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103刑初99号 公诉机关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大宝，男，1987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农安县，现住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曾因赌博，于2012年被长春市公安局宽城区分局柳影路派出所治安处理；曾因诈骗罪，于2016年9月27日被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现因涉嫌诈骗，于2019年4月20日被长春市公安局宽城区分局刑事拘留，经长春市宽城区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5月27日被长春市公安局宽城区分局逮捕。于2020年2月1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张玉伟，男，1990年5月5日出生，户籍地吉林省榆树市，现住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曾因诈骗罪，于2016年9月27日被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现因涉嫌诈骗，于2019年4月20日被长春市公安局宽城区分局刑事拘留，经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5月27日被长春市公安局宽城区分局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一看守所。 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长宽检刑检一部刑诉〔2020〕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大宝、张玉伟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付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大宝、张玉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大宝伙同被告人张玉伟自称政府机构工作人员，谎称国家有惠民政策免费赠送价值2000余元的净水设备，使多名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并出于对政府的信任安装净水器、支付安装费。2018年9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孙大宝和张玉伟先后10次在长春市宽城区、绿园区、朝阳区、汽开区多个居民小区内骗取被害人斯某人民币690元、于某人民币690元、赵某1人民币690元、赵某2人民币790元、高某人民币790元、张某1人民币790元、王某1人民币790元、唐某1人民币790元、姜某人民币790元、韦某人民币790元；2019年3月至4月期间，被告人张玉伟先后7次在宽城区、绿园区多个居民小区内骗取被害人梅某人民币390元、唐某2人民币390元、李某1人民币400元、张某2人民币400元、王某2人民币390元、郑某人民币390元、唐某3人民币400元。综上，孙大宝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7600元，张玉伟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10360元。 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电话查询记录，刑事判决书，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话术单，宣传单，货物托运单，转账记录，企业变更情况，营业执照，净水器材料，营业执照，卫生许可批件，公司信息，微信聊天记录，收据，转账记录，证人冯某、耿某、张某3、张某4、李某2的证言，被害人斯某、于某、赵某1、赵某2、高某、张某1、王某1、唐某1、姜某、韦某、梅某、唐某2、李某1、张某2、王某2、郑某、唐某3的陈述，被告人孙大宝、张玉伟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询问光盘等证据。 