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3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阴市铭格服饰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1550234709L，住所地江阴市梅园大街538号。法定代表人：邢亚萍，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江苏滨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阴市超群服饰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1552473850W，住所地江阴市夏港街道珠江路203号1403-23室。法定代表人：孙洪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原业，江苏宏润（江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梦娇，江苏宏润（江阴）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江阴市铭格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格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阴市超群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群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1民初5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铭格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超群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其公司被税务部门罚款8万元系因超群公司提供面料采购发票并要求其将面料款与加工费合并开票所致，其损失与超群公司的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2.超群公司明知提供面料发票并要求将面料款与加工费合并开票的行为违反相关规定，主观上及行为上均存在过错，应当在过错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3.本案案由应当认定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而非一审认定的加工合同纠纷。本案双方虽因加工合同业务关系而起，但铭格公司的诉讼请求系基于侵权责任而提起，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超群公司答辩称，铭格公司被税务部门罚款系由于其自身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的规定存在虚开发票行为，与超群公司无关；若铭格公司认为税务部门的行政处罚针对的对象有误，应当提起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至于本案案由问题，不影响本案的实质审理。铭格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超群公司赔偿税务罚款损失8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铭格公司为超群公司加工服装。2018年10月8日，江阴市税务局作出澄税罚（2018）67号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2013年铭格公司取得徐州裕民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州裕民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开票日期为2013年8月18日，价税合计116625元，该发票证实为虚开。铭格公司实际经营负责人周建标陈述：该发票系超群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洪萍交由其入帐的。铭格公司与超群公司的业务以加工业务为主，面料等主要原料都是由超群公司提供，铭格公司只收取服装加工费。由于超群公司出口退税需要，不能面料加上加工费办理出口退税，必须是服装进销一票才能办理退税，所以2013年7、8月，铭格公司为超群公司加工完1批服装后，孙洪萍表示由其提供1份采购面料的增值税发票给铭格公司入帐，铭格公司再把面料加上加工费开成销售服装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超群公司，大约2013年8月，孙洪萍将前述发票给了周建标，周建标就交给兼职会计入帐核算并申报抵扣进项税金。前述发票入帐时做的入库原材料，货款是冲的与超群公司的应收帐款。江阴市税务局认定，铭格公司把前述发票涉及面料与应收取的加工费合在一起开成销售服装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超群公司，共开具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日期2013年8月13日，价税合计243998.26元。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2010]第587号）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铭格公司处以8万元罚款。嗣后，铭格公司交纳了该罚款。上述事实，有澄税罚（2018）67号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罚款交纳发票、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铭格公司主张其承担的税务罚款系因超群公司而起，应由其承担，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对税务罚款的性质认定。江阴市税务局对铭格公司给予处罚，是基于铭格公司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至于徐州裕民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否由超群公司提供，并不影响铭格公司应受到的处罚，铭格公司明知接受该发票并向超群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与事实不符，且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而仍为之，显然应受到税务部门的相应查处。故，铭格公司受到税务部门的处罚系其自身过错导致，该损失应由其自身承担，转移他人不符合税务部门的处罚目的，故对铭格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该院判决：驳回铭格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00元、财产保全费1020元，合计2820元,由铭格公司负担。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铭格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江阴市税务局对案外人江阴市腾宇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宇公司）作出的澄税罚（2018）192号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澄税处（2018）218号税务处理决定书、相关记账凭证、缴款依据、税收完税证明、腾宇公司出具的证明等，用以证明超群公司与腾宇公司之间也存在类似于本案与铭格公司之间的开票操作模式，导致腾辉公司被税务部门行政处罚。经质证，超群公司认为，对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及税务处理决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本院认证意见：铭格公司提交的前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二审另查明，江阴市税务局作出的澄税罚（2018）67号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铭格公司）的行为属于为他人、为自己开具与实际经营情况不符的发票的虚开发票行为，应按规定进行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一）项‘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有下列虚开发票行为：（一）为他人、为自己开具与实际经营业务情况不符的发票；…’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惩治虚开、伪造和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的决定〉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具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属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没有货物购销或者没有提供或接受应税劳务而为他人、为自己、让他人为自己、介绍他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你单位于2013年8月向超群公司开具的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合计208545.53元，税额合计35452.73元，价税合计243998.26元，认定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本院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铭格公司能否要求超群公司赔偿其税务罚款损失。本院认为，铭格公司被税务部门罚款系由于其自身的虚开发票行为，该责任应由其自己承担，不能要求超群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首先，行政处罚的“被处罚人”，即罚款对象为铭格公司。澄税罚（2018）67号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明确载明罚款对象为铭格公司，即铭格公司存在违法事实应受罚款。其次，行政处罚针对的违法行为系铭格公司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而非超群公司的相关行为。前述行政处罚决定书亦载明，铭格公司的行为属于“为他人、为自己开具与实际经营业务情况不符的发票的虚开发票行为”，“应按规定处罚”。故铭格公司受到的行政处罚是因其自身的违法行为而应承担的行政责任，该责任应由其自己承担，不能转嫁给他人。退一步讲，即使超群公司确实存在向铭格公司提供徐州裕民公司开具的发票并要求铭格公司开具与实际加工业务情况不符的发票的行为，则超群公司也应受到相应的处罚，但铭格公司不能要求超群公司赔偿因其自身的虚开发票行为被处罚造成的损失。至于本案的案由，因本案系双方在加工业务合作关系中因开票、税务罚款等问题产生的纠纷，一审法院确定案由为加工合同纠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铭格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铭格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馨叶审 判 员 胡 伟审 判 员 王俊梅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 包梦丹书 记 员 荀奕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