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1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艳丽，女，1966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杰，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金喜，男，1983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晨，上海祺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吴志明，男，1965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上诉人徐艳丽因与被上诉人唐金喜及原审第三人吴志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091民初17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艳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徐艳丽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吴志明所欠唐金喜的债务系吴志刚的个人债务。一审关于“债务用于共同生产经营”所包含情形的解释参考了《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妥善审理涉夫妻债务纠纷案件的通知》，即有证据证明举债用于举债人单方从事的生产经营获得，但配偶乙方分享经营收益的，可以考虑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该通知使用范围为浙江省，一审法院就夫妻一方举债“用于共同生产经营”的解释缺乏法律依据。同时，上述通知中涉及的“经营活动”与“经营收益”应具有对应性和直接关联性。一审仅以徐艳丽曾经共享吴志明德投资收益为由笼统将吴志明与唐金喜合作项目产生的、但与经营收益无关的案涉债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忽略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共同债务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对债务的限定性表述。本案唐金喜应证明案涉债务确实用于吴志明单方从事的经营活动，而徐艳丽分享了该债务带来的经营收益。案涉债务并非吴志明为从事经营活动而直接形成，而是开始作为唐金喜的投资款，后因生意失败便要求吴志明承诺转换为个人债务。事实上，吴志明与唐金喜合伙经营业务中并未获得收益，投资款项和藏品资产均在唐金喜名下账户内，不存在徐艳丽分享收益的事实。徐艳丽虽不否认吴志明对案涉房屋出资，但与吴志明和唐金喜合伙经营业务无关。徐艳丽与吴志明长期分居两地，徐艳丽一直有稳定的工作，夫妻各自经济独立。2015年8月吴志明与唐金喜签订合伙协议时，徐艳丽身在境外，对合伙经营情况不知情；2.徐艳丽与吴志明签订的离婚协议未减损吴志明的偿债能力，更未侵犯唐金喜的合法权益，不存在离婚避债的情形。徐艳丽和吴志明离婚时，案涉债务尚未经法院认定，徐艳丽分得的财产少于吴志明分得的财产。吴志明分得的文化资产贬值发生在离婚之后，且在离婚时不可能预见。唐金喜与吴志明合伙的目的是投资文化资产，说明唐金喜对文化资产的价值有好的预期，离婚时吴志明分割的财产并未贬值。2017年因政策原因发生贬值，并非可以预见的。唐金喜的债权风险源于吴志明的个人财产贬值，是正常的商业风险，唐金喜将自己的债权风险转嫁给徐艳丽，不应得到支持。唐金喜辩称，1.吴志明欠付唐金喜款项属于其与徐艳丽的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共同债务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处理本案，该司法解释强调的是债务用于共同生产经营而非共同盈利，不能仅以吴志明举债未盈利而否定该举债用于共同经营。本案中“生产经营活动”应为吴志明婚后开始文化资产投资至其与徐艳丽办理离婚手续之间所从事的经营活动，进而从徐艳丽是否分享整个经营活动的收益判断是否属于共同经营。从徐艳丽与吴志明签订的离婚协议涉及的房产、车辆、投资收益等情况看，共同财产的价值与徐艳丽的工资收入极不相称，因此双方对共同财产的分配必然导致徐艳丽分享了吴志明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带来的收益；2.吴志明与徐艳丽为逃避债务而离婚，离婚协议减损了吴志明的偿债能力。唐金喜与吴志明之间的民间借贷诉讼发生于2016年7月，吴志明提出管辖异议，在此期间，吴志明、徐艳丽于同年11月签订离婚协议。吴志明与徐艳丽自2000年开始两地分居，长达十几年的时间一直未离婚，徐艳丽2016年5月至上海生活后，仅不到半年的时间便离婚，与常理不符。双方签订离婚协议时，吴志明与唐金喜之间的债务关系已产生。从离婚协议内容看，徐艳丽分得房产等具有高变现能力的资产，而吴志明分得股权、藏品不宜变现，徐艳丽未提供证据证明吴志明分得的文化资产贬值于离婚之后，显然系为逃债而签订。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志明述辩称，唐金喜胁迫吴志明签订承诺书，然后提起诉讼；吴志明持有的文化资产具有相应价值，唐金喜亦是认可的。徐艳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不得执行上海市龙瑞路77弄6号3204室及烟台市芝罘区上山路82单元付226号房产。