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4民初154号原告（反诉被告）：程振国,男,1964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兆坤，男，1978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灵璧县，六安市金安区中市街道健康苑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敦福,安徽皋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寿县锦天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寿县寿春镇大顺路与东津大道交叉口寿州农贸大市场S9#12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22MA2NK86780。法定代表人：李正山,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晶，北京中银（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安徽锦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肥西县上派镇巢湖西路鑫鑫花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3683637173E。法定代表人：张荣明，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毅刚，北京中银（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程振国与被告寿县锦天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置业公司)、安徽锦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程振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敦福、王兆坤，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晶，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毅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振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建设公司、置业公司停止侵权；2.建设公司、置业公司支付工程款6067万元（暂定，后以评估鉴定数额为准）；3.建设公司、置业公司承担逾期支付进度款的利息109.88万元和程振国垫资的利息损失116.20万元（暂计算至2019年9月10日，后按欠付金额的2%月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2019年12月8日，程振国变更诉讼请求：1.建设公司、置业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6067万元（暂定，后以评估鉴定数额为准）；2.建设公司、置业公司承担逾期支付进度款的利息109.88万元和程振国垫资的利息损失116.20万元（暂计算至2019年9月10日，后按欠付金额的2%月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3.确认程振国对置业公司的售房款（含已保全的6300万元）享有优先受偿权。事实和理由：2017年8月，程振国与建设公司协商，由程振国作为实际施工人，以建设公司的名义承建置业公司开发的寿县楚都御花园二期主体建安工程。建设公司于2017年9月1日向程振国签发了授权委托书，由程振国作为代理人与置业公司实施包括招投标、谈判、签约、履约等各项工作。2017年9月16日，建设公司与置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建设公司承建置业公司开发的寿县楚都御花园二期主体建安工程。合同约定了工期、工程价款的计算及调整方法、工程款的支付方式和时间、违约责任等双方的权利义务。2017年9月28日，建设公司与程振国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由程振国作为实际施工人，建设公司在寿县楚都御花园二期主体建安工程的所有权利和义务由程振国享有或承担，程振国自负盈亏。协议书确定，程振国向建设公司支付1000万元履约保证金，并约定了该保证金退还的时间。上述合同签订后，程振国以寿县楚都御花园二期项目部负责人的名义自行与置业公司协调联系相关工程施工建设的全部事宜并实际进行施工，直接联系工程款支付等具体事项。2018年11月12日，经安徽正宇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审计，程振国与置业公司共同确定工程包干预算价为162231662.30元。合同履行过程中，对方多次违约。先是置业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延迟向程振国移交施工工作面，后置业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节点和付款比例支付工程款。程振国多次提出交涉，于2018年11月3日与建设公司、置业公司达成补充协议，对方承认付款违约事实，认可前期违约（第3、4、5期工程款逾期）应支付工程款利息412703元及每天停工损失费21703元等。该补充协议约定，若以后再延期付款，延期利息按月息2%计算。之后，置业公司又严重违约，又延期支付第9、10、11期工程款1447万元。对方不仅违约，竟于2019年8月22日，指使多人锯开程振国施工工地大门，强行进入施工现场，构成侵权。同日，建设公司还撤销对程振国的全部授权。对方违约行为严重损害程振国权益，致使无法继续履行合同，造成巨大经济损失，现起诉请求判如所请。建设公司辩称，一、程振国无施工资质，程振国与建设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程振国在该工程中，作为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建设公司的名义进行施工，并且承接该项目整体工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认定该份合同无效。合同无效后，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程振国仅向建设公司要求保证金的返还（该保证金业已返还），本案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二、建设公司作为出借资质的一方，不负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关于涉案工程款，程振国应当依据《内部承包合同书》约定，以建设公司名义请求置业公司支付。根据《内部承包合同书》约定，涉案工程款由置业公司予以支付。建设公司作为出借资质的一方，仅收取2%的管理费，不负有垫付工程款的合同义务。同时，程振国与置业公司之间并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应当以建设公司的名义向发包人主张权利。三、该工程至今仍未完工，远远超出应完工日期，工程中存在大量质量问题，因此建设公司没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签订的合同约定工程竣工时间为2019年1月23日，由于程振国在施工中不具备施工资质多次出现返工的现象，导致该工程到目前为止仍未施工完毕，已经超出约定的竣工期限，给建设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因此建设公司非但没有向程振国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反而程振国应当向建设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建设公司依法提起反诉。四、工程款的结算应当在工程竣工验收后，根据实际施工进展按照工程实际产生的工程量计算工程款，而不是在工程未完工的情况下按照程振国单方聘请的机构按照工程预算款进行结算。建设公司保留追究程振国违法申请保全造成建设公司损失的诉讼权利。程振国诉讼请求第二项明确写明：请求支付工程款6067万元(暂定,后以评估鉴定数额为准)。工程既没有完工，又存在质量问题，而且还没有按照工程造价进行认真计算，程振国仅仅根据工程的造价预算就向法院起诉6067万元的工程价款并对建设公司的银行进行冻结。程振国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程振国在工程正在进行施工的过程中，未与建设公司、置业公司核对其已完工程量，未结算工程价款。程振国所提供的证据尚无法证明其已完成的工程量及相应工程价款,而且当时整体工程尚未完工，没有进行竣工验收。在此情况下，工程量和工程价款无法确定，同时尚不具备司法鉴定的条件，程振国要求付款的条件不成就，依法应当判决驳回程振国的全部诉讼请求。五、程振国的诉请中没有明确要求两公司承担的是何种责任，以及相应的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其说明。六、程振国依据合同约定，并不享有主张涉案工程款的权利。