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2020）青01民终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成庭，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70年3月15日出生，住青海省互助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亮，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96年1月27日出生，青海省出入境边防检查总站干警，住青海省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倩雪（与田亮系夫妻关系），公民身份号码×××,女，汉族，1994年11月23日出生，住青海省西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倩雪，公民身份号码×××,女，汉族，1994年11月23日出生，住青海省西宁市。上诉人马成庭因与被上诉人田亮、赵倩雪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青0102民初35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成庭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田亮、赵倩雪支付装修款23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田亮、赵倩雪负担。事实与理由：首先，田亮与赵倩雪主张的装修费15000元不足以完成西宁市城东区民和路延伸段九眼泉路三榆龙湖花园5号楼一单元1302室（以下简称三榆龙湖花园房屋）的工程量。2018年9月，马成庭与田亮、赵倩雪经案外人李×介绍相识。田亮、赵倩雪经查看由马成庭施工的李×家的装修后，要求马成庭对三榆龙湖花园房屋进行装修。李×家房屋面积为90㎡，装修费为承包轻工22000元。三榆龙湖花园房屋为复式毛坯房，面积为190㎡，承包方式为承包轻工。工程量包括厨房门拆除扩大、厨房与藏物间的门砌砖抹灰、封闭2个、藏物间改造为淋浴房、卫生间与藏物间的隔墙拆除、上下两层卫生间管道砌砖抹灰维护、上下两层上水改造、7间房屋（厨房1间、淋浴房上下2间、卫生间上下2间、洗脸区上下2个及过道）及地暖分水器防水处理、上下两层卫生间门内0.8公分厚各1.5㎡砌砖抹灰、全房电路改造、上下两层淋浴房与卫生间隔断顶部封闭、全房地面沙灰找平、全房窗口拆除及泡沫胶填缝、墙地砖铺贴、二层储物间与过道分隔、上下两层过道、客厅及大卧室吊顶、背景墙造型制作、二层阳台与客厅的石膏板隔断、阳台桑拿板吊顶、上下两间小卧室内0.8公分厚各5㎡砌砖抹灰、所有拆除部分的平面恢复、垃圾清运、全房腻子粉刷。以上工程量两倍于李×家工程量，四倍于同期装修的赵倩雪姥爷家位于××院房屋（以下简称牧场家属院房屋）工程量，15000元尚不足以完成其中一半。其次，15000元不足以支付2018年11月7日木工完成之前的劳务工资。三榆龙湖花园房屋装修工程自2018年9月10日开工，工人贺海生的劳务费为2100元，水电改造劳务费为5000元（已付清），木工龚英聪的劳务费为3850元，马成庭的劳务费为6000元（含购买脚手架费用）。另，午饭花费为220元。2018年10月7日木工完工时，工人劳务费已达17170元。若双方协议装修款为15000元，则至木工完工时，马成庭已超额完成2170元的工作量，便不会在2018年10月8日以后继续施工。而此后，马成庭又完成了上下两层地面沙灰找平、一层厨房墙地砖铺贴、上下两层淋浴房、卫生间、洗脸区过道的墙地砖铺贴、腻子粉刷、垃圾清运及卫生间工程补修。再次，田亮、赵倩雪辩称其二人要求马成庭返工腻子粉刷而马成庭据不返工，并声称“钱不要了活不干了”，亦不属实。楼梯间腻子脱落是由于田亮及赵倩雪执意要求铲除开发商做好的石膏找平，此过程中浇水过多加之地暖全开，导致房内过潮所致。后田亮及赵倩雪并未与马成庭商量对策，而是拒绝马成庭继续施工并令其离场。最后，赵倩雪发微信承认欠付的23000元款项系三榆龙湖花园房屋的装修款。该房屋装修轻工费经马成庭、田亮、赵倩雪协商由39000元下调至35000元。同时，牧场家属院房屋的装修费也商定为35000元，其中30000元系由赵倩雪以现金方式支付，另外5000元是赵倩雪的姥爷交给赵倩雪后，赵倩雪借故不予转交，经马成庭向赵倩雪姥爷主张后，由赵倩雪的姥爷以现金方式支付，从未以微信转账方式支付。且马成庭在收到牧场家属院每笔装修款后，均出具了收条。2018年11月6日，马成庭和马成海完成三榆龙湖花园房屋瓷砖铺贴及地面找平后，因马成海要求支付部分劳务费，故马成庭要求赵倩雪支付1000元，该微信转款因马成庭迟延收款被退回，赵倩雪于次日再次转账。