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3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家俊，男，1985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梅，女，1982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系陈家俊的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汉泉，广东三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佳健，男，1997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黄结，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旭东，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廖毓斌，男，1980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原审第三人（兼原审第三人廖毓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子祥，男，1983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银利街170号602房。上诉人陈家俊因与被上诉人肖佳健原审第三人林子祥、廖毓斌合伙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103民初52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为：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规定，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但因其退伙给其他合伙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考虑退伙的原因、理由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等情况，确定其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二条规定，除合伙协议另有约定外，合伙人向合伙人以外的人转让其在合伙企业中的全部或者部分财产份额时，须经其他合伙人一致同意。合伙人之间转让在合伙企业中的全部或者部分财产份额时，应当通知其他合伙人。第四十六条规定，合伙协议未约定合伙期限的，合伙人在不给合伙企业事务执行造成不利影响的情况下，可以退伙，但应当提前三十日通知其他合伙人。本案根据各方当事人陈述及提供的证据，可认定肖佳健、陈家俊与第三人虽没有订立书面合伙协议，但口头约定合伙开办了涉案酒吧，建立了事实上的合伙关系。本案争议焦点在于，陈家俊同意肖佳健退伙并承诺退还10万元投资款是否需征得其他合伙人即第三人的同意。一审法院认为，陈家俊应按承诺将投资款退还予肖佳健，理由如下：首先，本案中肖佳健、陈家俊等人没有签订书面协议，没有就退伙、合伙期限、合伙终止等事项进行明确约定。现经核准登记设立了有字号的个体工商户，在法律性质上个体工商户虽不属合伙企业，但均是以合伙从事工商业经营为目的，可参照相关法律的规定，如肖佳健要求退伙，原则上应予准许，而不必然需要取得其他合伙人的一致同意。其次，肖佳健向陈家俊提出退伙，陈家俊表示同意并明确承诺“自己个部分给你”即自己把投资款10万元退还肖佳健，可视为肖佳健与陈家俊作为合伙人之间达成了关于肖佳健将其合伙份额转由陈家俊承继的合意，即合伙人之间转让合伙财产份额的协议，现肖佳健起诉也明确只要求陈家俊退还投资款，并非要求陈家俊和第三人共同退还投资款，不涉及到第三人的合伙份额。换言之，肖佳健诉请陈家俊退还投资款是基于其与陈家俊之间达成的合伙份额转让协议，该转让协议只需通知其他合伙人即第三人，而不需征得第三人的一致同意。而据第三人当庭述称，其二人在2019年5月已得知肖佳健要求退伙。其三，陈家俊在诉前已多次明确承诺向肖佳健退还投资款，现诉讼中拒绝退还，缺乏法律依据，也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其四，肖佳健虽在涉案酒吧开业后在该酒吧工作了一段时间，但据肖佳健与陈家俊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肖佳健其时是受雇工作，而非作为合伙人身份从事合伙经营、劳动，肖佳健要求陈家俊退还投资款的意思表示一直清晰、明确，陈家俊以此为由拒绝依承诺退还投资款，理由不成立。综上，肖佳健要求陈家俊退还投资款10万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家俊于2019年3月21日向肖佳健出具字据明确承诺退款金额及退款期限2019年4月21日，逾期退还款项，理应自逾期之日即2019年4月22日开始向肖佳健支付相应利息，肖佳健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并无不妥，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肖佳健主张自2018年12月24日开始计算利息，理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陈家俊向肖佳健退还投资款100000元。二、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陈家俊向肖佳健支付逾期退还投资款的利息（以10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4月22日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肖佳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80元，由陈家俊负担。原审判决后，上诉人陈家俊不服原审判决，提出上诉称：一审法院正确认定了本案案由是合伙纠纷，但是却没有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进行依法审理和判决，本案被上诉人也明确承认自己是合伙人之一，他要求退伙，虽然他是合伙人之一，成立的是合伙企业，就必须依法取得全体合伙人的同意才能退伙，就算上诉人答应你退伙，也只是合伙人之一，只要其他合伙人不同意，那么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请就是违反了法律规定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就是退还投资款，就是退伙，退伙就必须征得其他两位合伙人的同意，否则就违反合伙企业法。其次被上诉人要求退火严重损害了合伙企业“佛山市南海区足易馆啤酒店”的经营，目前许多项目还未稳定，还要全体合伙人共同经营，大力开拓业务，在没有盈利的情况下，被上诉人要求退回，就是在拆散合伙企业，打击其他合伙创业的行为。被上诉人要求退火行为，违反了法律的规定，损害了合伙企业事务的执行。上诉人答应退还投资款给被上诉人，根本没有考虑到这将影响合伙企业的股本结构，而股本结构的改变，必须取得所有合伙人的同意。综上，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本案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肖佳健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陈家俊的上诉理由和事实。本案一审判决事实查明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原审第三人廖毓斌、林子祥答辩称：同意陈佳俊的上诉意见。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上诉人的上诉事实，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之间就合伙投资开办酒吧等事宜没有签订书面协议，没有明确约定退伙、经营期限及合伙期限等事项。但基于上诉人作为该项投资合伙事宜的组织者，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均确认合伙事项均由其决定处理等事实，对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达成的由上诉人明确同意“自己个部分给你”及自己把投资款10万元退还给被上诉人的承诺，应视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作为合伙人之间达成了关于被上诉人将其合伙份额转由上诉人承继的合意，即合伙人之间转让合伙财产份额的协议。现被上诉人诉请上诉人退还投资款是基于其与上诉人之间达成的合伙份额转让协议，该转让协议只需通知其他合伙人即第三人，并不需征得第三人的一致同意。同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伙份额转让行为，并未对该涉案酒吧造成财产上的损失。故上诉人上诉认为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合伙份额转让协议未经过原审第三人（合伙人）的同意，损害了涉案酒吧权益的主张，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60元，由上诉人陈家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 湛审判员 林幼吟审判员 叶建伟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法官助理黄慧书记员梁敏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