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9刑终43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赖国，男，1972年10月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汉族，大专文化，国家公务员，捕前任北流市公安局拘留所副所长，住北流市。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受贿罪，于2019年4月25日被北流市监察委员会执行留置，同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林市看守所。 辩护人蓝庆球，广西金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庞卫，广西桂金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赖国犯非法采矿罪、受贿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4日做出（2019）桂0981刑初30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赖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将案卷移送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查阅，玉林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3月13日查阅完毕。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派检察员潘朔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赖国及其辩护人蓝庆球、庞卫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主体身份 赖国于2010年7月8日任北流市拘留所副所长，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该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属实、予以确认的：干部履历表，公务员（年度考核）登记表，中国共产党北流市组织部北组干[2010]7号文件，赖国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二、犯罪事实 （一）非法采矿的事实 2017年6月份，赖福炎（另案处理）欲在北流市民安镇松石村十九组、二十一组的石灰岩山岭开设石场非法开采石头，其向时任北流市民安镇松石村十九组组长赖增剑（另案处理）提出，只要赖增剑负责与当地村民洽谈以及在石场日常开采中平息村民的闹事等事宜便可得到该石场的部份股份并成为股东。赖增剑同意。之后，被告人赖国与赖福炎、徐业强（另案处理）共同投资在上述地点开设石场，按投资比例，赖福炎占该石场的55%股份（其中的5%股份为赖增剑干股，赖增剑不出资），赖国占该石场的23%股份，徐业强占该石场的22%股份。从2017年6月29日开始，赖国、赖福炎、赖增剑、徐业强等人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雇请工人及租赁机械设备，在北流市民安镇松石村十九组、二十一组的山岭非法开采石灰岩石，将开采出的石头以38元至40元不等的价钱予以出售。2018年10月31日，公安民警去到该石场，当场扣押挖掘机一台、增压输送机一台，扣押到二辆一共装载了57.3立方米石头的货车。该57.3立方米石头总共拍卖得款3438元。经广西壮族自治区自然资源厅鉴定，赖国参与北流市民安镇松石村十九组、二十一组一带非法开采建筑石料用石灰岩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为2188941元。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属实的关于移送民安镇非法采矿案公职人员违法、违纪线索报告、北流市监察委员会立案决定书，证人黄某、李某1、党某、李某2、欧某1、林某、许某、赖某1的证言，同案人刘某、冯某、赖增剑、赖福炎的供述，现场勘验笔录、证据保存清单、现场图及照片，国土资源执法监察巡查记录表，搜查笔录、指认照片、扣押及发还清单、变卖公告、成交结果报告、拍卖成交确认书，北流市价格认证中心关于北流市建筑石料用石灰岩单价的复函，广西壮族自治区自然资源厅桂自然资函﹝2018﹞172号批复及桂自然资鉴定﹝2018﹞第4号鉴定结论书、广西壮族自治区第四地质队关于北流市民安镇松石村十九组、二十一组一带非法开采建筑石料用石灰岩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鉴定报告，被告人赖国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二）受贿的事实 2017年6月份，赖福炎与被告人赖国及徐业强共同投资在北流市民安镇松石村十九组、二十一组的石灰岩山岭开设石场，赖福炎按投资比例占该石场的55%股份。同年7月份，赖福炎在上述石场旁独自投资建设一条碎石生产线，对上述石场非法开采的石头进行破碎后销售。赖福炎的妻子刘某对该碎石生产线及上述石场的开支采取分开独立记账。