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24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姿美源美容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延庆区延庆镇。法定代表人：贺建军。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萍悦，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新月，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学惠，女,1989年9月28日出生，住北京市延庆区。上诉人北京姿美源美容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姿美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学惠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9民初72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姿美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学惠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混淆法律关系，错误分配举证责任，作出判决违反处分原则。本案中涉诉金额总计27790元，针对该笔费用项目构成张学惠称包括8000元服务费，及购买产品18000余元，张学惠针对其诉讼请求，除收费付款截图外，无其他证据证明其在姿美源公司购买产品，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张学惠主张的17790元系从姿美源公司购买产品，但张学惠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且法院违背当事人的诉讼请求，错误认定姿美源公司应返还17790元，返还理由是张学惠对服务不满且姿美源公司提供的服务质量有问题，但是张学惠并无证据证明姿美源公司的服务质量有问题；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对法律关系认定错误。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为服务合同，约定的服务内容包括面部护理、按摩以及细胞再生等服务，且张学惠多次进行消费，在此期间姿美源公司并未向其出卖过任何产品，但张学惠仍主张返还购买产品的17790元，显属不当。姿美源公司并不存在违约行为。张学惠辩称，不同意姿美源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希望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学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姿美源公司返还张学惠已支付的款项人民币27790元；2.请求法院判令姿美源向张学惠支付三倍赔偿金即人民币8337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贺建军为姿美源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经营范围为技术推广服务；技术开发；经济信息咨询；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广告；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不含演出）；市场调查；销售日用品、化妆品；美容服务、理发服务。（企业依法自主选择经营项目，开展经营活动；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依批准的内容开展经营活动；不得从事本市产业政策禁止和限制类项目的经营活动）。2017年12月29日，四川红颜妗妆商贸有限公司将美妗妆系列产品经营权授予姿美源公司。授权期限自2017年12月29日起至2018年12月29日。2018年2月21日，张学惠前往姿美源公司处进行面部斑块祛除咨询，双方达成服务合意，但就消费项目及价格，双方存在争议。张学惠提交微信转账记录截图、产品照片，称消费的项目包括8000元激光服务费用（其中包含3次激光、1次放血）和购买调理及修复化妆品18000余元，购买化妆品包括：套盒4500元（内含调肤液4个、保养液2个、修复霜1个、舒缓精华液1个）；2018年3月10日，购买舒缓精华液，花费680元；2018年4月11日，购买调肤液2个、修复霜1个、舒缓精华液1个，花费2320元；2018年4月22日，购买修复霜1个、调肤液1个，花费880元；2018年4月30日，购买舒缓精华液1个，花费680元；2018年5月31日，购买丽颜液1个，花费298元；2018年5月31日，购买丽颜液、调肤液、舒缓精华液，花费2438元；2018年7月5日，购买修复霜1个、舒缓精华液1个，花费1360元；2018年7月27日，购买调肤液新品2个、4号调肤液、屏障元素1盒（2小瓶）、活力元素1盒（2小瓶），花费2656元；2018年10月30日，购买丽颜液1个，花费260元；2018年11月10日，支付1800元定金，用于购买去激素的产品；2018年11月16日，支付1620元差价购买剩余产品，包括：排激素6套件、安肤霜2个、美肤水、美肤霜、调肤霜、补水修复膜，并且包含放血的费用。以上共计支出27790元。