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津01刑终114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志斌，男，1962年1月11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天津市红桥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红桥区看守所。辩护人于广文，天津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世琴，女，1951年12月17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初中文化，退休职工，住天津市南开区，户籍地天津市红桥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12日被天津市公安局红桥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25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红桥区看守所。辩护人路娟，天津津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唐昊，天津津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学林，男，1952年7月1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初中文化，退休职工，住天津市北辰区，户籍地天津市红桥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红桥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腾敏，天津津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岭，男，1958年6月3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高中文化，退休职工，住天津市红桥区，户籍地天津市红桥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红桥区看守所。辩护人刘妮春，天津得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高志学，天津得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杜云生，女，1951年8月24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初中文化，退休职工，住天津市北辰区，户籍地天津市红桥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红桥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穆瑞福，女，1961年8月4日出生于天津市，回族，高中文化，退休职工，户籍地天津市红桥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红桥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靳全锁，男，1951年10月1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初中文化，退休职工，户籍地天津市红桥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红桥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吕春芳，女，1962年7月14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高中文化，退休职工，住天津市红桥区，户籍地天津市红桥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逮捕，2020年3月29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张铁链，男，1952年1月4日出生于河北省安新县，汉族，初中文化，退休职工，住天津市红桥区，户籍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逮捕，2020年3月23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宋喜荣，女，1961年6月11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高中文化，退休职工，户籍地天津市红桥区。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12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被逮捕，2020年3月27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崔美凤，女，1958年10月21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高中文化，退休职工，住天津市红桥区，户籍地天津市红桥区。