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9）苏01行赔终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聪龙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高淳区阳江镇澄沟。 法定代表人陈香保，南京聪龙制衣有限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郭凌霄，江苏恒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高淳区阳江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南京市高淳区永和路1号。 法定代表人洪伟，南京市高淳区阳江镇人民政府镇长。 出庭负责人易基兵，南京市高淳区阳江镇人民政府副镇长。 委托代理人陈秋林，江苏秋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跃武，江苏秋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京聪龙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聪龙公司）因诉被上诉人南京市高淳区阳江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阳江镇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南京铁路运输法院（2018）苏8602行赔初44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因新型冠状病毒××疫情影响，本案曾暂停相应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阳江镇政府与聪龙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阳江镇政府提供38亩位于太平村的土地给聪龙公司建设服装生产项目；阳江镇政府协助聪龙公司自第一期投资到位后六个月内取得25亩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另13亩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待聪龙公司第二期投资到位后六个月内取得。2010年1月21日，聪龙公司取得建字第320125201080002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位置在芜太公路太平段西侧2组、17组旱地。 2011年12月9日，聪龙公司取得8667平方米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但其依据与阳江镇政府的协议书使用的其余土地，包括涉案土地4.5亩在内，尚未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聪龙公司在涉案土地上建有库房187.902平方米、门卫房21.88平方米、大门，并栽种香樟树等树木。 2016年，因360省道高淳西段改扩建工程需使用涉案土地，阳江镇政府组织江苏金宏业土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称金宏业评估公司）对聪龙公司在涉案土地上的建筑及附属物进行了评估，评估价值如下：门卫房21.88平方米×820元/平方米=17942元，库房187.902平方米×360元/平方米=67645元，大窨井5座×500元/座=2500元，排污涵管120米×230元/米=27600元，聪龙公司其余室内装修及附属物144738元。经协商，阳江镇政府与聪龙公司未能就涉案土地上的建筑及附属物的补偿达成一致意见。 2018年4月10日，阳江镇政府对涉案土地上聪龙公司的库房、门卫房、大门予以拆除，并推倒栽种的树木。室内物品由南京市高淳公证处进行清点并制作物品登记表，部分生产材料数量不明确，后室内物品由阳江镇政府搬离。当日拆除行为未涉及聪龙公司在其余33.5亩土地上的厂房建筑物和附属设施。拆除当日，聪龙公司法定代表人在现场，聪龙公司正常生产经营。 2018年5月18日，聪龙公司就阳江镇政府拆除门卫房、库房、大门并推倒香樟树等树木的行为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上述行政强制行为违法，并一并提起本案行政赔偿诉讼。原审法院分别予以立案后，于2018年12月10日就阳江镇政府的行政强制行为作出（2018）苏8602行初880号行政判决书，认为阳江镇政府既未提交其具有相应职权的法律依据，其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其强制拆除、推倒建筑及附属物具有事实基础，故判决确认阳江镇政府拆除聪龙公司在涉案土地上建设的门卫房、库房、大门并推倒香樟树等树木的行为违法。判决后，双方均未上诉，该判决书现已生效。 另查明，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政府上报的360省道高淳西段改扩建工程建设用地，经江苏省人民政府2018年8月26日以苏政地〔2018〕662号文《关于360省道高淳西段改扩建工程建设用地的批复》批准，涉案土地被征收为国有。 原审法院于2018年10月25日组织聪龙公司、阳江镇政府对拆除库房时阳江镇政府搬离的生产材料等物品进行现场勘察，双方的委托代理人及聪龙公司法定代表人均到场。