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9日，唐金喜以合伙协议纠纷为由要求吴志明偿还借款本金556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于2017年10月12日作出（2016）鲁1091民初1560号民事判决，认定唐金喜与吴志明的合伙关系于2016年3月2日终止，吴志明2016年5月22日出具的确认书，对双方的债权债务进行了确认，故判令吴志明在判决生效之后10日内偿还唐金喜融资款本金556万元及相应利息。该判决生效后，唐金喜于2018年9月26日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9日作出（2018）鲁1091执793号之一执行裁定，查明2016年11月9日在上述诉讼期间，吴志明与徐艳丽将案涉房屋变更为徐艳丽所有，并于2016年11月21日办理了离婚登记，故查封登记在徐艳丽名下的位于上海市龙瑞路77弄6号3204室不动产及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上山路22单元附226号不动产。徐艳丽提出书面异议，一审法院依法进行审查，于2019年7月11日作出（2019）鲁1091执异16号执行裁定，认定吴志明与徐艳丽的离婚协议书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属于逃避夫妻共同债务的情形，不能对抗包括申请执行人在内的其他善意第三人，应认定涉案房屋仍属于徐艳丽与吴志明共同所有，故驳回徐艳丽的异议。徐艳丽与吴志明原系夫妻关系，于2016年11月21日协议离婚。双方就夫妻共同财产达成如下协议：离婚后以下不动产归徐艳丽：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声远山庄2-4房屋，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万光上夼综合市场内二层226号铺位，上海市徐汇区农业路77弄6号3204室房屋；二、车辆：徐艳丽名下车牌号F2P796的雪铁龙C5轿车，离婚后归徐艳丽；三、其他财产：双方确认各自名下其他财产归各自所有，包括但不限于存款、股票、基金、收藏品及其他对外投资理财产品。以上财产无需一一列明，任何一方都不能以不知晓存在该财产为由要求重新分割；四、婚前双方各自的财产归各自所有，双方各自的私人生活用品及首饰归各自所有；五、债务的处理：双方确认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发生任何共同债务，任何一方离婚对外负有债务的，无另一方签字确认的，都由举债方自行承担。如果一方因对方对外举债承担了偿还责任，则可以向对方追偿。本案双方争议事项为：离婚协议中对案涉房屋的分割是否足以对抗执行。徐艳丽主张其在离婚时分得的共同财产价值约693万元，吴志明获得的财产价值超过千万元，未显失公平损害唐金喜的利益。为此徐艳丽提供以下证据：1.通远实业（上海）有限公司资产负债表、利润表、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公示信息各一份，用以证实截止到2016年11月21日离婚时，吴志明持有通远实业（上海）有限公司45%股权，公司注册资本2000万元，截止到2016年12月底，通远公司财务报表显示所有者权益为728万余元，对应吴志明的股权价值为327万余元。2016年8月30日，吴志明持有该公司99%股权，当日，吴志明将54%的股权转让给另一股东陈飞，股权转让价款为1080万元。2.四川友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资产负债表、利润表、公示信息各一份，证实截止到2016年11月21日离婚时，吴志明持有该公司16%股份，公司注册资本2000万元，到2016年10月底，该公司所有者权益为1985万余元，吴志明的股权价值为317万元。3.成都文交所交易商品持有表、商品存货表、资金结算信息各一份；北交所福丽特邮币交易平台入库托管单、交易会员结算表各一份；南京文化艺术产权交易所交易商结算表一份；上海影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持仓明细单一份；海南省中南邮票交易中心交易商结算表一份；杭州叁点零交易货交易所持仓明细一份；成都文化产权交易所孙云名下交易商商品持有表、资金结算信息、商品存货表代持证明各一份；郑洪申收条一份。用以证实徐艳丽与吴志斌离婚时，在上述各文交所平台上，吴志明名下的产品价值为157.9万余元，吴志明委托他人代持的藏品价值为942万元。4.吴志明与唐金喜签订的《合伙运作文交所电子藏品协议》一份，用以证实唐金喜与吴志明开展合作投资第三套人民币三冠二角藏品，唐金喜自身也认可文化资产的商业价值。5.2016年4月份成都文交所关于钱币邮票的产品展览的新闻报道、南方文交所二周年庆典的报道；2017年5月份南方文交所的暂停服务通知；2017年7月份中南文交所的调整服务通知；2017年6月份成都文交所停止交易通知。用以证实徐艳丽与吴志明离婚的当年文化资产的交易，属于活跃的上升情况。文化资产交易的价值是相当可观的。后因受到政策影响出现波动，自2017年5月份开始交易开始走下坡路，该情况是发生在徐艳丽与吴志明的离婚之后。该情况的发生，徐艳丽与吴志明在离婚时不能预见，可以印证当时二人离婚时的约定是合理的，没有存在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情况。