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鲁0102行初356号原告王文虎，男，1949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代理人刘建国，山东泉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省司法厅，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王本群，厅长。委托代理人李志愿，山东省司法厅政策法规处调研员。委托代理人管成良，山东省司法厅法律援助工作处主任科员。被告山东省人民政府，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龚正，省长。委托代理人董君，山东省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徐杰，北京市隆安（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文虎因要求被告山东省司法厅（以下简称“被告省司法厅”）履行法定职责及不服被告山东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被告省政府”）作出的鲁政复驳字[2016]336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6年10月17日受理后，依法向被告省司法厅、省政府分别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17日、2017年4月7日、2017年6月6日、2017年7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王文虎及委托代理人刘建国，被告省司法厅的委托代理人李志愿、管成良，被告省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董君到庭参加诉讼。2017年4月10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法行复字第140号《对申请延长行政案件审理期限的批复》，批准延长该案的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文虎诉称，原告系年老、无收入、依社会低保生活之人。2016年4月，因民事案件，原告向省司法厅法援中心申请法律救助，原告数次口头申请，法援中心、信访办、纪委、法规处、办公室等相互推诿，仅口头告知原告法援申请不符规定、不予受理。原告不服，向被告省政府复议办提出复议申请，请求复议办认定省法援中心不接受原告法援申请行为违法并敦促其接受原告法院申请。2016年8月30日被告省政府作出鲁政复驳字[2016]336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原告王文虎认为，1、被告省司法厅对原告的法律援助申请不予接受的原因、不接受的法律依据未尽足够的告知义务，未见一纸书面答复；2、被告省司法厅在原告申请法律援助之前已经成立“法律援助工作处，”此处系山东省处理法律援助纠纷的最高权利机构，但原告并不知晓，省司法厅也没有告知原告正确的投诉机构；3、省政府作出的鲁政复驳字[2016]336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中的证据是被告省司法厅在复议程序开始后制作的《处理记录》；4、原告数次奔波于区、市、省各级司法法律援助机构，被告省司法厅法律援助工作处如能上下协调或者及时告知不予受理原告申请的依据及理由即可化解矛盾。综上，请求被告省司法厅针对原告的申请履行法定职责；请求依法撤销被告省政府作出的鲁政复驳字[2016]336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王文虎向本院提供的证据、依据：1、山东省修改法律援助条例、取消申请事项限制扩大法律援助对象的报道；2、《山东省老年人权益保障条例》第47条规定；3、《山东省法律援助条例》第5条规定；4、《山东省法律援助条例》第14条。被告省司法厅辩称，一、对于不服省法律援助中心不受理法律援助申请行为投诉的办理机构，答辩人已经进行了明确，王文虎所称无事实依据。根据省编办批复（鲁编办[2016]33号）规定，答辩人成立了法律援助工作处，具体负责监督管理法律援助机构、法律援助工作人员。据此，我省所有涉及法律援助业务工作的投诉，均由法律援助工作处具体进行处理，并公布了投诉电话。王文虎所称答辩人受理法律援助业务投诉的机构不明确、相互推诿的问题，没有事实根据。二、答辩人对王文虎法律援助投诉的处理符合法规、规章规定，并无不妥。根据有关规定，省法律援助中心目前只受理省高级人民法院指派的案件，并不对外直接受理法律援助申请。因此，王文虎提出的法律援助请求不属于省法律援助中心受理范围。根据《山东省法律援助条例》第十四条第（三）项“申请人的请求不属于本法律援助机构受理的，应当告知并帮助申请人向有关法律援助机构申请”的规定，省法律援助中心工作人员在接待王文虎过程中，多次告知王文虎应到济南市法律援助中心或济南市辖区法律援助中心申请，进行了耐心细致的解释工作，尽到了合理告知义务。省法律援助中心的上述处理行为，符合《山东省法律援助条例》的规定，并无不妥。因此，答辩人对王文虎对省法律援助中心的投诉进行审查后，未发现违法或不当之处，故对于王文虎的有关要求不予支持。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王文虎的诉讼请求。被告省司法厅在庭审中称据以作出上述答复的依据为：1、国务院《法律援助条例》第5条；2、《山东省法律援助条例》第11条；被告省司法厅向本院提供了履行法定职责的证据：3、省编办《关于调整司法厅机构编制事项的批复》（鲁编办[2016]33号）；4、王文虎申请事项的处理记录。被告省政府辩称，省政府作出的鲁政复驳字[2016]336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程序合法。原告以山东省司法厅为被申请人向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6年7月19日省政府收到该申请并依法予以受理。2016年8月30日作出鲁政复驳字[2016]336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程序合法。