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25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卡富通盈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大街32号7层0705。法定代表人：王伟，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客来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老城高新技术产业示范区海南生态软件园A17幢一层2001。法定代表人：王伟，董事长。以上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卫民，男，北京卡富通盈科技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春市客来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绿园区青龙路以北小房身、大禹华邦小房身棚户区大禹华邦B区三期第23幢4单元407号房。法定代表人：陈志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女，长春市客来乐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连莹莹，北京尚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卡富通盈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富通盈公司）、海南客来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南客来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春市客来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春客来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68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卡富通盈公司、海南客来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长春客来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长春客来乐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长春客来乐公司有82台故障返厂设备未返回是错误的，这82台设备无法证明为长春客来乐公司所有。长春客来乐公司在协议期间采购设备数量不足800台，但是取得的免费设备数量达到1195台，不应当认定返厂的82台故障设备都是长春客来乐公司所有。基于此，不应当判决卡富通盈公司、海南客来乐公司退还长春客来乐公司货款5824元。二、经卡富通盈公司、海南客来乐公司审查，截至2018年11月30日，长春客来乐公司故障返厂未返回的设备数量不是82台而是56台。长春客来乐公司答辩称，双方从2015年开始合作，合作方式有两种：第一种是直接采购；第二种是针对大客户合作，卡富通盈公司、海南客来乐公司出设备，长春客来乐公司负责对接，收益由双方按比例分配。合作期间，长春客来乐公司在卡富通盈公司购买的设备是856台，但从2015年开始设备就经常断货，长春客来乐公司都是用自身的库存给客户进行更换。卡富通盈公司、海南客来乐公司说的1195台设备是第二种合作模式中的铺投设备，双方之间有单独的协议，针对铺投设备长春客来乐公司已经单独起诉了，本案起诉的只是买卖的设备。卡富通盈公司、海南客来乐公司未返还的设备远超82台，而不是56台，已经没办法区分，区分设备的举证责任在卡富通盈公司、海南客来乐公司。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卡富通盈公司、海南客来乐公司的上诉请求。长春客来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卡富通盈公司、海南客来乐公司：1.退还设备款共计57018元；2.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海南客来乐公司系卡富通盈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庭审中卡富通盈公司、海南客来乐公司称二公司系一起经营，是混同的。2015年6月20日，卡富通盈公司（甲方）、长春客来乐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渠道代理合同》，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为其《客来乐系统服务》吉林省的合作伙伴，合同签订日期为2015年3月30日到2017年3月29日，乙方拥有在本区域对最终客户进行产品的市场、售后服务、软件实施及日常维护等工作的权利，甲方授权乙方服务的产品及市场均依据统一报价；甲方向乙方保证及时供货，保证产品的正常安装，甲方承诺对软件产品进行不间断的修改、维护和版本升级工作；软件安装一年内，甲方在该年度对该产品有责任提供必要的服务和正常升级，乙方有义务向甲方提交完整的最终客户资料；乙方为甲方的一级代理，享有的结算价格如下：全年出货量2000台，售卖价格699元；乙方承担产品运输费用，乙方必须在收到货物24小时内验货，如有商品被损坏或其他原因，必须书面通知甲方，否则视为验收合格；如因产品质量问题造成的系统不能正常运行使用，甲方负责免费退换并承担相关费用，如因乙方人为原因造成产品损坏，甲方不予退换，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同日，双方签订了《客来乐代理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如乙方未在合约期内完成公司任务，甲方可与其他代理签约将乙方代理权转签，同时将乙方余有库存由甲方同价收回，乙方依然享有合作期内开发客户的服务费管理及消费分润权，并享有维护责任；甲方产品升级有义务将乙方库存产品进行对换；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同日，卡富通盈公司向长春客来乐公司出具了一份《授权期限证明》，记载：“长春客来乐公司为卡富通盈公司吉林省的独家代理销售商，授权期限为2015年3月30日至2017年3月29日。本代理授权以两年为周期，逐年自动顺延。”2017年，海南客来乐公司（甲方）与长春客来乐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客来乐代理续约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于2015年4月签署的《客来乐代理协议》（原合同）将于2017年4月到期，鉴于双方有继续合作意愿，故双方经协商一致，就原合同服务期限续约事宜约定如下：乙方作为甲方吉林省代理商，本次续约有效服务期限为2年，即自2017年4月1日起至2019年3月31日止；本合同期限内，乙方享有的结算价格为：产品全功能采购价格（含配套附件）：客来乐3.0设备699元/台，极客版设备399元/台，合同中所述的硬件设备由甲方提供，合同期内，乙方拥有甲方提供设备的使用权归属权，且拥有在本区域对最终客户进行产品的市场服务、售后服务、软件实施及日常维护等工作的权利；双方经协议分润分配比例：甲方收取其30%，乙方收取其70%；原合同的其余部分应完全继续有效，本协议与原合同有相互冲突时，以本协议为准。