根据涉案合同约定，目前程振国只能要求主张工程进度款，且应当是支付合格工程量的70%。但是程振国并没有向法庭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已经完成的合格工程量的数额。目前的付款数额未达到70%。七、根据合同约定，涉案工程采用的是可调价格，合同明确约定竣工验收后，三个月内办理竣工结算，但涉案工程至今尚未竣工验收，目前不具备结算条件，也不具备鉴定的条件。程振国在诉状中依据预算价格主张权利，没有法律依据。八、程振国在其诉状中提到的补充协议，是建设公司与置业公司之间达成的协议，建设公司并未就该协议向置业公司主张权利，程振国将其作为自身权利的依据，不符合合同主体的规定。置业公司辩称，一、程振国诉讼请求第2、3、4条中的“被告”具体指向是哪个被告？二、诉讼请求中要求置业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损失的具体法律依据是什么？以及置业公司与建设公司应对工程款及利息承担依据什么样的法律关系？请程振国明确到具体的法条。三、程振国诉讼请求第2点的“支付工程款6067万元”的计算依据及方法？四、程振国在诉状第二页第二行自认“原告以被告锦天建设的名义承建被告锦天置业开发的寿县楚都御花园二期主体建安工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及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应认定程振国与锦天建设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无效。合同无效后，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程振国仅能向建设公司要求保证金的返还并且该保证金业已返还，因此本案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五、该工程没有竣工验收合格，程振国没有法律依据向置业公司主张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但本案中该工程既没有竣工也没有验收，因此承包人向置业公司主张权利并没有法律予以支持，应当予以驳回。六、该工程没有竣工验收合格，程振国没有提出按照造价鉴定并据实结算的请求权利。《2015年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47条规定，对于合同无效后实际施工人申请造价鉴定并据实结算的请求，一般不予支持。工程既没有完工，又存在质量问题，程振国仅仅根据工程的造价预算就向法院起诉6067万元的工程价款，因此程振国第2项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的支持，应当予以驳回。七、不管程振国与建设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还是建设公司与置业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垫付利息都没有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当事人对垫资利息没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支付利息的，不予支持。因此诉讼请求第3项应当予以驳回。八、置业公司与程振国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置业公司与建设公司之间工程价款不存在欠付，因此应驳回程振国对置业公司的诉讼请求。置业公司作为寿县楚都御花园二期主体建安工程的发包人，根据法律法规及合同的约定，将工程整体发包给建设公司。置业公司没有授权任何人、任何机构将该工程整体分包给程振国。置业公司没有与程振国签订过任何合同，也没有向程振国支付过费用。因此，置业公司与程振国之间不存在法律关系，应当驳回程振国对置业公司的诉讼请求。九、该工程至今仍未完工，远远超出应完工日期，工程中存在大量质量问题，因此置业公司没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置业公司与建设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工程竣工时间为2019年1月23日，由于程振国在施工中不具备施工资质，多次出现返工的现象，导致该工程到目前为止仍未施工完毕，已经超出约定的竣工期限，给置业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因此，置业公司非但没有向程振国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反而程振国应当向置业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建设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程振国积极履行涉案寿县楚都御花园二期主体建安工程竣工验收的合同义务，依法向建设公司交付涉案工程的全部施工资料；2.判令程振国赔偿因擅自停工、被清场而导致建设公司产生的经济损失184.42万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9月16日，建设公司与业主单位置业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主合同）一份。由业主单位置业公司作为发包人将其开发的寿县楚都御花园二期主体建安工程发包给建设公司承建。该合同对于工程名称、内容、范围、工期、价款、付款方式、工程质量、工程验收、工程款结算、违约责任等内容均作出了明确约定。2019年9月28日，建设公司与程振国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书》一份，将涉案寿县楚都御花园二期主体建安工程转包给程振国施工。该内部承包协议明确约定由程振国承担主合同的所有权利和义务，程振国按照工程实际总造价的2%向建设公司上缴管理费，程振国及其项目部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程振国承诺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竣工，并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工程质量保修责任。上述合同签订后，程振国进场施工。自2019年7月3日起，程振国为实现自身无理要求，期间擅自停工，造成工程进度严重停滞，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建设公司多次与程振国就复工一事沟通无果。鉴于程振国严重违反合同约定，拒绝复工，其违约行为将导致建设公司面临发包人置业公司巨额索赔的合同风险，导致整个工程项目其他专项分包公司和发包人置业公司产生严重经济损失，更可能导致无法按期交房，引发群体事件。建设公司为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于2019年8月22日，正式发文撤销程振国负责案涉工程项目施工工作的授权，并接手施工现场，妥善安排工程后续施工事宜。因程振国擅自停工导致工程清场，经建设公司与发包人置业公司多次协商，双方针对程振国擅自停工及后续施工、赔偿事宜达成共识，并于2019年9月10日签订补充协议一份。补充协议约定：1.建设公司负责处理与程振国的后续事宜，因程振国诉讼给置业公司产生的经济损失均由建设公司承担；2.因程振国擅自停工给其他分包公司造成的损失及延长监理公司的监理费用，在置业公司负担后，由建设公司赔偿给置业公司；3.因接手施工现场，保障后续施工顺利进行，预防程振国实施干扰、阻碍、破坏后续施工的违法行为，保障施工现场人员安全和设施、设备不受损坏，置业公司聘请淮南市鸿安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为涉案工程现场秩序维护提供保安服务，在置业公司负担后，由此产生相关费用（含餐饮费用）由建设公司全部负担；4.置业公司委托第三方工程造价鉴定机构对程振国未完成的工程量进行鉴定，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由建设公司负担；5.建设公司必须严格执行双方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严抓后续施工工期和质量，不得再次转包，确保工程竣工验收，并按时交付使用；6.本补充协议约定由建设公司负担的相关费用、赔偿款、违约金等纳入本工程最终结算范围，从涉案工程款中予以扣减。截止目前，已经实际产生的经济损失包括：1.保安公司的维稳费用73.5万元；2.专项分包公司损失有：电梯分包公司9.42万元、园林分包公司72.9万元、燃气公司1500元、签证变更6.598万元；3.监理延期费用15万元；4.未完工程造价鉴定费用5万元；5.行政成本支出1.852万元。合计184.42万元。同时，程振国负有办理工程竣工验收的义务，应当积极配合建设公司办理工程竣工验收手续，并提交全部施工资料。程振国至今没有主动的积极配合，建设公司已经委托第三方机构在着手准备相关的竣工验收资料，并且要支付相关的费用和产生一些实际的经济损失。后期建设公司将另行诉讼但是如果他能够积极配合的话，这笔费用是可以节省的。为了维护建设公司的合法权益，提起反诉，在审理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据此公正裁判。程振国对建设公司的反诉辩称，一、程振国与建设公司属挂靠关系。