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4民终2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建昌县小德营子乡人民政府，住所地建昌县小德营子乡本街。法定代表人：刘志臣，该乡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辉，男，1972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公务员，住建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星，辽宁明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振华，男，1938年3月26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建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明，男，1971年1月28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建昌县。上诉人建昌县小德营子乡人民政府与被上诉人刘振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建昌县人民法院(2019)辽1422民初26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建昌县小德营子乡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辉、李明星，被上诉人刘振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昌县小德营子乡人民政府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建昌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1422民初2620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建昌县人民法院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等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997年8月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签订《综合厂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了相关权利义务，在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也未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租金。后双方又于2000年4月1日先后签订了《房产开发协议》、《关于原综合厂承包合同的修改》，约定对原综合厂进行开发，因其它原因被上诉人未能对原综合厂进行开发。2019年9月3日被上诉人诉至法院，要求上诉人赔偿各项损失。1、一审法院认定案涉综合厂开发未能实现的原因系被上诉人原因导致的是错误的。通过双方签订的《房产开发协议》中四、甲方的权利义务：有义务协助乙方做好房产开发场地的清理工作。据此合同约定义务可以看出上诉人仅仅是协助被上诉人做好清理工作，导致涉案房产开发未能实现的原因，并非是上诉人不协助导致，系因被上诉人原因导致。因此上诉人并非过错方，不应对其进行赔偿。2、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17万元损失的认定系错误的。被上诉人刘振华仅仅是提供了一份证实材料，证明损失数额为17万元，并且主张证明材料上有党委书记等人的签字，一审法院即予以认定。上诉人认为，在该证实材料中，并未有加盖政府公章，是否系政府行为无法认定，仅仅依据几个政府工作人员签字是不能认定为系政府行为，而根据双方所签订的房产开发协议及关于原综合厂承包合同的修改中在最后的签字落款处均加盖了小德营子乡人民政府的公章，从此可以看出签订合同是政府行为，而对其证明损失的问题并非系政府承认认可的，如果政府对此款予以认可应加盖小德营子乡人民政府的公章。因此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3、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借款利息损失的16200元系错误的。通过被上诉人提供的两张借条可以看出该借条系复印件，并且此两笔借款发生在2000年4月27日及2000年4月29日，并且在借款人处刘振华签字，担保人为刘海东、马文东。首先，该款系刘振华的个人借款，并非上诉人系借款人。其次，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所述系刘振华两次向刘海东、马文东借款合计45000元，而借据中刘海东、马文东确是作为担保人签字，且刘海东系刘振华长子，马文东系刘振华亲属，可以看出上诉人所述与事实不符。