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3民终4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爱购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西拉沐沦大街万达广场超市楼负一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50402MA0N083B9E。法定代表人：高蕗然，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艳红，女，1974年6月4日出生，汉族，公司员工，住址赤峰市红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敏，辽宁中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朝阳众义达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朝阳市双塔区龙城路四段7-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1302MA0TQF7B0D。法定代表人：周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海，男，汉族，1979年2月28日出生，公司职员，住址朝阳市双塔区。上诉人内蒙古爱购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购实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朝阳众义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义达商贸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双塔区人民法院（2019）辽1302民初32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艳红、于敏，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海到庭参加诉讼。爱购实业公司的上诉请求是：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上诉人提供的由双方签字盖章认可的合同书明确约定，未尽事宜由双方协议并作为本合同补充文件，与合同具有同等效力，被上诉人在庭审中未提交合同书、补充协议及合作谈判意向表。2018年7月至10月期间，超市少扣点金额541,421.1元，有“2018年7月－10月世元店、晨光店调扣点明细”佐证。2019年6月、7月期间，被上诉人供货于上诉人超市，实际发生销售额与判决书上所表述存在严重误差，而且经营过程中是按照合同书约定的“所营一线品牌商品前台毛利不低于20%，其余不低于25%，每月销售额不得低于超市当月总销售额的9.5%”的结算方式实际履行的。众义达商贸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众义达商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人民币447,954.51元整，由被告承担诉讼费和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4月13日，原告作为乙方，被告所属第一分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合同书一份，约定原告作为供应商向乙方供应商品，合同中约定了资格审查、质量及保证、交货价格、结算方式等条款。其中结算方式约定为代销月结。同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其中其他事项约定，所营一线品牌商品前台毛利不低于20%，其余不低于25%，每月销售额不得低于超市当月总销售额的9.5%。同日，原、被告形成采购部合作谈判意见表一份。主要内容为经营项目调料、合作方式购销、结账方式转账、账期45天、合同有效期2018年7月3日至2019年6月25日等。原告按合同约定在被告第一分公司所属超市世元店开展销售业务，同时也在被告第二分公司所属超市晨光店开展销售业务，被告统一收取销售款，被告每月将当月的销售情况列表统计用网络传送给原告，销售统计表的内容主要包括销售商品明细，实际销售额，被告收取的扣点以及实际销售额减去被告收取的扣点后应给付原告的货款，以及应给付原告货款中两种税率的发票数额，两种税率发票数额的和与应给付原告货款数额相同。原告根据统计表载明的应开发票数额每月向被告开具发票，被告再将货款付给原告。2019年6月以前双方未发生争议，2019年6月开始，原告向被告开具了发票，被告未给付货款，双方产生纠纷。原告提供了2019年6月和7月世元店、晨光店销售统计表各两份，其中2019年6月世元店应开发票数额为60,516.79元,晨光店应开发票数额为17,5417.77元，合计235,934.56元，被告对此予以认可。双方对2019年7月世元店、晨光店销售及付款情况发生争议，2019年7月世元店实际销售额减去被告扣点后的数额为159,951.22元,被告认为原告未完成应销售额应对原告进行扣款,数额为26,978.8元。扣款的计算方法是：全店的销售金额9.5%，对比原告的实际销售额，如果原告的销售额没有达到9.5%，差额部分的25%就是扣除原告的钱数；2019年7月，晨光店实际销售额减去被告扣点后的数额为52,934.02元，被告按照世元店的做法要扣除8125.31元。被告还要扣除其他月份要扣除的数额，计算方法同上，还要扣除是2018年7月至10月少扣点金额54,142.1元，共计要扣除424,377.32元。但少扣点54,142.1元一事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对被告的上述主张不认可，也没有按被告的统计开具发票。2019年6月和7月，实际销售额减去被告扣点后的数额为4,488,198.10元，原告诉请给付447,954.514元。