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1民终8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安徽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合肥市包河区乌璐木齐路综合车间三5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059744792L。法定代表人：黄晖，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强瓦窑路4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00198854457U。法定代表人：杨俊，该公司董事长。以上两上诉人共同诉讼委托代理人：聂结彬，国浩律师（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合肥福展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合肥市庐阳区界首路21号I区37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063600441R。法定代表人：张丽，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翔，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志远，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安徽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西四建安徽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西四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合肥福展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肥福展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9）皖0111民初23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西四建安徽公司、广西四建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合肥福展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合肥福展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认定的货款总额、已付款金额及未付货款本金等，均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合肥福展公司一审时提供的《钢材购销合同》系变造的合同，缺乏真实性；一审判决依据该合同认定的合同履行的基础事实，显属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实际供货数量为1293.591吨、已付390万元、未付货款本金536453元，显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一审判决既然采信合肥福展公司提供的(2018)皖01民终8585号判决关于付款的事实，亦应同样参照该判决关于已付款冲抵利息和本金的计算方法，按照月息2%的标准计算利息(资金占用费),据此计算出未付货款本金的数额。（4）合肥福展公司提交的王家义、王义升签字的《钢材款对账单》,仅为一纸“白条”,既没有得到广西四建安徽公司、广西四建公司的确认，也没有得到王家义、王义升本人的确认，且与本案其他证据相互矛盾。2.合肥福展公司关于违约金的诉请，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予以支持，显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1）违约金和赔偿损失(包括资金占用费、利息损失等)都是违约责任承担的一种方式，是指当事人不履行合同而依法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司法实践中，当事人只能选择主张两种违约责任承担的一种，不能同时主张。（2）本案中，当事人之间的买卖合同约定了迟延付款的资金占用费计算标准，合肥福展公司在一审时当庭解释：该资金占用费属于资金占用的损失；一审判决亦采信了该观点，在判决主文中均认定了该资金占用费为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但，合肥福展公司一审没有依据合同主张赔偿资金占用的损失(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其诉请选择主张违约金。因此，按照“不告不理”原则，一审法院仅应就该违约金主张是否成立，作出裁判。本案当事人之间的买卖合同没有约定违约金，而依据最高法院关于买卖合同的司法解释，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合肥福展公司辩称：1.双方之间签订的钢材买卖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广西四建安徽公司、广西四建公司所称其已支付货款400多万元，并非是支付合肥福展公司。对方证据反映其将该款支付他方。2.本案中关于利息计算的问题，对于合同中约定每吨加价超过付款期限为3元，该条款是违约金条款，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根据换算，逾期的时间和钢材的吨位每吨加价3元和3.5元是没有超过法定的参照借款标准，即对于已付款没有超过每月3分的标准。对于已付款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应当视为双方对于已付款部分已经结算，司法不应予以评价。3.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合同约定的资金占用费实际上也是一种违约条款，与合肥福展公司一审诉状所称的违约金在法律本质上是同一性质。合肥福展公司在诉讼中考虑到每月加价3.5元不利于结算、计算，主动调节为每月2分，应当是符合法律规定的。4.王义升和王家义代表广西四建安徽公司在涉案项目签订合同采购，已有（2018）01皖民终8585号生效判决确定其二人代理权限。该生效判决中对于二人的身份和权限以及在施工过程中代表广西四建安徽公司参加业主的施工协调会、结算、采购等事宜。合肥福展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广西四建安徽公司、广西四建公司立即支付合肥福展公司钢材款本金536453.31元及违约金5840504元，暂合计1120503.71元（以未付货款本金为基数，自发货之日起按月息2%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2月11日，后顺延至款清之日）；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由广西四建安徽公司、广西四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3年11月27日，合肥福展公司与广西四建安徽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合同约定广西四建安徽公司因承建施工的合肥市合郢花园二标段16#、17#楼工程向合肥福展公司购销建筑钢材，订货数量最终以实际供货数量结算，计算价格按照供方送货当日“我的钢铁”网站合肥市场价格为基础，60日内每吨每天另加3元向供方支付资金占用费，超过60日的每吨每天另加3.5元资金占用费。需方指定王家义为报单人，现场收货人为王少祥。合同另对货物签收、争议解决等做了详细的约定。合同加盖广西四建安徽公司的公章，王家义代表广西四建安徽公司在合同上签字。王义升、王家义是广西四建安徽公司委托的工地管理人员。合同签订后，合肥福展公司依约向广西四建安徽公司提供所需钢材，总计1293.591吨，已付390万元。经2016年9月12日，合肥福展公司与广西四建安徽公司委托的工地管理人员王义升、王家义进行结算，广西四建安徽公司尚拖欠合肥福展公司钢材163.943吨未支付，合计958346元（其中本金536453元，资金占用费421892元），此后广西四建安徽公司未付过款。2017年1月4日，广西四建公司发布公告要求案涉项目承包人及施工班组到广西四建公司对账，自愿承担案涉工程欠款。本院作出的（2018）皖01民终8585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王义升转给合肥福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丽3077845元，其中2831893元是支付另案工程东方家园3号、4号楼钢材款，仅有245952元是支付本案涉案工程合郢家园钢材款。广西四建安徽公司是广西四建公司全资子公司。一审审理过程中，合肥福展公司认为2016年9月12日双方对账确定的958346元（其中本金536453元，资金占用费421892元）中的资金占用费过高，自愿将垫资费降为月息2分计算，经计算截止2016年9月12日资金占用费为268615.86元。一审法院认为：合肥福展公司与广西四建安徽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受该合同的约束。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货到工地现场60日内未付款的，每吨每天另加3元向供方支付资金占用费，超过60日的每吨每天另加3.5元资金占用费，经换算资金占用费的利率高于月息2分，但低于月息3分。因合同约定的资金占用费实质是合肥福展公司供货后的资金占用损失的一种约定，该约定已超过了年利率24%，但未超过年利率36%的标准，按照有关法律规定对未超过年利率36%标准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已支付了的不予退回重新计算，未支付的予以重新计算，不予保护。因为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付款冲抵货款本金和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方式，故应按照每次付款先冲抵逾期付款损失，后冲抵本金的方式进行计算。广西四建安徽公司、广西四建公司认可王义升、王家义为工地管理人员，两人的行为应为职务行为。经双方对账，截止2016年9月12日确定的958346元（其中本金536453元，资金占用费421892元）未付。合肥福展公司认为未付款中的资金占用费过高，自愿将垫资费降为月息2分计算，经计算截止2016年9月12日资金占用费为268615.86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2016年9月12日以后的逾期付款违约损失，以本金536453元为基数，按月息2分计算至款清时止。广西四建公司是广西四建安徽公司唯一股东，两者之间存在人员、财务混同，广西四建公司设立广西四建安徽公司是因合肥在当时进行大建设，设立全资子公司是为了便于税收与承接工程的需要，而且广西四建公司也发布了结算公告，自愿承担还款责任。因此，广西四建安徽公司、广西四建公司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广西四建安徽公司、广西四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合肥福展公司货款本金536453元、逾期付款违约金268615.86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本金536453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13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至款清时止）。