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辽07刑终37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康宝，男，汉族，1970年8月6日出生于辽宁省黑山县，初中文化，黑山县康宝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户籍地辽宁省黑山县，捕前住辽宁省黑山县。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3年10月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0日被抓获，同月27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9年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凌海市看守所。辩护人杨乃茹，辽宁古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子静，别名赵兴，男，满族，1993年10月1日出生于辽宁省黑山县，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辽宁省黑山县，捕前住北京市顺义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4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锦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吴琼，辽宁天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成志，男，汉族，1987年9月27日出生于辽宁省黑山县，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辽宁省黑山县，捕前住辽宁省黑山县香榭里Ｂ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11月1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于2015年11月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3日被抓获，同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锦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白伟，辽宁知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人帅，男，汉族，1987年10月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辽宁省黑山县，捕前住辽宁省黑山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11月1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于2014年10月2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3日被抓获，同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锦州市看守所。辩护人谢斯佳，辽宁古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华威，男，汉族，1992年12月10日出生于辽宁省黑山县，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辽宁省黑山县，捕前住辽宁省黑山县。因犯强迫交易罪、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2月1日被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于2014年2月2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4日被抓获，于同年10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锦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哲，辽宁卓政（锦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董红新，男，满族，1971年6月23日出生于辽宁省黑山县，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捕前租住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4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锦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新，辽宁华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法院审理古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康宝、赵子静、董红新、杨华威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康宝、许成志犯妨害公务罪，原审被告人康宝、许成志、赵子静、贾人帅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辽0702刑初10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康宝、赵子静、许成志、贾人帅、杨华威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康宝、赵子静、许成志、贾人帅、杨华威及原审被告人董红新，听取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和锦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且不属于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8年12月8日，黑山县康宝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混凝土搅拌公司）成立，被告人康宝是该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其以该公司为依托纠集了刑满释放及社会闲散人员，形成以被告人康宝为首，被告人赵子静、许成志为积极参加者，被告人董红新、贾人帅为参加者的犯罪团伙，在黑山县境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采用暴力、威胁手段，为非作恶、欺压百姓，公然挑战执法权威，破坏当地的社会生活秩序和公共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其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故意伤害事实2015年，被告人康宝承包了黑山县八道壕镇红槽村生活垃圾处理厂施工工程，因被害人任某1以占用其林地为由多次阻止施工。