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4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佳斯特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六合区竹镇镇丰乐村小云组。法定代表人：YIFAN，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益涛，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景轩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六合区竹镇镇丰乐村小云组。法定代表人：孙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茆延俊，江苏衡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佳斯特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斯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景轩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轩公司）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6民初59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佳斯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2009年12月31日，上诉人与南京市六合区镇人民政府签署《协议书》一份。该协议签订后，上诉人已支付了相关土地出让金。本案一审过程中，上诉人提交了一份南京市六合区镇政府于2016年9月2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载明原竹镇镇丰乐小学闲置场地及校舍转让给上诉人，土地出让资金及校舍转让款均由上诉人实际出资并上交政府财政。被上诉人也提交了一份竹镇镇政府于2019年9月1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载明上诉人没有向镇政府支付过任何款项。上述两份《情况说明》对同一事实前后陈述不一致，该证据形式上属于证人证言，一审法院应当依法审核两份证据的证明力。景轩公司辩称，上诉人提起诉讼的请求权基础是侵权行为。上诉人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表明其对涉案场地享有所有权和使用权。涉案场地已于2010年6月转让给南京景霞制衣厂，并由南京景霞制衣厂向南京市六合区镇政府支付了转让费，现产权登记在南京市六合区镇人民政府名下，上诉人提供的与当地政府签订的转让协议，即租赁协议并未实际履行。仅凭两份协议及情况说明，不能证明上诉人对涉案场地拥有合法的相关权利。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佳斯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景轩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行为，返还侵占的厂房及设备；2.景轩公司支付侵占厂房及设备期间的使用费（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每年20万元计算）；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景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邱秉明与邱景系父子关系。南京景霞制衣厂成立于2004年1月18日，法定代表人为邱景，一般经营项目为服装加工、销售，住所地为南京市六合区，现该企业已注销登记。2009年11月16日，南京秉明制衣有限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邱景，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外国自然人独资），注册资本为80万美元，股东（发起人）为YIFAN，一般经营项目为服装生产、加工、销售自产产品，住所地在南京市六合区。2009年12月21日，南京秉明制衣有限公司（乙方）与南京市六合区镇人民政府（甲方）签订了《协议书》一份，约定：由乙方在甲方所在地原丰乐村小学范围内兴办制衣项目，项目总用地面积21.8亩，项目总投资480万美元，五年内到账。甲方负责在2011年12月底前安排土地转让指标，并完成土地办证手续；土地转让金乙方按每亩六万元支付；协议签订后，乙方在2010年春节前预付土地转让金30%给甲方，2011年支付30%，余款办证时付清。现有校舍30间约900平方米、葡萄园房屋2间约40平方米，甲方按150元/平方米转让给乙方，转让金在签订协议之日起7天内乙方先支付50%现金给甲方，用于处理该宗地遗留问题，待甲方在半年内搬出所有住户后付清校舍、房屋转让金。乙方确保2009年12月24日前汇足70万美元到账，否则甲方单方面有权无偿终止协议。2010年1月1日，南京秉明制衣有限公司（乙方）与南京市六合区镇人民政府（甲方）签订《租赁协议》一份，约定：乙方租赁甲方六合区竹镇镇丰乐村小云组，租赁面积1600平方米，含场地640平方米，自2010年1月1日至2015年1月1日，一年一付，每年60000元，协议生效后5日内交纳首笔租金。2010年1月22日，南京秉明制衣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佳斯特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YIFAN，实收资本为69.993万美元，住所地变更为南京市六合区竹镇镇丰乐村小云组。2014年10月8日，景轩公司成立，邱景为股东之一，住所地为南京市六合区竹镇镇丰乐村小云组。2015年12月29日，佳斯特公司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破产清算，该院于2016年6月2日作出（2015）宁商破字第28号民事裁定，受理佳斯特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6年9月27日，南京市六合区竹镇镇人民政府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南京秉明制衣有限公司是……邱秉明为实际出资人……邱秉明在经营景霞制衣厂期间与南京劳伦斯制衣有限公司有长期稳定和较好的合作关系。