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孙大宝、张玉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多名被害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大宝、张玉伟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孙大宝、张玉伟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孙大宝伙同被告人张玉伟自称政府机构工作人员，谎称国家有惠民政策免费赠送价值2000余元的净水设备，使多名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并出于对政府的信任安装净水器、支付安装费。2018年9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孙大宝和张玉伟先后10次在长春市宽城区、绿园区、朝阳区、汽开区多个居民小区内骗取被害人斯某人民币690元、于某人民币690元、赵某1人民币690元、赵某2人民币790元、高某人民币790元、张某1人民币790元、王某1人民币790元、唐某1人民币790元、姜某人民币790元、韦某人民币790元；2019年3月至4月期间，被告人张玉伟先后7次在宽城区、绿园区多个居民小区内骗取被害人梅某人民币390元、唐某2人民币390元、李某1人民币400元、张某2人民币400元、王某2人民币390元、郑某人民币390元、唐某3人民币400元。综上，孙大宝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7600元，张玉伟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10360元。 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孙大宝、张玉伟在家属的协助下已退还违法所得。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孙大宝、张玉伟的基本情況，其案发时已成年。 2.电话查询记录、刑事判决书：证明孙大宝曾因赌博于2012年被长春市公安局宽城区分局柳影路派出所治安处理；曾因诈骗罪，于2016年8月2日被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张玉伟曾因诈骗罪，于2016年8月2日被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3.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孙大宝、张玉伟均系传唤到案。 4.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已核查被害人20人，根据犯罪嫌疑人的供述，还有其他被害人，公安机关仍在继续补充侦查中。 5.话术单：证明孙大宝问客户更换净水设备的话术单。 6.宣传单：证明张玉伟提供的宣传单中强调了“落实国家健康饮水策略”、“落实健康水入户工程”等易使人误解为政府行为的语言进行宣传。 7.货物托运单、转账记录：证明孙大宝进货的相关成本。 8.企业变更情况、营业执照：证明2018年10月16日，宽城区惠民净水销售中心变更为宽城区惠民净水服务中心。 9.净水器材料、营业执照、卫生许可批件、公司信息：证明孙大宝贩卖的欧沃斯净水器系合格产品。 10.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孙大宝购买净水器的聊天记录。 11.收据、转账记录：证明孙大宝、张玉伟贩卖净水器时的收款情况。其中，2018年9月至12月期间，收斯某、于某、赵某1每人690元，收耿某、赵某2、高某、张某1、王某1、唐某1、姜某每人790元，收张某3400元；2019年3月至4月期间，收梅某、唐某2、王某2、郑某每人390元，收李某1、张某2、唐某3每人400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原来我是烧烤师傅，张玉伟是炒菜师傅。现在我俩推销净水机，我俩是长春市惠民净水服务中心的（以下简称“惠民净水”）工作人员。惠民净水是个体，公司有我、孙大宝、张玉伟。