赖福炎为了上述石场及碎石生产线能正常非法开采及生产，经与被告人赖国商量，决定由赖福炎按月供给活动费用赖国，请托赖国与有职权管理石场及碎石生产线的有关公职人员联系，以保证非法开设的石场及碎石生产线不受到政府有关部门处理，能够正常运行。上述石场及碎石生产线在非法开采、生产期间，赖国作为北流市拘留所副所长，利用其本人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多次向北流市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打听国土等执法部门执法行动信息，通知赖福炎开工或停产，以逃避国土等有关部门的执法检查；向北流市国土资源局执法人员请求不扣押石场的挖掘机等机械，致使北流市国土资源局执法人员在对上述石场的执法过程中没有扣押该石场的挖掘机等机械设备。赖国为赖福炎非法采矿、加工碎石提供帮助、保护，在北流市城区收受、索取赖福炎送给的活动费用共计16.5万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17年9月1日，被告人赖国收受赖福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给的2万元。 （2）2017年10月初的一天，被告人赖国在北流市皇朝酒店负二楼的茶室里，收受赖福炎送给的现金3万元。 （3）2017年11月2日，被告人赖国收受赖福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给的3.5万元。 （4）2017年12月8日晚，被告人赖国在北流市住建局门口，收受赖福炎送给的现金3.5万元。 （5）2018年1月9日，被告人赖国指使他人去到北流市赖福炎租住的房屋处，由他人代其收受赖福炎送给的现金3.5万元。 （6）2018年1月的一天，被告人赖国以购买礼物走关系为由，在北流市花果山向赖福炎索要现金1万元。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属实的北流市监察委员会立案决定书，证人黄某、李某1、党某、李某2、欧某1、林某的证言，同案人刘某、赖福炎的供述，国土资源执法监察巡查记录表，户名赖国的2111706001202874673、6222157953001473号账户的流水，被告人赖国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赖国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了非法采矿罪。被告人赖国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职位便利，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赖福炎谋取不正当利益，非法收受请托人数额较大的财物，其行为已触犯了刑律，构成了受贿罪。赖国一人犯二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赖国伙同赖福炎等人共同故意实施了非法采矿犯罪，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赖国出资入股非法采矿、向相关执法部门打探消息、帮助石场逃避处罚，积极实施了非法采矿犯罪行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赖国归案后如实供述非法采矿的罪行，并当庭自愿认罪，对非法采矿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的受贿违法所得，依法应予没收，上缴国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以及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二款第一项、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第八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赖国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二、追缴被告人赖国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六万五千元，没收上缴国库。三、北流市自然资源局（原北流市国土资源局）已扣押本案涉案的一台挖掘机、一台增压输送机，依法予以没收（由该局负责处理）。北流市公安局拍卖扣押到的石头所得款人民币三千四百三十八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由该局负责处理）。 上诉人赖国上诉提出：1.其在2018年1月份，已经向赖福炎提出退出石场，当时也已经进行了清算，只是赖福炎拖了几个月才给回其本金，其应该是在2018年1月份就退出石场的经营；2018年6月份，北流市相关部门对石场的非法采矿行为进行了打击，之后赖福炎与新的股东的非法采矿行为其不应该再负责任。2.赖福炎给其的活动费用实际上是15.5万元，其中徐业强拿了7.5万元；赖福炎给其的活动费用是计算进入石场的经营成本的。综上，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蓝庆球的辩护意见是：关于非法采矿罪的辩护意见：1.