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1月10日被天津市公安局红桥分局取保候审，同年3月25日被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张瑞菊，女，1963年11月3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高中文化，退休职工，住天津市红桥区，户籍地天津市红桥区。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1月10日被天津市公安局红桥分局取保候审，同年3月25日被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段克安，男，1954年1月22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初中文化，退休职工，户籍地天津市河东区。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1月10日被天津市公安局红桥分局取保候审，同年3月25日被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吕桂兰，女，1962年8月9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高中文化，退休职工，住天津市红桥区，户籍地天津市红桥区。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1月10日被天津市公安局红桥分局取保候审，同年3月25日被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阴秋，女，1955年8月13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高中文化，退休职工，住天津市北辰区，户籍地天津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逮捕，2020年3月25日被取保候审。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志斌、马世琴、朱学林、杜云生、韩岭、穆瑞福、靳全锁、吕春芳、张铁链、宋喜荣、崔美凤、张瑞菊、段克安、吕桂兰、李阴秋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津0106刑初12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志斌、马世琴、朱学林、韩岭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及辩护人的意见，审查相关证据，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5年7月，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政府发布房屋征收公告，实施西于庄地区棚户区改造（旧城改建），拆迁工作陆续启动，张志斌、马世琴、朱学林等15名被告人均处于拆迁范围，经拆迁动员，因涉案被告人诉求过高，不符合政策规定，上述人员均未与房屋征收部门达成征收补偿协议。2017年7月至2018年1月，红桥区人民政府针对本案被告人分别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本案被告人均对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不服，主要以“房屋征收决定违法”、“不符合原地回迁、就近安置”、“评估报告过期”、“评估价格不合理”、“拆迁干部提供材料虚假”等理由提起行政诉讼。2018年6月28日至2018年11月28日（注：11月28日系穆瑞福判决时间），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决均驳回了诉讼请求，被告人上诉后，截至2018年12月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均维持原判，两审法院判决均对前述被告人的“理由”作出回应，认定前述“理由”不成立。拆迁期间，部分拆迁群众聚集在红桥区交口“三角地”相互打探情况、交流信息，朱学林等人曾多次向天津市人民政府信访，包括本案被告人在内的20余名人员签署了“联名信”。此外，或经被告人张志斌、马世琴授意，或从“三角地”获取信息，本案被告人及其他部分拆迁户以“向房管局咨询政策”、“向法院索要庭审笔录、庭审录像”为名，共同到红桥区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聚集”“吵闹”“滞留”等方式扰乱上述单位办公秩序，以此向政府“施压”，解决自己的拆迁诉求。2018年7月16日9时，经被告人张志斌、马世琴事先授意，被告人张志斌、朱学林、杜云生、韩岭、靳全锁、张铁链、穆瑞福、吕春芳、宋喜荣、崔美凤、段克安、吕桂兰及其他拆迁户共计20余人先后至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诉讼服务大厅，索要庭审笔录，在法官接待过程中，被告人朱学林、杜云生、韩岭大肆指责法官“枉法裁判”，引发部分群众围观。中午时分，法官劝解“如果判决判完了，收到判决以后可以上诉，如果要求答疑可以另行安排，没下判决的先回去听信”，并建议滞留人员选代表接待，滞留人员表示没有代表，直到下午3时被告人才陆续离开。