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20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姜长福，男，1969年3月1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伟民，辽宁翊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弋，辽宁翊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马秋芬，女，1976年8月3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伟民，辽宁翊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弋，辽宁翊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盛国运，男，1966年6月1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大连市普兰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学，辽宁明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姜长福因与被上诉人盛国运、马秋芬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4民初49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姜长福和被上诉人马秋芬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伟民、王弋，被上诉人盛国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长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本案诉讼主体错误，一审法院在未查明诉讼主体的情况下即判令上诉人承担法律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案涉工程所属的普兰店市莲山镇金色阳光家园小区是由大连天翼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筒称“天翼公司”）建设施工的工程，故该项目的地面打磨工程合同主体应是天翼公司与被上诉人盛国运，上诉人作为天翼公司员工，无权与被上诉人盛国运进行工程验收并签订结算协议，被上诉人盛国运要求支付地面打磨工程人工费及利息，应向天翼公司主张。二、因该工程的平整度达不到规范和设计要求，项目业主方对工程平整度有异议，业主方直接指出地面平整等有问题，如不解决，不能验收，故该项目至今没有正式交工，一审法院在未查明事实情况下判定上诉人承担人工费及利息给付责任，属于判决错误。三、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反诉，因案涉工程地面平整度达不到规范标准，请求法院对该工程进行地面工程质量鉴定及返工费用鉴定，根据鉴定结果，判令被上诉人盛国运支付因工程质量不合格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及因工程返工产生的费用，而一审法院在毫无依据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提出的鉴定申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准许对案涉工程进行鉴定，导致上诉人因工程质量不合格而主张赔偿经济损失的诉求不能得以实现，现在施工现场及成果仍然在原有状态。盛国运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事实及理由：合同具有相对性，被上诉人和谁签订的合同就向谁主张权利，至于上诉人与案外人天翼公司之间的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盛国运的《协议书》中并未涉及，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是天翼公司的员工，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签订《协议书》的行为是职务行为。至于工程质量问题，被上诉人盛国运只向合同的相对方即上诉人负责，被上诉人盛国运与项目业主没有任何关系，无需向项目业主负责，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盛国运于2016年6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明确表明：“工程2014年10月完工并验收合格”。这是双方根据当时的条件和标准达成的一致意见，并且已经履行了一部分，现在要求对工程进行鉴定，无法还原当时的条件和标准，所以并不具备鉴定条件，因此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司法鉴定申请和诉讼请求并无不当。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支配管理天翼公司，天翼公司实际上就是上诉人自己的公司，天翼公司的法人代表就是上诉人的配偶马秋芬，实际上公司是上诉人本人经营的，天翼公司只是上诉人进行经营活动的工具，为个人获取资质、进行结算起到一个工具作用，所以上诉人有签定合同的能力和履行付款的能力。马秋芬辩称，同意上诉人意见。盛国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给付人工费122800元及利息（自2017年12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付清为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至10月间，原告盛国运在被告姜长福施工的大连普兰店莲山金色阳光小区项目工程工地从事打地面、磨光等劳务，被告姜长福欠原告盛国运劳务费等款项合计234017.1元，现被告姜长福欠原告盛国运122800元。2016年6月16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结算协议，该协议载明：2014年7月20日，原告盛国运（乙方）与被告姜长福（甲方）签订了《包工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姜长福）将大连普兰店莲山金色阳光小区项目打地面、磨光承包给乙方（盛国运），包工不包料，以实际面积为准结算，承包单价按每平方米16元计算。……2014年10月，工程完工并验收合格。姜长福（甲方）、盛国运（乙方）经过结算达成以下协议：1.甲方与乙方于2014年7月20日签定的《包工合同》作废，结算与付款以此协议为准。2.乙方累计地面沾灰实际面积：20620.30平方米，按2016年6月14日协议约定给现金，每平方米按7元计算，甲方应支付工程款144342.10元。3.乙方施工合同外的项目插石项目18975元，灌浆7500元，支模板2000元，合计28475元，甲应认可并同意支付；合同外乙方干的计时工10800元甲方同意支付。4.乙方垫付材料款400元，甲方应支付给乙方。5.在前棕2014年7月20日《包工合同》履行过程中，甲方从乙方借款50000元，甲方应予支付。6.前述甲方共计应给乙方234017.1元，余款在2017年12月31日前全部给付乙方；如逾期按当年银行同期利率支付利息。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签字之日生效。甲方：姜长福，乙方：盛国运。2016年6月16日。一审法院经询问被告姜长福，被告姜长福自述表示：该协议内容其是清楚的，签字是其本人所签。庭审中二被告提出鉴定申请，鉴定事项：1.对工程平整度进行鉴定，并且对达不到平整度要求的部分作出修复方案；2.如果鉴定机构鉴定结论有不合格部分，依据该修复方案对修复费用作出鉴定。经争取原告对二被告鉴定申请的意见，原告表示不同意鉴定，理由是：根据2016年6月16日的协议书工程2014年10月完工并验收合格。2014年7月20日签订合同作废。