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84民初7274号 原告：永康市开浩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永康市古山镇工业功能分区飞腾路52号。 法定代表人：吴瑶。 委托代理人：陈文武，浙江三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吕月央，女，1963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永康市，系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婆婆。 被告：永康市世太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永康市古山镇三村柏青中路208号三楼。 法定代表人：杨金俊。 被告：杨金俊，男，1986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第三人：永康市巧乐滋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永康市古山镇世雅下街村凤凰路33号-1。 法定代表人：应利华。 委托代理人：汪大伟、李萍，浙江振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永康市开浩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浩工贸”）为与被告永康市世太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太工贸”）、杨金俊、第三人永康市巧乐滋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巧乐滋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8月27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胡悠悠独任审判，故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2020年3月26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中，原告开浩工贸的委托代理人陈文武、吕月央、被告杨金俊暨世太工贸的法定代表人，第三人巧乐滋工贸的法定代表人应利华以及委托代理人李萍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中，原告开浩工贸的委托代理人陈文武、吕月央，第三人巧乐滋工贸的法定代表人应利华以及委托代理人汪大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世太工贸、杨金俊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双方于2019年11月7日、2020年1月7日两次向本院申请庭外和解，和解期限分别为三个月、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原告开浩工贸起诉称：2015年2月20日至2018年11月7日期间，被告世太工贸承租原告坐落在永康市古山镇古山工业功能分区飞腾路52号的厂房，因被告经营周转资金困难，未按时支付厂房租金。于2018年11月8日，原被告双方结算，被告世太工贸尚欠原告租金670000元及利息240000元，并由被告世太工贸与杨金俊共同出具欠条二份。同时，原告与两被告签订留置担保合同一份，被告同意将存放于原告厂房内的设备提供留置担保，并约定一个月内付清。事后，被告未按约定付清欠款，经催讨未果，两被告相应行为已构成违约，造成原告较大的经济损失。 为此，请求：1、依法判令两被告支付租金67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8年11月8日起算，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 2、判令两被告支付2018年11月8日前的租金利息240000元； 3、判令留置担保合同合法有效，对留置担保合同中的留置物（力劲DCC400压铸机一套（c44149305/DCC400/380V/50HZ）、无锡市沐勒压铸机（650T）一套、无锡市沐勒压铸机（YYC-161022-043，850T）一套、海达塑料注塑件（HOJS328）一套、全自动高温烘道（15032）一套、百特牌喷砂机（OP-BT-1000）一套、螺杆压缩机15.45.75各一套、天然气一套）拍卖、变卖后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4、由被告支付原告为本案支付律师代理费46000元； 5、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被告世太工贸、杨金俊答辩称，无异议。 第三人巧乐滋公司述称，原告第三项诉讼请求中被告世太工贸不是涉案留置物的所有权人，原告开浩工贸也不是合法占有人，不享有留置物的优先受偿权，第三人与两被告在2018年7月存在买卖及民间借贷关系，因被告未归还第三人的借款，双方确定以世太公司的机器设备进行动产抵押，履行债务期限为2018年11月1日-2023年11月30日，并于2018年12月21日办理了抵押登记，2019年1月23日双方达成机器设备买卖协议，买卖机器设备包括了本案诉请的除了天然气外的机器设备，因达成买卖协议，所以办理了抵押登记注销手续，2019年1月25日第三人与仲利国际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仲利公司”）签订买卖合同、抵押合同，包含本案诉请的留置物及第三人所有的机器出卖给仲利公司，本案被告杨金俊出具了融资保证书，并办理了抵押登记，为实现债务，债权人有权对留置物进行拍卖，并有优先受偿权，本案是房屋租赁合同，原告不享有留置物的优先受偿权。