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5民终2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宜春市交通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袁山大道24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007419813285。法定代表人：涂建民，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林琪，云南援边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原告）：保山景越商贸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兰城街道九隆名居俪苑10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502083266030D。法定代表人：杨新波，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忠，云南方东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佩明，男，1980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腾冲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新，云南援边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宜春市交通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春交通建设公司）、保山景越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山景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佩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腾冲市人民法院（2019）云0581民初49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宜春交通建设公司上诉并答辩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公正合理的判决；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保山景越公司负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未兼顾本案的基本事实，认为上诉人委托被上诉人林佩明管理中标工程，林佩明以上诉人名义与保山景越公司签订买卖合同，进而判决由上诉人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系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的事实是：上诉人承建“五合乡后头河至庐山大四岔公路工程”项目，林佩明作为代理人负责具体施工，东乡县赣东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罗武塘至芹菜塘大中修工程”项目，胡家金与林佩明合伙作为代理人负责具体施工。两个项目以林佩明作为代理人共同向保山景越公司签订了水泥购销合同，保山景越公司将水泥送达两个项目工地，供两个项目工地使用，其中“五合乡后头河至庐山大四岔公路工程”项目使用3536吨，共计1552635元，“罗武塘至芹菜塘大中修工程”项目使用2609.5吨，共计1096435元。东乡县赣东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与林佩明之间系委托代理关系，本案的水泥款支付义务应由该公司承担。二、上诉人仅承建了“五合乡后头河至庐山大四岔公路工程”项目，该项目共计使用水泥3536吨，价款合计1552635元，上诉人及林佩明共计支付货款220万元，保山景越公司已出具了相应发票，货款已全部支付完毕，双方权利义务关系已经终结。“罗武塘至芹菜塘大中修工程”项目系林佩明与胡加金合伙以东乡县赣东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中标的项目，该项目水泥货款理应由以上三方负担，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不应当承担任何支付责任；三、一审法院未对林佩明提交的追加被告申请进行实质审查，就直接开庭审理，剥夺了林佩明的诉讼权利。林佩明于开庭前一日（2019年12月11日）向一审法院提交申请，主张两个项目的发包方均系腾冲市地方公路管理段，诉讼存在必要关联，应当合并审理，但一审法院未予采纳，该做法违反了民事诉讼中必要共同诉讼的相关规定，依法应当纠正；四、依据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案涉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实际损失，一审法院判决的违约金过高，二审法院应当减少。上诉人保山景越公司上诉并答辩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从2017年5月25日至2019年11月25日宜春交通建设公司迟延付款时间为30个月错误，2018年10月23日支付的20万元属逾期付款。根据上诉人与宜春交通建设公司于2016年8月12日签订的《水泥供货合同》的第四条“乙方结清货款……如乙方逾期未付清水泥款，乙方按所欠部分每逾期一月价格每吨上调10元结算给甲方”的约定，宜春交通建设公司应于2017年4月25日结清货款，因其未在2017年4月25日结清货款，故应从2017年5月25日起计算延迟付款的时间（逾期已满一个月），2017年4月5日支付的20万元属于合同规定的时间内正常付款。2018年10月23日支付的20万元，至2018年9月25日逾期已达17个月，宜春交通建设公司便应承担违约责任。至今未支付的449070元至2019年10月25日逾期已达30个月，一审认定宜春交通建设公司延迟付款时间有误，应承担违约责任；2、每逾期付款一个月每吨水泥价格上调10元的违约金计算并不高。《水泥供货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宜春交通建设公司理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责任，且最高院的判例曾经支持过36.5%的违约金。被上诉人林佩明辩称：案涉“罗武塘至芹菜塘大中修工程”项目是答辩人与胡加金合伙承建的，该项目是以合伙名义实施的，项目支出的付款责任主体也只能是合伙组织而非个人。此外，一审判决的违约金过高，应当减少。上诉人保山景越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水泥款449070元，承担自2017年5月25日起至2018年9月25日430吨水泥逾期付款违约金73100元（430吨×10元/吨月×17月），承担965吨水泥自2017年5月25日起至2019年10月25日逾期付款违约金289500元（965吨×10元/吨月×30月），共计811670元；2.判令二被告承担自2019年10月25日起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每月9650元违约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12日原告为甲方，被告林佩明以被告宜春交通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水泥供货合同》，合同约定由甲方供水泥给乙方，交货地点乙方两个工程工地为五合乡后头河至庐山大四岔公路工程及罗武塘至芹菜塘大中修工程，如乙方逾期未付清水泥款，乙方按所欠部分每逾期满一月价格每吨上调10元结算给甲方，合同还对供货品种、价格、数量、供货时间、付款方式等进行了约定。