因上述人员的扰序行为，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采取措施，阻止“西于庄拆迁户”进入大厅。2018年8月3日8时许，被告人马世琴、朱学林、杜云生、韩岭、靳全锁、穆瑞福、吕春芳、宋喜荣、崔美凤、段克安、吕桂兰及其他拆迁户，以咨询拆迁政策为由，先后至原天津市红桥区房地产管理局，滞留在四楼会议室要求局长接待。期间，朱学林、杜云生等人不服从工作人员安排，大声喧嚣，表示必须见局长，其他人员随声附和。11时许，出警民警建议滞留人员选出代表与房管局确定接待时间，朱学林等人表示“一家一样”拒绝选派代表，坚持滞留在现场，经出警民警协调，约定局长接待时间，被告人仍不同意，继续滞留在会议室。21时许，西于庄派出所民警赴现场维持秩序，持续工作、反复释明，告知第二天下午3时房管局接待，直到23时许，部分被告人及其他拆迁户才离开现场。期间，被告人朱学林、杜云生用言语阻拦其它拆迁户离开；韩岭指责、辱骂接待人员；被告人段克安躺在办公桌上。另被告人张铁链、张瑞菊虽当晚参与进来，但滞留到最后离开。被告人上述行为致房管局的接待、文案、人事等工作受到严重干扰，无法正常进行。2018年11月1日，被告人马世琴、韩岭及其他拆迁户在朱学林家、杜云生家聚集，针对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判决商议第二天到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索要庭审录像，马世琴表示晚上去“三角地”叫人，提到“这事不去北京解决不了”。11月2日9时许，上述被告人及张志斌、靳全锁、张铁链、穆瑞福、吕春芳、宋喜荣、崔美凤、段克安、吕桂兰、张瑞菊及其他拆迁户以索要庭审录像为由，先后至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诉讼服务大厅聚集，被告人朱学林、杜云生、韩岭在诉讼服务大厅大肆喧闹，要求见院长，指责法官“枉法裁判”。午间上述被告人及部分滞留人员在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门口就餐，被告人张瑞菊、吕桂兰给滞留人员分发食物。下午各被告人再次滞留在诉讼服务大厅，期间，接待法官明确答复依规定不同意复制庭审录音录像，可以誊录录音录像，被告人韩岭起哄“我叫韩岭，我哥是**”，法官回复“你哥要是**，你更应该遵守法律”，其他被告人起哄喧闹。18时许，法院工作人员再次给滞留人员解释“誊录”的规定，建议被告人选代表接待，但被告人朱学林、杜云生等人表示“没有代表”。直至21时21分，经工作人员反复规劝，告知11月7日安排接待，被告人张志斌、朱学林、杜云生、马世琴、靳全锁、张铁链、吕桂兰、崔美凤、宋喜荣、张瑞菊等人一起离开现场。2018年11月7日下午15时许，张志斌、马世琴、杜云生、韩岭、靳全锁、张铁链、穆瑞福、吕春芳、宋喜荣、李阴秋、崔美凤、段克安、吕桂兰、张瑞菊等人再次至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拒绝法院工作人员“分组”接待安排，期间，被告人李阴秋以自家房屋被强拆为由，拍桌子指责法官，并强行坐到导诉台上、躺倒在地上，被告人韩岭等人借机对法院工作人员进行指责，造成现场秩序混乱，后以必须集体接待为由拒不配合持续滞留在诉讼服务大厅，11月8日凌晨1时许，安保人员赶到现场准备清场时，被告人离开现场。11月8日早晨6时许，被告人张志斌以准备申诉为由组织部分被告人前往北京最高人民法院，为规避“信访拦检”，张志斌有意设计了乘坐大巴、中途倒换车辆的进京线路。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导致西于庄地区整体拆迁进程放缓，区政府为此支付了巨额银行贷款利息，带来巨大财产损失。2018年11月13日，被告人张志斌、朱学林、杜云生、马世琴等人闻讯市委主要领导到西沽南拆迁片，遂前往上述地点聚集意图制造事端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其他被告人被陆续查获，期间，被告人宋喜荣、张铁链、吕春芳接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投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证实案件源于西于庄地区拆迁的证据（1）西于庄地区房屋征收公告、征收补偿方案等文件。（2）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政府作出的涉案被告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3）涉案被告人不服征收补偿决定分别提起行政诉讼，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行政判决书，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二审行政判决书。2.红桥区西于庄地区危陋房屋征收改造办公室出具的证实拆迁进程情况的证据。（1）关于财务成本的情况说明：西于庄棚户区改造项目于2015年启动，投资单位为天津保障住房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截止2018年底，天津市保障住房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已投入成本约90亿元，每天产生财务成本约109万元。（2）关于项目进度的情况说明：西于庄地区危陋房屋征收改造项目2014年开展现状调查，2015年正式启动。