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寿光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783刑再1号公诉机关寿光市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贾茂华，男，1961年10月13日出生于山东省寿光市，汉族，高中文化，住寿光市。该自2010年至案发任寿光市圣城街道高家庄村（现称社区）党支部委员。2017年4月13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寿光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张本立，男，1968年6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寿光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寿光市。该自2008年至案发任寿光市圣城街道高家庄村（现称社区）党支部委员、文书兼会计。2017年4月13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寿光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贾士清，男，1975年10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寿光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寿光市。该自2011年至案发任山东省寿光市圣城街道高家庄村（现称社区）村民委员会成员、保管。2017年4月13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寿光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10月25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年10月27日由寿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11月2日被释放。原审被告人宋荣美，女，1957年2月19日出生于山东省寿光市，汉族，高中文化，住寿光市。该自1994年至案发任寿光市圣城街道高家庄村（现称社区）村委委员、妇女主任。2017年4月13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寿光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寿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贾茂华、张本立、贾士清、宋荣美犯贪污罪、受贿罪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2日作出(2017)鲁0783刑初544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原审被告人贾茂华、张本立、贾士清、宋荣美提出申诉，要求再审。本院以（2019）鲁0783刑监3号再审决定书决定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寿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卫东出庭支持公诉，原审被告人贾茂华、张本立、贾士清、宋荣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贪污犯罪事实原审被告人贾茂华、张本立、贾士清、宋荣美在任寿光市圣城街道高家庄村（现称社区）两委成某期间，利用协助政府进行“城中村”改造的职务便利，伙同该村党支部书记张本军、村主任贾某2(以上二人已判决)，于2014年8月和2015年2月，两次冒用施工质量监督员名义私分土地征用补偿款共计189000元，个人实得31500元；于2013年6月至2016年7月期间，采取虚报安置人数的手段，骗取拆迁安置费共计88200元并私分，个人实得14700元。以上共计277200元，个人实得46200元。案发后，分别从四原审被告人处追缴赃款46200元。二、受贿犯罪事实原审被告人贾茂华、张本立、贾士清在任寿光市圣城街道高家庄村（现称社区）两委成某期间，利用协助人民政府进行“城中村”改造的职务便利，伙同该村党支部书记张本军、村主任贾某2（以上二人已判决），于2012年10月份收受潍坊北大科技园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傅某所送人民币现金100000元，个人实得20000元，为该公司在签订合同、推进拆迁、顺利施工等方面谋取利益。案发后，分别从原审被告人贾茂华、张本立、贾士清处追缴赃款20000元。2017年4月12日，原审被告人张本立、贾士清在接受侦查机关讯问时，如实供述了侦查机关未掌握的伙同他人收受开发商贿赂100000元的犯罪事实。原审认为，原审被告人贾茂华、张本立、贾士清、宋荣美在任寿光市圣城街道高家庄村两委成某期间，利用协助人民政府进行“城中村”改造工作的职务便利，伙同他人采取冒用施工质量监督员私分本村土地征用补偿款以及虚报安置人数骗取拆迁安置费的方式贪污公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贾茂华、张本立、贾士清还利用协助人民政府进行“城中村”改造的职务便利，伙同他人收受现金，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原审判决以原审被告人贾茂华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以原审被告人张本立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以原审被告人贾士清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以原审被告人宋荣美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追缴被告人贾茂华、张本立、贾士清、宋荣美贪污受贿所得人民币46200元；被告人贾茂华、张本立、贾士清受贿所得人民币20000元，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再审中原审被告人贾茂华、张本立、贾士清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未提出辩解意见，但对罪名提出异议。