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8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周口市黄河路段西段海燕职专办公楼。负责人：张新黎，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皮中华，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海马,男，197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获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战文，河南牧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海班，男，1968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获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战文，河南牧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止文，男，1979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乡县，现住获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丹，女，1982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乡县。现住获嘉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秋红，女，1974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获嘉县城区健康大道333号院2号楼1单元4号。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张海马因与被上诉人贺丹、朱止文、张海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获嘉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4民初20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皮中华，张海马、张海班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战文，被上诉人贺丹、朱止文委托到底代理人吕秋红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二审依法剔除被上诉人挂床期间的费用及车损2,000元,不服金额50,294.5元，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无证驾驶保险公司承担的是三者人身损害的垫付责任,对于三者财产损失不属于保险公司垫付的范围,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该法条是对交强险条例第22条“财产损失”所做修正性解释,明确了将该规定使用限制在“人身损害”的范围之内。所以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2,000元财产损失错误。二、结合一审原告的伤情,××大养情况,××例显示朱止文2018年12月30日—2019年3月3日之间存在挂床现象,未实际住院,另于贺丹病例显示2018年12月27日—2019年3月3日之间存在挂床现象,未实际住院,一审原告自行提交的长期医嘱单可以证明,请求二审依法剔除该期间的费用。张海马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获嘉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4民初2066号判决第二项，并改判为上诉人赔偿1,642.8元。（不服金额16,260.87元)，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两被上诉人实际住院73天错误。被上诉人存在挂床现象，朱止文2018年12月30日—2019年3月3日之间存在挂床现象,未实际住院,贺丹病例显示2018年12月27日—2019年3月3日之间存在挂床现象,未实际用药治疗。二、一审计算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错误，应当按照实际住院天数计算。财产损失费、评估费均不应支持。朱止文、贺丹答辩称：一审法院关于本案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财产损失由本案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2,000元，不足部分由原审被告张海马、张海班承担的认定，事实清楚、正确。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称：“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是对交强险条例第22条‘财产损失’所做修正性解释，明确了将该规定使用限制在‘人身损害’的范围之内，一审判决其承担2,000元财产损失错误”，的认知是断章取义。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之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伤亡、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在责任限额范围内的损失先由保险公司理赔，该条规定是“以人为本”思想在道路交通事故处理原则中的体现，在价值取向上体现了国家法律对人身权的优先保护和弱势群体的特别保护。所以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称‘无证驾驶保险公司承担的是三者人身损害的垫付责任，对于三者财产损失不属于保险公司垫付的范围’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张海马称：‘朱止文2018年12月30日—2019年3月3日之间存在挂床现象，未实际住院，贺丹2018年12月27日—2019年3月3日之间存在挂床现象，未实际住院’。根据《民事诉讼法》第64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即当事人在民事官司中对自己所主张的事实，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的责任。一审中上诉人（即原审被告）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存在挂床现象。上诉人所称朱止文、贺丹，医嘱显示挂床起始时间其实是病历医嘱中主治医生因被上诉人病情需要所进行各种仪器检查结束的时间，病历是主治医生的一种书写方式，药物治疗与物理治疗是主治医生根据被上诉人身体状况所进行的治疗手段，其治疗费用均属原本案被上诉人住院的合理费用，不存在空挂床现象。