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1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洛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分行，住所地：平顶山市建设路。法定代表人：席增群，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廷峰，男，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骅，河南国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平顶山亿祥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平顶山市湛河姚电大道。法定代表人：李晓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金香，河南九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平顶山市巨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平顶山市湛河区姚电大道。法定代表人：杨和，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雅洁，女，工作人员。上诉人洛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分行（以下简称平洛阳银行）因与被上诉人平顶山亿祥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祥公司）、原审第三人平顶山市巨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鹰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豫0402民初17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洛阳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廷峰、梁骅，被上诉人亿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金香，原审第三人巨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雅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洛阳银行对亿祥公司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亿祥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亿祥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亿祥公司没有提供向工商部门进行法人和公司股东变更的工商登记信息，也没有提供公司之间收购必须进行的审计、评估等证据。亿祥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确实收购了巨鹰公司的资产。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执行异议复议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规定，亿祥公司主张其收购了巨鹰公司的全部有形资产、无形资产，包括设备、厂房、办公楼、实验室、变电所、仓库、水池等，双方仅签订了一份所谓的纸质协议，没有办理任何有形资产、无形资产手续，明显不合理，更不符合法律规定和市场交易习惯。三、若按照亿祥公司所述，签订协议当天巨鹰公司就将约定的不动产及其他有形资产、无形资产交付给了亿祥公司，且亿祥公司庭审时也自认收购巨鹰公司资产后即用于自己生产经营，那为什么我行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法院依法查封巨鹰公司的资产后，直到2018年8月22日亿祥公司才知情向法院提出异议，明显与亿祥公司主张2017年3月1日签订协议巨鹰公司就将协议约定的不动产及其他有形资产、无形资产交付给了亿祥公司的事实相矛盾。四、亿祥公司提交的所谓转款凭证也不是直接转到巨鹰公司的账户，而是转给了案外人的账户。因巨鹰公司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亿祥公司与巨鹰公司存在重大串通嫌疑，亿祥公司主张其转账款系巨鹰公司指定账户的说法明显不能成立，只能属亿祥公司的单方陈述，没有证据能够证明亿祥公司向巨鹰公司履行了所谓的收购协议中约定的收购价款义务。五、在本案第一次庭审时巨鹰公司没有参加诉讼，但在复庭质证时巨鹰公司出庭参加了诉讼，并对亿祥公司提供的全部证据予以认可，但是巨鹰公司对一审法院询问的有关收购中的具体细节问题回答均模糊不清，我行可以推断，巨鹰公司之所以在复庭质证时参加诉讼，目的就是与亿祥公司一起串通蒙蔽法院。亿祥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理由：一、我司与巨鹰公司签订的收购协议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巨鹰公司已将合同约定的资产移交给我司，我司也支付了全部的收购款项。根据合同法第130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予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合同法第133条规定，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起转移，我司与巨鹰公司签订收购协议后，合同约定巨鹰公司名下的资产已经移交给了我司，且我司早已占有使用，所有权归我司，平洛阳银行对此财产不能执行。二、我司收购的只是巨鹰公司名下的资产，并未收购巨鹰公司，也未收购巨鹰公司股权，故不存在平洛阳银行所主张巨鹰公司法人、股东的变更，巨鹰公司依然依法存续，巨鹰公司的债权债务仍自行享有、承担。三、我司与巨鹰公司之间只是普通的市场交易行为，双方协商一致即可进行交易。四、平洛阳银行上诉主张我司与巨鹰公司恶意转让，属恶意揣测，我司支付了合理的对价，取得了巨鹰公司名下资产的所有权。五、巨鹰公司的债权债务与我司没有任何关系，巨鹰公司是否违反与平洛阳银行之间的借款合同，更与我司无关，何况本案也是因平洛阳银行与巨鹰公司之间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在申请执行巨鹰公司过程中引起的，我司是在得知法院去巨鹰公司对已属我司的机器设备查封时立即提起了执行异议，这时已在2018年6月。我司的执行异议申请被驳回后，我司作为执行案外人提起了异议之诉。我司与巨鹰公司之间的收购协议签订于2017年3月1日，平洛阳银行与巨鹰公司之间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以及后边的执行都在我们收购协议签订后。综上，我司是案涉资产的合法所有人，足以排除平洛阳银行的执行申请。巨鹰公司述称，同意亿祥公司的答辩意见。我司股东、注册资本、公司的名称、地址都没有变更，依法不需要进行工商信息变更。我司请求驳回平洛阳银行的上诉，维持原判。