上诉人赖国是非法采矿共同犯罪的从犯，一审判决认定赖国属于主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判决以桂自然资鉴定[2018]第4号鉴定结论书对上诉人赖国定罪量刑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鉴定区的确定是根据北流市公安局相关人员的现场指认，而不是根据被告人的指认；（2）鉴定的区域不是全部由本案被告人开采，之前已经被其他人员开采过；3.相对比赖福炎、徐业强在非法采矿罪的量刑，原判对于赖国的量刑是偏重的。二、关于受贿罪的辩护意见：1.上诉人赖国不构成受贿罪。（1）赖国在本案中没有利用职务之便，也没有利用本人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2）上诉人赖国收取的款项不属于赖福炎个人所有，而是属于石场全体合伙人所有，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赖国收受他人财物属于认定事实严重错误；（3）上诉人赖国本身是石场的合伙人，所谋取的是自身合伙的利益，不存在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情况；（4）根据行贿罪与受贿罪的对应性，赖福炎与刘某不构成行贿罪，充分证实上诉人赖国不构成受贿罪。2.即使上诉人赖国构成受贿罪，赖国受贿的数额也应当减少，量刑也应当适当减轻，且赖国作为石场的股东，在计算受贿数额时，也应扣除赖国所占有的本人的份额（23%）。综上，请求本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依法予以改判。 辩护人庞卫除同意辩护人蓝庆球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以下的辩护意见：1.上诉人赖国退出石场的股份后，不应当对赖福炎等人继续非法开采石场的行为承担刑事责任；2.上诉人赖国不属于利用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也不属于利用其职权、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便利，为非法采矿的行为提供保护，上诉人赖国不构成受贿罪；3.原判认定的赖国收受、索取的赖福炎第2、4、5笔款项缺乏证据，不应予以认定。综上，请求本院依法查明事实，予以改判支持其辩护意见。 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是：原判认定赖国犯非法采矿罪、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 一、主体身份 赖国于2010年7月8日任北流市拘留所副所长，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该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属实、予以确认的：干部履历表，公务员（年度考核）登记表，中国共产党北流市组织部北组干[2010]7号文件，赖国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二、犯罪事实 （一）非法采矿的事实 2017年6月份，赖福炎（另案处理）欲在北流市民安镇松石村十九组、二十一组的石灰岩山岭开设石场非法开采石头，其向时任北流市民安镇松石村十九组组长赖增剑（另案处理）提出，只要赖增剑负责与当地村民洽谈以及在石场日常开采中平息村民的闹事等事宜便可得到该石场的部份股份并成为股东。赖增剑同意。之后，被告人赖国与赖福炎、徐业强（另案处理）共同投资在上述地点开设石场，按投资比例，赖福炎占该石场的55%股份（其中的5%股份为赖增剑干股，赖增剑不出资），赖国占该石场的23%股份，徐业强占该石场的22%股份。从2017年6月29日开始，赖国、赖福炎、赖增剑、徐业强等人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雇请工人及租赁机械设备，在北流市民安镇松石村十九组、二十一组的山岭非法开采石灰岩石，将开采出的石头以38元至40元不等的价钱予以出售。2018年10月31日，公安民警去到该石场，当场扣押挖掘机一台、增压输送机一台，扣押到二辆一共装载了57.3立方米石头的货车。该57.3立方米石头总共拍卖得款3438元。经广西壮族自治区自然资源厅鉴定，赖国参与北流市民安镇松石村十九组、二十一组一带非法开采建筑石料用石灰岩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为2188941元。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 1．关于移送民安镇非法采矿案公职人员违法、违纪线索报告、北流市监察委员会立案决定书，证明2018年10月底，北流市公安局接到群众举报称，有人在北流市民安镇松石村十九组、二十一组的石灰岩山岭非法采矿。北流市公安局接到举报后，出警到现场查处。公安民警在侦办非法采矿案中，发现赖国参与非法采矿违法犯罪行为，遂于2018年12月3日将赖国违法犯罪线索移送中共北流市委纪律检查委员会及北流市监察委员会办理。北流市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4月23日决定对赖国涉嫌非法采矿罪立案调查。 2．证人黄某、李某1、党某、李某2的证言，证明其四人均是北流市工作人员。2017年10月的一天，北流市国土资源局执法监察大队组织工作人员到北流市民安镇松石村二十一组非法采矿点查处。其四人在现场发现一台挖掘机有非法采矿行为。 3．证人欧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北流市大队长。