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和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32民终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和田市万新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和田地区和田市。   法定代表人：艾热提·阿塔吾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米日班·卡地日，新疆专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地丽娜尔·阿布都卡地尔，新疆专才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和田天合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和田地区和田市。   法定代表人：郑庆藏，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平，新疆典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和田市万新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万新贸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和田天合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合典当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和田市人民法院（2019）新3201民初3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万新贸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米日班·卡地日、地丽娜尔·阿布都卡地尔，被上诉人天合典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新贸易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和田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新3201民初36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上述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是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本案不符合典当的形式特征和经营规则，欠缺典当法律关系成立的形式条件和实质条件，应为民间借贷关系，因此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综合管理费216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本案既然认定是民间借贷纠纷而非典当，《典当借款合同》约定的律师费和诉讼费的条款对民间借贷不产生法律效力，因此，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律师费及诉讼费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3.滞纳金是行政行为，而非民事行为，天合典当公司不是行政机关，所以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滞纳金不成立。二是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依据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没有收取综合费用、滞纳金、律师费等费用的条款，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上述费用没有法律依据。   天合典当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天合典当公司的企业性质属于典当行，其在本案中发放借款的行为虽不符合《典当管理办法》所规定的典当特征，但并不影响本案借贷合同的效力，双方签订的《房地产典当抵押借款合同》、《房地产典当延押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是有效合同，一审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将年利率调整到24%，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天合典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万新贸易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600000元；2.判令万新贸易公司支付综合费432000元；3.判令万新贸易公司支付利息48000元；4、判令万新贸易公司支付滞纳金87334元。（第二、三、四三项诉讼请求起算期限为自2018年2月27日起至2018年12月27日止）；5.请求判令万新贸易公司承担律师费108893.3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26日万新贸易公司与天合典当公司签订典当借款合同，约定万新贸易公司从天合典当公司处通过抵押典当方式借款人民币1600000元，月综合费2.7％（即43200元），月利息0.3％（即4800元），典当期限自2016年7月26日起至2017年1月26日止。合同签订后天合典当公司依约支付了借款1600000。万新贸易公司到期后未能偿还。2017年12月17日订立首份典当延押合同，延押期限自2017年12月16日起至2018年5月16日止。延押期满后仍未能付款再次延押半年，期限自2018年5月16日起至2018年11月16日止。典当借款合同第十条约定“与合同有关的包括但不限于评估、执行、保管、保险、鉴定、公证、登记、诉讼、律师、财产保全、拍卖、税务费用、过户等一切费用均由乙方（万新贸易公司）承担”；合同第十七条约定“违约责任．．．．经甲乙双方协商，乙方需续借但又不能按时支付综合费用、利息的，所拖欠的综合费用、利息均按复利式计算。若逾期赎当的，除收取逾期综合费用、利息外，应当按照当金总金额的1％（月）收取滞纳金”。两次延押期满后，经天合典当公司催收万新贸易公司仍未能履行合同支付相应款项，故此成讼。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典当管理办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二条之规定，本案《典当借款合同》及《典当延押合同》（以下简称“涉案合同”）不符合典当的形式特征和经营规则，欠缺典当法律关系成立的形式条件和实质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之规定，本案应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确认公民与企业之间借贷行为效力问题的批复》之规定，涉案合同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对借款本金1600000元数额及未清偿的事实均无争议，万新贸易公司未按约返还天合典当公司借款，应当承担清偿责任。讼争合同约定的综合费用、利息、滞纳金属于对借款利息数额的约定，但讼争合同约定的利息数额过高，已经超过法律保护的界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本院按照天合典当公司的诉求起算期限，将天合典当公司主张的综合费用、利息、滞纳金等相关费用统一调整为年利率不超过24％，经一审确定的相关费用为320000元（综合费用、利息、滞纳金等相关费用为：本金1600000元×年利率24％÷12个月×10个月-自2018年2月27日起至2018年12月27日止）其中综合费用216000元、利息24000元、滞纳金80000元。关于天合典当公司主张的律师费问题，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2016年7月26日双方签订的《典当借款合同》合同第十四条及后续典当延押合同约定：“与本合同有关的相关费用（含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由乙方承担。”双方合同的约定，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天合典当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应当由万新贸易公司承担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经确认的律师代理费为108893.36元。一审判决：一、被告和田市万新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三日内向原告和田天合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600000元；二、被告和田市万新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三日内向原告和田天合典当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综合费用216000元；三、被告和田市万新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三日内向原告和田天合典当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利息24000元；四、被告和田市万新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三日内向原告和田天合典当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滞纳金80000元；五、被告和田市万新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三日内向原告和田天合典当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108893.36元；六、驳回原告和田天合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其它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另查明，万新贸易公司向天合典当公司支付了自2016年7月26日起至2018年2月26日止期间的综合费、利息等费用共计9218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签订的《典当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月综合费率、滞纳金、律师费应否予以支持。   一审判决认定天合典当公司与万新贸易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不成立典当关系而是民间借贷关系准确，本案讼争合同性质为民间借贷合同，对于合同中月利率和月综合费率、滞纳金的约定属于借款利息的约定，且对此约定系合同双方在签订合同时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上诉人提出的双方之间即为民间借贷就不应当承担综合费用、滞纳金的主张，有违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天合典当公司与万新贸易公司约定的利息过高，已超过法律保护界限，一审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对于万新贸易公司未支付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但一审判决对于利息数额仍采用综合费用及滞纳金的表述存在不妥，但处理得当，予以支持。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合同中对律师费进行了约定，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万新贸易公司提出的合同约定的律师费的条款对民间借贷不产生法律效力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予以驳回。   综上万新贸易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733.40元，由和田市万新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长      王喆     审 判员     辛元忠      审判员      常喜盈           二 〇 二 〇 年 四 月 八 日    书  记  员  王月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