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4民终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家健，男，1977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个体经营者，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平，安徽俊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振东，安徽俊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军，男，1982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霞，女，198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昌达输变电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娄底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大汉大道嘉鑫花苑1栋1单元3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300553022429Y。法定代表人：刘海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万宏，湖南民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家健因与被上诉人吕军、王霞、湖南昌达输变电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昌达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法院（2019）皖0406民初1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徐家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平，被上诉人吕军、被上诉人湖南昌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万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家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内容，依法改判支持徐家健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吕军、王霞和湖南昌达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湖南昌达公司作为潘三项目工程承建方，由吕军具体负责该项目。施工期间，由吕军、王霞签名并摁手印、湖南昌达公司项目部加盖印章共同确认作为借款人向徐家健四次借款，分别为2017年11月24日借款50万元、2017年12月3日借款50万元、2017年12月19日借款28万元、2018年1月2日借款40万元，共计168万元本金，吕军与王霞收到168万元后又分四次给徐家健出具了收条。出具的借条上约定了利率为月息二分的计算方式。截止2019年3月诉讼之日，所借本金为168万元、利息50.6万元，本息合计218.6万元。2．基于湖南昌达公司以潘三项目部的印章向淮南矿业集团潘三矿出具了建设项目结算审核表、湖南昌达公司直接出具了接收电子承兑账户说明，潘三矿业据此给付了湖南昌达公司部分工程款项。一审直接认定吕军系昌达公司在潘三矿的工程项目的具体承包人，结合一审庭审中出具的工矿产品买卖合同、发货单、委托付款申明等一系列证据，能够确认湖南昌达公司在潘三矿实施工程项目的基本事实、湖南昌达公司潘三项目部的实际存在及吕军作为该公司授权的人及潘三项目部的负责人，所以本案一审认可项目部但否认潘三项目部印章效力及于湖南昌达公司的认定显属错误。3．本案中湖南昌达公司和潘三矿关于潘三项目工程的实际履行及潘三项目部的实际存在及工程实际施工履行，又加上吕军为项目部的实际负责人，具体联系并实施该项目工程，本案借款凭证加盖潘三项目部的印章应视为湖南昌达公司认可的行为，对该公司具有约束力，故应当由湖南昌达公司共同承担清偿责任。吕军当庭答辩称，同意徐家健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王霞未到庭答辩。湖南昌达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称，1．借条、收条上加盖的潘三项目部印章，湖南昌达公司未内设成立潘三项目部机构，也未刻有项目部公章。该公司没有委任过吕军为项目经理或负责人，也没有授权及委托吕军、王霞代表湖南昌达公司事务。根据相关规定，项目负责人是取得相应注册执业资格，由企业法定代表人授权，负责具体工程项目管理的人员。本案涉及的潘三项目部印章系他人私刻，吕军未经湖南昌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授权，不具有项目负责人的身份，吕军、王霞不属于工程项目管理人员，没有代表项目对外借款的权利。2．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项目部即非法人及其他组织，不能成为借贷主体，且潘三项目部印章属他人私刻，在借条上作为借贷主体无效。