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7民终12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董伟义，男，1968年4月30日出生，满族，农民，现住锦州市太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锦州市凌河区菊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河南省立厦防水防腐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项城市环城路中段。法定代表人：夏福群，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系辽宁华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秀丽，女，1972年7月20日出生，满族，农民，现住锦州市太和区。原审第三人：董丹凤，女，1994年1月6日出生，满族，农民，现住锦州市太和区。上诉人董伟义因与被上诉人河南立厦防水防腐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立厦公司）、原审第三人王秀丽、董丹凤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2019）辽0711民初6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董伟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被上诉人河南立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王秀丽、董丹凤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董伟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被上诉人的律师代理费；2、本案上诉费用依法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董伟义是为逃避债务而转移财产不当，上诉人与董丹凤之间不存在房屋买卖，亦不存在无偿转让财产和以明显低价转让财产的情形，本案涉案房屋过户到第三人名下，是因为上诉人办理宅基地批复手续所需，并不存在恶意转移财产的故意。在一审法院的执行过程中，上诉人积极配合执行，将名下所有的汽车主动交付，也一致认可用房屋抵债，故希望二审法院判决免除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的律师代理费。被上诉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河南立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被告董伟义、第三人王秀丽与第三人董丹凤之间关于坐落于锦州市太和区大薛乡大薛村371号（权证号00××11）房屋的买卖行为；2、原告支付的律师费5000元由被告承担；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9日，原告与锦州市松山新区城市规划设计管理局签订施工协议，承包了松山新区老旧小区昆明街防水及粉饰工程。后原告将施工所涉房屋的旧油毡纸出售给被告董伟义。2014年6月5日，马永印骑行电动车经过被告董伟义的施工现场时，被董伟义设置的警示绳索绊倒并受伤。后法院判决原告和被告董伟义共同赔偿马永印损失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现原告已经赔偿给马永印345419.73元，被告董伟义并未赔偿。原告诉至法院对被告董伟义进行追偿，法院生效判决认定被告董伟义应向原告偿还170000元。在执行阶段，董伟义并无财产可供执行。另查明，2014年11月7日，被告董伟义将其与第三人王秀丽共有的锦州市太和区大薛乡大薛村371号房屋更名到其女董丹凤名下。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因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2014年11月7日，被告董伟义、第三人王秀丽将其共有的房屋卖给其女董丹凤，但房屋买卖契约书上并无交易价格，第三人董丹凤发也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房屋交易的价格事实，因而债务人董伟义与董丹凤的房屋买卖不能够证明以合理的价格进行交易，马永印诉董伟义一案在2014年7月立案，房屋交易时间在2014年11月，董伟义对债务的产生有充足的心理准备，因案件执行阶段董伟义并无可供执行财产，因而其转让房屋的行为对债权否认造成了损害，故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至于第三人提出的1年诉讼时效的观点，依据法律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1年内行使。被告及第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方自1年之前便知道或应当知道房屋买卖情况，故对此辩解本院不予支持。另外，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原告提供了律师代理费发票5000元，证明其费用支出情况，因而原告要求被告董伟义及王秀丽承担2500元，第三人董丹凤承担2500元的诉请，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董伟义、第三人王秀丽与第三人董丹凤之间关于坐落于锦州市太和区大薛乡大薛村371号（权证号00××11）房屋的买卖行为；二、被告董伟义及王秀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河南省立厦防水防腐工程有限公司2500元律师代理费，第三人董丹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河南省立厦防水防腐工程有限公司2500元律师代理费。本院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公民在从事民事活动中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上诉人董伟义与被上诉人河南立厦公司因共同过错导致他人身体受到损害并因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在被上诉人河南立厦公司全部赔偿被侵权人的损失后，依法向上诉人董伟义行使追偿权并得到人民法院的支持，故上诉人董伟义应当依法履行赔偿义务。被上诉人在发现上诉人将其名下房屋以买卖形式转移到其女董丹凤名下，从而导致上诉人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严重损害被上诉人利益情形下，被上诉人依法行使撤销权应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董伟义主张与第三人董丹凤之间不是房屋买卖行为，不是恶意逃避债务、转让财产，是为办理宅基地批复手续所需一节。本院认为，上诉人董伟义在2014年6月份造成他人人身严重损害，2014年7月份，被侵权人以河南立厦公司和董伟义为被告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侵权诉讼并主张各项损失40万元。虽然赔偿数额在涉案房屋所有权转移时尚未明确，但根据被侵权人损害程度及住院治疗的客观实际，任何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均能判断出将产生巨额的赔偿费用，在此情形下，董伟义、王秀丽将涉案房屋通过买卖的形式将所有权变更到其女董丹凤名下显然无法摆脱逃避债务、转移财产之嫌。现上诉人董伟义否认其与原审第三人董丹凤之间的房屋买卖行为，但作为房屋买卖合同相对人一方的原审第三人董丹凤在一审庭审及向本院提交的上诉状中，均陈述涉案房屋变更其名下是因为其与董伟义、王秀丽之间是房屋买卖关系，且该主张与锦州市太和区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锦州市房屋买卖契约书》载明的内容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董伟义、王秀丽与董丹凤之间存在房屋买卖行为。故一审法院认定董伟义、王秀丽与董丹凤之间存在房屋买卖行为并无不当。虽然在本院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依法传唤，董丹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庭审，而被本院裁定按其撤回上诉处理，但其对案件事实的陈述属于对案件事实的自认，不能因其撤回上诉而导致案件的基本事实发生变化。现董伟义否认与董丹凤之间的房屋买卖行为进而主张不存在恶意逃避债务、转移财产的行为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上诉人董伟义在明知被侵权人受伤严重，必然产生巨额赔偿费用的情形下，仍然以买卖的形式将涉案房屋所有权变更至其女儿董丹凤名下，明显存有逃避债务、转移财产的故意，原审判决撤销董伟义、王秀丽与董丹凤之间对涉案房屋的买卖行为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主张免于赔偿律师代理费一节。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依法行使撤销权的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请求法院判令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分担律师代理费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综上所述，董伟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50元，由董伟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帆审判员 王玉龙审判员 王金业339090019050000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27940027940000法官助理文涛书记员高俊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