2017年10月的一天，李某2带队北流市国土资源局执法监察大队的工作人员到北流市民安镇松石村二十一组非法采矿点查处，李某2电话向其汇报说现场发现一台挖掘机有非法采矿行为，征求其的处理意见。 4．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北流市工作期间，赖国于2017年年初询问其执法监察大队谁负责民安镇的国土监察，其当时告知是党某副大队长。同年10月的一天，赖国询问欧某1的电话，其便将欧某1的电话号码告知赖国。 5．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其为赖福炎在北流市民安镇松石村十九组、二十一组经营的石场搭建工棚，因赖福炎未能支付搭建工棚的材料及工钱共2.2万元。三个月后，其到赖福炎经营的碎石生产线装载石粉和碎石兑现欠款。 6．证人赖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其到赖福炎在北流市民安镇松石村十九组、二十一组经营的石场从事日常事务管理。赖福炎告知其该石场没有采矿许可证，该石场股东有赖福炎、冯某、赖增剑、赖国、徐业强等人。 7、同案人刘某的供述，证明其爱人赖福炎欲在北流市民安镇松石村十九组、二十一组的石灰岩山岭开设石场，由于无法办理采矿许可证，属非法开采，便邀请赖国入股。赖国投资成为石场的股东后，为石场及赖福炎投资建设的碎石生产线提供了保护，便利石场及碎石生产线非法经营期间，免遭政府执法部门查处。其是该石场的会计，负责记录石场的收支情况和生产经营情况等。2018年8月，赖国、徐业强怀疑石场收支问题与赖福炎发生矛盾，便对石场账目进行清算及退款，赖国、徐业强得到退款后便退出石场股份。 8．同案人冯某的供述，证明其向赖福炎追收借款未果。2018年10月初，赖福炎愿意将欠其的借款作为投资款入伙到北流市民安镇松石村十九组、二十一组的石灰岩山岭开设的石场，承诺给其10%的股份，其表示同意。赖福炎便让其参与石场的管理。由于该石场无法办理采矿许可证，属非法开采，同月31日，北流市公安局出警对该石场查处。 9．同案人赖增剑的供述，证明其是北流市民安镇松石村十九组组长。2017年6月，赖福炎、赖国、徐业强合伙在北流市民安镇松石村十九组、二十一组的石灰岩山岭开设石场。赖福炎向其提出，只要其负责与当地村民洽谈以及在石场日常开采中平息村民的闹事等事宜便可成为该石场的股东。其同意后开展相关工作，占有该石场的5%股份。其在该石场没有出资，赖国负责疏通相关政府职能部门查处。2018年8月，赖国、徐业强退出合伙非法经营的石场后，冯某于同年10月初入股该石场的管理。同年10月31日，该石场被北流市公安局查处。 10．同案人赖福炎的供述，证明2017年6月份，其在北流市民安镇松石村十九组、二十一组的石灰岩山岭开设石场非法开采石头，向时任北流市民安镇松石村十九组组长赖增剑提出，只要赖增剑负责与当地村民洽谈以及在石场日常开采中平息村民的闹事等事宜便可成为该石场的股东。赖增剑表示同意。之后，其邀请赖国共同投资开设该石场，赖国介绍徐业强投资入股该石场。经其与赖国、徐业强商量，确定其占该石场的55%股份（其中的5%股份为赖增剑占有），赖国占该石场的23%股份，徐业强占该石场的22%股份。从2017年6月29日开始，其与赖国、徐业强、赖增剑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雇请工人及租赁机械设备，在北流市民安镇松石村十九组、二十一组的山岭断断续续非法开采石灰岩石。赖国负责疏通相关政府职能部门查处，以逃避国土等有关部门的执法检查。2018年8月，赖国、徐业强怀疑该石场收支问题与其发生矛盾，便对石场账目进行清算及退款。赖国、徐业强得到石场退款后均退出石场的股份。之后，冯某入股该石场的管理。同年10月31日，北流市公安局对该石场进行查处。 11．现场勘验笔录、证据保存清单、现场图及照片，证明非法采矿现场位于北流市民安镇松石村十九组、二十一组石头岭。现场扣押一台挖掘机、一台增压输送机。 12．国土资源执法监察巡查记录表，证明2017年10月9日，北流市国土资源局执法监察大队的工作人员党某、陈杰、王中炜、李某、潘柳森、李育键到北流市民安镇松石村二十一组矿山巡查，发现有人非法采矿，已留置送达《责令停止矿产行为通知书》。同月16日，北流市国土资源局执法监察大队的工作人员党某、陈杰、王中炜、李某2到北流市民安镇松石村二十一组矿山巡查，发现有新的非法采矿行为，人员已逃离现场，现场留置有一台挖掘机，其四人便向领导汇报。 13．搜查笔录、指认照片、扣押及发还清单、变卖公告、成交结果报告、拍卖成交确认书，证明2018年10月31日，北流市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依法对赖福炎、赖国等人非法采矿的石场查处，现场从梁某2处扣押到桂Ｋ×××××货车一辆，从梁某3处扣押到桂Ｋ×××××半挂货车一辆，从赖某1处扣押到责令停止矿产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五份、收款收据十张、现金支出证明一张、笔记薄五本，石头57.3立方米。同案人刘某指认非法采矿过程中其记录的总账本收支登记情况。扣押的57.3立方米石头经拍卖，共拍卖得款3438元。同年11月26日，梁某2、梁某3从公安机关领回各自被扣押的车辆。 14．北流市价格认证中心关于北流市建筑石料用石灰岩单价的复函，证明北流市持证石场合法开采的建筑石料用石灰岩原石在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10月期间销售单价为45-70元／立方米（30-47元／吨），其中2018年10月销售单价为55-70元／立方米（37-47元／吨）。 15．