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2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褚丹丹，女，1982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河南飞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丽，女，1986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山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莉莉，河南华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艳梅，女，1973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朝晖，男，1975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上诉人褚丹丹因与被上诉人张丽、宋朝晖、卢艳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19）豫0811民初49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褚丹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被上诉人张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莉莉，被上诉人宋朝晖、卢艳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褚丹丹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褚丹丹的一审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费。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不清。1、原判认定借款数额错误。（1）褚丹丹于2016年11月30日向张丽提供的借款数额为60000元整，并非系原判认定的57600元,该笔借款并未预扣利息，原判认定的该笔借款数额没有事实依据。（2）褚丹丹于2017年6月7日向张丽提供的借款数额为10000元整，并非系原判认定的9000元,该笔借款并未预扣利息，原判认定的该笔借款数额没有事实依据。2、原判认定张丽的还款数额错误。(1）张丽于2018年2月7日支付的10000元款项系为了清偿2017年6月7日的10000元借款;褚丹丹在原审中认可2017年6月7日的10000元借款归还完毕,故张丽于2018年2月7日支付的10000元不应再重复计算。原判一方面认定2017年6月7日的借款已经归还完毕，另一方面又将用于归还该笔借款的款项在未偿还的借款部分中予以扣除，这种计算方法明显错误。(2)褚丹丹自认的张丽于2016年12月至2017年5月期间还款14400元与原判认定的出借金额之间存在矛盾。原判认定褚丹丹在出借20l6年11月30日的60000元时预先扣除利息2400元，实际出借的借款金额为57600元，这意味着“预先扣除"的2400元未出借；但褚丹丹自认的前述14400元还款中却包含了未交付的2400元。既然该2400元被认定为未出借，那么该笔借款同样不应认定已归还，不应再计入褚丹丹自认的2016年12月至2017年5月期间的还款中。综上，原判认定还款数额共计63500元错误。3、原判按照年利率6％计算案涉借款利息没有事实依据。褚丹丹提交了与张丽的通话录音，张丽对通话录音的真实性并无异议。张丽在该录音中明确承认案涉借款有利息。原审中，褚丹丹申请证人赵某出庭作证，该证人证明案涉借款的利息为月息4分。原审中，褚丹丹自认2016年12月至2017年5月期间，张丽按月向上诉人支付2400元；张丽在此期间支付的款项具有规律性，且60000元借款按照月息4分计算每月利息正好为2400元，这从侧面也可以印证案涉借款为月息4分的事实。4、原判认定案涉保证期间已过没有事实依据。原审中，褚丹丹申请证人赵某出庭作证，该证人证明2017年6月7日，褚丹丹和张丽、靳有有以及证人赵某、案外人毋小青五人在焦作市解放区鹿××小镇小区门口靳有有驾驶的荣威牌小型轿车上,褚丹丹曾向靳有有主张担保权利的事实。本案中，未约定保证方式和保证期间,因此，案涉保证应为连带责任保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连带责任的保证期间应当为主债务届满之日起六个月。案涉60000元借款于2017年2月28日到期,保证期间应于2017年8月30日届满，褚丹丹于2017年6月7日向靳有有主张担保权利并未超出保证期间;因此，原判认定保证期间已经超过没有事实依据。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在当事人未约定债务清偿顺序的前提下,债务的抵充顺序应以债务发生的时间顺序为基础，结合债务的到期时间、有无担保等因素，按照先息后本的顺序予以抵充;而原判未按照债务发生的时间顺序进行抵充,而是优先抵充最后一笔债务(即2017年6月7日的10000元借款)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补充如下：张丽在另案答辩时自认案涉借款是交付时是预先扣除的利息，证明是有利息的。张丽辩称，褚丹丹与张丽之间有三笔借款，除了2016年11月30日出借的借条6万元外，还有2017年3月30日出具的8万元借条，2017年6月7日出具的1万元借条。这两笔借款，褚丹丹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张丽，但均未按照借条上显示的金额足额转账，而是预先扣除利息。因此从这两笔交易习惯，可以推定在褚丹丹向张丽于2016年11月30日出借的借条60000元，预先扣除利息未实际足额交付。褚丹丹在一审诉状请求中主张的借款本金的基数为56485.4元，而张丽认可的本金为57600元，褚丹丹主张的本金低于被上诉人张丽自认的金额，一审认定57600元更有利于褚丹丹。一审认定张丽的还款数额并无不当。