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2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中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合作化路、休宁路东南角安粮城市广场B区商业、办公楼及地下室办1107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394318344M。 法定代表人：郑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舒士杰，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军，安徽文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丽萍，女，1984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琰，上海建纬（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超，上海建纬（合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华伟，男，1990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卫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壮，男，1992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金寨县。 上诉人安徽中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丽萍、李华伟、王壮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4民初8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墅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2.判令朱丽萍、李华伟、王壮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朱丽萍、李华伟、王壮的行为属于违规行为。朱丽萍向李华伟、王壮支付款项的真实目的是获取购买信地华地城资质，属于号头费。按照合肥市的政策，收取号头费属于严重扰乱市场秩序的行为。朱丽萍、李华伟、王壮知晓其行为的违规性，仍然进行交易，其自身存在过错，后果不应由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未审查案件所涉事实的合法性；2.“安徽中墅地产天珑广场分公司合同专用章”系李华伟与王壮二人私刻，以该私刻印章所作出的行为不能代表中墅公司的意思表示；3.中墅公司与李华伟、王壮所经营的门店存在加盟关系，而并非是与李华伟及王壮存在关系。李华伟、王壮的个人行为不能代表加盟店（合肥华轩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行为；4.李华伟、王壮炒号头售房系二人的个人行为，属于违法、违规行为，中墅公司对此并不知情，不能以李华伟、王壮所经营门店是中墅公司的加盟店就要求中墅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中墅公司承认授权其使用中墅品牌，却从未授权其从事违法、违规行为。李华伟、王壮的行为不能构成表见代理；5.合同具有相对性，中墅公司在本案中并不是适格主体。二、本案应当先中止审理，待刑事案件破获后再行审理。1.罗石麟收取李华伟等人的号头费涉嫌诈骗。李华伟等人作为受害人向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分局报案，且已被立案受理；2.本案当事人于刑事案件犯罪嫌疑人或被害人存在主体关联。虽然朱丽萍没有去报案，但在公安机关制作的相关的询问笔录中系受害人；3.事实相同。本案民事纠纷与刑事案件的产生基于同一法律事实，即被罗石麟诈骗；4.标的物关联。刑事案件所涉具体财物也是本案所争议的标的物。三、一审法院遗漏了必要的当事人合肥华轩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及安徽心之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本案应发回重审。四、本案案由定为居间合同纠纷不当，中墅公司并未代理销售信地华地城的商品房。 朱丽萍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维持。1.李华伟、王壮通过中墅公司层层授权而取得了代理权限，即便案涉情形属于无权代理也构成表见代理。一审中，中墅公司承认允许李华伟、王壮使用中墅公司商号、门头标识、经营名片、工牌、基本管理制度等从事经营活动且承诺书中加盖安徽中墅地产翡翠湖畔分公司合同专用章。我方完全有理由相信居间活动主体系中墅公司。中墅公司应当对李华伟、王壮以其名义对外经营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2.李华伟、王壮经营的加盟店经过中墅公司授权，加盟店的经营管理模式不影响对外责任的承担；3.公章之于合同的效力，关键不在于公章真假，而在盖章之人有无代理权。王壮、李华伟持有并加盖了安徽中墅地产翡翠湖畔分公司合同专用章，不论该公章是否系该加盟店使用的正式公章，我方均有理由相信李华伟、王壮的行为代表中墅公司；4.我方支付购房服务费用不属于违法、违规行为。中墅公司作为安徽省知名的房地产经纪公司，在不断商业商业扩张，授权他人使用中墅品牌并收取加盟费用，更应当遵守商业规则，负起监管职责，而非一味推脱责任。二、本案不应先刑后民，不应中止审理。先刑后民并非审理刑民交叉案件的基本原则，而只是一种处理方式。本案所涉居间合同纠纷与刑事案件也非同一法律关系，无需以罗石麟涉嫌诈骗案件的审理结果作为本案的审理依据。三、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我方与李华伟、王壮进行的民事行为系合肥华轩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作为且安徽心之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与本案唯一的关联在与授权合肥华轩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使用中墅公司的加盟资格。