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3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中心支公司,地址:河南省焦作市人民路1159号商务大厦第1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8005569453251。负责人：贺彦霄，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盼盼，河南苍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陟县山煤物流有限公司,地址:河南省武陟县龙泉街道北贾村南新洛路路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823MA3X88NB43。法定代表人:王冠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芳,河南光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武陟县山煤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煤物流公司)保险纠纷一案，不服武陟县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豫0823民初43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保险公司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盼盼、被上诉人山煤物流公司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法院（2019）豫0823民初4359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的司机王琛不具备道路运输人员从业资格证，既违法了相关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同时也属于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赔情形，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首先，事故发生时，司机王琛驾驶的车辆为经营性货运半挂牵引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从事货运经营的驾驶人员，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三）经设区的市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对有关货运法律法规、机动车维修和货物装载保管基本知识考试合格”。《道路运输人员从业管理规定》第六条规定：“国家对道路运输从业人员实行从业资格考试制度。从业资格是对道路运输从业人员所从事的特定岗位职业素质的基本评价。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和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第十条：“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应当符合下列条件：（四）经考试合格，取得相应的从业资格证件”。从上述规定可知，从事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的驾驶员应当持有从业资格证是法律法规的强制要求，而司机在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的情况下上路行驶，并从事货物运输行业，明显已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其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保险合同关系，双方应当严格按照保险合同及条款约定履行各自权利义务。根据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第八条及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的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造成的损失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而依据2013年6月8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规定适当减轻了保险人对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为内容的免责条款的说明义务，即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虽未作明确说明，但如果尽到一般提示，则该类免责条款亦能够产生效力。而且在投保人持有的保险单上也以“重要提示”字样，提请投保人或保单持有人注意：“请详细阅读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条款。”根据《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提示义务。本案中，投保人在投保时已在投保人声明处盖章确认证明收到保险条款，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也采用加粗加黑字样做到了提示，也认可保险人已将相关的免责条款对其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因此保险条款中免责条款应当是合法有效的。最后，被上诉人是专门从事道路运输行业的公司，对营运过程中关于公司的车辆及司机应当必备的证件也应当是明知的，同时，被上诉人为其公司的车辆购买同类型保险也并非仅此一次。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曾提供了司机的的从业资格证复印件，未提供原件，后经查证该证件为伪造虚假证件，于是被上诉人又承认其司机无从业资格证，放弃举证该证据。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被上诉人是知道司机不具备从业资格证保险公司是会免赔的，对保险条款中的相关免责内容应当是明知的。因此，保险条款应当是合法有效的，上诉人应当免责。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车损鉴定报告定损金额过高，明显超过市场价格，且部分损坏项目非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对非因本事故造成的损失部分是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该鉴定报告未加分析说明直接做出更换及维修的价格明显不客观，不合理。且被上诉人也未能提供车辆的维修发票、维修清单证明其车辆维修的情况及实际花费。一审法院仅根据该报告直接认定全部损失金额明显不公平。从被上诉人诉前鉴定委托的事项来看，很显然是对其车辆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进行鉴定的，即是鉴定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部分，也就是说如果车辆本身部分配件存在问题，非因本事故造成的损坏，鉴定时是不能认定为事故损失的，该部分维修或更换的费用当然也不应该由上诉人承担。就本案来说，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对涉案车辆积极进行了定损，但在定损过程中对车辆发动机的损坏原因产生了合理怀疑，于是上诉人2018年7月18日便委托郑州神舟保险事故鉴定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车辆豫HH85072018年4月25日发动机损坏原因进行了鉴定，鉴定报告显示涉案车辆发动机机油泵断裂不是此次事故碰撞造成的，其发动机损坏原因是该车在行驶过程中发动机连杆发生故障造成连杆大头失去与连杆盖的固定作用后，连杆撞击造成发动机缸体损坏，与是否与外界物体碰撞无关。