其一，一审法院（2019）0811民初4936号判决书附页第6项“张丽还款冲抵本息计算明细”很清楚：2018年2月7日还款10000元，是用于冲抵2017年6月7日出具的1万元借条。在2016年11月30日出借的借条6万元中并没有再次重复冲抵。虽然张丽因为经济紧张放弃上诉，但是其对“一审法院未将张丽还通过微信向毋小青微信转账17笔共计28100元，认定为偿还褚丹丹的借款”是有异议的。虽然一审认为褚丹丹与毋小青之间不是法定的夫妻关系，但是一审庭审中褚丹丹申请的证人赵某都认为褚丹丹与毋小青为夫妻关系，因此张丽错将毋小青认定为褚丹丹丈夫予以偿还的款项应该在还款数额中。被上诉人将保留另案诉讼主张的权利。一审法院认定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张丽为褚丹丹出具的三张借条上均没有明确约定借款利息；张丽也没有明确认可4分利息的约定内容；张丽每月偿还的本金数额是根据自己的还款能力与褚丹丹的约定，不能以此来推定利息约定。综上，人褚丹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褚丹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张丽偿还借款80000元及利息（自2017年3月2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利息为48106.67元）；2、判决宋朝晖、卢艳梅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丽向褚丹丹借款，于2017年3月30日向褚丹丹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褚丹丹现金捌万元整，用期半年，到期不还，用观澜国际安置房抵押给褚丹丹。被告卢艳梅、宋朝晖作为见证人在借条上签字。后原告在见证人前方添加“担保人”字样。褚丹丹向张丽转账支付78700元。另查明，褚丹丹与被告张丽另有两笔债权债务。其中一笔为张丽于2016年11月30日向褚丹丹借款60000元，承诺用期三个月，同时由靳有有提供担保。褚丹丹预扣利息2400元后向张丽交付现金57600元。该笔借款到期后，张丽承诺将借款续到2017年5月31日归还本金。另一笔为张丽于2017年6月7日向褚丹丹借款10000元，同时约定月底之前归还。褚丹丹预扣利息1000元向张丽交付现金9000元。张丽自2017年8月23日至2019年6月23日陆续向褚丹丹还款共计49100元。褚丹丹另自认张丽于2016年12月至2017年5月期间向褚丹丹还款14400元。以上共计63500元。后张丽未再还款，诉至该院。一审法院认为，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借款人未按约定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规定支付逾期利息。张丽向褚丹丹借款，借款到期后未按约还款，现褚丹丹要求张丽返还借款，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因双方另有两笔债务，且该两笔债务到期时间先于本案所涉债务，故张丽所还款项优先冲抵另两笔债务。本案褚丹丹出借金额为78700元，张丽应还款以该数额为准。褚丹丹诉称借款时双方约定月息4分，就此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张丽亦不予认可，故对褚丹丹该主张不予采信，利息应自逾期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褚丹丹诉请中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卢艳梅、宋朝晖作为见证人在借条上签字，褚丹丹亦认可“担保人”系褚丹丹所写，褚丹丹要求卢艳梅、宋朝晖承担保证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张丽辩称其向毋小青还款，因借款及还款期间，褚丹丹与毋小青并非夫妻关系，故张丽向毋小青转款部分，双方可另行解决。一审法院判决：一、张丽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褚丹丹返还借款787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7年9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褚丹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431元，由张丽985元，褚丹丹负担446元；保全费1161元，由张丽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虽然张丽向褚丹丹出具了80000元的借条，但褚丹丹实际向张丽转款78700元，双方借款本金应以实际转款数额为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具体本案，借条上面没有约定利息，褚丹丹称双方约定月息4分，但张丽不予认可。虽然张丽在答辩时称，褚丹丹未按照借条载明金额足额支付本金，而是预先扣除了部分利息，该陈述仅能表明双方借款时约定有利息，但张丽现又否认约定有利息，而褚丹丹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利息标准，故本案属于利息约定不明，根据该规定，褚丹丹要求张丽支付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王朝晖、卢艳梅在借条上以见证人身份签字，“保证人”三字系褚丹丹自己书写，无充分证据证明宋朝晖、卢艳梅是担保人，故褚丹丹要求宋朝晖、卢艳梅承担担保责任的依据不足。综上所述，褚丹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62元，由褚丹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裴永胜审判员  朱 海审判员  张前进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薛晓芳书记员郭添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