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0民终21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宝琴，女，1967年6月15日出生，壮族，平果县农业局植保站退休职工，住广西平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艳民，广西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涵，广西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积良，男，1958年12月13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平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孔专，平果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覃荣海，男，1966年12月7日出生，壮族，广西路桥公司二分公司工地管理人员，住广西平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玲，广西中名（平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俊章，广西中名（平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徐宝琴因与被上诉人方积良、覃荣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平果县人民法院（2018）桂1023民初21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19年11月18日传唤当事人到庭询问，上诉人徐宝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艳民、黎涵，被上诉人方积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孔专，被上诉人覃荣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玲、罗俊章到庭参加法庭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宝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徐宝琴尚欠借款本金200000元并非事实。方积良一审提交的《借条》约定预付半年利息，共计7200元，半年后再付另半年利息。上诉人二审提交的新证据《借条》约定利息按每万元每月150元，共计利息5000元（已付）。上述内容可以证实方积良多次与徐宝琴之间的借贷中存在“砍头息”的情况，每次借款预先扣减半年利息，因此本案借款本息为173000元，不是2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债务系徐宝琴个人债务，覃荣海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覃荣海对本案三笔借款是知情并认可，徐宝琴和覃荣海设立的平果县荣海植保农资农业技术咨询经营部实际经营至2015年4月13日，并非是2012年12月2日，徐宝琴在2017年之前在平果农业局植保站任职，没有时间经营经营部，该经营部一直是覃荣海在经营。覃荣海称在广西路桥公司二分公司工地任管理人员并非事实，且没有证据证明。徐宝琴向方积良所借的款项均用于与覃荣海夫妻共同生活和生产经营，其中10万元用于归还经营部尚欠的银行贷款，剩余欠款用于支付夫妻共同购买的房子首付、装修贷款和购车款，覃荣海不应只享受得利而不承担清偿责任。请二审查清本案事实，准确认定本案借款本金数额和性质，要求覃荣海对本案债务承担偿还义务。 方积良答辩称，第一笔借款10万元，《借条》上没有预先扣除利息的内容，被上诉人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单证实被上诉人当日领取了10万元现金，一审认定该笔借款为10万元是正确的。第二笔6万元，《借条》虽然约定预付半年利息，但并没有实际扣除，只是预算。从后面的约定“一年共计利息14400元”右以看出是到期后才一次性支付一年的利息，一审认定该笔借款本金为6万元是正确的。第三笔4万元，《借条》上没有预先扣除利息的相关内容，一审认定该笔借款本金为4万元正确。一审中徐宝琴对借款20万元的事实是认可的，二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只是上诉人自己的推论。一审法院认定徐宝琴尚欠借款本金20万元是正确的。一审认定本案债务系徐宝琴个人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是错误的，望二审法院依法纠正。 覃荣海答辩称，本案借款是徐宝琴个人向方积良所借，借款数额超过日常开支，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本案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 方积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俩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0万元；2.俩被告共同支付2013年3月15日借款10万元的利息（利息计算：以1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3月15日起至还清本息为止，按月利率2%计算）；3.俩被告共同支付2014年4月4日借款6万元的利息（利息计算：以6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4月4日起至还清本息为止，按月利率2%计算）；4.俩被告共同支付2014年8月21日借款4万元的利息（利息计算：以4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2月22日起至还清本息为止，按月利率2%计算）；5.本案诉讼费由俩被告负担。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上述第1、2、3、4、5项诉讼请求为：1.俩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1.利息暂计至2019年1月18日止，扣除被告徐宝琴已付利息11.29万元，尚欠利息6.87万元；2.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9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俩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被告徐宝琴与覃荣海是夫妻关系，俩被告与原告方积良是朋友关系。2013年3月15日，被告徐宝琴以生意资金周转为由向原告借款10万元，原告于当日将现金10万元支付给被告徐宝琴，双方约定借期从2013年3月15日起至2014年9月15日止，按月利率2.5%计息。2014年4月4日，被告徐宝琴以生意资金周转为由向原告借款6万元，原告于当日将现金6万元支付给被告徐宝琴，被告徐宝琴当场在其《居民身份证》复印件背面书写一份《借条》，主要内容是：“今借到方积良人民币陆万元整（¥60000元），借期为壹年整即2014年4月4日-2015年4月4日，利息按每万元每月贰佰元整（200.00），预付半年（即六个月）的利息，共计柒仟贰佰元整（¥7200.00），半年后再付另半年利息，一年共计利息壹万肆仟肆佰元（¥14400.00）。