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8刑初25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伟忠，曾用名朱惠忠，男，1970年8月3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初中文化，系杭州江南地基公司员工，户籍地杭州市滨江区。2017年6月16日因赌博被杭州市公安局萧山区分局处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2019年4月1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姚建彪，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韩永明，曾用名韩拥明，男，1975年6月10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初中文化，系浙江永明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杭州市滨江区。1996年12月因犯流氓罪被原萧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6年7月6日因犯赌博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2018年6月1日因拒不申报财产被本院处司法拘留十五日。2019年5月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铮，浙江王建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滨检公诉刑诉〔2020〕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伟忠、韩永明犯虚假诉讼罪、串通投标罪，于2020年2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1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开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伟忠及其辩护人姚建彪、被告人韩永明及其辩护人李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一、虚假诉讼事实 2015年11月，浙江永明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明市政公司）中标杭州奥体博览城滨江区平衡区环境改造工程（以下简称奥体工程）。同年12月，被告人朱伟忠、韩永明、水雷（另案处理）三方约定，共同经营管理该工程。该工程实际由永明市政公司施工，于2016年6月24日竣工。至2018年1月25日为止，建设单位杭州奥体博览中心滨江建设指挥部尚余2000余万元工程款未支付给永明市政公司。 2017年11月，因被告人韩永明及永明市政公司因负债被多人起诉，被告人朱伟忠、韩永明、水雷签订落款时间为2016年12月2日的结算协议，虚构该工程由被告人朱伟忠施工，预谋通过民事诉讼的方式让朱伟忠享有对工程款优先受偿权，并口头约定待奥体工程尾款到账后再按原三方协议分润。2017年11月23日，被告人朱伟忠以结算协议等证据材料至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永明市政公司支付工程款1920万余元，2017年12月8日，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浙0108民初700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永明市政公司于2017年12月12日前支付朱伟忠工程款1920万余元及违约金200万元，律师费15万元。 2017年12月13日，被告人朱伟忠向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8年2月，被告人朱伟忠向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申请对永明市政公司执行转破产程序，并申请将奥体工程未支付工程款返还给朱伟忠。2018年4月，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受理该破产申请，并于2018年6月从杭州奥体博览中心滨江建设指挥部扣划永明市政公司工程款1682万元，现破产程序仍在进行中。 二、串通投标事实 2015年11月，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政府西兴街道办事处西兴单元及西兴工业园截污纳管改造工程三标段工程（以下简称西兴工程）进行公开招标。被告人朱伟忠、韩永明等人预谋通过围标承揽该工程，并找到浙江天策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策公司）的王某1（另案处理）进行围标，约定支付给天策公司好处费200万元，中标后由被告人朱伟忠分包施工。之后，天策公司在参与投标的同时，自行或通过中间人联系浙江恒得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杭州大地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浙江天下建设有限公司等数十家公司实施围标，由天策公司进行排标，并给予部分公司一定好处费。同时，被告人朱伟忠、韩永明提前联系浙江春江建设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要求上述公司按照天策公司计算好的报价制作标书进行投标，并由朱伟忠为上述公司垫付投标保证金，给部分公司一定好处费。 同年12月7日，西兴工程由天策公司以2019.4万元的价格中标，后被告人朱伟忠与天策公司签订了该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工程实际由朱伟忠、韩永明等人共同经营管理。 2019年4月10日、5月8日，被告人朱伟忠、韩永明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所控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证人傅某、杨某、戴某、俞某、李某1、李某2、黄某、韩某、应某、柳某、毛某、赵某、王某1、盛某、胡某1、王某2、陈某、胡某2等人的证言、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接受物品清单、结算协议及民事诉讼材料、奥体工程招投标材料、共同经营管理协议、奥体工程收支明细、奥体工程审计报告、手机聊天记录截图、西兴工程招投标材料、西兴工程审计报告、施工分包合同、转账明细、电子证据检查笔录及光盘、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抓获及破案经过、被告人朱伟忠、韩永明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伟忠、韩永明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假诉讼罪、串通投标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认为被告人朱伟忠认罪认罚，具有坦白的处罚情节，建议以虚假诉讼罪判处被告人朱伟忠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以串通投标罪判处被告人朱伟忠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认为被告人韩永明认罪认罚，具有坦白的处罚情节，建议以虚假诉讼罪判处被告人韩永明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以串通投标罪判处被告人韩永明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 被告人朱伟忠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对指控朱伟忠犯虚假诉讼罪、串通投标罪无异议。