再次，通过刘振华与小德营子乡人民政府签订《房产开发协议》中：五、乙方的权利义务：6、因房产开发乙方与第三人签订的合同，由乙方承担责任，与第三人发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自行承担，可以看出这是乙方刘振华与第三人发生的债务，因此不论是借款本金或者产生的利息均应由刘振华自行承担。最后，该借据中虽然有姜洪峰的签字，也只能证明姜洪峰知道这件事情，并不能证明该款应由上诉人负责偿还。4、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应收未收房费76103元损失是错误的。对于该款系刘振华与租户之间形成房屋租赁合同，产生的租赁费的问题，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对于此笔款项刘振华应向当时的实际租户主张权利，并不应向上诉人索要。5、上诉人在一审法院已经提交了建昌县审计局审计表，截止至2013年6月末，政府负责偿还债务444.38万元，政府未在统计范围内债务808.49万元。而其中涉及被上诉人所述综合厂的落债为在统计范围内。而政府负责偿还的债务并不包括被上诉人所主张的费用。6、原综合厂厂房、土地、设备都系刘振华私自变卖，所得款项也未向乡政府上缴，综合厂承包合同乙方刘振华应每年向乡政府交承包费1万元，刘振华此款未上缴乡财政，财政没有收过。乙方违反了承包合同，另外综合厂开发备料石头、砂子、水泥、钢筋等都由刘振华本人处理的，乡政府没有得到此款项，所以开发损失由乡政府承担不合理。7、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支付逾期损失并酌情确定利率是错误的。对此上诉人并非系过错方，且双方在合同中并未进行约定逾期损失，原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不符合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因此提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刘振华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刘振华向一审法院起诉称：一、要求被告给付因开发小德营子乡综合厂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531103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振华系一名退休职工。1997年8月1日，刘振华与建昌县小德营子乡人民政府签订《综合厂承包合同》，甲方为建昌县小德营子乡人民政府，乙方为刘振华。双方约定：经乡政府研究决定，乡综合厂以承包方式承包给刘振华同志，承包期为5年(1997年8月1日-2002年8月1日)，每年租金10000元整。甲方向乙方提供承包标的物65间房子及机械设备，每年收取乙方承包费10000元。乙方对综合厂65间房子享有使用权、保管权、维修权；对生产设备享有使用权、保管权，无出卖转让权；乙方负责原综合厂已退休人员工资的60%。乙方对综合厂1997年8月1日以前的债权债务不负任何责任，自承包之日起新发生的债权债务由承包人自负。原告承包后对65间房屋对外出租，对机器设备进行正常管理使用。2000年4月1日，原、被告之间再次签订《房产开发协议》并公证，甲方为建昌县小德营子乡人民政府，乙方为刘振华。协议内容为：为充分利用土地资源，改善村民居住条件，经乡党委、政府立会研究，决定在乡综合厂院内实行房地产开发建设工程。实施此项工程由乙方负责，经甲乙双方充分协商，特签订本协议，以便双方共同遵守。一、房产开发地址：甲方将乡综合厂院内的土地(修公路占地除外)提供给乙方进行房产开发工程使用。二、开发起止时间：从签订本协议之日起至乙方将开发的房产全部销售为止。三、收益分配办法：1、房产开发所得利润归甲方所有，计算方式为：利润=房产售价-建房造价成本；2、按实际建房面积，每平方米由甲方付给乙方15元报酬。3、收益分配的结算时间为房产全部售完之日起15日内结清。四、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有权对乙方进行房产开发全过程的监督、检查；2、房产开发涉及有关部门的批准手续由甲方负责办理，其费用由甲方负责支付；3、有义务协助乙方做好房产开发场地的清理工作，因施工与他人发生的纠纷(如道路、水电、土地使用权界线等)由甲方负责协调解决；4、有义务协助乙方处理在房产开发过程中所遇到的困难和所需要解决的问题。五、乙方的权利义务：1、有督促甲方履行本协议义务的权利；2、有按本协议约定获得报酬的权利；3、对建好的房产有独立自主销售权；4、房产开发所需的资金由乙方负责筹集，建立健全的财务制度，此项资金专款专用；5、房产开发的方案、设计图纸、工程预算、组织施工均由乙方负责，所需费用由乙方垫付，计入房产开发成本；6、因房产开发乙方与第三人签订的合同，由乙方承担责任，与第三人发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自行承担；7、乙方必须接受甲方对房产开发的全过程进行监督检查。六、可解除协议的条件：1、双方协商一致并达成书面协议时；2、有关部门对房产开发这一项目不予批准，未取得合法手续时；3、乙方人身完全丧失行为能力时。七、违约责任：1、在双方未结清收益分配前，甲方擅自解除协议时，付给乙方房屋建筑面积(以设计图纸为准)每平方米7.5元的违约金，并承担由此而造成乙方给予开发房产有关的第三人的全部经济损失；2、在双方未结清收益分配前，乙方如擅自解除协议时，乙方无收益取得权，并承担甲方及与房产开发有关第三人的全部经济损失赔偿责任。