2015年6月5日下午，被告人董红新再次将任某1影响施工进度的事情电话汇报给康宝，康宝指使董红新、被告人赵子静到八道壕镇任某1家中威胁、恐吓任某1。当晚21时许，董红新及赵子静、被告人杨华威来到任某1家中，双方言语不和后，赵子静持刀将任某1双腿和右前臂共三处扎伤，期间，杨华威帮助赵子静，将任某1摁倒在炕上，任某1受伤后住院治疗。康宝指使董红新到医院与任某1私了此事，并支付赔偿金，任某1迫于恐惧与董红新签订了和解协议。2018年8月6日，经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任某1体表三处瘢痕累计长度16.0cm，肢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二、妨害公务事实2016年10月3日20时许，黑山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教导员宋某1接到指令，依法查扣一辆无牌超载超限货车，宋某1与同事驾驶警车押送涉嫌违法车辆向交警大队方向行驶，行经黑大公路黑山县康宝混凝土搅拌公司门前时，被告人康宝与许成志驾驶一辆无牌皮卡车截停警车，康宝下车后要求宋某1放行扣押的货车，宋某1依法执行公务，拒绝其无理要求，康宝对执行公务的交警宋某1进行辱骂、威胁。三、寻衅滋事事实2016年10月3日20时许，因黑山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教导员宋某1执行职务期间扣押了康宝公司无牌超载货车，被告人康宝要求将扣押的货车放行被宋某1拒绝，致使康宝对宋某1怀恨在心。被告人许成志提议报复宋某1，康宝同意。当晚许成志与被告人赵子静、贾人帅在康宝公司商议以砸宋某1家兽药店的方式报复宋某1。当日23时许，赵子静、贾人帅使用钢管将宋某1家经营的“忠华兽药店”牌匾及卷帘门等物品砸坏。2016年10月12日，经黑山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毁坏物品价值人民币5223.7元。2016年11月2日，被害人郭某与被告人赵子静、贾人帅家属签订赔偿谅解协议，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5万元，取得谅解，该款由康宝出资。2018年12月20日，被告人康宝在海南省三亚市被抓获。2018年10月13日，被告人许成志、贾人帅被抓获。2018年10月14日，被告人赵子静、董红新、杨华威被抓获。另查明，（2019）辽0702刑再1号刑事判决书以被告人康宝犯故意伤害罪，判决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康宝、赵子静、董红新、杨华威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轻伤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康宝、许成志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告人康宝、许成志、赵子静、贾人帅为发泄不满，任意毁损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妨害公务罪及寻衅滋事罪均系共同犯罪。故意伤害犯罪中，被告人康宝是指使者，赵子静是直接实施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董红新、杨华威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妨害公务犯罪中，被告人康宝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许成志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寻衅滋事犯罪中，被告人康宝系指使者，许成志系提议者，赵子静、贾人帅是直接实施者，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犯。被告人许成志、杨华威、贾人帅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贾人帅在公安机关及庭审过程中能够如实供述，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其他各被告人在庭审过程中，未能如实供述自己和其他被告人犯罪行为，均不构成坦白。本案给被害人造成损失已得到赔偿，量刑时酌情考虑。被告人康宝、赵子静、许成志均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原审法院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危害的程度等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康宝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与前罪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二、被告人赵子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被告人许成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四、被告人贾人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五、被告人杨华威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六、被告人董红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上诉人康宝的上诉理由是，其不构成犯罪。具体理由：1.