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民终2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苗瑞红，女，1972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楚西智，河南众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艳娜，河南众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苗永胜，男，1963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贞，河南信行（濮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苗瑞红因与被上诉人苗永胜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902民初66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苗瑞红委托诉讼代理人楚西智、沈艳娜，被上诉人苗永胜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苗瑞红上诉请求：撤销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902民初662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苗永胜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河南省金鑫防腐保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鑫公司）从未在广州设立分公司，其与苗瑞红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也不成立事实劳动关系，更没有发放工资的记录。一审查明苗瑞红系濮阳市天然气公司员工,不可能同时是金鑫公司的账户管理会计。从公司财务制度看,公司只有现金会计及账务会计,不存在账户管理会计。所以一审认定苗瑞红为金鑫公司26×××71账户管理会计无事实根据。2.一审认为苗瑞红借给聂广田的钱属于苗永胜，事实认定错误。苗永胜不认识聂广田,不存在协商借款，无证据证明在2011年7月5日左右从金鑫公司26×××71账户或苗永胜个人账户向苗瑞红支付300万元,一审中查明的金鑫公司该账户与本案无关。3.苗瑞红借给聂广田300万元时苗永胜不知情。聂广田出具的欠条出借人明确署名是苗瑞红，并将此欠条交付给了苗瑞红。如借款属于苗永胜，其直接要回欠条即可。并且在苗瑞红起诉聂广田时，苗永胜并未作为第三人申请参加诉讼，对聂广田一案诉讼、执行从不过问，证明该笔借款与其无利益关系。4.苗瑞红出具声明是为了让苗永胜找熟人要账，声明系苗永胜提前打好,苗瑞红签字，但其声明内容与事实不符,在2011年7月5日左右,苗永胜未向苗瑞红转过任何资金。一审认为证人苗某1、苗某2与当事人有利害关系，但二证人与双方当事人利害关系相同，一审不采信有悖于证据规定。一审在没有证据证明苗永胜向苗瑞红出资300万元的情况下，仅凭一个声明认定聂广田一案的执行款属于苗永胜实属错误。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判决错误，恳请二审依法改判。苗永胜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应予维持。一审中苗永胜提交的苗瑞红声明已经明确证实涉案款项的实际所有人是苗永胜，另郑州高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开民初字第2675号民事判决执行卷宗显示涉案款项400万元聂广田已履行完毕。故苗瑞红得到涉案款项拒不支付给苗永胜系不当得利。2.苗瑞红歪曲事实、虚假陈述，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苗永胜长期从事承揽工程工作，具备出借款项的能力，而苗瑞红作为天然气公司职工，不具备出借涉案款项的经济实力。从苗永胜提交的公司账户信息可证明公司账户长期由苗瑞红管理。苗永胜与聂广田相识，苗永胜在经营濮阳市恒通投资有限公司时出借给聂广田资金，该公司经营期间苗瑞红从事苗永胜的资金管理事宜，后公司于2013年注销，公司核算分账时将聂广田的借款账目分给了苗永胜，苗永胜二审提交证据材料可证明其曾多次向聂广田索要借款。苗瑞红仅在2019年6月1日至6月29日期间从苗永胜公司账户及转账款项中获得296万元，可证明苗永胜应公司要求出借给聂广田资金。聂广田一案执行完毕后，苗瑞红将款项汇给证人苗某1之子，其具有利害关系，证言不应采信。