕校55%，廖茂根45%份额等等。2013年11月5日，胡焕校与廖茂根签订《备忘录》，约定由于郑阳对湘潭县新隆矿产品有限公司矿山生产经营的干扰、破坏，矿山现处于停工停产状态。双方2013年8月28日备忘录基础已发生根本转变。故双方同意将该备忘录废止，双方仍按“5、28”股东会决议约定的原则执行。新隆矿公司名下的采矿许可证有效期限为2011年10月20日至2014年10月20日，目前采矿许可证已经到期且尚未办妥延续许可。另查明，远景公司向新隆矿公司、廖茂根付款的情况如下：1、2010年6月8日通过银行转账至被告廖茂根账户150万元；2、2010年7月14日通过银行转账至郑洪安账户50万元；3、2010年10月15日通过银行转账至郑洪安账户16万元；4、2010年12月1日通过银行转账至郑洪安账户15万元；5、2010年12月24日通过银行转账至郑洪安账户15万元；6、2011年1月6日通过银行转账至郑洪安账户14万元；7、2011年1月11日通过银行转账至郑洪安账户10万元；8、2011年3月21日通过银行转账至郑洪安账户18万元，以上合计288万元。廖茂根于2010年4月28日和2010年5月18日出具收条，分别注明“今收到胡焕校老师湘潭县琵琶山新隆铅锌矿转让款壹佰万元整”，“今收到胡焕校老师湘潭县琵琶山新隆铅锌矿转让款壹佰柒拾伍万元整”。郑洪安于2011年1月13日出具收据，注明“收到凌仲献现金柒万元”，于2011年1月24日出具收据，注明“收到凌仲献人民币叁万元”，于2011年4月1日出具收据，注明“收到凌仲献分三次交来人民币贰拾陆万元”，于2011年5月29日出具收据，注明“今收到胡总5月25日汇到农业银行人民币伍拾万元整”。2011年10月18日，胡焕校通过银行转账汇入新隆矿公司10万元。2011年10月24日和10月25日，刘静通过银行转账分别汇入新隆矿公司10万元和20万元。2011年10月25日，PENGQING通过银行转账汇入新隆矿公司10万元。2011年10月26日，李达璐通过银行转账汇入新隆矿公司10万元。2011年10月26日，胡焕校通过银行转账汇入新隆矿公司15万元。郑洪安于2011年11月4日出具收据，注明收到胡焕校交来现金125000元。2011年12月7日，胡焕校通过银行转账汇入新隆矿公司16.5万元。2012年3月26日，胡焕校通过银行转账汇入新隆矿公司10万元。再查明，廖茂根、刘晓明因与郑利该、郑阳及鲁博斌股权转让和质押合同纠纷一案于2013年8月26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4年10月15日作出（2013）潭中民一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廖茂根、刘晓明与郑利该签订的《湘潭县新隆矿产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合同》，郑利该支付给廖茂根、刘晓明的500万元股权转让款不予退还；二、登记在郑阳名下，并为其所持有的湘潭县新隆矿产品有限公司的股权返还至廖茂根、刘晓明名下，由廖茂根持有80%股权，刘晓明持有20%股权；三、确认郑阳与鲁博斌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未成立；四、驳回廖茂根、刘晓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案件的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廖茂根是否违约、其与远景公司于2010年5月18日签订的《湘潭县琵琶山新隆铅锌矿整体转让协议书》应否解除；二、新隆矿公司、新隆铅锌矿、廖茂根是否应当承担返还远景公司财产的责任，返还的数额是多少；三、新隆矿公司、新隆铅锌矿、廖茂根应返还给远景公司的投资款中是否有胡焕校的个人投资款，是否应返还给胡焕校。远景公司与廖茂根于2010年5月18日签订的《湘潭县琵琶山新隆铅锌矿整体转让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远景公司已按照该协议的约定支付了全部转让款，廖茂根应当按协议的约定办理好工商变更登记，但廖茂根未按协议履行相应的义务，并未将新隆铅锌矿办理变更登记至远景公司或其在湘潭成立的分公司名下，而是另行成立了新隆矿公司，并将新隆铅锌矿的财产转移至新成立的新隆矿公司名下，违反了上述协议书的约定。且目前采矿许可证早已经到期，也一直未办妥延续许可，远景公司与廖茂根签订该协议的目的已无法实现，廖茂根的行为系违约行为，远景公司请求解除合同符合该协议书的约定，该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新隆矿公司、新隆铅锌矿、廖茂根辩称以成立新隆矿公司的方式替代在湘潭成立分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不予采纳；新隆矿公司、新隆铅锌矿、廖茂根辩称新隆矿公司与远景公司存在财务混同，新隆矿公司实际由远景公司控制，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且两公司均为独立法人，有独立的财务制度和财务账簿，新隆矿公司、新隆铅锌矿、廖茂根的答辩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新隆矿公司、新隆铅锌矿、廖茂根辩称远景公司起诉损害了公司利益以及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与本案的客观事实不符，不予采纳；2013年5月28日，廖茂根、刘晓明将新隆矿公司的股东变更为郑阳，远景公司此时方知自己的合法权益受到了侵害，至其向本院提起诉讼时止，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期间，故新隆矿公司、新隆铅锌矿、廖茂根辩称本案已超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不成立，亦不予采纳。远景公司与廖茂根签订的《湘潭县琵琶山新隆铅锌矿整体转让协议书》解除后，远景公司已支付的转让及投资款应由廖茂根予以返还，远景公司直接支付的转让及投资款共计288万元，廖茂根应将该288万元返还给远景公司。