其没有指使王飞伤害致死郭亚文，古塔区人民法院（2019）辽0702刑再1号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任某1被伤害案件中，其主观上是解决问题，能够正常施工，没有伤害任某1的故意，伤害行为不是其指使，伤害后果与其无关。且认定任某1轻伤的鉴定结论是依据任某1体表斑痕和当时的伤情照片，该斑痕是否为当年伤害行为造成，伤情照片是否为当年拍摄，均无法确定。3.妨害公务案件中，其拦停的是自己公司的超载货车，因醉酒且在说情被拒绝后，说了几句难听的话，但没有阻止警务人员正常履行职务，没成达到构成犯罪的严重程度。4.寻衅滋事案件中，是许成志主动提出要“收拾”宋某1，完全是许成志个人主观意愿，没有证据证实其参与此案。公安机关对此案两次立案，使用结论不同的被毁财物鉴定结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毁坏“忠华兽药店”财物，主观上不是无事生非，耍威风，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5.其不是恶势力，涉案人员纠集在一起，不是为了为非作恶，称霸一方，其是为了帮教前科和社会闲散人员。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上诉人康宝不构成犯罪且不构成恶势力犯罪。具体意见：1.康宝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康宝在其工程受到任某1及家人阻挠后让董红新找任某1协商，协商过程中，因双方发生争执，赵子静将任某1捅伤，是赵子静的个人行为，与康宝无关。且任某1伤情鉴定所用照片是否为当年拍摄、是否是任某1本人均无法确定真伪。2.康宝不构成妨害公务罪。康宝在自己公司的超载货车被宋某1查扣后找宋某1说情，被拒绝后说了几句难听的话，但没有阻碍宋某1正常履行职务，未达到犯罪的严重程度。3.康宝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判决认定康宝参与此案的证据只有许成志的证言，许成志提出要“收拾”宋某1时，康宝并未表态，赵子静和贾人帅是在许成志的指使下砸了“忠华兽药店”，从几名被告人的供述看，“收拾”宋某1完全是许成志个人主观意愿，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康宝参与此案。且认定毁坏财物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不正确。4.康宝不构成恶势力犯罪。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涉案人员的行为系在康宝的指使下进行，康宝公司收留有前科及社会闲散人员目的是对上述人员进行帮教，不是纠集这些人犯罪。上诉人赵子静的上诉理由是，原审判决量刑重。具体理由：1.任某1被伤害案件的起因是任某1对政府审批不满，多次安排亲属到施工场地影响工程进度。为了解决施工问题，其与董红新、杨华威和任某1联系后，到任某1家中商谈赔偿问题。由于任某1对政府赔偿不满，双方发生口角，是无意识犯罪。且任某1过错在先，已主动赔偿，达成调解协议，应从轻处罚。2.毁坏“忠华兽药店”财物的行为应认定为故意毁坏财物罪，且其主动投案，认罪悔罪、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谅解，应与贾人帅同罪同判。3.其在康宝公司期间，只是为谋生参加工作，为帮助朋友产生过激行为，随同贾人帅参加打砸“忠华兽药店”，不是恶势力犯罪团伙的重要成员。4.数罪并罚减少的刑罚少。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原审判决未认定赵子静具有自首情节，属认定事实错误，且量刑重。具体意见：赵子静在案发后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符合法律规定的自首认定条件，应认定为自首，并减轻处罚。上诉人许成志的上诉理由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准确，量刑过重。具体理由：1.关于妨害公务事实，其别停警车是为康宝向交警求情，警车未拉响警报，不知道警车在执行公务，没有实质上影响到交警执行公务，与警员没有肢体或语言接触，未阻止警车离开。2.关于寻衅滋事事实，打砸“忠华兽药店”时间为深夜，目的是为了毁财，没有寻衅滋事，并已进行赔偿。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原审判决量刑重。具体理由：1.关于妨害公务罪，上诉人许成志的行为仅是驾车一同与康宝截停交警的车辆，康宝与交警之间的语言和行为其不知情，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属情节轻微，应免予处罚。2.关于寻衅滋事罪，载卷有两次鉴定结论不同的鉴定意见，应本着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适用，且应认定为故意毁坏财物。上诉人贾人帅的上诉理由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量刑过重。具体理由：1.其行为应认定为故意毁坏财物罪而非寻衅滋事罪。其受他人指使毁坏财物，目的明确，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2.案发后，其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此案撤案后又重新立案，公安机关没有对其传唤或通知而进行抓捕，应认定其系自首。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贾人帅的行为应认定为故意毁坏财物罪，并有自首、从犯情节，原审判决量刑重。具体意见：1.贾人帅具有明确的故意毁坏财物动机和指向，不具有逞强耍横，寻求刺激等目的，不应认定寻衅滋事罪。2.贾人帅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且系在许成志的指使下实施犯罪行为，应认定为从犯。上诉人杨华威的上诉理由是，原审判决量刑重。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偏重。具体理由：1.上诉人杨华威不是将被害人任某1按倒，而是推倒在炕上，目的是为防止损害结果进一步扩大。2.杨华威的主观恶性不大，甚至避免了更为严重的损害后果，且有坦白情节，应对其量刑予以改判。原审被告人董红新服从原审法院判决。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对原审被告人董红新定罪准确，董红新具有坦白、认罪悔罪、偶犯等从轻处罚情节的意见。