马成庭遂于11月8日支付马成海劳务费1000元。据此，赵倩雪在核算田亮于2018年9月15日微信转账的1000元、赵倩雪于同年10月8日微信转账的10000元及于11月6日微信转账的1000元后，给马成庭发送微信确认“我再欠你23000元”。赵倩雪辩称其于11月6日微信转账的1000元是马成庭索要用于购买牧场家属院房屋所需台面不属实。2018年11月6日及此前13天，马成庭与马成海在三榆龙湖家园房屋内进行地面找平及贴砖工作。因11月6日完成地面找平后，水泥地坪凝化需要7天，故马成庭于11月7日前往订做牧场家属院房屋厨房台面而非购买。订做只需支付100-200元押金，故赵倩雪辩称其于2018年11月6日转账1000元及发送内容为“我还欠你23000元”的微信意在明确牧场家属院房屋装修费用的支付情况并不属实。田亮、赵倩雪辩称，首先，马成庭主张三榆龙湖花园房屋装修劳务费为39000元与事实不符。田亮与马成庭口头协商轻工承包费为15000元，于装修完成后一次性付清。但马成庭于2018年9月15日以购买脚手架为由支取1000元，于同年10月8日以发放工人工资为由支取10000元，尚欠4000元，因工程未完工而至今未付。另，赵倩雪与马成庭于2018年10月10日就牧场家属院房屋签订装修协议，商定装修费为35000元，该笔费用已于2019年1月24日结清。其次，马成庭并无证据证明田亮、赵倩雪借故拒绝其继续施工。最后，三榆龙湖花园房屋装修款由田亮、赵倩雪共同支付。田亮于2018年9月15日微信转账1000元，赵倩雪于同年10月8日微信转账10000元。同年11月6日，马成庭以购买牧场家属院房屋厨房台面为由要求赵倩雪支付1000元，赵倩雪遂微信转账，因马成庭迟延收款被退回后于次日再次转账。此后赵倩雪发微信确认牧场家属院装修款尚欠23000元，马成庭亦予认可。11月6日后马成庭一直在牧场家属院房屋内施工，三榆龙湖花园房屋工程于9日搭设脚手架，于13日复工。马成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田亮、赵倩雪支付装修款23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田亮、赵倩雪负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8年9月，马成庭经田亮招工至其三榆龙湖花园房屋进行装修。双方未签订书面装修合同，口头约定田亮自行购买材料，马成庭负责轻工。装修期间，田亮于2018年9月15日向马成庭微信转账1000元，赵倩雪于2018年10月8日向马成庭微信转账10000元。在三榆龙湖花园房屋装修期间，马成庭与赵倩雪于2018年10月10日签订书面装潢协议，约定由马成庭承包赵倩雪姥爷家牧场家属院房屋的装修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装修款为35000元。2018年12月20日，三榆龙湖花园房屋客厅喷漆时，出现客厅及楼梯间屋顶腻子大面积脱落。田亮、赵倩雪要求马成庭重做，马成庭拒不重做，并于2018年12月26日携装修器材离场。马成庭以三榆龙湖花园房屋约定装修款为35000元，田亮、赵倩雪尚未支付完毕为由诉至法院；田亮、赵倩雪则主张三榆龙湖花园房屋的装修款为15000元，遂形成本案纠纷。一审法院认为，马成庭与田亮、赵倩雪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马成庭向田亮、赵倩雪的房屋提供装修，田亮、赵倩雪对马成庭实际施工的事实予以认可，双方装饰装修合同成立。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马成庭按照约定履行了装修义务，田亮、赵倩雪理应依约给付装修款，二人无故拖欠装修款，构成违约。本案的焦点系三榆龙湖花园房屋的装修款为35000元还是15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证据不能或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马成庭向法庭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于田亮、赵倩雪辩称三榆龙湖花园房屋尚欠装修款4000元未付的意见，马成庭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予以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田亮、赵倩雪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马成庭剩余装修款4000元。案件受理费376元，减半收取188元，由田亮、赵倩雪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马成庭提交的新证据有：1.