被告林佩明在乙方代理人处签名，并加盖“宜春市交通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五合乡后头河至庐山大四岔公路工程项目部资料专用章”，后原告按合同约定供货，2016年12月3日原告与被告林佩明对账，确认2016年8月17日-12月1日欠款386715元，2017年1月12日对账确认累计欠款609735元，2017年3月25日对账确认累计欠款849070元。期间其中被告宜春交通公司转账给原告300000元，原告开具给被告林佩明增值税发票三张，买受方名称为被告宜春市交通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2017年4月5日被告林佩明付200000元，下欠649070元，经原告催收，2018年10月23日收到200000元，余449070元拖欠至今，原告诉讼该院。另查明，庭审中二被告认可被告宜春交通公司委托被告林佩明管理中标工程。原告计算违约金的吨数是根据欠款金额除以供货过程中的最高单价465元而得。庭审前一天，被告林佩明向本院递交追加被告申请，请求追加林佩明的合伙人胡加金及二人挂靠的东乡赣东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理由是林佩明与胡加金合伙挂靠东乡赣东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罗武塘至芹菜塘农村公路养护中修工程。庭审中经询问原告，原告不同意追加；因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及原告供货地点符合合同约定，被告林佩明已签字确认，实际谁使用水泥与原告无关，该院当庭驳回了被告林佩明的追加被告申请。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宜春交通公司委托被告林佩明管理中标工程，二被告形成委托与被委托关系，受托人被告林佩明以被告宜春交通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买卖合同所产生的民事责任由委托人被告宜春交通公司承担。原告按合同约定供货，后被告林佩明在对账单上签名确认欠款，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清楚，被告应按约定支付货款。原告按合同约定的地点交货，买方（被告方）用在何处、由谁使用与原告无关，原告（供给货方）依据合同约定向买方收取货款符合合同相对性原则。二被告主张涉案水泥用在罗武塘至芹菜塘农村公路养护中修工程及与被告宜春交通公司无关，应由林佩明和胡加金合伙组织承担给付责任，属买方自己内部解决的问题，本案中本院不予确认，且最后一次2017年3月25日林佩明签字确认欠款的水泥均是用在五合乡后头河至庐山大四岔公路工程。因而，原告要求被告宜春交通公司给付原告水泥尾款44907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按拖欠每逾期满一月价格每吨上调10元计算违约金，被告抗辩过高，请求调整，本院准予。结合当事人的约定及考虑到原告不及时主张权利，本院确定按每吨上调5元计算违约金，相当于年利率12.9%，原告主张的计算方法及起始时间并无不当，为便于计算，用年利率12.9%计算违约金。结合2018年10月23日最后一次付款至今原告才起诉主张权利，本院支持现欠款449070元为基数，从2017年5月25日起至欠款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12.9%计算的利息为违约金，原告主张2017年5月25日至2019年10月25日有30个月计算有误，至11月25日30个月的违约金144825元；原告主张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三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宜春市交通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保山景越商贸有限公司水泥款449070元及从2017年5月25日至2019年11月25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144825元，合计593895元，并支付从2019年11月26日起至449070元清偿完毕之日止，以未偿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2.9%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二、驳回原告保山景越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被上诉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上诉人宜春交通建设公司对一审认定事实持有异议，其仅认可“五合乡后头河至庐山大四岔公路工程”项目的水泥款支出，且该项目的水泥货款已全部付清，其他项目的水泥款支付责任不应由其承担；上诉人保山景越公司对一审认定事实不持异议。被上诉人林佩明对一审认定的欠款总额、合同单价持有异议。本院认为，当事人提起异议的事实既无相关证据佐证，也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故对异议本院不予采纳。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归纳为：上诉人宜春交通建设公司应否承担支付水泥货款的责任？一审法院诉讼程序是否违法？案涉违约金的计算时限是否错误？一审法院调整案涉违约金的处理方式是否得当？本院认为，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债权属于相对权，相对性是债权的基础，故债权在法律性质上属于对人权。债是特定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债权人和债务人都是特定的。债权人只能向特定的债务人请求给付，债务人也只对特定的债权人负有给付义务。合同是债产生的原因之一。本案中，被上诉人林佩明以上诉人宜春交通建设公司的名义与上诉人保山景越公司签订水泥供货合同，合同明确约定了供货品种、供货地点、价格、数量、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相关内容，现上诉人保山景越公司已依约履行了案涉两个工程项目的水泥供货义务，上诉人宜春交通建设公司理应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依据债的相对性原理驳回上诉人宜春交通建设公司在一审中提出的追加被告申请符合法律规定，审理程序并不违法；此外，一审法院关于违约金的计算天数、计算方式以及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对违约金予以适当调整的处理方式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综上，上诉人宜春交通建设公司、保山景越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1916元，由上诉人宜春市交通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5958元，上诉人保山景越商贸有限公司负担595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延武审判员  杨明朗审判员  刘光好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赵梧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