截止2018年7月16日，现场滞留户约140户。3.证实征收过程中动迁干部工作情况的证据（1）杨清涛、卜实等拆迁干部出具的关于张志斌等涉案被告人征收过程情况的说明：证实按照征收补偿决定，拆迁指挥部已经给予涉案被告人优惠条件，涉案被告人依然坚持不合理要求，拒绝搬迁。同等位置的拆迁户按照同样标准已经得到合理安置。（2）同等位置的拆迁户的征收补偿协议。4.与西于庄地区拆迁有关的信访情况的证据（1）天津市人民政府信访办登记表：证实朱学林等人于2018年7月至9月先后多次向天津市人民政府信访办反映拆迁问题。（2）朱学林、杜云生、马世琴、韩岭、靳全锁、吕桂兰、张瑞菊、穆瑞福、宋喜荣等二十九人联名向李鸿忠书记反映西于庄拆迁问题的信访信。5.天津市红桥区房地产管理局针对2018年8月3日“扰序”情况出具的情况说明：8月3日早8时，西于庄棚户区改造（旧城区改建）项目范围内被动迁居民40余人在区房管局门前聚集。反映诉求：一是西于庄征收补偿政策和补偿办法不合理，二是西于庄征收补偿与子牙河渔村补偿存在较大差距，要求给予合理解释。在接待过程中，局信访工作分管领导和工作人员充分与群众沟通，耐心解释相关政策，安抚群众情绪。朱学林夫妻等数名信访人打断接待人员解释说明，号召随访人员附和，并强行闯入办公区域，情绪非常激动、暴躁，甚至扬言将要逐级上访，严重破坏了正常办公秩序。面对上述情况，工作人员建议上访群众保持冷静，以合理合规方式反映诉求，但在朱学林夫妻等人带领下，上访群众情绪激动，在办公区域大吵大闹，并对工作人员大喊：“都闭嘴，你是干什么的，我们见于鹏洲”。局领导、拆迁部门工作人员和西于庄拆迁指挥部负责人员耐心与群众对话，听取群众问题，并根据政策给予详实解答，有部分群众在听取解答后态度缓和，准备离开，但朱学林夫妻等人对正在离开群众进行言语辱骂。马世琴因家中有自闭症儿子需照顾，于晚8时先行离开。后经多方协调，承诺上访群众8月4日下午3时将与区各相关部门组织联合接待，之后朱学林夫妻等上访群众陆续自行离开，直至当日晚11时45分才全部离开房管局。6.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被告人到案经过。二、视听资料及截图1.2018年7月16日、11月2日、11月7日，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监控、执法记录仪摄录的现场情况。2.2018年8月3日，执法记录仪摄录的红桥房管局现场情况。3.涉案被告人在现场滞留的视频截图，证实各被告人在场及离去的时间。三、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1（系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告申庭工作人员）证言，证实2018年11月2日下午3时左右，何庭长指派其到法院前门接待上访人员，到那看到有30余人。其问他们来访的目的、有什么诉求，朱学林就过来大声质问其“按照法律规定开庭的录音录像法院应允许我们复制，作为证据向最高人民法院去申诉，为什么不让我们复制？”其告诉朱学林需要向相关部门反映情况。其将他们的诉求反映给了领导及有关部门。后答复他们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庭审录音录像的若干规定”，不能复制开庭录音录像，但是可以誊录录音录像。他们对这样答复不认可，表示要见院长，并在大厅内大喊“必须给我们录音录像，不然我们就不走了”，之后他们一直在大厅里喧哗吵闹,工作人员一直接待，最后约定11月7日由院长对他们进行接待,但是需要他们选出5名代表,他们依然不同意,在大厅里喊“我们要集体接待”。经过多次劝解，朱学林等人直到晚上10时许才同意11月7日由院长接待,然后他们就都走了。11月7日下午3时左右，院信访工作人员及行政庭工作人员对来访人员进行接待，法警、保安维持接待秩序，让他们选出5名代表进行接待，他们依然不同意，以韩岭为主的几个人就在诉讼服务大厅内大喊大叫“我们就集体接待，要不就让院长来大厅接待我们”，还说：“我们不派代表，这是我们大伙的事”，工作人员提出三五人一组，轮流接待，保证每个人都能接待，但是他们不予理睬，强调必须集体接待。期间韩岭一直情绪激动，大喊大叫，指责、质问审判人员，不听工作人员劝阻。其中一名女子（李阴秋）情绪激动称家里已经被强拆无处居住，让法院给说法，然后坐到了接待大厅导诉台的办公桌上，导致无法正常办公。法警及时制止了那名女子的行为，那名女子被制止后又躺在诉讼服务大厅的地上一段时间。因为他们拒绝选出代表，坚持要求集体接待，导致无法安排院长接待，持续到当天凌晨1时许，他们才离开法院。2.证人王某2（系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法警支队安检科工作人员）证言，证实2018年7月16日早晨，其在前台负责安检，刚上班时有好多人陆续过安检，进到了法院诉讼服务大厅里，在大厅等候区聚集。他们在大厅里喊，之后再有说是西于庄的拆迁户就没让进去。进到大厅里的人喊叫，好像是要庭审笔录，当时法院的工作人员出来接待他们，他们好像对答复不满意，就是不走，直到中午，他们依然在大厅里滞留，期间一直有工作人员接待他们，直到下午3时许他们才陆续离开。主要是朱学林、韩岭大喊大叫、情绪比较激动，其他人跟着大声喊叫。2018年11月2日上午9时，其在诉讼服务大厅安检处安检和维护大厅的正常秩序，进来大约20来人，要求复制庭审录音录像。行政庭的内勤过来接待了他们，但是他们对答复不满意，就在诉讼服务大厅等候区和休息区内坐着，直到下午2时左右他们去法院前门了，到了4时30分左右他们又回来了，说法官让他们回这边等消息，进来后就在大厅等候区坐着，一直到5时30分其下班走之前他们还在大厅等候区坐着。