我和张玉伟上门推销净水机，我们跟客户说我们这是惠民工程的工作人员，国家有这个惠民政策，针对水质不好的地方，原价两千三百多，现在针对低保户和贫困户，政府推出的惠民政策，净水机是免费提供的，我们只收取安装费400元。我们2019年3月份开始，去过宽城区利民家园、惠民小区等，我们专挑老旧小区，开放式小区，这样的小区没有物业保安管我们。我们统一着装，胸前挂着工作牌，穿的衣服像是正式单位的工作人员，有的百姓会认为我们来自自来水公司，但是我们都说自己是惠民工程的工作人员。我们去老百姓家先敲门，然后就问老百姓家里水质好不好，国家现在有惠民政策，针对老旧小区水质不好的咱给做改善，我们是惠民净化水服务中心的工作人员，为提高居民的水质量、饮水健康，我们把净水设备免费给咱们家，这套设备原价2300元，我们只收一个安装费400元，净水设备终身免费清洗。我们说完这些话术后，有感兴趣，想安装的我们就给安装，不想安装的我们也不强迫客户安装。安装之后，我们会给客户检测过滤后的水质，主要是用药水就是PH值试剂，把药水滴到水里，然后再拿PH值色卡作对比，证明咱们的净水机过滤完水后PH值能达到8.0弱碱性水，让客户看到净水机的净水效果。我们的话术我认为有让老百姓产生误解的地方，我们也有虚构的地方。我们的目的就是让老百姓相信我们，认为我们这是惠民工程，是为老百姓搞福利，老百姓才能购买我们的净水机，其实我们的目的就是为了赚钱。 2.证人耿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26日，有一个身高不到170CM的来我家敲门，（经查：孙大宝），他说他是宽城区惠民净水服务中心的工作人员，问我是否要安装净水机。我问他多少钱？他说原价两千多，现在790元，现在因为有活动，这机器都可以上网查到。跟他来的还有另一个男子穿黑色衣服（经查：张玉伟）背个兜子，但是自始至终没有说话，就是孙大宝一个人跟我介绍净水机，后来我就同意安装了。这时第三个人来了穿着跟孙大宝一样的服装，第二个黑衣服男子就走了。这个男子身高175cm,挺瘦的（经查：冯某）负责安装，我以前什么工作都干过，我还说他了，我说：哥们就你这样的，按个这个都这么费劲，你这干法，你是新来的吧，都不赶我，我都会安装，这个负责安装的人就跟我道歉，后来安装完了之后，我怕这事不准成，我没马上付钱，过了一段时间我联系的孙大宝，才把钱给他，他当时承诺的半年免费换过滤芯，但是再也没来过。我微信转账，转给孙大宝790元。他们没明确说他们是什么部门的，说了是什么单位我没记住。如果他们直接跟我说自己是政府部门的，我根本不会信他们说的，政府部门要是有什么政策业主微信群里也会通知的。 3.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份，我在长春市宽城区首山逸居家中，有人敲门称是按净水器，现在有惠民政策，我看看东西后，就让他安装了净水器，他还给我登记并拍照。他们称有惠民政策，他们的净水器较市面的价格比较低，他在网上找的同类净水器，价格都在1000元以上，他家的净水器只需要400元，我就安装他们的净水器了。他们没有明确表示是政府行为还是公司行为，但我认为是政府行为，没有公司能自己赔钱安装净水器。这两名男子穿着统一的工作服，胸前挂着工作证。安装的净水器品牌欧沃斯，我是现金支付的。 4.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11日11时30分许，我正在长春市宽城区利民小区5栋707室我的家中吃完饭在床上躺着，这时有人敲门，我就去开门问，你们是干啥的，我打开门看见张玉伟，张玉伟对我说，我们是政府净水惠民工程的工作人员，现在国家有惠民政策，针对老旧小区和低保户的居民为提高人民的饮水质量，原价2300元的净水设备，现在免费赠给咱们，我们只收取400元的安装费，这是政府为老百姓搞福利。我们是根据***说咱们国家的水污染严重，为了照顾贫困小区的喝放心水，政府惠民工程免费给贫困户安装净水器，让大家喝上放心水，净水器不花钱，但是安装费需要400元。我和我媳妇一听是政府免费安装就让张玉伟进来了，张玉伟进来就打电话给另一个人（经查：冯某）说：你上来给安装吧。然后冯玉样就上来带着净水器和工具就给我家安装了。张玉伟对我说有低保证给便宜十元钱，我就把低保证拿出来了，张玉伟就用手机拍了一张照片。最后安装完毕后给我们开了一个收据，上边写的净水设备一台390元，安装后张玉伟对我媳妇郑某说半年免费清洗一次，把我媳妇郑某的微信留下了。他们告诉我安装完净水机后可以直接饮用过滤后的自来水，照他们说直接饮用了，结果就拉肚子了，拉了好几天的肚子。我现金支付的400元。 5.