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湘行终20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刘红秀，女，1968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雨湖路292号。法定代表人：周艳希，区长。上诉人刘红秀因与被上诉人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雨湖区政府）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3行初13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21日，刘红秀通过邮寄方式向雨湖区政府申请信息公开，要求公开湘潭市人民政府潭政办发〔2010〕45号文件、潭政办发〔2010〕59号文件及相关会议纪要等。因雨湖区政府未在法定期限内答复，刘红秀向该院提起行政诉讼。该院于2018年11月6日作出（2018）湘03行初157号行政判决，认定雨湖区政府逾期未答复违法，判决责令雨湖区政府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对刘红秀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书面答复。2018年12月10日，雨湖区政府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该答复书记载：“1.申请人所申请的富强冷作厂征拆补偿有关的会议纪要属于内部行政行为，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实施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四条的规定，不予提供；2.关于征收补偿款的信息公开，根据该意见第十三条的规定，不作重复答复。”刘红秀不服，向湘潭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在复议过程中，雨湖区政府向复议机关提交了湘潭市雨湖区长株潭城际铁路建设指挥部出具的《情况说明》，明确富强冷作厂的补偿事项无单独会议纪要。复议机关于2019年3月21日作出潭复决字〔2018〕7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雨湖区政府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责令雨湖区政府在收到决定书30个工作日内对刘红秀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依法重新处理。2019年4月29日，雨湖区政府作出[2019]014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以下简称14号《答复书》），该答复书记载：“1.湘潭市人民政府潭政办发〔2010〕45号文件、潭政办发〔2010〕59号文件，以附件方式书面给予你；2.经再次核查，无富强冷作厂征拆补偿有关的会议纪要，故您申请的该信息不存在。如对本答复不服，可以在收到本答复之日起60日内申请行政复议或者6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答复于2019年5月7日通过邮寄方式送达给了刘红秀。刘红秀对该答复仍不服，于2019年11月5日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请求：1.撤销14号《答复书》第二项；2.判令雨湖区政府公开富强冷作厂征地拆迁补偿有关的会议纪要。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当时有效的200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四）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本案中，刘红秀向雨湖区政府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为“湘潭市人民政府潭政办发[2010]45号文件、潭政办发[2010]59号文件及富强冷作厂征拆相关会议纪要”。雨湖区政府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的14号《答复书》对刘红秀申请公开的“湘潭市人民政府潭政办发[2010]45号文件、潭政办发[2010]59号文件”已经按刘红秀要求的方式予以了公开，而对刘红秀申请的富强冷作厂征拆相关会议纪要，雨湖区政府在该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中明确告知刘红秀该会议纪要不存在，该答复书符合上述法律的规定。同时，雨湖区政府在收到湘潭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潭复决字〔2018〕7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后，按该复议决定书的要求在30个工作日内向刘红秀重新作出14号《答复书》，亦在该答复书中告知刘红秀权利救济途径，故雨湖区政府作出的14号《答复书》程序合法。综上，雨湖区政府作出的14号《答复书》符合法律规定，刘红秀要求撤销该答复书第二项并要求雨湖区政府重新作出答复的诉请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刘红秀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刘红秀负担。刘红秀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刘红秀已举证证明其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是存在的，雨湖区政府在之前诉讼和复议时抗辩的理由均以该信息存在为基础。2.14号《答复书》中“回复意见”的反馈主体是雨湖区长株潭城际铁路建设指挥部，该指挥部只是雨湖区政府设立的临时机构，无独立的法人资格，雨湖区政府向其查询信息并无合法依据。该机构的“回复意见”称，经查无富强冷作厂征拆补偿“专题会议纪要”也与刘红秀申请公开的信息不一致。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刘红秀的一审诉讼请求。雨湖区政府答辩称：1.雨湖区政府在2019年4月重新启动了调查程序，安排工作人员前往信息存留部门进行了调查，对刘红秀所申请会议纪要不存在的事实进行了书面答复，并以邮件形式进行了送达，不存在“拒不公开”情形。2.与刘红秀征拆房屋相关的信息已尽数向其公开，已保障刘红秀的知情权。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当事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采信的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根据一审已经提交的证据，本院另查明：1.刘红秀向雨湖区政府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是“湘潭市人民政府潭政办发〔2010〕45号文件、潭政办发〔2010〕59号文件及富强冷作厂征拆相关会议纪要”。2.刘红秀提出涉案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依据是，湖南利安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湘利安达（潭）征拆审字[2014]第013号《关于长株潭城际铁路（雨湖段）项目建设征地拆迁补偿（富强冷作厂）审核报告》（以下简称《审核报告》）载明：“我们的审核是依据湖南省人民政府湘政函[2009]43号文、[2010]101号文、215号文和湘潭市人民政府潭政办发[2010]45号文、潭政办发[2010]59号文及相关会议纪要等进行的……”3.雨湖区政府在（2018）湘03行初157号诉讼案件中曾以相关信息“涉及第三方隐私”“不由其制作、保存”“涉及国家秘密”等理由进行答辩。雨湖区政府在行政复议答复中称会议纪要“属于内部行政行为”，但其提供的湘潭市雨湖区长株潭城际铁路建设指挥部出具的《情况说明》又称无相关会议纪要。湘潭市人民政府以事实不清为由撤销了雨湖区政府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刘红秀向雨湖区政府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是“湘潭市人民政府潭政办发〔2010〕45号文件、潭政办发〔2010〕59号文件及富强冷作厂征拆相关会议纪要”。湘潭市人民政府的〔2010〕45号文件、59号文件虽不由雨湖区政府制作，雨湖区政府不负有公开的法定职责，但雨湖区政府已在14号《答复书》中向刘红秀公开，故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雨湖区政府以富强冷作厂征拆相关会议纪要不存在为由，未予公开相关会议纪要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2019年5月15日前有效）第二十一条第（三）项规定，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本案中，雨湖区政府经核查发现富强冷作厂征拆相关会议纪要不存在，故在14号《答复书》中告知刘红秀其申请的该信息不存在，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刘红秀认为第三方咨询公司作出的《审核报告》载明了“相关会议纪要”，且雨湖区政府在关联诉讼、复议中的答辩理由须以会议纪要存在为基础，故其申请公开的富强冷作厂征拆相关会议纪要存在。本院认为，《审核报告》由第三方咨询公司制作，并非由雨湖区政府制作。该报告载明的审核依据为湖南省人民政府文件和湘潭市人民政府文件及“相关会议纪要”，上述表述既无法明确“相关会议纪要”的作出主体是湘潭市人民政府还是雨湖区政府，也无法明确“相关会议纪要”的内容是针对普遍的征拆补偿事项还是针对特定的富强冷作厂的征拆补偿。故《审核报告》说明刘红秀申请公开信息的来源是不明确的，更无法证明富强冷作厂征拆相关会议纪要存在。雨湖区政府在关联诉讼、复议中以“涉及第三方隐私”“属于内部行政行为”等多种理由进行答辩，但复议程序中湘潭市雨湖区长株潭城际铁路建设指挥部出具的《情况说明》又称无相关会议纪要，两者明显矛盾，这体现出雨湖区政府应诉工作极不严谨，应诉能力不足，但雨湖区政府应诉工作的问题不足以证明富强冷作厂征拆相关会议纪要必然存在。雨湖区政府为履行信息公开答复职责，向信息留存部门进行调查、查询信息，并无不当，故刘红秀认为雨湖区政府向雨湖区长株潭城际铁路建设指挥部查询信息无合法依据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红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刘红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清平审判员  朱志林审判员  余俊杰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丁恒芳书记员唐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