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阿勒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43民终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宏涛，男，1989年2月6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福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娜，新疆北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永平，男，1976年12月9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福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铭，福海县阿尔达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孙宏涛因与被上诉人姜永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海县人民法院（2019）新4323民初7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宏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娜、被上诉人姜永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宏涛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姜永平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涉案工程的价款为120,000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该认定的依据是姜永平向法庭提交的双方签订的《新疆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在该施工合同中约定了工程固定价为120,000元，但同时也约定了“双方在履行过程中，如果没有发生合同修改或者变更等情况导致工程量发生变化时，应该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格结算工程款”，故该120,000元只是一个暂定价而非结算价。结算价在孙宏涛向法庭提交的《福海县委党校教学综合楼消防工程审计报告》中，能够证实在实际施工过程中，涉案工程的工程量有所减少，施工完成后，经审计姜永平施工工程的总价为86,862.77元。即双方应按86,862.77元进行结算。孙宏涛已向姜永平支付工程价款共计85,000元(一审判决对支付5,000元的事实未记载)，尚欠11,862.77元。二、孙宏涛不应向姜永平承担利息损失。一审将竣工日期认定为计算利息的起始时间，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新疆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方式为分期付款，即“……工程完工后，甲方需付乙方工程款的80%，验收合格后，甲方需付清工程款的全部余款”。工程完工后孙宏涛已按约向姜永平给付85,000元，已超约定的80%，对于剩余的11,862.77元，也属于附条件支付，即需验收合格后，但至今该工程尚未验收，未达到支付条件，孙宏涛未向其支付符合合同约定。故姜永平要求孙宏涛支付利息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另外，一审认定涉案工程的使用时间为2016年1月，属于认定错误。将该时间作为计算利息的时间依据，属判决错误。三、姜永平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因为从双方签订的《新疆消防工程施工合同》来看，姜永平只是合同中乙方的代理人，并不是乙方，所以说姜永平无权作为本案的诉讼主体提起诉讼。综上，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予以改判。 姜永平辩称，本案工程从2015年6月1日-2015年6月15日，工程完工后到2016年1月福海县委党校办公楼已经开始使用。姜永平多次向上诉人提出消防竣工验收问题，姜永平在一审中对孙宏涛提供双方约定的按生产总价款为120,000元，孙宏涛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是完全没有道理也无事实依据的。因该证据中双方对工程固定价款的约定明确，一审法院对该证据已经认定。孙宏涛提供福海县委党校教学综合楼消防工程审计报告复印件一份，欲证明涉案工程总价款为86,862.77元，姜永平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是正确的。另，姜永平是实际工程的施工人。 姜永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孙宏涛偿还姜永平工程款40,000元及逾期利息8,800元（逾期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5年7月至2019年3月,共44个月），共计48,8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孙宏涛将其承包的福海县委党校办公楼消火栓安装工程转包给姜永平，双方签订《新疆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开工日期自2015年6月1日至2015年6月15日，工程固定价款为120,000元，工程价款的支付方式为本合同签订后2日内甲方预付工程价款的60％，工程完工后，甲方需付乙方工程款的80％，验收合格后，甲方需付清全部余款。孙宏涛已付姜永平工程款80,000元，40,000元至今未付。另查明，涉案工程于2016年1月已使用。一审法院认为，姜永平与孙宏涛签订的《新疆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合法有效。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涉案工程固定价120,000元，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如果没有发生合同修改或者变更等情况导致工程量发生变化时，应该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格结算工程款，对孙宏涛认为工程总价款应当以审计报告确认的数额为准的抗辩意见，因该审计结果不是双方约定且未得到姜永平的认可，对孙宏涛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涉案工程虽未经竣工验收，但已实际使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三项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日为竣工日期，所以姜永平有权依合同约定要求孙宏涛给付工程款，故对姜永平要求孙宏涛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双方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给付标准没有约定的，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由于涉案工程是2016年1月交付使用的，该利息可以从2016年2月1日起计算。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三项、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项、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孙宏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姜永平工程款40,000元，并以4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1日起至2019年3月1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二、驳回姜永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20元，减半收取510元，由孙宏涛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孙宏涛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1、《关于消防工程的说明》原件；证据2、经济技术签证原件；证据3、单位工程实体项目预算表；证明双方结算数额为86,862.77元。 姜永平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目的不予认可。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对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因双方没有异议予以确认，因为证据1并非工程经济签证，无其他证据相印证，证据2该签证的内容无法证实与案涉消防工程有关，对该两份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对证据3不予确认，因该证据未经双方签字认可，不能证实系双方结算依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焦点为1.姜永平否是本案的适格主体；2.案涉工程总价款数额问题；3.利息的计付方式与期限问题。 本院认为，案涉工程系政府工程项目，姜永平与孙宏涛系自然人，无相应的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双方签订的《新疆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一审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姜永平是否是本案的适格主体的问题。从本案查明的情况看，姜永平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因该消防工程已投入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三项规定，姜永平作为实际施工人可以主张工程价款，故姜永平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关于案涉工程总价款的数额问题。双方在《新疆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第5条对工程价款进行了约定，在该合同中约定第一款暂定价格与第二款固定价格上均写明价款为120,000元，且双方未在合同中约定案涉工程按审计价进行结算，故本院认为双方约定的合同价款为120,000元。孙宏涛二审提交的经济技术签证未能证实案涉消防工程有变更的施工内容，案涉工程已实际投入使用，一审按合同价款120,000元确定工程价款并无不妥。对于孙宏涛提出曾支付5,000元给姜永平，因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该笔款向姜永平支付。对孙宏涛上诉提出应按审计价结算及应当扣减已支付的5,000元工程款的意见不予支持。结合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孙宏涛已向姜永平支付80,000元，本院认为一审认定孙宏涛应向姜永平支付剩余的40,000元工程款并无不当。关于利息的计付方式与期限问题。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案涉工程于2016年1月交付使用，因双方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给付标准没有约定，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6年2月至2019年3月1日计息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孙宏涛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四条第三项、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20元，由上诉人孙宏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   清   明 审判员 胥   彩   霞 审判员 孟      蕾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八日 书记员 马合巴丽吐尔逊汗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