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15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新乡市红旗区新飞大道18号2号楼临街1-4层。负责人：王英，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丽，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馨悦，女，汉族，2007年11月1日出生，住新乡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贵琰，男，汉族，2011年2月14日出生，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菲菲，女，汉族，2003年1月16日出生，住址同上。三被上诉人法定代理人：李艳梅，女，汉族，1981年7月13日出生，住址同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栾文士、周栓凤，河南鸣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涛，男，汉族，1988年6月16日出生，住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艳宁，女，汉族，1989年12月28日出生，住址同上。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菲菲、王馨悦、王贵琰、申涛、王艳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乡市凤泉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4民初11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财保公司的诉讼代理人袁丽、被上诉人王菲菲、王馨悦、王贵琰的诉讼代理人周栓凤、被上诉人申涛、王艳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保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河南省凤泉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4民初1176号民事判决中补课费、需上诉人承担的诉讼费两项,涉及上诉金额为7,491.05元。上诉理由：一、原审法院判决补课费项目无法律依据,法无明文规定则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不存在合理必要赔偿项目一说,无补课费这一赔偿项目。一审判决认定补课费为其他合理必要费用,但其属于交通事故间接损失,我司非直接侵权责任人,对该部分损失不该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诉讼费判決主体错误,上诉人不应承担诉讼费。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上诉人非交通事故侵权主体,上诉人在一审中被列为被告,仅只是由于司法解释的除外责任,判决上诉人承担诉讼费明显错误。综上,原审法院对上诉人补课费、诉讼费的判决无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正确适用法律,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改判对上诉人不合理、不合法的判决。王菲菲、王馨悦、王贵琰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申涛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王艳宁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菲菲、王馨悦、王贵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申涛、王艳宁、平安财保公司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各项损失87,830.39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申涛、王艳宁、平安财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事故于2018年10月6日13时55分许，发生于新乡市新秀路与××交叉口。当时，申涛驾驶豫Ｇ×××××号小型轿车，沿新乡市胡韦线由南向北行驶至事故地点，与王菲菲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王菲菲及乘车人王馨悦、王贵琰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事故还造成王馨悦的衣物、眼镜、手机损坏。2018年10月9日，新乡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作出第41070442018000015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申涛负同等责任，王菲菲负同等责任，王馨悦、王贵琰无责任。事故发生后王菲菲等为施救电动车支出费用100元。王馨悦伤后在新乡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1天，共花费医疗费38,554.97元（其中门诊花费297.8元，住院花费38,257.17元）。王馨悦的出院诊断为：多发外伤：1．左胫腓骨骨折；2．左足第4跖骨底骨折；3．头外伤、头皮血肿、颌面部挫裂伤；4．多发软组织损伤。出院医嘱为：1．门诊观察伤口情况，必要时再次换药；2．扶拐下床部分负重活动，避免摔倒；3．医师指导下功能锻炼；4．术后3月、术后4月、术后六月门诊拍片复查，如骨折如期愈合，术后半年可取内固定物；5．加强营养；6．不适随诊；7．住院期间陪护2人，出院后需一人陪护至骨折完全愈合，生活自理（约需3月）。2018年11月2日，王馨悦在衡水国鼎医疗器械商贸有限公司购买轮椅一台，为此花费628元。2018年12月14日，王馨悦在新乡市第一人民医院检查花费218.3元。2019年4月11日，王馨悦再次在该院检查花费144.5元。同年4月17日起，王馨悦在该院住院治疗10天，花费医疗费10,104.31元。其出院诊断为：左胫骨骨折术后内固定物遗留。出院医嘱为：1．继续行左下肢功能锻炼；2．保持切口处清洁干燥；3．术后14天拆线；4．患者住院期间需留陪护一人；5．不适随诊。同年5月17日，王馨悦在该院诊疗花费88.9元。王贵琰伤后在新乡市凤泉区大块镇卫生院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51元。后王贵琰转至新乡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3天，花费医疗费22,795.89元。其出院诊断为：1．左锁骨骨折；2．闭合性颅脑损伤：脑挫裂伤、左侧顶骨骨折、头皮血肿。出院医嘱为：1．注意休息；2．患肢悬吊固定至术后6周来院拍片复查，并决定下次复查时间。避免剧烈运动；3．如果骨折如期正常愈合，术后半年取内固定物（取内固定物费用预计1.5万左右，以住院结算发票为准）；4．加强营养；5．不适随诊。2019年3月19日，王贵琰在新乡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花费8.4元。2019年4月17日起，王贵琰在该院住院治疗6天，花费医疗费7,699.79元。其出院诊断为：左锁骨骨折术后内固定物遗留。出院医嘱为：1．继续行左上肢功能锻炼；2．保持切口处清洁干燥；3．不适随诊。同年5月17日，王贵琰在该院门诊花费挂号费4.5元。王菲菲伤后在新乡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天，花费医疗费2,759.89元（其中住院花费2,479.89元，门诊花费280元）。其出院诊断为：1．多发软组织损伤；2．双膝关节半月板、韧带损伤。出院医嘱为：1．注意休息，3个月内避免剧烈活动；2．门诊治疗；3．伤后1个月门诊复查；4．加强营养；5．不适随诊。另查明，申涛驾驶的豫Ｇ×××××号车的车主为王艳宁，该车在平安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其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限额为300,000元。