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38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火炉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赵全营镇大官庄村蓝白路3号。法定代表人：尹莲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广军，北京市鼎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兆川，男，1973年6月24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上诉人北京火炉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火炉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兆先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209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火炉火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17日作出的(2019)京0113民初20963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刘兆川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刘兆川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火炉火公司与刘兆川存在劳动关系是错误的。本案中,根据刘兆川提供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快递单里显示北京市五道口火炉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如果是公司员工,不可能连公司名称都不知道。另外,刘兆川与火炉火公司签订了车辆租赁协议,火炉火公司与刘兆川仅仅是车辆租用合同关系,双方约定每月支付的车辆租赁费里包含驾驶员的报酬。二、火炉火公司与刘兆川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判决支付的工资、年休假,无任何依据。三、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无需向刘兆川支付未休年假工资以及经济补偿金20964元。四、刘兆川是经我公司已离职的员工张红伟介绍的,两个人私下约定,如果火炉火公司与刘兆川达成车辆租赁协议,刘兆川同意向张红伟支付介绍费。张宏伟可以出庭作证。综上,为维护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上诉,恳请贵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刘兆川辩称，服从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北京火炉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刘兆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兆川、火炉火公司自2016年5月19日至2019年4月2日存在劳动关系;2．火炉火公司向刘兆川支付2019年3月2日至2019年4月2日期间工资差额12391元;3．火炉火公司向刘兆川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6463．06元;4．火炉火公司向刘兆川支付2016年5月19日至2019年4月2日未休带薪年假（共12．5天）工资7214．7元;5．火炉火公司向刘兆川支付2016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1日双休日（共118天）及法定节假日(24天）加班费177771．6元；6．诉讼费由火炉火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兆川于2019年4月22日向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顺义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确认自2016年5月19日至2019年4月2日与火炉火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火炉火公司支付2019年3月2日至2019年4月2日工资差额12391元、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92926．1元、2016年5月19日至2019年4月2日未休带薪年假工资7214．7元、2016年5月19日至2019年4月2日双休日加班费136214．68元及法定节假日加班费4155．7元、2016年5月19日至2017年5月19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59300元。2019年7月8日，顺义仲裁委作出京顺劳人仲字[2019]第3430号裁决书，裁决驳回刘兆川全部仲裁请求。刘兆川不服仲裁裁决结果，持诉称理由及请求诉至法院。刘兆川主张于2016年5月19日经朋友介绍入职火炉火公司，担任食材派送员，约定月公司6000元，每周休息一天，第二天正式入职后，火炉火公司让其买辆车，该公司以每月3000元的标准租用，过路费、燃油费等由公司报销，并承诺每半年按照3%的标准上调工资，但未按照约定上调。为证明其主张，刘兆川提交如下证据证明：1．微信工作群的聊天记录，期间自2018年11月10日至2019年3月31日。该微信工作群中有年亚龙、刘兆川、李某1等人。其中，2018年11月10日，“××”（微信名）在群里发送微信“@赵彦虎@刘兆川@张朝术@李某1打卡的人‘十月份工资收到’这样写发给我微信”。