唐金喜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第1、2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工商公示信息里明确写明，吴志明认缴出资的数额以及认缴出资的期限是到2034年6月2日，故徐艳丽在没有证据证明吴志明已经完成其认缴出资的实缴情况下，不能用所谓的注册资本以及对应的占股比例来确定股权的价值，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所备案的资产负债表以及利润表，根本无法反映该企业真实的股权的价值，并不能达到徐艳丽所要证明的目的；根据徐艳丽提供的吴志明与陈飞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陈飞应当向吴志明支付股权转让款1080万元。在本案执行中，吴志明陈述没有任何直接的财产可以履行债务。该笔转让款将落实并继续申请执行。对第3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无法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且孙云及郑洪申所代持的这两份文件，占据了徐艳丽所谓吴志明持有藏品的大部分，该两份文件本身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没有出庭接受询问，故该两份证明不具有证明的效力。孙云系上海通远实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吴志明具有利害关系。即使签字是真实的，也不认可其出具证明的效力；对第4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徐艳丽的证明目的。对第5项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都不予认可。该证据系网页的截图，作为证据使用，需要提供相应的公证的材料。即使是真实的，这两个网页的主体，一个是市商网，一个是胖林钱币邮票，均非官方网站，无法达到徐艳丽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经综合评析认为，徐艳丽离婚时分得的房产系徐艳丽与吴志明的婚后共同财产，未经案外人追认，徐艳丽与吴志明的离婚协议仅能约束协议双方，不能对抗案外人，故徐艳丽的上述证据与双方的争议焦点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双方另项争议为：吴志明所欠唐金喜债务是否为徐艳丽与吴志明的夫妻共同债务。徐艳丽认为（2016）鲁1091民初1560号民事判决中并未认定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在徐艳丽与吴志明2016年11月21日离婚时，吴志明的债务并未经判决确定，唐金喜与吴志明的债务产生于双方合伙纠纷，系唐金喜与吴志明2015年起的合伙投资失败的风险转移，是吴志明个人向唐金喜承担的债务。为此，徐艳丽提供了（2016）鲁1091民初1560号民事判决书及其购买案涉房屋的发票、徐艳丽的护照及退休证明。案涉房屋的发票显示徐艳丽及吴志明购买案涉房屋时的时间分别为2007年、2009年、2014年。徐艳丽称案涉房屋的购买均为一次性付款，其中包含有吴志明的出资。徐艳丽的护照显示吴志明与唐金喜达成合伙协议前徐艳丽身在境外。唐金喜质证称，（2016）鲁1091民初1560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吴志明对唐金喜负有债务及利息产生期间是徐艳丽与吴志明婚姻存续期间吴志明的经营所得，徐艳丽认可吴志明在上海进行文化资产投资所得，是夫妻双方共同财产的一种经营的模式。徐艳丽自2016年4月从烟台联通退休，其个人收入所得无法达到购买房产的条件，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虽然徐艳丽、唐金喜分居两地，各有工作，但徐艳丽完全认可吴志明对外投资钱币、股票等文化资产，也就是认可吴志明进行这样的投资，投资所得的款项用于购买了徐艳丽与唐金喜共同财产即案涉房屋。（2016）鲁1091民初1560号民事判决的形成时间虽然晚于徐艳丽与吴志明离婚时，但起诉时间在2016年7月20日，早于二人的离婚时间。徐艳丽是否在境内，对认定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并不矛盾，且所有的汇款时间都是徐艳丽在中国境内的时候发生。一审经综合评析认为，徐艳丽提供的房产发票、民事判决书与本案有直接关联性，客观真实，予以采信，对护照及退休证明，仅能证实徐艳丽与吴志明两地工作，与夫妻共同债务的确认无关联性，不予采纳。案涉房屋系夫妻共同出资购买的财产，双方在离婚时达成的离婚协议书中对案涉房屋分给徐艳丽所有，将吴志明吴志明经营的投资、收藏品、股票、基金等归吴志明所有，可以认定徐艳丽对吴志明从事收藏品等的经营活动是明知的，且认可案涉房屋吴志明亦有出资，该出资应当是吴志明的经营收益所得，唐金喜虽未提供证据证实徐艳丽与吴志明共同经营收藏品等，但从徐艳丽与吴志明离婚协议中共同财产的分配可以看出，吴志明经营的股票、收藏品、基金及其他对外投资理财产品均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配，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徐艳丽补充提交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书、发票、房屋买卖合同、车库转让协议各一份，用以证实2001年12月徐艳丽和吴志明婚内购买烟台市芝罘区幸福中路70街50号内2号房，合同价格20.35万元。此后于2012年7月徐艳丽将上述房屋出售，合同价51万元，车库转让价17万元。徐艳丽通过出售上述房屋积累了一定资金，再加上其他积蓄，于2014年购买上海龙瑞路房屋，购买行为早于2015年8月吴志明与唐金喜合伙运作文交所电子产品的时间。