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203民初6091号 原告：厦门市中景世纪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后江埭路29号之6号楼9层H3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35949844994。 法定代表人：黄俊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旭铭、江东，福建远大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苏毅祥，男，1981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超，福建瀛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杰，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厦门市中景世纪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景公司）与被告苏毅祥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旭铭、被告苏毅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景公司提出诉讼请求如下：中景公司无需向苏毅祥支付业务提成175407.36元。事实和理由：原告厦门市中景世纪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诉称，被告原系原告公司苗木采购员。2014年11月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劳动期限为1年，自2014年11月1日起至2015年10月30日止；被告所在的岗位实行标准工时工作制度；工资标准实行计时工资制，试用期满后的月工资为2500元（实际履行过程中，被告工资、奖金、补贴等实收工资总和为5900元）。2015年7月，被告从原告公司主动离职。后因工资给付事宜与原告发生争议，遂于2015年10月29日向思明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投诉，要求原告支付工资及业务提成。2015年11月3日，原告应思明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的要求，到该大队与被告协商工资争议。调解过程中，原告的调解代表一再声明：公司确有部分工资未向被告结清，但原告与被告之间并不存在业务提成的约定，原告也无义务向被告支付业务提成。对此，被告称：业务提成系被告与原告法定代表人私下约定的，故调解代表并不知情。但原告调解代表与法定代表人电话核实时，却被告知从未有过相关约定。因双方在“是否存在业务提成的约定”上争议较大，以致调解陷入僵局。在此情况下，思明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提出了搁置争议的折中方案，即原告先行向被告支付无争议的工资，有争议的业务提成，由双方另行处理，原、被告遂按照该方案签订《调解协议》。 2016年2月18日，被告以上述《调解协议》作为证明其与原告存在业务提成约定的证据，向厦门市思明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原告向被告支付业务提成175407.36元。厦门市思明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并开庭审理后认为：上述《调解协议》约定的“有关苗木提成由甲乙双方择日另行协商”表述完整，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与被告不存在业务提成的约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遂于2016年5月4日裁决：原告向被告支付业务提成175407.36元。 基于上述事实，原告认为：一、从原、被告签订的《调解协议》内容上来看，不能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支付业务提成的约定。虽然该协议约定关于“业务提成”的事宜由双方另行协商，但并没有明确原告应当向被告支付业务提成，故不能免除被告的举证责任。二、原告提交的证据，已足以证明双方之间不存在支付业务提成的约定。首先，原告提交的《劳动合同》证明双方实行计时工资制度，而非计件工资或提成工资制度；其次，原告提交的交易流水证明原告在近两年的时间里，从未向被告支付过业务提成，而被告也从未向原告主张过所谓的业务提成。故，原告提交的证据已足以证明双方不存在支付业务提成的约定。三、如前所述，原告提交的证据已充分证明了被告的工资构成及总额，已经充分履行了法定的举证义务，在此情况下，被告向原告主张业务提成，即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故，思明区劳动仲裁委员会裁决原告承担举证责任，于法不符。综上所述，厦门市思明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裁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告无须向被告支付业务提成。 苏毅祥辩称，苏毅祥与中景公司关于提成工资的约定事实清楚，中景公司依法应向苏毅祥支付提成工资175407.36元。首先，2013年7月中旬，苏毅祥应聘至中景公司处工作，岗位为苗木采购员，入职时，中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俊明与苏毅祥口头约定，苏毅祥的工资由基本工资和提成工资构成，其中基本工资3000元（后调整为4000元），提成工资按照采购苗木总金额的8%计算。其次，2015年6月18日，中景公司向苏毅祥出具《应付款-苏毅祥》的采购明细，经中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俊明以及财务人员张凡核算，确认苏毅祥入职之后到2015年6月16日期间采购苗木的总金额为2192592元，并确认提成比例为采购苗木总金额的8%。但中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俊明却表示苗木提成要扣减已经发放给苏毅祥的基本工资，苏毅祥认为入职时，双方关于工资组成约定的很清楚，工资由基本工资和提成工资两部分构成，而且也从未说过发放提成时要扣除基本工资，故苏毅祥不同意中景公司的无理要求。第三，2015年10月29日，苏毅祥就中景公司拖欠工资事宜向思明区劳动监察大队投诉。2015年11月3日，苏毅祥与中景公司达成《调解协议书》，约定：1、中景公司于2015年12月10日前支付苏毅祥未结工资24084元；2、有关苗木提成由双方择日另行协商。