主要是朱学林、韩岭大喊大叫、情绪比较激动，其他没有过激行为。11月7日下午3时左右，西于庄拆迁户来访的这些人到法院后就在诉讼服务大厅等候区坐着等待接待，其维护接待秩序，让他们选出5名代表进行接待，他们不同意，以韩岭为主的几个人就在诉讼服务大厅内大喊大叫，并说“我们就集体接待，要不就让院长来大厅接待我们”，还说“我们不派代表，这是我们大伙的事”，接待工作人员提出三五人一组，轮流接待，保证每个人都能接待，他们不予理睬，只是强调必须集体接待。在这期间韩岭一直情绪激动，大喊大叫，指责、质问审判人员，不听工作人员劝阻，一名女子情绪激动地喊“家里已经被强拆了无处居住，法院给说法”，然后那名女子坐到了接待大厅导诉台的办公桌上，导致无法正常办公，给其他来办事的人造成不便，法警及时制止了那名女子的行为，那名女子被制止后又躺在诉讼服务大厅的地上一段时间。因为他们拒绝选出代表，坚持要求集体接待，他们都在等候区坐着，一直到5时30分其下班后他们还在大厅等候区坐着。3.证人马某（红桥区房管局拆迁管理办主任）证言，证实红桥房管局的一楼是信访接待室，四楼有办公室、人事科、党办室、局长办公室，四楼是不对外的行政区域。2018年8月3日上午9时许，其在西于庄总指挥部工作，接到房管局同事魏某打来电话，说来了几十人在房管局里闹，一楼没有拦住，闹事的人已经上四楼了，闹事的人具体怎么来的不清楚，让其回去接待。其回到房管局看到有40余人，有的人在屋里坐着，有的人在楼道里站着。过了一会儿其开始在会议室里接待，问他们有什么诉求，有的人就跟其说诉求，其正在解答时，朱学林过来打断其说话，并大声喊“不听你说，见局长”，朱学林一直在大喊大叫，导致其不能正常接待。现场有些人想要说自己的诉求，但是以朱学林为主的几个人大喊大叫不让别人说诉求，导致现场特别乱。工作人员轮流在劝，但是他们根本不听就是要求见局长，一直在喊“见局长，必须今天接待”。因为房管局不具备接待这么多人的条件，其跟他们说下午到拆迁指挥部进行接待，但是他们不听就要求在房管局接待，朱学林跟她妻子都说“必须今天接待，今天不接待我们就不走了”，一直持续到下午。最后工作人员跟他们约时间，约地点接待他们，有一些真正有诉求的人就问约定哪天？现场以朱学林为主的几个人就是不同意，要求见局长。朱学林他们具体什么诉求也不说，最后就这样僵持着，晚上8时许马世琴想走，朱学林和他妻子不同意，马世琴跟朱学林夫妇在现场吵起来了，而且在现场朱学林夫妇情绪特别激动，差点跟劝他们的工作人员闹起来，直到晚上12时许跟他们约定第二天下午在房管局接待，他们都走了。4.证人魏某（红桥区房管局副处级调研员）证言，证实2018年8月3日上午9时许，大概有20余人吵闹着进到房管局，一楼保安没拦住，他们拥到四楼。其对这些人进行接待，因为人多特别乱无法正常接待，其给红桥区西于庄拆迁总指挥部政策组组长马某打电话，告诉他房管局里现在的情况，让他回来接待。过了一会儿马某回来了，来反映问题的人就围上去了，马某正在接待解答时，朱学林打断了马某说话，并大声喊“不听你说，见局长”，朱学林一直在大喊大叫，导致马某不能正常接待，现场有些人想要说自己的诉求，但是以朱学林为主的几个人大喊大叫不让别人说诉求，要求见局长。朱学林他们具体什么诉求也没讲，最后就这样僵持着。其和彭某一直做解答工作，直到晚上12时许，跟他们约定第二天下午在房管局接待，他们都走了。他们的行为对红桥区房管局的形象造成了一定程度的损害，尤其是8月3日他们滞留到夜里12时许，导致一天都不能正常办公。把房管局四楼办公室、走廊都占满了，弄得大会议室和中会议室又脏又乱、满屋狼藉，新沙发上都是脚印。四楼的工作人员一直在陪同接待、劝解，他们这些人在楼道大声吵闹，几个综合科室的接待、文案、人事等工作受到严重干扰，无法正常进行。5.证人胡某（红桥区房管局副局长）证言，证实2018年8月3日下午2时许，其正在区政府开会，局里工作人员打电话，说上午来了几十人在房管局里闹，到下午也不走，闹事的人在四楼滞留，要求见局长。其简单听听情况，因为开会回不去，就让工作人员先行接待。到下午5时许，其散会后，局里这些人还没离开，这些人要求见于鹏洲局长，于局长当时在开会回不去。其就回去了。到了房管局看到有40余人，有的人在屋里坐着，有的人在楼道里站着，这些人都是西于庄被拆迁征收人员。已经过了下班时间但这些人要求见于局长。其接待他们，但他们不干，朱学林大声喊“不听你说，见局长”，朱学林一直在大喊大叫，要求见于局长。到了晚上8时左右，这些人纷纷出去买晚饭，其看这些人不走，就主动找朱学林，把他叫进其办公室，有几个人跟着一块进来。朱学林问其怎么认识他，其说4月在他家门口见面的情况，他想起来其是房管局副局长。其说他可以向其反映情况，这时跟着朱学林进来的一个男人（韩岭）在旁边喊“胡局，胡来的胡呀！”其在办公室想接待一下朱学林他们，但他们就要求见于局长，不要求其接待。工作人员轮流劝，但是他们根本不听就是要求见局长，一直在喊：“见局长，必须今天接待”，就这样僵持着。后来西于庄所的祁所长做这些人工作，协调第二天下午在区房管局接待他们，这些人快到凌晨时才陆续离开。6.证人彭某（红桥区房管局信访科科员）、证人周某（红桥区房管局科员）证言，证实的内容与前述内容基本一致。7.证人郭某证言，证实从2018年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判决其败诉后其去过一次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之前其还去过一次红桥区房管局，别的地方没有去过。从2014年西于庄拆迁开始，大家都在那里（三角地）聚在一起，其从2018年才开始在那里待着。在那儿聊一些关于拆迁方面的事，除此之外，互相之间还能知道些新的拆迁政策和动向，有时还有人给大家上课讲一些拆迁方面的法律知识，同时还有人告诉大家怎么去维权并且去哪里维权。