也就是说，涉案车辆发动机损坏并非是本次事故造成的，对该部分损失是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的。但是被上诉人提供的鉴定报告很显然只是对损坏部件维修更换的价格进行了说明并未对上诉人提到的发动机损坏原因做分析说明，该价格鉴定报告显然是不客观不全面的。被上诉人山煤物流公司辩称：1、上诉人所主张免责的保险条款，未曾向投保人送达，更没有对免责条款进行明确的提示和说明。2、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保险条款第二十条第二项第6条规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必备证书，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该条款并未明确指出许可证书或者其他必备证书系从业资格证，作为投保人完全有理由认为该许可证及必备证书完全指的是驾驶证，而不是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从字面意思和通常理解，上诉人保险公司主张的：“无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必备证书”与“驾驶员无从业资格证”是不一样的概念。3、上诉人在一审时没有提交的投保单，并未印制免责条款，不能够视为保险公司向投保人送达了保险条款，更不能证明其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投保单仅仅证明其是签订保险合同时的一种要约，并不能够证明系所签合同并进行提示说明义务的合同内容。依据河南省高级法院的指导意见，保险公司必须在投保单上印制有免责条款的具体内容，即各个条款条文，并由被保险人盖章确认的。才能视为尽到告知义务。保险公司不能以一句话，“告知了免责条款”，为由来证明其尽到告知义务。4、《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属于交通部制定的部门规章，（2006年11月23日交通部发布根据2016年4月21日《交通运输部关于修改〈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的决定》修正）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故不属于保险公司所称的“明显已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保险公司的上诉不能成立。而且上诉人保险公司引用的依据2013年6月8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武陟县山煤物流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232630元（包括车辆损失费117440元、施救费16000元、路产损失95000元、鉴定费4190元，共计23263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5日6时50分许,王琛驾驶豫昍8507号/豫H2N80挂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沿618荣乌高速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至1410KM+900M处时,因操作不当撞于道路右侧护栏后侧翻排水沟内,造成车辆及公路设施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鄂尔多斯市公安交通管理支队荣乌高速公路大队处理,并于当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琛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因施救车辆花费施救费16000元(其中吊装施救费8000元、施救费8000元).因事故造成公路设施受损,经内蒙古荣联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损坏公路设施清单,事故造成路损95000元,鄂尔多斯市泰宝投资有限公司和王琛达成路产设施赔偿协议,同意赔偿路损95000元,同时内蒙古荣联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了路产损失道路维修发票5000元。豫田H8507号/豫H2N80挂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在原告名下,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两份商业险(其中主车车损险保额214080元、三者险150万元,挂车车损险保额80280元、三者险5万元)及不记免赔率险,保险期间为:2017年5月20日0时起至2018年5月19日24时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后,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组织并委托,河南中检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8日出具鉴定报告,事故造成豫Ｈ×××××号/豫H2N80挂号车损117440元(已减残值1900元)原告支出鉴定费4340元。另查明,王琛在事故发生时不具有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现原、被告因赔偿问题协商未果,原告诉至法院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1、保单三份;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3、施救费发票两张、路产损失发票一张、路产损失设施清单一份、路产设施赔偿协议一份;4、车损鉴定报告及评估费发票一张;5、主、挂车行车证各一份、王琛驾驶证一份,被告保险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一份在卷佐证。对双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被告对原告举证证据3中收款方为武克树的施救费发票真实性有异议,施救费数额过高,且施救单位为个人,而且也未提供施救明细,若有对货物进行施救的,应扣除相应的费用。本院经审查,原告车辆因发生事故必然产生施救费,原告举证的施救费发票系正规发票,被告无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可。2、被告对证据3中路产损失设施清单、路产设施赔偿协议有异议,该协议甲方并未加盖公章,并且在协议中显示损失约95000元,清单系甲方单方确定,对该路产损失并无相关损失鉴定报告予以证明其实际损失,保险公司认为路产损失数额过高。本院经审查,事故认定书中载明事故造成公路设施受损,受损数额有内蒙古荣联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损失清单和正规发票,可以相互印证事故路产造成损失情况,被告无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该证据予以支持。3、被告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鉴定费系间接损失,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而且鉴定的损失数额过高,原告未提供车辆维修发票和维修清单,证明车辆实际维修及花费数额,若车辆未维修,则原告未支出相关的费用。本院经审查,本案车损系由本院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被告无相反证据证明该鉴定报告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的相关规定,本院对证据予以确认。鉴定费票据系正规发票,亦是为了查明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该费用应由被告承担。