虽然，置业公司与建设公司签订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一开始，置业公司就明知程振国系楚都御花园二期主体建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与建设公司属于挂靠关系：1.2017年9月1日建设公司授权程振国就涉案工程与置业公司进行投标、合同谈判、价格谈判及合同执行（证据二）；2.实际履行中，也是完全这样进行的，程振国一直是作为投标、合同谈判、价格谈判的承包方参与的；3.《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2017年9月16日签订的，而此前十天，即2017年9月6日，程振国就支付1000万元履约保证金给置业公司（程振国证据五），获得涉案工程的施工权。本案并非是建设公司先期与置业公司签订合同，取得工程承包权，而再将承包的工程转包给程振国。置业公司对程振国与建设公司系挂靠关系早已明知。二、造成无法继续施工至工程竣工验收的原因和责任，应由建设公司和置业公司承担。建设公司与置业公司系关联企业，程振国之所以挂靠建设公司承建置业公司开发的项目，完全是因为置业公司的强求。在程振国实际施工过程中，建设公司与置业公司恶意串通以达到拖欠工程款不支付的目的，故意实施了从不按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开始，到解除授权，再实施强行驱离等手段。1.置业公司未能履行付款责任屡屡拖欠工程款，从2018年第3、4、5期就开始未按期付款，程振国提出交涉，2018年11月2日置业公司承担了逾期付款的停工损失及利息损失1345932元（程振国证据七），到了2019年3-6月间第9、10、11期付款置业公司确认应付工程款1597万元（程振国证据八），实际仅支付150万元，拖欠工程款1447万元至今长达7个多月。2.2019年8月22日，建设公司说明撤销了此前对程振国关于该涉案工程方面的全部授权，使得程振国无法以挂靠单位建设公司的名义实施任何行为。3.2019年8月22日，建设公司强行锯开工地大门，致使程振国对现场失去了管理权、所有权，无法继续施工。2019年9月14日，建设公司使用暴力手段纠集不明人员动用大型机械将程振国20间施工管理用房和生活用房及屋内设施、财物、资料以及施工人员的个人财物一并铲除（程振国证据十一），致使程振国彻底失去继续施工的条件和可能。由此可见，是建设公司及置业公司单方原因和责任迫使程振国作为实际施工人无法继续施工至工程竣工验收。三、建设公司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关于施工资料。由于建设公司及置业公司不按约定支付工程款及侵权在前，在其没有依法履行义务之前，无权要求程振国交付涉案工程资料。2.建设公司诉称的损失无客观证据证实，假如其确定发生了部分费用，也是其和置业公司单方责任导致，该损失也是其自负其责。请求驳回反诉请求。置业公司对建设公司向程振国提出的反诉无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程振国本诉举证：证据一、身份证、企业公示信息。证明：当事人主体状况。建设公司、置业公司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证据二、2017年9月1日《授权委托书》。证明：建设公司为承包置业公司开发建设的寿县楚都御花园二期工程，授权程振国代表建设公司参与该工程的招投标、谈判、签订及执行合同，程振国为实际施工人。置业公司质证表示没见过这份授权委托书，真实性和合法性由建设公司核实。开工过一段时间才知道是程振国干的。建设公司对三性均无异议，建设公司当时是把二期工程转包给了程振国施工。本院对该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予以确认。证据三、2017年9月16日置业公司（发包人）与建设公司（承包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1.建设公司承建置业公司开发建设的寿县楚都御花园二期工程主体建安工程；2.开工日期为2017年9月30日，竣工日期为2019年1月23日（以发包人下达的书面竣工通知时间为准），其中各单体工程分别为300或360日历天，12栋楼可按4栋一个组团分段施工，每个施工段开工时间相差10天；3.合同价款采用可调价格合同，具体约定了调整方法；4.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所有单体2层结构完工验收合格，36天内支付第一次进度款，进度款按已完合格工程量的70%支付；其后结构施工期间每完成不少于4层结构按月支付进度款，达到节点20天内付至已完合格工程量（砌体随付）的70%；主体结构封顶后每月按单体已全部完成分部工程，20天内支付至合格工程量的70%；本项目全部竣工，经有关部门验收合格，竣工材料提供齐全，20天内付至已完工程量的85%；竣工验收后3个月内办理竣工结算，结算完成20天内付至工程总造价（即审定金额）的95%；余款5%作为质保金，待缺陷责任期（两年）满后付清（无息）；5.双方的违约责任及其他双方的权利义务。建设公司对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补充说明，该份合同目前正处于继续履行的状态中，合同双方并未产生任何争议，该工程尚未竣工，合同约定的结算期限尚未具备，合同双方对该份合同履行中工程款支付问题并未产生纠纷，同时该份合同明确约定相关工程进度款的支付均建立在相关工程合格的前提下，目前建设公司因为程振国始终没有交付相关的工程合格的资料导致将来工程验收存在问题。建设公司希望程振国能够移交相关的工程验收竣工资料配合将来的验收，以便于建设公司与置业公司之间顺利结算，取得涉案工程款项。建设公司也会按照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在扣除百分之二的管理费后将属于程振国应得的工程款支付给程振国。但目前工程尚未竣工验收，不具备付款结算条件，同时因此次事件产生的扩大的损失将纳入到决算的范围之内。希望程振国不再将损失进一步扩大。置业公司对该合同三性无异议，对证明观点有异议。1.本合同对方不是当事人。2.置业公司依据该合同与建设公司之间的合同账款已经结清。3.本合同约定部分工程款需工程竣工验收后再结算，目前不适合结算。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四、2017年9月28日建设公司（总承包人）与程振国（内部承包人）签订《安徽锦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内部承包协议书》。证明目的：1.建设公司将承建的寿县楚都御花园二期主体建安工程内部承包给程振国，明确承包范围，确定由程振国作为实际施工人；2.程振国享有或承担建设公司作为承包人享有的所有权利并承担承包人的所有义务；3.程振国按工程总造价的2%向建设公司上缴管理费，程振国自主经营，自负盈亏；4.程振国支付置业公司履约保证金1000万元，置业公司分期退还；5.程振国为实际施工人。建设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从法律规定看程振国并非建设公司的内部员工，尽管合同名称为内部承包协议书，但其性质应定性为非法转包关系，同时程振国个人也不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根据法律规定在涉案工程质量合格的前提下程振国可以就其施工完成的工程价款主张权利。但目前涉案工程尚未竣工，建设公司仍然在继续施工，从双方共同利益出发，建设公司希望程振国积极配合办理相关竣工验收手续。该1000万元是建设公司让程振国直接打入安徽锦天房地产有限公司的，目前该款已全部退回。建设公司庭审当庭补充质证意见，对程振国主张挂靠建设公司的法律关系予以认可。置业公司对三性均有异议。真实性需由建设公司进行核实。从合同内容也反映出合同是具有非法性的，应认定合同无效。证明观点有异议，恰恰证明程振国无施工资质。针对程振国该证据第四个证明观点，置业公司并未收到程振国的直接转账，置业公司收到的保证金是建设公司予以安排的。对程振国主张挂靠建设公司的法律关系予以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五、保证金收据。证明：程振国2017年9月6日支付工程保证金1000万元。建设公司同上组证据质证意见。置业公司质证称保证金已退还建设公司了。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六、2018年5月28日安徽正宇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安正审字[2018]0528号《楚都御花园二期（二期）17-28#楼、地下车库、人防车库、配电房A、配电房B工程预算造价审计报告》和建设公司2018年7月23日签章、置业公司2018年11月12日签章的《安徽正宇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工程预算造价审核定案表》。证明：受置业公司委托，安徽正宇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审核工程价款为162231662.30元，双方确认该审定金额。建设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该预算表不能成为涉案工程款结算的依据，同时该定案表中也明确载明以最终结算审核为准，预算超过百分之十部分按合同约定扣款。目前不符合主合同约定的工程结算条件，尚未进行决算，同时程振国尚有部分工程未能完成，在建设公司和程振国决算时需要扣除。置业公司对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这是未完成工程的预算表。