原告明知被告已将机器设备抵押给第三人，原告对留置物的占有是非法占有，请求驳回第三项诉请。 原告开浩工贸为证明其诉请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证据如下： 1、原被告身份信息各一份，证明原被告主体资格。 2、租赁合同一份，证明被告于2015年2月至2018年11月承租原告厂房的事实。 3、欠条原件二份，证明被告欠原告租金的事实。 4、留置担保合同一份、处置留置财产授权书一份、承诺书一份，证明被告为所欠租金提供留置担保的事实。 5、委托合同及发票各一份，证明原告为本案支付律师费46000元的事实。 被告世太工贸、杨金俊质证称，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第三人巧乐滋公司质证称，租赁合同不清楚，欠条的内容欠款人是吴瑶，不是本案原告，留置合同有涂改，合同主体是吴瑶和开浩工贸有限公司，授权书与担保合同是同一天，没有送达的证据，承诺书被告的承诺已经侵犯了第三人的权利，委托合同及发票并没有在欠条中约定。 第三人巧乐滋公司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证据如下： 1、厂房租赁协议一份，证明在2018年11月9日原告法人将飞腾路52号厂房租赁给第三人的法人及第三人支付房租30万元，2019年2月2日因第一被告宣布破产，导致第三人无法经营，这期间本案的机器设备都是第三人使用的事实； 2、动产抵押登记信息及清单，证明原告主张的除了天然气一套外，其余留置物都由第三人办理抵押登记； 3、机器设备买卖合同及转让协议一份，证明原告将机器设备抵押给第三人； 4、融资租赁合同、买卖合同、动产抵押登记信息、抵押物清单各一份、证明第三人与仲利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及买卖合同并办理抵押等，杨金俊提供保证的事实。 5、2019年2月4日吕月央与应利华的通话录音及文字整理资料各一份，证明原告承认与被告没有办理抵押留置的情形，留置合同是虚假的； 6、照片8张，证明原告非法侵占机器设备，第三人报警的事实。 原告开浩工贸质证称，对证据1租赁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原告与第一被告在11月7日解除后两天租给了第三人，当时签订租赁协议时，原告、被告、第三人共同在场，被告的半成品及机器设备没有搬走，被告与第三人关于存放在承租厂房的物品除了留置物腾空问题已经协商好，也说了机器设备留置的事实，也说了被告欠原告租金的事实，当时留置的机器设备还在厂房里面，当时三方对留置担保都无异议，被告方及第三人承诺一个月支付房租，未支付原告可以拍卖处置机器设备，第三人及承诺被告未支付的话，会跟被告协商由其接收设备及支付欠款，所以才会出租给第三人。 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抵押登记行为发生在留置担保之后，不能证明第三人的主张，抵押担保债务期限有异议，2018年11月8日前第三人与被告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债务期限是被告与第三人的虚假形成。 对证据3机器设备买卖合同及转让协议三性均不认可。 对证据4真实性不认可，涉案机器设备已由原告留置，被告及第三人无权进行抵押和买卖。 对证据5通话录音，我方认为不能证明第三人证明的主张，内容能说明被告欠原告租金的事实。 对证据6照片中的厂房是原告的厂房，从内容看并不是第三人陈述的认为原告赶走第三人的情况，2019年8月2日的照片中是第三人欠原告租金的情况下，想搬走设备及产品，原告不让搬，让他们先支付租金，这些照片与本案无关，是原告与第三人的租赁纠纷。 被告世太工贸、杨金俊质证称，第三人提交的证据3买卖合同是造假的，我也跟仲利公司说过合同是假的，不愿意担保及买卖，但他们协商好把我的设备抵押给银行，仲利公司贷款后也有110在场。 针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将围绕案件事实认定部分开展综合认证，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2月至2018年11月7日期间，被告世太工贸向原告开浩工贸承租坐落于永康市古山镇古山工业功能分区飞腾路52号的厂房。2018年11月8日，被告世太工贸、杨金俊向原告出具欠条两份，分别载明：“今欠吴瑶房租租金共计67万元，利息按月息2%计算”；以及“今欠吴瑶房租租金利息共计24万元，利息不再重复计息，利息24万元于2019年1月30日前付清，如不付清，利息从2018年11月8日起继续计息”；欠款人杨金俊、世太工贸等内容。 同日，原告开浩工贸与被告世太工贸、杨金俊签订《留置担保合同》一份，约定：世太工贸、杨金俊因企业经营的需要，于2015年2月20日起承租开浩工贸坐落在永康市古山工业二期飞腾路52号的厂房至2018年11月7日，因企业经营资金周转困难，未及时支付债权人厂房租金，截至2018年11月7日止，债务人共欠债权人租金67万元及逾期支付租金的利息损失24万元，现经双方协商，世太工贸、杨金俊同意债权人将现有的机器设备、产品、半成品留置于债权人的厂房内作为留置担保，并共同达成如下协议：1、双方一致确定，截至2018年11月7日止，被告世太工贸、杨金俊尚欠原告开浩工贸租金67万元及利息损失24万元（被告已分别出具二份欠条给原告）；2、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于2018年11月7日终止，从2018年11月7日起原告收回出租给被告的厂房；3、被告现存放于原告厂房内的机器设备、成品、半成品被原告留置于原告厂房内，在被告未付清租金及利息损失前不得搬离，被告同意原告留置财产作为担保。