徐艳丽并不否认吴志明在诉争房屋中存在出资贡献，但与吴志明和唐金喜合伙经营业务没有关联性，与吴志明在该合伙业务中向唐金喜确认债务没有关联性，两套房屋购买时间远早于唐金喜与吴志明合伙协议签订时间，资金来源与唐金喜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案涉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徐艳丽、吴志明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对案涉房屋进行处分，但该离婚协议书系双方意思自治行为，效力仅及于协议双方当事人，不足以对抗善意第三人。故徐艳丽以此为由要求排除唐金喜对案涉房屋中的吴志明份额进行强制执行，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该规定中关于“债务用于共同生产经营”的情形应当包括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举债用于夫妻双方共同从事的工商业或共同投资，或者用于举债人单方从事的生产经营活动，但配偶一方分享经营收益的情形。本案中，徐艳丽一直有稳定的工作，无直接证据证实徐艳丽与吴志明共同从事工商业或共同投资，吴志明投资开设公司及与唐金喜的合伙经营均系其单方从事的生产经营活动，但是在徐艳丽与吴志明签订离婚协议中，双方将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案涉房屋及吴志明名下的投资权益一并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即在二人认同夫妻共享吴志明投资收益的情况下进行的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虽然分割结果是房产全部归徐艳丽所有、投资收益归吴志明所有，但是并不能以此否认徐艳丽享受了吴志明投资的收益，恰是双方将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收益进行综合评估后作出的分割，而该收益就包含了唐金喜单方经营取得的投资收益。综上，案涉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徐艳丽要求排除唐金喜对其财产进行强制执行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徐艳丽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判决：驳回徐艳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800元，由徐艳丽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吴志明对唐金喜所负债务是其个人债务抑或其与徐艳丽的夫妻共同债务；2.徐艳丽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吴志明对唐金喜所负债务并非其与徐艳丽的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吴志明与唐金喜从事经营活动，无证据表明徐艳丽参与其中。吴志明在其与徐艳丽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负债，而该债务亦明显超过家庭生活所需，唐金喜未举证证明该债务用于吴志明、徐艳丽的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案涉房屋虽与吴志明、徐艳丽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即使取得房屋包含吴志明的出资，亦与吴志明的案涉债务无关，故吴志明对唐金喜所负债务为个人债务，一审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二、徐艳丽对案涉房屋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案涉房屋系徐艳丽与吴志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属于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即徐艳丽与吴志明对共同共有该房屋。虽然徐艳丽与吴志明签订离婚协议，约定案涉房屋归徐艳丽所有，但该约定仅可约束徐艳丽与吴志明，不可对抗作为债权人的唐金喜。无论徐艳丽与吴志明在离婚协议中约定的吴志明分得的财产是否具有价值、是否减损吴志明的偿债能力，唐金喜对吴志明的财产均可申请强制执行。如果因吴志明对外负债导致徐艳丽在离婚协议中约定的财产减少，徐艳丽可以要求吴志明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本案中，徐艳丽对案涉房屋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其要求不得执行其与吴志明共有房屋，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因吴志明对唐金喜所负债务为个人债务，故执行过程中应保留徐艳丽享有的房屋份额。综上所述，徐艳丽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800元，由徐艳丽负担26900元，唐金喜负担269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景周审判员  蒋 涛审判员  张丽萍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法官助理孟佳宁书记员丁真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