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琼01民终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海霞，女，1975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厚国，男，1986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名亮，海南德赛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英，海南德赛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李海霞因与被上诉人吴厚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5民初19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海霞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琼0105民初1978号民事判决并依法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吴厚国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将根本不存在的口头协议及与本案毫无关联性的其他费用认定为本案基本事实，严重损害了李海霞合法权益。本案事实很清楚：吴厚国想提前终止跟李海霞签订的《合作协议》，遂与李海霞协商一次性给予甲方经济补偿6万元以达成目的。经多次协商后，李海霞同意。双方签订《欠条》：约定吴厚国补偿李海霞人民币60000元；付款时间：2018年5月7日前付人民币40000元，5月29日前付人民币20000元；若不按时支付，吴厚国须每天补偿李海霞人民币10000元。后双方又达成了《合作补充协议》，对于存货处理及清货收益分配的约定。双方从未达成不再履行《合作补充协议》所谓的口头协议。口头协议是吴厚国单方陈述，李海霞并不认可，事实也并不存在，一审法院在吴厚国没有证据证明存在所谓的口头协议且李海霞也并未认可的情况下，认定双方达成了所谓的口头协议，未免太过于罔顾事实。吴厚国主张其所支付的款项中28800元是装修费，该笔款项跟本案李海霞所主张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关联性，一审法院主观认定吴厚国所支付的总款项中包含此笔费用，然后依据其所谓的口头协议约定的400000元总价款中扣除已经实际支付的费用，得出吴厚国尚需支付的费用。此审判逻辑置法律关系于不顾，主观制造案件基本事实，严重损害了李海霞的合法权益。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审判，维护李海霞的基本合法权益。吴厚国辩称，双方2018年5月11日已约定“吴厚国分三期向李海霞支付货款及费用，货品归吴厚国处理”，并以实际行动表明按此约履行，李海霞既已明知却仍要求吴厚国履行《合作补充协议》、向其支付60000元及补偿费没有事实依据，有违诚实信用。涉案铺面原本就系居然之家生意不好、李海霞无力经营才转让给吴厚国。2018年4月28日李海霞与吴厚国签订《合作补充协议》和《欠条》，主要约定：1、乙方（吴厚国）出资人民币60000元，中（终）止原有租赁合作合同；2、双方共同出人出力清货善后，清货所得利润各得百分之五十；3、清货如产生亏损状态，由之前的盈利补充和费用，乙方（吴厚国）不再出资，所有亏损由甲方（李海霞）负责；4、所有的售后工作由乙方（吴厚国）负责；5、导购提成工资由甲方（李海霞）负责”，同时吴厚国出具《欠条》，与《合作补充协议》中的内容一致。因清货仍不顺利，2018年5月11日双方当面又约定“吴厚国分三期向李海霞支付货款及费用，货品归吴厚国处理”，在李海霞要求下，吴厚国现场以出具两张《借条》的形式，承诺第二期货款100000元于2018年6月10日前付清，第三期货款68000元于2018年7月10日前付清。2018年5月27日至2018年6月5日，李海霞多次确认并催促吴厚国支付第一期尾款5713元（见吴厚国一审证据第9、10、12页），该5713元吴厚国已于2018年6月8日付清（见吴厚国一审证据第36页，实付5700元）；第二期货款100000元，吴厚国已于2018年6月12日至2018年7月11日付清（见吴厚国一审证据第37-45页）；第三期货款68000元，吴厚国已于2018年8月3日至2019年1月7日付清（见吴厚国一审证据第46-55页），实付75000元，超过双方约定的68000元。截至2019年1月7日双方最后一次微信沟通之日，吴厚国共支付390700元。李海霞一审时对吴厚国已付款金额无异议，对双方实际没有履行《合作补充协议》无异议，对“2018年5月11日之后没有再要求吴厚国履行《合作补充协议》”的事实亦无异议，结合李海霞多次在微信中确认并催促吴厚国支付第一期尾款5713元，以及两张《借条》确认的第二期货款100000元、第三期货款68000元，足见双方已达成新约，即吴厚国分三期向李海霞支付货款及费用，货品归吴厚国处理。在生意不好的情况下，吴厚国支付390700元已经确保李海霞不亏损甚至是获利，吴厚国自身仍承担着货品积压的压力。反之，如果双方没有达成“吴厚国分三期向李海霞支付货款及费用，货品归吴厚国处理”之约定，如果李海霞认为双方仍应按2018年4月28日《合作补充协议》和《欠条》履行义务，而李海霞又确认吴厚国已支付390700元，远远超出其本案诉请支付的60000元及补偿费，超出部分则应由李海霞返还。至于李海霞称吴厚国代其支付的28800元装修费与本案无关联，吴厚国一审提交的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可以佐证（见吴厚国一审证据第1、2、3、5、6页），李海霞明确同意该28800元在吴厚国应付款项中扣减。综上，双方不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2018年4月28日《合作补充协议》约定合力清货善后或2018年5月11日约定“吴厚国分三期向李海霞支付货款及费用，货品归吴厚国处理”只能履行其一。从微信聊天记录、吴厚国付款金额等事实来看，双方显然是在按后者履行义务。李海霞既已明知却又以《合作补充协议》诉请吴厚国再支付60000元及补偿费，明显违背诚实信用，其提起本案诉讼试图再次向吴厚国索要利益没有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李海霞的诉讼请求。