锦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且康宝等五人属恶势力犯罪团伙，五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康宝、赵子静、许成志、贾人帅及原审被告人董红新系恶势力犯罪团伙和上诉人康宝、赵子静、杨华威、原审被告人董红新犯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康宝、许成志犯妨害公务罪，上诉人康宝、许成志、赵子静、贾人帅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一、证实上诉人康宝、赵子静、杨华威及原审被告人董红新犯故意伤害罪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任某1关于康宝承包的工程占用其家林地，其阻止康宝的施工队施工，董红新带人到其家谈补偿问题，言语不和，赵子静用刀扎其左腿、右腿、右臂的等事实的陈述；证人贾某、任某2、任某3、高某、刘某1关于任某1在家中被扎伤右胳膊及两腿后送到八道壕中心医院的证言；证人张某1关于任某1因两大腿及右前臂伤口流血而住院治疗的证言；证实任某1于2015年6月5日22时10分住院治疗的临时医嘱单及体温表；证实任某1受伤情况的伤情照片及情况说明；证实任某1体表瘢痕共计16厘米，肢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上诉人康宝关于其承揽黑山××道壕镇垃圾场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因补偿问题，任某1让亲属阻碍施工，其派董红新找任某1，后赵子静持刀扎伤任某1，其出资让董红新和任某1和解的供述；上诉人赵子静关于因康宝承包的垃圾场工程被任某1及亲属阻止施工，董红新打电话向康宝汇报，康宝当其面说“你和董红新找找任某1，不行给点钱让他走”、“不行吓唬吓唬他”、“再不行就整他一顿”、“收拾收拾他”，后其找杨华威等人与董红新一起到任某1家，其用随身携带的弹簧刀扎任某1两腿及胳膊的供述；原审被告人董红新关于其被康宝派到八道壕垃圾场施工现场期间，任某1及其亲属因补偿问题，多次阻碍施工，其向康宝汇报后，康宝说晚上让赵兴（指赵子静）带人找其，让其带人去找任某1谈谈，“谈不好就吓唬吓唬他，不行就整他一顿”。其带着赵子静和杨华威到任某1家，谈的过程中，赵子静把任某1的脖子掐住，杨华威把任某1摁在炕上，赵子静用刀把任某1每条腿扎一刀，胳膊也扎一刀的供述；上诉人杨华威关于赵子静找其到黑山××道壕一个农村，赵子静用刀扎任某1，其把任某1往后摁，将任某1推躺在炕上，赵子静又朝他另一腿扎了第二刀的供述；经董红新辨认确认，赵子静系用刀扎伤任某1及杨华威系将任某1摁在炕上的人的辨认笔录；证实黑山县八道壕镇生活垃圾处理厂工程系康宝承包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黑山县八道壕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证实2015年6月5日，任某1报案被扎伤，同月30日经治安调解，董红新向任某1赔偿，双方互相不追究任何法律责任，任某1放弃鉴定的收案登记表、回执、治安调解协议书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二、证实上诉人康宝、许成志犯妨害公务罪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宋某1、阮某关于二人出警依法查扣超载货车时，康宝要求宋某1释放被扣押的康宝公司超载货车，被宋某1拒绝后，康宝对宋某1辱骂、威胁的证言；证人曹某关于其与宋某1等人查扣一辆无牌超载货车回到交警队后，听宋某1等人说警车被康宝别停的证言；证实宋某1查扣的车辆驾驶人张某22016年10月3日超载60%以上，被处予罚款人民币2000元、因未悬挂机动车号牌被处予罚款人民币2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上诉人康宝关于许成志告诉其黑山交警队的宋某1查扣了其公司的超载货车，许成志说情没好使，于是，其和许成志驾驶皮卡货车，在其搅拌站门口将车停在警车前，其要求宋某1将查扣的货车放行，被拒绝后，当时因喝了酒，情绪较激动，记不清骂没骂宋某1，其说过“你给我等着”这意思的话的供述；上诉人许成志关于康宝公司的货车被交警查扣，其向康宝汇报后，开车载康宝看到宋某1驾驶的警车，康宝说“你给他整停下”，其把宋某1的警车别停在路边，康宝下车后要求宋某1放行货车未果，辱骂、威胁宋某1的供述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三、证实上诉人康宝、许成志、赵子静、贾人帅犯寻衅滋事罪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郭某关于2016年10月4日7时许发现其经营的“忠华兽药店”牌匾、两个卷帘门及玻璃被砸坏的陈述；证人宋某1关于其查扣超载货车，康宝要求其释放被查扣的货车被拒绝后，康宝对其辱骂、威胁及次日发现其妻子郭某经营的“忠华兽药店”牌匾、卷帘门、玻璃等被人砸坏的证言；证人刘某2关于“忠华兽药店”的牌匾由其制作，费用6000元的证言；证人于某关于“忠华兽药店”的牌匾毁坏，由其进行更换，收费5000元的证言；证人赵某关于赵子静向其借用辽Ｇ×××××黑色中华轿车（赵子静驾驶此车去“忠华兽药店”砸坏卷帘门及牌匾等物）的证言；证实郭某为黑山县忠华兽药经销部（“忠华兽药店”）投资人的变更情况查询卡、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实“忠华兽药店”被损物品名称、状态、材质等情况的被损坏物品照片及郭某情况说明；证实“忠华兽药店”更换卷帘门及玻璃花费情况的收据及情况说明；经黑山县价格认证中心认证，“忠华兽药店”被毁坏物品鉴定价格为5223.7元的黑价认（2016）第（83）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黑山县价格认证中心黑价认2016第（090）号价格认定结论书因复核申请超过期限被撤销的黑山县物价局《关于撤销物价鉴定结论的复函》及黑价认2016第（090）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被害人郭某与赵子静、贾人帅亲属已签订赔偿谅解协议的赔偿谅解协议书；证实贾人帅、赵子静因毁坏“忠华兽药店”财物于2016年10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批准逮捕，同年12月2日被释放并变更为取保候审，2017年3月3日，黑山县公安局决定撤销该案的拘留证、逮捕证、释放证明通知书及取保候审决定书、撤销案件决定书；证实贾人帅、赵子静指认出作案现场的指认笔录及照片；上诉人康宝关于其因向宋某1讲情被拒绝，对宋某1说“你等着”，许成志对其说“要不咱找人教训教训他”，其当时没有表态，第二天听说赵子静、贾人帅将宋某1家的药店砸了，其出钱赔偿的供述；上诉人许成志