以此为据。借款人：徐宝琴，2014、4、4”。2014年8月21日，被告徐宝琴以生意资金周转为由向原告借款4万元，原告于当日将现金4万元支付给被告徐宝琴，被告徐宝琴当场在其《居民身份证》复印件背面书写一份《借条》，内容主要是：“今借到方积良人民币肆万元整（¥40000元），借款期为半年整（即2014年8月21日-2015年2月21日），利息按每万元每月贰佰元整计算，共计利息肆仟捌佰元整（¥4800.00）。以此为据。借款人：徐宝琴，2014年8月21日”。由于被告徐宝琴未能按期偿还2013年3月15日的10万元借款，原告与其协商延期借款事宜后，被告徐宝琴于2014年9月15日在其《居民身份证》复印件背面写了一份《借条》，内容主要是：“今借到方积良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00元），借期为半年（即6个月），从2014年9月15日-2015年3月15日，利息按每万元每月贰佰伍拾元整（¥250.00），共计利息壹万伍仟元整（¥15000.00）。以此为据。借款人：徐宝琴，2014年9月15日”。由于被告徐宝琴未能按期偿还2014年8月21日的4万元借款，其与原告于2015年2月22日协商借款事宜，俩人结清了4万元借款在2015年2月22日之前的利息，被告徐宝琴当天在2014年8月21日《借条》下方空白处写下延期借款条款，主要内容为：“本借款期（2014年8月21日-2015年2月21日）已到期，经双方协商继续续签，本金肆万元整（¥40000.00元），续签期限从2015年2月22日-2015年10月22日止，利息按每万元每月贰佰元整计算（¥200.00），共计利息陆仟肆佰元整（¥6400.00），到期本金利息一次性付清肆万陆仟肆佰元整（¥46400.00）。以此为据。借款人：徐宝琴，2015年2月22日”。由于被告徐宝琴未能按期偿还2014年9月15日的借款10万元，其与原告于2015年3月15日协商借款事宜，俩人结清了借款10万元在2015年3月15日之前的利息，被告徐宝琴当天在2014年9月15日《借条》下方空白处写下延期借款条款，主要内容为：“本借款期（2014年9月15日-2015年3月15日）已到期，经双方协商继续续签，本金壹拾万元整（¥100000.00元），续签借款期从2015年3月15日-2015年10月15日止，利息按每万元每月贰佰伍拾元整（¥250.00），共计利息壹万柒仟伍佰元整（¥17500.00），到期本金利息一次性付清壹拾壹万柒仟伍佰元整（¥117500.00）。以此为据。借款人：徐宝琴，2015年3月15日”。之后，原告与被告徐宝琴口头约定借款10万元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付。由于被告徐宝琴未能按期偿还2014年4月4日的借款6万元，其与原告于2015年4月4日协商借款事宜，俩人结清了借款6万元在2015年4月4日之前的利息，被告徐宝琴当天在2014年4月4日《借条》下方空白处写下延期借款条款，主要内容为：“本借款期（2014年4月4日-2015年4月4日）已到期，经双方协商继续续签，本金陆万元整（¥60000.00元），续签借款期从2015年4月4日-2015年10月15日止，利息按每万元每月贰佰元整（¥200.00），共计利息柒仟陆佰元整（¥7600.00），到期本金利息一次性付清陆万柒仟陆佰元整（¥67600.00）。以此为据。借款人：徐宝琴，2015年2月22日”。在2015年2月22日起至2015年12月27日期间，被告徐宝琴没有偿还借款。2015年12月28日、2016年2月1日、2月5日、2017年1月24日、2月8日、3月19日、4月9日、4月21日、5月16日、6月15日、6月19日、7月12日、8月6日、8月21日、9月19日、2018年2月17日，被告徐宝琴通过其工资卡和微信转账方式先后支付给原告款项1万元、0.2万元、2万元、1.57万元、0.3万元、0.2万元、2万元、0.25万元、0.3万元、0.32万元、1万元、0.87万元、0.03万元、0.25万元、0.5万元、0.5万元，共计11.29万元。从2018年2月18日起至2018年11月27日止，原告多次通过发送手机短信等方式催款，被告徐宝琴没有再归还借款。2018年11月28日，原告向该院起诉。 另查明，2008年12月2日，被告徐宝琴注册成立平果县荣海植保农资农业技术咨询经营部（经营者：徐宝琴），经营期限至2012年12月2日止。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本案原告债权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为三年。三笔借款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分别为2015年10月15日、2015年10月15日、2015年10月22日，由于被告徐宝琴从2015年12月28日起陆续履行还款义务，故而在此期间产生诉讼时效中断，其在2018年2月17日支付最后一笔款项，诉讼时效期间从即日起重新计算，而原告于2018年11月28日向该院起诉，其债权的诉讼时效期间没有超过法定期间，因此，俩被告辩称本案借款超过诉讼时效，理据不足，该院不予采纳。本案中，原告提供借款，被告徐宝琴出具三份《借条》，这些《借条》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借款6万元、4万元的借条的内容均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借款10万元的借条除了超过法定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外，其他内容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严格履行各自的义务。被告覃荣海关于借款合同无效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原告履行了出借款项的义务，被告徐宝琴却没有按期归还全部借款本息，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的违约责任。三份《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共计20万元，被告徐宝琴对此无异议，应认定为借款本金，根据原告与被告徐宝琴约定的借款利息计算方式，借款本金20万元在2015年2月22日起至2018年2月22日期间产生的利息共计14万元，被告徐宝琴在此期间仅支付11.29万元，并不足以清偿三笔借款本息，且双方未约定还款顺序，故应按照先付利息后还本金的还款顺序清偿债务，在已付利息11.29万元中，借期内利息共计2.8万元，逾期利息为8.49万元，因此，原告提出被告徐宝琴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的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应予支持。被告覃荣海辩称被告徐宝琴已付11.29万元系偿还本金，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原告与被告徐宝琴约定了借期内的月息为每万元200元，换算成按月利率2%计息，但未约定逾期利率，该利率没有超过法定利率，故原告要求以本金20万元按月利率2%计算逾期利息，该院予以支持，但该诉请较为笼统，应予以具体化：1.以16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5年10月16日起至还清本息时止；2.