机器设备、成品、半成品数量等具体详见留置物清单，以留置物清单为准；4、被告提供留置担保的范围：租金债权67万元及利息（按欠条的约定内容计算）、原利息损失24万元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5、被告保证提供留置担保财产的所有权属于被告所有，不存在留置物对外抵押或设定其他权利的情形；6、留置权与债权同时存在，债权消灭则留置权消灭；7、被告必须在欠条出具后的一个月内还清欠款91万元（67万元+24万元）及利息、逾期利息，被告对原告处置留置物不得以任何理由提出干涉，留置物的处置价款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对未清偿的债务，被告仍负有清偿义务；8、在留置期间，原告有权使用机器设备或将机器设备出租第三人使用，所得租金优先偿还原告的债权，未经原告的同意，被告不得使用留置的机器设备等。 2018年11月8日（即在上述合同签订的同日），被告世太工贸、杨金俊向原告开浩工贸有限公司出具《处置留置财产授权（要求）书》一份，载明：原告与被告于2018年11月8日签订留置担保合同一份，现被告无法按留置合同的约定期限清偿债务。另外考虑留置财产因长时间存放会发生贬值，将造成留置财产减少，为确保债务人财产变现价值的最大化，现被告特授权原告，要求原告依法处置被告的留置财产，被告同意原告以相对市场价进行处置、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偿还原告，超出部分返还被告。 同日，被告杨金俊向原告出具《承诺书》一份，约定，本公司因承租开浩工贸的厂房，双方现已解除租赁合同，因本公司未按租赁合同的约定支付租金，本公司完全同意开浩工贸留置本公司存放于承租厂房内的机器、设备作为担保。留置财产详见清单。本公司承诺，留置的机器设备本公司自愿交付于开浩工贸，并无条件配合开浩公司实现留置担保物权。 另查明，2018年11月9日，原告开浩工贸法定代表人吴瑶与第三人巧乐滋公司法定代表人应利华签订《厂房租赁协议》一份，约定吴瑶将自身坐落于古山镇工业功能区飞腾路52号大概4300平方米的厂房租赁给应利华使用，租赁期限从2018年11月9日起至2019年11月8日止，租金为645000元。上述租赁合同签订后，涉案厂房交付应利华使用，2019年2月3日，第三人巧乐滋公司应原告要求搬离上述厂房。涉案机器设备目前仍存放于原告开浩工贸所有的厂房内。 2018年12月21日，被告世太工贸将涉案机器设备（天然气除外）抵押给第三人巧乐滋工贸并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担保债权数额为53.453万元，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为2018年11月1日至2023年11月30日。 2019年1月23日，被告世太工贸与第三人巧乐滋公司签订《机械设备买卖合同》一份，约定世太工贸将含涉案机器设备在内的16件设备出卖给巧乐滋公司，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当日由巧乐滋公司向世太工贸支付转让价款1534530元，该款项中已包含2018年12月21日双方在永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的动产抵押登记534530元，上述机器设备经世太工贸调试验收期满后支付尾款300000元，世太工贸承诺上述转让机器设备系世太工贸单独所有，无任何权利瑕疵，双方签订本协议后应及时办理动产抵押登记注销手续等内容。当日，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注销手续，注销原因为“担保物权实现”。 2019年1月25日，第三人巧乐滋公司与案外人仲利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一份，约定仲利公司经巧乐滋公司指定购买含涉案机器设备在内的标的物并出租给巧乐滋公司使用，并约定了租金计算方式、租赁期限、违约责任、租金支付方式等内容。同日，第三人巧乐滋公司与案外人仲利国际租赁有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一份，并约定巧乐滋公司同意仲利公司以应支付之标的物价款抵消巧乐滋公司对仲利公司所负有的任何金钱给付债务，且抵销债务顺序由仲利公司决定，价款为3025735元等内容。同日，应利华、杨金俊向仲利公司出具《保证书》一份，自愿为上述《融资租赁合同》及其所有附件项下巧乐滋公司对仲利公司所负债务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同日，巧乐滋公司与仲利公司签订《抵押合同》一份，约定巧乐滋公司自愿为其与仲利公司签订的一系列融资租赁合同所形成的债权以附件一所列标的物（含涉案机器设备）提供抵押担保，抵押人所担保的主债权为2019年1月25日起至2022年2月1日止，所担保的主债权最高额为人民币3499000元等内容。2019年1月29日，巧乐滋公司与仲利公司办理了抵押登记。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留置权是否成立。原告主张就租金、积欠利息及律师费债权，以存放于其厂房的机器设备按留置权享有第一优先受偿权，第三人认为留置权不能成立。根据《担保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因保管合同、运输合同、加工承揽合同发生的债权，债务人不履行债务的，债权人有留置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条第一款规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债权人可以留置已经合法占有的债务人的动产，并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第二百三十一条规定：“债权人留置的动产，应当与债权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但企业之间留置的除外。