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刑终867号原公诉机关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广德，男，1968年1月27日生，广州市鞋道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2017年9月8日因涉嫌犯制造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潘必胜，江苏宁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明娥，女，1981年7月1日生，广州市鞋道贸易有限公司员工，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2017年9月8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音，曾用名：黎志妹，女，1988年3月15日生，广州市鞋道贸易有限公司员工，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2017年9月8日因涉嫌犯制造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辩护人崔明月，江苏斐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军，男，1981年4月23日生，合肥金创新材料有限公司业务员，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2017年9月8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金明，江苏苏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莎莎，女，1982年12月24日生，北京博尔金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北京市海淀区。2017年9月14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辩护人孙亚飞，江苏君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国强，男，1979年5月19日生，北京普博斯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2017年9月14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杨娅，江苏钟山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晓华，江苏钟山明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庆华，女，1973年10月15日生，上海西塘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上海西唐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上海市长宁区。2017年9月29日因涉嫌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辩护人刘绍奎，北京观韬中茂（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连连，曾用名张慧芳，女，1981年11月25日生，北京鑫泽天佑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北京市通州区。2017年9月27日因涉嫌贩卖毒品罪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13日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辩护人余雯、郑雪梅，江苏锐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谢永莲，男，1986年10月5日生，无业，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2017年9月8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审理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邹广德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原审被告人黎音犯生产假药罪，原审被告人何明娥、李军、谢永莲、林莎莎、张国强、孙庆华、张连连犯销售假药罪一案，于2019年7月31日作出（2018）苏0106刑初4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邹广德、何明娥、黎音、李军、林莎莎、张国强、孙庆华，张连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检辩双方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4月以来，被告人邹广德向被告人黎音提议研制、生产戊巴比妥钠，并租用广州市郭屋街8号作为工场，提供制药流程，出资向东台鑫源化工有限公司（下称鑫源公司）购买2-溴戊烷等制药原料及工具。邹广德、黎音秘密研制、共同生产出戊巴比妥钠，后由邹广德亲自或授意被告人何明娥联系客户，通过QQ群等网络平台发布销售戊巴比妥钠的信息，以300元至350元不等的价格对外销售每瓶25克装的戊巴比妥钠。被告人邹广德、何明娥向李军（购买362瓶9050克，购买价格126700元）、徐多福（购买2850瓶71250克，购买价格873600元）、林莎莎（购买646瓶16150克，购买价格197800元）、张国强（购买581瓶14525克，购买价格174700元）、孙庆华（购买370瓶9250克，购买价格125000元）、杨征（购买784瓶19600克，购买价格244200元）、何圣堂、徐燕（购买432瓶10800克，购买价格149860元）、张振伟（购买151瓶3775克，购买价格52800元）、李华（购买10瓶250克，购买价格3500元）、张连连（购买791瓶19775克，购买价格244350元）、马红芹（购买7瓶175克，价值2520元）等人进行销售。经审计，被告人邹广德、黎音共同生产，并由邹广德、何明娥共同销售的戊巴比妥钠共计6984瓶，重174600克，生产、销售金额共计2195030元。被告人李军自2017年4月至8月间，以每瓶350元的价格先后从邹广德、何明娥处多次购进戊巴比妥钠共计362瓶约9050克，支付126700元。