广西壮族自治区自然资源厅桂自然资函﹝2018﹞172号批复及桂自然资鉴定﹝2018﹞第4号鉴定结论书、广西壮族自治区第四地质队关于北流市民安镇松石村十九组、二十一组一带非法开采建筑石料用石灰岩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鉴定报告，证明北流市民安镇松石村十九组、二十一组一带非法开采建筑石料用石灰岩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2188941元。 16．被告人赖国的供述，证明2017年4、5月，赖福炎对其说在北流市民安镇松石村十九组、二十一组的石灰岩山岭开设石场，邀请其入股。其与赖福炎、徐业强等人到上述山岭察看后，决定投资入股开设石场。经商量确定，其投资5.4万元，占石场的23%股份；徐业强投资5万元，占石场的22%股份；赖福炎投资12.7万元，占石场的55%股份；赖福炎的55%股份中，赖增剑占有5%的干股。开设的石场于2017年6月29日开始筹建。其与赖福炎、赖增剑、徐业强等人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雇请工人及租赁机械设备，同年9月开始在北流市民安镇松石村十九组、二十一组的山岭开采石灰岩石出售。石场非法采矿期间，其不参与石场的日常管理，其负责向北流市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林某、欧某1等人打听国土等执法部门执法行动信息，通知赖福炎开工或停产，以逃避国土等有关部门的执法检查。其向北流市国土资源局执法人员请求不扣押石场的挖掘机等机械，致使北流市国土资源局执法人员在执法过程中没有扣押其合伙开设的石场的挖掘机等机械设备。后因石场的经营管理发生矛盾，2018年8月，其与赖福炎、徐业强等人经对石场的账目清算后，赖福炎退款3.4万元给其、退款4.5万元给徐业强。其、徐业强得到结算款后均退出该石场的股份。 （二）受贿的事实 2017年6月份，赖福炎与被告人赖国及徐业强共同投资在北流市民安镇松石村十九组、二十一组的石灰岩山岭开设石场，赖福炎按投资比例占该石场的55%股份。同年7月份，赖福炎在上述石场旁独自投资建设一条碎石生产线，对上述石场非法开采的石头进行破碎后销售。赖福炎的妻子刘某对该碎石生产线及上述石场的开支采取分开独立记账。赖福炎为了上述石场及碎石生产线能正常非法开采及生产，经与被告人赖国商量，决定由赖福炎按月供给活动费用赖国，请托赖国与有职权管理石场及碎石生产线的有关公职人员联系，以保证非法开设的石场及碎石生产线不受到政府有关部门处理，能够正常运行。上述石场及碎石生产线在非法开采、生产期间，赖国作为北流市拘留所副所长，利用其本人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多次向北流市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打听国土等执法部门执法行动信息，通知赖福炎开工或停产，以逃避国土等有关部门的执法检查；向北流市国土资源局执法人员请求不扣押石场的挖掘机等机械，致使北流市国土资源局执法人员在对上述石场的执法过程中没有扣押该石场的挖掘机等机械设备。赖国为赖福炎非法采矿、加工碎石提供帮助、保护，在北流市城区收受、索取赖福炎送给的活动费用共计16.5万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17年9月1日，被告人赖国收受赖福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给的2万元。 （2）2017年10月初的一天，被告人赖国在北流市皇朝酒店负二楼的茶室里，收受赖福炎送给的现金3万元。 （3）2017年11月2日，被告人赖国收受赖福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给的3.5万元。 （4）2017年12月8日晚，被告人赖国在北流市住建局门口，收受赖福炎送给的现金3.5万元。 （5）2018年1月9日，被告人赖国指使他人去到北流市赖福炎租住的房屋处，由他人代其收受赖福炎送给的现金3.5万元。 （6）2018年1月的一天，被告人赖国以购买礼物走关系为由，在北流市花果山向赖福炎索要现金1万元。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 1．北流市监察委员会立案决定书，证明北流市监察委员会办理赖国非法采矿违法犯罪过程中，发现赖国涉嫌受贿行为。北流市监察委员会遂以涉嫌受贿罪对赖国立案调查。 2．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北流市国土资源局执法监察大队协管员。2017年10月的一天，北流市国土资源局执法监察大队组织工作人员到北流市民安镇松石村二十一组非法采矿点查处。其驾驶拖车欲将停放在现场的挖掘机扣押时，执法监察大队常务副队长李某2对其说不扣押该挖掘机了。 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北流市协管员。2017年10月的一天，党某带队北流市国土资源局执法监察大队的工作人员到北流市民安镇松石村二十一组非法采矿点查处，现场发现一台挖掘机进行非法采矿。黄某驾驶拖车欲将现场的挖掘机扣押时，党某说不扣押该挖掘机了。 4．证人党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北流市副大队长。2017年10月的一天，北流市国土资源局执法监察大队的工作人员到北流市民安镇松石村二十一组非法采矿点查处，现场发现一台挖掘机进行非法采矿。黄某驾驶拖车欲将挖掘机驶上拖车进行扣押时，李某2告知有领导打电话叫停止扣押挖掘机，工作人员便不扣押该挖掘机了。 