“故债权人行使留置权的前提是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前其已合法占有债务人的动产，且留置的动产与债权之间存在牵连性。留置权分为民事留置权和商事留置权。民事留置权注重人们在一次交往活动中形成的利益关系的平衡，其功能在于纠正单项交往活动造成的利益失衡格局，因此基于公平原则，强调留置物和被担保债权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二者之间需要具有直接的牵连关系。而商事留置权重在保护债权人的债权集合体，寻求商人在持续性多次商事交往活动中的利益平衡。基于商事交易连续且频繁的特征，如果要求债权人对某一个具体的债权举证证明具有直接牵连关系，并不符合商业活动的内在要求，尤其是在采取“往来账”结算方式的情况下，商人之间原有的债权债务的独立性丧失，故商事留置权仅强调留置物与被担保债权的一般关联性。但商事交易并非均为连续且频繁，也有个别交易。简单、个别商事交易中的法律关系并不难证明，而且留置权相较于抵押权或质权具有优先性，如取消个别交易中留置权法律关系牵连性的限制，会造成维护当事人此笔交易安全之际，却破坏了债务人与其他债权人之间他笔交易的安全，不符合保护整体交易安全和公平的原则。故个别商事交易中留置物与债权在法律关系上的直接牵连性仍应得到强调。 本案中，世太工贸承租开浩工贸位于古山镇工业功能分区飞腾路52号的涉案厂房，并将生产所用机器设备存放在该厂房内。开浩工贸因与世太工贸间的房屋租赁关系而主张租金债权，该债权并非双方多次交易的集合体，而是双方之间特定的个别债权，从公平及平等保护其他债权人的原则来说，其就该债权主张留置权仍须以留置物与债权为同一法律关系为前提。而房屋租赁合同的标的物为房屋，合同双方的房屋租赁关系与承租人将机器设备存放在租赁房屋内系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开浩工贸并不能对世太工贸存放涉案仓库中的货物主张留置。 再从开浩工贸是否合法占有涉案厂房中机器设备的角度而言，其主张的留置权亦不能成立。“合法占有”是留置权成立并实现的前提条件。合法占有的前提是占有需有法律上的原因，包括两种情形：一是基于法律行为通过交付而发生的占有，如买受人基于买卖行为而对出卖人交付货物的占有等；二是基于法律对事实占有的直接规定，如发现埋藏物后对该物的占有、基于无因管理而对他人之物形成的占有等。占有系指占有人对不动产或动产的实际控制，就本案租赁合同而言，2015年2月20日至2018年11月7日期间，出租人开浩工贸依约交付租赁场所给承租人世太工贸使用，租赁场所内的机器设备为世太工贸所有及实际控制，开浩工贸仅对其出租的租赁场所间接占有，但对租赁场所中属于世太工贸的机器设备并不占有。2018年11月8日至2019年2月3日期间，开浩工贸将涉案厂房租赁给第三人巧乐滋公司，期间开浩工贸仅对其出租的租赁场所间接占有，但对租赁场所中涉案机器设备并不占有。2019年2月4日至今，开浩工贸将大门锁上并将涉案厂房收回并作出不再出租给第三人的意思表示，亦不成立无因管理之合法占有，因为第三人并没有将涉案机器设备交付开浩工贸的意思表示，事实上第三人巧乐滋公司因为阻止开浩工贸搬运机器设备而报警。故开浩工贸并不能基于其收回厂房而当然认为其能够合法占有承租人未搬离的货物，在原告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对涉案机器设备已合法占有的情况下，其对涉案厂房内的机器设备主张留置权，不能成立。 再次，从原被告双方的物权行为角度分析，结合《留置担保合同》的内容看，《留置担保合同》签订时原被告双方实质上是在涉案机器设备上设立了动产质权而非留置权，双方在行为特征上更符合设立动产质权的法律特点，对原被告之间的物权行为亦应严格按照《物权法》的相关规定进行评价，而不能仅凭当事人之间的约定来确定行为的物权效力。 关于原告主张两被告支付租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原告提交了租赁合同以及利息清单等证据予以佐证，且被告世太工贸、杨金俊对此均无异议，被告世太工贸、杨金俊尚欠原告开浩工贸租金67万元及2018年11月7日之前的利息24万元的事实清楚，双方约定逾期支付租金则应按月利率2%计算租金利息未超出法定标准，应予支持。关于原告请求判令涉案《留置担保合同》合法有效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涉案《留置担保合同》违反物权法定原则，确认无效。关于原告诉请的因实现本案债权所支出的律师代理费46000元，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在主债务合同即欠条中对律师费未作约定，仅在《留置担保合同》中约定“债务人提供留置担保的范围包括律师代理费等”，而《留置担保合同》确认无效，原告据此要求被告承担其为实现本案债权所支出的律师代理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条、第二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永康市世太工贸有限公司、杨金俊支付原告永康市开浩工贸有限公司租金67万元及利息（其中2018年11月7日前的利息为24万元，之后的利息从2018年11月8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永康市开浩工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730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2305元，由被告永康市世太工贸有限公司、杨金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胡悠悠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 代书记员 陈亚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