2009年在上级政府招商政策的要求和引导下，我镇考虑到邱秉明与外商公司有长期的合作关系，遂与邱秉明协商希望其在我镇注册一家外资企业……在外汇资金到账后，邱秉明以2009年12月21日当天的汇率牌价6.8283为准，将70万美金折合人民币4779810元自2009年12月9日至2010年1月28日分数次将4779810元返还给樊庆福经营的南京劳伦斯……”2019年3月28日，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宁商破字第28号之三民事裁定，载明：2017年9月27日，佳斯特公司债权人会议核查确认了3户债权人的债权，债权金额为117145.13元，现第三人邱秉明向3户债权人清偿了82000元债务，未清偿部分债权人均表示放弃。管理人申请一审法院终结佳斯特公司破产程序。裁定终结佳斯特公司的破产程序。2019年9月10日，南京市六合区竹镇镇人民政府向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目前，南京市六合区镇人民政府丰乐村小云组（原丰乐小学）房屋、土地使用权均登记在南京市六合区镇人民政府名下。2009年12月21日，我镇与南京秉明制衣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拟将丰乐小学房屋、土地转让给南京秉明制衣有限公司，但因南京秉明制衣有限公司未支付任何款项，导致协议未能履行。2010年1月1日，我镇与南京秉明制衣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协议》，该协议是为配合南京秉明制衣有限公司办理注册地变更手续使用的，双方也未实际履行。南京秉明制衣有限公司未向我镇支付过任何款项。2010年，南京景霞制衣厂向我镇支付了丰乐小学的房屋转让价款和部分土地出让金，并实际使用该房产和土地，目前尚未办理相关变更登记。由于我镇工作人员调整的原因，以前出具的其他文件材料与本情况说明不一致的，一切以本情况说明为准。”一审庭审中，景轩公司提供两张记账凭证、一张收据。其中，2010年6月30日记账凭证一张，金额为50000元，摘要为原丰乐小学出让给景霞制衣有限公司出让费；2010年12月24日收据一张，交款单位为景霞制衣有限公司，金额为200000元，收款事由为原丰乐小学土地出让金；2011年2月28日记账凭证一张，金额为200000元，摘要为景霞制衣有限公司支付土地出让金。上述证据加盖南京竹镇民族工业集中区开发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目前，涉案厂房及设备由景轩公司实际使用。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协议书》《租赁协议》、工商登记材料、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宁商破字第28号民事裁定、2016年9月27日的《情况说明》、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宁商破字第28号之三民事裁定书、2019年9月10日的《情况说明》、记账凭证、收据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佳斯特公司主张景轩公司侵占其厂房及设备，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对涉案厂房及设备享有合法权利。涉案厂房并未登记在佳斯特公司名下，连同机器设备由景轩公司实际使用多年。佳斯特公司未提供其实际支付场地、房屋转让款的凭据，也未提供厂房建设、设备购买等相关证据，仅提供了《协议书》，而协议的相对方即南京市六合区镇人民政府却表明该协议未实际履行。相反，景轩公司提供的记账凭证、收据，与南京市六合区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相符，再根据南京景霞制衣厂、佳斯特公司（原南京秉明制衣有限公司）、景轩公司成立的时间、住所地等其他工商登记材料，一审法院认为佳斯特公司主张景轩公司侵权并要求其返还厂房及设备、支付使用费，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佳斯特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南京佳斯特制衣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减半收取计5400元，由南京佳斯特制衣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土地出让金的交费凭证复印件，证明购买本案所涉的土地款由上诉人支付。第二组证据为建设工程款的相关支付凭证，证明本案所涉场地的相关厂房的工程款由上诉人支付。第三组证据是购买固定资产的付款凭证，证明本案所涉场地内所有的设备均由上诉人购买。被上诉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系其单方制作，其中的收据并不能证明上诉人支付了涉案土地出让金。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因为在2012年双方合作期间，上诉人在使用被上诉人的设备和厂房期间，预付一些工程款和维修费用是正常的，不能证明上诉人即享有产权。第三组证据是购买设备的一些证据，双方在合作期间购买了部分设备，这些设备已报废多年在仓库里堆放，上诉人随时取走。本院认为，涉案厂房土地使用权登记在南京市六合区镇人民政府名下。南京市六合区镇人民政府称其与南京秉明制衣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及《租赁协议》均未履行。佳斯特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与南京市六合区镇人民政府履行了以上协议，其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为涉案厂房及设备的权利人。现在景轩公司提供了土地出让金记账凭证、收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佳斯特公司要求返还厂房、设备并支付使用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上诉人南京佳斯特制衣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旭东审判员  孙 伟审判员  汪德全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戴 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