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11刑终9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顾铭，男，汉族，1970年12月2日出生，大学本科文化，曾担任江苏扬中某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总经理，江苏省扬中市人，住江苏省扬中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江市看守所。辩护人李平，江苏学益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顾铭犯违法发放贷款罪、敲诈勒索罪、虚假诉讼罪一案，于2019年11月8日作出（2019）苏1182刑初9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顾铭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顾铭，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违法发放贷款2014年3月，被告人顾铭在担任江苏扬中某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中某行）营业部总经理期间，为获取银行贷款，违反国家规定，在审批镇江隆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某公司）总额1140万元流动资金贷款业务中，事先约定将1140万元贷款归自己使用，并为该笔贷款联系提供抵押担保。2014年3月25日，贷款发放后，隆某公司将1140万元先后全额汇入被告人顾铭控制的账户。该笔贷款到期后，隆某公司偿还了借款，被告人顾铭至今未偿还隆某公司上述借款。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一）书证1.借款借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证明隆某公司与扬中某行签订1140万元借款合同，扬中某行方负责人为顾铭。2014年3月25日，1140万元汇入隆某公司。2.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证明2014年3月25日，扬中市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隆某公司在扬中某行1140万元贷款提供抵押担保，扬中某行方负责人为顾铭。3.转账记录、电汇凭证，证明2014年3月25日，隆某公司将1140万元转入顾铭控制的山东某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账户。4.1140万元顾铭归还利息表、现金缴款单、借条、收贷收息凭证、贷款结息凭证等，证明2014年3月25日，顾铭向周某1出具借款1140万元的借条；2014年4月21日至2015年1月4日，顾铭向某公司支付1140万元贷款利息；周某1偿还扬中某行借款1140万元本金及部分利息。5.职务任免通知，证明2013年12月，顾铭被扬中某行聘任并任命为营业部总经理。6.支行职责说明，证明支行行长的岗位职责是全面主持支行经营与管理工作。7.扬中某行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银行营业部经理岗位职责与支行行长岗位职责条款内容相同，所列条款均适用于营业部经理岗位。8.申请、内部退养协议书，证明2015年3月20日顾铭申请内退被批准。9.用信调查、审查、审批表，证明2014年3月25日隆某公司向扬中某行申请贷款1140万元，顾铭系贷款审批人。10.银监办法〔2012〕160号通知，证明银监会办公厅发布通知，规定银行业金融机构及其从业人员应依法合规开展业务活动，不得从事民间借贷、违规担保和非法集资活动。不得借用银行客户的个人账户为银行员工过渡资金。11.扬中某行员工行为禁止性规定，证明该行规定员工严禁借用客户资金或出借账户、资金给客户使用，与客户发生非正常资金往来。12.中国人民银行1996年制定的贷款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证明根据贷款通则和商业银行法的有关规定，贷款人受理借款人申请后，应当进行贷款调查，商业银行贷款，应当对借款人的借款用途进行严格审查。（二）证人证言1.证人周某1、常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周某1应顾铭的请求，向扬中某行贷款1140万元出借给顾铭使用，顾铭为该笔贷款审核人。2.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26日，顾铭通过某公司账户归还其借款500万元。3.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银行工作人员不得以他人名义从银行贷款归个人使用。4.证人姚某的证言，证明其应顾铭的要求，为周某11140万元贷款提供抵押担保。（三）被告人顾铭的供述和辩解：其供述2013年11月向周某1借款600万元，但记不清600万元的来源；2014年3月25日，其帮助提供抵押物以周某1名义向扬中某行贷款1140万元，目的是为了帮助张某12014年4月到期的贷款1780万元还贷。二、敲诈勒索2013年9月30日，张某1（扬中某工艺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向某公司借款500万元，隆某公司从扬中某行贷款500万元后即出借给张某1，张某1出具借条。