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湘行终1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衡东秀源生态农庄有限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住所地：湖南省衡东县荣桓镇南湾村9组。法定代表人：罗灵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罗湘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翟亚龙，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衡东帅源酒店（个体工商户）。住所地：湖南省衡东县荣桓镇南湾村9组。经营者：罗胜，男，汉族，1981年7月2日出生，住湖南省衡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衡东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南省衡东县洣水镇衡东大道178号1栋。法定代表人：徐志毅，该县县长。委托代理人：董兴国，该县司法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向和平，湖南楚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衡东秀源生态农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秀源公司）、衡东帅源酒店（以下简称帅源酒店）因与被上诉人衡东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衡东县政府）土地行政强制及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4行初141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19日，衡东县自然资源局（原衡东县国土资源局）对秀源公司作出东国土资行罚字（2018）26-1号行政处罚决定，责令秀源公司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限十五日内拆除在非法占用的5438平方米土地上兴建的1739.7平方米餐饮房、客房、铁棚、过道及3743.3平方米鱼塘，恢复土地原状。秀源公司不服，向衡东县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3月14日，衡东县政府作出东复决字（2019）01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衡东县自然资源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秀源公司仍不服，向衡阳铁路运输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衡阳铁路运输法院经审查认为，违法占地行为时间跨度较长，从2011年开始在涉案土地上陆续建成的餐饮房、客房、铁棚、过道及鱼塘，涉及帅源酒店和秀源公司的行为与利益，从帅源酒店及秀源公司的营业执照看，二者是独立的经营主体，没有承继关系，行政处罚认定秀源公司非法占用5483平方米土地新建餐饮房、客房、图片、过道及鱼塘，认定事实不清，作出（2019）8602行初44行政判决，撤销衡东县自然资源局作出的东国土资行罚字（2018）26-1号行政处罚决定和衡东县政府作出的东复决字（2019）01号行政复议决定。衡阳铁路运输法院作出的该判决经二审法院判决维持，现已生效。2019年11月22日，衡东县自然资源局以帅源酒店、秀源公司为被处罚人，作出东自然资行发告字（2019）T20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行政处罚告知书》。衡东县自然资源局称该两告知书以邮寄的方式向帅源酒店、秀源公司送达，并将相关情况与帅源酒店、秀源公司的经营者进行了电话联系。帅源酒店、秀源公司称对此不知情。秀源公司、帅源酒店提起本案诉讼称，2019年3月23日，衡东县政府在未履行任何法定程序和告知诉权的情况下，组织人员将帅源酒店、秀源公司共同拥有的房屋及附属设施按“大棚房”强制拆除，将竹子、木质材料一并烧毁，衡东县政府的行为超越了法定职权，程序严重违法，给帅源酒店、秀源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请求：一、确认衡东县政府组织实施强制拆除帅源酒店、秀源公司房屋及附属设施的行政强制行为违法；二、由衡东县政府赔偿因违法强拆给帅源酒店、秀源公司造成的房屋价值、屋内财产及其他间接损失共计4317125元；三、由衡东县政府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诉讼中，帅源酒店、秀源公司陈述，2013年前由罗胜经营帅源酒店，由于经营不善，罗灵辉于2013年在帅源酒店原有资产的基础上进行添附投资并成立秀源公司，帅源酒店与秀源公司在设施上有混同，但各自经营，设施共享。罗胜与罗灵辉系堂兄弟关系。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律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帅源酒店、秀源公司是否具有非法占地的行为，是衡东县自然资源局对帅源酒店、秀源公司作出行政处罚是否具有事实依据，也是衡东县政府对非法占用土地上的设施实施强制拆除行为是否合法，帅源酒店、秀源公司请求赔偿是否具有事实依据的依据。衡东县自然资源局作出的东国土资行罚字（2018）26-1号行政处罚决定，虽被人民法院判决撤销，但撤销的事由是经查实非法占用土地涉及帅源酒店和秀源公司的行为与利益，属于遗漏处罚对象，违反法定程序，并非是行政处罚所依据的事实错误。虽然生效判决没有判令重作，但行政机关具有重新作出行政处罚的职责。现衡东县自然资源局已根据查明的情况，重新就帅源酒店、秀源公司的非法占用土地行为启动行政处罚听证、告知程序，帅源酒店、秀源公司可在衡东县自然资源局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后，再根据事实提出具体的诉讼请求。综上，帅源酒店、秀源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合起诉条件。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秀源公司、帅源酒店的起诉。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予以退还。秀源公司、帅源酒店不服原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衡东县政府无拆除涉案土地上的房屋及附属设施的法定职权；二、衡阳铁路运输法院（2019）8602行初44号行政判决，认为衡东县自然资源局作出的东国土资行罚字（2018）26-1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原审法院却得出该行政处罚决定系遗漏处罚对象的结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衡东县自然资源局作出的东国土资行罚字（2018）26-1号行政处罚决定已被人民法院的生效裁判撤销的情况下，衡东县政府于2019年3月23日组织人员将涉案土地上的房屋及附属设施强制拆除毫无依据，程序严重违法，原审法院对衡东县政府的该行为应当进行实体审理。请求二审撤销错误的原裁定，指令原审法院对本案继续审理。衡东县政府答辩称：一、衡东县政府强制拆除涉案土地上的房屋及附属设施，是积极响应党中央和国务院“大棚房”清理整治的号召；二、拆除过程中，告知了秀源公司、帅源酒店对其可回收和利用的财物妥善保管；三、原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当事人在原审中提交并质证的证据材料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经二审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3月23日，衡东县政府组织人员将涉案土地上的房屋及附属设施予以拆除。2019年12月9日，衡东县自然资源局对秀源公司、帅源酒店作出东自然资行罚字（2019）T20号行政处罚决定，主要内容为：一、责令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自行拆除在非法占用的5483平方米土地上兴建的1739.7平方米餐饮房、客房、铁棚、过道及3473.3平方米鱼塘；二、对非法占用的土地5483平方米处以25元/平方米罚款，共计罚款137075元。所涉酒店和生态农业园项目，作为“大棚房”整治项目，在2019年开展的“大棚房”问题专项清理整治行动中，已于3月23日拆除并恢复了土地原貌。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系秀源公司、帅源酒店提起诉讼是否符合起诉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衡东县政府于2019年3月23日组织人员拆除涉案土地上的房屋及附属设施的行为，与衡东县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东自然资行罚字（2019）T20号行政处罚决定的行为，为两个不同的行政行为，秀源公司、帅源酒店不服其中衡东县政府的拆除行为，可依法提起行政诉讼。秀源公司、帅源酒店提起本案诉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规定的起诉条件。原裁定驳回秀源公司、帅源酒店的起诉，处理不当。综上，原裁定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处理不当，依法应予撤销。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4行初141号行政裁定；二、指令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继续审理。审判长  朱志林审判员  余俊杰审判员  曾昊锋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法官助理张颢严书记员林俊宇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审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或驳回起诉的裁定确有错误且起诉符合法定条件的，应当撤销原审人民法院的裁定，指令原审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或者继续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