分装后，再以单价850元每瓶销售给被告人谢永莲，销售金额311100元。2017年9月8日，民警从李军处查获尚未销售的戊巴比妥钠40瓶，净重992.15克，货值金额33733.1元。李军已销售金额和被查扣的货值金额共计为344833.1元，非法获利218133.1元。被告人谢永莲冒用南京富邦化工有限公司的名义，在Lookchem等网络平台发布贩售戊巴比妥钠的信息，使用Ｊｏｈ×××＠ＭＳＮ.ｃｎ与英国、荷兰等国家的客户联系贩卖戊巴比妥钠，安排李军将戊巴比妥钠直接通过快递发送给上海、杭州、苏州等地的货运代理寄给国外以及地区客户，或安排李军直接将戊巴比妥钠转交给合肥的货运代理寄给国外以及地区客户。谢永莲将以311100元从李军处购进的戊巴比妥钠以每瓶450美元的价格销售至国外以及地区，销售金额折合人民币共计1033998.49元，非法获利722898.49元。2017年9月8日，合肥海关协助截获谢永莲寄往国外的邮件1单，内有疑似戊巴比妥钠1瓶，净重24.71克。2017年9月9日，金陵海关协助截获谢永莲寄往国外的邮件1单，内有疑似戊巴比妥钠1瓶，净重25.11克。2017年9月8日，为谢永莲邮寄的货运代理魏常军向公安机关上交谢永莲寄往国外的邮件1单，内有疑似戊巴比妥钠1瓶，净重25.03克。同年11月5日魏常军再次向公安机关上交谢永莲寄往国外而被退回的邮件1单，内有疑似戊巴比妥钠1瓶，净重25.3克。经鉴定，以上戊巴比妥钠疑似物均检出戊巴比妥成分。被告人林莎莎自2014年3月至2017年6月，以每瓶300-350元（每瓶25克）的价格向何明娥购买646瓶戊巴比妥钠，净重16150克，支付197800元。后林莎莎以每瓶450元（每瓶25克）的价格销售给北京博奥拓达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博奥拓达公司）的迟明明、北京克尔慧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克尔慧公司）的童克辉等人。民警在林莎莎处查扣到未销售戊巴比妥钠为26瓶，净重631.44克。林莎莎已销售金额和被查扣的货值金额共计为290725.92元，非法获利92925.92元。被告人张国强自2013年6月至2017年8月以每瓶300-350元（每瓶25克）的价格向何明娥购买581瓶戊巴比妥钠，净重14525克，支付174700元。后张国强以每瓶700元（每瓶25克）、以每瓶240元（每瓶5克）的价格销售给上海诺什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下称上海诺什公司）的姜宏伟、烟台正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下称烟台正海公司）的吴吉龙，以每瓶350-400元（每瓶25克）的价格销售给北京祥和盛铭投资有限公司（下称北京祥和公司）的马红芹等人，同时民警在张国强处查扣到未销售戊巴比妥钠16瓶，净重402.06克。张国强已销售金额和被查扣的货值金额共计为209313.84元，非法获利34613.84元。被告人孙庆华自2015年12月至2017年6月以每瓶300-350元（每瓶25克）的价格向邹广德、何明娥购买戊巴比妥钠，通过上海西塘实业有限公司账户向邹广德交通银行卡共计汇入125000元购买370瓶戊巴比妥，净重9250克。后以每瓶720元（每瓶25克）的价格销售给上海潜亿贸易有限公司（下称上海潜亿公司）的彭枫等人，同时民警在孙庆华处查扣到未销售戊巴比妥钠27瓶，净重682.76克。孙庆华已销售金额和被查扣的货值金额共计为266623.48元，非法获利141623.48元。被告人张连连自2014年5月至2017年2月以每瓶300-350元（每瓶25克）的价格向何明娥购买791瓶戊巴比妥钠，净重19775克，支付244350元。后张连连以每瓶450元（每瓶25克）、每瓶620元（每瓶5克）的价格销售给博奥拓达公司的迟明明、重庆海韵科技有限公司（下称海韵公司）的陈晓等人。张连连销售金额总计356800元，非法获利112450元。经鉴定，以上在林莎莎、张国强、孙庆华查扣的戊巴比妥钠疑似物均检出戊巴比妥成分。2017年9月7日，公安机关在郭屋街8号将邹广德、黎音抓获归案，当场查获金属钠、盐酸、活性炭等制造戊巴比妥的原材料、辅助材料及相关作案工具；同日，在广州市白云区石井凤凰岗村瑞惠花园38栋304室将何明娥抓获归案，当场查获疑似戊巴比妥钠2瓶。经鉴定，1瓶净重为24.8克，检出戊巴比妥成分；另1瓶净重为3.61克，检出巴比妥、戊巴比妥成分。2017年9月8日，公安机关在南京市六合区冶山镇白云社区和尚庄7号将谢永莲抓获归案。同日，在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洞山路将被告人李军抓获归案，当场查获尚未销售的疑似戊巴比妥钠40瓶，经鉴定，净重为991.25克，均检出戊巴比妥成分。2017年9月14日，被告人林莎莎在北京市海淀区清河清景园1栋1单元903室被抓获归案，林莎莎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2017年9月14日，被告人张国强在长春市宽城区旭阳家园小区1期2栋2单元406室被抓获归案，张国强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2017年9月28日，民警至上海市古北路507号申菱大厦12楼上海西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电话传唤被告人孙庆华至该公司，孙庆华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2017年9月26日，被告人张连连在北京市通州区武夷花园季园9号楼2305室被抓获，张连连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经南京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上述被查获的戊巴比妥应按假药论处。审理中，李军家属代为退出违法所得10万元，孙庆华家属代为退出违法所得141623.48元。