2018年11月20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微信名）在群里发送的关于“出库人员安排”的微信中，刘兆川多为东源店、五道口年糕店、枫蓝店的配送司机。2．出入证复印件。该复印件显示姓名刘兆川，公司火炉火餐饮，并附有刘兆川的照片。3．银行交易流水。刘兆川名下尾号为9320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自2016年8月至2019年2月期间尹莲花、高晓东每月中上旬会向该账户汇款8700元至10710元不等，除此之外，尹莲花每月分多笔向该账户汇款几百元至上千元不等。（刘兆川称9000元左右的是工资，其中包括3000元的租车费，其他款项是报销的过路费、燃油费等。入职前两个月的工资及费用是现金形式发放。4．证人李某1出庭作证。李某1发表如下证言：“刘兆川是火炉火公司员工，我当时也是该公司员工，我2016年11月份入职该公司，被安排到王府井一个门店切肉工，2017年2月份被调到火炉火公司在大官庄村的一个工厂工作，仍担任切肉工。2018年9月，我被调到出库区，担任记货员，刘兆川也在出库区，工作内容是配货、拉货，我们经常一起卸货、装货、进料。2019年3月份，我从火炉火公司离职。刘兆川的工作内容包括接货（从冷库里一起卸货）、拉货（带着我开刘兆川自己的车拉货）、送货（刘兆川自己去送）。我自己不去送货，因为我没有车。刘兆川的工作内容比我多了送货，其他基本一样。另外，我还负责计货。我和刘兆川主要工作内容是接货、卸货、从工厂里拉货、配货。工作时间是上午9点至下午6点，考勤是通过打卡记录。每周休息一天，春节休息2天，其他法定节假日不休息。在出库区的期间，我和刘兆川都受年亚龙、张绍江管理，年亚龙是主任，张绍江好像也是主任。”火炉火公司不认可微信工作群聊天记录真实性，主张未经过公证；不认可出入证复印件的真实性，主张未加盖其公司公章；认可银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主张其公司法定代表人尹莲花、财务高晓东、王丹阳转账给刘兆川的款项是租车费、停车费及燃油费等；不认可证人李某1作证言的真实性，主张李某1之前与其公司存在劳动争议，双方虽经过调解，但李某1自认对调解结果不满，与其公司存在利害关系。火炉火公司未说明年亚龙是否为其公司员工。火炉火公司主张与刘兆川之间是车辆租用合同关系，因刘兆川未按照《车辆租赁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经常丢失货物、未按照要求及时送货等，其公司于2019年4月5日终止双方车辆租赁合同，并通过顺丰速递向刘兆川邮寄了终止通知书。为证明其主张，火炉火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车辆租赁合同》。该合同显示承租方为火炉火公司（甲方），出租方为刘兆川（乙方）。双方约定：甲方租赁乙方汽车的价格为10370元/月（含驾驶员工资），每月10日结算一次；租车日期自2019年3月18日起至甲方单方停租止；因甲方租用所产生租用车辆的路、桥通行费、停车费、车辆的燃油费均由甲方承担，包括租赁期间的路桥年票；甲方租赁期间乙方司机及车辆须服从甲方的工作安排时间，乙方车辆及司机必须专职服务于甲方工作安排，不得从事甲方安排之外的工作；双方确认，甲乙双方及乙方所委派的驾驶员之间，均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或者雇佣合同关系，双方属于规范的车辆租用合同关系；乙方所委派驾驶员，须与乙方签署正式劳动合同．．．落款甲方处加盖有火炉火公司公章，乙方处有刘兆川签字，落款日期为2019年4月2日。2．《车辆租赁协议终止通知书》。该通知书加盖有火炉火公司公章，内容如下：“刘兆川根据双方签订的车辆租赁协议，由于乙方经常丢失货物，未能按照甲方要求及时送货，造成甲方经济损失。经多次沟通，乙方未能达到甲方要求，因此自2019年4月5日起，双方合同终止。请在收到此通知书3天内，到办公室结清车辆租赁等相关费用，未在期限内结清，视为自愿放弃。火炉火公司2019年4月8日”3．顺丰速递单及签收记录。显示寄件人“小英”于2019年4月9日向刘兆川邮寄文件，刘兆川于2019年4月13日签收。刘兆川不认可《车辆租赁合同》的真实，主张是火炉火公司为推卸责任单方伪造，且合同约定的租赁价格与火炉火公司向其转账的金额不一致；认可收到过火炉火公司邮寄的《车辆租赁协议终止通知书》，但通知书中的内容与事实情况不符，其不存在丢失货物的情形，且其工作内容不仅限于送货。刘兆川主张火炉火公司在2019年3月提出下调其工资，其未同意，2019年4月2日，火炉火公司拿出一份合同让其签字，其签字后感觉不对劲，就把合同第一页给划了，之后就不再向火炉火公司提供劳动。刘兆川主张因火炉火公司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其于2019年7月25日向火炉火公司邮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并提交《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及顺丰速运邮寄单予以证明。《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有如下内容：“北京市五道口火炉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本人于2015年5月19日来到你公司工作。本人月基本工资为6000元。我入职至今，你公司未给我办理社会保险。由于你公司的做法严重违反了法律规定，严重损害了本人的合法权利．．．本人现提出于2019年3月3日与你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特向你公司发出通知。通知人：刘兆川2019年7月25日”顺丰速运邮寄单显示“李厂长收年亚龙代收北京市五道口火炉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市顺义区赵全营蓝白路3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刘兆川称经查询该邮件于2019年7月28日被签收。