综上，苗瑞红构成不当得利，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苗永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苗瑞红返还苗永胜400万元，并由苗瑞红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16日，苗瑞红向苗永胜出具声明一份，主要内容为：“本人苗瑞红，女，汉族，1972年2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区××号院3号楼1单元3号。2011年，聂广田向我哥哥苗永胜提起，他要进行房地产开发，资金不够，向我哥哥借300万元。他们双方谈好后，苗永胜将所需资金转到我账上，指示我从账上转给聂广田。转账时，聂广田提出，让我把资金转到他的合作伙伴樊惠民账户上，我根据聂广田的要求将资金转到樊惠民账上。虽然借据上聂广田写的是借苗瑞红300万元，但本人不是该300万元资金的所有人，本人只是受苗永胜的指示向聂广田汇出资金并代为收取借据。本人不是资金的出借人，也没有在借据上签名，苗永胜才是资金的出借人”。另查明，2011年7月5日，聂广田向苗瑞红出具借据一份，约定向苗瑞红借款300万元，借款月利率为33‰，期限自2011年7月6日至2011年9月5日，樊惠民为保证人，承诺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日，聂广田为苗瑞红出具300万元收据一份。2014年11月13日，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开民初字第2675号民事判决书，对苗瑞红与聂广田、樊惠民上述民间借贷纠纷作出判决，判决：聂广田偿还苗瑞红借款本金300万元、利息100万元，共计400万元；樊惠民对该债务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案执行期间，苗瑞红与聂广田达成和解协议，主要内容为：2015年8月1日聂广田已经支付苗瑞红150万元，经双方协商，扣除该150万元，聂广田再支付280元，于2017年7月10日前支付140万元，2017年8月8日前支付140万元；聂广田支付280万元后，苗瑞红必须书面向法院申请撤销对聂广田房屋的拍卖并解除查封。后苗瑞红向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出具结案申请书，以聂广田、樊惠民已按照和解协议履行完毕为由，申请结案。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9日作出裁定，解除了被执行人聂广田房产的查封。还查明，双方系兄妹关系。根据金鑫公司出具的证明显示，苗永胜自2000年起承包经营河金鑫公司广州分公司，并在中国银行濮阳行政区黄河路支行开设账号为26×××71账户，由苗永胜使用，指定苗瑞红为账户管理会计。一审法院认为，苗永胜以其为苗瑞红诉聂广田、樊惠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债权的实际所有人为由，要求苗瑞红向其返还执行款400万元，并提供了苗瑞红于2013年10月16日出具的声明为证，在该声明中苗瑞红明确表示出借给聂广田的300万元资金系苗永胜所有，其只是受苗永胜指示代为转款并收取借据。苗瑞红辩解该声明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是为了委托苗永胜催要借款而出具，并申请其另一哥哥苗某2及姐姐苗某1出庭作证，该二人均表示签声明时在现场，该声明系委托苗永胜要账而签订，300万元资金是苗瑞红的；该二人亦表示苗瑞红系天然气公司职工，对苗瑞红300万元资金来源不清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规定判断，数个证据对同一事实的证明力，书证的证明力一般大于证人证言，且证人与双方之间均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的效力相对较弱。苗瑞红仅提供证人证言，本案苗永胜证据占优势，一审法院认定苗永胜主张成立。苗瑞红占有苗永胜资金拒不返还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苗永胜有权请求苗瑞红返还，一审法院对苗永胜请求苗瑞红返还40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规定，判决：苗瑞红返还苗永胜400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苗瑞红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民事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苗瑞红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苗瑞红提交其在中国农业银行濮阳人民路支行开户账号62×××11于2011年7月5日向樊惠民转账的银行流水一份，证明苗瑞红出借给樊惠民资金不属于苗永胜。