关于康宝因宋某1查扣康宝公司的车辆来气了，其跟康宝说“不行就收拾收拾他（指宋某1）”，康宝点头同意，其打电话告诉赵子静、贾人帅并提议砸宋某1家兽药店，还告诉二人康宝已同意，当晚赵子静与贾人帅将“忠华兽药店”门面砸坏，后康宝给其5万元，其将钱送到“忠华兽药店”的供述；上诉人赵子静、贾人帅关于许成志打电话将二人叫到康宝公司，说宋某1没给领导（指康宝）面子，想“收拾”宋某1，许成志提议砸宋某1家兽药店，当晚二人持钢管将宋某1家“忠华兽药店”的牌匾及卷帘门等砸坏，赔偿款由康宝支付的供述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除上述证实具体案件事实的证据外，还有证实本案来源及各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到案经过的案件来源、抓捕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自然身份情况及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的户籍材料；证实上诉人康宝、许成志、贾人帅、杨华威前科情况及释放时间的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黑山县康宝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实际经营者为康宝的企业机读档案资料及变更情况查询卡；证实上诉人康宝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1月27日被再审改判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日期自2011年11月16日起至2012年9月7日止，折抵刑期9个月23日的（2019）辽0702刑再1号刑事判决书、（2019）辽07刑再6号刑事裁定书、（2011）锦刑二终字第00143号刑事判决书等综合类证据。上述事实、证据，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审理期间未发生变化，依法均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康宝、赵子静、许成志、贾人帅、杨华威和原审被告人董红新及各辩护人未提供新的证据。康宝及杨华威对任某1的伤情申请重新鉴定，赵子静、许成志对被毁坏物品的价格申请重新鉴定。关于上诉人康宝等人对任某1的伤情、被毁坏物品的价格申请重新鉴定，经查，作出伤情鉴定及被毁坏物品价格的鉴定机构、人员均符合相关规定，鉴定依据的材料客观真实，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康宝等人申请重新鉴定，未提出法定的重新鉴定理由及依据，不符合重新鉴定条件。故对康宝等人的重新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针对原审判决及各上诉人和各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康宝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不构成恶势力犯罪和上诉人赵子静所提其不是恶势力犯罪团伙重要成员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康宝依托其实际控制的公司，纠集刑满释放及有关人员，采用暴力、威胁等手段，在一定区域多次实施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恶势力犯罪团伙的认定标准，已形成恶势力犯罪团伙。康宝在该恶势力犯罪团伙中起组织、指挥作用，系该恶势力犯罪团伙的纠集者；赵子静、许成志积极参与该恶势力犯罪团伙的犯罪活动，系重要成员；董红新、贾人帅明知康宝纠集相关人员在一起是为了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仍参与犯罪活动，系一般成员。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上诉人康宝所提（2019）辽0702刑再1号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该判决经一审及二审诉讼程序，已发生法律效力，其所提认定事实问题不属本案调整范围。3.关于上诉人康宝及其辩护人所提康宝没有伤害被害人任某1的故意，也没有指使行为，该伤害行为与康宝无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参与并实施伤害任某1的上诉人赵子静、原审被告人董红新均供述伤害任某1系受康宝指使，且董红新、赵子静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公安机关对二上诉人的取证程序合法，足以认定康宝指使董红新、赵子静与任某1协商不成就对任某1实施伤害行为的事实，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4.关于上诉人康宝及其辩护人所提认定被害人任某1轻伤鉴定结论的体表斑痕是否为当年伤害行为形成、伤情照片是否为当年拍摄均无法确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任某1的伤情构成轻伤后果的鉴定结论所依据的体表斑痕系由赵子静持刀伤害形成的事实有被害人任某1的陈述和证人贾某、任某2、任某3、高某、刘某1、张某1等人的证言及任某1住院治疗期间公安机关在医院对任某1受伤情况拍摄照片和病历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公安机关对鉴定所依据的照片来源已作出说明，且任某1的体表斑痕与案发当年拍摄照片的受伤位置能够对应，足以确认司法鉴定所依据材料的真实性，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5.关于上诉人康宝及其辩护人所提康宝拦停的是自己公司的超载货车，因醉酒且在说情被拒绝后，说了几句难听的话，没有阻止警务人员正常履行职务，没成达到的犯罪严重程度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认定康宝与许成志截停正在执行公务的警车，并辱骂、威胁执法人员的事实有证人宋某1、阮某、曹某的证言及上诉人康宝、许成志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此节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康宝及许成志明知宋某1等人查扣超载车辆，正在执行公务，仍截停警用车辆并对执行公务人员进行辱骂和以语言相威胁，其行为侵犯了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公务活动，符合本罪第一款规定的犯罪构成要件，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6.