经查看，有大量布料、羽绒等生产材料密集堆放于一间半办公室内，大部分已脏污、发霉，基本不具备重新作为生产原材料使用的条件，亦无法清点数量。 因双方对赔偿金额争议较大，聪龙公司向原审法院申请以征收集体土地对地上建筑和附着物的补偿标准对被拆除建筑物和附属物在2018年4月10日的价值进行评估。经委托评估流程，原审法院依法委托中证房地产评估造价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称中证评估公司）进行评估。2019年8月20日，中证评估公司出具中证（鉴）估字（2019）第0010号资产评估报告书（以下称涉案资产评估报告）：估价对象为门卫房21.88平方米，库房187.902平方米，室内外装修及其他附属设施等；评估基准日为2018年4月10日；评估方法为成本法；经评估确认，门卫房评估值为21.88平方米×875元/平方米=19145元，库房评估值为187.902平方米×360元/平方米=67645元，聪龙公司其余室内装修及附属物149590元（不包括双方就阳江镇政府是否应当赔偿给聪龙公司存在争议以及对物品数量存在争议的室内物品及附属物）。对于双方有争议的资产，中证评估公司进行了单价测算，结果如下：1.填土方评估单价70元/平方米；2.草皮评估单价4元/平方米；3.化粪池评估单价170元/立方米；4.电动推拉门（九竹牌）评估价为14720元/套；5.香樟树评估单价3100元/棵；6.广玉兰评估单价1600元/棵；7.红叶石楠评估单价160元/棵；8.大窨井评估单价为907元/座；9.排污涵管评估单价为382元/米。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和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阳江镇政府拆除了聪龙公司在涉案土地上建设的门卫房、库房、大门并推倒香樟树等树木及附属物，拆除行为已由生效判决确认违法，故聪龙公司系合法的行政赔偿请求权人，阳江镇政府为适格的赔偿义务机关。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阳江镇政府的违法行政强制行为给聪龙公司造成了多项损失，关于赔偿的具体金额，按聪龙公司的主张各项赔偿具体分析如下： 1、关于门卫房的损失。首先，本案的行政强制拆除行为发生于涉案土地被征收为国有之前。其次，即使考虑到阳江镇政府在征地批文作出之前已推进前期协商补偿工作，根据《高淳区征收集体土地涉及房屋补偿安置办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涉及非住宅房屋的，对用地与建设手续合法、具备工商营业执照、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登记证书或事业单位法人资格的产权人，按下列规定进行货币补偿：（一）非住宅房屋的征收补偿款由原房补偿款和区位补偿款两部分组成。对拆除非住宅房屋后无法进行搬迁和再次安装使用设备的补偿，由估价机构按照重置价格结合成新评估确定。”本案中，聪龙公司被拆除的门卫房系建于集体土地上的砖混结构非住宅房屋，而聪龙公司未能提供合法、完整的用地、建房手续。因此，涉案资产评估报告确认门卫房的评估值为875元/平方米，能够反映强制拆除行为给聪龙公司带来的直接损失，原审法院认定门卫房的损失为21.88平方米×875元/平方米=19145元。 2、关于库房的损失。除第1项赔偿中写明的理由外，仍需考虑到库房的建筑形态。根据现场视频影像资料显示，库房外围四面墙体系砖混结构，顶部系彩钢板结构，虽然涉案资产评估报告及前期金宏业评估公司评估均认定库房即“活动板房1”评估值为360元/平方米，但该评估值与门卫房相比偏低。原审法院酌情调整为575元/平方米，认定库房的损失为187.902平方米×575元/平方米=108043.65元。关于阳江镇政府提出库房并非聪龙公司建设，而是修建工程施工方搭建后遗留，因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3、关于大窨井、排污涵管的损失。根据阳江镇政府前期调查测量认定，原审法院认定被损坏的大窨井数量为5座、排污涵管数量为120米。关于大窨井、排污涵管的单价，涉案资产评估报告的评估结果价格适合、具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认定大窨井的损失为5座×907元/座=4535元，排污涵管的损失为120米×382元/米=45840元。 4、关于树木的损失。双方均认可本次行政强制过程中推倒的树木为香樟树22棵，广玉兰10棵，红叶石楠5棵，并由涉案资产评估报告评估出各种树木单价，原审法院予以采信，认定树木的损失为香樟树22棵×3100元/棵=68200元，广玉兰10棵×1600元/棵=16000元，红叶石楠5棵×160元/棵=800元，合计85000元。 5.关于电动推拉门的损失。聪龙公司的主张金额偏高，涉案资产评估报告认定推拉门评估价为14720元/套，原审法院予以采信，认定电动推拉门损失为14720元； 6、关于库房内的生产材料损失、设备1批损失和办公设备的损失。关于生产材料，经至实际存放地点现场勘察，大部分材料已脏污、霉变，基本不具有返还原物、继续使用的可能性。对于生产材料的损失计算，聪龙公司提供了入库码单、库房堆放照片作为证据证明损失，但聪龙公司在主体办公厂房未受拆除行为影响的情况下，未能提供相应生产材料的采购凭证，而已经提供的入库码单上日期等内容未填写，且记载的部分材料计量单位与主张损失时不一致，在主张损失时部分单价前后陈述也不一致。