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4民终4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程龙美，女，1972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会昌，安徽昌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圣兵，安徽昌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宇，男，1984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原审被告：丁梅林，女，1986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上诉人程龙美因与被上诉人常宇及原审被告丁梅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19）皖0403民初29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龙美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程龙美在一审中要求常宇偿还12万元借款和利息37800元，以及自2019年4月1日起后续利息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错误。常宇之前常年经营生意，不断从程龙美及其弟弟程某处借款用于资金周转。基于亲戚关系，程龙美每次借钱给常宇都是从银行卡中取现，交给常宇现金，有时也通过程某的手将现金转借给常宇。2016年出借给常宇12万元，常宇也认可收到，才在2018年5月份向程龙美出具12万元的借条。至于常宇拖欠程某的18万元借款，属于另一民间借贷关系，与本案无关。实际上，常宇也确实向程某单独出具一份18万元借条。一审法院主观臆断认为程龙美出借的12万元包含在程某的18万元借款之内，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认定证据不足，判决显失公平。1.一审庭审中，程龙美提供了两张借条、取款记录、聊天记录等证据，能够证明常宇共计拖欠22万元借款的事实。常宇当庭认可12万元借条上名字是其本人所签，双方之间的聊天记录也能反映出常宇确实拖欠借款的事实。同时，程龙美提供了证人证言予以证明。该12万元借款虽然是经过证人程某的手出借的，但实际权利人为程龙美，正因为如此，常宇才于2018年5月份向程龙美出具借条，这完全符合日常生活习惯和交易习惯。一审法院主观认为该12万元借条与程龙美无关，或者说有争议，实在难以令人信服。2.常宇本身涉嫌犯罪，已被羁押，其陈述可信度应该大打折扣。在没有任何事实和证据的情形下，常宇对其实际收到程龙美借款12万元的事实予以否认，甚至和丁梅林串通不认账。一审法院没有认真审查常宇陈述的可疑程度，轻信其陈述，有违法律的公平公正。三、一审程序严重违法，判决不当。1.一审法院查明“涉案借款前期所还的月利息系通过常宇的银行账户完成”，但一审中并未看到常宇的银行账户流水这份证据。即使庭审后提交，一审法院也未组织双方质证，程序严重违法。2.本案于2019年5月7日立案，期间没有中止的情形，却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判决，远远超出六个月的审限。且一审法院为了年底结案，不顾案件事实真相，未查明案情即仓促结案，程序也违法。常宇未作书面答辩。丁梅林未作书面陈述。程龙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常宇、丁梅林偿还程龙美借款本金22万元；二、判令常宇、丁梅林支付100000元自2017年6月1日至2019年4月1日期间的利息23000元（100000元×1.5%×22－10000元，期间已支付1万元利息）；支付120000元自2017年7月1日至2019年4月1日期间的利息37800元（120000元×1.5%×21）；三、2019年4月1日之后的利息按照1.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程龙美与常宇、丁梅林系亲戚关系，常宇、丁梅林系夫妻关系。常宇因生意资金周转需要于2014年12月21日向程龙美出具借条，具体内容为：今借程龙美拾万元整（100000.00）；于2018年5月8日向程龙美出具借条，具体内容为：今借程龙美拾贰万元整（120000.00）。涉案借款前期所还的月利息系通过常宇的银行账户完成，上述借款凭证未有丁梅林签字。常宇认可收到程龙美的10万元借款，对程龙美诉请的12万元借款只认可《借条》真实，不认可收到12万元。程龙美于2016年6月3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就常宇、丁梅林位于淮南市田家庵区林场路南侧淮南市苗圃棚户区改造项目2-6栋201的房产进行保全，保全价值为280800元，并以申请人名下位于淮南市田家庵区舜耕东路百花园小区3#-1-8的房产提供担保。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庭审情况及相关证据来看，首先，程龙美诉请的22万元债权问题。程龙美提交了一张10万元、一张12万元均有常宇签名的借条以及银行的取款流水凭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借款合同作为实践性合同，其合同的成立除了当事人有借条上的意思表示之外，还需交付标的物。本案中，程龙美诉请的22万元债权，因其提供的是银行取款凭证而非转款凭证，无其他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上述借款上的事实。此外，根据程龙美提供的程某的证人证言，双方之间对于所借款项的数额及债权归属存有较大争议，且常宇对22万元借款中的10万元予以认可，对剩余的12万元借款的债务归属认为应纳入证人向其所借18万元之中。综上，对于有事实支撑及常宇认可的10万元予以支持，如程龙美后有新证据证明其12万元债权主张，可另案起诉。其次，案涉利息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及第二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尽管借条中双方并未作出约定，但结合微信聊天记录、证人证言等证据整体来看，利息约定应属于口头约定，且程龙美并未就利息问题作出放弃，利息及逾期利息的主张均在法律允许的限度内，故对程龙美主张月利率及逾期利率均为1.5%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最后，关于本案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常宇、丁梅林虽系夫妻关系，但丁梅林并未在本案所涉借款的借条上签字确认，程龙美也无其他证据证明该笔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丁梅林对上述债务不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判决：一、常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程龙美借款本金人民币100000元及利息23000元（以借款本金1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从2017年6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4月1日止）；逾期利息，以10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每月1.5%的标准自2019年4月2日开始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程龙美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12元，由常宇负担2414元，程龙美负担309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二审予以确认。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在本案中未支持12万元借款及利息是否妥当。二、一审程序是否违法。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从证据审查情况来看，虽然程龙美提交了常宇于2018年5月8日出具的12万元借条，但该12万元借款并非程龙美实际支付给常宇，而是由其弟弟程某交付给常宇。程某虽出庭陈述程龙美借给常宇12万元，但又陈述程某本人借给常宇18万元，而程龙美又于2018年6月30日在与常宇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表示12万元借款由程某与常宇结算，由此导致双方及案外人对此产生争议。由于：第一，程某是程龙美弟弟，具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依法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第二，程某既是涉案款项的经手人，又与常宇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涉案借款的认定亦可能与其存在直接利害关系。因此，在无其他证据可以与程某证言相互印证的情况下，尚不足以认定涉案12万元借款是否包含在程某所称的18万元借款之中。基于此，一审判决依据在卷证据未予支持12万元借款，并告知程龙美如有新证据可另案诉讼并无不当。关于程龙美上诉状中所称的“一审法院主观臆断认为程龙美出借的12万元包含在程某的18万元借款之内”，经审查，一审法院并未作出此项认定，程龙美该上诉意见缺乏来源。至于程龙美上诉所称常宇涉嫌犯罪，陈述可信度应大打折扣的问题，该上诉观点并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1.证据质证问题。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借款前期利息通过常宇银行账户完成是基于当事人陈述，而非银行交易明细，程龙美认为一审未组织双方质证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审限问题。经审查，一审法院曾以本案须以另一案审理结果为依据为由暂停本案审限，程龙美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至于程龙美上诉所称一审仓促结案，程序也违法的问题，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程龙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56元，由程龙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永审判员 张 晨审判员 魏 宁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倪龙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