2014年3月，张某1向某银行扬中支行申请贷款1500万元。因张某1曾应允用该笔贷款偿还刘某借款500万元，遂在该笔贷款发放之前与顾铭、刘某协商，由张某1将贷款中的500万元交由顾铭偿还周某1，再由顾铭帮助周某1续贷后再还给刘某，刘某表示认可。2014年3月12日，某银行扬中支行发放1500万元贷款后，张某1指示会计朱某转给自己500万元，余款1000万元交由顾铭处置。朱某以个人存单质押，将1000万元以顾某（顾铭的弟弟）控制的镇江某钢材贸易有限公司作为出票人开出两张承兑汇票，金额分别为800万元、200万元，收款人均为顾铭控制账户的扬中市某塑电有限公司。被告人顾铭在收到1000万元后，未按照事先约定代张某1偿还周某1500万元，而是另作他用。至2014年3月28日，周某1在扬中某行的500万元贷款即将到期，被告人顾铭另筹资金500万元以其控制的吴某1账户、某公司账户分别汇款400万元、100万元，合计500万元汇与隆某公司。2014年3月31日，周某1将该笔款项500万元偿还扬中某行，周某1与张某1的借款往来500万元清账。2015年7月，被告人顾铭编造2014年3月28日汇与隆某公司的500万元系吴某1个人向周某1提供借款的谎言，雇佣盛某等人以债务纠纷为由，以吴某1的名义多次向周某1索要500万元，周某1不予认可。经多次索款未果，被告人顾铭遂于2015年7月25日带领盛某、李某、陈某（均另案处理）至周某1家中，采取言语威胁、暴力胁迫、殴打等手段，强迫周某1签署欠吴某1500万元的还款承诺，约定每月支付利息5万元汇到顾铭女儿顾某卡号上，直到本息还清为止。周某1迫于对家庭成员安全考虑，被迫自当月起至2017年6月每月支付利息5万元，累计支付24个月，合计支付顾铭人民币120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开户许可证、机构信用代码证、银行承兑汇票回购合同，证明本案所涉银行承兑汇票的出具情况。2.1140万元借条、扬中某行借款借据、银行凭证、进账单、转账支票存根，证明顾铭向周某1借款1140万元及汇款转账情况。3.借款凭证、汇款凭证等，证明张某1向周某1借款500万元。4.贷款凭证、银行往来账、承兑汇票，证明张某1向某银行扬中支行贷款1500万元及资金流转情况，其中1000万元开具承兑汇票后进入顾铭控制的账户。5.500万元汇入隆某公司的银行流水、三方协议，证明通过吴某1账户汇入隆某公司400万元、某公司汇入隆某公司100万元，合计500万元，视同某源公司汇入，三方往来结清；后隆某公司归还贷款500万元。6.还款承诺、银行流水，证明周某1出具还款承诺，并每月支付利息合计120万元。7.盛某与周某1短信聊天记录，证明顾铭指示盛某向周某1索要500万元，并以欲伤害周某1的家人威胁、恐吓周某1。8.盛某的银行流水，证明盛某收到顾铭汇入4万元、5万元、10万元。9.情况说明、破产债权申报材料，证明顾铭对张某1破产债权申报800万元。10.顾铭欠周某11140万元借条、银行凭证，证明顾铭向周某1借款1140万元，款项来源于隆某公司向扬中某行的贷款1140万元。11.周某1母亲住院证明、女儿入学通知，证明周某1的母亲案发时在医院接受治疗，其女儿周子妍于2017年6月被大学录取，其父亲于2016年2月9日去世。（二）证人证言、辨认笔录1.证人盛某、李某、陈某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顾铭雇佣盛某等人以吴某1的名义多次向周某1索债500万元，并对周某1进行言语威胁，陈某动手打了周某1一巴掌，后顾铭告诉盛某，周某1愿意打还款手续，并每个月还五万元利息；事情结束后，顾铭打了4万元到其姐姐盛某卡上作为这次来要钱的辛苦费；顾铭后来还打了5万元和10万元到其尾号7070的银行卡上，作为请其帮他跟张某1要钱的报酬。2.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明以其名义办理的农商行银行卡一直由顾铭持有和使用，银行卡上发生的交易与其无关。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其与顾铭、刘某协商好，其将贷款中的500万元交由顾铭代偿给周某1，后周某1偿还500万贷款后未再要求其还款，说明顾铭已按约定代其向周某1偿还500万元。顾铭对其债权为250万元左右。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张某1、顾铭和其商定将张某1应还其借款的500万元暂先偿还周某1，待周某1续贷成功再归还刘某。5.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张某1贷款1500万元后安排其将1000万元交由顾铭处置。6.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其于2013年5月初借给张某1550万元还给顾铭。7.证人顾某的证言，证明800万元承兑汇票并非其公司的真实交易，其按照顾铭要求进行支配和流转该款项。8.证人薛某的证言，证明其按照顾某的要求至银行办理800万元的承兑汇票业务。9.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明张某1在其任职的某银行贷款1500万元的经过，其中800万元承兑汇票由其联系票据公司贴现。10.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张某1在其任职的某银行贷款1500万元。11.证人柳某的证言，证明其经办800万元承兑汇票的流转。12.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其所在公司经营承兑汇票贴现业务。