原审法院结合搬离当日南京市高淳公证处物品登记表上的粗略记载、现今存放地点的现场勘察情况，参考相关生产材料的市场价格，综合各方当事人陈述和在案证据，认为生产材料的数量和单价均按聪龙公司起诉时主张的80%计算为宜，即聪龙公司生产材料的损失为（面料2411米×21元/米+200克机绗棉874米×23.6元/米+复合布197米×35元/米+260克棉花811.2千克×22元/千克+100克棉花140千克×22元/千克+羽绒375.7千克×375元/千克+羽绒混合棉210千克×250元/千克+拉架包边涤布条168750米×0.55元/米）×0.8×0.8=246578.432元。 对于阳江镇政府应当赔偿的生产材料的损失金额，在库房被拆除前，阳江镇政府早已就库房拆迁补偿事宜进行测量、评估，并与聪龙公司协商，而聪龙公司在有其他办公厂房的情况下，仍将大量生产材料堆放于库房；在库房被拆除时，聪龙公司的主体办公厂房未受影响、正常生产经营，公司法定代表人亦在拆除现场；结合聪龙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存放地点工作人员熟识之情况，应当认定聪龙公司对生产材料全部损失的发生、扩大具有过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行政诉讼中司法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受害人对损害结果的发生或者扩大也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对损害结果的发生或者扩大所起的作用等因素，依法减轻国家赔偿责任。”综合考虑聪龙公司在此过程中的作用力，原审法院认为应当减轻阳江镇政府40%的国家赔偿责任。综上，阳江镇政府应当赔偿聪龙公司的生产材料损失为246578.432元×0.6=147947.0592元。 对于设备1批损失，聪龙公司陈述称系羽绒服配件包括纽扣拉链等，因其提交的证据未能证明存在该部分配件，综合生产材料存放现场的勘察情况及南京市高淳公证处的物品登记表，原审法院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对于办公设备1套，结合聪龙公司提交的库房内照片及南京市高淳公证处的物品登记表上记载的除生产材料外的其他物品，原审法院酌情支持10000元。 7、关于土方的损失。该费用并非本案所涉行政强制行为造成的直接损失，不属于国家赔偿的范围，不予支持。 8、关于草皮的损失。首先，涉案土地约4.5亩，合计3000平方米左右，其上建有21.88平方米门卫室、187.902平方米库房，有电动推拉门1套，有树木数十棵，有室外水泥地900多平方米等等，聪龙公司主张草皮面积明显不合常理。其次，根据双方提交的视频影像资料，所见绿地杂草丛生，少见平整的草皮。再者，涉案资产评估报告认为草皮单价为每平方米4元，聪龙公司主张明显偏高。本案中考虑到拆除过程中确有绿地受损，原审法院酌情支持草皮损失2000元。 9、关于让行指示牌和太阳能警示灯的损失。聪龙公司未能提供相应购买安装凭证，原审法院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10、关于电表箱、水表井的损失。根据双方陈述，结合聪龙公司提交的照片，参考相关商品的市场价格，原审法院酌情支持2套电表箱损失300元、水表井损失200元。 11、关于化粪池的损失。涉案资产评估报告认为化粪池单价为170元/立方米，综合考虑聪龙公司对化粪池的使用需求及提供的现场照片，原审法院认定化粪池损失为11.664立方米×170元/立方米=1982.88元。 12、关于淋浴喷头的损失。根据聪龙公司提交的照片和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原审法院酌情支持淋浴喷头损失600元。 13、关于其他室内装修和附属物的损失。经中证评估公司评估，涉案资产评估报告认定的评估值为149590元，原审法院对此予以采信，支持其他室内装修和附属物损失149590元。 14、关于聪龙公司主张的鱼塘承包费补偿4000元、木桩围护1100元、养损失10000元、阳江汽修54302.6元、停产停业损失448934.0384元、搬迁费50000元、其他补偿50000元。聪龙公司均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存在上述损失，原审法院对这些主张均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认为阳江镇政府就2018年4月10日对聪龙公司实施的行政强制行为应当赔偿的损失包括：门卫房损失19145元、库房损失108043.65元、大窨井损失4535元、排污涵管损失45840元、树木损失85000元、电动推拉门损失14720元、生产材料损失147947.0592元、办公设备损失10000元、草皮损失2000元、电表箱损失300元、水表井损失200元、化粪池损失1982.88元、淋浴喷头损失600元、其他室内装修和附属物损失149590元，合计约（四舍五入至小数点后两位）589903.59元。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阳江镇政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就2018年4月10日损坏聪龙公司在南京市高淳区阳江镇太平村4.5亩土地上的建筑物和附着物的行为一次性赔偿聪龙公司各项损失589903.59元；二、驳回聪龙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评估费50000元，由聪龙公司负担5000元，由阳江镇政府负担45000元。 上诉人聪龙公司上诉称：一、一审判决只是对损坏的财产按照重置价格进行补偿，不符合《南京市征收集体土地涉及房屋补偿安置办法》第二十条的规定，遗漏了区位补偿、搬迁费用和停业补偿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行再101号行政判决，停业损失和搬迁费作为直接损失，应当得到支持。