姿美源公司认可张学惠共消费27790元，但称张学惠消费的项目明细为：2018年2月21日两笔消费，一笔是10000元的一次性服务费，有刮痧、通经络等项目，没有书面记载内容，另一笔是2798元的细胞更新（价值2000左右）及面部护理消费；2018年3月10日，手动护理服务费680元；2018年4月11日，细胞更新、素颜霜护理、修复面膜服务费2320元；2018年4月22日，净化精华及糖肽护理服务费880元；2018年4月30日，糖肽及面膜修复护理680元；2018年5月31日，安肤原素护理298元；2018年6月21日，细胞更新、安肤原素、补水膜护理2438元；2018年7月5日，净化精华护理、抽垃圾、素颜霜护理1360元；2018年7月27日，补水面膜176元、细胞更新、嫩肤精华护理2480元；2018年10月3日，活力原素护理260元；2018年11月10日，糖肽、亮颜霜、素颜霜护理1800元；2018年10月16日，净化精华护理、抽垃圾、素颜霜、活力原素1620元，上述服务明细，姿美源公司未提交证据。同时，姿美源公司称没有为张学惠进行激光治疗，且没有向张学惠售卖产品，张学惠在姿美源公司的所有消费均为服务费。关于微信名为小敏容妆158XXXXXXXX是否为姿美源公司员工，双方各执一词。根据双方庭前质证期间提交的消费记录截图，法院认定微信名为小敏容妆158XXXXXXXX的确系姿美源公司员工。对于姿美源公司否认其系该公司员工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张学惠与姿美源公司就祛斑服务达成服务合意，双方已经形成服务合同关系，均应依诚实信用原则履行各自义务。双方均认可服务费数额为27790元，法院对该数额予以确认。关于该笔数额项目构成，双方各执一词。张学惠提交微信转账记录截图、产品照片，称消费的项目包括8000元激光服务费用（其中包含3次激光、1次放血）和购买调理及修复化妆品18000余元。姿美源公司对此予以否认，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对于姿美源公司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因双方并无书面合同，对合同的解除、服务费的退还等内容并无明确约定，姿美源公司主张双方服务合同期限为一年且已履行完毕的抗辩，法院不予采信。现张学惠明确表示不再接受服务，双方服务合同客观上无法继续履行，双方均认可在此期间张学惠确有接受姿美源公司的服务，但张学惠对其服务质量不满意。姿美源公司虽主张其尽到了服务义务，不存在违约情形，但不能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故对于姿美源公司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根据公平原则，已接受的服务应当支付相应服务费，故法院酌情判定张学惠支付姿美源公司服务费一万元，剩余费用姿美源公司因服务不到位应予退还。张学惠以姿美源公司存在欺诈，美容护理导致其面部产生红痒、脱皮、流黄水等症状，要求姿美源向张学惠支付三倍赔偿金83370元，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该症状系姿美源公司所致，亦未前往正规的检查机构进行鉴定或前往医院进行治疗，故对于其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姿美源美容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张学惠退还服务费17790元；二、驳回张学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学惠与姿美源公司存在事实上的美容服务合同关系。本案中，张学惠为证明从姿美源公司购买产品提交了产品照片，微信聊天记录，快递单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尽到了相应的证明责任。姿美源公司虽对此予以否认，但对于张学惠所付款项对应的合同履行内容，没有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姿美源公司提交的张学惠消费明细虽显示2018年2月21日至11月10日十四次具体消费日期，金额和服务项目，但该证据不是原始记录凭证，姿美源公司根据回忆单方制作的上述证据不具有证明效力。根据双方的举证情况张学惠从姿美源公司购买产品的主张具有高度盖然性，应当予以确认。姿美源公司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基于双方之间的美容服务合同关系，为了实现美容服务合同目的，张学惠从姿美源公司购买产品应当视为美容服务合同的内容，所以本案案由确定为服务合同纠纷不影响对于购买产品所支付款项的解决。根据张学惠提供的照片所见，张学惠在合同履行期间面部出现红痒、脱皮、大面积点状结痂，此非一般美容项目所应出现的正常情况。姿美源公司并未对此作出有力解释。就此损害后果而言，双方客观上无法继续履行合同，应当予以解除。因姿美源公司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张学惠所支付款项对应的合同义务履行情况，姿美源公司主张双方合同已履行完毕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合考虑张学惠接受服务，购买产品的情况，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姿美源公司返还张学惠部分费用并无不当。综上，姿美源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案件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5元，由北京姿美源美容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晓龙审 判 员 张永钢审 判 员 丁少芃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唐兴华法官助理 张丽君书 记 员 郭孟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