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民终2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杨小锦，男，1966年9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连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黄江韦，男，1974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连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芳香，福建津都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杨小锦因与被上诉人黄江韦恢复原状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连城县人民法院（2019）闽0825民初3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小锦，被上诉人黄江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芳香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小锦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的第一项，即黄江韦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拆除位于连城县庙前镇芷溪村各坑桥边杨小锦承包土地范围内所建建筑物、构筑物，并清理归还给杨小锦；2.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二项，即杨小锦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黄江韦80000元，改判驳回黄江韦的全部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书第7页倒数第8行“杨小锦和黄江韦关于责任田的流转约定定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黄江韦在杨小锦无法偿还借款的情形下，基于对杨小锦和双方约定的信赖对涉案土地进行了填土作业，然遭到杨小锦方的阻扰，导致无法使用涉案土地，依诚实信用及公平原则，杨小锦应对黄江韦在涉案土地上的建设投入予以适当赔偿。虽然黄江韦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实际损失，但其损失是客观存在的，本院综合考虑双方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黄江韦的投入情况以及拆除建筑物、构筑物所需花费情况，酌情确定杨小锦应赔偿黄江韦80000元。”一审的这一段认定说理明显无事实依据，适用法律错误。1.双方的借款《协议书》约定的明明是“责任田归黄江韦管业和使用”这里首先明确土地的性质的是责任田，“管业和使用”的意思是黄江韦按照土地的用途使用，如有收益归黄江韦所有，整个协议书没有任何关于允许黄江韦在责任田上建造房屋的内容，一审法院认为黄江韦“基于对杨小锦和双方约定的信赖对涉案土地进行了填土作业”的依据和理由从何而来?这个认定就是法官个人错误的偏袒理解。2.在本案及相关的另一案件一连城县人民法院(2019)闽0825民初208号民事案件中(都由同一法官主审)，杨小锦一方及代理人都反复向法庭说明，黄江韦在案涉责任田上填土作业建造房屋，是庙前镇土管所依法履行公权力出面制止的，杨小锦没有也无权去制止，但一审法院仅凭黄江韦一面之词认定是杨小锦制止导致黄江韦无法使用责任田，那么一审法院是不是认为如果庙前镇土管所不制止，黄江韦就可以公然违法违规建造房屋，才算是对责任田的合理使用?一审法院的这一表述完全违反了法律规定。3.黄江韦公然违反约定、违法违规建造房屋，后因土管所制止无法继续建造，杨小锦对此毫无过错，黄江韦要求杨小锦对他的土建投入进行赔偿就是在请求法院保护他的非法利益，一审法院居然置法律保护公民的合法利益这一大前提不顾，判决杨小锦要对黄江韦违法行为导致的后果承担赔偿责任，而且在一审法院自身也认为黄江韦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实际损失的情况下，居然非常主动为黄江韦着想的为他酌定了损失，这根本就是无视民事诉讼法关于举证责任的相关规定，反观一下同一主审法官对与本案相关的另一案件的判决[(2019)闽0825民初365号《民事判决书》】第7页第六行——“7、牙齿治疗费:黄连菊主张6000元，黄奇龙认为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身的主张应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黄连菊提供的处方笼不足以证明其该项损失，故对其主张的牙齿治疗费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官在疾病证明书、入院出院记录均表明黄连菊牙齿被打落并在口腔诊所治疗修复牙齿的情况下，没有认定该损失是客观存在的酌定牙齿治疗费，而是毫不留情的予以驳回，到了本案，一审法官反而是设身处地的韦黄江韦着想，处处维护他的非法利益，这是明显的双重判案标准。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对反诉部分认定事实部分不清、没有证据支持、适用律严重错误，法院认为部分处处偏袒、维护被上诉人黄江韦，一审判决实在无法让上诉人信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一审法院的错误，依法改判。 黄江韦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纠纷起因和过错方都是上诉人及其家属，答辩人才是真正的受害人，上诉人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上诉人上诉状所述背离客观事实，因其意图通过本案诉讼刁难答辩人却落空而对原审法官无端污蔑。2014年1月18日，上诉人杨小锦因需要资金周转，向答辩人黄江韦借款人民币壹拾伍万元，虽经法院判决，该判决也早已生效，上诉人却迟迟不履行，至今尚未归还。钱不还就很让人愤慨，却还惦记继续刁难答辩人，众所周知，涉案地块即便恢复原状返还给上诉人，上诉人根本不会实际使用，也无法产生任何经济价值，上诉人提起该诉讼真正的意图不在土地本身，而是意图刁难答辩人，造成答辩人更大的损失！如上诉人及时足额按照生效判决归还借款本息，答辩人早已经自觉将涉案土地归还上诉人了。上诉人所述涉案土地为耕地也背离客观事实。