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5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海燕，女，1978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朋，湖南司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安，男，1981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湖南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湖南园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时代阳光大道西99号富景园小区综合楼302房。法定代表人：周建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奉满霞，上海建纬（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闵松林，男，1968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原审被告：刘毅，男，1985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上诉人刘海燕与被上诉人贺安、原审被告闵松林、刘毅、湖南园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园艺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3民初5641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海燕的上诉请求：1、撤销(2019)湘0103民初5641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3、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刘毅、闵松林为借款人而非见证人，借款人为刘海燕、刘毅、闵松林三人。贺安为吉首市改善农村人居环境建设工程PPP项目的现场施工人员，借款给该项目上的刘海燕、刘毅、闵松林三人，三人均在借条的借款人处签字了。如是作为见证人签字，应当在“见证人”字样之后签字，而借条上仅有“借款人”字样。二、贺安将借款转入吉首市改善农村人居环境建设工程PPP项目收入、支出的专用账户，非上诉人的个人借款。刘毅与项目相关的所有收入、支出也是通过该账户实现。三、本案被上诉人放弃对刘毅、闵松林的债权，则上诉人仅就其相应份额承担还款责任。被上诉人贺安辩称，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贺安的权利处分认为闵松林、刘毅为见证人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并尊重，事实清楚，上诉人没有干预被上诉人该权益的权利，从借款事实来看，系上诉人个人借款用于项目，从收款账号、利息支付、借款投资款归属均体现系上诉人借款，用于项目运营，被上诉人认为刘毅、闵松林是见证人而非借款人，则没有上诉人所说的放弃债权，因为根本不是三人共同借款，从合同履行的角度来看，上诉人与刘毅、闵松林的关系如果有其他的法律关系应当另案主张，不是本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准确无误。闵松林述称，对于借款怎么转的、利息怎么转的我都不知道，借条说借款是用于工程上面，我是项目对接人，所以要我签字。刘毅述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签订资金投入情况表的是刘海燕，收款账户也是刘海燕的，利息也是刘海燕支付，借款与刘毅无关。湖南园艺公司述称，湖南园艺公司不是本案权利义务的主体，对本案的借款事实不知情。贺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海燕、湖南园艺公司返还贺安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30000元，并按约定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及本案产生的一切相关费用均由刘海燕、湖南园艺公司闵松林、刘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7月11日，刘海燕向贺安出具借条，借条载明：“今借到贺安人民币现金壹佰万元整，用于吉首改善农村人居环境ＰＰＰ项目工程使用，利息壹分伍月息，年利息百分之壹拾捌元整。注（按月结付利息，该项目回款后，首先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如该项目未支付工程款最迟不得超过2019.6.11归还全额本金及利息），湖南园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吉首ＰＰＰ项目部。”刘海燕、闵松林在借款人处签字，借条空白处还有刘毅签字，在“注……”的该段话上盖有湖南园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吉首市改善农村人居环境ＰＰＰ项目部印章，该印章内有“签约无效”字样。同日，贺安向刘海燕（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五凌路支行，账号：62×××96）转账支付955000元。2019年2月3日，刘海燕向贺安转账支付60000元，2019年4月18日，刘海燕向贺安转账支付15000元，2019年5月20日，刘海燕向贺安转账支付30000元，共计还款105000元。另查明：湖南园艺公司于2017年7月24日被启迪桑德环境资源股份有限公司评定为《吉首市改善农村人居环境建设工程PPP项目—坪朗村传统村落保护工程》的中标单位，2017年8月，启迪桑德环境资源股份有限公司（发包人）与湖南园艺公司（承包人）签订编号为SD17JSSJS—265-[2017]SG18的《吉首市改善农村人居环境建设工程PPP项目--坪朗村传统村落保护工程施工合同》。2017年9月7日，湖南园艺公司（甲方、发包方）与刘海燕（乙方、承包方）签订《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由刘海燕承包吉首市改善农村人居环境PPP项目工程。项目实行独立核算、乙方自负盈亏，自担风险。