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16日11时许，我正在长春市宽城区惠民小区12栋620室我的家睡觉，这时有人敲门，我就开门对冯某说，你是干啥的，冯某对我说我们是根据***说咱们国家的水污染严重，为了照顾贫困小区的住户，喝着放心水，我们是政府水利工程的惠民工程免费给贫困户安装净水器，让大家喝上放心水，净水器不花钱，但是安装费需要400元，我一听政府免费安装就让冯某进来了，冯某进来就打电话给另一个人（经查：张玉伟）说：你上来给安装吧。然后张玉伟就上来带着净水器和工具就给我家安装了。冯某对我说安装费得需要400元，我就跟冯某讲价，冯玉样说最多便宜10元，我寻思便宜十元也行就390元，我就给冯某400元现金，冯某就用微信给我转过来10元。这两名男子穿着统一的服装，并对我说他们两个是政府的工作人员，我们是专门负责净水惠民工程的。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斯某的陈述证实：我住在长春市宽城区机车住宅小区61栋2单元105室，2018年9月5日上午，我自己在家，有个男子（经查：孙大宝）来敲门，说：政府照顾你们困难户，有个一惠民工程，政府让我们来给你安装净水机，给你改善饮用水，这个净水机原价两千多元，现在政府给补贴，只收690元。以后换芯的时候还免费，我听完他介绍后，我就同意了。这个男子（经查：孙大宝）就给另一个男子（经查：张玉伟）打电话，让他来给安装。当时我觉得挺幸运的，被政府惠民工程抽中了。我就问孙大宝能不能给我儿子也安一个。孙大宝说政府惠民工程不针对所有人，我得回去看看还有没有名额了。安好后我给孙大宝690元现金，他给我开了一个收据，还有净水机的说明书和维修卡，还加了我微信，承诺半年后来免费换芯。半年后，张玉伟来给我换芯，要收50元，我一听收费，我就不乐意了，我说你们之前不承诺免费吗，现在又收费，我找你们单位。结果张玉伟没给我换芯就走了。这时我感觉他们是骗我的，承诺我的事情没有做到，我跟我儿子说这事，我儿子也说这事不准成，没听说有什么政府惠民工程。这两名男子胸前有工作证，但是我看不清楚。 2.被害人于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9月11日，在长春市宽城区香槟小镇13栋2单元203室的家中，有人敲门称是政府有惠民政策，现在的自来水不合适直接饮用，由政府统一安装净水器，他们的净水器较市面的价格比较低，开始的时候我比较怀疑他的质量问题，问他为什么这么低，他就解释，正常情况下，这台净水器在网上售价达到2000余元，因为这是政府的惠民政策，现在只需要690元，而且还赠送两个滤芯，并提供上门服务。现在由政府统一向小区安装。因为他们说是国家的惠民政策，所以净水器价格比较低廉，政府行为我就相信他们净水器，并让他们安装。这名男子打了一个电话，另名男子拿来一台净水器过来安装。随后的日子也有人给我们打电话，过来维护，但是家中没有人，就没有让他们维护。 3.被害人赵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9月14日，在长春市大成润民小区A3栋3单元507室的家中，我听见有敲门，我就开门了，孙大宝自称他们为政府惠民工程的工作人员，为居民免费安装净水装置，并向我推销安装他们的净水装置。我说我们家有净水装置，不需要再安装，孙大宝说他想测试下水质，他把我原先的净水装置卸下来，并把他的净水装置安装上来，经试纸测试，显示经他的净水装置过滤后水质较好。我说你这个好的话，你就给我安装，孙大宝就跟我提出需要690元的安装费，我说怎么这么贵，孙大宝说净水装置原价2000多元，我反问他，那你们为什么收取690元，他说是因为政府有惠民政策，690元也是装置的安装费用，我感觉挺好的，就同意安装了，孙大宝就给赵海波打电话，让赵海波过来安装，赵海波拿着净水装置过来安装。这两名男子穿着统一的服装，胸前挂着工作证。 4.被害人赵某2的陈述证实：2018年11月29日11时23分，有一个男子身高173CM（经查：孙大宝）来我家推销净水器，这名男子对我说他是宽城区政府惠民净水工程的工作人员，为了大家能吃上放心水，原价2100元的净水器，现在免费送给你，就收取安装费790元，半年给你换一次滤芯，终身免费，当时我看这名男子穿着工作服，还向我出示工作证了，然后我就相信了，孙大宝就给另一名男子打电话（经查：张玉伟），过了几分钟，张玉伟就上来给我安装净水器，安完后，又让我试试水质怎么样，然后孙大宝收了我790元钱，孙大宝给我开了一张单子，之后孙大宝和张玉伟就走了。他们俩都穿统一的工作服，胸前还挂着工作牌，工作牌写着惠民净水服务中心，还自称是宽城区政府的工作人员。 5.被害人高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11月29日13时许，有一个穿着工作服的男子敲门（经查：孙大宝），我开门后他对我说：你家安净水机吗？