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民终2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奎仁，男，1951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滨州市沾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生，山东同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兴好，男，1969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滨州市沾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新芳，山东法之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奎仁因与被上诉人李兴好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滨州市沾化区人民法院(2019）鲁1603民初6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奎仁上诉请求：1.撤销滨州市沾化区人民法院（2019）鲁1603民初697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求；2.诉讼及相关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1.2008年3月14日上诉人与冯家镇村镇建设管理综合服务中心签订的《农村村民建房协议》明确载明了土地四至，符合办证条件的办理土地使用证等事项。同日沾化县冯家镇协税办公室和冯家镇农业税收管理站分别收取了上诉人的建筑营业税1240元和耕地占用税630元。2.上述协议及手续系乡镇政府根据土地管理法行使审核批准职责，根据建设部《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的有关规定由其管理服务机构与村民签订服务协议的行为。材料兼具履行审批职责和授权村民在协议所涉四至范围之内建房的宅基地使用权权利，符合当地政府授权农村建房的实际情况。上诉人为此支付了对价：缴纳押金500元和税款1870元。上述材料是上诉人建房的权利根据即上诉人在协议所涉土地范围内享有使用权益，该权利具有排他效力，侵犯该范围内土地的行为均构成法益侵害。3.涉案的土地四至明确具体，上诉人对该地段的使用权范围十分清楚。一审法官去现场调查核实：该宗土地目前被被上诉人用院墙围起并与其宅基院落相通。被上诉人侵犯上诉人权益的事实清楚明了。4.上诉人家境困难，因被上诉人的阻挠行为致使其父亲为外出找地方居住致伤后去世。上诉人为准备建房筹备的物资也已毁损。被上诉人的行为不但给上诉人造成物质损失，带来的精神损害不可估量。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不具有宅基地使用权，以及认为镇服务中心建房协议不具有土地使用权效力，在四至权属明了情形下由政府先行处理等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李兴好辩称，1.上诉人非涉案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无权要求被上诉人排除妨害。2008年上诉人与冯家镇村镇建设管理综合服务中心签订的《农村村民建房协议》不具有确权效力。根据《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农村村民住宅用地，由乡（镇）人民政府审核批准；”《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十八条规定“农村村民在村庄、集镇规划区内建住宅的，应当先向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提出建房申请，经村民会议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审批程序办理：（一）需要使用耕地的，经乡级人民政府审核、县级人民政府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审查同意并出具选址意见书后，方可依照《土地管理法》向县级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申请用地，经县级人民政府批准后，由县级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划拨土地；（二）使用原有宅基地、村内空闲地和其他土地的，由乡级人民政府根据村庄、集镇规划和土地利用规划批准。”可见，农村村民宅基地使用权的批准机关为乡镇人民政府。上诉人提交的《农村村民建房协议》已注明“如有争议，责任自负，待争议解决后才能辅线”，说明冯家镇村镇建设管理综合服务中心不具有确权效力。建设部《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第五条第（二）项规定“建设方在申请建房基地时，应与村镇建设工程管理服务机构签订建房服务协议，协议要明确双方的权利与义务。村镇建设工程管理服务机构应指导建设方选用合适的设计通用图及其配套基础形式或联系有关技术人员提供基础设计有偿服务。建房协议可作为村镇建设工程管理服务机构对其工程进行管理的依据”，故建房协议仅具有对工程进行管理的作用，而不具有确权作用。且滨州市沾化区冯家镇人民政府清算组于2019年7月25日发布《关于滨州市沾化区冯家镇村镇建设服务中心拟申请注销登记的公告》，2019年12月份注销，更说明且不具有土地确权的权力，只是一个内设机构。上诉人缴纳建筑营业税及耕地占用税也不能证实其享有宅基地使用权。上述票据上均载明“如有争议，不予放线，现金退回”，也证实缴费不确权。且农村宅基地是农村村民基于村集体的成员身份而享有，无需缴纳任何土地费用即可取得，具有福利性质和社会保障功能。2.上诉人不是涉案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被上诉人没有给上诉人造成任何物质及精神损失。杨奎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李兴好拆除院墙及房屋、恢复土地原状并赔偿损失；2.诉讼费等由李兴好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奎仁与李兴好系同村村民，双方争议的宅基地为南至小广场、北至李兴好的土地，该宗土地目前被李兴好用院墙围起并与其宅基院落相通。双方均主张对涉案土地享有宅基地使用权，但是杨奎仁没有该土地的宅基地使用权证或不动产权证，李兴好的不动产权证上载明的宅基地范围也不包含该宗土地。一审法院认为，杨奎仁起诉请求李兴好拆除院墙及房屋、恢复土地原状并赔偿经济损失，属于请求物权保护。杨奎仁请求进行物权保护，首先应当举证证明自己系涉案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一、本案问题的实质是宅基地使用权争议，诉讼双方均主张自己对涉案土地享有宅基地使用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不动产物权的证明。经询问，杨奎仁没有关于涉案土地的使用权证书；经审查，涉案土地也不包含在李兴好不动产权证记载的宅基地使用权范围内，即双方均没有证据证明自己对涉案土地享有使用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农村村民住宅用地，由乡（镇）人民政府审核批准；……”，可见农村居民宅基地使用权的批准机关为乡镇人民政府。二、杨奎仁与冯家镇村镇建设管理综合服务中心签订的建房协议的效力。建设部《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第五条第（二）项规定“建设方在申请建房基地时，应与村镇建设工程管理服务管理服务机构签订建房服务协议，协议要明确双方的权利与义务。村镇建设工程管理服务机构应指导建设方选用合适的设计通用图及其配套基础形式或联系有关技术人员提供基础设计有偿服务。建房协议可作为村镇建设工程管理服务机构对其工程进行管理的依据”，可见村镇建设工程管理服务机构的职责是为村民建设提供规划、设计等技术服务并对建设工程进行管理。杨奎仁与村镇中心签订的建房协议具有合同的性质，里面注明的“如有争议，责任自负，待争议解决后才能辅线”内容更是说明该协议不具有确权效力。村镇建设工程管理服务机构作为乡镇内设机构，无权审批宅基地，本案建房服务协议并非乡镇人民政府的批准文件，因此杨奎仁以其与冯家镇村镇建设管理综合服务中心签订的建房协议主张享有宅基地使用权证据不足。三、双方争议解决的途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的争议，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当事人对有关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不服的，可以自接到处理决定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杨奎仁应当先向人民政府申请确权，在土地权属确定后再请求进行物权保护。在土地权属存在争议、不明确的情况下请求排除妨害、恢复原状及赔偿损失缺乏前提条件，证据不足。鉴于本案中杨奎仁的诉讼请求并非要求确权而是请求物权保护，故应判决驳回诉讼请求而非裁定驳回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杨奎仁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杨奎仁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杨奎仁主张排除妨害的具体请求是判令李兴好拆除院墙及房屋、恢复土地原状。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问题的实质是宅基地使用权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杨奎仁应当先向人民政府申请确权，在土地权属确定后再请求进行物权保护，并无不当。上诉人杨奎仁上诉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上诉人与冯家镇村镇建设管理综合服务中心签订的《农村村民建房协议》具有排他效力，理由及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杨奎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杨奎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慧莲审判员  崔诗君审判员  张 珊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法官助理张鲁奇书记员王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