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26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吕笑璇，男，1974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瓦房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瓦房店市工业供销公司，住所地瓦房店市水果街一八四号。法定代表人：石万良，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吉林、韩卫斌，辽宁青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瓦房店市公证处，住所地瓦房店市西长春路西段185号。法定代表人：王波，该公证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锦、陈阳，辽宁光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吕笑璇因与被上诉人瓦房店市工业供销公司、瓦房店市公证处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瓦房店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2日作出（2019）辽0281民初2811号民事裁定。吕笑璇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作出（2019）辽02民终7274号民事裁定，撤销瓦房店市人民法院上述裁定，指令瓦房店市人民法院审理。瓦房店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辽0281民初6838号民事判决，吕笑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笑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未对涉案合同的公证过程进行调查，遗漏事实。2、《公证法》第36条规定：经公证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法律意义的事实和文书，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公证的除外。一审法院应依法判定（2013）大民二终字第482号判决书中本院认为部分“认为该合同应为无效合同”的论述是否足以推翻瓦房店市公证处对涉案合同进行的公证，进而对经公证的租赁合同是否有效作出判决。3、（2019）辽02民终7274号民事裁定书指令瓦房店市人民法院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一审法院没有依法遵照上级法院裁定对涉案合同是否有效进行审理。一审法院违反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遗漏事实，有意规避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对上诉人下达的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法律依据不足，致使简单的判定合同效力案件多次被驳回，浪费司法资源。（2013）大民二终字第482号判决书中只在本院认为部分认为合同应为无效，并没有认定或判决该合同为无效合同，该认为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的定理定律，也不属于已为人民法院针对该合同有效力作出的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如果是瓦房店法院推定的另一事实，则应清晰表述对事实认定的结论。上诉人本案依据的合同是在瓦房店市公证处公证下所签订，已为有效公证文书证明的事实，是反驳第九十三条第1-4款的有力证据，应当对经公证的合同是否有效作出清晰的裁判。瓦房店市工业供销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瓦房店市公证处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公证处不是签订合同的当事人，所以确认合同效力与公证处没有关系。吕笑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定租赁合同有效；2、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8月28日一审法院受理原告瓦房店市国有资产经营管理中心与被告吕笑璇侵害房屋所有权纠纷一案，案号为（2007）瓦民初字第1819号，原告的诉讼请求为腾退房屋。一审法院审理该案查明：原告以持有瓦房权证铁单字第××号、20××20号、20××21号、20××22号、20××23号、20××24号、20××25号、20××26号房照要求腾退房屋。本院2000年10月31日作出（1998）大经执字第301号民事裁定：“将被执行人瓦房店市工业供销公司所有的位于瓦房店水果街184号的土地11711平方米及地上建筑物办公楼一幢（瓦房执字第××号）仓库6座（瓦房执字第4898、4899、4901、4902、4903、4905号）、门卫一幢（瓦房执字第××号），建筑面积合计4544.89平方米，以评估值3,006,112元人民币抵债给申请执行人。以抵偿相等数额的欠款。”于同年12月8日将本案余欠款部分中止执行。该案的申请执行人为中国工商银行瓦房店支行，被执行人为瓦房店市工业供销公司。2004年10月12日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大连办事处与瓦房店市国有资产经营管理中心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其中包括案涉的上述房屋。2004年11月20日瓦房店市国有资产经营管理办公室以瓦财资函（2004）45号关于国有房屋产权划转的函，要求瓦房店市房产管理处将上述房屋划拨给瓦房店市国有资产经营管理中心所有，办理房屋产权手续，该函附本院民事裁定书。2003年6月10日，一审法院以（2003）瓦民破字第6号民事裁定书，宣告瓦房店市工业供销公司破产还债；2007年4月17日一审法院裁定终结破产还债程序。该公司破产财产中不含案涉争议的房屋及土地。