他就让我看一个单子叫承诺书。他说：他是宽城区政府的，他的净水工程是经宽城区政府批准的。我问他，我们这里是绿园区，你宽城区的到我这里推销。他说宽城区政府允许他们扩大范围。我问他多少钱，他说服务费790元，终身免费清洁、换芯，我就同意安装了。安装过程与被害人赵某2陈述的一致。净水器是欧沃斯品牌的。他们统一着装单子上有公章，他们也自称是政府部门的惠民工程工作人员，我就相信他们了。 6.被害人张某1陈述证实：2018年12月3日，有一个男的来敲我家的门，我开门后，这个男子跟我说他是宽城区惠民净水服务中心的工作人员，现在政府给老百姓搞福利，是惠民工程，针对贫困户的，原价三千多的净水机，现在优惠790元。以后质保十年，十年内所有的换滤芯、清洗全部都是免费的。我一听是政府的惠民工程，我就同意安装了。但是我怕不准成，我让这个男子在他的承诺书上标明质保十年，这个男子不仅写了质保十年，还写了自己的名字，他说他叫孙大宝，我同意安装后，另一个男子就负责给我安装净水机，安装完以后，我又问孙大宝，如果以后找不到你们怎么办，你已经说以后免费换芯，那就直接送我两个滤芯吧。孙大宝就同意了，然后第三个男子就过来给我两个滤芯。负责安装的男子和给我滤芯的男子都没和我说话，就孙大宝一个人跟我唠了能有半个多小时的时间。安装完以后我给孙大宝800元钱，他找给我10元。孙大宝给我开了一个收据，收据上也写着他的名字孙大宝，孙大宝对我说以后有问题就找他。过了一段时间又有一伙人到我家来推销净水机，给我检测了孙大宝他们的机器过滤效果，说孙大宝的净水机没有他们的好，要把孙大宝的拆了，给我安装他们的净水机。这时我感觉他们都是骗子，他们谁的净水机质量都不好。我也咨询过我的朋友，他说这些净水机的过滤效果都达不到要求。净水机是欧沃斯牌子的。 7.被害人王某1陈述证实：2018年12月6日10时28分，我正在长春市绿园区宜居家园20栋4单元311室我的家中学习，然后孙大宝就敲门，我就问孙大室是干什么的，孙大宝就对我说他是代表政府惠民工程的工作人员，根据***说咱们国家的水污染严重，为了照顾贫因小区的住户，喝上放心水，政府惠民工程给我们免费安装净水器，我就上京东×××，然后孙大宝还给我看了很多人抱着净水器拍的照片，孙大宝对我说很多人都安装了这个净水器，我就同意让孙大宝给我安装净水器。孙大宝跟我说机器免费，但是需要一年维护费790元，我就同意了，然后孙大宝就给另一名男子打了个电话，另一名男子就上楼来给我安装净水器了。我给孙大宝微信支付790元，790元是安装费，净水器因为有国家的惠民政策，免费提供。我认为孙大宝和给我安装净水器的是街道办事处的人，因为他说是政府的惠民政策，说净水器免费提供，只收取安装费790元。两名男子统一服装，胸前挂着工作证，并对我说他们两个是代表政府的工作人员，他们是专门负责的净水器惠民工程，我就放心了。我是低保户。 8.被害人唐某1陈述证实：2018年12月份的一天上午，有一个男子身高170CM，穿着工作服敲门，跟我说他是宽城区政府惠民工程的工作人员，现在给老百姓安装经净水机，是政府的净水惠民工程，原价两千多的净水机，现在只收790元，包括以后终身免费清洁，免费换芯。过了一会儿一个瘦高的男子上楼了，拿着净水机，我钱不够，我老伴儿给我微信转账800元钱。然后那个瘦高的男子就给我安装净水机了。这期间又来了一个男子进屋转了一圈就走了，那意思就是别人家也在按。按完之后我就微信转账给我介绍净水机的男子790元钱，他给我开了收据，说半年后过来换滤芯、清洗，然后他们就走了。净水机是欧沃斯牌的。 9.被害人姜某的陈述：2018年12月份具体哪天我记不清了，我在长春市宽城区兰家镇小康人家12栋3门406室家里看电视，这时有人敲门，我就去给开门并问他，你是干啥的，这名叫孙大宝的男子对我说，我们是根据***说咱们国家的水污染严重，为了照顾贫困小区的住户，喝着放心水，我们是政府水利工程的惠民工程免费给小区住户安装净水器，让大家喝上放心水，净水器不花钱，但是你给我交790元我终身给你换净水器的滤芯，我寻思他也给我看工作证了，孙大宝就给另一个男子打电话，告诉他上楼，然后这名男子就拿着净水器就上楼给我安装，安装完孙大宝就管我要了790元钱，我就把钱给他了，孙大宝就和这名男子就走了。对方微信号生命之源，净水器是欧沃斯品牌的。这两名男子穿着统一服装，胸前挂着工作证。 10.被害人韦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12月20日12时许，我正在长春市宽城区基隆逸居3栋1门505室午休，张玉伟敲门推销净水装置，当时我刚醒来，他说他们与社区合作，为小区居民安装净水装置，并让我拿两个白色的碗，分别装有他随身携带的他们所谓的经过净水装置过滤后的水，还有从我家中，从自来水管中接出的自来水，用他们的一种药水，分别滴在两个碗中，水都变得呈蓝色，他们带来的水慢慢变得清澈，从我家中直接从自来水管中接的自来水仍是蓝色。