该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平安财保公司已垫付医疗费2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申涛及王菲菲的违章驾驶行为导致本案事故发生，双方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均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河南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二条第三项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机动车一方在交通事故中负同等责任的，承担百分之六十的赔偿责任。故申涛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外承担百分之六十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据此，平安财保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按比例对三原告进行人身损害赔偿。不足部分由平安财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申涛在60％范围内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因王菲菲、王馨悦、王贵琰系亲姐弟（妹）关系，故对其各自损失不再予以区分计算。申涛、王艳宁、平安财保公司对王菲菲、王馨悦、王贵琰主张的医疗费82,419.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300元、营养费3,720元及交通费1,720元不持异议，依法予以确认。王菲菲、王馨悦、王贵琰的其他损失项目和金额为：1．护理费19,600.17元。参照上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员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5,677元分别计算王菲菲、王馨悦、王贵琰的护理费。⑴王馨悦的护理费。根据其出院医嘱，第一次住院期间由2人护理，出院后由1人护理3个月，本院酌定其出院后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依赖。第二次住院由1人护理。据此，计算王馨悦的护理费为12,091.77元（45,677元÷365天×（41天＋10天）＋45,677元÷12月×3月×50％，四舍五入，精确至分，下同）；⑵王贵琰的护理费。根据其伤情，本院酌定其出院后护理期间为50天，护理人数为1人，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依赖。据此，计算王贵琰的护理费为6,757.56元［45,677元÷365天×（23天＋6天）＋45,677元÷365天×50天×50％］；⑶王菲菲的护理费为750.84元（45,677元÷365天×6天）。王菲菲、王馨悦、王贵琰的护理费共计19,600.17元；2．辅助器具费628元。根据王馨悦的伤情，购买轮椅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支持；3．补课费11,419.25元。根据王馨悦、王贵琰的伤情及诊疗情况，二人因伤请假并因此需要补课的事实客观存在，但王馨悦、王贵琰主张的补课费过高，且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定主张的王馨悦、王贵琰的补课时间共计三个月为合理期间，由一位老师进行补课，补课费标准参照上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45,677元计算。据此，王馨悦、王贵琰的补课费为11,419.25元（45,677元÷12月×3月）；4．拖车费100元。主张的鉴定费1,200元，因未提交鉴定意见及鉴定费票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述费用中，王菲菲、王馨悦、王贵琰的医疗费82,419.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300元、营养费3,720元共计90,439.45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的赔偿范围，平安财保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王菲菲、王馨悦、王贵琰10,000元，该费用平安财保公司已垫付。剩余医疗费用的百分之六十48263.67元（80,439.45元×60％）由平安财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扣除平安财保公司已垫付的18,000元，其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王菲菲、王馨悦、王贵琰医疗费用30,263.67元。王菲菲、王馨悦、王贵琰的护理费19,600.17元、交通费1,720元及王馨悦的辅助器具费628元，共计21,948.17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项的赔偿范围，平安财保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王菲菲、王馨悦、王贵琰的拖车费100元，属于交强险财产损失项的赔偿范围，平安财保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王菲菲、王馨悦、王贵琰的补课费11,419.25元系其他合理必要费用，由平安财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王菲菲、王馨悦、王贵琰6,851.55元（11,419.25元×60％）。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河南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二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责任限额内向原告王馨悦、王贵琰、王菲菲赔付22,048.17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内向原告王馨悦、王贵琰、王菲菲赔付37,115.22元，共计59,163.39元；二、驳回原告王馨悦、王贵琰、王菲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8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负担639.5元，由王馨悦、王贵琰、王菲菲负担358.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馨悦的补课费平安财保公司是否应予赔偿。事故发生时,王馨悦系在校的六年级学生,面临着即将由小学升入初中的关键阶段,也是在校学习的重要时期。交通事故致王馨悦骨折,本应在校正常学习的时候,王馨悦却只能在医院住院治疗,且事故发生后先后两次住院治疗,住院期间长达51天,势必会影响王馨悦学业,王馨悦进行校外补课以弥补耽误的课程,符合客观实际需要,该补课费的产生与交通事故有着直接的关系,属于王馨悦的合理损失。故一审判决确定由上诉人赔偿并无不当，平安财保公司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998元，由申涛负担639.5元，由王菲菲、王馨悦、王贵琰负担35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平安财保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泽华审判员  温双双审判员  刘 辉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姜雪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