3．本案借款纠纷是否真实，请求二审予以查明。徐家健提交的借条及收条的格式固定，数额、利息、用途、时间、借款人潘三项目部等内容事先打印好，借款的真实性存疑。如有借款事实，款项进入吕军聘用人员的个人账户，是徐家健与吕军、王霞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据该公司了解，吕军于2017年期间在淮南承包多处工程，徐家健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借款用于湖南昌达公司所承建的潘三矿二水平延深及安全改建工程-场外输电线路。吕军、王霞对外借款并加盖私刻项目部印章是想把债务故意转移给湖南昌达公司，借款的法律后果应由吕军、王霞承担。徐家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吕军、王霞与湖南昌达公司偿还徐家健168万元本金，50.6万元利息，本息合计218.6万元；2．判决吕军、王霞与湖南昌达公司支付徐家健利息从诉讼之日至全额还款时止，从2019年3月起按月息2分、168万元本金连续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吕军、王霞与湖南昌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潘三矿二水平延深及安全改建工程--场外输电线路》由湖南昌达公司承建，吕军系该工程的具体承包人。工程建设期间，吕军与其妻王霞在不到两个月时间里，分别于2017年11月24日、12月3日、12月19日和2018年1月2日，陆续向徐家健借款50万元、50万元、28万元和40万元，合计168万元，同时，吕军、王霞在同一时间又分别向徐家健出具了借条、收条各4份。除借款数额、借款时间有所变化外，其它内容基本相当。如2017年11月24日出具的借条载明：“今借到徐家健人民币现金转账大写：伍拾万整/小写：500000元整。借款双方约定利息为月息2分。收款账户：吕军；账户：62×××64；淮南交行龙湖支行。收款人身份证：．借款用途：湖南昌达输变电建设有限公司承建淮南矿业集团潘三矿二水平延深及安全改建工程—场外输电线路。用于材料采购及协调地方占地补偿，该笔借款专款专用不可改变用途。借款人1：湖南昌达输变电建设有限公司潘三项目部．借款人2：吕军、王霞。电话：183××××0777.2017年11月24日”。该借条还加盖了“湖南昌达输变电建设有限公司潘三项目部”印章以及吕军、王霞在自己签名处的捺印。四份借条均未约定还款期限。每份借条出具的时间与打款时间、出具收条时间均为同一天。吕军以湖南昌达公司扣押了潘三项目的部分工程款，导致未能偿还徐家健借款，故徐家健诉至法院。一审另查明，湖南昌达公司在承建《潘三矿二水平延深及安全改建工程--场外输电线路》的同时，还承建了《潘集选煤厂35KV输电线路》工程。2017年3月，吕军与安徽龙脉建设有限公司合作，承包了《安徽省寿县双庙集镇埝东村20MWP＋20MWP光伏发电项目土建》工程，实行“项目核算，利润分红”。该工程成立了“寿县光伏发电项目部”，该项目部印章由安徽龙脉建设有限公司以邮寄的形式寄给了吕军。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一、涉案借款系吕军、王霞的个人借款行为还是吕军、王霞与湖南昌达公司的共同借款行为？换言之，即借条、收条上的项目部印章效力能否及于湖南昌达公司。二、吕军、王霞实际向徐家健借款的数额及归还借款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为涉案借款系吕军、王霞的个人借款行为还是吕军、王霞与湖南昌达公司的共同借款行为？换言之，即借条、收条上的项目部印章效力能否及于湖南昌达公司。首先，纵观全案，涉案借款的借条、收条以及给付凭证行为均由吕军个人经手，且有关资金的流动均通过吕军聘用人员的个人账户，而原告徐家健未提供证据证明湖南昌达公司对吕军或者所谓潘三项目部的借款行为予以授权或事后进行追认，且湖南昌达公司也未通过其账户向徐家健归还过借款，因此不能就此认定湖南昌达公司与吕军、王霞共同向徐家健借款。其次，涉案借款的借条、收条虽然加盖潘三项目部印章，因吕军系涉案工程的具体承包人，并不当然享有以项目部名义对外借款的权限，因此吕军的上述行为不能证明是代表湖南昌达公司，而徐家健又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涉案借款经湖南昌达公司授权或追认，因此吕军无权代理湖南昌达公司对外举债，徐家健据此要求湖南昌达公司对涉案借款承担责任无事实法律依据，不予采信，故仅凭借条、收条上的项目部印章，不能认定湖南昌达公司系涉案借款的共同借款人。综上，涉案借款应认定为吕军、王霞夫妻的个人借款。本案争议焦点之二为吕军、王霞实际向徐家健借款的数额及归还借款的情况。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吕军、王霞分别于2017年11月24日、12月3日、12月19日和2018年1月2日向原告借款50万元、50万元、28万元和40万元，四次共计借款168万元，四份借条均约定了利率为月息2分，截止至2019年3月，共计产生利息为50.6万元，借款本息合计2186000元。徐家健主张借款月利率为2%，符合法律规定。鉴于吕军、王霞自认借款本息至今未还，故吕军、王霞对徐家健的借款本息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对于原告要求判决被告自2019年3月后至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诉讼请求，本院予以照准。