一审法院判决认为，原被告进行商业合作，根据合作方式，属联营合同。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未完成一定销售额，是否应按差额的25%扣款问题。原告提供的合同书、补充协议以及采购部合作谈判意向表，均没有此项约定，在双方的合作期间内也没有履行此项规定，25%仅出现在补充协议的其他事项中，且是作为一线商品外其余商品毛利比例出现的，并非是被告所主张的扣款比例，而被告的扣点比例也不都是25%，如一线商品毛利不低于20%，在销售统计表中还存在2%的扣点比例。双方对未完成销售额如何处理没有进行约定，所以被告关于未完成一定销售额，应按差额的25%扣款的主张不予支持。双方约定了经营付款方式为代销月结，应依约履行，而被告未依约履行，属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原告要求给付的货款不超过应付款，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如下：被告爱购实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众义达商贸公司货款人民币447,954.51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50元、保全费2520元，由被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新证据：一、上诉人与另一合作供应商赤峰美优商贸公司供货经营的晨光店、世元营业销售《明细表》；二、2019年7月份销售扣点截图表格。上述《明细表》证明，上诉人与合作供应商赤峰美优商贸公司供货经营模式的扣点，同本案与被上诉人的合作经营扣点为同一模式；“2019年7月份销售扣点截图”证明，该表格是上诉人发送给被上诉人对帐的，是按扣点经营模式统计。被上诉人质证称，经营模式一个合同一个样，主要按约定办事；上诉人确实提交过“2019年7月份销售扣点截图”，对7月份之前扣点认可，对7月份后的扣点不认可。通过双方围绕本案争议焦点质证，经合议庭研究评议，本院认定如下：一、上诉人提交其与另一合作供应商赤峰美优商贸公司供货经营的晨光店、世元营业销售《明细表》，属于上诉人与案外另一供应商之间合同约定的经营模式，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不能证明本案双方依据合同约定所形成的经营方式，该证据不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不予采信；二、上诉人提交的“2019年7月份销售扣点截图”表格，属双方经营期间的对帐统计报表，被上诉人认同对帐过程，不同意对帐结果。该“2019年7月份销售扣点”表格，属上诉人单方出具的统计表，无被上诉人确认签字，不能作为结算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诉争焦点是：一、双方结算中是否按照总销售额低于超市当月9.5%时，按差额25%扣款问题；二、2018年7月至10月期间，上诉人超市是否存在少扣点金额541,421.1元的事实。关于双方结算中是否按照总销售额低于超市当月9.5%时，按差额25%扣款问题。上诉人、被上诉人分别为批发零售商业企业，上诉人以代销方式与被上诉人合作经营，并约定对不同品牌的扣点以及优惠提成比例，以该营销方式合作多年，属双方协商一致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2018年4月13日，双方签订了书面《合同书》、《补充协议》，且在《补充协议》文本最后手写了“每月销售额不得低于超市当月总销售额的9.5%。”的内容，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该条款是上诉人在签订协议后自行添加的，且手写部分无双方签字捺印确认，庭审中经释明，上诉人未提交相关证据佐证说明，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结合2018年、2019年双方实际交易结算习惯，以及对双方确认的增值税发票金额审查分析，未按照总销售额低于超市当月9.5%时，应按差额25%扣款方式核算统计。据此，上诉人关于未完成一定销售额，应按差额25%扣款的抗辩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其与赤峰美优商贸公司合作经营期间晨光店、世元店的销售统计《明细表》，属于上诉人与另一供应商之间约定的经营模式，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具有因果关系，不能证明本案双方依合同约定所形成的经营方式，该证据证明效力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交的“2019年7月份销售扣点”表格，属双方经营期间的对帐统计报表，被上诉人表示不同意对帐结果。该“2019年7月份销售扣点”表格，属上诉人单方出具的统计表，无被上诉人确认签字，不能作为结算依据。关于2018年7月至10月期间，上诉人超市是否存在少扣点金额541,421.1元的事实问题。一审期间，上诉人提交的“2018年7月－10月世元店、晨光店调扣点明细”，用以证明2018年7月至10月期间，超市少扣点金额541,421.1元，为上诉人单方制作的明细单据，无被上诉人签字确认，且2018年7月至10月期间的扣点帐单已经结算完毕，又无双方重新统计确认的证据。据此，该证据与实际结算不符，证明效力不足。综上，爱购实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19元，由上诉人爱购实业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玉华审判员  汪 江审判员  姜永涛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毕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