张志斌和马世琴实际操作，每次在去什么地方之前，在三角地，其听到张志斌对大伙说他跟马世琴商量完了，明天去什么地方和几点去，同时还让大家一起去。在8月的一天晚上，在三角地，其听到张志斌跟大家说他跟马世琴商量过，让大家第二天一早去红桥区房管局。其将张志斌说的消息告诉过宋姐和吕姐。那天在张志斌和马世琴商量完之后，告诉大家去红桥区房管局找于鹏洲维权。因为铃铛阁那片动迁和这里几乎同时，那里给的价高，这里低，所以张志斌和马世琴鼓动大家去红桥区房管局，让于鹏洲把这的价格提起来。等到红桥区房管局之后看到了那些人，但其却没有看到鼓动大家去的张志斌。在收到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的第二天晚上，其在三角地聚到一起商量时，张志斌对大家说“咱们明天一早去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要第一次判决时的庭审视频资料，如果人家给了，咱就拿着庭审视频资料去北京最高法，如果不给，咱们就去北京政法委”，他还说跟马世琴商量完了，到时告诉大家什么时候去哪里集合一起走。过了一会儿，其看到“老豆腐”（靳全锁）骑电动三轮车驮着马世琴来了，她到了之后告诉张志斌说“材料已经写完了，到时候咱们去北京的时候带着”，第二天一早其就按照张志斌说的去了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韩岭起到急先锋的作用，每次到一个地方之后，其都看到韩岭疯了似的跟工作人员大喊大叫，每次韩岭把火给勾起来之后，躲一边待着去了。8.证人刘某、王某3、葛某（涉案拆迁户）证言，证实被告人马世琴通知她们8月3日去红桥区房管局等事实。四、张志斌等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原审法院认为，应当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对张志斌、马世琴、朱学林等15名被告人定罪处罚，其中张志斌、马世琴、朱学林、韩岭属首要分子；其他被告人均为积极参加者。本案系共同犯罪，按照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表现分别予以处罚。被告人宋喜荣、吕春芳、张铁链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穆瑞福、李阴秋、段克安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志斌、朱学林、杜云生、韩岭、靳全锁、崔美凤、张瑞菊、吕桂兰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段克安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可适用缓刑；被告人崔美凤、张瑞菊、吕桂兰当庭自愿认罪，同时考虑上述被告人在本案中情节较轻，可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志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被告人马世琴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被告人朱学林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四、被告人杜云生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被告人韩岭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六、被告人穆瑞福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七、被告人靳全锁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八、被告人吕春芳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九、被告人张铁链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十、被告人宋喜荣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十一、被告人崔美凤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十二、被告人张瑞菊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十三、被告人段克安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十四、被告人吕桂兰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十五、被告人李阴秋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志斌、马世琴、朱学林、韩岭均不服，提出上诉。张志斌的上诉理由为：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与实际不符，其不是指挥者，一审判决量刑过重；2.申请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回避。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与本案当事人有利害关系，可能影响案件公正处理，应予回避；2.