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34刑初22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某，女，生于1991年11月10日，汉族，四川省西昌市人，农民，住四川省西昌市，系被害人朱某某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甲，男，生于2008年5月5日，汉族，四川省西昌市人，住四川省西昌市，系被害人朱某某之子。 法定代理人唐某某，系朱某甲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某，女，生于1952年3月27日，汉族，四川省西昌市人，农民，住四川省西昌市，系被害人朱某某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甲，男，生于1948年8月17日，汉族，四川省西昌市人，农民，住四川省西昌市，系被害人朱某某之父。 委托代理人胡某某，系朱某甲之妻。 被告人朱煜红，男,生于1976年8月2日,汉族，四川省西昌市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四川省西昌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8月29日被西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经西昌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西昌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西昌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谌海英，凉山州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凉检诉刑诉（2017）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煜红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某、朱某甲、胡某某、朱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文菊、刘侃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某、胡某某，被告人朱煜红及其辩护人谌海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8月27日20时许,被告人朱煜红与被害人朱某某等人在西昌市西乡乡株木树村8组朱某辰家吃饭和打牌娱乐。在打牌过程中，朱煜红与朱某某因口角发生争执撕扯，后被在场人员劝开，并各自回家。在回家途中，朱煜红听见朱某某还在骂自己，便回家拿来一把斧头，与在回家途中的朱某某再次发生厮打。在厮打过程中，朱煜红用斧头将朱某某的左胸砍伤，随后朱煜红逃离现场。朱某某经送医院抢救,于2016年9月8日死亡。经法医鉴定，朱某某系左胸部刀砍伤致心包破裂、心包广泛粘连、循环衰竭死亡。2016年8月28日，被告人朱煜红到公安机关投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煜红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朱煜红作案后投案自首。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某、朱某甲、胡某某、朱某甲要求被告人朱煜红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人民币607360元。 被告人朱煜红在庭审时未提出辩解意见。 辩护人提出，本案的发生被害人有重大过错；被告人朱煜红作案后投案自首，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被告人家属积极为被害人缴纳了医疗费，并在被害人死亡后积极向被害人家属给付了安埋等费用。要求对被告人朱煜红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27日18时许,被告人朱煜红与被害人朱某某等人在西昌市西乡乡株木树村8组朱某辰家喝酒吃饭，20时许吃完饭后便在朱某辰家打牌娱乐。在打牌过程中，朱煜红与朱某某因口角发生争执撕扯，后被在场他人劝开，并各自回家。在回家途中，被告人朱煜红听见朱某某还在骂自己，便回家拿了一把斧头后来到路上，与在回家途中的朱某某再次发生厮打。在厮打过程中，被告人朱煜红用斧头将朱某某的左胸砍伤，随后朱煜红逃离现场。朱某某经送医院抢救,于2016年9月8日死亡。2016年8月28日，被告人朱煜红到公安机关投案。经法医鉴定，朱某某系左胸部刀砍伤致心包破裂、心包广泛粘连、循环衰竭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当庭质证、经合议庭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西昌市公安局提供的接（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投案情况证实了案发和被告人朱煜红投案自首的基本情况。 