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2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中联兴陶瓷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禅城区海口堤围佛山水厂侧。法定代表人：徐显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伍红、苏思华，广东金山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登封市志强福利耐材有限公司，住所地登封市卢店镇朝阳路。法定代表人：吴志宏，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雅娟，河南泽重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徐显波，男，1960年10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原审被告：麦满锡，男，1963年7月22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伍红、苏思华，广东金山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中联兴陶瓷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陶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登封市志强福利耐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强公司）、原审被告徐显波、麦满锡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5民初60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陶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在志强公司既不能提供九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原件，也无证据证明向陶瓷公司交付涉案货物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货款无事实依据。本案没有一份证据证明志强公司在十一年里不间断地向陶瓷公司催收货款，即使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诉讼时效也已多次重新届满。志强公司辩称，志强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实上诉人拖欠货款的事实。志强公司多次向上诉人催款，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显波、麦满锡陈述称，认可陶瓷公司的上诉。志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佛山市中联兴陶瓷设备有限公司向原告登封市志强福利耐材有限公司支付拖欠货款332393.75元；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陶瓷公司因违约向原告支付货款而给原告造成的损失204274.06元；3、依法判令被告徐显波、被告麦满锡共同对上述债务向原告登封市志强福利耐材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登封市志强福利耐材有限公司与被告佛山市中联兴陶瓷设备有限公司双方之间长期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由原告登封市志强福利耐材有限公司向被告佛山市中联兴陶瓷设备有限公司供应耐火砖，双方前后共签订九份供货合同，在合同之外，被告佛山市中联兴陶瓷设备有限公司向原告登封市志强福利耐材有限公司追加供货三次，对于上述九份合同及三次追加供货，原告登封市志强福利耐材有限公司均按约定完成了向被告佛山市中联兴陶瓷设备有限公司交付全部货物的义务，但被告佛山市中联兴陶瓷设备有限公司仅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截止2012年2月9日，被告陶瓷公司共计欠原告志强公司货款332393.75元，具体欠货款情况如下：（一）双方于2006年6月24日签订合同号为060624（A）合同，于2006年12月13日签订合同号为061212（B）合同，于2007年1月13日签订合同号为070113（C）合同，于2007年1月25日签订合同号为070125（D）合同，于2007年3月28日签订合同号为070328（E）合同，于2007年7月8日签订合同号为070713（F）合同，于2007年7月18日签订合同号为070718（G）合同。对上述七份合同，原告登封市志强福利耐材有限公司均按合同约定完成了向被告佛山市中联兴陶瓷设备有限公司交付全部货物的义务，被告佛山市中联兴陶瓷设备有限公司仅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2008年2月1日，被告佛山市中联兴陶瓷设备有限公司向原告登封市志强福利耐材有限公司发传真一份，确认上述七份合同中，原告登封市志强福利耐材有限公司共向该公司供货价值1605093.58元，并认可除之前向原告登封市志强福利耐材有限公司所付的1334639.33元外，欠货款额为270454.25元；（二）2007年12月25日，被告佛山市中联兴陶瓷设备有限公司因其山东工地急需用砖，书面向原告登封市志强福利耐材有限公司求助，请求尽快供砖3800块，原告登封市志强福利耐材有限公司于2008年1月14日将货发到其山东工地，该批耐火砖重16.356吨，2700元／吨，共计价款44161.2元，此款一直未结算支付；（三）双方又于2008年4月29日签订合同号为080429（H）合同，合同标的额为585340.3元，预付定金58500元，发货时被告佛山市中联兴陶瓷设备有限公司向原告登封市志强福利耐材有限公司转让承兑汇票500000元。原告登封市志强福利耐材有限公司于2008年8月20日将此批货物全部交付被告佛山市中联兴陶瓷设备有限公司，本合同所欠货款额为26840.3元；（四）双方最后又于2008年10月7日签订合同号为081007（J）合同，合同标的额为331102元，预付定金33000元，发货时被告佛山市中联兴陶瓷设备有限公司向原告登封市志强福利耐材有限公司转让承兑汇票200000元。执行该合同中，在合同之外，被告佛山市中联兴陶瓷设备有限公司口头向原告登封市志强福利耐材有限公司要求追加供货两次，第一次追加供10000块（每块1.36公斤）高铝聚轻砖；第二次追加供11000块（每块1.36公斤）高铝聚轻砖。原告登封市志强福利耐材有限公司于2008年12月24日前将此批货物全部交付被告佛山市中联兴陶瓷设备有限公司，供货总价值383938元（高铝聚轻砖122.36吨×1850元／吨＋轻质莫来石砖58.36吨×2700元／吨），本合同及两次追加供货所欠货款额为150938元（383938元-33000元-200000元）；（五）对于被告佛山市中联兴陶瓷设备有限公司所欠货款，原告登封市志强福利耐材有限公司在供货期间及供货结束后，一直不间断向被告佛山市中联兴陶瓷设备有限公司催收。被告佛山市中联兴陶瓷设备有限公司在供货期间，于2008年3月26日、2008年6月25日分两次各向原告登封市志强福利耐材有限公司转账支付30000元，被告佛山市中联兴陶瓷设备有限公司在供货结束后，于2012年2月2日在要求原告登封市志强福利耐材有限公司为其开具一份100001元的一份发票后，2012年2月9日陶瓷公司用承兑汇票再次向原告登封市志强福利耐材有限公司支付100000元的货款。