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9民终1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石瑞香，女，汉族，1966年6月22日出生，住南县南洲镇张公塘村第十三村民小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洁，湖南联合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姚，湖南联合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这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浏阳支公司，营业地址长沙市浏阳市浏阳大道。负责人：李铮，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进，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云松，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华，男，汉族，1969年4月6日出生，住南县南洲镇建设街。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芳，南县南洲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石瑞香因与被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浏阳支公司（以下称太平财保公司）、熊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南县人民法院（2019）湘0921民初10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石瑞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洁、何姚、被上诉人太平财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进、熊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瑞香上诉请求：撤销湖南省南县人民法院（2019）湘0921民初1067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并由太平财保公司、熊华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对于伤残赔偿金适用农村标准；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计算明显错误，结果显失公正。1、一审判决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与事实不符，适用法律错误。石瑞香为南县南洲镇张新村失地农民，自承包地被征收后一直在外务工。2017年5月至2017年11月在南县南洲哆啦咪朴素餐厅做服务员，该餐厅出具证明并加盖餐厅公章，并提交了工资发放流水；2017年12月至2018年2月在南县昌盛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作做厨房帮工，公司向石瑞香个人账户621366217370077xxxx代发了工资；2018年3月至2018年11月，在裴先群处当保姆，有裴先群所在社区南县南洲镇东红社区居委会对证人裴先群的证言予以证实，并加盖了社区公章予以证实。南县社保所出具的职工个人账户查询核实，石瑞香为失地农民，按职工标准交纳了社保。因此，石瑞香已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石瑞香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务工，收入来源于城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应当按城镇标准计算各项赔偿项目。一审判决对石瑞香在城镇从事住宿餐饮业的事实不予认定却按湖南省2018年住宿和餐饮行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前后矛盾，与客观事实不符。2、一审判决中对石瑞香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2000元、营养费5500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交通费1000元不予全额支持于法无据，明显不合理。根据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芙蓉司法鉴定中心934号鉴定意见书认定石瑞香营养期为90天，应参照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来确定，一审酌情认定2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石瑞香在本案中构成8级伤残，对其身心造成极大兵贵神速，石瑞香主精神抚慰金15000元合情合理，应予支持。一审认定精神抚慰金为13000元不合理，且无法律依据。石瑞香多次往返医院进行检查，诉讼中，熊华、太平保险公司又提出重新鉴定申请，石瑞香在其丈夫陪同下多次往返南县至长沙检查，因乘车时大多没有车票，一审酌情认定交通费500元，与实际情况不符，应予改判。太平保险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石瑞香为失地农民的证据不充分，也没有法律规定失地农民应当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2、石瑞香未提供在城镇务工即劳务合同、收入情况等的关键证据；证人裴先群也未到庭作证；石瑞香在一、二审中的陈述互相矛盾。故石瑞香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农村标准计算。3、石瑞香的住院伙补助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和交通费的认定，系人民法院的自由裁量权，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熊华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石瑞香在二审中所提交的新证据，也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石瑞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熊华赔偿石瑞香各项损失共计226912元，太平财保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由熊华、太平财保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在诉讼过程中，石瑞香申请增加诉讼请求，要求熊华赔偿石瑞香各项损失共计333664.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2日14时27分，熊华驾驶湘A7UxxV的小型轿车沿沿湖路由南往北行驶，行至兴盛路转盘时，驶出环岛时与前方石瑞香驾驶的二轮电动车追尾相撞，致石瑞香受伤，车辆受损，造成道路交通事故。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熊华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石瑞香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熊华驾驶的湘A7UxxV的小型轿车在太平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石瑞香提供了南县南洲镇新张村村委会证明、南县哆啦咪朴食餐厅出具的证明、银行对私储蓄账户明细、裴先群个人出具的证明，以上证据证明石瑞香为新张村失地农民，自2012年承包地征收后，一直在外务工，并从2017年5月至2018年11月分别在南县南洲哆来咪朴食餐厅、南县昌盛市政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裴先群处工作，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损失。根据石瑞香提供的证据和庭审查明的情况来看，新张村村委会在证明因缺乏其他证据佐证，应不予认定。其他石瑞香用于证明自己在城镇务工及收入的证明，均未提供务工合同及收入情况证明等关键证据证明，且证人裴先群没有到庭作证，石瑞香本人陈述与举证事实自相矛盾，综上，石瑞香的所举证据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故对石瑞香要求按城镇标准进行赔偿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应不予支持。确认石瑞香因本次交通事故的损失为：医疗费29772.05元，后期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84558元，误工费21408.66元，护理费15097.0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营养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30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1500元，合计178835.78元。一审法院认为：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按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事故熊华负事故主要责任，石瑞香负事故次要责任，应由熊华承担70%赔偿责任，石瑞香自负30%的赔偿责任。熊华驾驶的湘A7U87V的小型轿车在太平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应由太平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再按照责任划分由太平财保公司进行赔偿。