上诉人张海马称：‘本案中的财产损失鉴定为被上诉人的单方鉴定，且没有修车发票来佐证财产损失费、评估费均不应支持’这个观点是错误的。真实情况是车损鉴定是通过交警部门委托鉴定的，被上诉人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期间通过交警部门预付了鉴定费用。被上诉人朱止文因身体、经济等原因，目前受损车辆还在交警部门指定的场所停放，准备得到赔偿款后对受损车辆进行维修，原审认定的车损金额是被上诉人的实际财产损失，上诉人这样的认知只会增加诉累，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根本就不能成立。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答辩称：同意张海马的上诉意见。根据河南省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标准和主要情形损失比例的通知精神规定，财产损失不仅要提供相应的评估报告，还应当提供证明其实际维修真实性的修理票据。张海马答辩称：财产损失也是交强险的赔偿范围。同意保险公司的第二条上诉意见。张海班答辩称：同意张海马的意见。朱止文、贺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审被告赔偿一审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车损费等各项损失68,397.65元，二、诉费由一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1日13时左右，张海马驾驶鲁Ｇ×××××小型客车沿安王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冯村路口处时，与朱止文驾驶GCB727号小型客车载贺丹由西向东行驶相撞，造成朱止文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张海马弃车逃逸。2019年3月25日，获嘉县交警大队作出20191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海马负全责，朱止文无责任。朱止文、贺丹在受伤后当即被送往新乡同盟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朱止文的伤情为：1、右侧第4肋骨骨折；2、双肺挫伤；3、双侧胸腔积液；4、胸部软组织伤；5、头外伤后反应。贺丹的伤情为：1、头外伤反应；2、右肩部软组织伤。朱止文、贺丹均于2019年3月3月出院，朱止文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2、出院后继续对症治疗，按时服药，继续胸带外固定，建议院外休息一月，出院一月来院复查；3、若有不适，请随时来院复诊。贺丹的出院医嘱：住院期间陪护1人，院外休息4周，避免过度活动，定期复诊不适随诊。朱止文住院产生医疗费7,247.75元，贺丹住院产生医疗费9,138.4元。后双方因赔偿未能协商一致，朱止文、贺丹于2019年10月16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一审被告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车损费等各项损失68,397.65元，并承担诉讼费。（朱止文要求一审被告赔偿的数额和计算方法为：1、医疗费：7,247.75元2、误工费：108.27元×（73+30）＝11,151.81元3、护理费：108.27元×73天＝7,903.71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73天＝3,650元5、交通费：300元6、车损：5,917元7、定损评估费：300元。贺丹要求一审被告赔偿的数额和计算方法为：1、医疗费：9,138.4元2、误工费：108.27元×（73+28）＝10,935.27元3、护理费：108.27元×73天＝7,903.71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73天＝3,650元5、交通费：300元）。另查明，张海马驾驶鲁Ｇ×××××小型客车发生交通事故，该肇事车辆系张海班所有，该车辆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7年12月30日0时0分0秒起至2018年12月29日23时59分59秒止。2018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标准为39,522元／年。又查明，根据申请经交警部门委托新乡市天恒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豫Ｇ-×××××奥路卡福仕达客车的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价值进行了评估，评估结论认定该车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价值为人民币5,917元，评估费300元。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张海马驾驶鲁Ｇ×××××小型客车与朱止文驾驶豫Ｇ-×××××奥路卡福仕达客车发生交通事故，导致朱止文、贺丹受伤住院，双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获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理，认定张海马负事故全部责任。因张海马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弃车逃逸，且在法定期间放弃对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的复议权利，故张海马应当按照事故责任，承担朱止文、贺丹的全部损失。张海马驾驶的小型客车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保险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朱止文、贺丹的损失。朱止文要求赔偿的数额和计算方法为：1、医疗费：7,247.75元2、误工费：108.27元×（73+30）＝11,151.81元3、护理费：108.27元×73天＝7,903.71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73天＝3,650元5、交通费：300元6、车损：5,917元7、定损评估费：300元。贺丹要求赔偿的数额和计算方法为：1、医疗费：9,138.4元2、误工费：108.27元×（73+28）＝10,935.27元3、护理费：108.27元×73天＝7,903.71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73天＝3,650元5、交通费：300元。朱止文、贺丹要求的医疗费用凭医疗单位出具的正规票据，误工费、护理费计算方法及所依据的标准和住院天数，符合规定，予以支持。一审被告辩称对住院天数有异议，认为有挂床情形，结合朱止文、贺丹病情，因朱止文、贺丹为骨折，后期有物理疗法，单凭用药情况来推测有挂床情形，理由不足，不予采信。伙食补助费计算方法及标准符合规定，予以支持。