原审被告人宋荣美对罪名提出异议，并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的骗取拆迁安置费的数额14700元其并未全部收到。本院再审开庭审理时，公诉机关认为原判决认定的原审被告人贾茂华、张本立、贾士清、宋荣美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经再审查明：一、职务侵占的犯罪事实原审被告人贾茂华、张本立、贾士清、宋荣美在任寿光市圣城街道高家庄村（现称社区）两委成某期间，利用协助政府进行“城中村”改造的职务便利，伙同该村党支部书记张本军、村主任贾某2(以上二人已判决)，于2014年8月和2015年2月，两次冒用施工质量监督员名义私分土地征用补偿款共计189000元，个人实得31500元；于2013年6月至2016年7月期间，采取虚报安置人数的手段，骗取拆迁安置费共计88200元并私分，个人实得14700元。以上共计277200元，个人实得46200元。案发后，分别从四原审被告人处追缴赃款462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证言（1）张某1、林某1证实，该系村务监督委员会成某，主要职责是监督村务、财务公开情况，列席村两委会议，对村两委研究的事项提出监督意见；参加村务会议，对开会研究的事项进行监督。2014年8月28日召开村两委会议，研究补发去年及今年3-8月份村质量监督员工资189000元，以及2014年11月14日上午的会议记录其不知情。其没有参加这次会议，会议研究的这些事也不知道，签名是别人替其签的。村两委成某6人不是质量施工监督员。（2）范某证实，街办文件明确规定，村干部除工资外不得私自发放任何名义的补助补贴。其签字的监督员工资申请上没有人数和人名，其认为选出的监督员发的工资，但没想到他们也给村两委成某发了。张某3伙同贾某2、贾茂华、宋荣美、贾士清、张本立等人在城中村改造过程中违法贪污公款277200元、该每人实得46200元的事实没有向主管领导汇报的事实。（3）陈某证实，查账中发现高某两委成某以监督员名义冒领工资，发放时间分别是2014年9月和2015年2月，共冒领189000元。按照规定，这笔资金是发给群众监督员的，如果不是监督员就不应该发。高家村两委成员不是村民选举的施工监督员，高某的收入只有物流园征用土地补偿款。（4）李树俊证实，十八大及八项规定实施以来，所有部门的补贴补助，除有文件明确规定可以发放的外一律禁止发放。对各村两委的要求也是一样的，不允许他们发放除经街办审核的工资外的任何补贴补助。（5）隋某（该系片区总支书记）证实，高家庄村“城中村”改造是按实际情况制定旧村改造和规划建设实施方案，报请寿光市人民政府审批同意后，街道办再对高家庄村按照批准的方案要求实施城中村改造建设。高家庄村在城中村改造过程中，村两委成员受党委、政府委托从事相关管理公务；村两委成员不是村民选举的施工监督员，不能以监督员名义领取工资；高家庄村的收入就是物流园征用他们村土地的补偿款等情况。（6）张某2证实，在城中村改造过程中，村两委成员主要负责协助圣城街道办实施城中村改造工作。所有部门的补贴补助，除有文件明确规定可以发放的外一律禁止发放，对各村两委的要求也是一样的，不允许他们发放除经街办审核的工资外的任何补贴补助。当时经管站站长陈某跟其汇报说在审查高某的凭证时，发现村两委成员以虚报村质量监督员工资的名义发放补贴，2013年至2015年年初共发放18.9万元。审批虽然经过其签字，但其审批的是发放给监督员的工资，不是发放给高某两委成某的工资，也就是审批事项和实发的内容不一样。高家村向其审批的是给村民监督员发工资，实际发放时却把村两委成某也包括在内，属于虚报。（7）贾某2（该村村委会主任）、张本军（该村支部书记）均证实，该村村委六人以村质量施工监督员的名义虚报冒领工资189000元，每人得到31500元；虚报安置老人领取安置费，共虚报领取88200元，每人平均分了14700元的事实。（8）贾某1证实，2015年春节后其搬到村里提供的平板房居住，同年6月份以后其未再领取过村里的安置费。（9）苏某证实，其从未领取过村民安置费，发放表上的名字不是其签字，其不清楚发钱的事。（10）林某2证实，其与妻子张秀英从未领取过村民安置费，发放表上的名字不是其签字，其不清楚发钱的事。2、书证（1）会议记录证实，选举产生的质量监督员、未讨论给村两委成某发补助的事实。（2）预算拔款凭证、收款收据证实，高某征地补偿款收入。（3）预算外资金审批表、交易明细、转帐支票、现金收入单、付款凭证、现金支出单、发放签名表证实，张本立、贾士清支取及发放安置费的情况。（4）预算外资金领取单、申请书、申批表、付款凭证、现金支出单、发放签名表、备用金领取单、预算外资金申批表、付款凭证会议记录证实，质量监督员工资申报、支取、发放情况。（5）寿光市人民政府文件、寿光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寿光市“城中村”改造工作实施细则》证实，城中村改造中政府主导的相关政策。（6）中共寿光市圣城街道工作委员会文件证实，两委成某工资情况。（7）高家村“城中村”改造协议书、寿光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高家村旧村改造方案的批复证实，高家村农村改造的性质和政策以及安置费由潍坊北大科技园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垫付再从该公司的开发土地出让金返还款中支付的事实。