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苏07行终2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玉喜（时茂利丈夫），男，1974年8月1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灌云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时玉志（时茂利父亲），男，1944年8月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灌云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岳维英（时茂利母亲），女，1946年7月26日生，汉族，住址。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扣（时茂利之子），男，1998年5月4日生，汉族，住址。 四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唐守武，江苏震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灌云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江苏省灌云县伊山镇小鸭河路288号。 法定代表人焦加成，该局局长。 出庭行政机关负责人武亚东，党组成员。 委托代理人许乙曼，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乔鸿兵，江苏连云港永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国成功能服饰（连云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灌云经济开发区民安南路128号。 法定代表人NarongChearavanont，该公司总裁。 委托代理人辛长青、王德文（实习），江苏海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孙玉喜、时玉志、岳维英、孙扣与被上诉人灌云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灌云县人社局）、第三人国某功能服饰（连云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某公司）工伤行政确认一案，不服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791行初10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孙玉喜及四名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唐守武，灌云县人社局出庭负责人武某、委托代理人许乙曼、乔鸿兵，国某公司委托代理人辛长青、王德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时某是第三人国某公司的员工。2018年9月1日即周某，时某到国某公司上班。2018年9月2日即周日06时53分许，时某骑电动自行车沿产业大道由西向东行驶，行至灌云县××开发区幸福大道与产业大道十字路口处与小型轿车发生剐蹭，时某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2018年9月25日，灌云交警大队认定时某负事故次要责任。2018年10月22日，时某家属与事故的另一方当事人张某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协议约定张某赔偿时某亲属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交通费等共计123万元。2018年11月5日，灌云交警大队对于上述交通事故重新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定该次事故的成因无法查清。另查明，孙玉喜就时某所受伤害向灌云县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灌云县人社局于2018年10月25日受理后，向孙玉喜送达了工伤认定案件受理决定书，并向第三人送达了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2018年12月21日，在经过调查后，灌云县人社局作出灌人社工认字[2018]第178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决定对时某受到的伤害不予认定为工伤。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时某是否在去国某公司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针对以上争议焦点问题，孙玉喜提供了微信昵称“牛奶喝到醉”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徐某1、徐某2、孙某1、孙某2的证人证言。证人证言与其他客观性证据相比具有一定的主观因素，证人容某,4受到外界因素的诱惑干扰，证人证言的证明力较小，且证人徐某3及徐某1均提及孙玉喜要求其二人作虚假证明，故不排除徐某2、孙某1、孙某2作证受到外界干扰之嫌疑。灌云县人社局及第三人为证明国某公司在时某发生事故当日未安排加班也确实没有员工到单位加班，提交了考勤记录、厂区及车间监控视频、微信聊天记录、用电数据。考勤记录显示无人打考勤，监控视频显示无人到单位加班，用电数据显示没有较大用电量，2018年9月1日国某公司厂长陈某与总经理张萍芬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工作安排是2018年9月1日加班，2018年9月2日全厂休息，该微信聊天发生于时某事发前一日，通过查看微信聊天记录的原始载体手机，可以确认该聊天记录不是事故发生后伪造的。证人徐某1、徐某3等人也证明2018年9月2日未上班。因此，上述证据能够客观反映出2018年9月2日国某公司未安排加班，也无员工前往公司加班。 关于时某是否存在个人自愿去公司加班的可能。从事故发生的时间06时53分许、事故发生地点灌云县××开发区幸福大道与产业大道十字路口看，在这样的时间和地点，时某存在去往多个地方的可能性，因此，事故发生的时间和地点不能够证明时某当日要去国某公司加班。