苗永胜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证明了转账290万元的事实，但无法证明苗瑞红是资金所有人。苗永胜提交四组证据：第一组证据，金防字[2005]16号、金防字[2008]18号、金防字[2010]23号、金防字[2013]19号、金防字[2015]11号金鑫公司文件，2005年1月10日协议书、2007年1月10日协议书、2010年1月10日协议书、2013年1月10日协议书、2015年1月10日协议书，终止合作协议书，金鑫公司中国建行濮阳黄河路支行账号和中国银行濮阳市行政区支行账号3个账户银行明细及苗永胜建设银行账户明细，2008年1月至2011年12月期间中国石油天然气第六建设有限公司支付金鑫公司工程款对账单。拟证明自2005年1月10日至2016年1月9日期间，苗永胜与金鑫公司合作成立广州分公司（实际为项目部），这期间苗永胜因工程付款先后独立使用过公司三个账户，分别为：中国建行濮阳黄河路支行账号41×××28、中国银行濮阳市行政区支行账号62×××01和26×××71，具不完全统计这期间三个账户收入工程款1.7亿多元。仅中国石油天然气第六建设有限公司2008年1月至2011年12月期间支付金鑫公司苗永胜为负责人的承揽工程款就为34571528.25元。进一步证明苗永胜有经济能力。另外根据公司账户明细可以看出苗瑞红长期从公司账户支取款项并管理该公司账户的事实。第二组证据，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5）穗黄法民二初字第832号民事判决书、苗永胜汇款给李顺卿6000万元借款明细、濮阳市中意公证处（2016）濮意证民字第1392公证书、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6）豫0105民初9638号民事判决书、苗瑞红出具的苗永胜委托苗瑞红汇款的证明。拟证明苗永胜长期委托苗瑞红管理其公司账户和个人资金的事实。第三组证据，民事起诉状、苗瑞红管辖权异议申请书、苗永胜管辖权异议申请书、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13）华法民初字第3937号民事裁定书、苗瑞红的声明、濮阳县人民检察院公诉局濮县检公诉刑不诉[2015]第12号卷宗中聂广田的笔录、濮阳市恒通投资有限公司私营企业基本信息注册查询单、苗永胜与杜长亮的部分短信聊天记录、苗瑞红邮寄转款截图。拟证明：1.苗瑞红在款项声明中和管辖权异议申请书中自认涉案款项为苗永胜所有的事实；2.聂广田在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起诉苗永胜合同无效的案卷及聂广田在濮阳县人民检察院卷宗中自认涉案款项是通过贾安政和苗永胜开办的濮阳市恒通投资有限公司借款得来，书写借条是应贾安政要求书写的出借人为苗瑞红，但贾安政与苗永胜合伙的濮阳市恒通投资有限公司注销登记时，此笔借款分给了苗永胜。另外，从濮阳市恒通投资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中也能充分证明贾安政和苗永胜合伙开办企业的事实，从而印证聂广田明知实际出借人是苗永胜的事实；3.杜长亮（一审证人苗某1的儿子）在苗永胜诉讼聂广田整个案件中都参与其中，且知道涉案款项的实际所有人是苗永胜，另执行回款后苗瑞红将第一笔执行款中的150万元转账给杜长亮的爱人刘佳，收款单中预留手机号是杜长亮的。因为苗某1与本案有厉害关系，所以苗某1的证人证言不真实，不能采信。第四组证据，从银行转账明细中摘录的部分自2008年11月14日至2011年6月29日苗永胜转给苗瑞红、苗瑞红通过金鑫公司账户转到苗瑞红个人账户款明细表。欲证明从银行交易明细中摘录部分2008年11月14日至2011年6月27日苗永胜转苗瑞红及苗瑞红通过金鑫公司账户转到苗瑞红个人账户款就为12893000元，且其中2011年6月1日金鑫公司转账给苗瑞红66万元、2011年6月15日金鑫公司转账给苗瑞红80万元、2011年6月27日金鑫公司转账给苗瑞红40万元、2011年6月29日金鑫公司转账给苗瑞红30万元、2011年6月27日苗永胜转账给苗瑞红80万元，以上四笔共计296万元。苗瑞红对上述四组证据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第一组证据，苗瑞红认为与本案涉案争议资金没有关联性，苗瑞红出借的资金来源于自己在中国农业银行户内的资金，而苗永胜所出具的三个账户均不是农业银行，且没有向苗瑞红在农业银行开户的对外出借本案借款的账户进行过资金转移。对第二组证据，与本案所争议的资金所有权更没有关联性。对第三组证据，苗瑞红认为不构成不当得利的法定事由，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不当得利的有关案例以及对不当得利的法定事由所规定的法律条件不相符。苗永胜所依据的《民事起诉状》、《管辖权异议申请书》以及苗瑞红的《声明》，不足以证明苗瑞红构成不当得利。濮阳县人民检察院公诉局调查的内容没有得到苗瑞红的认可，对苗瑞红不具有约束力。濮阳市恒通投资有限公司企业信息以及苗永胜对杜长亮的短信记录对苗瑞红不具有约束力。