李海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厚国向李海霞支付所欠款项共计人民币60000元及补偿费人民币12640元（以6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率24%自2018年5月8日起计算至2019年3月20日，共计1264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72640元；2.本案诉讼费由吴厚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31日李海霞与吴厚国签订《合作协议》，李海霞与吴厚国约定甲方（李海霞）将位于海南省海口市××道江南宜家店面委托给乙方（吴厚国）全权经营管理，委托起止时间为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所有产生的经营性费用均有乙方负责。还约定乙方向甲方支付年保底盈利240000元，门店所有货品、饰品及办公用品等由双方共同清点造册，双方签字移交。委托期结束后乙方保证交还同等数量物品，如有损坏乙方照价赔偿等。2017年12月双方进行铺面物品清点并制作物品清单表，所有物品价值总额为342645元；物品清点完后，李海霞即将铺面交付给吴厚国使用，后因吴厚国经营不善，无力继续经营，2018年4月28日，李海霞与吴厚国就江南宜家店清货善后工作经友好协商达成《合作补充协议》，约定：乙方（吴厚国）出资60000元，中止原有租赁合作合同，付款方式第一批40000元，第二批20000元。合同签订后甲乙双方共同出人出力清货善后，清货所得利润各得百分之五十。清货如产生亏损状态，由之前的盈利补充和费用。乙方不再出资，所有亏损由甲方负责。清货统一核算盈利和亏损对冲，清货价格不得低于进货价的百分之七十。如低于百分之七十部分由甲方负责。所有的售后工作由乙方负责，费用结算时甲方预留资金给乙方，具体由双方协商。约定付款时间：2018年5月7日前付40000元，5月29日前付20000元到指定甲方名下。同日，吴厚国向李海霞出具一份《欠条》，内容：就江南宜家事宜吴厚国和李海霞达成协议。吴厚国补偿给李海霞60000元，付款时间2018年5月7日前付40000元，5月29日付20000元到李海霞李海霞指定账户，如吴厚国不按时支付给李海霞，吴厚国愿意一天补偿给李海霞10000元。2018年5月11日,双方又达成吴厚国向李海霞支付货款等费用40万元，剩余货品归吴厚国处理，不再履行《合作补充协议》的口头协议。2019年1月7日，李海霞出具《证明》，承诺涉案铺面定金60000元待居然之家退款后再转给吴厚国。另查明，吴厚国自2018年5月11日至2019年1月7日分别通过微信，银行转账的形式陆续分31笔向李海霞付款共计390700元，其中货款342645元，吴厚国代李海霞支付装修费28800元，2018年5月15日涉案店面清场交回给居然之家了。涉案货物归吴厚国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因位于海南省海口市××道江南宜家店面经营管理合作事宜，李海霞、吴厚国签订了《合作协议》、合同签订后,2017年12月双方进行铺面物品清点并制作物品清单表，所有物品价值总额为342645元；物品清点完后，李海霞即将铺面交付给吴厚国使用，后因吴厚国经营不善，无力继续经营，遂与李海霞协商一次性给与李海霞经济补偿6万元提前终止《合作协议》,并签订了《合作补充协议》，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2018年5月11日,双方又达成吴厚国向李海霞支付货款等费用40万元，剩余货品归吴厚国处理，不再履行《合作补充协议》的口头协议，即吴厚国不再补偿给李海霞人民币60000元。2019年1月7日，李海霞出具《证明》，承诺涉案铺面定金60000元待居然之家退款后再转给吴厚国。现吴厚国向李海霞支付共计390700元,还应支付9300元,李海霞主张超出该数额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基于上述事由，李海霞主张吴厚国向其支付补偿费人民币12640元，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吴厚国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海霞支付拖欠的9300元；二、驳回李海霞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内履行偿还借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616元，减半收取808元，由李海霞负担700元，吴厚国负担10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因双方对各方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当事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海霞与吴厚国因海口市滨海大道居然之家滨海大道店家居馆四楼江南宜家店面经营管理合作事宜，于2017年12月31日签订了《合作协议》，后双方又于2018年4月28日签订了《合作补充协议》，终止原《合作协议》，由吴厚国支付李海霞6万元，吴厚国为此出具《欠条》。吴厚国主张双方于2018年5月11日当面约定吴厚国向李海霞支付货款及费用40万元，剩余货品归吴厚国处理，不再履行《合作补充协议》。根据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吴厚国自2018年5月11日至2019年1月7日陆续向李海霞付款390700元以及李海霞出具《证明》，承诺涉案铺面定金60000元待居然之家退款后再转给吴厚国等事实来看，吴厚国支付的款项明显大于《合作补充协议》约定的6万元，应认定双方于2018年5月11日当面进行了上述约定，吴厚国显然是在按2018年5月11日约定履行义务。故一审判决认定吴厚国向李海霞支付共计390700元,还应支付9300元,并对李海霞主张的补偿费人民币12640元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海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16元，由上诉人李海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黄玉臣审判员王法坚审判员周慧娟 二Ｏ二Ｏ年四月三日书记员 杜 立速录员 郑珊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