上述事实，被告人何明娥、黎音、李军、谢永莲、林莎莎、张国强、孙庆华、张连连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有证人许小刚、程玉莲、陆奇、吴旭东、郭月林、徐多福、谢慧、马红芹、寇伟群、王涛、谢永莉、徐翠芹、姜宏伟、周军、迟明明、马红芹、邓仙玉、梅风礼、迟明明、吕春明、吴吉龙、童克辉、魏常军、陈水勇丁梦、孙峰、陈熹、许俊友、徐燕郭飞、许兢宏、何圣堂、景晓娟、韦明浩、李华、冯延胜、张坚、彭燕、张振伟、彭枫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微信聊天记录、QQ聊天记录；黎音手机通讯录截屏、销售合同；租赁楼房协议合同书；收件人信息；报价单、采购单、采购入库单、快递单、物流货单、电子回单、执行单；银行卡照片、支付宝转账截屏图、银行交易明细、银行资料、银行流水明细、微信转账记录；物品清单；营业执照、公司销售记录；鑫源公司营业执照、销售记录、到案经过、扣押清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刑事摄影照片、物证检验报告；刑事摄影照片；检查笔录；现场检测报告书；南京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情况说明；审计报告；Josn贸易有限公司商业发票、货物转运单、谢永莲公司印章、谢永莲发布在网站的截图；从谢永莲家中搜出的购买合同、商业发票、公司银行账户、邮箱邮件中文翻译证实谢永莲与英国、荷兰、法国等国家客户联系交易戊巴比妥钠的电子邮件中文翻译；谢永莲网上交易法文翻译资料、谢永莲网上交易英文翻译资料、翻译公司营业执照；移送案件通知书、移送证据材料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谢永莲向海外售卖戊巴比妥钠外汇收入情况（部分）表、上海皓盟实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谢永莲与澳大利亚、美国、荷兰、英国等国家的客户交易内容及货单；上海西塘公司2016年产品目录截图；情况说明；到案经过；户籍资料以及各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邹广德生产、销售假药，生产、销售金额达20万元以上，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假药罪，且属于“其他特别严重情节”；黎音生产假药，生产金额达20万元以上，其行为已构成生产假药罪，且属于“其他特别严重情节”；被告人邹广德与黎音系生产假药罪的共同犯罪。被告人何明娥、李军、谢永莲、林莎莎、张国强、孙庆华、张连连销售假药，销售金额均达20万元以上，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假药罪，且属于“其他特别严重情节”，邹广德与何明娥系销售假药罪的共同犯罪。被告人何明娥、黎音、李军、谢永莲、林莎莎、张国强、孙庆华、张连连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孙庆华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李军主动退出部分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孙庆华主动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结合被告人邹广德、何明娥、黎音、李军、谢永莲、林莎莎、张国强、孙庆华、张连连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邹广德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百万元；被告人何明娥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被告人黎音犯生产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被告人李军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被告人谢永莲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一十万元；被告人林莎莎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被告人张国强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被告人孙庆华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五万元；被告人张连连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五万元。责令被告人邹广德、何明娥、黎音共同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195030元，被告人李军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18133.1元，被告人谢永莲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722898.49元，被告人林莎莎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92925.92元，被告人张国强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34613.84元，被告人张连连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12450元，予以追缴。扣押在公安机关的戊巴比妥钠全部予以没收。上诉人邹广德提出，1.戊巴比妥钠不应认定为假药，本案应定性为非法经营罪。2.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数额有误。3.制造、销售戊巴比妥钠对社会的危害性不大，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邹广德销售的物品系假药有误，且其并无销售假药的主观故意，本案不应认定为销售假药罪，应认定为非法经营罪。2.原审判决认定的邹广德的犯罪数额有误。3.邹广德有坦白情节，没有前科劣迹，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上诉人何明娥提出，其不知道戊巴比妥钠是药品，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罚金过高。上诉人黎音提出，1.其不知道戊巴比妥钠是药品，不知道它对人体的危害性。2.其没有生产假药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3.没有证据证实涉案戊巴比妥钠严重对人体有危害，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黎音犯生产假药罪有误，其并无生产假药的犯罪故意，生产涉案戊巴比妥钠的行为不存在社会危害性。2.根据新《药品管理法》的规定，涉案戊巴比妥钠不能按假药论，不应认定为假药，原审判决定性错误，本案应认定为非法经营罪。3.黎音受邹广德安排而生产戊巴比妥钠，其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上诉人李军提出，1.原审判决错误的认定涉案戊巴比妥钠系假药。2.原审判决认定各被告人明知戊巴比妥钠系假药有误。3.原审判决对本案的定性有误，本案应定性为非法经营罪。4.