火炉火公司称未提交快递单原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快递单显示的收件人地址虽为其公司地址，但名称非其公司名称，恰恰证明刘兆川与北京市五道口火炉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与其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刘兆川主张火炉火公司向其发放工资至2019年2月，之后未再发放工资。火炉火公司否认与刘兆川存在劳动关系，经法院释明，火炉火公司未提交刘兆川两年内的工资支付记录及安排刘兆川休年假的记录。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对于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这一争议焦点，根据查明的事实，2016年8月至2019年2月期间，火炉火公司法定代表人尹莲花、财务高晓东每月上中旬向刘兆川名下账户汇款8700元至10710元不等，除此之外，二人还向刘兆川账户汇入停车费、过路费、燃油费等报销费用。刘兆川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也显示其大多时候担任配送司机，个别情况下作为出库员和检查员。火炉火公司原员工李某1作为证人，亦称刘兆川系火炉火公司员工，二人曾一起接货、卸货、拉货、配货，在出库区期间，受火炉火公司的年亚龙、张绍江管理。法院认为，刘兆川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从事火炉火公司安排的工作、接受火炉火公司的管理、领取火炉火公司发放的报酬，双方之间的关系符合劳动关系的基本特征。火炉火公司虽主张汇入的8700元至10710元不等系租用刘兆川车辆的费用，双方是车辆租赁合同关系，但其公司提交的《车辆租赁合同》约定内容区别于普通的车辆租赁关系，不仅约定公司报销路桥通行费、停车费、燃油费，且要求车辆司机专职服务于其公司安排的工作，结合刘兆川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的内容及证人证言的内容，法院认为，《车辆租赁合同》不能反映双方真实的法律关系，法院对火炉火公司称与刘兆川仅系车辆租赁关系的主张不予采信，对刘兆川要求确认与火炉火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本案中，刘兆川主张于2016年5月19日入职火炉火公司，火炉火公司未提交刘兆川的入职登记表或职工名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鉴于火炉火公司法定代表人尹莲花于2016年8月15日向刘兆川转账9000元且刘兆川称入职后的前两个月现金发放工资，法院对刘兆川主张的入职时间予以采信。结合刘兆川称提供实际劳动至2019年4月2日、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3月期间仍被安排工作、火炉火公司提交的《车辆租赁合同》落款日期亦为2019年4月2日等情形，在火炉火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曾于2019年4月2日之前与刘兆川解除过劳动关系的情况下，刘兆川要求确认自2016年5月19日至2019年4月2日与火炉火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对于2019年3月2日至2019年4月2日工资，火炉火公司未提交刘兆川的考勤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法院对刘兆川称提供实际劳动至2019年4月2日的主张予以采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周期编制工资支付记录表，并至少保存二年备查。火炉火公司未提交工资支付记录证明已支付刘兆川2019年3月2日至2019年4月2日的工资，故应向其支付此期间的工资。结合刘兆川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法院对刘兆川称入职时月工资6000元并逐年上调、车辆租赁费3000元的主张予以采信。火炉火公司应向刘兆川支付2019年3月2日至2019年4月2日期间的工资（包括车辆租赁费）。具体支付数额，法院结合刘兆川自述的工资构成及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予以核算。对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结合刘兆川提供实际劳动至2019年4月2日、火炉火公司提出于2019年4月5日与刘兆川解除车辆租赁关系以及刘兆川于2019年4月22日申请仲裁主张火炉火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等事实，可以认定双方劳动关系已经解除。因双方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劳动关系解除时的情况，故法院视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刘兆川要求火炉火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法院予以支持。具体支付数额，法院结合刘兆川自述的工资构成及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予以核算。对于未休年假工资，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应享受年休假5天。刘兆川于2016年5月19日入职火炉火公司，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入职火炉火公司之前的工作年限，故自2017年5月19日开始，刘兆川每年可享受带薪年假5天。经折算，2017年5月19日至2019年4月2日，刘兆川应享受带薪年假9天。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周期编制工资支付记录表，并至少保存二年备查。