张志斌并未与马世琴商讨及授意他人实施扰乱公共秩序的行为，其不是本案首要分子和组织、策划者，其没有任何过激言行，不存在严重扰乱办公秩序的行为；3.证人郭某未出庭接受质证，其证言不应作为定案证据；4.本案起因是各被告人拆迁维权，张志斌不应对其他被告人的过激行为承担刑事责任；5.不应将间接的财产损失和无形的社会利益损失作为加重各被告人的情节。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希望二审法院予以改判。马世琴的上诉理由为其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马世琴因拆迁问题未得到解决，到有关部门反映情况，虽因过激行为导致犯罪，但其不应被认定为首要分子；2.马世琴主观恶性小，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朱学林的上诉理由为其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朱学林主观上是为了表达自己的正当诉求，其没有积极组织、煽动他人以其他激烈方式解决问题，不具有扰乱社会秩序的主观故意，认定其行为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证据不足；2.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造成严重损失证据不足。韩岭的上诉理由为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应由其他中级法院审理此案；2.韩岭参与本案事出有因，其主观恶意小且参与程度低，并非首要分子；3.相关证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未出庭接受质证，其证言不应作为定案证据；4.一审判决对韩岭量刑畸重。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原审一致。针对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相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张志斌提出的要求本院回避的上诉理由及张志斌、韩岭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法律关于级别管辖的规定，本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同时法律规定了审判人员的回避情形，上诉人及辩护人要求本院集体回避的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本案相关证人证言的采信问题。经查,法律规定，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人，都有作证的义务。本案相关证人证言均由办案机关依法取得，并经庭审质证，依法可作为定案证据。3.关于本案的定罪。经查，法律规定，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和教学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应依法予以处罚。本罪属于妨害社会管理秩序犯罪，因此本罪的情节严重与造成严重损失应当综合考虑聚集的人数、扰乱的时长、次数等及所造成的社会影响和损害。张志斌、马世琴、朱学林、韩岭等人对拆迁安置不满，提起行政诉讼，其到人民法院及房管局表达诉求应服从安排。遵守关于接待来访人员的规则。遵守社会秩序是公民的义务，而社会秩序建立在规则之上。张志斌、马世琴、朱学林、韩岭等人无视相关规则与要求，聚集大量人员，多次到国家机关喧嚣、吵闹并滞留，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严重损害了国家机关的权威，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4.关于各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经查。相关证人证言及同案犯供述均证实张志斌、马世琴事先商议，指使、安排他人实施扰乱社会秩序的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到了组织、策划作用。朱学林、韩岭在现场大肆吵闹，指责工作人员，严重破坏了工作秩序。在共同犯罪中，四上诉人均属首要分子。5.关于对各上诉人的量刑，经查，上诉人张志斌、马世琴、朱学林、韩岭及各原审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其中四上诉人为首要分子，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各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依法予以判罚，量刑并无不当。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张志斌、马世琴、朱学林、韩岭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玉峰审判员  曹向博审判员  张振超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马国正书记员王梦雨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