二、强拆之时，几十位工作人员将现场包围，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被强行清出现场，上诉人不可能参与任何强拆流程，因此发生的争议点应按照有利于上诉人的原则进行解释。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自行承担库房生产材料的部分损失，显然不当。一审判决完全按照被上诉人提供的大窨井数量、排污管长度和草皮数量等确定损失，而且要求上诉人提供让行指示牌、太阳能警示灯的购买凭证等，违背了审判公平规则。一审法院委托评估应当按照征收标准进行，但是对于土方损失却不认可，显然不当。三、评估机构未对区位补偿、搬迁费用和停业损失进行评估，存在明显的漏项错误。评估机构的评估标准是按照重置价格确定，明显与上诉人的成本不相符，一审法院也以显著低于实际价值而予以了调整。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3351969元。 被上诉人阳江镇政府辩称，本案是基于行政行为违法而发生的行政赔偿诉讼，一审法院根据法律规定作出相应的判决，其适用法律是正确的。一审判决之后，被上诉人对判决结果不服，但是考虑到案件时间较长，向上诉人作出了相应的让步，但并不等于被上诉人认可判决结果。库房的价值已由评估机构评估，一审法院进行调整，不具合理性。室内的物品大部分是上诉人的库存品或报废品，这些物品仅仅是搬离，如果有损失，也只是搬运的运费和人工损失，但是一审法院认定的该部分损失数额巨大，并且该损失不是被上诉人直接造成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审理的焦点是聪龙公司所主张的各项损失能否成立以及数额如何确定。在二审中，聪龙公司认可一审判决关于树木、电动推拉门、办公设备、电表箱、水表井、淋浴喷头等损失的认定，并放弃主张鱼塘承包、木桩维护、养鱼、阳江汽修等损失，本院对于以上部分损失，以一审判决结果为准，不再另行评判。对于其他部分损失，本院分别认定如下： 一、关于门卫房和库房的损失，评估机构已经对此进行了评估，一审法院认为库房的评估结果偏低，也进行了相应调整，一审法院认定的数额能够赔偿上诉人因门卫房和库房被拆除所产生的实际损失。上诉人提出，其还应当获得区位补偿款、停业补偿。对此，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法院组织的对门卫房和库房的评估并未区分原房补偿款和区位补偿款，属于综合评估，且评估结果也不低于被上诉人组织的评估。故本院认定一审法院确定的门卫房和库房的损失实际上已考虑了区位补偿款，被上诉人无需对此另行赔偿。被拆除的门卫房和库房只占上诉人所建全部厂区的一小部分，上诉人也自认并未因为门卫房和库房被拆除而导致生产经营停止，故本院认定上诉人没有因此产生停业损失。 二、关于库房内生产材料的损失，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提出的主张，综合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过错，确定了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的赔偿数额。上诉人提出，一审法院确定的过错分担比例明显不当。对此，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事先即已知晓库房将被拆迁，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在库房拆除的现场，上诉人绝大部分厂区完好、生产经营未受明显影响，故上诉人可以也有能力提前将库房内的生产材料妥善保管。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与生产材料存放地点的工作人员熟识，故上诉人在库房被拆除后也可以及时对生产材料予以处理。因此，上诉人对于生产材料全部损失的发生和扩大具有过错。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行政诉讼中司法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确定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全部损失的60%，该过错分担比例并无不当。上诉人另提出，根据拆迁补偿的文件规定，其还应当获得搬迁费用。对此，本院经审查认为，所谓的搬迁费用，应当是在正常的拆迁过程中，被拆迁人自行搬迁所产生的损失。本案中，上诉人库房中的生产材料并非是由其自行搬迁，且就生产材料本身亦已对上诉人进行赔偿，故被上诉人无需再另行赔偿上诉人搬迁费用。 三、关于大窨井、排污涵管、草皮、化粪池、室内装修和附属物的损失，评估机构已经就相应的损失进行了评估，一审法院综合评估结果确定了赔偿数额。上诉人虽然认为评估结果过低，但并无实质证据推翻评估结果，故本院认定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当。 四、关于设备1批、土方、让行指示牌、太阳能警示灯的损失，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实际存在上述损失，故其相应的赔偿请求不应予以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燕 审判员  黄飞 审判员  周磊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 书记员  曹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