涉案土地从现场及周边地块和土地证上都可以明确是荒地，周边地块也已经全部建房了。上诉人及其家属多次在答辩人填土作业、浇筑水泥时暴力阻止，这也是不争的客观事实，全村人都知悉，甚至因此诱发了双方打架刑事案件，（2018）闽08刑终134号刑事裁定书明确认定：2016年11月16日双方家属因本案土地纠纷发生争吵，上诉人家属先打了答辩人儿子，导致答辩人儿子轻伤。二、答辩人的巨额损失是客观事实，均是上诉人过错所致，且与上诉人的违约行为有直接的因果关系，答辩人才是真正的受害人，答辩人的损失应由上诉人承担。答辩人的损失是客观事实，常人仅凭肉眼和常识都知道荒地打地基要花多少钱，而且原审答辩人也进行了充分的举证，原审判决经额实际上远远不足以赔偿答辩人的实际损失。答辩人并不真的想要其责任田，所以一直在催促上诉人归还借款，但一直未果，不是上诉人自己提出来三个月内无法归还借款，上诉人自愿将坐落在芷溪各坑桥旁的责任田归答辩人管业和使用，不是上诉人几经催促始终不归还借款，根本就不会有本案的纠纷，纠纷起因和过错方都是上诉人及其家属。答辩人才是真正的受害人。答辩人是在借款归还无果，无奈和被迫下，且看到上诉人先行在涉案土地旁边填土砌墙作业，且侵占了答辩人土地的情况下，才在约定的由其管业、使用的责任田上填土作业。但上诉人又暴力阻止，甚至把答辩人用刀砍伤，把答辩人儿子打伤。答辩人提出要么还钱要么给地，后上诉人又提出让答辩人再转4万元后约定的责任田完全归答辩人。答辩人无奈又支付了4万元。至此答辩人合计向上诉人出借人民币壹拾玖万元。2018年3月答辩人在不断催要借款无果情况下再次在约定责任田作业，上诉人又加以阻挠，导致7车水泥混凝土报废。在上诉人不愿归还本息同意将责任田交由答辩人管业使用的情况下，两次作业上诉人均背信弃义加以阻挠破坏，导致答辩人因此损失176774元。答辩人的损失是客观事实，均是上诉人过错所致，且与上诉人的违约行为有直接的因果关系，答辩人才是真正的受害人！根据合同法58条的规定，上诉人应该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为此，答辩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杨小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黄江韦对坐落于连城县各坑桥旁的面积为130.2㎡的责任田恢复原状至具备耕种条件并返还给杨小锦。 黄江韦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杨小锦赔偿黄江韦经济损失176,774元（包括购置工具：锄头、水管、簸箕、桶等550元、接自来水1200元、请大车运输填土2400元、钩机整理场地、修墙角7850元、师傅工钱13,000元、小工工钱10,000元、模板工钱1500元、石头20,700元、沙子7200元、水泥8000元、钢筋26,644元、扎钢筋工钱2230元、混凝土施工63,900元、因被暴力阻止施工损失已经搅拌混凝土11,6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18日，杨小锦因工程需要资金周转向黄江韦借款150,000元。当日，黄江韦作为甲方，杨小锦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借款期限为三个月，乙方在第一个月支付月利率2%利息，第二个月支付月利率1.5%利息，第三个月支付1.5%利息。若乙方在三个月后无法归还借款，乙方自愿将坐落在芷溪（实为芷星村）各坑桥旁的责任田（东至杨干跃屋,南至路，西至杨能显责任田，北至仁莲责任田，长21米，宽6.2米，合计130.20㎡）归甲方管业和使用。杨干文、杨小钦、杨登辉、杨龙辉在协议书底部签名。当日，黄江韦通过银行转账向杨小锦支付100,000元，剩余50,000元为现金支付。杨小锦在借款后按约支付了三个月利息7500元，期限届满后未偿还借款本金。后黄江韦在上述地块进行填土作业，浇筑混凝土等。另查明，2019年1月9日，黄江韦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令杨小锦、杨干文、杨小钦、杨登辉、杨龙辉偿还借款本息。2019年4月8日，一审法院判决杨小锦偿还黄江韦借款本金150,000元，并支付自2016年11月16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后双方不服均提起上诉，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十五条规定，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并非个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农户成员为多人的，由其代表人进行诉讼。农户代表人按照下列情形确定：（一）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等证书上记载的人；（二）未依法登记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等证书的，为在承包合同上签字的人；（三）前两项规定的人死亡、丧失民事行为能力或者因其他原因无法进行诉讼的，为农户成员推选的人”。本案涉案土地为家庭联产承包，杨小锦作为《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上记载的承包户的成员之一，其依法享有土地承包权益，当其认为土地承包权益受到侵害时，有权单独提起诉讼。而且根据杨小锦与黄江韦签订的《协议书》可知，涉案土地实际由杨小锦使用，因此杨小锦具备诉讼利益。黄江韦认为杨小锦并非户主，无诉讼主体资格的辩解意见，法院不予采纳。黄江韦与杨小锦之间关于不能归还借款，将责任田流转的约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无效约定。黄江韦在涉案土地浇筑混凝土等行为亦未经合法手续审批，且法院已判决杨小锦归还借款，故黄江韦应相应归还涉案土地。杨小锦没有证据证明移交前涉案土地状态为耕地，其要求黄江韦恢复原状至耕地状态依据不足，黄江韦依法应拆除位于连城县各坑桥旁杨小锦承包土地（东至杨干跃屋、南至路、西至杨能显责任田、北至仁莲责任田，长21米、宽6.2米，面积130.20平方米）范围内所建建筑物、构筑物，并清理归还给杨小锦。对于黄江韦的反诉请求，法院认为，杨小锦和黄江韦关于责任田的流转约定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无效，双方作为理性成年人，对该无效约定均存在过错。而且协议书系双方基于信赖而产生的真实意思表示，黄江韦在杨小锦无法偿还借款的情形下，基于对杨小锦和双方约定的信赖对涉案土地进行了填土作业，然遭到杨小锦方的阻挠，导致无法使用涉案土地。依诚实信用及公平原则，杨小锦应对黄江韦在涉案土地上的建设投入予以适当赔偿。