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11民初1824号原告：刘海燕，女，汉族，1970年10月31日生，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正平，江苏通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常州江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时代商务广场5幢5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11MA1M99GT1H。法定代表人：李志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益，江苏常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盛震鹏，江苏衡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海燕诉被告常州江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航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6月18日、8月22日、12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正平参加三次庭审，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益参加第一、第三次庭审，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盛震鹏参加第二、第三次庭审。诉讼过程中，因工作原因，合议庭成员由傅璟琳、贡山凌、夏春芳变更为卢云云、贡山凌、吴叶萍。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海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于2016年3月3日签订的“促销礼品省级合作协议”；2、被告双倍返还定金120万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3月3日，原、被告签订“促销礼品省级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由原告支付区域招商保证金，在协议签订当天支付定金60万元。当日，原告按约支付了60万元，被告收款后无意履行合同。鉴此，原告起诉，请求判如所请。江航公司辩称，原、被告于2016年3月3日签订了“促销礼品省级合作协议”，该协议是对等主体合意完成，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按该协议约定，原告应当支付的保证金为200万元，支付时间为合同签订当天支付60万元，三个工作日内支付140万元，现原告仅支付了60万元定金，余款至起诉时仍未支付。原告没有履行应当履行的给付义务，构成违约，不存在我方不履约的情形。现原告要求适用定金罚责双倍返还，但并未对本案可以适用定金罚责进行任何举证，且被告也不存在违约情形，故原告的主张不成立。原告诉请解除合同，协议中并未约定原告有约定解除权，本案也不存在原告可以行使法定解除权的事实与理由，故原告的请求不能成立。综上，原告的诉请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3日，江航公司为甲方、刘海燕为乙方，签订“促销礼品省级合作协议”一份，合同主要条款如下：2.1促销礼品：甲方指定的、定向开发的、受委托采购的、置换的各种产品和商品。3.1合作事宜：双方共同合作江西省促销礼品的招商、运营等服务。3.2乙方拟收入范围：3.2.1在甲方没有代理商的区域拥有代理商推荐权，乙方每推荐成功一个代理商甲方按以下标准返还乙方保证金，超出保证金部分作为甲方支付乙方的招商佣金：            代理等级              县级市代理              区级代理              地级市代理              省会城代理                  （220万）              （220万）              （550万）              （1100万）                  全额货款代理返还额              20万元              20万元              50万              100万      乙方招到代理商付清全额货款后，没有代理商的区域按全额货款代理返还额返还，有省级代理商区域按全额货款代理返还额的50%返还。3.2.2甲方向乙方支付全省促销礼品代理商促销礼品出货总额万分之一的服务费，本服务费按月支付。3.3合作期限3.3.1本协议有效期为伍年。期满后同等条件下乙方有优先续约权。3.4甲方的权利与义务3.4.1在乙方代理区域，发现有质量问题的促销礼品，由甲方督促第三方供应商负责免费调换，乙方不得因此影响其他条款的执行。3.5乙方的权利与义务3.5.1乙方向甲方支付区域招商保证金贰佰万元，承诺在半年内完成本省以下所管辖区域内30%市级代理、区级代理、县市级代理的招商工作，在一年内完成本省以下以下所管辖区域内60%市级代理、区级代理、县市级代理的招商工作；若乙方不能完成如下任务，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同时帮助乙方进行省级代理权的转让，转让成功后的五个工作日退还乙方的剩余招商保证金；当乙方完成所管辖区域内20%的市级代理、区级代理、县市级代理的招商工作，甲方返还乙方保证金的40%；当乙方完成40%的市级代理、区级代理、县市级代理的招商工作，甲方返还乙方保证金的80%；若当乙方完成50%市级代理、区级代理、县市级代理的招商工作，甲方返还乙方保证金的100%；本协议签署当日乙方支付定金陆拾万元给甲方，并承诺三个工作日内将剩余的壹佰肆拾万元打入甲方指定账户；若三个工作日乙方未将剩余保证金打入甲方指定账户，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并不再退还乙方已交定金；3.5.2乙方严格遵守本协议，不做损害甲方利益的言行。若乙方在伍年内中途单方解除本协议；损害其他代理商利益；直接、间接展示、销售非甲方提供的促销礼品或在其他代理商区域直营销售，乙方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贰佰万元；乙方有上述违约行为甲方并有权取消乙方代理权及解除本协议。伍年内在乙方严格遵守本协议的情况下，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终止乙方代理权，若甲方无故终止合作，甲方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贰佰万元；3.5.3乙方及乙方股东在协议期内及期满后伍年内不得直接、间接或通过第三方以本协议相类似的商业模式与它方发生业务合作。