本工程仍未施工完毕，不能作为结算依据。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预算造价审计报告显示，涉案工程的范围为：楚都御花园二期（二期）17-28#楼、地下车库、人防车库、配电房A、配电房B工程；预算造价审计报告审核结果显示：送审金额179111795.15元；审定金额162231662.30元。且注明“以上审核结果已经委托单位、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共同签证确认”。预算造价审核定案表中置业公司签章同时备注“最终以结算审核为准。预算超过10%部分按合同约定扣款。”该表中建设公司处有程振国签字。证据七、2018年11月3日置业公司与建设公司签订的《寿县楚都御花园二期主体建安工程补充协议》。证明：1.双方确认，各栋楼未能按时提供工作面是政府原因，同意工期顺延；2.确定置业公司迟延支付了工程款（第3、4、5期工程款），其同意承担延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损失412703元；3.由于置业公司此前迟延支付工程款造成停工，其认可每日停工损失21703元；4.双方约定，若以后再延期支付工程款，延期利息按月息2%计算；5.置业公司确认程振国为实际施工人；6.双方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建设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该份合同由建设公司和置业公司之间签订并实际履行，与本案程振国无关联性，程振国与建设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应当执行内部承包协议书的约定。置业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该协议是以建设公司停工对置业公司威胁才签的，况且建设公司作为该合同的主体并没向置业公司依据该协议主张权利。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该合同落款承包人处建设公司盖章处有程振国签字。该补充协议约定的关于第3、4、5期工程款利息损失和停工损失已经支付给程振国（数字为134.5932万元）。证据八、工程款支付审批表、形象进度明细表、楚都御花园二期（完成工程量预算）汇总表、程振国申请置业公司支付进度款邮件记录（第9、10、11期应付进度款）。证明：分别于2019年3月24日、4月28日、5月25日向置业公司申报第9、10、11期应付进度款1597万元，置业公司仅支付150万元，尚欠1447万元。建设公司于2020年4月1日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对三份工程款支付审批表真实性无异议。置业公司同建设公司质证意见。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2019年3月24日、4月28日、5月25日工程款支付审批表载明显示均未履行完全部核对审签手续。证据九、程振国垫付工程款明细及银行回单。证明：程振国垫付工程款4150万元。建设公司对表格的效力有异议，是单方制作的，履约的事实是有的，需要回去核实具体数字。涉案款项已经全部超额退还了。置业公司同建设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关于垫资一节，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内部承包协议书中均未约定；在补充协议中仅对工期顺延、工程款利息、停工直接损失等有约定，且系建设公司和置业公司之间的约定。故对该组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十、2019年8月22日《撤销授权委托书》。证明：建设公司撕毁约定，撤销对程振国的全部授权，致使程振国无法继续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进行正常施工。建设公司对三性均无异议。由于程振国在2019年7月开始为了达到其诸多不合理要求而擅自停工，将建设公司置于面临承担巨额违约赔偿的境地，严重违反了双方的内部承包协议约定。为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为保证工程按期交付，在多次确认程振国无意复工的前提下，建设公司撤销程振国的授权，接手施工现场并恢复施工，是合法正当的行使承包人的权利。置业公司认为，该证据三性由建设公司予以核实。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该授权委托书撤销了2017年9月1日对程振国的全部授权，即日生效。证据十一、视听资料（照片、视频）、出警记录。证明：1.2019年8月22日，两公司指使多人锯开程振国施工现场的大门，强行进入施工现场，阻扰程振国履行合同；2.2019年9月14日，两公司强行拆除程振国的施工用房及工地生活用房，抢走程振国及施工人员的财物，致程振国彻底无法施工。建设公司对三性均有异议。程振国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同时鉴于程振国已经当庭放弃了第一项关于侵权的诉请，该证据与诉请之间无关联性，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置业公司同上质证意见。本院结合上一组证据，对程振国2019年8月份撤场事实予以确认。证据十二、工程结算书（一册）；工程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工程联系单、工程签证单设计变更（一册）。证明：程振国实际施工的工程包干价预算定案价格为162231662.30元，增加工程造价为6659996.96元，总造价为168891659.26元。建设公司对三性均有异议。该工程结算书系程振国单方制作，不具备法律效力。双方之间的结算应当依据内部承包协议的约定执行。置业公司同建设公司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程振国单方制作，不能作为程振国已完成涉案工程总造价和确认变更工程量及造价的依据。证据十三、（2019）皖0422民初4583号民事判决。证明：程振国欠付材料款，材料供应商向法院起诉，法院判决按月息2%承担欠付材料款的利息损失，并要求支付延期履行金，是程振国的实际损失。建设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对程振国的证明观点有异议。首先，该份判决并非是最终的生效判决，建设公司已经在上诉期内提起了上诉。该份判决不能成为本案的证据直接进行使用。第二，该份证据恰恰证明了程振国在涉案合同当中，应当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其所上报的混凝土的情况与建设公司的付款情况并不一致。程振国在实际履行付款义务的过程当中，挪用了相关的款项，导致永固建材公司的混凝土没有得到及时的给付，由此可能产生的违约金，也应当有程振国自行负担。置业公司认为，这份判决与置业公司没有实际联系，也没有见到过，请法庭依法核实该判决书的三性。本院结合程振国的诉请，对该判决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十四、工程质量验收综合表、单位工程主体验收条件报审表、主体部分工程评估报告、回弹法检测混凝土抗压报告、部分工程（一般抹灰、砖面层、楼地面）质量验收记录。证明：涉案工程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及已完工程量经验收合格。建设公司于2020年4月1日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未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提出异议，但认为基础及主体部分验收证明材料无建设单位项目负责人签字；单位工程主体验收条件审批表监理机构未签字；分项工程质量验收记录监理未盖章且有部分分项无验收记录；对混凝土强度满足要求无异议。置业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建筑质量验收综合表中显示基槽（坑）、基础工程、主体结构工程验收记录有施工单位、勘察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签字确认（各楼栋具体签字单位有细微差别）；单位工程主体验收条件报审表中承包单位、监理单位、建设单位均有同意验收的签字或盖章；主体部分工程评估报告均有监理单位涉案项目部盖章；回弹法检测混凝土抗压报告也经寿县建筑建材检测中心盖章确认。综上，虽然涉案工程整体未竣工验收，其整体质量是否全部达到竣工验收条件目前尚不足以认定，但该组证据作为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的已完工程量质量合格依据可以采信。二、建设公司针对本诉举证：证据一、2017年9月16日置业公司（发包人）与建设公司（承包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合同的签订、工期、暂定造价及工程进度款的约定情况。程振国对三性均无异议，证明目的与程振国提交的该证据的证明目的相同。置业公司对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确认。证据二、2017年9月28日建设公司（总承包人）与程振国（内部承包人）签订的《安徽锦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内部承包协议书》。