5．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北流市常务副大队长。2017年10月的一天，北流市国土资源局执法监察大队的工作人员到北流市民安镇松石村二十一组非法采矿点查处。现场发现一台挖掘机进行非法采矿。工作人员欲将挖掘机驶上拖车进行扣押时，其接到欧某1电话告知停止扣押该挖掘机，工作人员便不扣押该挖掘机了。 6．证人欧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北流市大队长。2017年10月的一天，北流市国土资源局执法监察大队的工作人员到北流市民安镇松石村二十一组非法采矿点查处，李某2电话向其汇报说现场发现一台挖掘机，征求其的处理意见。其指示扣押现场的挖掘机。这时，赖国给其电话说该石场是其堂弟开设的，挖掘机刚放置，还没有开工，向其求情可否不扣押现场的挖掘机。其想到平时的工作联系和公安部门有很多联系，赖国又是公安局的中层领导，考虑到赖国的职权和地位，其就答应赖国放赖福炎非法开采的石场一马。其便电话通知李某2有领导打电话交待不扣押挖掘机。之后，李某2等人就没有扣押该挖掘机。 7．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北流市工作期间，赖国于2017年年初询问其执法监察大队谁负责民安镇的国土监察，其当时告知是党某副大队长。同年10月的一天，赖国询问欧某1的电话，其便将欧某1的电话号码告知赖国。赖国曾任陶瓷城派出所教导员的时候，其让赖国帮忙将其户口与其儿子的户口合并在一起；在2018年下半年的时候，其让赖国帮忙拿点伙食费、衣服之类的给其被拘留的表弟。 8、同案人刘某的供述，证明赖福欲、赖国、徐业强等人在北流市民安镇松石村十九组、二十一组的石灰岩山岭开设石场，该石场无采矿许可证，属非法开采。赖福炎在石场旁投资建设碎石生产线，亦属违法经营。为使石场及赖福炎投资建设的碎石生产线在非法采矿、生产经营期间，免遭政府执法部门查处，赖福炎每月给予活动费用赖国，由赖国负责走通相关职能部门的关系，赖福炎交给赖国走关系的活动费用是赖福炎自己的钱，与石场没有关系的，每次所给赖国的活动费用数额都是赖国主动提出来的。2017年10月的一天，当时的北流市国土资源管理局等相关职能部门的执法人员到上述石场查处，要求扣押石场的机械。赖福炎将上述情况告知赖国后，国土资源管理局等相关职能部门的执法人员便撤离，石场的机械未被扣押。至2018年10月底，石场及碎石生产线才被公安机关查处。赖福炎先后六次共给了18.5万元赖国，具体是：2017年9月1日下午，赖福炎通过银行转账2万元给赖国；2017年10月1日，赖福炎在北流市皇朝酒店负二楼的茶室给了现金3万元赖国；2017年11月2日，赖福炎通过银行转账给的5.5万元赖国，其中的2万元是赖国借款；2017年12月8日晚，赖福炎在北流市住建局门口给了现金3.5万元赖国；2018年1月9日，赖福炎在北流市租住的房屋处给了现金3.5万元徐业强，由徐业强转交赖国；2018年1月的一天，赖国以购买礼物走关系为由，在北流市花果山向赖福炎要了现金1万元。 9、同案人赖福炎的供述，证明2017年6月份，其与赖国、徐业强等人在北流市民安镇松石村十九组、二十一组的石灰岩山岭开设石场非法开采石头出售。同年7月，其在该石场旁独自投资建设一条碎石生产线。为了确保上述石场及碎石生产线不受到政府有关部门处理，能够正常非法开采、生产，由其每月交保护费给赖国，由赖国与有职权管理石场的有关公职人员联系，以逃避国土等有关部门的执法检查，其交给赖国走关系的保护费都是其自己的钱，保护费的具体数额都是赖国主动提出来的。石场及碎石生产线在非法采矿、生产期间，多次避免相关职能部门查处。2017年10月的一天，当时的北流市国土资源管理局等相关职能部门的执法人员到上述石场查处，要求扣押石场的机械，其立即将上述情况告知赖国，赖国说会处理的。半小时后，国土资源管理局的工作人员对其说以后不要非法采矿了，土资源管理局等相关职能部门的执法人员便撤离了现场，石场的机械未被扣押。赖国以“红线钱”的名义向其总共要了185000元，具体是：2017年9月1日下午，其通过银行转账2万元给赖国；2017年10月1日，其在北流市皇朝酒店负二楼的茶室给了现金3万元赖国；2017年11月2日，其通过银行转账给的5.5万元赖国，其中的2万元是赖国借其的款；2017年12月8日晚，其在北流市住建局门口给了现金3.5万元徐业强，由徐业强转交赖国；2018年1月9日，赖福炎在北流市租住的房屋处给了现金3.5万元徐业强，由徐业强转交赖国；2018年1月的一天，赖国以购买礼物走关系为由，在北流市花果山向其要了现金1万元。 10.同案人赖增剑的供述：石场一直处于亏本经营，没有利润分红，赖福炎没有跟其讲过交给赖国的“保护费”的钱是从哪里来，也没有叫其股东等人凑钱交保护费，在石场结算的时候也没有提到有保护费的支出，应该是赖福炎自己的钱。 11．国土资源执法监察巡查记录表，证明2017年10月9日，北流市国土资源局执法监察大队的工作人员党某、陈杰、王中炜、李某2、潘柳森、李育键到北流市民安镇松石村二十一组矿山巡查，发现有人非法采矿，已留置送达《责令停止矿产行为通知书》。同月16日，北流市国土资源局执法监察大队的工作人员党某、陈杰、王中炜、李某1到北流市民安镇松石村二十一组矿山巡查，发现有新的非法采矿行为，人员已逃离现场，现场留置有一台挖掘机，已向领导汇报。 12．户名赖国的2111706001202874673号账户、户名赖国的6222157953001473号账户,证明户名赖国的2111706001202874673号账户于2017年9月1日转入跨行汇款2万元（赖福炎给付赖国的所谓活动费），户名赖国的6222157953001473号账户于2017年11月2日转入跨行汇款5.5万元（赖福炎给付赖国的所谓活动费）。 