2、西昌市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图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西昌市西乡乡株木树村8组村通水泥路面，现场地面有一趟410cm×40cm的滴落血迹和一60cm×55cm的血泊。现场提取了该两处血迹并提取了派出所移交的斧头一把。 3、四川省西昌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西）公（物）鉴（尸检）字（2016）2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及尸检照片证实，死者朱某某左胸前壁见一约12cm创口，创口边缘规整，胸大肌部分断裂，左胸4、5肋骨近胸骨处骨质不连续，创口下段处见气体进出，手术中见左乳内动脉断裂，心包一长约2cm利口，心包内100ml积血。解剖见左侧第4、5、6肋骨断裂，对应肌层出血，双肺与胸壁轻度粘连，左侧胸腔内积血600ml。鉴定意见：朱某某系左胸部刀砍伤致心包破裂、心包广泛粘连、循环衰竭死亡。 4、凉山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凉）公（物）鉴（DNA）（2016）195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证实，在所送检的现场1、2号可疑血迹中检出的人血,有15个STR基因座分型与受害人朱某某血样相同,其似然比率为4.144×1020。 5、提取的作案工具斧头的照片，经被告人朱煜红当庭辨认，照片上的斧头就是其作案时使用的斧头。 6、西昌市公安局提供的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朱煜红生于1976年8月2日。 7、证人朱某乙证言证实，2016年08月27日晚上8点左右，我在家里面听见外面有声音，我走出去，就看见朱某某被他的妻子和儿子拉到不要去，朱某某说朱煜红欺负人。我就问朱某某，朱煜红怎么欺负人？朱某某的老婆说朱某某和朱煜红喝酒的时候发生争吵，然后朱某某就过去找朱煜红讨说法。我就劝他们说，你们当时都说的酒话，不要去了。朱某某被我和王某、朱某丙劝拉回去，走了大概十多米时，朱煜红迎面而来用斧头砍到朱某某的胸口，只砍了一刀。我看到朱某某倒在地上，左胸有个伤口正在出血，朱煜红站在几米远的地方，手里提着一把斧头。于是我拨打了120,然后就出去接120了。 8、证人唐某某证言证实，2016年8月27日下午，朱某辰家孙女考上学校请吃饭，饭后我老公朱某某和朱煜红、朱某丁、朱某戊、朱某戌他们五人打扑克，朱煜红打牌时拿到“四个A”，我老公朱某某就给他说，该你拿到该你吃，就把钱拿给他。然后朱煜红什么都没有说就打了我老公一耳光，我就马上拉着我老公走了，朱煜红也被人拉着。我拉着我老公走到朱某辰家大门外的时候，朱煜红就在朱某辰家院子里骂我老公，还说要把你全家砍死，连骂了2声。我老公就冲进去，刚想打朱煜红，就被队长朱某戊拉走了，队长就送我们两口子回家，才走有十五米左右，刚到朱某子家大门口，王某就跑过去给我们说，朱煜红拿起刀来砍你们，快点跑。我就听见有人拖着金属在地上，声音很响，但我没看见人，我老公和我还有我娃娃就向黄某丑家门口方向跑，突然我老公朱某某就停下来，推了我一把说：“你们两个先跑”。我就拉着娃娃跑了大概十米左右的时候，娃娃转身看了一下，就给我说：“妈妈好多血”。我转头看见朱某某躺在朱某子家商店门口，然后朱煜红跑过来追我，我就跑并大声喊“朱煜红砍到人了，救命”，然后朱某乙他们就过来，朱煜红就跑了。我返回时看见我老公朱某某左胸流了很多血，之后杨**就报警了。朱某某被送往医院，2016年9月8日因治疗无效死亡。 9、证人王某证言证实，2016年8月27日下午7点左右，朱某某和朱煜红等人在朱某午家打牌时，因为一句玩笑话（具体说什么我没有听到）朱某某和朱煜红就发生冲突，他们俩互相骂脏话，当时他们就被其他人拉开了，拉开后朱某某就要回家，然后朱煜红就要找朱某某，说要打他。我就跑过去给朱某某说“不要忙回去，害怕朱煜红来找你”。然后我、唐某某、朱某乙、朱兴红、朱某丙就把朱某某拉到朱某子家门口，这时候朱煜红就拿起把斧头从另外一条路过来，我看到就让开了。然后我就听到唐某某哭了起来，朱某某就倒在地上，我看到他们拿衣服把朱某某左胸蒙到，然后他们就报警报120了。 10、证人朱某寅证言证实，2016年8月27日晚上8点左右，我在家听到外面闹的很，就出来看，出来后看到朱某某和他老婆还有儿子在回家的路上，我看到朱某某有点气，我就过去问朱某某啥子情况，他没有说啥子，我和他老婆还有王某就叫他回家，他就准备回家去了。然后有几个邻居就出来问朱某某啥子事情，我就看见朱煜红穿起一件黑色衣服跑过来了，当时他手上不知道拿的有啥子东西拖的地上响，当时旁边有几个小孩子，我就喊他们到朱某子家小卖部里面去，当我出来时，看到朱某某被砍伤了，朱某某抱住胸口退了两步就坐了下去，朱某某的老婆就一边哭一边喊报警，我看到人多闹得很，就走到旁边报警了。 11、证人朱某卯证言证实，2016年8月27日下午19点半左右，朱煜红和朱某某等人在朱某辰家吃完饭后就在他家打牌，在打牌的过程中，朱某某就与朱煜红发生争执，具体争执原因我不清楚，后被大家拉开，拉开后我还亲自劝说朱煜红，叫他不要冲动。他说听我的劝，然后就各自回家了。后来事发时我不在现场，直到朱某某被砍伤后我才来到现场，到现场后就看到地上有血迹，朱某某倒在地上，他老婆把伤口按着，跟着他们就报警了。 12、证人朱某丙证言证实，2016年8月27日下午，我们同组的朱某午女儿考上大学请吃饭，我在她家吃了饭就回家了。大约晚上7点过8点时，我听见外面闹得很，就出去看，出去后看见朱某某光着上身站在朱某子家商店门口，他老婆唐某某蹲在地上抱着他的腿。