如乙方违反本条款，乙方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叁佰万元；3.5.4乙方授权甲方帮助发展和直接签署代理区域内的市、区、县级代理，乙方按甲方规定享受相应收益。甲方帮乙方发展代理商后通过邮件形式发给乙方，乙方不得损害该区域内代理商的利益；3.5.5乙方确保本项目运行必备的各项投入，组建不低于20人左右的业务团队，严格执行甲方运营标准，拥有不低于200平方左右且交通方便的办公场所。乙方不达本条标准，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不退还乙方所交保证金，甲方也不再支付佣金。3.5.6乙方拥有建立江西省南昌市分公司的权利。同时乙方可成为礼品供应商。3.6.1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盖章或签字后生效。协议签订当天，原告支付被告定金60万元，余款未再支付。关于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原告认为是合作销售礼品，因为被告向原告提供的礼品价格特别低，能进行合作；被告认为是共同合作在江西省促销礼品，并完成招商及运营，礼品都是定制品。关于合同如何履行及双方的权利义务，原告认为，原告的主要义务是支付定金和剩余的保证金，在江西省境内进行市级、区级、县级代理的招商；被告的主要义务应该是负责开发礼品，并向原告提供并经原告确认，以便原告在江西省境内进行区域代理招商；在原告支付定金后应当有一个相应的代价，即被告应当提供开发的礼品给原告并征求原告意见是否确认；在原告完成招商后被告返还保证金和支付佣金。被告认为，由原告支付60万元定金及140万元保证金；由原告下单后，被告负责开发礼品，并向原告提供种类、品种，在原告足额支付保证金的基础上，按双方约定内容返还保证金；在原告履约后，支付一定的服务费；原告的义务为支付60万元定金，支付剩余140万元保证金，向被告下单，其他合同约定的不得违约等相关的情形。关于礼品，原告认为，被告将流通商品开发成礼品，要得到原告的确认，且前提必须是有市场需求，否则只能是一件普通的物品或商品；原告根据被告提供的礼品名称、实用性、款式、价格等综合因素来判断是否有市场前景，是否能在江西省境内招到代理商。被告认为，礼品首先是物品，将物品赋予人文情怀，超越物品的自然价值，在达到自然价值的基础上，同时取得心灵的关怀，称之为礼品；被告首先要承担的是提供物品，作为形成礼品的基础，双方协商一致，将物品开发成礼品。审理过程中，被告提交了多份库存清单，表明其有相当的物品可以提供，且该清单是根据物品的库存情况不断变化的。2019年12月19日，本院在双方当事人到场的情况下，对被告提出其存放礼品的位于新北区汉江西路120号A+B东邦产业园内主楼西侧一仓库进行了现场勘验，该仓库存放了大量的物品，如各类酒、燕窝、背包、洗护用品礼包等。仓库管理人员提供了若干入库单、出库单。江航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志建称该仓库为常州市联萌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萌公司）向常州东邦科技创业服务有限公司租赁，而其为联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并提供了租赁协议、委托持股协议及联萌公司出具的说明。在勘验过程中及联萌公司出具的说明中，均认可仓库中的物品归李志建个人及江航公司所有，江航公司在庭后提交的书面意见中则表述所有物品归李志建个人所有。原告认为上述物品是不受市场欢迎的严重滞销的物品，不会将此类物品确认为礼品。上述事实，由协议书、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收款收据、库存清单、当事人陈述、本院勘验笔录和视频资料等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根据我国《合同法》及司法解释相关规定，合同成立的基本要素有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标的和数量。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促销礼品省级合作协议”，具备该三项要素，依法成立。合同依法成立后，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的“促销礼品：甲方指定的、定向开发的、受委托采购的、置换的各种产品和商品”以及“同时乙方可成为礼品供应商”，从文义解释来看，双方对合作促销的“礼品”仅作了概括性、定义性的约定，并不具体，也无附件等内容对礼品范围进行确定；从双方当事人的解读来看，上述协议的履行需双方对促销的礼品达成合意、进而完成促销和在江西省内完成招商。目前的现实情况是，自合同签订、原告支付60万元定金后，双方对合作促销礼品协议的内容产生重大分歧，双方亦无法通过协商或签订补充协议等予以明确，故双方事实上已无法继续履行上述协议，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告诉请解除合同并返还定金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而对协议约定不明导致产生争议、无法履行，双方均有过错，故原告要求双倍返还定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刘海燕与被告常州江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3日签订的“促销礼品省级合作协议”；二、被告常州江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刘海燕60万元；三、驳回原告刘海燕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刘海燕负担7800元，常州江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7800元（该款刘海燕已预交，本院不再退还，应承担的部分由常州江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直接支付给刘海燕）。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卢云云人民审判员  贡山凌人民审判员  吴艳萍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书 记 员  陈溯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