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辽01刑终108号原公诉机关新民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汉族，1978年2月7日出生，务工人员，现住辽宁省大石桥市。原审被告人王锡明，男，1977年2月28日出生于山东省诸城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辽宁省新民市，捕前住辽宁省新民市。因涉嫌抢劫犯罪于2018年1月23日被抓获，并于次日被新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新民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并于次日由新民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民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韩巍巍，男，1981年4月2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拜泉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辽宁省沈阳市辽中区，捕前住辽宁省沈阳市。因涉嫌抢劫罪于2018年1月23日被抓获，并于次日被新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新民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并于次日由新民市公安局执行逮捕。原审被告人徐振，男，1989年6月23日出生于辽宁省普兰店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辽宁省普兰店市，捕前住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区。因犯抢劫罪于2008年被大连市铁路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涉嫌抢劫犯罪于2018年1月23日被抓获，并于次日被新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新民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并于次日由新民市公安局执行逮捕。新民市人民法院审理新民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锡明、韩巍巍、徐振犯抢劫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8）辽0181刑初40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公诉机关未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王锡明、韩巍巍、徐振均未提出上诉，原判刑事部分在法定期限届满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不服原判，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李某1，讯问原审被告人王锡明、韩巍巍、徐振，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12月16日，被告人王锡明在新民市美国郡日租房、新民市依林东郡一楼自家车库内两次在张某2设立的赌局内与喜洋、向某、马某1、马某3等人进行赌博活动，当天被告人王锡明共输人民币8万余元。被告人王锡明怀疑一起参与赌博的喜洋等人出老千，遂找到被告人韩巍巍，让其帮助看是否有人出老千，如有就借此机会把之前输的钱要回来。并给王某（另案处理）一把水果刀，让其在有事时帮助镇场面，不让对方反抗。2017年12月18日，张某2电话告知王锡明来参与赌博，被告人王锡明带领韩巍巍、徐振、王忠威一起到新民市张某2弟弟张某1家中。马某3（在逃）、喜洋、韩巍巍、李某1等人开始进行赌博活动，王锡明在一旁未参与赌博。赌博过程中，韩巍巍告知王锡明李某1出千，王锡明按住李某1的手，李某1反抗，被告人王锡明用刀将李某1扎伤。后，被告人王锡明等人共同将徐某1、李某1等人集中在炕上，李某1伤口流血，王锡明同意李某1去医院看病并安排被告人徐振及同案犯王某跟随李某1去看病。徐某1拿出3000元用于给李某1看病的钱，交到徐振手中。三人共同离开张某1家中后，李某1摆脱被告人徐振及同案犯王某，自行前往医院就医。徐某1从随身携带的包中拿出人民币4万元交给马某3，马某3、王锡明认为钱数不足，仍然要求徐某1给他们钱。徐某1称没有现金了，需要去新民市内银行取款。在车上，马某3与徐某1确定徐某1在转账9万元给王锡明，并电话告知王锡明，当日徐某1向张某2的银行卡内转入人民币9万元后离开，张某2将其中的人民币8万元交给王锡明。当晚，被告人王锡明分给被告人韩巍巍人民币1万元，并告知韩巍巍可以让徐振将其手中的3000元据为己有。被告人韩巍巍让徐振从3000元中拿出1000元给自己，另外2000元留给被告人徐振。经法医鉴定：李某1左上臂皮肤创口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面部划伤、右小腿创口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2018年1月23日，三名被告人被公安机关抓获。另查明，案发后被害人李某1在辽中区人民医院急诊缝合后到辽中区新华医院住院治疗14天，共计花费医疗费人民币4605.1元。2018年1月3日对被害人李某1进行损伤程度鉴定，被害人李某1花费鉴定费人民币1000元。被害人李某1从事居间介绍鱼类买卖工作，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同意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赔偿其住院期间的误工费。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被害人徐某1的陈述，证人张某2、马某1、喜洋、魏某、苏某、徐某2、刘某、陈某、张某1、李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中国建设银行活期取款凭证、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刘某提供的其利用支付宝向张某2建行储蓄卡内转账记录截图，沈阳正泰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沈正[2018]法临鉴字第010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新民市公安局鉴定意见通知书，喜洋通过微信发给李某1的两段录像及李某1微信截图，新民市公安局刑侦禁毒大队出具的数份情况说明，户口信息，王锡明第一次讯问同步录像，辽中区人民医院急诊病历及沈阳辽中区新华医院住院病历，辽中区人民医院及沈阳辽中区新华医院医疗费收据，高间费500元费用手写卡片一张，沈阳正泰司法鉴定所出具的费用收据，同案犯王某的证言，被告人王锡明、韩巍巍、徐振的供述等证据在卷证实。原审法院认为，三名被告人均辩解称徐某1出钱并非是受到胁迫，其出钱的目的是主动出面平息在赌局出千被抓一事，现场徐某1自己从包里拿出的4万元钱被马某3拿走，后来，在车上是马某3与徐某1沟通确定给付王锡明的钱款数额，将钱存入张某2的银行卡，由张某2转账给被告人王锡明，三名被告人均没有直接参与确定钱款数额及转款的过程。经查，本案书证、视听资料等客观证据仅能够证明案发当日刘某向张某2的建行银行卡内汇入九万元及被害人李某1受伤的事实及伤情，证实三名被告人犯罪动机、犯罪行为及犯罪结果的证据均为言辞证据。被害人、证人、被告人对案发原因、案发过程的陈述存在大量矛盾之处，现有证据无明确证据证明三名被告人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不足以认定被告人王锡明、徐振、韩巍巍的行为构成抢劫犯罪。现有证据中，三名被告人及证人张某2的供述及证言证实，被告人王锡明在案发前的两次赌博中均输钱了。