其他款项没有证据证明系远景公司基于该整体转让协议而支付，也没有证据证明系远景公司委托他人代为支付，故对于远景公司要求返还投资款663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新隆矿公司、新隆铅锌矿、廖茂根辩称其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双方对合同的履行方式进行了变更，也不能提供证据证实远景公司对此是知情的，对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新隆铅锌矿系被告廖茂根个人出资的独资企业，属于廖茂根名下的个人财产，新隆铅锌矿对外债务的承担方式应由投资人廖茂根以其个人财产承担，故被告新隆铅锌矿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由于新隆铅锌矿的采矿权证及相关采矿设备已转移至新隆矿公司名下，导致远景公司的合法权益遭受损失，故新隆矿公司应与廖茂根共同承担返还远景公司投资款的责任。胡焕校向新隆矿公司支付的款项系基于其与廖茂根之间存在的口头或书面约定，属于另一合同法律关系，与远景公司与廖茂根签订的《湘潭县琵琶山新隆铅锌矿整体转让协议书》无关。对于新隆矿公司、廖茂根应返还原告的288万元投资款，其不能提供证据证实该款应由其享有。故胡焕校提出的诉讼请求，无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远景公司与廖茂根于2010年5月18日签订的《湘潭县琵琶山新隆铅锌矿整体转让协议书》；二、廖茂根、新隆矿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远景公司转让及投资款288万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即2014年2月25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执行完毕之日止）；三、驳回远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胡焕校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720元，由远景公司负担25740元，廖茂根、新隆矿公司负担21060元，胡焕校负担3392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新隆矿公司、廖茂根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采矿许可证》1份，拟证明新隆矿公司的采矿许可证已经办妥。上诉人远景公司、胡焕校及原审被告新隆铅锌矿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上诉人远景公司、胡焕校及原审被告新隆铅锌矿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新隆矿公司于2016年6月21日办理了新的采矿许可证，有效期限为2016年6月21日至2019年6月21日。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远景公司与廖茂根签订的《湘潭县琵琶山新隆铅锌矿整体转让协议书》应否解除；2、新隆矿公司、新隆铅锌矿、廖茂根应否返还远景公司36万元及利息，应否返还胡焕校339万元及利息；一、关于远景公司与廖茂根签订的《湘潭县琵琶山新隆铅锌矿整体转让协议书》应否解除的问题。远景公司与廖茂根签订的《湘潭县琵琶山新隆铅锌矿整体转让协议书》系双方当时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之合同。合同约定廖茂根收到远景公司转让费后七日内将新隆铅锌矿变更登记至远景公司名下，但远景公司支付了全部转让款后，廖茂根未办理好工商变更登记，而是新成立了新隆矿公司，并将新隆铅锌矿财产转移至新隆矿公司名下，新隆矿公司的采矿许可证有效期限为2011年10月20日至2014年10月20日，到期后，新隆矿公司一直未办妥采矿权延续许可，新隆矿公司的以上违约行为导致《湘潭县琵琶山新隆铅锌矿整体转让协议书》之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故对于远景公司关于解除该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新隆矿公司、廖茂根、新隆铅锌矿主张成立新隆矿公司并将采矿权转至新隆矿公司，实际上是履行2010年4月27日胡焕校与廖茂根签订的《琵琶山新隆铅锌矿投资合作协议书》所约定的将采矿权转至远景公司在湘潭设立新的分公司，且通过2013年5月28日远景公司《股东会会议决议》及2013年8月28日胡焕校、廖茂根、刘晓明签订的《备忘录》可知，胡焕校在新隆矿公司占有55%股份，对此胡焕校及远景公司是明知的，合同实际已经履行完毕。本院认为，新隆矿公司、廖茂根、新隆铅锌矿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远景公司与廖茂根达成合意以成立并将采矿权转至新成立的新隆矿公司的方式替代合同约定的将采矿权转至远景公司在湘潭成立的新公司名下。且在廖茂根、刘晓明与郑利该、郑阳及鲁博斌股权转让和质押合同纠纷一案中原审法院已生效的（2013）潭中民一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载明，廖茂根、刘晓明两人系新隆矿公司的股东，新隆矿公司注册资本10万元，廖茂根持有该公司80%的股权，刘晓明持有该公司20%的股权。故对于新隆矿公司、廖茂根、新隆铅锌矿的以上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新隆矿公司、新隆铅锌矿、廖茂根应否返还远景公司36万元及利息，应否返还胡焕校339万元及利息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湘潭县琵琶山新隆铅锌矿整体转让协议书》解除后，廖茂根应返还远景公司支付的转让款及投资款，双方对远景公司直接支付的转让款288万元均无异议，该款项应当由廖茂根及廖茂根所成立的采矿权证所有方新隆矿公司返还远景公司。