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34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廖亮，男，1988年2月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北省固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磊，重庆祥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民丰祥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大成里春园5号楼204室。法定代表人：郝宗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东，北京市中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廖亮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民丰祥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215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法官独任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廖亮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我返还北京民丰祥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下称民丰祥和公司）不当得利89000元。事实和理由：1.民丰祥和公司支付给案外人刘宗泽的2017年1月至9月的工资，不应当由我承担。2017年1月25日，我与民丰祥和公司的建设工程项目已经办理了结算，我从2017年2月后就未在该公司工作，刘宗泽也不再是我雇佣的工人，一审认定民丰祥和公司支付给刘宗泽的2017年1月至9月的工资由我承担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此外，根据刘宗泽给我的《授权委托书》，我代其领取工资的授权期限也是从“工程开工至工程完工付清尾款为止，工程款以结算书为准”。因此刘宗泽2017年1月份以后的工资应当由民丰祥和公司承担，我并未代领其2017年1月份以后的工资。2.我此前已经支付给刘宗泽2016年3月至2016年12月的工资53000元，该笔款项应当从民丰祥和公司主张的不当得利中予以扣除。民丰祥和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廖亮的上诉请求。首先，根据廖亮所述的证据结算单汇总和廖亮在2017年3月已与河南公司的签订的劳动合同，即使能够证明廖亮在别处工作，也不能当然地免除他继续向刘宗泽足额发放工资的义务；其次，根据廖亮与刘宗泽签订的《授权委托书》的约定，也不能够表明工程量结算完毕就视为廖亮已与刘宗泽将工资结算完毕；再次，关于廖亮向刘宗泽的转账证明，即使廖亮已经向刘宗泽分三次转账5.3万元，也不能证明这笔钱就是21万元中的一部分。民丰祥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廖亮返还民丰祥和公司向其支付的代收工资款21万元；2.诉讼费用由廖亮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日作出（2018）京02民终709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了如下事实：刘宗泽主张其经廖亮个人雇佣于2015年6月25日至2017年9月21日在民丰祥和公司工作，在丰台区汉威国际广场三期项目中担任生产经理一职，其工作中受民丰祥和公司廖亮及薄康永管理，廖亮及薄康永均系民丰祥和公司员工；民丰祥和公司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其月工资为13000元，每月5日由廖亮以现金方式或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上一整月工资；民丰祥和公司拖欠其2016年3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工资；其实际工作至2017年9月21日，2017年9月22日起，因未能再联系上负责人廖亮，故其未再提供劳动。刘宗泽就其主张向法院出具了欠条、与廖亮的录音及相应文字资料、与张永永的录音及相应文字资料、认定工伤决定书加以佐证。其中欠条载明：廖亮欠刘宗泽人民币142000元。民丰祥和公司对欠条、与廖亮的录音及相应文字资料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与张永永的录音及相应文字资料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民丰祥和公司主张其公司将承包的丰台区汉威国际广场三期项目承包给第三人，刘宗泽系第三人雇佣；廖亮及薄康永均不是其公司员工。2017年9月20日，刘宗泽向北京市丰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下称丰台仲裁委员会）提出劳动争议仲裁申请，请求裁决：1.支付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工资142000元；2.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工资117000元。2018年1月11日，丰台仲裁委员会作出京丰劳人仲字[2017]第4522号裁决书：驳回刘宗泽的各项仲裁请求。刘宗泽不服仲裁裁决，于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8年作出判决：一、北京民丰祥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刘宗泽2016年3月至2017年9月工资210000元；二、驳回刘宗泽其他诉讼请求。民丰祥和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8月，民丰祥和公司通过法院执行庭向刘宗泽支付案件共210050元。庭审中，民丰祥和公司提交其财务人员阚国松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及授权委托书，其中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显示：阚国松向若干施工团队支付工资，2016年及2017年间，阚国松向廖亮团队共支付十一笔工资款。授权委托书显示：刘宗泽自愿授权给班组长廖亮作为其在北京六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1号研发试验楼等10项工程的代理人，全权代表刘宗泽签约施工合作协议及履行以下一切事宜：1.对刘宗泽工资的结算、工资发放、工资带领，日常生活费及其他费用的领取；2.对刘宗泽劳动分配，日常事务管理、安全技术交底；3.每月对刘宗泽的考勤、工资发放表报送工作；4.刘宗泽遵守服从公司（项目部）一切安全管理制度和管理措施。在此授权范围和期限内，在任何情况下都以被授权人为代表，被授权人所实施的行为等同刘宗泽意愿（工资发放、每月借资、生活费由该班组负责发放，含现金支取、工资带领及其他事项），授权人全部予以认可，与总包方（北京六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无关。被授权人为廖亮。廖亮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刘宗泽的工资不到2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民丰祥和公司向廖亮支付了包括刘宗泽在内的工人的工资款，应由廖亮向刘宗泽发放工资。刘宗泽未收到工资后，向仲裁机构和人民法院提出申请及诉讼。法院判决民丰祥和公司支付刘宗泽2016年3月至2017年9月工资210000元，该民事判决书生效后，民丰祥和公司已履行完毕其支付义务。现廖亮继续持有刘宗泽的工资款，属于不当得利，应当将相应款项返还民丰祥和公司。廖亮辩称刘宗泽的工资不到210000元，但该工资数额已经法院生效判决予以确认，故法院对于廖亮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判决如下：廖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北京民丰祥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代收工资款21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民丰祥和公司诉称该公司向廖亮支付了包括刘宗泽在内的员工的全部工资款，应由廖亮向刘宗泽发放工资。刘宗泽因未收到足额工资款，向仲裁机构和人民法院提出申请及诉讼。法院判决民丰祥和公司支付刘宗泽2016年3月至2017年9月工资210000元，该民事判决书生效后，民丰祥和公司已履行完毕其支付义务。现廖亮继续持有刘宗泽的工资款，属于不当得利，应当将相应款项返还民丰祥和公司。廖亮在一审诉讼中辩称刘宗泽的工资不到210000元，在二审中廖亮又称其仅收到民丰祥和公司转来的刘宗泽2016年3月至12月的代收工资，2017年以后其不再为民丰祥和公司工作，没有再代收过刘宗泽的工资，并称经核算其未转交给刘宗泽的工资是89000元，不是210000元，因此，廖亮在二审中仅同意返还不当得利款89000元。对此，民丰祥和公司主张虽然2017年没有再向廖亮转账，但在2017年之前已经向廖亮预付了其所管理人员的大部分工资，工程完工后已经结算完毕所有人员的工资。经本院核实廖亮提交的工程结算单，上面的确载明廖亮向民丰祥和公司已借支200万元的内容，该款在结算时已折抵为民丰祥和公司应付廖亮的工程款，此做法也符合工程施工行业的惯例。据此证明可以认定民丰祥和公司已向廖亮支付了全部工资的说法是可信的，本院予以认定。廖亮上诉仅认可收到刘宗泽2016年3月至12月工资的主张与其自身提供的结算单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廖亮上诉主张其支付给刘宗泽53000元应从210000元中扣减一节，因53000元的支付发生在前案判决之前，如廖亮认为前案判决确认的拖欠工资数额有误，也非本案应审理的范围，本案不予审理。综上所述，廖亮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廖亮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蔚林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 朱鑫壤书 记 员 弓梓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