4、被告保险公司提供的商业险保险条款,证明指向为: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司机无从业资格证,商业险范围内应该免赔。原告质证后认为,对保险条款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指向有异议,事故发生时,司机王琛具有与准驾车型相符的驾驶证,具备驾驶重型货车的资格,事故车辆符合理赔条件,被告所称的免除保险责任的保险条款,原告并未收到该保险条款,被告也未有证据证明其向原告送达了该保险条款,更未有证据证明其就保险条款向原告尽到了明确告知义务,其所称的保险条款对原告不发生效力,故被告应赔偿原告全部损失本院经审查,保险公司未举证投保单等相关证据证明其就保险条款等对保险人进行了送达,也无法证明对无从业资格证的免赔事项向保险人尽到了告知义务,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该保险条款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指向不予确认。本院认为,豫Ｈ×××××号/豫H2N80挂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两份商业险(其中主车车损险保额24090元、三者险150万元,挂车车损险保额80280元、三者险5万元)及不记免赔率险,原告为被保险人,双方之间形成保险合同法律关系,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属于保险责任,被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本案司机王琛无从业资格证保险公司应否免赔问题。本案中,被告保险公司辩称,司机王琛事故发生时不具有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根据其举证的保险条款相关规定,保险公司应免责免赔。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被告保险公司作为保险人,未举证证明就关于保险条款及保险条款中相关的免赔事项向保险人尽到了送达及告知义务,也不能以此证明其对保险条款中关于无从业资格证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的事项对投保人进行了明确说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保险公司的辩称本院不予采纳。2、本案中,原告的损失为:车损117440元,鉴定费4190元(原告实际支出施救费4340元,其诉请4190元,按照4190元计算),施救费1600元,路产损失95000元,其中车损+鉴定费+施救费=137630元,未超过车损险保险限额,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路产损失95000元,因事故王琛负全部责任,该损失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项下赔偿200元,剩余93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支付原告保险理赔款137630元+95000元=23263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保险范围内支付原告武陟县山煤物流有限公司保险理赔款共计232630元；二、驳回原告武陟县山煤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保险公司提交鉴定意见书一份，证明指向，被上诉人的车辆关于发动机的损失并非本次事故造成，但是被上诉人在车损鉴定时，鉴定机构未考虑采纳上诉人的意见，将发动机的损失一并列为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山煤物流公司质证称：该证据系2018年11月15日做出的鉴定报告，根据证据规则，并不属于新证据；该鉴定报告系单方鉴定未通知我方人员参加选择鉴定机构，鉴定程序违法，该鉴定报告中的鉴定人员身份证号码处打有马赛克，且载明此证仅证明持证人具有保险公估从业人员基本资格，不作为从事保险公估业务的执业证件使用；认为该鉴定人员并不具有鉴定资格，且不能证明该鉴定人员系该鉴定机构工作人员，因此得出的鉴定结论错误；本次交通事故导致车辆的发动机损坏，该部分损失应予保险公司赔付。本院经审查认为，山煤物流公司质证意见应予采纳，本院对于保险公司二审提交的鉴定意见书及证明指向意见依法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关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中心支公司上诉主张的王琛不具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属于《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责情形，保险公司不应在商业险承担賠偿责任的问题。经本院査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王琛没有办理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由于王琛驾驶的车辆属于营运货车，王琛不仅要有合规的驾驶证，而且还要持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王琛在事故发生时没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虽是客观事实，但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对于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免责条款，保险公司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以使投保人明确了解该条款在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就本案而言，本案署名为山煤物流公司的机动车商业保险单上既未有山煤物流公司的的签名、盖章也未有免责条款的具体内容，不能证明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对《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责情形就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也无其他证据证明关于免责条款的相关内容已向山煤物流公司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中心支公司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保险公司认为一审认定车损依据不足金额过高问题。本院认为，车损是客观存在的，且被上诉人山煤物流公司的车辆损失系由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客观，一审予以采信并根据民事证据规则作出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提供的郑州神舟保险事故鉴定有限公司的鉴定结论，因不能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鉴于上诉人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其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山煤物流公司的诉讼请求及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山煤物流公司承担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89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进忠审判员  苏 凯审判员  刘 乾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张培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