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冀06刑终295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女，1972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保定市百优劳务派遣有限公司职工，住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系本案被害人。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男，1968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保定市徐水区赛图大型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员工，住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上述二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边杰，河北亚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泰，男，1987年6月18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汉族，小学文化，住保定市清苑区。因殴打他人于2017年9月12日被保定市公安局竞秀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3月2日被保定市公安局竞秀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保定市看守所。辩护人石庚寅、刘建英，河北全友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泰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谢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0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作出（2019）冀0602刑初56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谢某1、原审被告人马泰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听取诉讼代理人及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8年10月14日晚21时许，被告人马泰及其家人在保定市竞秀区生活区内与被害人张某及其家人因停车问题发生争执，继而发生打斗。过程中，被告人马泰用棍棒击打被害人张某右臂并将其击倒在地。经鉴定，被害人张某伤情为：右肘部受外力作用致伤，伤后肘关节CT扫描示右桡骨头骨折，属轻伤二级。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1、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7年9月12日，被处罚人马泰因殴打他人，被保定市公安局竞秀区分局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500元。2、抓获经过，证实马泰系被上网追逃后，于2019年3月2日上午10时许在京港澳高速保定南口上高速时被抓获。3、被告人马泰的供述，证实2018年10月14日晚，其及其母亲刘某1、岳母姚某1、妻子姚某2、儿子马某（二岁）五人从自家去岳母家。在电厂二区5号楼8单元102室南侧的门口处，其邻居家车回来了，车上有邻居“娇娇”及其父母共三人。之前其就与“娇娇”家有矛盾，这次因停车问题发生口角。后“娇娇”下车并向姚某2踹了一脚，“娇娇”母亲也下车对姚某2殴打。因为其当时穿着大裤衩和拖鞋，不方便打架，就回屋换了身衣服。刚出屋子就被“娇娇”的父亲拽到在地并殴打，“娇娇”和“娇娇”母亲也趁机踹其。后其被人拉开再次回到屋中并报警。期间，其从始至终没有打人的行为。4、证人姚某2证言，证实2018年10月14日晚，其一家五口人准备回姚某2母亲家。刚出家门，看到邻居“娇娇”开车回来了，并把车停到了自己家车的后面，挡住了出路。为此，“娇娇”父亲和马泰吵吵了起来，“娇娇”就从车上下来走到马泰面前要推马泰，其母亲姚某1怕马泰动手，拦在了二人之间。“娇娇”就动车推搡姚某1。其前去拉架时被“娇娇”用手扇了一巴掌并被一脚踹倒在地。整个打架过程其未看到马泰殴打他人的行为也未看到“娇娇”母亲如何倒地，只看到马泰倒地后和刚出家门时所穿的衣服不一样。5、证人姚某1证言，证实发生打斗时，马泰见姚某2被打后，第一时间冲上去推“娇娇”，后来“娇娇”一家三口对马泰进行殴打。“娇娇”母亲怎么倒地、有没有被马泰殴打，姚某1均没有看清。6、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内容与马泰供述基本一致。7、被告人马泰于2009年9月在河北省第六人民医院病历，证实马泰曾因情绪不稳定型人格障碍-冲动型于该院住院治疗。8、证人谢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被害人张某的女儿，平时家人都叫其“娇娇”。2018年10月14日晚22时左右，其与父母三人就停车问题与邻居姚某2、马泰发生口角。过程中，姚某2、马泰及姚某2母亲三人对其进行撕打，其也朝对方抓。其母张某下车劝阻，马泰就回自己家拿了一个东西（具体什么东西没看清）朝张某右胳膊的位置打，并将其母打倒。其父谢某1见状与马泰撕打在了一起。之后其报了120电话。9、证人谢某1证言，证实其系被害人张某的丈夫。2018年10月14日晚21时左右，其一家三口就停车问题与邻居马泰等四人发生口角。张某与谢某2跟对方放生争执时，外孙子在车里哭，去就去哄孩子了。之后听到张某“诶哟”了一声，下车一看张某已倒在地，但没有看到怎么倒地的。10、被害人张某陈述，证实内容与谢雨诺证言一致。11、证人魏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0月14日晚21时许，其遛弯到电厂二区8号楼南侧，看见附近有人在吵吵，就走过去看看。看到一名年轻男子进了那栋楼，出来手里拿着东西，朝娇娇的母亲老张身上打了2、3下，老张就倒地了。打完后，那名男子就又回屋了。2、3分钟后又出来了，和娇娇的父亲老谢相互推搡。其想扶起老张，但老张说自己动不了，后来有人说打了110和120，其就回去了。老谢和老张系娇娇的父母。另辨认出马泰系打老张的男子。12、证人甄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0月14日晚，正好走到案发现场。看到一个年轻小伙子用棍子打一女的连续打了四五下，那个女的就被打倒了，旁边也好多人在喊别打了。过了会儿救护车来了，就把倒地的那个女的拉走了。另辨认出马泰系用棍子打女子的年轻小伙子。13、证人杜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晚21时许，其听到外面有人嚷嚷就出去看看。看到一个高个的小伙子拿着一个东西冲一个上点年岁的女的上半身抡了一下，那女的就倒地了。其看那个女的还不起来，就过去扶她，挽她胳膊的时候她说疼。后来有人报了120了，一直到120来，其都没有离开倒地的女的那里。那名年轻男子自己不认识，但可能是个卖菜的，经常开个拉菜的汽车在那停。具体用什么抡的其没有看清。14、证人薛某1证言，证实听到外面有人吵吵就出去了，但出去后没人再打，只看到在红色轿车旁躺着一名女子，50岁左右。15、证人刘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9点多，其看到马泰家人与娇娇家人在打架。其走到距离十米远的时候，看到马泰拿着一根棍子，木头原色，五六十公分长，从他们家出来，冲着娇娇妈从右上往左下斜着打的，力气非常大，一下将娇娇母亲打倒了。之后其因害怕，便回家了。另辨认出打人男子马泰。16、案发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保定市竞秀区生活区。17、张某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张某伤情为右肘部受外力作用致伤，伤后肘关节CT扫描示右桡骨头骨折，属轻伤二级。