其怀疑有人出千，找到韩巍巍，让韩巍巍在下次赌博时一起去看一下有没有出千的。案发时被害人李某1出千，被告人王锡明想要回之前输的钱，用刀扎伤李某1，并威胁李某1、徐某1给他拿钱以解决赌博出老千的事情；被害人徐某1在侦查阶段隐瞒到过前两次赌博现场，明知喜洋等人曾与王锡明等人赌博的事实，谎称案发当日系初次与参赌及设赌人员见面，证人张某2的证言称在赌博过程中徐某1给喜洋、李某1、项某等人提供赌资，而被害人李某1、徐某1，证人喜洋、魏某等人的陈述及证言中否认出千一事，但均称在徐某1承诺李某1去看病后由他解决事情，到庭参加诉讼的局东某与三名被告人均称徐某1出钱是为了解决出千一事，最终王锡明拿到的钱款是马某3与徐某1共同确定的数额后转账至张某2的银行卡，由张某2取出后交给王锡明，而李某1和徐某1均称不存在出千一事，徐某1出钱是因为受到王锡明、马某3等人的暴力胁迫，在场的证人马某2对事发经过交代不清，另本案尚有同案犯马某3未到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王锡明、韩巍巍、徐振具有非法占有的犯罪故意，尚未确实查清案件发展的起因、具体过程及涉案金额，以现有证据认定被告人王锡明、韩巍巍、徐振的行为构成抢劫罪，没有达到证据确实、充分的法定证明标准，故公诉机关起诉三名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抢劫罪的指控罪名，本院不予支持，可待马某3到案，案件事实及证据进一步明确，能够达到证据确实充分标准的情况下处理。被告人王锡明因怀疑其与徐某1等人赌博输钱，系因为有人出千所致，而伙同被告人韩巍巍、徐振及同案犯王某等人相约破局，三被告人在均明知若赌局中发现有人出千，现场必将发生冲突，被告人王锡明事先准备刀具并在被告人韩巍巍、徐振均在场的情况下，在其车内交给同案犯王某一把刀。案发时，三名被告人分工合作，致被害人李某1一处轻伤二级、二处轻微伤的后果，故三名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锡明、韩巍巍、徐振犯抢劫罪的罪名予以调整，认定被告人王锡明、韩巍巍、徐振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王锡明、韩巍巍、徐振的行为已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王锡明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韩巍巍、徐振在案发过程中起辅助作用，可认定为从犯，比照被告人王锡明从轻处罚。被告人王锡明持械故意伤害被害人李某1，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徐振犯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三名被告人在庭审过程中能够供述基本案件事实，被告人韩巍巍、徐振的家属代替二名被告人分别提存人民币4000元至法院指定账户，用于赔偿被害人李某1的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三名被告人的行为给被害人李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的合法部分，依法由三名被告人承担赔偿责任。被害人李某1案发后住院治疗14天，依法应赔偿伙食补助费人民币1400元，护理费人民币2022元。被害人李某1从事居间介绍鱼类买卖工作，被害人及被告人均同意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赔偿误工费，故应赔偿被害人李某1误工费人民币2022元。因被害人李某1没有提供交通费的相关证据，但交通费为就医过程中必然产生的费用，故法院酌情支持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1000元的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锡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被告人韩巍巍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被告人徐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二、被告人王锡明、韩巍巍、徐振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医药费人民币4605.1元，误工费人民币2022元，护理费人民币202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1400元，交通费人民币1000元，鉴定费人民币1000元，共计人民币12049.1元。（其中人民币8000元的赔偿款已经有韩巍巍、徐振家属提存至法院指定账户，被害人李某1可在本判决生效后到我院领取；剩余赔偿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它诉讼请求。上诉人李某1的上诉理由：一是原审判决民事赔偿数额少；二是应认定原审被告人王锡明、韩巍巍、徐振构成抢劫罪。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王锡明、韩巍巍、徐振故意伤害犯罪暨附带民事赔偿部分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相同，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同时，上诉人李某1在本院审理期间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王锡明纠集原审被告人韩巍巍、徐振等人，因王锡明怀疑被害人李某1在赌博时作弊而发生厮打，在厮打过程中，王锡明持刀伤害李某1身体，致李某1轻伤后果，故三名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系共同犯罪，应负相应刑事责任。关于上诉人李某1所提原审判决民事赔偿太少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一审判决依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提出的诉讼请求及提供的票据，并结合赔偿标准等依法认定民事赔偿数额，附带民事赔偿合理，且上诉人李某1在二审期间并未提供新的证据，故对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某1所提原审被告人王锡明、韩巍巍、徐振均构成抢劫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一审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公诉机关未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王锡明、韩巍巍、徐振均未提出上诉，原判刑事部分在法定期限届满后即发生法律效力。根据现有证据能够证实，原审被告人王锡明因怀疑其与徐某1等人赌博输钱系因有人出千所致，遂纠集原审被告人韩巍巍、徐振等人相约破局。在赌博过程中，王锡明因怀疑被害人李某1作弊而发生厮打，在厮打过程中，王锡明持刀伤害李某1身体并致其轻伤后果，故三名原审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三名原审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抢劫罪，故对上诉人李某1的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赔偿合理，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尉增奎审判员  崔 仑审判员  金明月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李恩泽书记员刘美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