被告人朱伟忠在本案串通投标过程中主观恶性不大，对招标人损害相对较小，且被告人朱伟忠有坦白情节，系初犯，自愿认罪认罚，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被告人韩永明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韩永明在共同犯罪中主观恶性不大，情节较轻，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虚假诉讼事实 2015年11月，永明市政公司中标奥体工程。同年12月，被告人朱伟忠、韩永明、水雷（另案处理）三方约定，共同经营管理该工程。该工程实际由永明市政公司施工，于2016年6月24日竣工。至2018年1月25日为止，建设单位杭州奥体博览中心滨江建设指挥部尚余2000余万元工程款未支付给永明市政公司。 2017年11月，因被告人韩永明及永明市政公司因负债被多人起诉，被告人朱伟忠、韩永明、水雷签订落款时间为2016年12月2日的结算协议，虚构该工程由被告人朱伟忠施工，预谋通过民事诉讼的方式让朱伟忠享有对工程款优先受偿权，并口头约定待奥体工程尾款到账后再按原三方协议分润。2017年11月23日，被告人朱伟忠以结算协议等证据材料至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永明市政公司支付工程款1920万余元，2017年12月8日，本院作出（2017）浙0108民初700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永明市政公司于2017年12月12日前支付朱伟忠工程款1920万余元及违约金200万元，律师费15万元。 2017年12月13日，被告人朱伟忠向本院申请执行。2018年2月，被告人朱伟忠向本院申请对永明市政公司执行转破产程序，并申请将奥体工程未支付工程款返还给朱伟忠。2018年4月，本院受理该破产申请，并于2018年6月从杭州奥体博览中心滨江建设指挥部扣划永明市政公司工程款1682万元，现破产程序仍在进行中。 二、串通投标事实 2015年11月，西兴工程进行公开招标。被告人朱伟忠、韩永明等人预谋通过围标承揽该工程，并找到天策公司的王某1（另案处理）进行围标，约定支付给天策公司好处费200万元，中标后由被告人朱伟忠分包施工。之后，天策公司在参与投标的同时，自行或通过中间人联系浙江恒得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杭州大地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浙江天下建设有限公司等数十家公司实施围标，由天策公司进行排标，并给予部分公司一定好处费。同时，被告人朱伟忠、韩永明提前联系浙江春江建设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要求上述公司按照天策公司计算好的报价制作标书进行投标，并由朱伟忠为上述公司垫付投标保证金，给部分公司一定好处费。 同年12月7日，西兴工程由天策公司以2019.4万元的价格中标，后被告人朱伟忠与天策公司签订了该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工程实际由朱伟忠、韩永明等人共同经营管理。 2019年4月10日、5月8日，被告人朱伟忠、韩永明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傅某、杨某、戴某、俞某、李某1、李某2、黄某、韩某、应仕强、柳某、毛某、赵某、王某1、盛某、胡某1、王某2、陈某、胡某2、沈某、孙某、蓝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清单、奥体工程招投标材料、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合同、共同经营管理协议、奥体工程收支明细、奥体工程审计报告、朱伟忠资金流入奥体工程情况说明、永明市政公司债权表、结算协议、民事起诉书、民事调解书、申请执行书、执行裁定书、执行案件转破产程序申请书、民事裁定书等诉讼材料、聊天记录截图、西兴工程招投标材料、西兴工程审计报告、施工分包合同、案涉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电子证物检查笔录及光盘、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抓获及破案经过、被告人朱伟忠、韩永明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伟忠、韩永明合谋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严重侵害他人的合法权益；又串通投标，损害招标人及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虚假诉讼罪、串通投标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朱伟忠、韩永明自愿认罪认罚，具有坦白的处罚情节，本院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据此要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伟忠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1日至2020年9月1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清）。 二、被告人韩永明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8日至2020年10月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清）。 三、由公安机关依法扣押未随案移送本院的被告人朱伟忠所有的港币31500元、人民币2500元；被告人韩永明所有的美元1500元、人民币5500元，均予以追缴，充抵罚金。 四、由公安机关依法扣押未随案移送本院的被告人朱伟忠所有的华为手机一部、被告人韩永明所有的三星手机和苹果手机各一部，予以发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晓平 人民陪审员  白 璐 人民陪审员  汤 锋 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 书 记 员  郭梦婷 -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