13.证人何某2、耿某的证言，证明顾铭通过某公司账户与其发生借款往来。14.证人杜某1、陆某、邬某的证言，证明张某1通过镇江某钢材贸易有限公司与其发生借款往来的情况。15.证人石某的证言，证明其借给顾铭1115万元。16.证人杜某2、窦某的证言，证明某公司的农商银行账号自2010年起由顾铭控制和使用。17.证人常某的证言，证明隆某公司分别收到吴某1账户和某公司账户汇款400万元、100万，系张某1的还款，后顾铭取走500万元借条原件，隆某公司与顾铭签订三方协议确定500万元的来源系张某1的还款。（三）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明侦查机关对顾铭住所进行搜查并扣押相关物品。（四）抓获经过，证明本案案发及被告人到案情况。（五）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证明其通过贷款借给张某1500万元，后张某1通过吴某1账户、某公司账户归还借款500万元，和顾铭签订三方协议说明500万元系张某1还款。2015年7月25日，其在顾铭带领的盛某等人暴力威胁下，出具500万元还款承诺，后按顾铭要求共汇款120万元至顾铭女儿的银行卡。（六）被告人顾铭的供述和辩解：1.2014年3月28日，其通过某公司及吴某1账户汇给隆某公司的500万元，系帮周某1还贷，否认与张某1、刘某三人协商有关还款事宜；2.未收到张某1交付给其1000万元承兑汇票；3.否认汇入镇江某钢材贸易有限公司账户的774.179万元系其操作;4.否认其曾雇佣盛某等人暴力逼取还款承诺。三、虚假诉讼2015年7月25日，周某1受被告人顾铭逼迫而出具还款承诺。2017年9月6日，被告人顾铭欲通过诉讼途径获得500万元，遂持有暴力逼取的还款承诺，指使吴某1以原告身份向周某1提起诉讼，并申请诉讼保全。扬中市人民法院予以立案后开庭审理了该案，并对隆某公司的账户和周某1的房产采取查封、冻结措施。2018年7月，扬中市人民法院解除查封、冻结措施。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立案管理登记、受案通知书、应诉通知书等材料，证明吴某1起诉顾铭、隆某公司偿还借款500万元及利息。2.营业执照复印件、授权委托书等，证明隆某公司应诉情况。3.民事裁定书、财产保全申请书，证明周某1、顾铭、隆某公司财产被法院查封、解封情况。4.电子回单、收贷收息凭证，证明隆某公司支付贷款本息、律师费。（二）证人证言1.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明其对周某1不享有债权，按照顾铭的要求以原告身份起诉周某1、顾铭偿还借款500万元及利息。2.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其代理吴某1诉周某1借款诉讼案，被隐瞒了案件事实。（三）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证明其因顾铭虚假诉讼而造成损失。（四）被告人顾铭的供述和辩解：周某1向其借款500万元，其通过某公司和吴某1账户汇款，因此以吴某1的名义提起民事诉讼，不存在虚假诉讼行为。原判认为，被告人顾铭作为银行工作人员，在涉案贷款业务中以贷谋私，违反国家规定发放贷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被告人顾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手段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顾铭同时构成敲诈勒索罪和虚假诉讼罪，依法择一重罪处罚，即以敲诈勒索罪定罪并从重处罚。被告人顾铭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顾铭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顾铭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二、对被告人顾铭犯敲诈勒索罪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二十万元予以追缴，发还被害人周某1；对涉案扣押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予以处理。上诉人顾铭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是：顾铭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其与周某1之间属民事纠纷，不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顾铭另提出贷款的调查、审查、审批、发放程序符合规定，其不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的上诉理由。辩护人另提出公安机关插手经济纠纷，办案程序违法，所有证据均应视为非法证据的辩护意见。