证明：内部承包协议内容及建设公司将涉案工程整体转包给程振国施工，程振国承担大合同中建设公司全部权利和义务。建设公司按照2%收取管理费。程振国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程振国对真实性无异议，其同程振国该证据的证明目的。置业公司对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该合同因程振国不具有施工资质而无效，但涉及具体履行情况判断等可参照该约定，建设公司和程振国的行为属于非法转包，而不属于挂靠，具体理由将在后文详细论述。证据三、2019年8月11日置业公司给建设公司《复工函》。证明：置业公司要求建设公司立即复工，而事实上，涉案工程已经由建设公司转包给程振国施工。程振国为实现自身无理要求，自2019年7月起擅自停工至今，造成工程进度严重停滞，违法合同约定。程振国质证认为，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充分证明：1.建设公司确认程振国在停工前施工正常，工期进展顺利；2.建设公司已收到置业公司支付给实际承包人程振国的工程款，但未支付给程振国；3.建设公司明确提出，自行组织施工。置业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鉴于各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对双方因工程款等事宜产生纠纷并于2019年7月3日程振国就涉案工程停工的事实予以确认。证据四、2019年8月15日建设公司给程振国《函》。证明：2019年8月15日，该证据连同《复工函》一起发给程振国，要求程振国复工，否则后果自负。程振国质证意见同对建设公司证据三质证意见。置业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同对建设公司证据三认证意见。证据五、2019年8月21日建设公司给寿县楚都御花园二期项目各施工人员《告知函》。证明：该日建设公司发函拆除涉案工程施工现场的临时生活用房及临时办公用房，为保障拆除现场安全，特发函告知。程振国认为未查收到，该证据不具备合法性，建设公司没有强制执行权利。置业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六、2019年8月22日建设公司对程振国《撤销授权委托书》。证明：程振国严重违约，拒绝复工，并导致建设公司面临置业公司巨额索赔的合同风险，进而影响整体工程如期完工及房屋交付。为避免进一步扩大损失，正式发文撤销对程振国涉案工程的授权并接手现场、妥善安排后续施工事宜。程振国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详见程振国该组证据的证明观点。置业公司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七、2019年9月10日置业公司与建设公司签订《寿县楚都御花园二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证明：因建设公司违法转包，实际施工人程振国为达到诸多不合理的要求，擅自停工，已经给整个项目、分包单位、业主单位造成严重经济损失，经与置业公司多次协商，针对程振国擅自停工及后续施工、赔偿事宜达成共识，并形成该份协议。协议约定了建设公司因违约给置业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监理费用、安保费用、鉴定费用、赔偿款、违约金均负担并保证不再转包。程振国对三性均不认可，建设公司与置业公司抛出该补充协议系恶意串通，损害程振国的利益。置业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对该份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合同对程振国并无拘束力，系在程振国被解除授权之后，建设公司与置业公司之间达成的一致意思表示。证据八、2019年10月15日安徽公振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皖公振审字[2019]450号《工程造价审核报告书》。证明：涉案工程即寿县楚都御花园二期未完成工程造价为5059455元。同时，报告明确指出本案工程未达到竣工验收及工程结算条件。程振国对三性均不认可，该审核报告系锦天置业公司单方进行的。置业公司未表示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建设公司单方委托，所依据的证据未经过利害关系人程振国确认，对该报告书认定的涉案工程未完成工程造价数额不予采信。证据九、2020年4月1日建设公司《情况说明》及附2019年12月31日《委托付款函》等材料。证明：建设公司除支付97975807.31元和1345932元外，还于2019年12月31日替程振国支付农民工工资180万元。程振国质证对2019年12月31日《委托付款函》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该笔资金系程振国垫资款，建设公司建行尾号0034的账户是为程振国专门设立的收程振国垫资款并对外代程振国支付材料款、农民工工资；而建设公司支付97975807.31元（含2019年10月份支付的农民工工资300万元）和1345932元的支付流程都是从置业公司支付给建设公司再支付给程振国，而这笔180万元是程振国借建设公司账户自己支付的农民工工资，属于垫资款，不属于建设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并提供了相关对该账户转款的凭证佐证该笔180万元的资金来源。本院结合证据分析，对程振国的证明观点予以采信，该笔180万元不计入建设公司已付程振国工程款中。三、置业公司针对本诉举证：因置业公司所举的证据一、二、三、四与建设公司针对本诉举证的证据一、三、七、八相同且证明目的相同，建设公司、程振国质证意见亦相同，不再表述。四、建设公司针对反诉举证：证据一、2019年11月20日安徽翔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出具的《御花园项目电梯安装工程报损申请单》《御花园项目电梯安装增加工程量申请单》《工程量清单报价表》。证明：因程振国擅自停工及清场，造成建设公司为此多支付电梯工程费用9.42万元。证据二、2019年11月23日合肥金域园林有限公司出具的《报告》《成本增加明细表》。证明：因程振国擅自停工及清场，造成建设公司为此多支付景观绿化道排工程费用72.9万元。证据三、《费用报销申请单》、增值税普通发票、网上银行电子回执各一张。证明：因程振国擅自停工及清场，造成建设公司为此多支付燃气工程费用0.15万元。证据四、《保安服务临时合同》五份、发票十张。证明：因程振国擅自停工及清场，造成建设公司为此多支付安保费用73.5万元。证据五、《工程签证单》三张。证明：因程振国擅自停工及清场，造成工程量增加，建设公司为此多支付工程费用6.598万元。证据六、发票七张、《付款说明》两份、结账单一张、酒店付款单8张。证明：因程振国擅自停工及清场，造成建设公司为此多支付餐饮费、住宿费等费用共计1.852万元。证据七、《御花园项目监理服务补充协议》《关于“楚都御花园”延期监理费的申请报告》《变更说明》《变更（备案）项目信息》各一份。证明：因程振国擅自停工及清场，造成建设公司为此多支付监理费用共计15万元。证据八、《寿县楚都御花园二期主体建安工程未完成工程量计量计价及后期鉴定造价咨询服务合同》一份。证明：因程振国擅自停工及清场，造成建设公司为此多支付咨询服务费用共计5万元。最主要说明，在这个期间建设公司多支付的费用清单，和反诉请求184.42万元的组成。程振国针对建设公司反诉证据统一质证，三性均持有异议。比如说，雇请保安的费用，实际上，是建设公司雇用了这些保安将程振国强行地赶出了施工现场，这里要求程振国还要为建设公司这样的违法行为买单！对于该几份证据的证明目的同样持有异议，假如建设公司为了完善相关工程支出了部分费用，也是由于建设公司单方的责任所导致的。建设公司8月22日解除授权并强行进入施工现场；9月14日用铲车将程振国的施工用房全部铲除等等。由于建设公司导致后续未完成竣工验收，这个责任应当由其自行承担，所以如果发生的部分费用也是建设公司自负。置业公司没有意见并认为与其无关。本院认为其反诉证据一、二、三属于证人证言一类，该证据不符合法定形式要件；且在出具单位的书面材料中仅表述为“由于工地现场一些客观原因”或“总包停工”，这与本案其反诉认为系程振国停工导致的损失无必然联系，且综合其他证据分析，程振国停工部分原因也与工程进度款未及时支付有一定关系。综上，对反诉证据一、二、三合法性、关联性不予采信。反诉证据四系建设公司自行与其他单位签订的保安服务协议，反诉证据六中餐饮费、住宿费等，均与程振国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反诉证据五的工程签证单中反映不出系程振国原因导致的，对其关联性不予采信。因程振国本诉证据七中存在因政府原因的工期顺延，因此，反诉证据七中的监理期限延长与程振国停工行为不具有必然联系，不予采信。反诉证据八系建设公司针对本诉举的证据八产生的费用，因建设公司针对本诉举的证据八不予采信，对此费用不予支持。程振国、置业公司针对反诉未提交证据。根据本院确认的证据及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查明以下事实：2017年9月16日,置业公司（发包人）与建设公司（承包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体内容节选如下：“第一部分协议书……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寿县楚都御花园二期主体建安工程……二、工程承包范围承包范围：1、寿县楚都御花园二期工程施工图、修改图纸及设计变更等技术文件中，除图纸中明确暂不施工部位及发包人指定分包工程（详见附件6）以外的全部机构工程、初装工程、安装工程等及部分土方工程。