原审判决认定李军非法获利数额有误。其辩护人提出，1.根据《药品管理法》的规定，涉案戊巴比妥钠不能认定为假药，李军也没有销售假药的主观故意，原审判决认定其行为构成销售假药罪有误，应当构成非法经营罪。2.李军销售戊巴比妥钠的行为没有任何社会危害性。3.原审判决认定李军非法获利数额有误，上诉人林莎莎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戊巴比妥钠为假药有误，本案应定性为非法经营罪。2.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1.林莎莎没有销售戊巴比妥钠作为人用药品的行为和销售假药的主观故意，根据《药品管理法》规定，原审判决认定涉案戊巴比妥钠系假药有误，本案应定性为非法经营罪。2.原审判决认定林莎莎销售金额为29万余元的证据不足。3.林莎莎的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小，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张国强提出，1.其不知道戊巴比妥钠是假药，原审判决认定的罪名有误。2.原审判决认定其销售金额有误，实际销售金额不足20万元。3.其销售行为不具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其行为属于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应追究刑事责任。4.原审判决的罚金过高。其辩护人提出，1.张国强主观上没有销售假药的故意，而且根据《药品管理法》的规定涉案戊巴比妥钠不能认定为假药，原审判决定性有误。2.原审判决认定其销售金额为20万余元有误，实际销售金额应为15.4万余元，原审判决量刑过重。3.张国强有坦白情节，但原审未予依法认定。4.张国强只收到追加起诉书未收到起诉书，原审法院审理程序存在严重问题。上诉人孙庆华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1.原审判决错误认定涉案戊巴比妥钠系假药，且孙庆华主观上不明知戊巴比妥钠系假药，购买人也没有将其作为药品使用，原审判决认定孙庆华构成销售假药罪有误，本案应定性为非法经营罪。2.原审判决认定孙庆华的销售金额为26万余元证据不足。3.孙庆华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孙庆华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上诉人张连连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1.根据《药品管理法》的规定戊巴比妥钠不能认定为假药，原审判决认定涉案戊巴比妥钠系假药有误，且张连连主观上对实施危害药品安全罪并不明知，原审判决将本案定性为销售假药罪错误，应当定性为非法经营罪。2.张连连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无前科劣迹，应对其从轻处罚，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南京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后认为，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是鉴于认定假药的证据存疑，建议法院改判非法经营罪，并依法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广德、何明娥、黎音、李军、林莎莎、张国强、孙庆华，张连连，原审被告人谢永莲违反国家规定，非法销售戊巴比妥钠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各上诉人及辩护人在本院二审期间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南京市人民检察院亦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广德、何明娥、黎音、李军、林莎莎、张国强、孙庆华，张连连，原审被告人谢永莲违反国家规定，非法经营药品，其中邹广德、何明娥、黎音、谢永莲属于情节特别严重，李军、林莎莎、张国强、孙庆华，张连连属于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关于原审判决对本案定性及量刑是否有误的问题。经查，因《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的修改本案不应定性为销售假药罪，而应当认定为非法经营罪；上诉人及辩护人针对本案定性及量刑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以予采纳。关于原审判决认定的生产、销售及非法获得金额是否有误的问题。经查，原审判决对查扣在案的未销售部分物品的货值金额按已销售物品的实际价格计算；无法查清销售价格的部分物品，按照同类物品的市场中间价格计算。原审判决根据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销售交易记录、支付明细以及审计报告等证据对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生产、销售及非法获得金额进行认定；并按照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对无明确销售记录的涉案物品，以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对外销售价的最低价格计算销售金额，对已销售的涉案药品以实际销售价格计算销售金额。原审判决认定的生产、销售及非法获得金额并无不当，相关上诉意见、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黎音是否应当认定为从犯的问题。经查，虽然上诉人黎音系在邹广德的聘用及安排下从事犯罪活动，但是黎音积极参与戊巴比妥钠的研制、生产，在共同犯罪中起到重要的作用，故不应认定为从犯。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军、张国强的销售行为是否有社会危害性、是否应追究刑事责任的问题。经查，上诉人李军、张国强等人违反国家规定，非法经营药品，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经构成非法经营罪，依法应当追究刑事责任。