关于上诉人康宝及其辩护人所提是许成志主动提出要“收拾”宋某1，没有证据证实康宝参与毁损“忠华兽药店”及康宝和上诉人赵子静、许成志、贾人帅及辩护人所提毁坏兽药店物品的行为应认定为故意毁坏财物，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许成志的供述证实其与康宝提出“收拾”宋某1，康宝点头同意；康宝供述亦证实许成志提出“收拾”宋某1，其未表态，后许成志纠集赵子静、贾人帅将宋某1家经营的“忠华兽药店”牌匾及卷帘门等物品砸坏。康宝为发泄对宋某1的不满情绪，在许成志提议为其报复宋某1时，对许成志所提报复宋某1的意见持放任、默许态度，并未予以拒绝或阻止，足以认定康宝与许成志对报复宋某1形成犯罪联络，二人具有共同的犯罪故意。康宝、许成志、赵子静、贾人帅为发泄不满情绪，肆意毁坏宋某1家人财物，毁坏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达到刑法规定的“情节严重”标准，严重破坏社会正常秩序，该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原审判决以寻衅滋事罪对康宝等人定罪处罚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7.关于上诉人康宝所提公安机关对毁坏兽药店财物两次立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经查，公安机关在接到报案人报案后，依照法定程序对该案立案侦查，因鉴定机构对被毁坏财物出具两份结论不同的鉴定意见，导致该案事实不清，公安机关予以撤案处理。后鉴定机构依照法定程序对其中一份司法鉴定意见予以撤销，公安机关依据证据情况对该案重新侦查，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8.关于上诉人许成志所提其别停警车是为了上诉人康宝向交警求情，不知道警车在执行公务，没有实质上影响到交警执行公务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许成志犯罪情节轻微，应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宋某1等人对超载车辆进行查处，系依法执行公务，许成志明知宋某1等人正在执行公务，仍截停宋某1等人驾乘的警务车辆，康宝对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进行辱骂、威胁，该行为已严重影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公务活动，不属犯罪情节轻微，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9.关于上诉人赵子静、贾人帅及其辩护人所提赵子静、贾人帅在毁坏兽药店物品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此案被撤案后重新立案，公安机关没有传唤或通知进行抓捕，应认定二人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赵子静、贾人帅在毁坏“忠华兽药店”物品后，均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赵子静在原审庭审时未如实供述本人及共同作案人的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认定条件；贾人帅在公安机关及原审庭审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原审判决认定贾人帅系坦白不当，应予纠正，对贾人帅及其辩护人所提贾人帅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但鉴于原审判决对贾人帅量刑时已考虑其所具有的坦白情节，且综合其犯罪事实、情节、主观恶性等情况，原审判决对其量刑并无不当，故本院对其量刑不予调整。10.关于上诉人赵子静所提被害人任某1在被伤害案件中有过错，且其对任某1及被毁坏的“忠华兽药店”物品已进行赔偿，取得谅解，认罪悔罪，与贾人帅应同罪同判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量刑时已充分考虑其所提上述从宽情节，并根据其犯罪事实、情节和认罪态度及在恶势力犯罪团伙中的地位等情况对其量刑，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11.关于上诉人赵子静所提原审判决对其数罪并罚减少的刑罚少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充分考虑赵子静主观罪过等情况，对其所犯寻衅滋事罪和故意伤害罪并罚，在总和刑期以下、数罪中最高刑期以上决定执行的刑罚，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康宝、赵子静、杨华威及原审被告人董红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康宝、许成志以威胁的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上诉人康宝、许成志、赵子静、贾人帅为发泄情绪，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均应依法惩处。关于上诉人赵子静、许成志、贾人帅、杨华威及相关辩护人所提原判决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根据赵子静、许成志、贾人帅、杨华威等人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情况，并充分考虑各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在犯罪中所处地位、作用及所具有的法定、酌定从宽处罚情节，在法定刑幅度科处刑罚并无不当，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对锦州市人民检察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倪 凯审判员 李合军审判员 王兴周二○一二○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张娈书记员刘继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