车损及评估费，一审被告辩称是朱止文、贺丹自行委托，不应采信的辩解理由不足，不予采纳。交通费300元，虽朱止文、贺丹未提供相关票据，根据豫高法（2018）372号文关于《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责项目计算标准和主要情形损害赔偿责任比例（试行）》的通知精神，朱止文、贺丹的交通费每人酌定为200元。综上，朱止文、贺丹的医疗费为16,386.15元，伙食补助费7,300元，合计为23,686.15元，首先由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0,000元，超出部分由张海马、张海班承担；朱止文、贺丹的护理费15,807.42元、误工费22,087.08元、交通费400元，合计为38,294.5元，由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车损5,917元，首先由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2,000元，超出部分由张海马、张海班承担；评估费300元，由张海马、张海班承担。因张海马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弃车逃逸，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履行赔偿义务后可以向张海马、张海班追偿。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赔偿朱止文、贺丹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合计款50,294.5元；二、张海马、张海班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朱止文、贺丹医疗费、车辆损失、评估费等各项损失合计款17,903.15元；三、驳回朱止文、贺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10元，依法减半收取755元，由朱止文、贺丹承担50元。由张海马、张海班承担705元。本院二审期间，本院限期朱止文、贺丹提交住院期间的医疗花费一日清单，朱止文、贺丹未按期提交。本院认为，关于朱止文、贺丹是否存在挂床问题。××患者住院期间的一日清单可以证明每日治疗和花费情况，该一日清单由患者持有，本院限期朱止文、贺丹向法庭提供该证据，但朱止文、贺丹未按期提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的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且××朱止文、贺丹提供的病例看，存在长期仅仅口服药物的情形，故上诉人上诉认为被上诉人朱止文、贺丹存在挂床现象，本院予以认定。对于挂床导致扩大损失部分应当予以扣除，××例记载情况，本院酌情分别扣除30日的挂床费用，该部分费用包括床位费和护理费，床位费每日34元，护理费每日10元，扣除数额为30×（34+10）=1,360元。因为一审没有对朱止文、贺丹的误工期和护理期进行鉴定，住院期间存在挂床的过度医疗情形，故本院根据GA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20141126）》来确定误工、护理和营养期。朱止文伤情为：1、右侧第4肋骨骨折；2、双肺挫伤；3、双侧胸腔积液；4、胸部软组织伤；5、头外伤后反应。本院认定朱止文的误工期为80日，护理期限为40日。贺丹的伤情为：1、头外伤反应；2、右肩部软组织伤。本院认定贺丹的误工期限为40日，护理期限20日。关于财产损失费、评估费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案涉财产损失系合理损失，该损失应当由侵权行为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关于案涉交强险是否应当垫付财产损失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该规定明确了将该规定使用限制在“人身损害”的范围之内。所以一审判决保险公司承担2,000元财产损失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朱止文损失为：1、医疗费：5,887.75元；2、误工费：108.27元×80＝8,661.6元；3、护理费：108.27元×40天＝4,330.8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43天＝2,150元；5、交通费：300元；6、车损：5,917元；7、定损评估费：300元。贺丹的损失为：1、医疗费：7,778.4元；2、误工费：108.27元×40＝4,330.8元；3、护理费：108.27元×20天＝2,165.4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43天＝2,150元；5、交通费：300元。综上，朱止文、贺丹的医疗费为13,666.15元，伙食补助费4,300元，合计为17,966.15元，首先由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0,000元，超出部分7966.15由张海马、张海班承担；朱止文、贺丹护理费6,496.2元、误工费12,992.4元、交通费600元，合计为20,088.6元，由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车损5,917元，评估费300由张海马、张海班承担。综上所述，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张海马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获嘉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4民初2066号民事判决；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朱止文、贺丹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合计款30,088.6元；三、张海马、张海班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朱止文、贺丹医疗费、车辆损失、评估费等各项损失合计款14,183.15元；四、驳回朱止文、贺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10元，依法减半收取755元，由朱止文、贺丹承担50元，由张海马、张海班承担7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64元，由张海马负担207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负担800元，由朱止文、贺丹负担25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峰审判员 高凤娜审判员 张国飞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章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