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民终56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敢，男，1991年9月28日生，汉族，住南京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史超，男，1991年4月12日生，汉族，住溧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正义，男，1977年4月5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修银，江苏博事达（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付怀兵，男，1981年5月26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灌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龙，江苏新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敢、史超因与被上诉人张正义、原审被告付怀兵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3民初5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敢、史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张正义主张的货款是其与付怀兵个人之间的合同纠纷，欠条也是付怀兵个人签的字，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付怀兵个人负责，与陈敢、史超无关；2.虽法律规定“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但这只是程序法在诉讼程序上的规定，而非实体法，也即张正义虽然有权利将登记经营者陈敢、史超列为被告，但这并不代表登记经营者就必然承担责任，应结合具体案情综合评判；3.案涉店铺已经转让给付怀兵实际经营，陈敢、史超只是挂名，如陈敢、史超仍需承担责任，则违背了权利义务相对等的原则。张正义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付怀兵陈述：同意陈敢观点，案涉店铺已经转让给付怀兵，应由付怀兵承担全部责任，与陈敢无关，且陈敢即使要承担责任，也应该是补充连带责任而非并行的连带责任。张正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史超、陈敢、付怀兵向张正义支付货款54413元及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利息计算从2019年4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由史超、陈敢、付怀兵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5日，付怀兵出具《欠条》1份，载明：子午鲜生付怀兵320822198105264815承诺于2019年3月31日前结清账款，其账目为2018年9月份至2018年12月份张正义（卤菜店）供应商货款，共计金额54413元。2019年1月10日，梁溪区敢敢百货店出具的对账单载明：9月11日至9月30日21096.7元，合同期到押金未退5000元。梁溪区敢敢百货店应付账款给张正义合计26096.7元。同日，梁溪区悦诚花园超凯百货店出具的对账单载明：9月21日至10月10日27546.3元、11月1日至11月6日20.8元，合同期到押金未退2000元。悦诚花园卤菜店房租从2018年11月16日至2018年12月30日止按每天50扣除房租费27546.3-2250（房租）=25296.3元。梁溪区悦诚花园超凯百货店应付款账款给张正义合计27317.1元。另外加1000元扣款。无锡市梁溪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企业登记档案显示：梁溪区悦诚花园超凯百货店的经营者为史超，梁溪区敢敢百货店的经营者为陈敢。张正义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及史超、陈敢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显示张正义的部分货款由吴娟支付，梁溪区悦诚花园超凯百货店、梁溪区敢敢百货店的部分营业款转入吴娟账户。审理中，张正义陈述：张正义在梁溪区悦诚花园超凯百货店、梁溪区敢敢百货店租摊位出售卤菜，货款由店里代收，再返还给张正义，一开始还是正常支付的，后来就不再支付了。对账单是与员工赵银前进行核对后形成的，梁溪区悦诚花园超凯百货店实际结欠货款应是28317元，但最终扣除了1000元，原因是赵银前与张正义对账时说张正义到店面去闹，所以要扣除1000元。欠条是2018年年底张正义直接去门店要钱，赵银前联系付怀兵，付怀兵就写了欠条，承诺2019年3月31日之前付清。付怀兵写欠条的时候，张正义提出了1000元的事情，付怀兵表示同意支付。审理中，陈敢和史超陈述：新吴区子午鲜生生鲜店、梁溪区敢敢百货店、梁溪区悦诚花园超凯百货店虽然工商登记的经营者是陈敢和史超，但从开始陈敢和史超就不是实际经营者，只是帮助实际经营者刘祥龙办营业执照以及签订房屋租赁合同。陈敢和史超其实也就是打工拿工资的，并没有投钱。2018年7月左右，付怀兵收购三家店铺，在被付怀兵收购以前，付怀兵没有参与过经营合伙，所有的账目往来都是史超负责，从未有过拖欠货款的情况。店铺被付怀兵收购后的事情，陈敢和史超就不了解了，所有欠的货款都是付怀兵去签的欠条，陈敢、史超和付怀兵之前也没有签合同，被收购之后，陈敢和史超是在付怀兵公司任职，是付怀兵的员工。