如果广西四建安徽公司、广西四建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886元减半收取744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2443元，由合肥福展公司负担1000元，由广西四建安徽公司、广西四建公司负担11443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肥福展公司与广西四建安徽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合法有效，合肥福展公司依约履行了供货义务。双方于2016年9月12日结算，亦经王义升、王家义对账确认广西四建安徽公司尚欠合肥福展公司部分钢材款，但王义升、王家义在代表广西四建安徽公司进行结算时，系按照案涉合同约定的资金占用费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因案涉合同约定的资金占用费实质上是对合肥福展公司供货后的资金占用的利息损失的一种约定，该约定已超过了年利率24%，故本院按照年利率24%，重新计算广西四建安徽公司应付的钢材款本金及利息；因为案涉合同并未约定付款冲抵货款本金和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先后计算的方式，故应依法按照每次付款先冲抵利息，后冲抵本金的方式进行计算。截至2019年6月12日一审开庭时，广西四建安徽公司尚欠货款本金448851.39元、逾期付款利息即违约金435086.62元（详见附件计算清单）。对于2019年6月12日之后的逾期付款利息，以本金448851.39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款清时止。综上，上诉人广西四建安徽公司、广西四建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处理不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变更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9）皖0111民初2366号民事判决主文为：广西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安徽有限责任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合肥福展物资有限公司货款本金448851.39元、违约金435086.62元（暂计算至2019年6月12日。此后逾期付款违约金以本金448851.39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款清时止）。一审案件受理费14886元减半收取744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2443元，由合肥福展物资有限公司负担1200元，由广西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安徽有限责任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124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851元，由合肥福展物资有限公司负担1100元，由广西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安徽有限责任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75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钱爱民审判员  万庆农审判员  王 倩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陈庆宾书记员许晓童附一：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附二：钢材款计算清单                        至2019年6月12日广西四建安徽公司、广西四建公司欠合肥福展公司钢材款计算清单                  发货日期              结算日期              数量（吨）              钢材本金（元）              利息损失（按月利率2%先结息后结本计算）              合计（元）              付款金额（元）              付款时间              欠款金额（元）                  天              利息损失数额（元）                  2013-11-28              2014-1-22              212.941              814857.24              55              29878.10               844735.34               1000000              2014-1-22                                 2013-11-30              56.603              211129.19              53              7459.90               218589.09                                  2013-12-9              110.874              434021.15              44              12731.29               446752.44                                  小计                                            1460007.58                             50069.28               1510076.86               510076.86                   2014-1-22              2014-4-30                             510076.86               98              33325.02               543401.89               390000              2014-4-30                                 2014-3-6              234.405              804588.78              55              29501.59               834090.37                                  2014-4-9              109.289              389227.48              21              5449.18               394676.66                                  2014-4-30              115.749              388394.4              0              0.00               388394.40                                  小计                                            2092287.52                              68275.80               2160563.32                                             1770563.32                   2014-4-30              2014-5-10                             1770563.32               10              11803.76               1782367.07               110000              2014-5-10                                 小计                                                                                                                                      1672367.07                   2014-5-10              2014-7-8                             1672367.07               59              65779.77               1738146.85               500000              2014-7-8                                 2014-5-8              36.01              111966.86               61              4553.32               116520.18                                  2014-5-21              173.198              575044.58               48              18401.43               593446.01                                  小计                                            2359378.51                              88734.52               2448113.03                                             1948113.03                   2014-7-8              2014-7-12                             1948113.03               4              5194.97               1953308.00               245952              2014-7-12                                 2014-7-10              72.511              245952.05               2              327.94               246279.99                                  小计                                            2194065.08                              5522.90               2199587.99                                             1953635.99                   2014-7-12              2014-8-29                             1953635.99               48              62516.35               2016152.34               500000              2014-8-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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