2、完成施工图纸、招标文件及技术文件中包括全部工作以及所需的全部技术、安全等措施及辅助工作。三、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7年9月30日（以发包人下达的书面开工通知时间为准）竣工日期：2019年1月23日（以发包人下达的书面竣工通知时间为准）合同工期：二期工程总工期480日历天，其中17#-24#楼（含配电房等）各单体工期300日历天，正负零以下结构65日历天；25#-28#楼各单体工期360日历天，正负零以下结构35日历天，如有桩，自桩基验收合格日起；如无桩，自土方挖至基底以上0.4M时（可按现场实际情况定）计；本案工程所指日历天均含节假日。开竣工日期以发包人书面通知为准，12栋楼可按4栋一个组团分段施工，每个施工段开工时间相差10天。四、质量与技术要求：工程质量技术要求：详见附件5。五、合同价款：合同价为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承保范围内的全部工程，并承担质量保修责任的款项（其中包含国家规定由承包人方缴纳的各种税、费等）。合同暂估总价（大写）壹亿肆仟万元（人民币）（合同价以双方确认的预算书为准）……八、承包人向发包人承诺，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竣工，并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工程质量保修责任。九、发包人向承包人承诺，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支付合同价款及其他应当支付的款项。”该合同发包人处加有“李正山”签字，并加盖置业公司印章；承包人处仅盖建设公司合同专用章。“第三部分专用条款……六、合同价款和支付23.合同价款及调整23.2本合同价款采用（2）方式确定……（2）采用可调价格合同，合同价款调整方法：1、本工程预结算均执行……；取费标准按以下约定分别取费：17#-24#楼（含地下室）工程按三类（不计劳动保险费、税金及定额测定费）取费，税金按11%增值税，工程总造价下浮6.5%作为结算价；25#-28#楼工程按一类（不计劳动保险费、税金及定额测定费）取费，税金按11%增值税，工程总造价下浮10%作为结算价。其中定额及相关文件规定的优质优价、远地施工增加费、提前竣工增加费、安全文明施工增加费、扬尘治理措施费等已在工程取费中综合考虑，工程预、结算中均不予计算。本合同执行的人工及材料调整方面的相关政策，合同签订后，如再有关于造价调整的政策性文件均不再执行。具体计算方法见附件6：楚都御花园二期工程计价表。2、……施工图预算核对完毕后调整合同暂定价为施工图预算价……7.1工程竣工后60个工作日内承包人上报工程结算。……25.工程量确认……25.2、工程结算依据：承包人每月20日前将本月已完工的形象进度报表及相关结算资料报监理单位初审，作为全程跟踪审计单位审定工程款的依据，发包人依据审定的工程款在次月15日前支付。25.3、涉及工程造价的工程变更，经济签证、其它造价文件由承包人、监理单位、造价审计单位共同会审后报发包人批准，及时办理签证，结算时执行承包人投标承诺的各项优惠条件和承诺。25.4、工程竣工结算：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备案后60日内，承包人提供竣工结算报告报送发包人审核。26、工程款（进度款）支付26.1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1）双方单体2层结构完工验收合格，36天内支付第一次进度款，进度款已完合格工程量的70%支付；（2）其后结构施工期间每完成不少于4层结构按月支付进度款，达到节点20天内付至已完合格工程量（砌体随附）的70%；（3）主体结构封顶后每月按单体已全部完成分部工程，20天内支付至合格工程量的70%；（4）本项目全部竣工，经有关部门验收合格，竣工资料提供齐全，20天内付至已完成工程量的85%；（5）竣工验收后3个月内办理完竣工结算，结算完成20天内付至工程总造价（即审定金额）的95%；（6）余款5%作为质保金，待缺陷责任期（两年）满后付清（无息）。……发包人按照约定比例支付进度款后，如因发包人与承包人就工程决算价款发生争议，导致工程决算价款无法确定的，发包人有权就争议部分停止付款，并且无须向承包人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包括支付利息、逾期付款违约金等）。……八、工程变更……31.2承包人提出工程设计变更后的价款确认：（1）因原设计不合理或标注错误造成的变更，其变更价格按本合同专用条款23.2执行；（2）因承包人自身原因提出设计图纸变更，虽经发包人与原设计单位协商同意，不再变更工程价款。（3）承包人在双方确定变更后14天内不向工程师提出变更工程价款报告时，视为该项变更不涉及合同价款的变更。九、竣工验收与结算32.竣工验收32.1承包人提供竣工图的约定：工程达到竣工验收条件后，承包人在向发包人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前，须向发包人提交完整的竣工技术档案资料（其中竣工图叁套），经城建档案管理部门验收合格后，发包人予以组织工程竣工验收。……十、违约、索赔和争议35.违约35.1本合同中关于发包人违约的具体责任如下：……35.2本合同中关于承包人违约的具体责任如下：……”。2017年9月28日，总承包人建设公司与内部承包人程振国签订《安徽锦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内部承包协议书》，具体内容节选如下：“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寿县楚都御花园二期主体建安工程……二、工程承包范围承包范围：1、寿县楚都御花园二期工程施工图、修改图纸及设计变更等技术文件中，除图纸中明确暂不施工部位及发包人指定的分包工程（详见总包合同附件6）以外的全部结构工程、初装工程、安装工程等及部分土方工程。2、完成施工图纸、招标文件及技术文件中包括的全部工作及所需的全部进技术、安全等措施及辅助工作。三、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7年9月30日（以发包人下达的书面开工通知时间为准）竣工日期：2019年1月23日（以发包人下达的书面竣工通知时间为准）合同工期：二期工程总工期480日历天，其中17#-24#楼（含配电房等）各单体工期300日历天，正负零以下结构65日历天；25#-28#楼各单体工期360日历天，正负零以下结构35日历天，如有桩，自桩基验收合格日起；如无桩，自土方挖至基底以上0.4M时（可按现场实际情况定）计；本案工程所指日历天均含节假日。四、质量与技术要求：工程质量技术要求：详见总包合同附件5。五、合同价款：合同价为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承保范围内的全部工程，并承担质量保修责任的款项（其中包含国家规定由承包人方缴纳的各种税、费等）。合同暂估总价（大写）壹亿肆仟万元（人民币）（合同价以双方确认的预算书为准）六、其它1、双方经充分协商由程振国承担安徽锦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寿县锦天置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16日签订的寿县御花园二期主体建安工程合同中的所有权利和义务；2、双方约定程振国按工程实际总造价的2%向总承包人上缴公司管理费，发包人每次付款时，由总承包人按付款额的2%扣除公司管理费后付至本合同约定的专用账户；……5、程振国及其项目部自主经营、自负盈亏；……7、程振国及其项目部以履约保证金的方式给总承包人提供履约担保，寿县楚都御花园二期工程（约11.5万平）履约保证金数额：壹仟万元整……八、承包人向发包人承诺，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竣工，并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工程质量保修责任。九、发包人向承包人承诺，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支付合同价款及其他应当支付的款项。……”合同落款总承包人处有建设公司委托代理人签字并加盖建设公司合同专用章，内部承包人处有程振国签字。2017年9月1日,建设公司给程振国出具《授权委托书》，内容如下：“授权委托书我公司安徽锦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授权程振国先生作为我公司正式合法的代理人以我公司名义并代表我公司全权处理寿县楚都御花园二期总承包工程投标的以下事宜：投标文件的准备，包括参加各种标前会议；投标文件的签署；进行合同及价格谈判；签订承包合同；执行承包合同；在此授权范围和期限内，被授权人所实施的行为具有法律效力，授权人予以认可。本授权期限自2017年9月1日起至以上委托事项全部完成之日止。”2017年9月6日，程振国向安徽锦天房地产有限公司转款1000万元，摘要为履约保证金，该公司同日出具了收据。合同签订之后，程振国筹资并组织相关人员进行现场施工，并按照其施工情况，按进度上报《工程款支付审批表》。2018年4月至2019年6月，置业公司就涉案工程进度款分批次转账给建设公司，合计97975807.31元。建设公司收到上述款项后全部转给程振国。