该《调解协议书》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协议中双方明确约定：“有关苗木提成由双方择日另行协商”，中景公司再次确认了与苏毅祥存在提成工资约定的事实。综上，结合中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俊明以及财务人员张凡核算的《应付款-苏毅祥》采购明细、双方签订的《调解协议书》以及仲裁阶段证人庄某的证人证言，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充分证明中景公司与苏毅祥约定提成工资的事实，中景公司依法应当向苏毅祥支付提成工资。因此，思明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中景公司向苏毅祥支付提成工资，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恳请法院依法驳回中景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当事人无异议事实如下： 2013年7月，苏毅祥进入中景公司处工作。2014年双方签订劳动合同，苏毅祥岗位为苗木采购员。2015年8月苏毅祥离职。2015年10月29日，苏毅祥向厦门市思明区劳动监察大队投诉。2015年11月3日，经劳动监察大队调解，苏毅祥与中景公司达成调解协议，该协议约定：中景公司于2015年12月10日前支付苏毅祥未结工资24084元；有关苗木提成择日另行协商。当日中景公司支付给苏毅祥24084元。另查，中景公司已经为苏毅祥缴纳社会保险。 2016年2月18日，苏毅祥与中景公司因支付工资发生劳动争议，而向厦门市思明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中景公司支付被告工资175407.36元（该工资形式为业务提成，具体按总采购金额2192592元的8%计）。2016年5月4日，厦门市思明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厦思劳仲案【2016】183号裁决书，裁决：中景公司应支付给苏毅祥提成工资175407.36元。中景公司不服上述裁决，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6年6月23日作出（2016）闽0203民初789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驳回原告厦门市中景世纪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原告厦门市中景世纪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告苏毅祥支付业务提成175407.36元。中景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日作出（2016）闽02民终307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6）闽0203民初7897号民事判决；二、发回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重审。 本院认为，中景公司和苏毅祥是否存在提成8%的约定。苏毅祥主张除了工资之外，双方存在口头约定中景公司按照苗木款8%支付提成。苏毅祥提交通话记录、应付款单据（复印件）、调解协议书证明其主张。中景公司否认存在提成的约定。本院分析认为，首先，双方在劳动监察大队签订的调解协议书中载明“有关购苗提成由甲方乙方择日另行协商”，因此，可以确认双方存在提成的约定。其次，苏毅祥提交其与中景公司法定代表人黄俊明的录音资料中载明“苏毅祥：这多少？才15.16万。黄俊明：16万多啦。苏毅祥：我跟张凡对账，总共还有15万多，是不是都没有办法付？黄俊明：因为我这边的工资跟那个…有一个投股票，如果他过完年把钱要回来，我会提前把钱解决给你”。“黄俊明：让张凡提供出来。苏毅祥：张凡已经对了，金额其实差不多，这个8个点的提成，跟你商量下，因为你扣掉工资的话确实一年八万，平均下来一月7千。黄俊明：你让张凡提供出来给我，我到时候有什么疑问，我会找你。”因此，在苏毅祥向中景公司法定代表人黄俊明讨要16万多元时，黄俊明表示要提前把钱解决给苏毅祥。最后，虽然苏毅祥提交的应付款单据系复印件，但是该单据中载明的的手写部分“219.6万×0.08=17.57扣项-88417”与苏毅祥和黄俊明的通话录音能相互印证，苏毅祥陈述按8个点计算后，黄俊明要求扣减工资8万元。综上，黄俊明表示要提前把苏毅祥讨要的16万多元解决，且苏毅祥和黄俊明的通过录音能够与苏毅祥提交的应付款单据复印件相互印证的情况下，本院依法采信苏毅祥的主张即双方存在提成的约定。本案中，中景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苏毅祥的提成款标准及支付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本院依法采信苏毅祥的主张，即中景公司欠付苏毅祥提成款175407.36元。对于苏毅祥要求中景公司支付提成款175407.36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厦门市中景世纪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苏毅祥支付业务提成175407.36元； 二、驳回厦门市中景世纪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厦门市中景世纪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亚乐 人民陪审员  程祖家 人民陪审员  杨丽云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吕 宁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 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民办非企业单位等组织（以下称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适用本法。 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和与其建立劳动关系的劳动者，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依照本法执行。 第三条订立劳动合同，应当遵循合法、公平、平等自愿、协商一致、诚实信用的原则。 依法订立的劳动合同具有约束力，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履行劳动合同约定的义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三条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法官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