并告诉我，普通的自来水不能净水杂质，但是经过他们净化过的水，水本身就可以净化杂质，变蓝色的水可以逐渐变得清澈。随后我支付了790元的费用，让他们安装，张玉伟就打了一个电话，随后一个拿着净水装置的男子过来，给我安装了。净水器是欧沃斯品牌的，我是现金支付的，我能提供他们给我的承诺书、保修卡还有使用说明书。 11.被害人梅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3月19日14时30分，有两个男子到我长春市绿园区基隆中街珍珠湖北区10栋1单元703室的家中推销净水机。他们敲门后，先是一个男子向我讲解，说我们是政府净水惠民工程的工作人员，现在国家有惠民政策，针对老旧小区的居民为提高人民的饮水质量，原价2千多的净水机，现在免费赠送，我们只收取了390元的安装费，这是政府为老百姓搞福利，我一听是政府的人在搞福利，我就同意了。我还问他这个活动有多少名额，他说全长春市就10000台，赠完为止。这个男子（张玉伟）就给另一个男子打电话，让他过来给我安装，这个男子（张玉伟）说他的同事现在正在别的家安装需要等一会儿，我觉得他们还挺忙的，我以为他们是政府的人，很正规，等了一会儿另一个男子（冯某）拿着净水机到我家给我安装了净水机，安装完后我就给张玉伟微信转账390元。他给我开了一个收据。他们穿着统一制服，挂着工牌和工作证，他们也跟我说他们是政府的人，我就相信他们是政府的人了。我微信转给推销的男子了（经查：张玉伟）。 12.被害人唐某2的陈述证实：2019年3月20日11时许，我媳妇在长春市绿园区珍珠湖家园北区12栋2门604室家里哄孩子，后来有人敲门，询问水质是否存在问题，我媳妇杜雪说有问题。随后就说他们是物业工作人员，现在物业与其他机构合作，为居民免费安装净水器，他俩就是负责这个的工作人员，而且告诉我们净水器免费提供，但是需要支付390元的安装费，并终身给清洗净水器，我媳妇杜雪说安装，他就拿出电话给另一个男子打电话，告诉他上楼安装净水器，而后另名男子就拿着净水器就上楼给安装，安装完用微信给对方转了390元钱，他俩就走了。等我回来后，我妻子杜雪将这个情况告诉了我。我媳妇是微信转账的，对方微信名净水chueng，净水器是欧沃斯品牌的。 13.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2019年3月24日12时许，我正在长春市宽城区机车住宅小区61栋2单元105室我妈家唠嗑，这时有人敲门，我开了门看见张玉伟，我问你是干啥的，张玉伟说是和政府部门合作扶贫工程的工作人员，为了让大家喝上干净的水，照顾贫困小区的住户，喝上放心水，现在国家有扶贫政策，净水器免费的，只需要交以后净水器的维修钱以及安装的费用400元钱。然后给我看了他的工作证，我就同意安装了。张玉伟就打电话给另一个人说，你上来给安装吧。另一个男子就上来带着净水器和工具来我家安装。最后安装完毕后张玉伟让我拿这净水器的箱子照相，这时正好我女儿从屋里出来，我就让我女儿拿着净水器箱子，张玉伟就拿着手机照了相，然后我就把400元钱给张玉伟了，张玉伟给我开了个收据，最后张玉伟还给我留了他的微信，然后就走了。400元是安装费及清洗费，净水器免费，是欧沃斯品牌的。安装净水器的嫌疑人是穿着统一的服装。 14.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证实：2019年4月份的一天早上九点多，我正在长春市宽城区惠民小区2栋2单元104室我的家中，这时有人敲门，我就去开门问，你们是干啥的，我打开门看见两个男子，其中一个男子（经查：冯某）对我说，我们是政府净水惠民工程的工作人员，现在国家有惠民政策，针对老旧小区的居民为提高人民的饮水质量，现在免费赠给咱们，我们只收取400元的安装费，这是政府为老百姓搞福利。我一听是政府的我就让他们进来了，另一个男子张玉伟进来就给我家安装了。安装后我给他们400元现金。我能提供发票。这两名男子穿着统一服装，胸前挂着工作证，他们也给我看了这个工作证，我寻思他们两个人是代表政府的，我得服从政府的命令，支持政府，我就让他们进来安装了。 15.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证实：我住在长春市宽城区田园牧歌34栋1门301室，2019年4月具体哪两天我记不清了，我正在家收拾屋呢，然后我就听到有人敲我家的门，我就问他是谁敲门干啥，然后这个男子（经查：张玉伟）就对我说是他俩安装净水器的，他们是和物业有合作，原价2300多的净水设备，现在免费赠送给你，就收你们安装费400元钱，然后半年之后免费给你换芯，要是机器坏了之后维修另外收费，张玉伟还给我看了他胸前挂的胸牌，就收400元安装费，我就问张玉伟你来我们家安净水器，我们物业知不知道，张玉伟说我们领导联系你们物业了，但是我没联系，领导派我来给你安装净水器，然后我就给物业打电话但是没打通，我就让他们安装了，他就给另一个人（经查：冯某）打了个电话，在电话里对另一个人说，你现来我这按，别去别人家了，大概2、3分钟，冯某就来到我家给我安装净水器，他俩给我安装完净水器后，留下联系方式，给我开了票据就走了。