（8）寿光市人民政府圣城街道办事处出具的身份证明、人口信息证实，四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及协助圣城街道办事处具体实施该村“城中村”改造的事实。（9）案件来源、办案说明证实，侦查机关侦破案件情况。（10）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收款收据证实，四被告人缴纳赃款情况。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四原审被告人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的犯罪事实原审被告人贾茂华、张本立、贾士清在任寿光市圣城街道高家庄村（现称社区）两委成某期间，利用协助人民政府进行“城中村”改造的职务便利，伙同该村党支部书记张本军、村主任贾某2（以上二人已判决），于2012年10月份收受潍坊北大科技园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傅某所送人民币现金100000元，个人实得20000元，为该公司在签订合同、推进拆迁、顺利施工等方面谋取利益。案发后，分别从原审被告人贾茂华、张本立、贾士清处追缴赃款20000元。2017年4月12日，被告人张本立、贾士清在接受侦查机关讯问时，如实供述了侦查机关未掌握的伙同他人收受开发商贿赂100000元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证言（1）傅某证实，2012年10月份送给张某3、贾某2等两委成某每人2万元的事实，目的是为了以后社区的拆迁靠社区两委协调，保证能够顺利施工。施工中社区两委还负责监督工程进度和工程质量，要搞好关系，不要刻意为难，保证能顺利完成施工。（2）贾某2证实，2012年冬天潍坊北大科技园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的付继文经理安排村两委成某旅行，付继文给了10万元现金，当时与张某3、张本立、贾士清、贾茂华每人分了2万元，目的是支持他们的房产开发工作提供便利。2、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原审被告人贾茂华、张本立、贾士清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贾茂华、张本立、贾士清、宋荣美在任寿光市圣城街道高家庄村两委成某期间，利用协助人民政府进行“城中村”改造工作的职务便利，伙同他人采取虚报冒领的手段侵吞村集体土地征收补偿款及拆迁安置费277200元，个人实得462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原审被告人贾茂华、张本立、贾士清的供述与安置费发放签名表相印证，能够证实原审被告人宋荣美侵占拆迁安置费14700元的事实，原审被告人宋荣美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骗取拆迁安置费14700元不实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贾茂华、张本立、贾士清利用协助人民政府进行“城中村”改造的职务便利，伙同他人非法收受现金100000元，个人实得20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原审被告人贾茂华、张本立、贾士清一人犯数罪，应予并罚。原审被告人贾茂华、张本立、贾士清、宋荣美在职务侵占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贾茂华、张本立、贾士清归案后如实供述职务侵占罪犯罪事实，原审被告人宋荣美归案后如实供述职务侵占罪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张本立、贾士清到案后如实供述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犯罪事实，系自首，对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可以从轻处罚。四原审被告人积极退缴赃款，确有悔改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各原审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应予追缴。综上，为维护正常的社会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二、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鲁0783刑初544号刑事判决书。二、原审被告人贾茂华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三、原审被告人张本立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四、原审被告人贾士清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五、原审被告人宋荣美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六、原审被告人贾茂华、张本立、贾士清、宋荣美职务侵占所得人民币46200元返还寿光市圣城街道高家社区居民委员会；原审被告人贾茂华、张本立、贾士清受贿所得人民币20000元，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田文远人民陪审员  于会锡人民陪审员  刘会娥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杨程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