八、纠纷的解决办法：因履行本协议所发生的纠纷，应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双方均有权向建昌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协议经双方签订之日起生效，双方结清收益分配时失效。本协议如有未尽事宜，需双方协商作出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效力。同日，原、被告双方又签订了《关于原综合厂承包合同的修改》协议，内容为：鉴于原综合厂厂区被公路部门修路占用，所以对原综合厂原承包合同(未到期)进行修改。甲方为乡政府，乙方为刘振华，经甲乙双方协商，共同遵守以下条款。一、原综合厂修路被占用，剩余部分继续承包给乙方。二、甲方成立综合厂开发领导小组，乙方负责开发全过程。三、由乙方拿出开发方案，报领导小组批复备案。四、开发资金首先用于老工人工资，开发利润上缴乡财政。五、老工人工资可根据本人要求按有关规定兑现。六、原综合厂北面临街瓦房修路不占部分可暂时作为乙方的留守处，开发后由领导小组处理，其余部分在一月内全部扒掉。七、乙方从开发面积中每平方米提取15元作为承包费。八、此合同自签字之日起生效，开发结束终止，进行公证。上述两份协议均由甲方建昌县小德营子乡人民政府加盖公章、法定代表人姜洪峰签字，乙方刘振华签字后生效。协议签订后，原告刘振华积极组织实施上述开发协议，同时清退综合厂承租户，筹备开发综合厂的各项事宜。2000年5月份，原告开工时被东营子村民组村民阻拦，导致原告数次停工，开发综合厂项目被迫停滞。为此，被告于2000年8月25日出具证实：刘振华同志与乡政府签订了关于乡综合厂搞房产开发的协议，并已通过法律公证。但于2000年5月26日开工时被东营子村民组赵琢等人霸住，刘振华于27日再次开工又被其霸住。截止今日已停工61天，仍不让动工，确实给刘振华造成很大经济损失，情况属实。此后，因原告的经济损失问题未能得到实质解决，原告无房居住，只能在乡政府大会议室居住。被告新的领导班子到任(宋玉春任党委书记)后，与原告签订了《关于刘振华同志搬出大会议室去大石桥村任支部书记的协议》，内容为：因修油路必须拆掉原综合厂房屋(当时刘振华在综合厂居住)，乡党委政府研究决定，叫刘振华同志搬进乡大会议室，待综合厂重新建完房再搬出大会议室，后因东营子不让建房，并往回要地皮，致使综合厂房子没能建上，所以刘振华就不能搬出大会议室。时至2001年4月份，新的党委政府为了解决开会无会议室和大石桥村长期没有支部书记的问题，经乡党委政府研究并与刘振华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刘振华从签订本协议开始立即搬出大会议室去大石桥村任支部书记。二、乡政府欠刘振华同志款，自本协议签订后立即偿还5万元。三、剩余欠款同意刘振华同志在大石桥村以后税收统筹中逐年扣除。该协议由小德营子乡党委书记宋玉春，副书记马占满二人签字确认。但立即偿还5万元和在税收统筹中逐年扣除的约定未能实现。后因原告多次催要，经核算因开发综合厂急于用地，原告将承租户清退导致房租等损失合计76103元。2000年4月份因筹备开发综合厂发生两笔借款合计45000元，一年半后偿还，发生了借款利息损失16200元。关于原告开发综合厂项目的其他经济损失，经原告多年催讨，2013年7、8月份时任小德营子乡乡长姜洪峰、乡长助理杜炳臣、财政所长田德会、财政所会计卜凌宇均在欠款材料上签字确认。内容为：刘振华与乡政府签订城镇开发建设工程，因本街民众阻拦未能进行下去，刘几次施工都被霸住。数月后刘振华找乡政府退回综合厂，乡里经过核对无力收回，所以至今未果。当时核对备料及各种费用，损失额是17万元，并且是不可挽回的损失，有砂石、水泥、白灰、红砖及工人工资等，情况属实。此纠纷经协商数年未果，2019年9月3日原告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2000年4月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房产开发协议》及《关于原综合厂承包合同的修改》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协议成立并生效。按照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被告方有义务协助原告做好房产开发场地的清理工作，因施工与他人发生的纠纷(如道路、水电、土地使用权界线等)由被告方负责协调解决；在双方未结清收益分配前，被告方擅自解除协议时，付给原告方房屋建筑面积(以设计图纸为准)每平方米7.5元的违约金，并承担由此而造成原告方给予开发房产有关的第三人的全部经济损失。案涉综合厂房地产开发项目未能实现的原因，系东营子村民组对开发土地提出异议而被告未能给予协调解决导致，原告对此无过错。因此，被告对原告的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规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原告自2000年4月签订协议，于同年5月施工受阻发生经济损失，至今已近二十年，被告多届领导班子均未能解决此事，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原告主张自2013年损失数额确认之后按照民间借贷的法定利率支持其经济损失，符合情理与法理，但主张标准过高，酌情按照年利率12%标准予以支持。