闵松林（甲方）、刘海燕（乙方）、刘毅（丙方）三人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其中约定甲乙丙三方本着公平、公开、公正、诚信、互利的原则，共同参与吉首市改善农村人居环境建设工程PP项目的施工建设，三方友好协商，订立该协议。建设单位为启迪桑德环境资源股份有限公司，建设地点为吉首市，建设规模暂定2.5亿元，建设内容为坪朗村传统村落保护工程、吉首市改善农村人居环境建设工程PPP项目（第一标段）。合作模式为甲乙丙三方自愿合作经营吉首市改善农村人居环境建设工程PPP项目，共同参与该项目的管理工作。甲方负责与建设方对接，洽谈及签署项目施工合同、项目实施过程中与甲方的协调工作，协助乙方及丙方现场管理及采购工作。行使该项目三分之一的股份的责权利。乙方负责筹集项目资金300万，负责湖南园艺公司层面的管理工作，协助甲方进行项目招标工作。负责项目运营过程中的预算、结算、成本、采购及财务工作，行使该项目的三分之一的股份的责权利。丙方负责筹集项目资金1000万，担任项目经理，负责项目的全过程管理。行使该项目的三分之一的股份的责权利。项目筹集资金暂按1300万计算，如在项目运营过程中超过1300万，甲乙丙共同出资。乙方和丙方筹集的资金按月利息1.5%计入项目成本。如因乙方及丙方资金不到位，任何一方筹集的月息超出1.5%的资金成本，应由出资方承担。落款的签署日期为2017年7月。闵松林（甲方）、刘海燕（乙方）、刘毅（丙方）三人签订《合作协议书解除合同》，合同约定因管理问题、资金问题等多种原因，导致项目合作不愉快。经三方协商，同意解除原合作协议，甲、乙、丙同意丙方撤资，所有投资款按月利息1.5%予以计算。合同签字生效后，丙方因项目合作期间所产生的所有债权债务均由丙方个人负责，与项目无关，与甲方，乙方无关。落款时间为2019年2月1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还款义务的承担。1、贺安在本案中仅起诉刘海燕及湖南园艺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刘海燕辩称借款系刘海燕、闵松林及刘毅三人所借，需由该三人共同偿还。经该院在庭审中释明，贺安认为闵松林、刘毅系借款见证人，不要求其二人承担还款责任，系贺安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刘海燕、闵松林、刘毅三人之间的责任划分有项目合作协议书及项目合作解除合同进行约定，刘海燕可另行主张权利。2、关于湖南园艺公司是否需要承担责任，贺安提交的《借条》上加盖的是湖南园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吉首市改善农村人居环境PPP项目印章，印章上明确载明“签约无效”，说明该印章用于签订合同，明显超越了其功能和用途，且经庭审查明，贺安在涉案项目部担任现场负责人，贺安不能证明其签约行为善意且无过失，贺安没有尽到合理注意义务。该借贷行为对被代理人湖南园艺公司不发生效力。该院对贺安要求刘海燕归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借条中约定了还款期限为2019年6月11日，刘海燕辩称借条上“注……”中关于借款期限的约定系贺安自行添加，刘海燕不知情，该“注……”上盖有湖南园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吉首市改善农村人居环境PPP项目印章，刘海燕系该项目部的负责人，对项目部印章有管理监督的义务，对刘海燕的该项辩称不予采纳。借条上约定了借期内利息为年利率18%，未超出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逾期还款的利息，贺安主张自逾期之日起按借期内利息年利率18%支付资金占用费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该院予以支持。刘海燕已偿还的105000元双方均认可系利息。截止起诉之日即2019年7月3日止，刘海燕还应向贺安支付借款利息63557.5元，后续利息以借款本金95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的标准自2019年7月3日起计算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刘海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偿还贺安借款本金955000元；二、刘海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偿还贺安借款利息（截止2019年7月3日的未付利息为63557.5元，后续利息以借款本金95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的标准自2019年7月3日起计算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贺安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070元，减半收取703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2035元，由刘海燕承担。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刘海燕向贺安出具借条，贺安将借款提供给刘海燕，双方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刘海燕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刘海燕上诉主张闵松林、刘毅应当认定为借款人，应当在本案中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经一审法院在庭审中释明，被上诉人贺安认为闵松林、刘毅系借款见证人，不要求其二人承担还款责任，此系贺安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义务，刘海燕、闵松林、刘毅三人之间的责任划分有项目合作协议书及项目合作解除合同进行约定，刘海燕可另行主张权利。对刘海燕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海燕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4070元，由上诉人刘海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 征审判员 杨 霞审判员 刘忠二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卢 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