虽然黄江韦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实际损失，但其损失是客观存在的，法院综合考虑双方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黄江韦的投入情况及拆除建筑物、构筑物所需花费情况，酌情确定杨小锦应赔偿黄江韦800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黄江韦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拆除位于连城县各坑桥旁杨小锦承包土地（东至杨干跃屋、南至路、西至杨能显责任田、北至仁莲责任田，长21米、宽6.2米，面积130.20平方米）范围内所建建筑物、构筑物，并清理归还给杨小锦；二、杨小锦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黄江韦80000元；三、驳回杨小锦的其他本诉请求及黄江韦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黄江韦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917.70元，由黄江韦负担1117.70元，由杨小锦负担8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因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故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杨小锦向本院提交的连城县国土资源局于2018年3月12日出具的《责令停止土地违法行为通知书》，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备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至于黄江韦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二审另查明，2018年3月12日连城县国土资源局作出《责令停止土地违法行为通知书》，认定黄江韦未经有权机关批准占用庙前镇芷星村郭坑桥处土地201.6平方米建住宅（建筑结构砖混，建设程度砌地基）的行为违法，责令其立即停止上述违法行为，听候处理。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审判决杨小锦应赔偿黄江韦在涉案土地上的建设投入80,000元是否合法有据。对于前述争议焦点，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本案中，黄江韦（甲方）与杨小锦（乙方）在双方于2014年1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中对于涉案的责任田仅作出如下约定：“……四、如甲、乙方在第九十一天后无法归还借款（150000元），乙方自愿将坐落在芷溪各坑桥旁的责任田归甲方管业和使用，子孙后裔不得反悔。五、本责任田，东至杨干跃屋（新建）南至路，西至杨能显责任田，北至仁莲责任田，引责任田四至分明长21米，宽6.2米，合计130.20平方米……”双方并未在前述《协议书》中约定黄江韦可将涉案的责任田用于建房。黄江韦取得涉案的责任田后，未经有权机关批准占用土地201.6平方米建住宅（建筑结构砖混，建设程度砌地基），属于未按约定和法律规定占用责任田建房的违法行为，该行为不应得到法律的保护，且该行为已由连城县国土资源局于2018年3月12日作出《责令停止土地违法行为通知书》进行了处罚。黄江韦基于自身的违法行为在涉案责任田上的建设投入，与杨小锦和前述的《协议书》无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双方于2014年1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中关于责任田流转的约定因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而无效，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仅为返还因该约定取得的财产，并赔偿因履行该约定而受到的损失。本案中，黄江韦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基于自身的违法行为在涉案责任田上的建设投入系因杨小锦造成的，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对黄江韦提出反诉请求不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杨小锦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连城县人民法院（2019）闽0825民初3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黄江韦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拆除位于连城县各坑桥旁杨小锦承包土地（东至杨干跃屋、南至路、西至杨能显责任田、北至仁莲责任田，长21米、宽6.2米，面积130.20平方米）范围内所建建筑物、构筑物，并清理归还给杨小锦；” 二、撤销福建省连城县人民法院（2019）闽0825民初36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二、杨小锦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黄江韦80,000元；三、驳回杨小锦的其他本诉请求及黄江韦的其他反诉请求；” 三、驳回杨小锦的其他本诉请求。 四、驳回黄江韦的反诉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黄江韦负担。变更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为：本诉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黄江韦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917.7元（已减半收取），由黄江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陈日耀 审判员  詹跃忠 审判员  许培清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 法官助理黄达康 书记员许文婉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