程振国施工的涉案楼栋及地下室的基槽（坑）部分、基础工程部分、主体结构部分、混凝土部分、装饰装修分部工程（一般抹灰、砖面层、楼地面）的质量分别有施工单位、勘察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建设单位进行阶段验收，并有上述单位相关人员签字或盖章。2018年5月28日，受置业公司委托，安徽正宇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楚都御花园二期（二期）17-28#楼、地下车库、人防车库、配电房A、配电房B工程预算造价审计报告》（安正审字[2018]0528号），该预算造价审计报告显示，涉案工程的范围为：楚都御花园二期（二期）17-28#楼、地下车库、人防车库、配电房A、配电房B工程；预算造价审计报告审核结果显示：送审金额179111795.15元；审定金额162231662.30元。且报告注明“以上审核结果已经委托单位、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共同签证确认”。2018年7月23日，程振国在安徽正宇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工程预算造价审核定案表中施工单位处，就上述金额签字确认并加盖建设公司项目部公章；2018年11月12日，置业公司在安徽正宇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工程预算造价审核定案表中建设单位处签章同时备注“最终以结算审核为准。预算超过10%部分按合同约定扣款。”该表备注“施工电费未扣除”。2018年11月3日，置业公司（甲方）与建设公司（御花园二期项目部）（乙方）签订的《寿县楚都御花园二期主体建安工程补充协议》，内容节选如下：“乙方承建甲方开发的寿县御花园二期工程，因合同履约过程中，双方就工程款支付问题未能及时沟通，造成乙方实际承包人程振国无法正常施工，乙方于2018年10月1日正式停工。双方经多次沟通协商就乙方提出的下列诉求问题达成一致意见，签订本补充协议”，该协议记载了各楼栋未能及时提供工作面是因为政府原因（环保部门）不让土方施工，造成滞后的直接原因，非甲乙双方原因造成。双方同意工期顺延，其他任何费用不计。该协议对延期支付工程款利息、直接损失费由甲方承担，停工期间垫资利息不计，并对预算合同价、部分工程计价等进行约定。另，置业公司之后履行该协议并支付给建设公司停工损失及延期支付工程款利息1345932元，建设公司收到该款项后转给程振国。2019年8月22日,建设公司称程振国自2019年7月3日起因擅自停工并试图抬高工程价款导致工程无法正常进行，协商未果，导致整个工程项目其他专项分包公司和发包人置业公司产生严重经济损失，更可能导致无法按期交房，引发群体事件。建设公司为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正式发文撤销程振国负责案涉工程项目施工工作的授权，并接手施工现场，妥善安排工程后续施工事宜。程振国对2019年7月3日停工，并于2019年8月22日被撤销涉案工程授权并最终离开涉案工地无异议，但对停工及撤场原因有异议。程振国称建设公司从2018年第3、4、5期就开始未按期付款，2019年3-6月间第9、10、11期拖欠进度款，导致无法进行施工，并被强行驱离施工现场。撤销授权委托书内容节选如下：“……即日起，我公司撤销于2017年9月1日对委托人程振国下发的授权委托书，撤销事项如下：1、投标文件的准备，包括参加各种标前会议；2、投标文件的签署；3、进行合同及价格谈判；4、签订承包合同；5、执行承包合同；本次撤销事项自下发之日起生效，授权人程振国不得再以委托人名义从事任何与之相关的活动，一切法律责任均由其本人承担，特此声明为凭。”2019年9月10日，置业公司与建设公司对因建设公司“将寿县楚都御花园二期主体建安工程整体转包给程振国施工”“自2019年7月起，程振国为了实现诸多不合理的要求，擅自停工”，造成置业公司损失，就造成监理费用、安保服务、未完工程导致损失、可能交房违约等达成合意并签订了《寿县楚都御花园二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根据程振国的起诉意见和建设公司、置业公司的答辩意见，建设公司的反诉意见、程振国的答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程振国请求建设公司、置业公司支付工程款6067万元（含优先受偿权）及逾期支付进度款利息109.88万元、垫资利息损失116.20万元是否应予支持；二、建设公司请求程振国履行竣工验收合同义务并交付涉案工程全部施工资料是否应予支持；三、建设公司请求程振国赔偿擅自停工、被清场而导致建设公司产生的经济损失184.42万元是否应予支持。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一、程振国请求建设公司、置业公司支付工程款6067万元（含优先受偿权）及逾期支付进度款利息109.88万元、垫资利息损失116.20万元是否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第六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对垫资利息没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支付利息的，不予支持。”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规定：“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条规定：“未竣工的建设工程质量合格，承包人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其承建工程部分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三款规定：“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首先,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安徽锦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内部承包协议书》效力及程振国在涉案工程中的法律地位一节，虽然建设公司、置业公司及程振国在庭审中均就涉案工程中程振国系挂靠建设公司意见一致，但是根据2017年9月1日建设公司给程振国出具《授权委托书》、2019年9月10日置业公司与建设公司签订的《寿县楚都御花园二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工程转款等合同履行情况及建设公司和置业公司书面答辩意见、庭前证据交换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的法律关系是建设公司将涉案工程整体转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程振国个人，而非挂靠关系。具体理由如下：第一，转包不同于实际施工人借用资质（挂靠）签订施工合同。在转包情况下，承包人先以自己名义与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之后再与第三人签订转包合同，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交由第三人完成。而在借用资质（挂靠）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情况下，实际施工人是真实的缔约人，只是因为欠缺相应资质，为规避法律而借用资质与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此，发包人在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知道建设工程将由实际施工人而非出借资质的建筑企业完成。故借用资质（挂靠）的实际施工人是合同的真实缔约人，其与发包人产生了包括合同订立、履行的实质性法律关系，虽然挂靠无效，但是实际施工人与发包人之间基于实质性法律关系而产生债法上的请求权，即在建设工程质量合格的情况下，借用资质（挂靠）的实际施工人直接向发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第二，从合同签订角度分析，本案中，发包人在庭审中称签订合同时并不知道存在《安徽锦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内部承包协议书》，根据建设公司向程振国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作为发包人的置业公司完全有理由相信程振国的行为是代表建设公司的，而非其个人行为，故在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置业公司是与建设公司发生意思表示一致的合意，两公司是合同的当事方，而非程振国个人，程振国也未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乙方建设公司处签名。第三，从合同履行角度分析，本案中，程振国与置业公司未发生直接交付履约保证金行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实施中，置业公司称审核工程进度款资料时是认章不认人，先后支付十多笔工程进度款及停工损失及利息近一亿元，但是却没有一笔是直接支付给程振国的，而是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支付给建设公司后，建设公司再依据《安徽锦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内部承包协议书》支付给程振国。