综上，被告陶瓷公司共计欠货款为332393.75元（270454.25元＋44161.2元＋26840.3元＋150938元-30000元-30000元-100000元），原告多次催要，被告拒不支付，原告诉至本院。另查明，佛山市中联兴陶瓷设备有限公司于2003年1月29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徐显波，公司股东为徐显波（占50％的股权），麦满锡（占50％股权）。志强公司与陶瓷公司的购销合同均约定，需方预付定金（货款总额）10％，发货时付总货款的60％或70％，余额3个月内一次性结清，供方不出具任何发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陶瓷公司是否欠原告货款及欠款数额，被告徐显波、麦满锡是否应当承担偿还责任及本案是否超出诉讼时效。关于被告陶瓷公司是否欠原告货款及欠款数额问题，本案中，原告提供了与被告陶瓷公司购销合同传真件，并提供相应发货证明予以证实合同的实际发生情况，结合原、被告转账流水等其他证据，原告主张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故本院对原、被告购销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另原告已将双方买卖合同的标的物代为托运，交专业物流公司车辆运给被告，即已完成双方合同中需运输标的物向被告公司的交付义务，原告如约履行供货义务，剩余332393.75元货款被告陶瓷公司没有支付，该事实有相关购销合同传真件、发货清单等证据予以佐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陶瓷公司依法应当支付，原告要求被告陶瓷公司支付货款332393.75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陶瓷公司抗辩已履行支付货款义务，被告陶瓷公司应提供合同变更或货款支付情况等证据予以支持其抗辩主张，但被告陶瓷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关于违约损失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中所有买卖合同的第五条均约定：“供方收到订金之日起合同开始生效，45天供货。需方预付订金（货款总额）10％，发货时付总货款的60％或70％，余款3个月内结算，供方不出具任何发票”。因原告与被告双方在合同中已约定了支付货款期限，而陶瓷公司未依约按时向原告支付所欠货款，双方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及其计算方法，被告陶瓷公司依法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关于徐显波、麦满锡的责任问题，虽被告陶瓷公司认可公司处于歇业状态，但无其他证据证实该公司应予以破产清算，陶瓷公司作为独立法人，应承担相应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徐显波、麦满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称原告部分供货存在质量瑕疵的辩称意见，因为庭审中被告提出了原告产品质量存在问题，部分货物已退回，原告不认可该事实，被告未举证证明该事实成立，同时也没有举证证明被告方之前曾向原告方主张过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本案中被告方在最后一次标的物交付超过两年后提出的上述辩论理由，对该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称本案已超诉讼时效的辩称意见，因为庭审中被告提出“原告在诉状中列明了每一笔货款的应付日期（均在2008年左右），证明其明知自己的权利受到侵害，却在十一年后提起本诉讼，其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丧失胜诉权，人民法院对其诉讼请求应依法不予保护”的理由。而原告所提交的手机短信、彩信截屏及证人证言均可证明原告在被告欠其货款的十一年间不间断的通过直接派人或电讯联络等方式一直向被告公司催收货款，因此本案因原告积极主张权利而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所以本案的诉讼时效的计算日期应以2019年3月19日开始计算。依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的规定，对该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佛山市中联兴陶瓷设备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登封市志强福利耐材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32393.75元及违约损失（违约损失计算方式：432393.75元货款的违约损失以432393.7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从2009年4月1日起计算至2012年2月9日止＋332393.75元货款的违约损失以332393.7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从2012年2月10日起计算至2019年12月1日止）；二、驳回原告登封市志强福利耐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100元，由被告佛山市中联兴陶瓷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案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依据一审志强公司提交的证据以及双方陈述，可以认定志强公司与陶瓷公司之间系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就志强公司主张的陶瓷公司拖欠货款的金额，陶瓷公司一、二审均未提交有力的反驳证据证明其已完全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关于陶瓷公司上诉称诉讼时效问题，依据志强公司一审提交的手机短信、彩信截屏及证人证言，可以认定其在陶瓷公司拖欠货款期间不断向陶瓷公司催收货款，故本案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形。基于以上，综合本案案情及现有在案证据，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佛山市中联兴陶瓷设备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0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中联兴陶瓷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文琳审判员  高 镭审判员  石卫华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禄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