上述两公司均非居间合同的相对人，与本案的审理结果并无直接利害关系。一审程序并未遗漏当事人，本案不应发回重审。 朱丽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墅公司、李华伟、王壮返还购房费50000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中墅公司、李华伟、王壮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华伟于2018年4月3日通过与中墅公司授权的安徽心之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订立《中墅地产加盟合同书》，取得中墅地产加盟店经营资格，使用中墅公司商号、门头标示、经营名片、工牌、基本管理制度等从事经营活动，中墅公司也认可其与李华伟、王壮存在加盟商号的经营关系。2018年6月27日，李华伟、王壮共同成立合肥华轩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并在经营地址以“中墅地产”标示从事经营活动。 2019年6月10日，李华伟收取朱丽萍“购买信地华地城10#1101室购房服务费65000元”，收据中加盖“安徽中墅地产天珑广场分公司合同专用章”。李华伟陈述已返还25000元已返还朱丽萍，其余款项被他人骗取。2019年6月17日，李华伟、王壮出具承诺书，并在承诺书中加盖“安徽中墅地产翡翠湖畔分公司合同专用章”，内容为：本公司承诺于2019年6月10日至2019年6月14日之前，收到客户朱丽萍购房费用柒万伍仟元，退还贰万伍仟元，下欠伍万元，事件以（已）移交刑警队解决，不论钱款是否退还，本公司承担所有欠款费用，足额退还。 2019年6月20日，李华伟又退还5000元，朱丽萍予以认可。 此前，合肥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接到李华伟报案，并于2019年6月23日向李华伟送达《立案告知书》，告知其被诈骗一案经审查符合立案条件，决定立案。至今，朱丽萍未再收回4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李华伟取得中墅公司加盟店经营资格后，其与王壮在经营中使用“安徽中墅地产翡翠湖畔分公司合同专用章”，但未对“安徽中墅地产翡翠湖畔分公司”依法予以登记，应对以“安徽中墅地产翡翠湖畔分公司”名义从事经营活动的后果承担民事责任。王壮、李华伟虽共同设立合肥华轩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但并无证据证明王壮等与朱丽萍进行的民事行为系合肥华轩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所为，且李华伟也认为其与王壮的行为和合肥华轩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无关，王壮认为应由合肥华轩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承担责任的辩解，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中墅公司允许李华伟、王壮使用中墅公司商号、门头标示、经营名片、工牌、基本管理制度等从事经营活动，且承诺书中以加盖“安徽中墅地产翡翠湖畔分公司合同专用章”，致使朱丽萍有理由相信居间活动主体系中墅公司，中墅公司辩称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符法律规定，且应对李华伟、王壮使用“安徽中墅地产翡翠湖畔分公司合同专用章”的经营后果承担民事责任。中墅公司、李华伟、王壮间权利义务关系不能对抗朱丽萍的权利主张，其等在对朱丽萍承担责任后，可另行主张各自的权利。 朱丽萍收到的收据中载明付款系“购买信地华地城10#1101室购房服务费”，其提交的承诺中也明确收到75000元系购房费用，其要求返还剩余服务费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二条第（一）项、第六十五条、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墅公司、李华伟、王壮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朱丽萍返还购房费用45000元；二、驳回朱丽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525元，由朱丽萍负担58元，中墅公司、李华伟、王壮负担467元。 二审期间，中墅公司提供证据一份：《特许区域代理合作协议书》。证明：李华伟、王壮的行为并不代表中墅公司，且本案遗漏了必要的当事人安徽心之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参与诉讼，无法查清案件事实。本院经审查认为该协议与本案审理无直接关联，不影响本案事实认定，本院不予确认。 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中墅公司允许李华伟、王壮使用中墅公司商号、门头标示、经营名片、工牌、基本管理制度等从事经营活动且李华伟、王壮实际亦以中墅公司加盟店的名义与朱丽萍进行房产中介活动，且在相关凭证上加盖安徽中墅地产翡翠湖畔分公司公章，朱丽萍有理由相信为自己提供居间服务的对方当事人是中墅公司。李华伟、王壮上述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行为。中墅公司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另现有证据不能反映本案的处理需等待罗石麟涉嫌犯罪一案的处理结果，中墅公司要求中止审理并将本案移交相关机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25元，由上诉人安徽中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苗 审判员 古开利 审判员 温占敏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朱斌斌 书记员周远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