亿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终止对巨鹰公司名下财产的强制执行，并解除查封；2．请求确定亿祥公司与巨鹰公司签订的《收购协议》合法有效，并确认巨鹰公司名下财产归亿祥公司所有；3．诉讼费由平洛阳银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1日，巨鹰公司与亿祥公司签订《收购协议》，约定主要内容为：“甲方（出让方）：平顶山市巨鹰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和，乙方（收购方）：亿祥公司，法定代表人：程树伟。一、甲方拟转让给乙方的资产包括甲方的有形资产和无形资产，及甲方租用位于姚电大道西段路南的租地合同在本协议生效前。其中有形资产包括生产设备、厂房、办公楼面积、实验室、变电所、仓库、水池等，出售价格为7,806,097.67元；无形资产包括现有客户资源、专有技术、商标权、技术信息、产品资质等商业秘密在内，全部使用权和所有权。出售价格为10,890,075.14元。购买的资产具体详情见出售资产清单。二、债权债务处理。1．乙方购买的为甲乙双方在本合同的约定资产，本合同之外的甲方的债权债务不在本合同约定转让范围内。2．甲方在本合同约定后所发生的债权债务均与乙方无关。三、收购价款及支付方式。1．本次收购的资产，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同意，甲方出让资产的总价格合计人民币壹仟捌佰陆拾玖万陆仟壹佰柒拾贰元捌角壹分（18,696,172.81元）。四、资产交付。1．在合同签订后，甲乙双方依据作为合同附件出售资产清单进行资产清点和移交工作。……甲方：平顶山市巨鹰科技有限公司签章。法定代表人：杨和签章。乙方：亿祥公司签章。法定代表人：程树伟签字。2017年3月1日。”亿祥公司当庭提交的支付给巨鹰公司收购款的明细及收据显示自2017年1月22日至2018年5月31日亿祥公司共计支付了18,176,172.74元，自2018年6月27日至2019年10月30日亿祥公司以交付养老及工伤保险和湛河区法院款项的方式支付了共计509,450.21元。2017年3月2日，平顶山亿祥电气设备有限公司更名为亿祥公司。另查明，巨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雅洁当庭陈述亿祥公司已向巨鹰公司支付了全部收购款项，其认可亿祥公司目前一直在代巨鹰公司支付巨鹰公司员工的养老及工伤保险。其对亿祥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及上述已支付款项均无异议。亿祥公司和巨鹰公司当庭确认，巨鹰公司已将《收购协议》约定的有形资产包括生产设备、厂房、办公楼面积、实验室、变电所、仓库、水池等；无形资产包括现有客户资源、专有技术、商标权、技术信息、产品资质等商业秘密在内，全部使用权和所有权，全部交付给了亿祥公司并由亿祥公司现在使用。巨鹰公司当庭陈述因巨鹰公司内部经营出现问题，所以一直未与亿祥公司办理相关资产的过户手续。再查明，平洛阳银行诉巨鹰公司、平煤机公司、刘兴伟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17年10月10日作出（2017）豫0402民初3962号民事判决：“一、平顶山市巨鹰科技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洛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分行截止2017年7月11日的本金490.699872万元及利息37.892885万元，并应自2017年7月12日起按照合同约定的相关利率计算本息至实际清偿之日；二、平顶山煤矿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刘兴伟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义务，平顶山煤矿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刘兴伟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平顶山市巨鹰科技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洛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分行其他诉讼请求。”此后，该院在执行上述判决过程中，亿祥公司作为案外人向该院提出对执行巨鹰公司的财产有异议，并提出书面异议申请。该院于2018年8月27日作出（2018）豫0402执异33号执行裁定：驳回案外人亿祥公司的异议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亿祥公司与巨鹰公司签订的《收购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效力合法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本案中巨鹰公司当庭认可亿祥公司已经向巨鹰公司支付了全部的收购款，巨鹰公司也向亿祥公司交付了《收购协议》中约定的资产，现亿祥公司已实际占有该资产，且平洛阳银行未提供证据证明亿祥公司的购买及占有行为存在过错，故确认亿祥公司与巨鹰公司于2017年3月1日签订的《收购协议》中约定的收购资产应归亿祥公司所有。对亿祥公司请求终止对原巨鹰公司名下财产的强制执行，并解除查封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不得执行平顶山亿祥工贸有限公司与平顶山市巨鹰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1日签订的《收购协议》中约定的收购资产；二、平顶山亿祥工贸有限公司与平顶山市巨鹰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1日签订的《收购协议》合法有效，《收购协议》中约定的收购资产应归平顶山亿祥工贸有限公司所有。案件受理费48,801元，由平顶山市巨鹰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除法律另有规定外，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判决作出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巨鹰公司名下案涉财产没有为平洛阳银行主张债权提供担保，平洛阳银行对案涉财产不享有优先受偿权，为一般金钱债权。亿祥公司提供其与巨鹰公司签订的收购协议、代巨鹰公司支付工人养老及工伤保险和法院款项等支付明细，足以证明亿祥公司履行了相应支付款义务，对巨鹰公司名下案涉财产形成了相应所有权益，价值位阶高于平洛阳银行主张的一般金钱债权，足以对抗平洛阳银行的强制执行申请，故一审法院驳回平洛阳银行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洛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801.0元，由洛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小青审判员  尚少辉审判员  王光辉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王 伟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