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1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某，男，1969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榆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宗福，甘肃凡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某，男，1970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榆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祁敬仲，甘肃祁敬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某某因与被上诉人刘某某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法院（2019）甘0123民初26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某上诉请求：1.撤销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法院（2019）甘0123民初2692号民事判决；2.驳回刘某某对王某某的诉讼请求；3.诉讼费用由刘某某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2015年10月王某某与刘某某口头约定，以82000元的工程总价款由刘某某安装施工位于的陇鑫源商务宾馆（三层1200平米）暖气管与隔壁的二层楼（650平米）上的锅炉供暖与上下水工程，双方约定付款方式为工程完工后付款。期间因刘某某手头紧，王某某预支刘某某工程款20000元。后王某某多次要求刘某某完成剩余工程，但至今刘某某未能完成全部工程，该工程也未做竣工验收。2018年12月刘某某安装的二楼管道因不能供暖全部冻裂，造成650平米地暖管道损坏，给王某某造成极大损失；第二，刘某某未能交付锅炉合格证书和安监部门检验合格证书，致使锅炉无法使用；第三，2019年5月刘某某到王某某处说要将剩余工程抓紧施工完毕，并说将双方的账务核对一下，核对完就抓紧对剩余工程及损坏的地暖、管道更换完毕，并出具合格证书与检验合格证书。在此情形下，王某某对剩余工程款进行了确认。王某某对剩余工程款签字确认的目的在于希望刘某某尽快将工程完工，但刘某某至今未对剩余工程进行施工。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二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该锅炉及水暖安装工程至今未竣工和验收，且因刘某某提供施工材料不合格给王某某造成极大损失。刘某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王某某立即支付刘某某锅炉款62000元并承担利息13971元（自2015年10月21日起至起诉日按年利率6%计算为准），合计75971元；2.案件受理费由王某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刘某某与王某某经过协商，由刘某某给王某某安装施工位于经营的陇鑫源商务宾馆暖气管及隔壁的二层楼住宅上的锅炉供暖与上下水安装，双方口头约定合同价款为82000元，没有签订书面的合同。刘某某安排工人将锅炉于当年安装完毕，现王某某经营的陇鑫源商务宾馆已正常使用，住宅没有装修入住。王某某在工程完工后支付刘某某20000元，下剩款项经刘某某索要，王某某于2019年5月向刘某某出具欠条一份，承认欠刘某某62000元工程款。刘某某认为已按照王某某的要求完成相应的工程量，王某某认为部分工程未完工，存在质量问题，拒绝支付下剩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综合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意见，本案一审审理的焦点问题是：刘某某主张的工程款给付条件是否成就。刘某某与王某某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合同，明确具体的施工范围及工程量，也没有对各自的权利义务进行明确的约定，该工程于2015年10月开工并在当年结束，主要的宾馆安装工程已经投入使用，王某某主要拒付的理由系个人住宅工程未完工并存在质量问题，但王某某在长达几年内未提出异议向刘某某主张权利，且在2019年5月向刘某某出具欠工程款的欠条一份，欠条中并未提及付款的条件为完成下剩工程量，王某某提供的照片不能支持其不付款的辩解理由。法院认为王某某向刘某某付款的条件已成就，刘某某要求王某某支付下剩工程款62000元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至于诉求的利息因欠条系2019年5月22日出具，双方并无约定付款时间及利息，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工程是否已经完工及存在质量问题造成损失，王某某可依据相关证据另案主张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王某某支付刘某某下剩工程款62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50元，由王某某负担。本案二审审理中，刘某某向本院提交了一组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刘某某提交的一组证据为产品质量证明书、安装使用说明书、保修卡各一份，刘某某提交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为证明刘某某给王某某安装的锅炉是有质量保证的。王某某质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其认为安装使用书上没有公章，产品质量证明书上面显示的是浴池锅炉的安装，而刘某某给王某某安装的是供暖锅炉。本院认为，刘某某提交的该组证据的形成时间并非是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之后，不属于二审中新证据的范畴。且提交的该组证据是否是案涉工程所涉锅炉的相关材料，刘某某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无法确定该组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综上，本院对刘某某提交的该组证据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是：王某某是否应当向刘某某支付案涉欠条所涉款项。本案中，刘某某与王某某口头约定由刘某某按照王某某的要求给位于榆中县的陇鑫源商务宾馆及隔壁二层楼住宅安装锅炉、暖气管与上下水。案涉双方当事人形成上述约定虽为口头形式，但属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拘束力，故应认定为案涉双方当事人以口头形式形成的合同约定。一审判决将本案案由认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而根据法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主体需具备相应的建设施工资质。本案双方当事人均为自然人，不具备相关建设工程施工资质，一审判决将本案案由认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关于王某某是否应当向刘某某支付案涉欠条所涉欠款的问题，本院认为，刘某某依据王某某于2019年5月22日向其出具的欠条提起案涉诉讼，要求王某某向其支付欠条载明的62000元锅炉款项，现王某某以安装锅炉的施工未完工、已施工部分存在质量问题且未交付锅炉合格证为由抗辩刘某某的上述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王某某应当对其上述抗辩主张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王某某虽然在本案一审中向法院提交了多张照片拟证明刘某某的施工存在质量问题且未施工完毕，但王某某提交的照片本身无法反映照片内容是否是案涉施工作业场地，且截至刘某某提起本案一审诉讼时，距离刘某某给王某某开始案涉施工作业已长达近四年之久，照片是何时拍摄的以及照片中所反映的内容是何时、因何原因形成的，照片内容本身均无法反映，王某某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证明，故王某某提供的证据不能达到其拟证明的目的。此外，王某某虽然主张其多次联系刘某某要求其完成施工并主张案涉欠条所涉款项的付款条件也是刘某某完成施工，但其在本案一、二审中均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该项主张，王某某向刘某某出具的欠条上亦未载明付款条件，刘某某对其该项陈述亦不予认可。在此情形下，本院认为，王某某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提出的案涉锅炉安装施工作业未完工且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王某某以安装锅炉的施工未完工且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抗辩刘某某要求其支付欠款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依法不能成立。关于王某某提出的刘某某未向其交付锅炉合格证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现无证据证明案涉双方当事人约定了交付锅炉合格证为支付案涉欠条所涉欠款的前提条件，在此情形下，是否交付合格证并不影响王某某向刘某某支付欠款义务的履行，王某某以此为由抗辩刘某某要求其支付剩余欠款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王某某作为案涉欠条的出具主体，其应当依据欠条所载明的内容履行支付欠款的义务。另，一审判决对刘某某要求王某某支付欠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在一审“本院认为”部分进行了审查认定，而在一审判决的判项中对刘某某该项诉求的判处结果并未予以表述，实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王某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对本案案由认定错误，在判决判项中的表述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法院（2019）甘0123民初2692号民事判决；二、王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刘某某支付欠款62000元；三、驳回刘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50元及二审案件受理费1350元，均及由王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清审判员刘宝成审判员谷元元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法官助理张亚东书记员贺蓉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