吕军、王霞应以本金168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起支付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1．吕军、王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徐家健借款本金168万元、利息50.6万元，合计2186000元；2．自2019年4月起，吕军、王霞支付徐家健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本金168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3．驳回徐家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288元，由吕军、王霞负担。二审中，徐家健提交证据1：会议纪要复印件一份，形成时间是在2019年10月14日，证明：1．潘三项目部的真实存在；2．潘三项目部是湖南昌达公司认可的；3．以潘三项目部作为主体在正常与相关单位发生联系；4．一审判决讲到的龙皓公司实际上与湖南昌达公司在很多方面都是混同的；5．案涉项目中载明的相关资料正常使用了潘三项目部的印章。吕军对该证据质证，认可该证据及证明观点。湖南昌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1．会议纪要上的内容与本案的徐家健、吕军无关，文字上有潘三项目部的内容，是业主方潘三矿一直受欺骗，受他人私刻潘三项目部印章使用，伪造湖南昌达公司行政印章等在潘三矿领取工程款影响，为潘三矿及湖南昌达公司双方的名誉不受影响，湖南昌达公司又垫资60万元把工程扫尾，不能说明是湖南昌达公司有成立潘三项目部或确认潘三项目部的存在。2．该会议纪要形成的由来：自2019年3月份后，湖南昌达公司接到各地多处法院诉讼通知后，与业主方矿业集团、潘三矿联系，反映他人私刻潘三项目部印章使用，甚至伪造湖南昌达公司行政印章等在业主方矿业集团、潘三矿领取工程款，潘三矿才知晓。2019年9月份潘三矿按上级的命令要求，必须在规定的时间把工程扫尾及工程资料归档工程结算，时间已不允许待诉讼或公安调查结果，为潘三矿及湖南昌达公司双方的名誉不受影响，原他人私刻潘三项目部印章使用，甚至伪造湖南昌达公司行政印章等在业主方矿业集团、潘三矿领取工程款事项暂时搁置，2019年10月14日形成会议纪要，湖南昌达公司在被各地诉讼法院冻结近千万元款的情况下，又垫资60万元把工程扫尾。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徐家健的证明观点，本院认证意见为与本案借贷关系不具有关联性。徐家健对其一审中提交的《建设项目结算审核表》补充证明观点：上面加盖的潘三项目部的印章被有效使用过。吕军对该补充证明观点没有意见。湖南昌达公司对该补充证明观点认为，《建设项目结算审核表》上面的边晓庆的名字不是其本人所签，边晓庆也没有授权他人代签名。项目部印章系他人私刻，没有经过该公司，该公司正准备就项目部印章以及印章法定代表人印章及他人在业主方代领的款项向公安机关报案。当事人所举其他证据同一审，相对方质证意见同一审，本院认定意见同一审，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结合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经征得双方当事人同意，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湖南昌达公司对本案借款本息是否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案涉借款本金共计168万元，分四次出借，每次转款日期均对应有一份借条和一份收条，借条与收条上均注明“借款人1：湖南昌达输变电建设有限公司潘三矿项目部”“借款人2：吕军王霞”，借条上借款人1处虽加盖湖南昌达公司潘三矿项目部印章，但从借款资金流动来看，款项均是转入吕军个人账户或者吕军指定账户，对于所借款项是否用于项目建设，无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同时也无证据证明湖南昌达公司以文件形式任命吕军为潘三矿项目负责人或者以其他合法形式对吕军予以有效的授权或事后追认。对于徐家健提交的《建设项目结算审核表》的潘三矿项目部公章的来源，吕军称是湖南昌达公司合肥分公司邮寄给其的，但一审中原合肥分公司的负责人汪宗龙出庭作证，该公司给吕军邮寄的公章系吕军在寿县承建的另一工程项目部的印章。对于审核表上负责人边晓庆的签名，湖南昌达公司也不予认可。综上，仅凭借条、收条上的项目部印章不足以认定湖南昌达公司为共同借款人，案涉借款应由吕军、王霞承担偿还责任。综上所述，徐家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288元，由徐家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瑞审判员 王元元审判员 张 晨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法官助理姚丽娅书记员高继鑫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