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7民终2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姚龙，男，1988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史万全，安徽智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卫，安徽智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浩然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蒙城北路1528号彩虹大厦12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81070481U。法定代表人：杜学彪，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审被告：吴立英，男，1970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上诉人姚龙与被上诉人安徽浩然路桥建设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吴立英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人民法院（2019）皖0706民初18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龙上诉请求：撤销（2019）皖0706民初18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安徽浩然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与吴立英共同支付所欠姚龙劳务费491873元，并支付利息（2019年7月4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一、二审诉讼费由安徽浩然路桥建设有限公司、吴立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误。1、与姚龙发生劳务承包关系的主体是安徽浩然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不是吴立英。《狮子山区人民法院审判庭外立面装饰工程劳务合同》的甲方处加盖了安徽浩然路桥建设有限公司资料专用章，该印章是安徽浩然路桥建设有限公司申请刻制，该项目工程也是安徽浩然路桥建设有限公司承包，吴立英只是作为代理人签字，而是姚龙与安徽浩然路桥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故安徽浩然路桥建设有限公司负有直接支付所欠劳务费的义务。2、相同的案件在诉讼过程中，不论是调解还是判决，安徽浩然路桥建设有限公司对自己为合同相对方均没有提出异议，实际也是确认了公司是合同的相对方，吴立英作为代理人签字的事实，生效的判决书和调解书均确认安徽浩然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与吴立英共同承担责任。在一审中，将该二份法律文书均予以提交，一审不仅否定生效文书确定的事实，且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立法律适用分歧解决机制的实施办法》的规定，判决明显错误。安徽浩然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书面答辩：1、吴立英未取得安徽浩然路桥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的授权，且合同上加盖资料专用章并非安徽浩然路桥建设有限公司的合同专用章或公章，不具有代表公司的效力，姚龙提供的合同与吴立英无关。吴立英以安徽浩然路桥建设有限公司名义与姚龙签订的合同是无权代理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吴立英自行承担，姚龙要求安徽浩然路桥建设有限公司承担支付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案涉劳务费应当由吴立英承担偿还责任；2、姚龙提出的相同案件，均是安徽浩然路桥建设有限公司直接联系的材料供应商，并且已谈好各项买卖事宜，同时买卖双方约定由代理人处理后续相关事宜，安徽浩然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也授权吴立英代为签字，与本案存在本质区别。吴立英二审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姚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立英、安徽浩然路桥建设有限公司立即付清所欠劳务费491873元，并从起诉之日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承担利息至付清之日止；2、由吴立英、安徽浩然路桥建设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等全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安徽浩然建设装饰有限公司承包原铜陵市狮子山区人民法院审判庭外立面装饰工程。2014年10月29日，吴立英以安徽浩然建设装饰有限公司代理人的名义（甲方）与姚龙（乙方）签订《狮子山区人民法院审判庭外立面装饰工程劳务合同》，合同主要内容包括：1、姚龙承包狮子山区人民法院审判庭外立面装饰工程的劳务，承包方式为包工；2、所有工程量以甲方代表、乙方现场共同签认为准；3、乙方进场施工至总工程量一半时，付已完成工程量的60%，待施工完毕办理结算后付至总工程款的80%，余款在一年后无质量问题后付清。该合同甲方由吴立英签字，但加盖的是安徽浩然建设装饰有限公司资料专用章，乙方签字人为姚龙。合同签订后，姚龙即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2016年底，姚龙与吴立英进行结算后，书面确认在原狮子山区法院审判庭外立面装饰工程中姚龙班组的人工费合计1175473元，已付683600元，未付491873元。此后，吴立英一直未再支付剩余劳务费，以致成讼。另查，安徽浩然建设装饰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25日更名为安徽浩然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姚龙系未取得劳务作业法定资质的个人，其与工程承包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属无效合同。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姚龙已经实际提供了劳务，且双方当事人对劳务费进行了结算确认，故姚龙要求合同相对方支付劳务费，并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劳务费的支付主体的认定。案涉合同虽然是吴立英以安徽浩然路桥建设有限公司的名义签订，但在案证据不能证明签订合同时吴立英获得了该公司的此项授权，吴立英加盖的资料专用章也不具有代表公司的效力。姚龙作为合同的另一方，在签订合同时应当明知合同上加盖的公司资料专用章并无代表公司的效力，其又不审查吴立英的授权情况，故姚龙主观上存在过错，不属于表见代理中的善意相对方。综上，本院认为，吴立英以安徽浩然路桥建设有限公司名义与姚龙签订合同是无权代理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行为人吴立英自行承担，即案涉劳务费应由吴立英承担偿还责任，姚龙要求安徽浩然路桥建设有限公司承担支付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吴立英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姚龙劳务费491873元并支付利息（以491873元为基数，2019年7月4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姚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78元，公告费260元，合计8938元，由吴立英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证意见同于一审。本院查明，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法院（2019）皖0705民初3701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安徽浩然建设装饰有限公司承包原铜陵市狮子山区人民法院审判庭外立面装饰工程，由吴立英挂靠安徽浩然建设装饰有限公司进行施工。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安徽浩然路桥建设有限公司、吴立英是否应向姚龙共同支付劳务费491873元及利息。本院认为,姚龙虽未取得劳务作业法定资质，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属无效合同，但姚龙已经实际提供了劳务，且双方当事人对劳务费进行了结算确认，根据法律规定，姚龙要求合同相对方支付劳务费，并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的诉求，予以支持。安徽浩然建设装饰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25日更名为安徽浩然路桥建设有限公司，其权利义务依法应当由安徽浩然路桥建设有限公司承继。现已生效的（2019）皖0705民初3701号民事判决认定，案涉工程系原铜陵市狮子山区人民法院审判庭外立面装饰工程，吴立英与安徽浩然建设装饰有限公司系挂靠关系，而姚龙的劳务成果已物化至原铜陵市狮子山区人民法院审判庭外立面装饰工程之中，安徽浩然路桥建设有限公司和吴立英应对由此产生的劳务费用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安徽浩然路桥建设有限公司承担了案涉劳务费后，可向吴立英另行主张。综上，一审判决安徽浩然建设装饰有限公司不承担责任不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和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人民法院（2019）皖0706民初1809号民事判决；二、安徽浩然路桥建设有限公司、吴立英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共同支付姚龙劳务费491873元及利息（以491873元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7月4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678元，公告费260元，合计8938元，由安徽浩然路桥建设有限公司、吴立英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678元，由安徽浩然路桥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萍审判员 钱韦玮审判员 陈锦松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吴先霞书记员杨子瑶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