另查：瓦房店市工业供销公司（甲方）与吕笑璇（乙方）于2001年12月11日签订租赁合同：“一、甲方同意将瓦房执字第××号库房63平方米、瓦房执字第××号库房681.25平方米、瓦房执字第××号库房345平方米、瓦房执字第××号库房1066平方米、瓦房执字第××号库房350平方米、瓦房执字第××号库房624平方米、瓦房执字第××号库房办公楼1345.64平方米、瓦房执字第××号门卫房70平方米，共八处房屋租赁给乙方使用。二、租赁期限自二00二年三月十五日至二0二二年三月十五日止，共计二十年。三、租金人民币肆拾万元整，自合同签字之日起一次性交付给甲方。四、甲方在租赁期间，应保证水电供应，其费用由乙方承担。五、乙方在租赁期间所存放物品，必须遵守相关法律法规。如需改建，须征得甲方同意，其改建装修费用由乙方承担。六、如遇国家政策变化或不可抗力因素，此租赁合同自动终止。甲方退还乙方剩余租金，甲方并按乙方已缴纳房屋租金的百分之四十赔偿乙方经济损失。七、租赁期间，甲方如需出售或抵押贷款须征得乙方同意，否则退回乙方所有预交的房屋租金，合计肆拾万元整。八、乙方在租赁期间有权将其所租房屋转租，二00二年三月十五日前甲方必须保证其租与乙方的房屋交于乙方使用。否则退还乙方全部房屋租金。九、租赁期间房屋维修及其他费用由甲方承担。十、合同未尽事宜，甲、乙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诉诸法律。十一、本合同一式三份，双方字签字后即生效。”对该合同瓦房店市公证处以（2001）瓦证经字第710号公证书于同日予以公证。次日双方又签订借款协议，甲方为吕笑璇，乙方为瓦房店市工业供销公司，该协议如下：“一、现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壹拾捌万元整（180,000），乙方用瓦市公证处公证第：710号房屋租赁合同作抵押，借款期叁个月，自2001年12月12日起至2002年3月12日止。二、借款期内，双方的房屋租赁合同暂不生效，到期不还，乙方将其现有房屋、仓库使用权交给甲方，行使租赁合同，乙方不得再向甲方要租金或其他名义费用，仓库等现有业户将其租金改交于甲方。三、乙方将其房产执照（见附表）、资产评估报告与业户租赁合同一并交于甲方抵押。四、乙方按时还款，甲方应将抵押物品交还乙方，同时双方的租赁协议自动失效（合同是否失效，以甲方为乙方出具的现金收据为准）。”宋振威分别于2001年12月12日、12月16日出具收条，共计肆拾万元正。还查：中国共产党瓦房店市机械电子工业总公司委员会于2001年5月11日出具证明，在2000年11月，经总公司党委研究，宋振威同志任瓦房店市工业供销公司经理，具备法人资格。2008年3月21日，吕笑璇一审法院申请暂缓审理。并于6月2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以（2009）瓦行初字第56号行政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但吕笑璇以该行政判决书中一审法院认为部分有如下表述，即及原告（吕笑璇）提供其与瓦房店市工业供销公司之间抵押租赁合同等证据，只能证明双方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书真实有效、履行租赁合同客观存在的民事法律行为。将此作为证据向本案提供，用以证明其租赁关系是有效的。2009年2月23日，瓦房店市经济发展局向一审法院出据证明，提供原瓦房店市工业供销公司的正式印鉴，现由该局保管。2010年9月28日瓦房店市城乡规划建设局向瓦房店市工业供销公司下达关于注销瓦房店市工业供销公司房屋所有权证的决定，其主要内容为注销瓦房店市工业供销公司持有的瓦房执字第4898、4899、4901、4902、4903、4904、4905、4906号房屋所有权证，现该房照在被告手中持有原件。但该局在2011年8月16日在该决定上另写明：该决定未送达到当事人，决定未生效，并加盖公章。原告瓦房店市国有资产经营管理中心于2011年1月20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对被告吕笑璇与瓦房店市工业供销公司租赁合同中加盖的公章进行鉴定，并请求恢复审理本案。又于2011年11月30日再次提出申请要求对公章鉴定，并提供由瓦房店市经济发展局保管的原瓦房店市工业供销公司公章作为鉴定检材。经本院委托辽宁学苑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为：2001年12月11日《租赁合同》中甲方代表留有的“瓦房店市工业供销公司”公章印文与委托人提供的“瓦房店市工业供销公司”公章印文样本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再查，2001年9月18日瓦房店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以瓦国资办字（2001）6号文件批复同意瓦房店市工业供销公司以资产抵押贷款的请示，且在资产评估立项申请书、资产评估确认申请书上，瓦房店市工业供销公司、瓦房店市机械电子工业总公司、瓦房店市财政局、瓦房店市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四家单位均盖章同意。9月17日大连瓦房店正合顺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大瓦正会评报字（2001）第256号资产评估报告书，对该公司房屋建筑物评估值为1,336,276元。一审法院对此认为：本案涉案的房屋和土地，在大连中院另案执行中，经以物抵债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所有权的转移，即该物的所有权已归中国工商银行瓦房店支行，即使未进行实物交付仍由瓦房店市工业供销公司继续占有，亦发生所有权的转移。瓦房店市工业供销公司与被告签订的租赁合同构成无权处分，其无权出租已属他人的财产。被告提供的租赁合同中的瓦房店市工业供销公司公章，经司法鉴定与瓦房店市经济发展局保管的不是同一枚公章，也就是说该租赁合同处于效力待定状态。最后，原告依据债权转让合同和国有房屋产权划转的函，取得了诉争的房屋所有权。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遂依法判决如下：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被告吕笑璇将占用的瓦房权证铁单字第××号、20××20号、20××21号、20××22号20××23号、20××24号、20××25号、20××26号房屋腾退给原告瓦房店市国有资产经营管理中心。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吕笑璇负担。吕笑璇不服该判决，向大连中院提起上诉。