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2民终8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继军，男，1986年03月2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阳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教森，阳新县司法局城东新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阮银平，女，1990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阳新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治河，男，1965年08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阳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继斌，阳新县文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明瑞平，男，1951年08月01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阳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世钟，湖北富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青，女，1967年6月9日出生，汉族，务工，住阳新县，经常居住地阳新县韦源口社区居委会。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树河，男，1987年8月7日出生，汉族，务工，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游丽红，湖北晴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树海（曾用名曹细眼），男，1993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务工，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开慧，女，1990年6月8日出生，汉族，务工，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大进，男，1943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香，女，1944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曹开慧、石大进、李香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树河，男，1987年8月7日出生，汉族，务工，住址同上。原审被告：柯于宏，男，1966年7月28日出生，汉族，务工，阳新县。上诉人王继军、黄治河、明瑞平因与被上诉人陈青、曹树河、曹树海、曹开慧、石大进、李香、原审被告柯于宏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阳新县人民法院（2016）鄂0222民初1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继军、黄治河、明瑞平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判令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直接责任人柯于宏承担主要责任；3、判令王继军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4、依法判决减轻黄治河、明瑞平的民事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1、王继军与本案被害人曹某既不存在合同约定、也不存在雇佣关系，不应当承担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2、柯于宏是造成被害人曹某死亡的直接责任人，应当承担该事故的主要责任；3、原审判决认定被害人的身份按照城镇人口的赔偿标准进行赔偿，且赔偿项目超出应该赔偿范围，原审判决没有法律依据，显失公平。陈青、曹树河、曹树海、曹开慧、石大进、李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王继军、黄治河、明瑞平共同赔偿其医疗费235,8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950元、被害人误工费26,697.6元、被害人家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30,000元、护理费37,365.6元、营养费10,950元、死亡赔偿金541,0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4,110元、交通费10,000元、丧葬费23,6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共计990,623.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3日，王继军（发包方、甲方）与黄治河（承拆方、乙方）签订《拆房协议书》，约定：王继军将旧房拆除发包给黄治河，房屋位于阳新县××号，两层面积约220平方米；旧房拆除后的材料折抵黄治河的工价，铝合金窗、防盗窗、铁门等由黄治河处理，王继军还要补偿黄治河工时费3,200元；拆房中黄治河自行施工，但必须注意安全，保证附近房屋设施不受损坏及行人安全，如发生安全事故，由黄治河自负，王继军不承担任何责任；工程时间从2016年4月13日拆房，2016年4月23日前完工，不得影响王继军的建房工期；等等。合同签订后，黄治河、明瑞平雇请曹某、陈青、柯于宏、朱金枝到王继军位于阳新县××新村的住房（两层）拆除工程中从事拆房工作。工作期间，黄治河、明瑞平每日安排车辆接送曹某、陈青、柯于宏、朱金枝到被拆除房屋处提供劳务。曹某、柯于宏负责拆除房屋，陈青、朱金枝做其他辅助工作，工钱以每块砖0.2元，每斤钢筋0.65元计算，拆除工作全部完工后再由黄治河、明瑞平结算、支付劳务费。同年4月21日，曹某及其妻子陈青，柯于宏、朱金枝由明瑞平安排的车辆接至该房屋继续拆除工作。约9时许，曹某、柯于宏在拆除墙壁时发生事故，位于墙下的曹某被倒塌墙壁砸伤。柯于宏、陈青等人将曹某送至阳新县人民医院抢救。2016年6月16日出院，期间住院58天，曹某被诊断为特重型颅脑损伤、双侧颞顶部凹陷粉碎性骨折、颅底骨折等，出院时呈昏迷状态、对光反射消失。出院当日，曹某转入黄石市爱康医院继续住院治疗，于2016年7月15日出院，住院时间共29天，出院时仍呈昏迷状态，刺痛无睁眼、呼之无应答等。同日，曹某转回阳新县人民医院继续治疗，于2016年8月31日出院，住院时间47天，出院时呈昏迷状态，并未治愈，因经济原因办理出院。2016年10月14日，曹某被送入阳新县人民医院，因肺部感染等原因接受治疗，2016年11月29日12点30分，曹某因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期间住院共计46天。曹某殁年53岁，住院时间共计180天，从事故发生至死亡共计222天。曹某家属因其治疗支付医疗费158,560.96元，其他医药费用16,634元，以上费用共计175,194.96元。曹某治疗期间，明瑞平垫付医疗费14,000元，为曹某购买三天白蛋白3,360元，共计17,360元；黄治河垫付医疗费32,427.6元，给付曹某家属6,000元，共计38,427.6元；王继军先后给付曹某家属30,600元。此后，双方因赔偿问题协商无果，遂引起本诉。审理中，陈青、曹树河、曹树海、曹开慧、石大进、李香作为曹某继承人参与诉讼，同时，王继军、黄治河、明瑞平均要求追加柯于宏及柯有云的继承人柯林、柯林安为共同被告，但因未提供明确的地址信息无法送达柯林、柯林安，视为无明确被告。