我现金支付的安装费，净水器是欧沃斯品牌的，两个男子统一着装，都是身穿灰色工作服，领子是橙色的，胸前挂着统一胸牌，上面写着长春市惠民净水服务中心。 16.被害人郑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4月11日11时30分许，我正在长春市宽城区利民小区5栋707室我的家中吃完饭准备刷碗，这时有人敲门，我老公张某4就问，谁敲门，你们是干啥的，我老公打开门看见张玉伟，张玉伟对我老公说，我们是根据***说咱们国家的水污染严重，为了照顾贫困小区的住户，喝着放心水，我们是政府水利工程的惠民工程免费给贫困户安装净水器，让大家喝上放心水，净水器不花钱，但是安装费需要400元。我和我老公一听是政府免费安装就让张玉伟进来了，张玉伟进来就打电话给另一个人（经查：冯某）说：你上来给安装吧。然后冯某就上来带着净水器和工具给我家安装了。张玉伟对我说有低保证给便宜十元钱，我老公就把低保证拿出来了，张玉伟就用手机拍了一张照片。最后安装完毕后给我们开了一个收据，上边写的净水设备一台390元，安装后张玉伟对我说半年免费清洗一次，把我的微信给留下了。我是现金支付的，净水器欧沃斯品牌，我能提供发票。他们都穿着统一服装，胸前挂着工作证。 17.被害人唐某3的陈述证实：2019年4月11日11时许，我正在长春市宽城区利民小区5栋4单元310室我的家中做饭，这时有人敲门，我打开门看见一个男子，他对我说，我们是根据国家的惠民工程，为了照顾贫困小区的住户，喝着放心水，给贫困户安装净水器，市场价一千多元钱，惠民政策只需要400元。我一听是政府惠民政策就让他进来了，这个男子后边还跟着一个男子，他俩进来给安装的。最后安装完毕后给我们开了一个收据，上边写的净水设备400元。我现金支付的，净水器品牌欧沃斯，他们给我开了一个收据，我媳妇扔了，我现在有欧沃斯净水器的说明书和保修卡。两名男子穿着统一服装，胸前挂着工作证。 四、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孙大宝的供述证实：我在2019年1月的时候，我同张玉伟、赵海波干了10多天，我就不干了，直到4月份的时候，我同张玉伟将货物一人一半。我推销的都是老旧小区，我与张玉伟穿着统一的工装，并佩戴工作证，到小区内推销净水器，我们介绍净水器可以将水质过滤，住户如果需要就安装了。每台净水器售价699元，有讲价的我就不卖了。我们统一着装工装上印有惠民净水服务中心，让人一看就知道我们的单位。宽城区惠民净水服务中心的法人是我妻子刘宇。我进了两次净水器，每次都是50台，两次共进100台净水器，进货款共计1.4万元（包括100台净水器，50个滤芯），两次运费，每次运费600元，共计1200元。50个滤芯500元。扣除滤芯每台进价不足120元。我和张玉伟我俩各承担一半费用，张玉伟向我微信支付7000元。我的微信号名为潇魂，另一个名为生命之源。 被告人张玉伟的供述证实：长春市宽城区惠民净水服务中心是个体，工商营业执照是孙大宝办的，营业执照是孙大宝媳妇刘宇的名字，我们主要业务是推销净水机。宽城区惠民净水服务中心有孙大宝、冯某、赵海波和我。我们是上门推销的，我们跟客户说，我们是宽城区惠民净水服务中心的工作人员，国家有这个惠民政策，提高全民的饮用水质量，针对水质不好的地方，为老百姓改善水质，提高饮用水安全，为老百姓无偿慈善提供安装净水设备，原价两千三百多，现在针对低保户和贫困户，政府推出的惠民政策，净水机是免费的，我们只收取安装费400元。我去过长春市宽城区利民家园、惠民小区、田园牧歌等小区，我们专挑老旧小区，老旧小区里大部分是中老年人。推销方法是孙大宝教我的。我和孙大宝之前是因为冒充燃气公司的工作人员向老百姓推销天然气报警器被公安机关处理过，孙大宝就觉得之前的那种方法风险太大，是违法行为，容易被公安机关打击，孙大宝就跟我商量干推销净水机。孙大宝告诉我是上门推销净水机，我们统一着装，胸前挂着工作牌，穿的衣服像是正式单位的工作人员，有的老百姓会认为我们是自来水公司的，但是我们都跟老百姓说自己是惠民净水服务中心的工作人员，这样就吸取了之前冒充燃气公司的教训。