大连中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为执行已生效的（1998）大经初字第301号民事判决，于1999年11月11日向瓦房店市工业供销公司送达执行通知书，同时送达查封裁定书，查封了瓦房店市工业供销公司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财产，在查封裁定中已明确写明对查封财产“无本院书面许可，不准转让、抵押、出租”，该裁定书当日送达给蒋有国，送达回证上注明蒋有国为该公司门卫。其后，又委托评估机构对瓦房店市工业供销公司已被查封的土地和房屋进行了评估，并于2000年7月24日将评估报告送达给瓦房店市工业供销公司书记宋振威，同时对宋振威作了调查笔录，在评估报告和调查笔录中，均明确告知评估目的是为抵偿银行债务。2000年10月31日，（1998）大经执字第301号民事裁定书将经评估后的查封财产按评估价值以物抵债给中国工商银行瓦房店支行，该抵债裁定书2000年12月6日向瓦房店市工业供销公司送达，由陈桂香在送达回证上签收。大连中院认为，案涉房屋在（1998）大经执字第301号执行一案中，已经法院依法查封和评估后以物抵债，作为当时瓦房店市工业供销公司负责人的宋振威对于案涉房屋已被法院查封并禁止出租以及该房屋即将通过评估抵偿银行债务是清楚知道的，在此种情况下，其擅自与上诉人签订租赁合同，属于违法行为，该租赁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原审判决认为该租赁合同处于效力待定状态的观点是错误的，予以纠正。因被上诉人已经依法取得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四条之规定，上诉人应将案涉房屋腾退给被上诉人。至于上诉人提出（2009）瓦行初字第56号行政判决的一审法院认为表述部分曾认定租赁合同有效的观点，系上诉人对该判决一审法院认为表述部分的断章取义，而且该案是行政案件，该判决只是审理具体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该判决主文并未对租赁合同效力作出认定，故对上诉人的该观点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提出申请本案中止审理的问题，因其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的情形，故对其申请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主要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遂依法于2013年6月6日作出（2013）大民二终字第48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上诉人吕笑璇负担。判决为终审判决。原告吕笑璇收到（2013）大民二终字第482号民事判决书后，未申请再审。另查明，经一审法院向瓦房店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查询，被告瓦房店市工业供销公司至今未办理注销登记。再查明，一审法院在执行瓦房店市国有资产经营管理中心与吕笑璇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中，于2014年12月11日作出（2014）瓦执字第96号责令履行指定行为通知书，责令吕笑璇自本通知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将占用的瓦房权证铁单字第××、20××20、20××21、20××22、20××23、20××24、20××25、20××26号房屋腾退给瓦房店市国有资产经营管理中心。吕笑璇收到该通知书后，已将上述房屋予以腾退。一审法院认为：（2007）瓦民初字第1819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吕笑璇与瓦房店市工业供销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甲方代表留有的“瓦房店市工业供销公司”公章印文与瓦房店市经济发展局保管的原瓦房店市工业供销公司的正式印鉴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2013）大民二终字第482号民事判决认定本案原告吕笑璇承租被告瓦房店市工业供销公司房屋在（1998）大经执字第301号执行一案中已经法院依法查封和评估后以物抵债，作为当时瓦房店市工业供销公司负责人的宋振威对于案涉房屋已被法院查封并禁止出租以及该房屋即将通过评估抵偿银行债务是清楚知道的，在此种情况下，其擅自与本案原告签订租赁合同，属于违法行为，该租赁合同应为无效合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吕笑璇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为判定租赁合同有效。经查，对于案涉租赁合同的效力，在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07）瓦民初字第1819号案件及本院（2013）大民二终字第482号案件的诉讼期间，已经查明吕笑璇提供的租赁合同中甲方留有的“瓦房店市工业供销公司”公章印文经司法鉴定与瓦房店市经济发展局保管的原瓦房店市工业供销公司的正式印鉴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且本院（2013）大民二终字第482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亦已对合同效力作出了评判，认定案涉租赁合同应为无效。吕笑璇作为前述案件的当事人参与了案件诉讼过程，且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以后，吕笑璇并未申请再审，故该判决对于该租赁合同效力的认定依法存在既判力。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综上，上诉人吕笑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吕笑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季烨审判员  吕瑛审判员  王亮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宋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