民事调解书五份，欲证明田亮与赵倩雪主张的装修费15000元不足以支付工人劳务费。2.微信截图92页，欲证明赵倩雪确认欠付装修费23000元后，再未支付任何款项。3.申请马成海、樊秉清、甘钧玲出庭作证，欲证明田亮、赵倩雪欠付装修费23000元。马成海陈述，其于2018年10月20几日至11月5日前后在田亮与赵倩雪家中提供劳务，具体负责瓷砖铺贴和打地坪；其与马成庭商定的劳务费为430元/天，总计5500元，已付1000元，其余尚未支付；其对马成庭与田亮、赵倩雪之间约定的装修费总额并不知晓，亦不知道三榆龙湖花园房屋与牧场家属院房屋的装修是否同时进行，但曾在工地听马成庭告知田亮尚欠装修费24000元。樊秉清陈述，马成庭以田亮及赵倩雪尚欠装修费23000元未付为由，拖欠樊秉清及甘钧玲的劳务费共计6000元；樊秉清与甘钧玲曾在牧场家属院房屋提供劳务，该房屋的劳务费已经付清；其不知道三榆龙湖花园房屋的装修费总额，田亮曾询问马成庭装修费欠付金额，马成庭陈述为23000还是24000元，对具体情况不知情。甘钧玲陈述，其与樊秉清在田亮家中提供劳务，马成庭欠付其二人劳务费6000元；牧场家属院房屋的劳务费已经付清；其听马成庭说尚有部分装修费未付，但不知道总额及欠付金额。对马成庭提交的新证据，田亮、赵倩雪质证称，1.民事调解书载明马成庭与工人之间系以口头方式约定劳务费，该约定并无田亮及赵倩雪参与，且所约定价格不符合市场行情，对其真实性提出质疑。加之三榆龙湖花园房屋与牧场家属院房屋的装修是交叉进行，故该组调解书无法证明劳务地点确为三榆龙湖花园房屋装修工地。另，马成庭与工人之间关于劳务费的约定与本案所涉装修费无直接联系，即使工人劳务费超出装修费，也属马成庭预判错误，与田亮及赵倩雪无关。2.对微信截图不持异议。3.对马成海的证言不予认可，认为其与马成庭系兄弟关系，且马成海仅记得田亮、赵倩雪欠款事实，对其他事实均不记得，不合常理。对樊秉清的证言，认为劳务费是马成庭与樊秉清之间的约定，与田亮及赵倩雪无关，其余陈述属实。对甘钧玲的证言无异议。对马成海、樊秉清、甘钧玲的证言，马成庭质证认可马成海的证言，而樊秉清与甘钧玲并未陈述实际情况。田亮、赵倩雪提交的新证据有：1.收条三张（2018年10月12日、2018年12月28日、2019年1月24日），欲证明赵倩雪向马成庭支付牧场家属院房屋装修款的事实。2.赵倩雪与田亮的微信截图两张、QQ截图三张，欲证明2018年11月7日赵倩雪不在西宁，田亮于11月9日将其接回。对田亮及赵倩雪提供的新证据，马成庭质证称，1.认可三张收条均由其出具，但与三榆龙湖花园房屋的装修款无关。2.认可微信截图与QQ截图，同时主张赵倩雪从外地回西宁后至三榆龙湖花园房屋内，询问马成庭装修款欠付金额，马成庭回答是23000元，田亮追问是23000元还是24000元，赵倩雪陈述已经转账支付1000元，还欠23000元。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新证据，本院认为，马成庭提交的民事调解书中涉及的劳务地点系由劳务提供者诉称，三榆龙湖花园房屋装修款尚未付清的事实亦是由马成庭辩称，并未经人民法院确认。而即使调解书确认的劳务费确实发生于本案所涉三榆龙湖花园房屋装修工地，也不能排除其他可能性从而直接得出田亮、赵倩雪与马成庭约定的装修款必然多于工人工资的结论，故对该组调解书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微信截图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要求，且田亮、赵倩雪未提异议，予以采信。马成海、樊秉清及甘钧玲均陈述不知道三榆龙湖花园房屋的装修款总额；虽然马成海陈述曾在工地听到马成庭告知田亮欠付装修费24000元，樊秉清亦陈述曾听马成庭告知田亮欠付装修费23000元还是24000元，但二人均未对该对话产生的时间、前后语境等具体情况作出描述，加之马成海与马成庭系亲属关系，马成庭与三位证人之间又存在雇佣利害关系，更加削弱了其证言的证明力，故对其三人的证言均不予采纳。田亮、赵倩雪提交的收条、微信及QQ截图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要求，且马成庭亦未提异议，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中，除马成庭对田亮、赵倩雪要求其返工腻子粉刷而马成庭拒不返工及马成庭携装修器材离场的事实提出异议，主张田亮、赵倩雪并未要求其返工腻子粉刷，其携器材离场是田亮、赵倩雪将其赶出以外，双方当事人对其他事实均无异议。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第一，2018年11月6日，赵倩雪向马成庭微信转账1000元，并于转账后向马成庭发送微信：“我在欠你23000”。该笔转账因马成庭迟延收款而退回，赵倩雪遂于2018年11月7日再次转账1000元，马成庭及时收款。