2018年8月3日，卡富通盈公司在其官方微信发布了《2018年客来乐设备售后服务政策》，记载，保修期内，客来乐实行故障设备免费更换原则，设备保修期从设备销售出库开始计算，保修期一年；设备过保修期出现故障的，客来乐实行有偿修理原则；由于二代设备配件已停产，代理商可享有二代故障设备升级换新服务：更换全新极智设备：150元/台，更换全新极客设备：免费；对于三代故障，代理商可选择三代过保设备换新服务：更换全新极智设备：150元/台，更换全新三代设备：300元/台，维修、升级服务费用汇入海南客来乐公司的账户。一审庭审中，长春客来乐公司、卡富通盈公司、海南客来乐公司确认2018年8月17日至2019年2月13日期间长春客来乐公司交给卡富通盈公司客来乐设备后，卡富通盈公司、海南客来乐公司共有82台设备没有返回给长春客来乐公司。卡富通盈公司称没有返回的原因是长春客来乐公司没有支付相应的维修费用。一审法院认为，长春客来乐公司与卡富通盈公司、海南客来乐公司之间的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应当严格遵守各自的义务。因卡富通盈公司、海南客来乐公司混同经营，故卡富通盈公司、海南客来乐公司应当共同承担相应的合同义务。依据协议约定，“如因产品质量问题造成的系统不能正常运行使用，卡富通盈公司负责免费退换并承担相关费用”、“如因长春客来乐公司人为原因造成产品损坏，甲方不予退换”，再审查2018年8月17日至2019年2月13日期间长春客来乐公司返回卡富通盈公司、海南客来乐公司的设备维修工单，共有1台二代设备和5台三代设备系人为原因损坏，故卡富通盈公司、海南客来乐公司应当将扣除6台人为损坏的设备后将剩余设备换新或退款给长春客来乐公司，但其并未履行该义务，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向卡富通盈公司、海南客来乐公司退还52824元。卡富通盈公司、海南客来乐公司2018年在其官方微信公布的维修收费政策，因系其单方意思表示，不能约束长春客来乐公司，故该院对其抗辩不予采信。长春客来乐公司称协议约定卡富通盈公司产品升级需要对长春客来乐公司的库存产品免费升级，该院认为，该约定系针对的库存产品，不包括已经使用过的产品，更不包括人为原因造成损坏的产品，故该院对其陈述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1.卡富通盈公司、海南客来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长春市客来乐公司退还货款52824元；2.驳回长春市客来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卡富通盈公司、海南客来乐公司提交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54台售后设备历史绑定商家记录，证明未发出售后设备中用于免费项目设备的绑定明细；证据2.未发货设备原归属统计，证明未发出售后设备中用于免费项目的设备数量统计；证据3.长春客来乐公司售后分歧设备数量统计，证明未发出售后设备数量是56台（其中人为损坏2台），而不是82台；证据4.1046267号工单，证明未发出售后设备数量56台（其中人为损坏2台），而不是82台；证据6.万客隆项目资料，证明万客隆免费项目实际使用的设备数量；证据7.长春客来乐公司进出货表1-2，证明卡富通盈公司发给长春客来乐公司用于免费项目的设备数量1195台。长春客来乐公司二审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其针对卡富通盈公司、海南客来乐公司提交的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卡富通盈公司、海南客来乐公司掌握系统，有修改数据的权限，长春客来乐公司现在无法登陆系统。证据2是对证据1的统计，其真实性依据于证据1，故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3、4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5是卡富通盈公司、海南客来乐公司后台统计的数据，真实性、关联性和目的性均不认可。证据6、7的真实性认可，对其关联性和目的性均不认可。对于以上证据，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认定。经询问，卡富通盈公司、海南客来乐公司称其统计的56台设备截止时间为2018年11月30日；长春客来乐公司称，82台设备截止的时间为2019年2月13日。经查阅一审证据材料，长春客来乐公司在2018年11月30日之后仍有向卡富通盈公司提交的工单。经查阅一审开庭笔录，卡富通盈公司、海南客来乐公司在一审诉讼中，认可故障返厂未返回设备为82台。再询，卡富通盈公司、海南客来乐公司认可与长春客来乐公司存在两种合作方式，即直接买卖和大客户合作。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长春客来乐公司与卡富通盈公司、海南客来乐公司签署的涉案协议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综合卡富通盈公司、海南客来乐公司的上诉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卡富通盈公司、海南客来乐公司未返回长春客来乐公司的设备数量是否为82台。本院认为，卡富通盈公司、海南客来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理由如下：其一，卡富通盈公司主张向长春客来乐公司额外免费交付设备1195台，故不应当认定返厂的82台故障设备都是长春客来乐公司购买的。本院认为，卡富通盈公司与长春客来乐公司存在两种合作方式，即直接买卖和针对大客户进行合作。卡富通盈公司、海南客来乐公司主张，长春客来乐公司购买的设备数量800余台，但又主张免费向长春客来乐公司提供1195台设备，显然有违理性商事主体的行为方式，故该1195台设备无法认定为本案双方买卖关系项下设备。其二，卡富通盈公司和海南客来乐公司未返回设备是否为56台的问题。本院认为，卡富通盈公司、海南客来乐公司称其统计的56台设备截止时间为2018年11月30日，而长春客来乐公司称，未返回的82台设备截止时间为2019年2月13日。经查阅一审证据材料，长春客来乐公司在2018年11月30日之后仍然在向卡富通盈公司提交工单，故卡富通盈公司、海南客来乐公司统计的期间短于长春客来乐公司统计的期间，其关于未返回设备为56台的主张不能成立。基于此，本院对卡富通盈公司、海南客来乐公司提交的二审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其三，富通盈公司、海南客来乐公司在一审中认可未返回设备数量为82台，已经形成自认，其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推翻其自认。综上所述，卡富通盈公司、海南客来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5元，由北京卡富通盈科技有限公司和海南客来乐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占山审 判 员 王 晴审 判 员 杨 力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孙 鑫书 记 员 江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