我听唐某某说朱某某与朱煜红因为一点小事发生争执，朱某某坚持要去找朱煜红理论，朱某某情绪比较激动，我们劝了一会儿他才平稳下来。我看没有事，就回家上厕所，等我上完厕所回来，就听说朱某某被砍伤了。 13、证人廖某某证言证实，我是朱煜红的妻子，案发当天朱煜红喝了很多酒，朱煜红和朱某某在打牌时，朱某某辱骂朱煜红，看不起朱煜红，两人在牌桌子上争吵起来，后被人劝开了，我被朱某戌拉到他家房子旁边。大概过了几分钟就有很多人喊出事了，我就回家看朱煜红在不在家，我看到朱煜红不在家，就出来找他，没找到我就回家了。我回家坐了几分钟，朱煜红的爸就来给我说朱煜红砍到朱某某了。后来我在包谷地里找到了我家的斧头，斧头刀口上还有血迹。后来我将斧头交给公安机关了。 14、被告人朱煜红供述，2016年8月27日下午6点左右，我在西昌市西乡乡株木树村8组朱某辰家吃饭、喝酒,吃了大概两个小时后就没吃饭了，我就去看朱某未、朱某戌、朱某丁、朱某申、还有朱某某他们5个打牌。我走到朱某申身后看他打牌看了大概有十分钟左右,朱某申就说他有事让我换一下他,我就去顶替朱某申的位置。我给他们说我身上只有100多块钱，输了我就走。说了之后朱某某就说我身上没有钱还来打牌，并说我没有出息。朱某某和我就吵了起来，并相互辱骂,后被邻居劝开了。劝开之后我就在朱某辰家场坝上站着,朱某某就从朱某辰家大门口跑到我面前骂我并跳起来用拳头打了我胸口处一拳。打了之后又被我们一起吃饭的人劝开了。劝开之后我就回到我家里面去拿了一把长1米左右的铁斧头准备去找朱某某,我刚走出我家大门口就听见并看见朱某某在朱方华家商店门口和邻居们说我的坏话,朱某某给邻居们说小红卫（我的绰号）这个渣渣娃儿，并说了我很多难听的话。我听到之后就想吓一下朱某某，就大声对他说:小某某，你打了我之后还在说我坏话，信不信我过来打你？说了之后我就走了过去,还没走到朱某某面前的时候他就扑过来打我，我与朱某某就打了起来，相互撕扯了5分钟左右，我就用斧头砍到朱某某左胸口位置上了,砍到之后我也被吓到了，并听见有人说打电话给派出所。听到之后我就拿着斧头跑到路边玉米地里面去躲着了，途中摔倒了几次，斧头掉在哪里我记不清了。2016年8月28日下午，我就去安宁派出所自首了。当时我用斧头挥来打朱某某，我也不敢砍，挥斧头的时候，朱某某来抢斧头，然后朱某某突然用手按着胸口，他走到朱某子商店围墙根处就倒下去了，我看到他胸口有点血，我害怕就跑了。 15、被害人亲属提供的入院凭证、死亡通知书和缴费清单证实，被害人朱某某于2016年8月27日入院抢救，2016年9月8日经抢救无效死亡，共抢救13天，其亲属共支付抢救费26000元。 16、被告人朱煜红亲属提供的调解协议书、缴费清单证实，案发后，被告人朱煜红的亲属为被害人支付了抢救费30800元，并支付了丧葬费30000元。 上述证据客观、真实、合法，且与本案事实紧密关联，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煜红在与被害人朱某某发生争执并厮打过程中，用斧头将朱某某砍伤，致朱某某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朱煜红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煜红的犯罪事实清楚，指控有据，罪名成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朱煜红赔偿丧葬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理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应按有关规定确定赔偿数额，因被告人亲属已支付丧葬费30000元，已达到规定的赔偿标准，故丧葬费不再赔偿；所提医疗费应按其实际支付的费用赔偿；所提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朱煜红作案后投案自首，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被告人家属积极为被害人缴纳了医疗费，并在被害人死亡后积极向被害人家属给付了安埋等费用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害人朱某某虽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责任，但辩护人提出本案的发生被害人有重大过错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前款罪（故意伤害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对于被害人因犯罪行为遭受精神损失而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煜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朱煜红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某、朱某甲、胡某某、朱某甲医疗费26000元，护理费1430元，营养费3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元，误工费1980元，交通费3000元，共计人民币3319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晓军 审 判 员  谢锦宏 代理审判员  林 艳 二〇一七年七月五日 书 记 员  廖天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