以4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5年10月23日起至还清本息时止，并扣减已付逾期利息8.49万元。 被告徐宝琴在其与被告覃荣海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向原告举债，借款数额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自认已付利息11.29万元均从其工资卡和微信转账支付，而被告覃荣海从被告徐宝琴出具三份《借条》之日起至今的4年多时间里，一直没有在三份《借条》上签名，事后亦未追认，可认定其与被告徐宝琴并无举债合意，且原告也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借款用于俩被告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荣海农资经营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共同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应认定本案借款是被告徐宝琴的个人债务，而非其与被告覃荣海的夫妻共同债务，故原告诉请被告覃荣海与徐宝琴共同偿还借款本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共同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徐宝琴应归还原告方积良借款本金人民币20万元及利息（1.利息以人民币16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5年10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利息以人民币4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5年10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并扣除已付逾期利息8.49万元）；二、驳回原告方积良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被告徐宝琴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砍头息问题。上诉人徐宝琴于2014年4月4日出具的借据上载明，预付半年利息7200元，显然，被上诉人方积良在交付6万元借款时，扣除了7200元利息，该笔借款实际支付52800元。上诉人主张另两笔借款在交付时也扣除半年的利息，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借款是否用于支付购房首付款、购车款、装修款及偿还徐宝琴与覃荣海二人经营平果县荣海植保农资农业技术咨询经营部尚欠贷款。本案三笔借款发生于2013年3月15日、2014年4月4日、2014年8月21日。上诉人徐宝琴经营平果县荣海植保农资农业技术咨询经营部的时间为2008年12月2日至2015年11月25日。在此期间，被上诉人覃荣海有到经营部帮忙签收货物的事实，证明该经营部系徐宝琴与覃荣海共同经营。但徐宝琴提交的证据未能证明其以个人名义于2011年4月20日至2014年4月20日向平果农村合作银行贷款10万元的实际用途、本案借款用于平果县荣海植保农资农业技术咨询经营部的经营。徐宝琴于2011年12月17日购买车辆，系本案借款发生之前。徐宝琴与覃荣海于2012年7月23日购买“荣良.麒麟华府”的商品房，价款288568元，于2012年8月支付首付款。于2012年11月1日签订住房借款合同，向银行贷款15万元。购房行为及支付购房款发生于本案借款发生之前。2013年10月25日，徐宝琴与装修公司签订房屋装修合同，合同约定装修工程总造价28000元。徐宝琴于2013年11月6日至2015年2月15日支付装修款项，与借款时间及数额未能对应。从上诉人徐宝琴提交的2012年元月30日向方积良出具的《借条》、被上诉人覃荣海提交的2013年8月7日向周世光出具的《借款单》看，覃荣海作为共同借款人在借据上签名，证明覃荣海与徐宝琴有共同借款意向的，徐宝琴会要求覃荣海共同出具借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规定：“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院认定徐宝琴主张的事实不存在。一审法院因徐宝琴在一审诉讼中自认收到20万元借款本金而未查明被上诉人方积良预先扣除利息7200元，平果县荣海植保农资农业技术咨询经营部的时间为2008年12月2日至2015年11月25日，除此之外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如前所述，被上诉人方积良于2014年4月4日在交付6万元借款时扣除了7200元利息，该笔借款实际支付52800元，本案借款本金共计192800元，一审认定为20000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徐宝琴提交的证据未能证明本案借款的实际用途，不能证明本案借款用于徐宝琴与覃荣海夫妻共同生活和生产经营。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徐宝琴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徐宝琴对一审判决确定的利息计算方式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平果县人民法院（2018）桂1023民初21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平果县人民法院（2018）桂1023民初21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徐宝琴偿还被上诉人方积良借款本金19280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的计算：1.以1528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5年10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以4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5年10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并扣除已付逾期利息84900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方积良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上诉人徐宝琴的其他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共计8600元，由徐宝琴负担。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生效判决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邓梅君 审判员  马崧翔 审判员  何双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罗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