因为营业执照弄丢了，陈敢也离开无锡了，处理转移登记一事非常麻烦，又要登报又要补办才可以法人变更，因为变更法人一事陈敢是写了代办协议，所以现在法人到底是谁陈敢也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付怀兵出具的《欠条》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付怀兵系梁溪区悦诚花园超凯百货店、梁溪区敢敢百货店的实际经营者。付怀兵向张正义出具欠条，确认了结欠的货款金额，作出了愿意支付货款的意思表示，故张正义要求付怀兵支付货款54413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当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因此，史超作为梁溪区悦诚花园超凯百货店的经营者，陈敢作为梁溪区敢敢百货店的经营者亦应承担支付责任，但应以各自经营的梁溪区悦诚花园超凯百货店、梁溪区敢敢百货店所欠货款为限。史超、陈敢提出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张正义提出付怀兵、史超、陈敢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付怀兵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为其放弃诉讼权利，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应自行承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判决：一、付怀兵、史超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正义支付28317元及利息（以28317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付怀兵、陈敢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正义支付26096元及利息（以26096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驳回张正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0元，保全申请费564元，两项合计1724元（张正义已预交），由付怀兵、史超负担897元，由付怀兵、陈敢负担827元。付怀兵、陈敢、史超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向张正义支付。二审期间，陈敢、史超共同提交以下新证据：1.提供陈敢、史超与南京宁润新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润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原件各一份，证明陈敢、史超皆为宁润公司的员工；2.提供《代持协议书》原件各一份，分别证明梁溪区敢敢百货店、梁溪区悦诚花园超凯百货店的房屋租赁合同、办理门店的营业执照系陈敢与史超分别帮宁润公司代持；3.南京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原件一份，证明宁润公司给陈敢发放工资，陈敢是该公司员工。张正义对以上证据质证如下：对以上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关于证据1、2：陈敢、史超作为个体工商户注册两家店铺的时间均为2017年，陈敢、史超提供的《劳动合同书》和《代持协议书》皆是2018年3月1日才签订，不能证明陈敢、史超是作为公司的员工进行代持以上店铺；关于证据3：关于陈敢、史超与宁润公司或付怀兵在经营中的分工、收入分配方式以及代持情况仅对他们之间内部有制约，对外不发生对抗效力，也不能豁免陈敢、史超依法承担连带责任。付怀兵陈述，其认可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能因此证明陈敢、史超是宁润公司的员工，不应承担本案的付款责任。二审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个体工商户实际经营人与登记经营人不一致的情况下，实际经营人的还款承诺，并不发生排除登记经营人还款责任的法律效力，除非债权人作出明确的放弃表示。本案中，案涉欠款系梁溪区敢敢百货店和梁溪区悦诚花园超凯百货店经营行为产生，陈敢、史超虽称已将以上店铺转让给付怀兵，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以上店铺的登记经营人皆未进行工商登记变更，梁溪区敢敢百货店的登记经营人仍为陈敢，梁溪区悦诚花园超凯百货店的登记经营人仍为史超。付怀兵借用该两店铺名义进行经营，并以实际经营人的名义向张正义作出还款承诺，张正义并未表示放弃登记经营人的责任承担，亦未有其他证据表明各方就此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故在付怀兵未按承诺还款的情况下，张正义要求梁溪区敢敢百货店的登记经营人陈敢、梁溪区悦诚花园超凯百货店的登记经营人史超与以上店铺的实际经营人付怀兵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有据。至于陈敢、史超与付怀兵以及宁润公司之间是何关系，系他们之间内部关系，不能以此作为陈敢、史超对外免责的抗辩事由。故一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陈敢、史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0元，由陈敢、史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 伟审 判 员  毛云彪审 判 员  张朴田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诸佳英书 记 员  钱菲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