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二被告应否给付原告人工费欠款122800元及利息（自2017年12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付清为止）；二、原告应否赔偿被告姜长福、被告马秋芬因工程质量不合格及工程返工的经济损失。关于原告盛国运主张要求被告姜长福、被告马秋芬给付人工费欠款122800元及利息（自2017年12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付清为止）一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没有明文规定的合同适用本法总则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原告提供协议书及原、被告陈述可认定，被告姜长福欠原告盛国运劳务费为122800元，本案被告与原告约定给付欠款时间是2017年12月31日前，被告姜长福未按约定履行给付义务，应承担继续履行并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马秋芬是本案欠款人，原告也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被告马秋芬应该承担偿还案涉欠款的责任。为此原告要求被告姜长福给付欠款122800元及利息（自2018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付清欠款为止）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鉴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已经取消，自此,自2019年8月20日起，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计算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关于被告姜长福、被告马秋芬主张要求原告盛国运赔偿经济损失一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被告姜长福、被告马秋芬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事实主张，本案被告姜长福与本案原告盛国运双方于2016年6月16日签定的协议中明确记载原告从事的案涉工程2014年10月完工并验收合格。一审法院在询问被告马秋芬时，向其出示本案被告姜长福与本案原告盛国运双方于2016年6月16日签订的协议，被告马秋芬表示不清楚，二被告庭审中也未提供由工程监理部门或发包方提出的案涉工程质量整改建议书，并且庭审中二被告陈述案涉工程承包人是大连某某有限公司，发包人是谁不清楚，二被告提出申请对原告所从事案涉工程平整度及修复费用进行鉴定是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的，二被告提出对原告所从事案涉工程平整度及修复费用进行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综上，被告姜长福、被告马秋芬要求原告盛国运赔偿经济损失的反诉请求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姜长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盛国运欠款122800元及利息（自2018年1月1日起，以1228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1228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盛国运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姜长福、被告马秋芬的反诉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被告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56元，由被告姜长福负担；被告姜长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反诉费50元，由被告姜长福、被告马秋芬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补充查明：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陈述案涉协议书签订时其妻子即被上诉人马秋芬系天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8年变更为他人，且上诉人后续支付给被上诉人盛国运的款项属于工程进度款。被上诉人盛国运主张上诉人在2017年2月、2019年2月陆续支付过部分款项，但不是进度款，因双方的工程在2014年就已经结束了，故2017年和2019年支付的款项属于结算款。本院确认以上事实，有二审审理笔录在案为凭。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盛国运提供了与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能够证明双方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一审法院据此协议书判决上诉人支付拖欠的劳务费，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主张其不是合同主体，被上诉人应向天翼公司主张权利的上诉理由，案涉《协议书》中的甲方和乙方均系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盛国运个人，合同记载双方在2014年7月20日签订《包工合同》，上诉人将案涉工程承包给被上诉人盛国运，并确认上诉人应支付给被上诉人盛国运各项费用的数额以及还款时间，协议中并未涉及天翼公司，无法认定天翼公司是实际的合同相对方，故案涉劳务合同主体系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盛国运，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给付责任，证据充分，上诉人此节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施工未达到规范和设计要求，导致工程发包方不与上诉人进行结算，故应对工程质量进行鉴定并赔偿上诉人由此产生损失的上诉理由，案涉《协议书》系于2016年6月16日签订，协议中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盛国运已经明确确认工程在2014年10月完工并验收合格，且上诉人承诺按期支付结算款，能够证明被上诉人盛国运和上诉人已就盛国运施工的工程部分结算验收完毕，上诉人亦陆续支付给了被上诉人部分结算款项，而且上诉人一审和二审审理过程中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工程发包方因被上诉人盛国运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拒绝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因此上诉人现以盛国运施工工程不合格为由拒绝支付剩余结算款并申请进行质量鉴定，于法无据，一审法院未准许上诉人的鉴定申请并驳回上诉人的反诉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姜长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06元，由上诉人姜长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 艳审判员 司玉峰审判员 郑福一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郑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