第四，从合同发生争议处理角度分析，本案中，无论是2018年11月3日置业公司与建设公司签订的旨在解决停工损失等的《寿县楚都御花园二期主体建安工程补充协议》，还是2019年9月10日置业公司与建设公司就因建设公司“将寿县楚都御花园二期主体建安工程整体转包给程振国施工”“自2019年7月起，程振国为了实现诸多不合理的要求，擅自停工”，签订的旨在解决造成置业公司损失的《寿县楚都御花园二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程振国均不是合同的相对方。综上，程振国不是仅借用资质而挂靠在建设公司名下并与置业公司发生实质性法律关系的实际施工人，而是从建设公司手中整体转包并包工包料、旨在获得工程利润的实际施工人。故程振国无权请求置业公司给付工程款，而只能参照《安徽锦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内部承包协议书》向建设公司主张工程款。《安徽锦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内部承包协议书》因违反上述法律规定而无效，但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效力并不因此受到影响。其次，关于是否欠付工程款及数额具体认定一节，本院认为，第一，关于按照何种比例支付工程款、涉案已完工程量是否合格的问题，参照合同约定，涉案工程目前并未达到“本项目全部竣工，经有关部门验收合格，竣工资料提供齐全”的85%的进度款支付条件，更未达到“竣工验收后3个月内办理完竣工结算”的95%的进度款支付条件，结合程振国诉请工程款数额计算依据，对其请求按照95%支付工程款的理由不予采信。但是，建设公司抗辩称，程振国建设工程质量不合格，且未完工，不应支付工程款。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建设工程未完工，施工人请求支付工程款的前提必须是已完工工程质量合格，在建设公司就质量问题提出异议时，作为实际施工人的程振国对此负有举证责任。在法院向程振国释明后，程振国补充提交了涉案工程工程质量验收综合表、单体工程主体验收条件报审表、主体部分工程评估报告、回弹法检测混凝土抗压报告、部分工程（一般抹灰、砖面层、楼地面）质量验收记录。本院认为，因涉案工程未整体竣工验收，故对程振国就已完工工程量是否合格的证明标准不能严格按照整体竣工验收的要求，但是程振国须证明其已完成的工程量的每个阶段及工程主体结构经过了监理、设计、建设等相关单位的验收认可。结合程振国向法庭提交的证据十四，可以认定已完成工程量合格并具备“主体结构封顶后每月按单体已全部完成分部工程，20天内支付至合格工程量的70%”条件。第二，关于涉案工程进度款支付暂时参照何种标准计算合同总价款及是否需要工程造价鉴定的问题，本院认为，《楚都御花园二期（二期）17-28#楼、地下车库、人防车库、配电房A、配电房B工程预算造价审计报告》审定金额为162231662.30元，该数字于2018年7月23日经程振国签字确认并加盖建设公司项目部公章，于2018年11月12日经置业公司签章确认（但有备注）。该数额可以作为结算工程进度款的依据，故建设单位欠付程振国工程进度款为162231662.30元×70%-97975807.31元=15586356.30元。关于程振国主张的更高比例工程进度款支付待符合相应合同约定条件后再另行主张；关于程振国主张的增加变更工程量和建设公司主张的自行完成收尾工程量（程振国未完成工程量）待双方最终决算后参照合同约定协商解决或另行主张，对该鉴定申请不予采纳。最后，关于程振国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及逾期支付进度款利息109.88万元、垫资利息损失116.20万元是否应予支持一节，本院认为，关于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依法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人必须与发包方存在直接的施工合同关系，建设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不享有此项权利。故对程振国的优先受偿权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逾期支付进度款利息，综合全案证据分析及法律规定，涉案工程因未最终竣工交付，工程价款也未最终结算的事实，本院对欠付工程款的起息时间定为程振国起诉之日即2019年10月14日，欠付工程款利息比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即年利率4.35%。故逾期付款利息为15586356.30元×4.35%÷2=339003.25元（从2019年10月14日起，按1-5年银行贷款利率，暂计算至2020年4月14日；自2020年4月15日起，按照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工程款实际付清之日止）。关于程振国主张垫资利息损失，因双方在合同中未对此明确约定，且程振国也系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对此不予支持。二、建设公司请求程振国履行竣工验收合同义务并交付涉案工程全部施工资料是否应予支持。在本案诉讼中，程振国并未否认涉案工程相关竣工验收资料部分在其处保管，并称因建设公司恶意欠付工程款，无结算诚意；建设公司称程振国以占有部分竣工验收资料为由，阻挠正常竣工验收已达到非法目的。本院认为，从本案最终矛盾解决角度，涉案工程最终能否竣工验收，既关系到置业公司按约交付房屋，也关系到建设公司、程振国参照约定取得工程全部价款，从利于纠纷解决角度，程振国应当配合建设公司履行涉案工程竣工验收义务并交付占有的涉案工程施工资料。三、建设公司请求程振国赔偿擅自停工、被清场而导致建设公司产生的经济损失184.42万元是否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结合对建设公司提交的反诉证据认证，对此节诉请因相关证据缺乏合法性或关联性，不予支持。综上，对程振国关于要求建设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中合理部分，证据确实充分且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其他诉讼请求因缺乏证据，不予支持；对建设公司关于要求程振国配合建设公司履行涉案工程竣工验收义务并交付占有的涉案工程部分施工资料的诉讼请求中合理部分，证据确实充分且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其他诉讼请求因缺乏证据，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六条第三款、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判决如下：一、安徽锦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程振国工程款15586356.30元及利息339003.25元（从2019年10月14日起，按1-5年银行贷款利率，暂计算至2020年4月14日；自2020年4月15日起，按照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工程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二、程振国应当配合安徽锦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履行涉案工程竣工验收义务并交付占有的涉案工程施工资料；三、驳回程振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安徽锦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356454元，由程振国负担266249.23元，由安徽锦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0204.77元；案件反诉受理费21397.80元，减半收取10698.90元，由安徽锦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程振国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 永审判员 代 奇审判员 魏 宁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吴子敏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第六条第三款当事人对垫资利息没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支付利息的，不予支持。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条规定未竣工的建设工程质量合格，承包人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其承建工程部分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二条第三款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