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终3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新都，男，1987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旭，安徽径桥（蚌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善佳，安徽径桥（蚌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蓝桥玻璃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淮上大道5191号院内2#车间2栋。法定代表人：吴安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淮阳，安徽南山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元春，安徽南山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儋州浩海玻璃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儋州市木棠镇木棠大道（原铝合金厂）。法定代表人：李荣，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吴新都因与被上诉人安徽蓝桥玻璃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桥公司）、原审被告儋州浩海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海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皖0311民初29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吴新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以吴新都与浩海公司签订的合同价款认定吴新都与蓝桥公司的合同价款一致，忽略了吴新都与蓝桥公司所履行的合同义务存在明显差别，且缺乏合同约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吴新都向浩海公司承担的合同义务，除提供设备外，还包含了调试、安装设备、技术培训及后期的质保、维护等服务，而蓝桥公司的合同义务仅为代吴新都向浩海公司提供涉案设备。吴新都与蓝桥公司口头约定设备价款为14万元，已全部支付。因浩海公司现仍欠付设备货款，应由浩海公司向蓝桥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后期的设备安装、调试及质保维护等公司应由蓝桥公司负责。一审法院认定吴新都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蓝桥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吴新都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维持原判。1.根据原审法院查明及蓝桥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明确吴新都与我方形成合同关系，合同价款是20万元，其已支付14万元，尚欠6万元；2.吴新都在本案支付完毕我方款项后，其可以就浩海公司尚欠自己的相应的货款，主张相应的权利；3.一审法院判定吴新都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具有法律依据，吴新都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成立，应予以驳回。蓝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吴新都、浩海公司支付其尚欠蓝桥公司的货款84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4月17日起以840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为标准计算至全部本金付清日止）；2、吴新都、浩海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3日吴新都与浩海公司的股东之一谢海斌签订合同，约定谢海斌向吴新都购买ND-CNC4228玻璃切割流水线一条，总价224000元，合同还约定了设备配置、货运方式、付款方式、质量保证及售后等。合同签订后吴新都按合同要求的型号规格向蓝桥公司定制了全自动单翻单工位玻璃上片台（型号规格：LQ-QSP-4228型）、全自动玻璃切割机（型号规格：LQ-CNC-4228型）、气浮掰片台（型号规格：LQ-BQZ-4228型）各一套，双方未就定制设备签订书面合同。蓝桥公司制造完成后于2019年4月13日将上述设备按吴新都的要求直接发货至浩海公司，谢海斌于2019年4月17日签收该设备。2019年4月30日，吴新都将上述设备安装调试完毕，谢海斌签字确认。另，谢海斌于2019年3月15日按吴新都要求支付设备款100000元至蓝桥公司银行账户，于2019年4月13日支付设备款45000元至吴新都银行账户。吴新都分别于2019年4月13日、4月14日以微信转账的方式向蓝桥公司支付设备款共40000元，后未再付款。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合同可以采取书面、口头或其他形式。吴新都与蓝桥公司口头约定定制案涉设备，与蓝桥公司之间形成定作合同关系，吴新都与蓝桥公司的权利义务依双方约定确定。根据本案举证情况，尚无证据可证实蓝桥公司与浩海公司之间就定制设备有书面或口头合意，且蓝桥公司将设备直接发货至浩海公司是按照吴新都的要求，蓝桥公司收到的100000元设备款亦是浩海公司股东谢海斌按吴新都要求支付，另外的40000元设备款则是由谢海斌支付给吴新都后，由吴新都再支付给蓝桥公司。根据上述事实，一审法院认为蓝桥公司与浩海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合同关系，因此蓝桥公司要求浩海公司直接承担价款给付义务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双方争议的设备价款，谢海斌与吴新都之间关于设备价款的约定不能当然视为蓝桥公司与吴新都之间的约定，吴新都抗辩称其与蓝桥公司约定设备价款140000元也无证据予以佐证。