第三人提交厂长陈某、保安许丙洋、时某班组组长徐某3等证人证言，以证明加班需报厂里批准，在上班时间之外员工个人不能随意进入厂区车间，个别员工无法自愿到公司加班。为核实本案中的相关事实，一审法院到国某公司进行实地调查，在厂区外面随机与两个保洁员进行了谈话，在进入厂区后与保安李某、侍运山、员工徐某3、王某分别进行了谈话。得知：国某公司周某加班，周日不加班，按照公司的制度，为防火防盗，防止车间内服装丢失损毁混乱，在工作时间之外，未经厂里安排或者同意的，不能进入车间，且国某公司系生产服装的公司，实行流水线作业，员工一人加班打开照明及机器，不仅不经济，个人也无法完成加班任务。虽然以上保洁员、保安、员工等人系国某公司的职工，与国某公司之间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可能影响其证言的证明力。但两位保洁员系一审法院工作人员在国某公司厂外偶然遇到后随机决定与之谈话，两位保洁员在谈话初期并不知道工作人员的身份，因此，保洁员是在无防备心的自然状态下进行的陈述，其陈述内容应当是客观真实的。国某公司作为服装生产企业，对防火防盗要求较高，不让员工在工作时间外随意进入车间也是其严格管理的必然要求，且服装生产采用流水线作业，个别员工单独到厂里加班，需要打开照明、机器，不仅不经济，个人也不便于独立完成工作。因此，上述证人称未经向公司申报并经公司批准，员工不能自行到公司加班，即使自愿加班也进不了车间，这一陈述是合理的。且时某在事故发生的前一天即周某已经到国某公司加班，周某、周日连续加班的可能性也不大。综上所述，考勤记录、监控视频、微信聊天记录、用电数据等客观证据与保洁员、保安、徐某3、王某等证人证言相互印证，其证明力明显大于孙玉喜提供的徐某2、孙某1、孙某2证人证言等证据的证明力，能够证明时某不是在去国某公司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 综上，灌云县人社局受理孙玉喜提出的认定工伤申请后，依法进行了调查核实，认定时某遭受的事故伤害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的规定，灌云县人社局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并将决定书送达双方当事人，该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孙玉喜要求予以撤销并重作，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孙玉喜、时玉志、岳维英、孙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孙玉喜、时玉志、岳维英、孙扣承担。 上诉人孙玉喜、时玉志、岳维英、孙扣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时某是在去单位上班过程中发生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导致死亡，应当认定为工伤。有证人徐某2、孙某1等证言及事故现场遗留的包（内含加班申请表、工作内容明细、组长徐某3的工作证）相互印证，时某与微信名为“牛奶喝到醉”的同事聊天记录也能证明周日加班的事实。被上诉人一审中两次庭审提交的考勤记录不一致，属于恶意串通篡改卷宗资料。一审期间第三人一方的证人未到庭接受质询，其证人身份系第三人在职职工，与第三人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具有客观真实性。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灌云人社局辩称，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时某是在去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根据第三人提供的证据，考勤数据能够证明事发当天公司无人加班，公司车间监控视频证明事发当天没有人员进入公司加班，用电数据也能证明公司没有设备开启工作，以上证据都能证明时某当天不可能到公司加班。被上诉人的证据有客观证据印证，优于上诉人的证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原审第三人国某公司述称，时某发生事故当日是第三人全厂休息日，当天未安排任何人进行加班，有事发当日的电子考勤、视频监控、用电记录等证据证明。时某因其家庭经济困难，在我公司工作时间之余的休息时间在烧烤店、水果市场兼职劳务补贴家用，故不排除事故当日时某存在前往其它兼职场所从事兼职工作的可能。上诉人所提事由没有事实依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 上诉人提起上诉后，原审法院已将一审中双方提供的证据和依据随卷移送本院。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关于证据的认证意见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职工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上述规定前提是职工为上下班而在路途中发生事故。本案中，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及时某事故当天携带的包内物品等证据均不能直接证明时某发生事故当天是在去国某公司上班途中。被上诉人及国某公司提供的考勤表、事故当日厂区监控视频、事故当日公司用电数据等证据，可以证明事故发生当日，国某公司并没有组织员工加班的事实。结合一审实地走访及查明的事实，国某公司不允许不经报批就独自前往单位加班，即使自愿加班一人也无法进入车间，对此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时某是自愿独自去公司加班。综上，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孙玉喜、时玉志、岳维英、孙扣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进 审 判 员  宋建霞 审 判 员  李翠玲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袁 萍 书 记 员  徐晓慧 法律条文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六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也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