诉讼中，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因开发综合厂发生的借款本金45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建昌县小德营子乡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振华因开发小德营子乡综合厂受阻造成的借款利息损失16200元、房屋租金损失76103元、备料及各种费用损失170000元及逾期赔偿经济损失(以17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9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期限届满时止按照年利率12%计算)；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56元，由被告建昌县小德营子乡人民政府承担。本院二审期间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00年4月1日原、双方签订的《房产开发协议》及《关于原综合厂承包合同的修改》补充协议，至今已无法履行，给刘振华造成经济损失的事实客观存在。刘振华各项经济损失如何计算是本案的争议焦点。刘振华因开发综合厂发生的借款本金45000元及利息的问题，《房产开发协议》约定，房屋开发所需的资金，由乙方（刘振华）负责筹集，因房产开发乙方与第三人签订的合同，由乙方承担责任，与第三人发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自行承担。2013年6月22日，时任乡长姜洪峰在该借据中签署了“情况属实”，并未明确该借款由谁负责偿还。依据协议约定提供资金是刘振华的义务，刘振华与第三人发生的借款及利息应由刘振华自行承担，上诉人承担的只是与刘振华之间的违约责任。故一审判决在借款本金未支持的前提下，支持本金产生的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刘振华开发综合厂项目的其他经济损失，2013年7、8月份时任小德营子乡乡长姜洪峰、乡长助理杜炳臣、财政所长田德会、财政所会计卜凌宇均在欠款材料上签字确认，当时核对备料及各种费用，损失额是17万元。虽然欠款材料上未加盖乡政府公章，结合2000年8月25日加盖建昌县小德营子乡人民政府公章的证实材料，2001年关于刘振华同志搬出大会议室去大石桥村任支部书记的协议内容，足以认定上诉人欠款17万元的事实成立。欠款材料中因未约定还款时间及利息，参照民间借贷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预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刘振华主张利息按年利率24%，一审判决酌定利息按年利率12%无法律依据，支持资金占用期间年利率6%的利息符合相关司法解释的立法精神。本案为欠款纠纷，利息支付应从欠款确定之日计算即2013年8月1日。房屋租赁费的问题，收取房租是履行1997年签订综合厂承包合同(期限1997年8月1日-2002年8月1日)的收益，承包合同被2000年4月1日签订的房屋开发协议替代。刘振华主张1999年和2000年至2002年11月的房屋租赁费，房屋开发协议2000年4月1日签订，1999年的房屋租赁费发生在签订房屋开发协议之前，不属于变更合同所造成的损失。2000年4月1日以后双方履行房屋开发协议已将房屋拆除，房屋租赁费未实际发生。房屋租赁费清单上时任乡长姜洪峰签字的日期为2000年4月1日，经刘振华多年追要经济损失，2013年确认刘振华当时备料及各种费用损失额是17万元，并未对房屋租赁费进行确认，现上诉人对房屋租赁费不予认可，刘振华仅凭2013年经济损失确认之前的房屋租赁费清单主张权利依据不足，本院无法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建昌县人民法院(2019)辽1422民初2620号民事判决。二、建昌县小德营子乡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振华因开发小德营子乡综合厂受阻造成的备料及各种费用损失170，000.00元及逾期赔偿经济损失(以170，0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8月1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刘振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56元，由建昌县小德营子乡人民政府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556.00元，由刘振华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俊芬审判员  焦 娇审判员  牛广兴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吕彬书记员李洪迪本判决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