结合蓝桥公司与吴新都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可证实，蓝桥公司与吴新都双方对定制完成的设备发至浩海公司、设备款由谢海斌支付均是知情的，双方约定设备总价款224000元，蓝桥公司发货后付款164000元，蓝桥公司收到提货款后向吴新都支付24000元提成款，剩余60000元吴新都分月付款。蓝桥公司在庭审中亦认可其与吴新都在约定定制设备过程中吴新都的“返点”为24000元，但称因定制过程中更改配置成本增加，“返点”相应减少，而从吴新都与蓝桥公司2019年4月12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可反映，双方并未就减少吴新都的“返点”协商一致，且蓝桥公司也无其他证据证明吴新都同意减少“返点”。故对蓝桥公司主张的“返点”减少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综上，蓝桥公司与吴新都之间系定作合同关系，吴新都向蓝桥公司定制设备，蓝桥公司已依约交付设备，吴新都应支付相应的价款。扣除提成款24000元，双方合同实际总价款为200000元，其中已支付给蓝桥公司140000元，尚欠60000元未付。吴新都与蓝桥公司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双方约定“6万分月付款”及“月付”，但双方对分月付款金额约定不明，结合吴新都与谢海斌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每月付款10000元。案涉设备于2019年4月30日安装调试完毕，吴新都应自2019年4月30日之后开始分期付款，吴新都逾期付款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蓝桥公司主张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吴新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安徽蓝桥玻璃机械有限公司货款6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6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30%计算，自2019年5月1日起计算至欠款付清时止）；二、驳回安徽蓝桥玻璃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00元，减半收取计950元，由安徽蓝桥玻璃机械有限公司负担271元，吴新都负担679元。二审中，上诉人吴新都围绕其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收据一张、收款收据一张、设备维护服务单一张、酒店订单截图2张、机票订单截图一张、机票购票凭证截图一张、滴滴出行订单截图一张、火车票一张、顺丰速运订单截图一张，证明：1.涉案设备相应的调试、安装、技术培训及后期的质保、维护等服务由吴新都承担；2.吴新都曾前往浩海公司进行设备维保工作（包括提供配件、进行调试等工作）；3.吴新都为完成售后工作付出了大量的时间、精力和财力。蓝桥公司质证意见：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蓝桥公司承揽合同关系无关联性。本院认证意见：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因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是否应由吴新都承担付款责任；2、吴新都尚欠蓝桥公司货款数额是否为6万元；3、蓝桥公司一审主张的尚欠货款利息能否得到支持。关于是否应由吴新都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吴新都与蓝桥公司虽未签订书面的合同，但根据吴新都与蓝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可以认定蓝桥公司是按照吴新都的要求制造案涉设备，并按吴新都要求交付案涉设备的事实，故吴新都应承担支付报酬的责任。吴新都上诉认为，浩海公司仍欠付货款，应由浩海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因浩海公司与蓝桥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即使浩海公司欠付货款，也不应由浩海公司向蓝桥公司承担直接付款责任。故吴新都该项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吴新都尚欠蓝桥公司货款数额问题。吴新都与蓝桥公司对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均无异议，在该聊天记录中，吴新都称“发货付16万4”、“6万分月付款”、“机器总价22万4”、“提货款到，付我2万4”，以上内容可明确案涉设备价款224000元，扣除吴新都应得的24000元，吴新都需向蓝桥公司支付总价款200000元。虽然吴新都主张其与蓝桥公司之间就案涉设备确定的价格为14万元，但该主张无相关证据证明，吴新都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双方均认可吴新都已付价款140000元，故尚欠货款应为60000元。关于蓝桥公司一审主张的尚欠货款利息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吴新都应自2019年5月起承担月付剩余6万元货款的责任，吴新都未按期付款，构成违约，一审判决支持蓝桥公司要求吴新都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吴新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00元，由上诉人吴新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庞 玲审判员 陈二伟审判员 李小芹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沈吉梅书记员夏婧楠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