对于远景公司主张的由郑洪安支付凌仲献的36万元，虽远景公司与廖茂根对郑洪安与凌仲献分别为远景公司与新隆矿公司员工均无异议，郑洪安亦出具了三份收条，但该三笔款项无转账凭证，远景公司主张36万元款项系现金支付，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且廖茂根不予认可其收到了该款项，故对于远景公司要求廖茂根返还该36万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新隆矿公司、廖茂根主张远景公司的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廖茂根未将新隆铅锌矿整体变更至远景公司名下的违约行为具有持续性，在合同约定的将新隆铅锌矿变更至远景公司名下履行期届满后，双方仍存在业务联系及经济往来，廖茂根、新隆矿公司仍接受远景公司的付款，基于对合作目的的期待远景公司未予起诉廖茂根并非系远景公司之过错，故远景公司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新隆矿公司、廖茂根认为远景公司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远景公司上诉主张，廖茂根、新隆矿公司返还其款项的利息的计息时间应当从每笔款项支付之日起开始计算，本院认为，本案中，因廖茂根违约导致合同解除，远景公司确实因此产生了资金利息损失，该损失应当从每笔款项支付之日的次日起开始计算利息损失，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远景公司该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胡焕校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在一审中主张由新隆矿公司、新隆铅锌矿、廖茂根返还其个人投资款339万元，新隆矿公司、新隆铅锌矿、廖茂根认为胡焕校个人与转让协议无关，总体转让协议的合同主体是远景公司，所以不存在返还胡焕校投资款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胡焕校向新隆矿公司支付的款项系基于其与廖茂根之间存在的口头或书面约定，属于另一合同法律关系，故驳回了胡焕校之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从最初的2010年3月17日胡焕校与廖茂根签订《合作经营琵琶山新隆铅锌矿意向书》开始意向合伙经营矿山，到2010年4月9日胡焕校与廖茂根签订《湘潭琵琶山西陇铅锌矿合作会议纪要》双方合意采取成立新公司收购新隆铅锌矿模式进行合作，到2010年4月27日胡焕校与廖茂根签订《琵琶山新隆铅锌矿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将采矿权转到新公司在湘潭新成立的分公司名下方式合作，到最后廖茂根与远景公司签订的本案涉案《湘潭县琵琶山新隆铅锌矿整体转让协议书》，双方约定以将新隆铅锌矿工商变更至远景公司名下方式合作，从以上合同的签订时间及内容可以看出，该一系列合同实际上系为了最终达成将新隆铅锌矿转至廖茂根与胡焕校共同成立的新公司名下，由双方共同经营矿山的目的，具有关联性、连续性。案涉合同因廖茂根违约而解除，将导致采矿权转让行为及廖茂根与胡焕校之间的合伙经营均无法实现，但胡焕校要求在解除涉案《湘潭县琵琶山新隆铅锌矿整体转让协议书》后由新隆矿公司、新隆铅锌矿、廖茂根返还其个人投资的款项的请求，系另一法律关系，故对于胡焕校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胡焕校可另寻救济途径。综上所述，上诉人远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上诉人胡焕校、新隆矿公司、廖茂根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案件中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潭中民一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二、变更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潭中民一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廖茂根、新隆矿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远景公司转让及投资款288万元及利息（其中150万元从2010年6月9日起、50万元从2010年7月15日起、16万元从2010年10月16日起、15万元从2010年12月2日起、15万元从2010年12月25日起、14万元从2011年1月7日起、10万元从2011年1月12日起、18万元从2011年3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0720元，由远景公司负担20000元，廖茂根、新隆矿公司负担26800元，胡焕校负担339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3760元，由上诉人长沙远景矿业开发股份有限公司、胡焕校负担30000元，由湘潭县新隆矿产品有限公司负担337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雨松代理审判员  向 英代理审判员  樊 航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二日代理书记员  杨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