13．被告人赖国的供述，证明2017年6月，其与赖福炎等人共同投资在北流市民安镇松石村十九组、二十一组的石灰岩山岭开设石场。同年7月，赖福炎在该石场旁独自投资建设一条碎石生产线。为了确保上述石场及碎石生产线不受到政府有关部门处理，能够正常非法开采、生产，赖福炎愿意每月给其活动费用，由其负责与有职权管理石场的相关公职人员联系，以逃避相关职能部门的执法检查。石场及赖福炎的碎石生产线在非法采矿、生产期间，其向北流市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林某、欧某1等人打听国土等执法部门执法行动信息，通知赖福炎开工或停产，以逃避国土等有关部门的执法检查。因为其是北流市拘留所副院长，在公安局有一定的人脉，并且公安局和国土局针对矿山检查方面经查开展联合执法，工作上有一定的联系，且其所在的职位也可以对他们的行为多多少少产生一定的影响，可以帮他们办一些事情，所以他们愿意帮其。其曾帮林某迁移户口一事向松花派出所打过招呼，并帮拿衣服给林某被行政拘留的亲戚。2017年10月的一天，赖福炎告知其北流市国土资源管理局等相关职能部门的执法人员到上述石场查处，要求扣押石场的机械。其得知是北流市欧某1队长带队执法后，便打电话给欧某1，说其是北流市拘留所副所长赖国，现场查处的石场是其堂弟的，这些机械上午刚运载到石场，是否通融一下，其马上叫人拉走。欧某1沉默一下后对其说快点叫人将机械拉走。一会儿后，赖福炎告知其执法人员已撤离现场了。因而，其多次收受赖福炎给的活动费用，其中，2017年9月1日，其要求赖福炎给2万元活动费用，当日下午，赖福炎通过银行转账2万元给其，其通过手机微信将该2万元转给了徐业强；同年10月初的一天，其要求赖福炎给3万元活动费用，当日晚，赖福炎在北流市皇朝酒店的茶室里给其现金3万元；同年11月初的一天，其要求赖福炎给5.5万元活动费用，赖福炎愿意给3.5万元，其提出借款2万元，赖福炎同意，当日下午，赖福炎通过银行转账给其5.5万元；同年12月初的一天，其要求赖福炎给3.5万元活动费用，赖福炎同意，其吩咐徐业强帮拿钱，当日晚，徐业强在北流市住建局门口收到赖福炎给的3.5万元现金后当即转交给其；2018年1月的一天，其再次打电话给赖福炎，要继续叫活动费用3.5万元，由于其出差在外地，就交代徐业强到赖福炎的家里拿款，徐业强拿到款后就给电话其，说想要借用者3.5万元，其同意了。另外，其还以购买礼物走关系为由，要求赖福炎给付1万元，当日，赖福炎在北流市花果山给其现金1万元，之后，其与徐业强分赃各得0.5万元。赖福炎给其的活动费用共16.5万元均是赖福炎自己的钱，该16.5万元不计入石场的收支账目。其与赖福炎等人清算石场账目过程中，赖福炎亦没有提出该16.5万元作为石场的经营成本入账。 在二审期间，辩护人蓝庆球提交赖福炎与北流市民安镇松石村二十一组及有关村民签订的《开采石场协议书》，拟证明本案涉案矿山在本案之前已经被他人开采过，一审所采用的鉴定结论书的鉴定结论是严重错误的。 对上诉人赖国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蓝庆球、庞卫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的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对于非法采矿罪的分析意见： 1.对上诉人赖国提出，其在2018年1月份，已经向赖福炎提出退出石场，当时也已经进行了清算，只是赖福炎拖了几个月才给回其本金，其应该是在2018年1月份就退出石场的经营；2018年6月份，北流市相关部门对石场进行了打击，之后赖福炎与新的股东的非法采矿行为其不应该再负责任以及辩护人庞卫提出赖国退出石场的股份后，不应当对赖福炎等人继续非法开采石场的行为承担刑事责任的意见，经查，同案人刘某、赖增剑、赖福炎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赖国是在2018年8月份进行清算退出石场的股份；被告人赖国的供述亦证实其是在2018年8月份对石场帐目进行清算，退出石场的股份。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赖国是在2018年8月份才退出石场的股份。2018年6月份，北流市相关部门对非法采矿进行打击时，赖国仍是石场的股东，而后赖国在2018年8月份退出石场股份后，但未采取措施阻止其他同案人继续实行非法采矿的犯罪，并不成立犯罪中止，按照“部分实行全部责任”的责任原则，上诉人赖国应对整个非法采矿行为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综上，上诉人赖国及辩护人庞卫的上述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2.对辩护人蓝庆球、庞卫提出：①鉴定区的确定是根据北流市公安局相关人员的现场指认，而不是根据被告人的指认；②鉴定的区域不是全部由本案被告人开采，之前已经被其他人员开采过，因此，一审判决以桂自然资鉴定[2018]第4号鉴定结论书对上诉人赖国定罪量刑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以及辩护人蓝庆球提交的《开采石场协议书》，本院一并分析如下：另案处理的赖福炎等人非法采矿一案中，被告人冯某，证人姚某、赖某1、陈某1、梁某1等人已对非法采矿的现场在2018年11月1日进行辨认，侦查人员根据上述人员对涉案非法采矿地点的辨认，掌握赖福炎、赖国等人非法采矿的地点，因此，在2018年11月2日，侦查人员带领广西壮族自治区第四地质队的工作人员到本案非法采矿的地点进行现场鉴定，程序并无明显不当；广西壮族自治区第四地质队所出具的《鉴定报告》，已明确鉴定区上方及东面有过去开采形成的采面及采坑，由于时间过去较久，采面颜色较暗，显得较陈旧，本次鉴定的资源储量估算范围为石灰岩开挖形成的新鲜采面地段，旧采坑则不进行资源储量估算。