18、被告人马泰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马泰在案发时无精神病，具有完全刑事能力责任。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受伤后到保定市第一中心医院门诊及住院治疗、保定市徐水区妇幼保健院门诊及住院治疗、保定成宝医院门诊治疗、河北大学附属医院门诊治疗，诊断为右桡骨头骨折等，实际住院12天；原告主张医疗费113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均为1000元；误工费27000元；护理费35817元；鉴定费115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1000元。上述事实，有医疗票据、住院病历及费用清单、劳动合同书、误工证明，鉴定费票据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马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就被告人马泰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实不清，马泰无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根据被害人张某的陈述及相关无利害关系人魏某1、甄某、杜某、刘某2等人的证言，均能证实被害人张某的伤情是由被告人马泰伤害行为所致，且上述证人均对被告人马泰进行了辨认，以上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故对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马泰因其伤害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其中包括原告提交医疗票据18张11471.54元，主张医疗费11318元并无不当；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河北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住院12天＝1200元，主张1000元并无不当；原告人伤情为右桡骨头骨折等，参照《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中桡骨干单骨折误工90日，其误工费应月收入4500元÷30天×误工90天=13500元；原告人伤情为右桡骨头骨折等，住院期间需要护理，原则为一人，原告人主张需要护理180天，未提交证据，不予支持，其主张的护理费应按河北省2018年度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有关参考数据中公共管理、社会保障和社会组织68420元/年÷365天×住院12天=2249元计算；鉴定费1154.8元，是原告鉴定伤情的必然支出，原告主张1154元并无不当；交通费是伤者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转院治疗而发生的费用，结合原告检查、治疗的次数，酌情认定交通费为300元。原告人主张营养费未提交医疗机构出具的“加强营养”的证据、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9521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所提的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因公诉机关未提交谢某1的伤情与被告人马泰的伤害行为是否具有因果关系等相关证据，故不予支持。综合全案情节，并结合被告人马泰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被告人马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被告人马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9521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张某、谢某1上诉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民事部分判赔数额低，且应当赔偿谢某1的经济损失。上诉人马泰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重大瑕疵，不得作为定案依据；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张某伤情并非马泰造成，应改判马泰无罪且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马泰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重大瑕疵，不得作为定案依据的意见，经查，该鉴定系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人员及鉴定机构依据受害人张某的保定市第一中心医院诊断证明书、住院病历复印件及保定法医医院CT扫描片作出，鉴定依据客观，鉴定程序合法，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马泰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张某伤情并非马泰造成，应改判马泰无罪的意见，经查，被害人张某陈述及证人谢某2证言证实张某于2018年10月14日晚9点30分左右被马泰打伤；证人姚某2、姚某1、刘某1、谢某1证实案发当晚因停车位问题，张某、马泰两家发生打斗；证人魏某1、甄某、杜某、刘某2证言证实案发时马泰朝被害人身上打且魏某1、甄某、刘某2均对马泰予以辨认；保定市第一中心医院住院病案、病历记录等证实，案发后张某及时就诊，诊断出右肘关节多发骨折；并经法医鉴定张某损伤系右桡骨头骨折，该损伤为轻伤二级；另上诉人马泰在公安机关亦对案发当日与被害人张某一家发生冲突的事实予以供认。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案发时上诉人马泰打伤被害人张某，后被害人张某受伤住院治疗并经法医鉴定为轻伤二级的事实。被害人张某受伤与上诉人马泰的行为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对上诉人马泰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马泰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害人的伤不是马泰造成的意见，因与现有依法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某、谢某1上诉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民事部分判赔数额低，且应当赔偿谢某1的经济损失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在二审期间未能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原判综合现有证据依法对附带民事部分判赔，并无不当，故对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马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对其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判定性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民事部分判赔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孟学会审判员  杨满增审判员  郭 洁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刘 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