我们去老百姓家先敲门，然后就问老百姓家里水质好不好，跟老百姓说为落实国家健康饮水政策，全民提升饮水质量，落实健康水协会18年健康水入户工程，现在长春市宽城区净水服务中心有惠民活动，针对老旧小区水质不好的咱给做改善，我们是惠民净水服务中心的工作人员，为提高居民的饮水质量、饮水健康，我们把净水设备免费给咱们家，这套设备原价2300元，我们只收一个安装费400元，净水设备终身免费清洗。我们说完这些话术后，如果有感兴趣，想安装的我们就给安装，不想安装的我们也不强迫客户安装。安装完之后，我们会给客户检测过滤后的水质，主要是用药水就是PH值试剂，把药水滴到水里，然后再拿PH值色卡对比，证明俺们的净水机过滤完水后PH值能达到8.0弱碱性水，让客户看到净水机的净水效果。孙大宝说这种方式推销的是产品，就不是在骗老百姓，每卖完净水器的人我都留下他们的联系方式，半年后会联系他们，给他们安装的净水器做免费清洗和换滤芯。孙大宝教的话术推销的时候我认为有夸大的部分，有让老百姓产生误解的地方，我们也有虚构的地方。我们统一着装，胸前挂着工作牌，穿的衣服像是正式单位的工作人员，会让老百姓误以为我们是自来水公司的。其实我们就是个体工商户，不能代表政府，就是卖净水机的。还有就是国家没有什么惠民政策，没有为了改善水质，提高老百姓饮水质量，免费送净水设备。原价2300元的净水设备，实际的进价在180元。我与孙大宝合作的时候，卖出去一台净水器挣的钱我和孙大宝对半分，后期我与冯某卖一台赚200余元，一台分给冯某80多元。话术都是孙大宝编的，我们没有这个能力搞惠民工程。我与孙大宝一共卖了将近60台，有时候400元一台，有时候690元一台，第一次卖的50台怡泽牌净水器，第二次50台欧沃斯牌净水器，进货净水器的本钱我和孙大宝一人一半，每台净水器约180元，第一次的50台都卖出去了，第二次进货的净水器卖了十台，剩下的我和孙大宝一人20台，我现在就剩2台了，剩下的都卖出去了。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孙大宝、张玉伟无异议，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可信，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大宝、张玉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孙大宝、张玉伟曾因犯诈骗罪被判处刑罚，酌情从重处罚，但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孙大宝、张玉伟已返还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罪】、第六十七条三款【坦白】、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刑期的计算与折抵】、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大宝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期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0日起至2020年2月1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张玉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期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0日起至2020年4月1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上缴国库。） 三、责令被告人孙大宝、张玉伟共同退还被害人斯某人民币六百九十元、于某人民币六百九十元、赵某1人民币六百九十元、赵某2人民币七百九十元、高某人民币七百九十元、张某1人民币七百九十元、王某1人民币七百九十元、唐某1人民币七百九十元、姜某人民币七百九十元、韦某人民币七百九十元；被告人张玉伟退还2019年3月至4月期间，被害人梅某人民币三百九十元、唐某2人民币三百九十元、李某1人民币四百元、张某2人民币四百元、王某2人民币三百九十元、郑某人民币三百九十元、唐某3人民币四百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萌 人民陪审员 赵 燿 人民陪审员 邬亚琴 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 书 记 员 王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