杜长亮在苗瑞红向聂广田、樊惠民提起诉讼的过程中既不是代理人，也不是案件的参与人，更不是借款资金的经办人，对资金的归属作出的任何判断对苗瑞红均无效。对第四组证据，所列举的转款行为均与本案苗瑞红出借给聂广田、樊惠民的资金没有关系，转款行为所涉及的银行账户资金去向均不是指向苗瑞红农业银行出借资金的账户，同样与本案出借资金没有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分析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对方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3年9月26日聂广田向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2011年7月5日其与苗永胜、苗瑞红之间的300万元借款合同无效。该案诉讼过程中，苗瑞红于2013年10月16日向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递交《管辖权异议申请书》，内容为：“资金的借出方是我的哥哥苗永胜，苗永胜将资金转入我的账户后，本人只是受苗永胜的指示，将资金汇入聂广田指定的樊惠民银行账户并代为收取借据。本人不是该笔资金实际所有人，本人作为一名普通职工也无此实力向他人提供借款，对此，聂广田是十分清楚的。因此，本人不是借款关系的一方当事人，聂广田将本人列为被告是错误的。请求法院查明事实真相追究聂广田滥用诉权的法律责任。苗永胜在20年前就已到广州工作，并在广州买房居住，长期居住在广州市黄埔区，本案应由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审理。”2015年7月6日濮阳县人民检察院对聂广田的询问笔录中，聂广田陈述：大概在2010年的时间我从贾安政在濮阳市颐和花园西门处开的担保公司借了300万元钱，我向担保公司打了一张300万元的借条，贾安政是让我向他的合伙人苗永胜的妹妹苗瑞红打的借条。后来贾安政和他的合伙人苗永胜不干担保公司后，贾安政把那300万元借款分给了苗永胜，再后来苗永胜、苗瑞红、苗瑞红的弟弟苗德胜、另外还有叫薛兵等人都向我要那300万元借款，我不知道把钱还给谁，于是我就将此事起诉到了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又查明，濮阳市恒通投资有限公司于2011年1月19日成立，股东是苗永胜、贾安政、刘英。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2011年7月5日出借给聂广田300万元的实际出借人是苗瑞红还是苗永胜，苗瑞红占有聂广田偿还的借款本息对苗永胜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苗永胜对2011年7月5日以苗瑞红名义并通过苗瑞红账户向聂广田出借300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但主张其是该300万元的实际所有人，苗瑞红占有聂广田偿还的借款本息构成不当得利，应予返还。本院认为，苗永胜提交的苗瑞红出具的声明及苗瑞红向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提交的《管辖权异议申请书》内容基本一致，均载明其是受哥哥苗永胜的委托向聂广田指定的樊惠民账户转款，苗永胜才是资金的出借人。上述内容与聂广田在濮阳县人民检察院陈述的借款过程相吻合。另外，苗永胜还提交了款项来源、通过苗瑞红的账户对外向其他人出借款项及苗永胜经营金鑫公司广州分公司期间通过苗瑞红的账户进行资金往来的相关证据。苗永胜提供的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条，并能相互印证。综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苗永胜提供的证据比苗瑞红的证据更具有优势，可以认定苗永胜是2011年7月5日向聂广田出借的300万元的实际所有人，苗瑞红占有聂广田偿还的借款本息无合法依据，构成不当得利，一审法院对苗永胜请求苗瑞红返还400万元予以支持并无不当。苗瑞红上诉称其出具声明是为了让苗永胜找熟人要账。虽然有证人苗某1、苗某2的证言欲证明书写声明的过程，但声明内容与苗瑞红陈述的为了让苗永胜要账的事实不相符，亦不符合常理，且亦不足以对抗苗永胜提供的证据，故苗瑞红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苗瑞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苗瑞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会平审判员  李瑞玲审判员  崔树峰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边鹏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