相关上诉意见、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张国强的辩护人提出“张国强只收到追加起诉书未收到起诉书，原审法院审理程序存在严重问题”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没有指控张国强犯罪，仅在追加起诉书中才指控张国强犯罪，故原审法院仅向张国强送达追加起诉书并无不当，原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该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邹广德在原审庭审中对部分重要的犯罪事实未作如实供述，不能认定为坦白。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何明娥、黎音、李军、林莎莎、张国强、孙庆华、张连连，原审被告人谢永莲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可以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孙庆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系自首，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对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部分采纳。南京市人民检察院的审查意见正确，予以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定罪量刑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6刑初40号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责令被告人邹广德、何明娥、黎音共同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195030元，被告人李军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18133.1元，被告人谢永莲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722898.49元，被告人林莎莎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92925.92元，被告人张国强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34613.84元，被告人张连连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12450元，予以追缴；扣押在公安机关的戊巴比妥钠全部予以没收。二、撤销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6刑初4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邹广德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百万元；被告人何明娥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被告人黎音犯生产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被告人李军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被告人谢永莲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一十万元；被告人林莎莎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被告人张国强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被告人孙庆华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五万元；被告人张连连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五万元。三、上诉人邹广德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8日起至2028年9月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上诉人何明娥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8日起至2025年9月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上诉人黎音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8日至2025年3月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上诉人李军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8日至2022年3月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上诉人林莎莎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14日至2021年9月13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上诉人张国强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14日至2021年3月1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上诉人孙庆华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9日至2020年9月2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上诉人张连连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3日至2023年12月1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原审被告人谢永莲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8日起至2025年3月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志中审判员  邓 玲审判员  刘明世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段清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