火炉火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安排刘兆川休年假或支付了刘兆川未休年假工资，故应支付刘兆川2017年5月19日至2019年4月2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具体数额，以法院核算为准。对于加班费，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刘兆川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存在周六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的情况，且即使其存在加班的情况，根据其自认入职时火炉火公司已告知其工作时间及工资标准，火炉火向其发放的工资中已经包含了加班工资。故刘兆川要求火炉火公司支付加班费的请求，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刘兆川与北京火炉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自2016年5月19日至2019年4月2日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火炉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刘兆川2019年3月2日至2019年4月2日工资（包括车辆租赁费）998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三、北京火炉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刘兆川2017年5月19日至2019年4月2日未休年假工资5783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四、北京火炉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刘兆川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0964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五、驳回刘兆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综合全案案情及当事人上诉意见，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刘兆川与火炉火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火炉火公司上诉认为，刘兆川邮寄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中将火炉火公司名称写错，如果真是员工不可能不知道公司名称；其与刘兆川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双方系车辆租赁关系，且双方签订有车辆租赁合同，系张红伟介绍的，约定每月车辆租赁费中包含驾驶员报酬。对此本院认为，虽然刘兆川向火炉火公司邮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中公司名称书写不正确，但能够通过书写内容辨认出系针对火炉火公司书写，且火炉火公司也认可与刘兆川存在运输货物的关系，故火炉火公司以通知书中公司名称书写错误主张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的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虽然火炉火公司与刘兆川签署有车辆租赁合同，但该合同签署日期为2019年4月2日，火炉火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日期之前双方存在租赁关系。鉴于火炉火公司员工和法定代表人向刘兆川持续支付款项，刘兆川也实际长期为火炉火公司运输货物，另有火炉火公司原员工对刘兆川属于火炉火公司员工出具证人证言，因此火炉火公司否认车辆租赁协议签署之前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应予以举证。而火炉火公司一审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其公司2019年4月2日前与刘兆川存在其他关系，故一审法院对于刘兆川2016年5月19日至2019年4月2日与火炉火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予以确认并无不当。刘兆川作为火炉火公司的员工应当享受缴纳社保和按时发放工资的权利，火炉火公司违反法律规定的用人单位义务，刘兆川以此为由解除劳动关系并要求支付补偿金并无不当。对于工资标准根据法律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就工资标准举证，火炉火公司并未就刘兆川工资标准举证，一审法院结合工资支付流水对于刘兆川主张的工资标准予以采信并无不当。根据工资支付的相关法律规定用人单位应当留存员工2年的工资支付记录备案，火炉火公司应就刘兆川是否支付年休假工资及休年休假情况予以举证，火炉火公司对此并未举证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判决火炉火公司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火炉火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火炉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茵审 判 员  张丽新审 判 员  田 璐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  沈 力书 记 员  张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