综上，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省政府于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2、鲁政复办受字[2016]336号《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3、鲁政复办答字[2016]336号《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书》；4、鲁政复驳字[2016]336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经庭审质证，原告王文虎对被告省司法厅所列举依据1-2有异议，原告认为被告省司法厅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交上述依据，原告在卷宗中也从未看到上述依据；认为证据3不能作为被告省司法厅作出行政行为的依据，与本案无关联；证据4是在复议期间，被告省司法厅制作的《处理记录》，原告认为不具有合法性和真实性。被告省政府对省司法厅所列1-4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被告省司法厅未在法定期限提交所称依据1-2，本院对此事实予以确认；证据3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可以证明被告省司法厅法律援助中心的职责范围，本院予以认可；所列证据4不是被告省司法厅在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时作出的《处理记录》，故证据4与本案无关联性。原告王文虎对被告省政府所举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有异议，认为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证据4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依据错误、违反法定程序。被告省司法厅对被告省政府所举证据1-4无异议。本院认为，被告省政府所举证据1-4合法、真实，本院予以认可。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21日起，原告王文虎多次向被告省司法厅及所属法律援助中心口头申请法律援助，对于原告王文虎口头提出申请的事实，被告省司法厅并无异议，被告省司法厅所属法律援助中心以口头形式答复原告，称：“被告省司法厅法律援助中心只受理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指派的法律援助，原告王文虎的法律援助申请不符合要求，原告应到济南市或者所在区的法律援助中心申请法律援助。”原告王文虎对省司法厅法律援助中心的口头答复不服，于2016年7月19日向被告省政府提起行政复议申请。被告省政府于2016年7月19日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以后，经审查于2016年7月22日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并于同日向被告省司法厅作出鲁政复办答字[2016]336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016年8月30日，被告省政府作出鲁政复驳字[2016]336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决定驳回原告王文虎的行政复议申请。被告省政府于2016年8月31日向原告王文虎邮寄送达了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本院认为，从案件审理查明的事实来看，原告王文虎曾口头向被告省司法厅申请法律援助，在原告多次提出这一问题后，无论如何处理，被告省司法厅应当给予原告正式的书面答复或告知。被告省司法厅最终采取了口头答复的形式，欠缺严谨。被告省司法厅口头答复的内容称告知原告到市、区法律援助中心申请法律援助，实质是对原告向其申请法律援助的拒绝。原告在复议和诉讼中诉求要求被告省司法厅履行法定职责，其实质亦是对被告省司法厅的行政拒绝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第六十七条规定：“……。被告应当在收到起诉状副本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交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并提出答辩状。……。”本案中，被告省司法厅在庭审中列出了其口头答复原告的依据，但其并没有在法定的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上述所称的依据，应视为被告省司法厅对原告王文虎作出的口头答复没有法律依据。据此，对被告省司法厅的口头答复应确认违法，予以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本案中，被告省政府于2016年7月22日依法受理原告行政复议申请后，于2016年8月30日作出鲁政复驳字[2016]336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并依法送达。综上，被告省政府作出鲁政复驳字[2016]336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程序合法。因对被告省司法厅的口头答复应确认违法，故被告省政府作出的鲁政复驳字[2016]336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亦应予以撤销。应予以明确的是，被告省政府在整个复议过程中程序合法，并无不当。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山东省司法厅对原告王文虎作出的口头答复违法；二、限被告山东省司法厅在法定期限内对原告的申请履行法定职责，重新作出答复；三、撤销被告山东省人民政府作出的鲁政复驳字[2016]336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被告山东省司法厅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任 军人民陪审员 刘 丽人民陪审员 张荣霞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高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