江苏省镇江市人民检察院的阅卷后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顾铭犯违法发放贷款罪、敲诈勒索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审理查明的上诉人顾铭违法发放贷款、敲诈勒索、虚假诉讼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顾铭提出“贷款的调查、审查、审批、发放程序符合规定，其不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周某1、常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隆某公司从扬中某行贷款1140万元的抵押物由顾铭提供，该笔贷款的真实用途是借给顾铭使用，隆某公司提供给银行的贷款资料中证明贷款用途的购销合同是假的，顾铭对此亦事先知晓，该事实有购销合同、银行交易明细、借条、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等书证印证。上诉人顾铭作为扬中某行的营业部总经理，为了实际使用贷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中有关应当对借款人的借款用途进行严格审查的规定，明知隆某公司的借款用途虚假，仍然审批通过该笔贷款业务，其行为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故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顾铭及其辩护人提出“顾铭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其与周某1之间属民事经济纠纷，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首先，顾铭向周某1主张涉案的500万元债权不具有正当性，理由如下：第一，证人张某1、刘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张某1在某银行扬中支行贷款1500万元发放前，顾铭和张某1到刘某办公室商定，将贷款中的500万元交由顾铭偿还周某1借款。证人朱某（张某1公司会计）、顾某的证言以及银行卡往来账等证据均证明2013年3月12日，1500万元贷款发放后，张某1将其中的1000万元交由顾铭帮其处理债务，其中800万元汇票贴现汇至顾某公司账户后，顾某即按照顾铭的要求进行支配和流转。可见张某1已将委托顾铭偿还周某1的500万元交给了顾铭。第二，证人张某1、顾铭的证言证明，2013年4月，张某1向顾铭借800万元，同年5月已归还550万元，仍欠250万元。可见，顾铭辩解2014年3月张某1给的500万元系归还其个人借款与事实不符。第三，证人常某的证言以及在案书证证明2014年3月28日顾铭另筹集资金500万元通过吴某1账户、某公司账户汇至隆某公司，隆某公司将该款归还扬中某行的贷款。证人周某1、常某的证言另证明2014年4月初，周某1在办公室将张某1的借条给了顾铭，同时常某为了在隆某公司账上将张某1的该笔借款往来账做平，通过顾铭签订了三方协议以表明吴某1账户和某公司账户的汇款系张某1偿还的借款。顾铭作为金融系统从业人员亦应当认识到签订三方协议的后果，说明当时顾铭与周某1均认可该两笔款项系张某1偿还的借款，而非周某1向顾铭的借款。另外结合顾铭与周某1之间其他借贷均出具借条，而该笔500万元却没有借条等事实综合分析，顾铭辩解该500万元系周某1向其借款无证据证实，因此顾铭不具有向周某1主张债权的权利。其次，客观上顾铭向周某1索要500万元时实施了暴力、胁迫行为。证人盛某、李某、陈某等人的证言均证明顾铭雇佣盛某等人向周某1多次索要500万元未果，遂于2015年7月25日，指使盛某到江滨医院寻找周某1住院的母亲，并于当日到周某1家中以暴力和家人安全相威胁，迫使周某1写下还款承诺，而周某1基于此支付了120万元利息。综上，顾铭主观上明知其与周某1之间无实际借贷关系，仍然通过暴力、威胁行为迫使周某1签订还款承诺并支付利息，其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特征。故上述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插手经济纠纷，办案程序违法，所有证据均应视为非法证据”的辩护意见，经查，无证据证明公安机关的立案、侦查程序违反法律规定，且上诉人顾铭及相关证人均未提出公安机关搜集证据时采用了非法手段，因此公安机关依法搜集的证据不应视为非法证据。故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顾铭作为银行工作人员，在涉案贷款业务中，违反国家规定发放贷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上诉人顾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手段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顾铭以用暴力取得的虚假资料、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其行为同时构成虚假诉讼罪和敲诈勒索罪，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即以敲诈勒索罪从重处罚。上诉人顾铭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得当，审判程序合法。江苏省镇江市人民检察院的阅卷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俞江虹审判员  丁力田审判员  张 莹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徐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