第二，案涉牧场家属院房屋的装修费为35000元，分六次支付完毕。其中，马成庭与田亮、赵倩雪均无异议的三笔款项为：于2018年10月12日以现金方式支付10000元，于2018年12月28日以现金方式支付3000元，于2019年1月24日以现金方式支付2000元。对其余三笔装修款的支付时间、方式及金额，马成庭与田亮、赵倩雪双方各执一词。马成庭在收到上述六笔装修款后均出具了收条。现收条由赵倩雪保管。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结合案件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三榆龙湖花园房屋装修费的欠付金额如何确定？本院认为，鉴于三榆龙湖花园房屋与牧场家属院房屋装修工程的施工时间及装修款的支付时间有所交叉，故在马成庭与田亮、赵倩雪双方均无充足的证据证明三榆龙湖花园房屋的装修费总额及已付金额的情况下，解决上述争议焦点的关键在于厘清牧场家属院房屋装修费的支付时间、方式及金额，从而确定赵倩雪于2018年11月7日向马成庭微信转账的1000元属于三榆龙湖花园房屋的装修款还是牧场家属院房屋的装修款，以及赵倩雪向马成庭发送微信称“我在欠你23000”是三榆龙湖花园房屋装修款的欠付金额还是牧场家属院房屋装修款的欠付金额。关于牧场家属院房屋装修款的支付明细，田亮与赵倩雪陈述分六次付清：于2018年10月12日支付现金10000元，于10月30日支付现金1000元，于11月7日微信转账1000元，于11月30日支付现金18000元，于12月28日支付现金3000元，于2019年1月24日支付现金2000元。马成庭陈述分六次付清，除认可田亮与赵倩雪所述2018年10月12日、12月28日、2019年1月24日支付的三笔外，另外三笔为5000元、5000元及10000元，均为现金方式支付。对此，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的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本案中，赵倩雪认可其持有马成庭出具的牧场家属院装修款收条，但其中三张已遗失，仅向本院提交了剩余三张。而遗失的三张收条所涉款项恰为双方争议的三笔款项。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赵倩雪持有案涉收条并负有妥善保管义务，却以遗失为由未予提供，属本条规定的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则可以推定马成庭关于该三张收条显示牧场家属院的装修款均以现金方式支付，且金额并非田亮及赵倩雪陈述的1000元、1000元、18000元的主张成立。由此可以认定，赵倩雪于2018年11月7日向马成庭微信转账的1000元为三榆龙湖花园房屋的装修款，而内容为“我在欠你23000”的微信亦指三榆龙湖花园房屋装修款的欠付金额。结合马成庭主张田亮与赵倩雪于2018年11月7日以后再未支付三榆龙湖花园房屋的装修费，而田亮、赵倩雪对此亦未提出异议，可以认定田亮与赵倩雪欠付马成庭三榆龙湖花园房屋装修费金额为23000元。一审法院以田亮与赵倩雪的自认为依据认定欠付金额为4000元有误，予以纠正。综上，马成庭的上诉请求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2民初3581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田亮、赵倩雪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马成庭装修费23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6元，减半收取1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6元，均由被上诉人田亮、赵倩雪负担（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与装修费一并支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尹菲菲审  判  员   左志萍审  判  员   张 薇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法 官 助 理   岳文伟书  记  员   王维兵附：审理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 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 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