另认定，陈青、曹树河、曹树海、曹开慧、石大进、李香系曹某第一顺位继承人，其母李香与前夫曹茂芳生育五个子女，并于1974年与石大进按农村习俗结婚，石大进还另有三个子女，曹某子女均已成年。曹某户籍登记为农业户口，但于2011年在阳新县××口镇韦源口社区建房与其家人共同居住，平时在阳新县××镇租房居住并以务工为生。还认定，事发的阳新县××号房屋为王继军及其父亲王厚斌共同居住的私有住房，土地性质属于国有土地。再查明，明瑞平、黄治河不具备建筑工程施工资质。一审法院认为，提供劳务者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到损害，应当根据各自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王继军作为发包方将城镇私房拆除工程发包给没有建筑工程施工资质的明瑞平、黄治河，其行为存在选任过失，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30%）；明瑞平、黄治河没有建筑工程施工资质承接房屋拆除工程，其雇请的曹某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并因此死亡，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40%），对于明瑞平辩称其并未在拆迁协议上签字，并非合同相对方，只是在黄治河处务工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明瑞平虽未在合同中签字，但每日安排车辆接送曹某等人以及在事故后支付医疗费等行为，可以推断其与黄治河系共同承包该工程，对其辩解，不予采纳；柯于宏、柯有云与曹某一同以提供劳务的方式收取报酬，其与曹某并非雇佣关系，故柯于宏、柯有云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柯有云已经死亡，其继承人柯林、柯林安虽因无法送达未参加诉讼，但不影响本案的事实认定，柯林、柯林安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曹某在拆除房屋时未采取任何保护措施，安全防范意识不够，也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对自身损失，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30%）。故陈青等人要求王继军、黄治河、明瑞平赔偿其损失的诉请，部分予以支持。曹某于2011年在阳新县××口镇连续居住，并在阳新县××镇××、生活，其户籍虽登记为农业户籍，但应比照城镇人口赔偿标准计算。依据法律规定及陈青等人的主张，依法核算损失数额：死亡赔偿金541,020元（27,051元/年×20年=541,020元）；医疗费224,982.6元（175,194.96元+17,360元+32,427.6元=224,982.6元）；护理费18,682.7元（31,138元/年÷365天×219天=18,682.7元）；营养费酌情支持3,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9,562元（18,192元/年×6年÷8人×2人+18,192元/年÷8人=29,562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酌情支持2,000元；误工费26,697.6元（44,496元/年÷365天×219天=26,697.6元）；丧葬费23,660元（47,320元/年÷2=23,660元）；交通费酌情支持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9,000元（50元×180天=9,000元），以上损失共计884,604.9元。按照前述责任划分，王继军应赔偿陈青等人各项损失884,604.9元×30%=265,381.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由王继军支付5,000元，扣除王继军已付的30,600元，还应赔偿239,781.5元（265,381.5元+5,000元-30,600元=239,781.5元）；明瑞平、黄治河应赔偿陈青等人各项损失884,604.9元×40%=353,84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由明瑞平、黄治河支付10,000元，扣除明瑞平、黄治河已支付的55,787.6元，还应赔偿308,054.4元（353,842元+10,000元-55,787.6元=308,054.4元）。据此，判决：一、王继军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陈青、曹树河、曹树海、曹开慧、石大进、李香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239,781.5元；二、明瑞平、黄治河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陈青、曹树河、曹树海、曹开慧、石大进、李香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308,054.4元；三、驳回陈青、曹树河、曹树海、曹开慧、石大进、李香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继军与黄治河签订《拆房协议书》，双方即形成加工承揽合同关系，定作人王继军选任没有建筑工程施工资质黄治河作为承揽人，存在选任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原审判决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判决王继军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王继军提出其不应承担本案民事赔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此本院不予采纳；黄治河陈述与明瑞平之间为合伙关系，明瑞平出具的赔偿承诺书亦印证了黄治河上述陈述内容属实，黄治河与明瑞平系合伙关系。受害人曹某受黄治河、明瑞平雇佣，并在完成雇佣活动中遭受的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黄治河、明瑞平与曹某应按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审判决对黄治河、明瑞平与曹某的过错责任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此外，柯于宏与受害人曹某一同受雇于黄治河、明瑞平提供劳务，王继军、黄治河、明瑞平提出要求柯于宏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此本院不予采纳；曹某在阳新县××口镇韦源口社区建房与其家人共同居住，平时在阳新县××镇租房居住并以务工为生。原审判决比照城镇人口赔偿标准计算受害人曹某的赔偿费用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王继军、黄治河、明瑞平提出原审判决按城镇人口赔偿标准计算赔偿费用显失公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此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王继军、黄治河、明瑞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700元，由王继军、黄治河、明瑞平共同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詹 军审判员 童 威审判员 曹晓燕二〇一七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万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