故石瑞香的损失共计178835.78元，其中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下的损失为42772.05元（29772.05元+10000+1000元+2000元），由太平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10000元，超出部分共计32772.05元由太平财保公司赔偿70%即22940.44元，由石瑞香自负30%即9831.61元；死亡伤残限额下损失为134563.73元（84558元+21408.66元+15097.07元+13000元+500元），应由太平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110000元，超出部分共计24563.73元，由太平财保公司赔偿70%即17194.61元，由石瑞香自负30%即7369.12元。鉴定费1500元，按照责任划分，由熊华承担70%即1050元，由石瑞香自负30%即450元。综上，由太平财保公司赔偿石瑞香160135.05元，由熊华赔偿石瑞香1050元，因熊华已垫付29685.05元，故石瑞香应在保险理赔款中返还熊华28635.05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浏阳支公司赔偿160135.05元，其中支付石瑞香赔偿款131500元，支付熊华垫付款28635.05元，此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石瑞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34元，减半收取717元，由熊华负担502元，由石瑞香负担215元。二审中，石瑞香围绕上诉请求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证屈打成招1、裴先群的证人证言及视频录像资料。拟证明石瑞香在城镇务工为收入来源。证据2、石瑞香职工个人账户查询单。拟证明石瑞香从2002年为失地农民，以城镇务工为主要生活来源。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太平财保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视频中的证人裴先群带有口罩无法核实是否为裴先群为其本人，且该视频也没有第三方进行公证或者确认。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也应当出庭作证。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没有法律规定失地农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熊华质证称：对证据1的“三性”均有异议，且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石瑞香在裴先群家里从事保姆工作，但石瑞香没有提供劳动合同予以证实。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达到石瑞香的证明目的。石瑞香补充说明：1、因目前冠状病毒疫情严重，且裴先群年事已高，无法出庭作证，该视频中有非先群的身份证号码和电话号码可供法庭随时备查。2、石瑞香从2002年起为失地农民，至2016年12月已缴满应缴年限。石瑞香从2002年起在外务工为主要生活来源，故石瑞香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城镇标准计算。对石瑞香所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为证人证言，因目前正处于冠状病毒疫情关键时期，裴先群虽未出庭作证，但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三条第四项规定的情形，可以通过书面方式作证。该证人证言能够证明石瑞香在交通事故发生前2018年3-11月在裴先群家中务工有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可以证实石瑞香为失地农民，不能以种地为生，只能依靠在外务工为生活来源的事实，本院亦予以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1、交通事故发生前，石瑞香在外务工。2、石瑞香从2002年起为失地农民。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争议焦点是石瑞香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农村标准还是按城镇标准计算。石瑞香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供了南县南洲镇新张村村委会证明、南县哆啦咪朴食餐厅出具的证明、银行对私储蓄账户明细、裴先群个人出具的证明以及在二审中提交的裴先群的证人证言、石瑞香职工个人账户查询单，以上证据已形成证据锁链，能够证实石瑞香在交通事故发生前为南县失地农民，自2012年承包地征收后，一直在外务工的事实。本案受害人石瑞香虽然为农村户口，但为失地农民，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市，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石瑞香构成八级伤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石瑞香的残疾赔偿金应为220188元（36698元/年×20年×0.3），石瑞香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酌情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营养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13000元、交通费500元，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石瑞香提出一审判决伙食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和交通费过低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各方当事人对石瑞香的医疗费29772.05元，后期治疗费10000元，护理费15097.07元，鉴定费1500元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石瑞香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损失应为314465.78元，具体为：医疗费29772.05元，后期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220188元，误工费21408.66元，护理费15097.0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营养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30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1500元。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按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事故熊华负事故主要责任，石瑞香负事故次要责任，应由熊华承担70%赔偿责任，石瑞香自负30%的赔偿责任。熊华驾驶的湘A7UxxV的小型轿车在太平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应由太平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再按照责任划分由太平财保公司进行赔偿。故石瑞香的损失共计314465.78元，其中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下的损失为42772.05元（29772.05元+10000+1000元+2000元），由太平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10000元，超出部分共计32772.05元由太平财保公司赔偿70%即22940.44元，由石瑞香自负30%即9831.61元；死亡伤残限额下损失为270193.73元（220188元+21408.66元+15097.07元+13000元+500元），应由太平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110000元，超出部分共计160193.73元，由太平财保公司赔偿70%即112135.61元，由石瑞香自负30%即48057.12元。鉴定费1500元，按照责任划分，由熊华承担70%即1050元，由石瑞香自负30%即450元。综上，由太平财保公司赔偿石瑞香255076.05元，由熊华赔偿石瑞香1050元，因熊华已垫付29685.05元，故石瑞香应在保险理赔款中返还熊华28635.05元。综上，石瑞香的上诉理由不能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应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南县人民法院（2019）湘0921民初1067号民事判决；二、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浏阳支公司赔偿255076.05元，其中支付石瑞香赔偿款226441元，支付熊华垫付款28635.05元，此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石瑞香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34元，减半收取717元，由熊华负担502元，由石瑞香负担2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34元，由石瑞香负担430.2元，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浏阳支公司负担1003.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艳红审判员  周佑明审判员  彭 青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姚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