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18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史丽敏，女，1975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西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惠娟，辽宁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勇，男，1973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瓦房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史丽敏（于勇配偶），身份信息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惠娟，辽宁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艳彦，女，1966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旋，辽宁申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史丽敏、于勇因与被上诉人陈艳彦买卖合同纠纷案，不服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1民初3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史丽敏、于勇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主要事实和理由：1.双方合同尚未履行完毕，亦未解除，不存在最终结算的问题，且被上诉人代垫赠品应由上诉人返还赠品，不应计算价值给付货款。2.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货款一个12万元、一个3万元、一个10万元，合计高于上诉人应付被上诉人的结算款，上诉人不应向被上诉人再行支付。被上诉人陈艳彦不同意上诉人史丽敏、于勇的上诉请求，主要答辩意见如下：1.合同相对方大连市甘井子区泉水街道（以下简称）已经工商注销登记，合同依法应当终止，双方已在2019年1月进行对账结算，二上诉人作为经营者，应当给付结算款。2.被上诉人在一审已提交证据证明许某是二上诉人的雇员，并非被上诉人的代理人，其在诉讼期间为二上诉人补签的单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3.至于10万元和3万元货款根本不存在，被上诉人除转账方式外，还有部分货款以现金方式支付，故转账记录与收款收据数值不一致，且双方经对账确认只存在欠款17万余元，上诉人主张明显不合常理。陈艳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货款、垫款、返利费用本金合计176,435.6元，并支付自2019年1月1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6%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17日，作为甲方与原告陈艳彦作为乙方签订了《合作协议》一份，约定乙方销售甲方关东窖系列产品，其销售区域为大连四区及周边，旅顺、金州、普兰店、瓦房店等，首批货款30万；乙方货款汇到甲方书面指定的账户内，甲方收到货款后，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并及时组织发货，确保货物15天内送到乙方。甲方负责产品运输到乙方指定仓库。货到交货地点，由乙方或者乙方代理人当日清点、核实品种、规格、数量，由乙方或者乙方指定代理人在货运回执单上签字；本合同未尽事宜由双方协商补充，补充附加协议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该协议甲方由被告史丽敏签字确认并加盖的公章，乙方由原告陈艳彦签字确认。双方另签订《附加协议》一份，约定乙方订购甲方商品以商品正常销售价的六折订购，甲方赠送销售价20%的商品为配送费；甲方提供3台送货车及相关人员的底薪工资(3000元/月/人)及3名文员的底薪(4000元/月/人)，新增车辆，甲方提供油补，底薪及部分车体保险。每月18日甲方需把相关人员的费用支付给乙方；关东窖会员体系的赠品发放，由经销商垫付。每月甲方核实后发到乙方仓库，乙方配送；甲方的经销商和加盟商订货价格均为正常销售价的六折；甲方的业务人员薪资，有甲方提供相关资料乙方核算。每月甲方在规定的日期内把薪资汇给乙方，乙方代发。该附加协议甲方由被告史丽敏签字确认，乙方由原告陈艳彦签字确认。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定付款，向原告发货。2019年1月，经双方对账，由被告史丽敏签字确认了欠款明细单据六张，具体包括史丽敏欠货明细(合计金额为37,800元)、代垫瓦房店张哥商行赠品(合计货款35,100元)、代垫王国华赠品(合计货款4740元)、欠货款返利(山东合计29,636元)、欠代垫费用款(截至2019年1月8日合计5703.5元)、孙家沟欠货款明细(合计货款59,048元)、欠代垫费用款(2018年11月8日和2018年12月26日合计4408.1元)。上述欠款数额合计为176,435.6元。另查明，“大连市甘井子区泉水街道”的经营者为于勇，该个体工商户已于2019年1月25日注销登记。被告于勇与被告史丽敏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签订的《合作协议》及《附加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双方按约定付款供货后，在注销前，双方进行了对账，被告史丽敏对欠付原告的款项明细及数额进行了签字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之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体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现虽已注销，其相应的权利义务应由经营者继续行使。因此，关于案涉《合作协议》及《附加协议》，因双方未能协商一致解除，故仍应继续履行，但双方应对目前已产生的债权债务予以清算。鉴于被告史丽敏已对欠付款项的明细和数额予以签字确认，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承担民事责任，二被告系夫妻关系，故应作为夫妻共同债务由二被告共同承担给付义务。综上，对原告要求二被告共同给付欠款合计176,435.6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部分，因双方对利息及给付期限均未有约定，应当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3月2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对合理部分予以保护，超出部分予以驳回。关于二被告辩称原告欠付货款12万元一节，被告举证的2018年9月19日的订货单，经证人许某出庭作证证实系在一审诉讼期间找其补签的，故对该证据依法不予采信。鉴于被告史丽敏陈述双方在送货时从未当场清点、确认签收过货物，现原告已举证证明其履行了付款义务，且原告提供的2018年9月19日收款收据30万元也与案涉《合作协议》中约定的首批货款30万元相符合，二被告不能举证证明其已完全足额地履行了发货义务，因此不足以证明原告尚有欠付货款的事实，二被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对二被告的抗辩意见依法不予采信。判决如下：一、被告于勇、史丽敏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给付原告陈艳彦所欠货款、垫款、返利等款项合计176,435.6元及利息(自2019年3月2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陈艳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30元，保全费1400元，合计523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于勇、史丽敏共同承担。二审中，二上诉人补充提交10份关东窖酒坊客户凭单，拟证明2018年9月19日被上诉人向二上诉人订购货物后销售给10个销售商，该10个销售商收取的货物即为二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供的价值42万元的货物。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如下：被上诉人未在上面签字，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双方约定是买十赠十，被上诉人买了30万元的货，二上诉人实际才送了42万元的货，不存在被上诉人欠货款的问题。本院认为，该书证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故采信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对二上诉人补充提交的证据材料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与二上诉人共同经营的个体工商户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在被工商注销后，被上诉人有权要求二上诉人承担债务给付义务。上诉人史丽敏经对账在欠款明细上签字，系对欠付被上诉人款项的认可，原审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请，判令二上诉人共同承担给付义务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维持。因法律并不禁止双方在合同解除或终止前对以往欠款进行阶段性结算，故二上诉人以合同尚未解除为由拒绝付款的理由不能成立。至于二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尚欠其货款一节，因二上诉人主张的欠款事实均发生于双方对账之前，如二上诉人主张的欠款属实，双方在对账时理应一并结算，二上诉人无视被上诉人尚欠货款而径行向被上诉人确认欠款的行为与常理不符，且二上诉人未能提举有效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欠款的事实，亦未在原审对此提出反诉，故二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尚有货款未付的主张，本案不予审理，二上诉人可另行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60元（于勇预付3830元，史丽敏预付3830元），由二上诉人各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慧莹审判员  王 歆审判员  王 迪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黄月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