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2民终56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汇朗机电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110695170835，住所地无锡市滨湖区建筑西路599号。法定代表人：许勇，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伟，江苏楚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锋，江苏蠡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市创新低温环模设备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67558813445，住所地无锡市惠山区前洲街道新印桥村。法定代表人：吕洪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湘意，江苏万仕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沈机集团昆明机床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622602196M，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茨坝路23号。法定代表人：王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梁锋，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无锡汇朗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无锡市创新低温环模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新公司），原审被告沈机集团昆明机床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18）苏0206民初59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汇朗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创新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1.由创新公司签字确认的2015年12月3日龙门精度记录表，表明各项精度均在约定的范围内，同日的产品安装调试验收单各项指标均合格，并确认进入质保期，上述证据证明案涉设备已验收合格。2.案涉设备早已超过12个月质保期，截止2019年3月5日，设备已运行19633小时，不应再启动鉴定程序。2018年4月16日鉴定机构已书面确定返厂维修，同意汇朗公司维修方案，但不知出于何种原因10月26日突然变更了鉴定人员，在11月12日的质量鉴定技术方案中全盘推翻了之前的方案，要求现场维修并规定了严苛的维修方案。经现场勘查，设备严重缺乏保养，存在许多需要维修的问题。鉴定结论中关于“Ｘ轴丝杆辅助支撑损坏，存在设计缺陷”明显超出创新公司申请的范围，汇朗公司在鉴定异议书中认为需要就目前存在的问题是什么原因引起进一步鉴定，一审法院未予答复。鉴定机构没有按照国家标准进行检测，鉴定方案也得到双方的确认，鉴定意见违反鉴定程序。3.汇朗公司对超过质保期的设备不存在免费维修义务，一审法院对汇朗公司提出的维修方案及报价未予理睬，如认为汇朗公司有合同或法律义务免费进行维修，也未进行释明并告知不维修的不利后果。创新公司2016年7月12日的公函，未提出案涉设备存在加工精度问题，在质保期后，才提出过加工精度问题，故创新公司未在合理期限内提出过质量异议。4.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询问时，鉴定人明某答目前设备存在的问题不能确定是设备本身质量问题。鉴定结论不能证明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如法院认为设备目前存在的问题系汇朗公司的责任，汇朗公司也明确上述问题可以通过维修解决，无需解除合同。5.如合同解除，创新公司已连续使用设备19633小时的情况下，也应支付设备的使用费。创新公司辩称，1.关于精度记录表，是汇朗公司自行制作后，让无权签署该文件的创新公司工人签署，不能作为创新公司的意见。2015年12月3日设备安装结束，但未安装铣头，只对设备进行了调试，进行了粗加工，无法对精度进行调试。创新公司提供供的多份公函，表明汇朗公司一直在现场处理相关问题。创新公司是在汇朗公司多次维修，无法解决问题的情况下，提出的解除合同。2.鉴定机构人员变化是鉴定机构根据涉及的专业技术需要所作的人员调整。鉴定机构在现场勘查后对鉴定方案作出了调整，符合法定程序。创新公司在鉴定申请中提出了要求对X轴重复定位、负重、运行同步等技术要求进行鉴定。X轴丝杆辅助支撑损坏也是汇朗公司在自行检查时发现的，并在其提出的修理方案及修理报价中提出了该问题。3.创新公司已给予汇朗公司多次维修的机会，但始终未能解决问题，创新公司购买案涉设备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案涉合同应予解除。4.创新公司使用设备进行粗加工是为减少损失，汇朗公司无权要求创新公司支付设备使用费。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昆机公司述称，同意汇朗公司的意见。创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创新公司与汇朗公司于2015年5月15日所签订的数控设备购销合同中关于龙门加工中心XH2425设备一台所涉的购销合同。2.要求汇朗公司返还设备款271.78万元及该款自2015年8月15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要求汇朗公司赔偿基础设施的15万元的损失及经济损失457600元。4.昆机公司对上述请求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所作鉴定事项不全，鉴定报告不能作为认定创新公司是否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依据，应发回重审。理由如下：一、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书审理查明事实部分，仅罗列创新公司、汇朗公司及昆机公司的举证、质证意见，一审法院未对双方提供的证据作出相应的认定，对双方签订的合同、往来函件、是否安装调试合格、会议纪要等基本事实均未相应认定，属于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二、一审鉴定所作鉴定结论，未对形成上述质量的问题的原因进行鉴定，遗漏部分鉴定申请事项，不能作为认定合同是否应予解除的依据。1.鉴定结论是民事诉讼的证据形式之一，但不能简单以鉴定代替审理，鉴定结论能否作为定案的依据还需法院进行审查认定。2015年12月3日龙门机床几何精度检验表载明，机床实测精度均符合合同要求，创新公司顾**于2015年12月4日签字，虽然创新公司不认可顾**有权代表创新公司签字确认，但同日出具的产品安装调试验收单载明，安装调试的内容均验收合格，创新公司在客户验收签字处加盖了公章，应认定案涉机床于2015年12月3日安装调试合格，开始计算质保期。2.创新公司在2016年1月11日、1月18日、3月7日、5月3日、7月12日等发函给两公司确提出了万能铣头未到货、行程不足6米等问题，但从未提及案涉机床存在加工精度问题，2016年8月9日会议纪要也未提及加工精度问题。2016年12月22日创新公司向汇朗公司、昆机公司发函也是提出铣头不是原装进口的，高度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机床有效加工高度问题，而未提出过加工精度问题。创新公司也认可，形成会议纪要后，纪要提及的有些问题解决了，但出现了加工精度问题，创新公司此时才提出加工精度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需对案涉设备进行鉴定，案涉机床至2019年3月5日已实际使用19663小时，如按每天24小时不停机运转，已运转819天，已超过质保期，故不能简单仅对案涉机床的现状是否符合合同约定进行鉴定。鉴定时也应对是机床本身原因造成还是正常磨损或使用不当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未对创新公司进行释明，要求其对机床存在问题的原因进行鉴定。故现鉴定结论案涉机床质量不合格，但是何原因造成不明。3.有三方签字的2016年8月9日会议纪要载明，昆机公司承诺将按期更换西班牙伊贝格原装铣头。昆机公司提供铣头后，创新公司与昆机公司、汇朗公司对更换的铣头是否符合会议纪要有多次争议，创新公司一审的鉴定申请中也提出了万能铣头是否符合双方约定的西班牙伊贝格原装进口万能铣头进行鉴定，而鉴定机构对此申请未作出相关结论，鉴定结论遗漏鉴定申请事项而未作出任何说明，而该事项鉴定结论，对昆机公司是否应相应责任有重大影响。综上，本案一审属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应发回重审。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18）苏0206民初5994号民事判决；二、发回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重审。二审案件受理费32204元，已由汇朗公司预交，本院予以退回。审判长  缪凌审判员  胡伟审判员  钱菲二○二○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周咪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