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8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柳国家，男，1986年7月13日出生，住河北省沧州市海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孟，北京圣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融创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施园村。法定代表人：郑淑桂，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鹏鹏，天津庆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柳国家因与被上诉人北京融创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创物流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257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柳国家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2578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柳国家的上诉请求；2.请求依法确认柳国家与融创物流公司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2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3.请求依法判决融创物流公司支付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工资60000元；4.请求依法判决融创物流公司支付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18620元；5.请求依法判决融创物流公司支付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延时加班工资467063.78元、休息日加班工资505838.7元、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76030.65元；6.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融创物流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终止于2018年11月6日是错误的，柳国家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双方劳动关系至少持续到2019年5月1日；2.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侵害了柳国家的合法权益；3.柳国家提供了证据证明存在加班的事实，但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是错误的。融创物流公司针对柳国家的上诉辩称：虽然融创物流公司不认可与柳国家存在劳动关系，但未提起上诉，服从一审判决。柳国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柳国家与融创物流公司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2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融创物流公司支付柳国家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工资60000元；3.融创物流公司支付柳国家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18620元；4.融创物流公司支付柳国家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延时加班工资467063.78元、休息日加班工资505838.7元、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76030.65元；2.本案诉讼费由融创物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016年1月1日，柳国家入职融创物流公司处从事司机工作。2019年5月22日，柳国家向北京市通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提起仲裁申请。2019年7月26日，仲裁委做出京通劳人仲字［2019］第4149号裁决书，裁决驳回柳国家的仲裁请求。柳国家不服该仲裁，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庭审中，柳国家主张于2016年1月1日入职融创物流公司处，现仍为融创物流公司提供劳动，但融创物流公司自2018年11月起未支付工资。为证明其主张，柳国家提供了加盖融创物流公司印章的《工作证》（载明：驾驶员为柳国家，驾驶员经百胜控股有限公司北京物流中心运输部审核通过，可以参与百胜餐厅配送服务，审核有效期至2019年4月1日）、融创物流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记载该证明生效至正式工作证办理完毕）、银行转账记录（案外人李金娟等按月有规律的向其转账，最后一笔转账时间为2018年12月15日）。融创物流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申请对工作证明中融创物流公司公章的真实性提起鉴定，其后融创物流公司撤回鉴定申请。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与百胜公司运输部进行询问，该单位称柳国家曾向其门店运输货物，最后一次运输货物时间为2018年11月6日。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未提供证据或者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自己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查明的事实，柳国家提交的多份证据足以证明柳国家为融创物流公司提供劳动，双方应存在劳动关系。对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柳国家主张其于2016年1月1日入职，融创物流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对柳国家主张的入职时间，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柳国家主张其至今仍为融创物流公司提供劳动，其提交的工作证明虽记载时间为2019年5月1日，但现无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佐证；柳国家银行记录显示其每月按时收到工资直至2018年11月，与一审法院询问的最后一次运货时间即2018年11月6日可以印证，且当月已发工资数额与该出勤时间可以吻合，柳国家未能进一步举证反驳；柳国家主张融创物流公司停发工资后其仍持续提供劳动至今，其未及时主张权利、减少损失的行为与常情不符。综合上述分析，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截止日期应认定为2018年11月6日为宜。对柳国家的过高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柳国家要求融创物流公司支付2018年11月之后工资、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请，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一节。融创物流公司否认与柳国家存在劳动关系，足以表明其未安排柳国家年休假；同时，柳国家未能举证其入职融创物流公司前已连续工作满12个月，故融创物流公司应支付柳国家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6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具体数额由一审法院核算；对柳国家的过高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加班工资一节。柳国家为驾驶员，岗位具有特殊性，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存在加班情形，对其要求加班工资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确认柳国家与北京融创物流有限公司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融创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柳国家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6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7314元；三、驳回柳国家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柳国家提交了2018年1月1日公安交通管理简易程序的处罚决定书一份，证明柳国家在法定节假日存在加班的事实。融创物流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主张无法证明柳国家驾驶行为与职务有关。经本院询问，融创物流公司称案涉的×××号货车登记在融创物流公司名下，车辆吨位15.795吨，受道路管理限制，允许进入市区的时间为23：00--6：00。融创物流公司二审未提交证据。另查，柳国家主张其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岗位为项目经理，早上5点上班，晚上11点下班，期间共638个自然日，448个工作日，小时工资34.48元。工作日延时加班每天10个小时，延时加班4480小时，加班费231724.13元；休息日加班170天，加班3060小时，加班费211017.6元；法定节假日加班20天，360小时加班，加班费37238.4元。柳国家主张其2017年10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岗位为驾驶员和卸货员，下午2点上班，次日凌晨5点下班，期间共576个自然日，390个工作日，小时工资57.47元。工作日延时加班每天7个小时，延时加班2730小时，加班费235339.65元；休息日加班171天，加班2565小时，加班费294821.1元；法定节假日加班15天，225小时加班，加班费38792.25元。融创物流公司对柳国家主张的加班事实均不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柳国家主张2016年1月1日入职，虽然融创物流公司不予认可，但是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且一审判决认定后，融创物流公司未提出上诉，视为其认可该劳动关系起始时间，本院对该时间予以确定。关于劳动合同终止时间，一审法院结合工资发放及调查核实情况，认定双方劳动关系终止于2018年11月6日，具有一定的事实依据，柳国家虽不认可，但其未能提供在2018年11月6日之后继续为融创物流公司提供劳动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维持，柳国家与融创物流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自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6日。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一节。参照有关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周期编制工资支付记录表，并至少保存二年备查。一审法院判决融创物流公司支付柳国家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6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7314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柳国家主张自2016年1月1日起算，依据不足，本院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柳国家主张加班费一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柳国家应对其主张的加班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根据柳国家主张的加班时间，其每天都在加班之中，但是提供的证据却难以予以佐证，且按照柳国家计算的加班时间和拖欠的巨额加班工资来看，如此高强度、长时间加班却不支付加班费，而柳国家也未提交证据证明主张过权利，令人难以置信，一审法院结合其岗位特殊性和证据提交情况，未支持其加班费主张，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柳国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柳国家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承松审 判 员 杜丽霞审 判 员 李 坤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闫韦韦法官助理 高恒阳书 记 员 李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