且该《鉴定报告》经广西壮族自治区自然资源厅予以审查，并出具鉴定结论，鉴定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应予以采信。综上，对辩护人蓝庆球、庞卫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以及辩护人蓝庆球提交的《开采石场协议书》，本院不予采纳。 3.对于辩护人蓝庆球、庞卫提出赖国在非法采矿共同犯罪中应认定属于从犯，且相对于赖福炎、徐业强的量刑，赖国量刑偏重的意见，经查，赖国与赖福炎、徐业强等人共同投资开设石场进行非法采矿，赖国占有23%的股份，徐业强占有22%的股份，赖福炎占有55%的股份，石场平常的管理是由赖福炎负责，赖国占有股份的份额虽然低于赖福炎所占有的股份，但是赖国为石场进行非法采矿疏通相关职能部门的关系，通知赖福炎等人开工或停产，以逃避有关部门的执法检查，赖国在非法采矿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属于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赖国不仅出资成为股东，而且负责为石场非法采矿疏通关系，所起的作用与赖福炎的作用相当，高于同为股东之一的徐业强，因此，原判对于赖国的量刑与赖福炎的量刑均为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徐业强有期徒刑二年，符合罪责刑相适应原则，并无不当。综上，对辩护人蓝庆球、庞卫提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对于受贿罪的分析意见： 1.对于辩护人蓝庆球、庞卫提出赖国在本案中没有利用职务之便，也没有利用本人职权或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便利，为非法采矿的行为提供保护的意见，经查，赖国的供述证实其为了确保石场以及赖福炎所开设的碎石生产线逃避相关职能部门的执法检查，其利用其职权所产生的影响，其向国土局工作人员林某、欧某1打探消息，通知赖福炎开工或停产。2017年10月的一天，赖福炎告知其石场要被北流市国土资源管理局的执法人员扣押，其打电话给欧某1队长，表明其是北流市拘留所副所长的身份，最后欧某1同意不将石场的机械扣押。证人欧某1的证言其在接到赖国的求情电话时，考虑到赖国是公安局的中层领导，考虑到赖国的职权和地位，其就答应赖国放赖福炎非法开采的石场一马。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赖国向其询问执法监察大队谁负责民安镇的国土监察，并在同年10月的一天，询问欧某1的电话，其都告知了。结合同案人赖福炎、刘某的供述亦证实其等人所开设的石场及碎石生产线是赖国负责疏通相关职能部门的关系，赖福炎每月给付活动费用给赖国。上述事实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赖国利用其所处职权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行为，为石场非法采矿及碎石生产线提供了非法保护。综上，对辩护人蓝庆球、庞卫提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对上诉人赖国上诉提出，赖福炎给其的活动费用是计算进入石场的经营成本以及辩护人蓝庆球、庞卫提出赖国收取的款项不属于赖福炎个人所有，而是属于石场全体合伙人所有，且即使赖国构成受贿罪，受贿的数额应扣除赖国所占有的本人的份额的意见，经查，同案人刘某、赖福炎的供述均证实赖福炎所给予赖国走关系的活动费用都是赖福炎本人自己的钱，并不属于石场的钱；同案人赖增剑的供述证实在石场进行结算的时候，也没有提到有保护费的支出；上诉人赖国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以及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均证实赖福炎所给予其走关系的活动费用均是赖福炎自己的钱，不属于石场的开支账目，其与赖福炎等人进行石场退股结算的时候，赖福炎亦没有提出该笔活动费用作为石场的经营成本入账。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赖福炎所给予赖国走关系的活动费用是赖福炎本人的钱，不属于石场的开支账目。综上，对上诉人赖国，辩护人蓝庆球、庞卫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对辩护人蓝庆球、庞卫提出赖国本身是石场的合伙人，所谋取的是自身合伙的利益，不存在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意见，经查，上诉人赖国确实是本案非法采矿石场的股东之一，但赖国并非该石场的独立或主要投资受益人，赖国在本案中为石场非法采矿疏通相关职能部门的关系，不属于股东正常参与项目经营的行为，赖国在为自己谋利的同时，也为其他股东谋取了利益，且赖国的供述证实其也明知赖福炎的生产线在石场里面，其无形中也为请托人赖福炎自主经营的碎石生产线提供了保护，并从2017年11月之后其索取的活动费用上升至35000元。因此，尽管赖国在石场非法采矿中有所出资，不影响认定其主观明知并客观在为自己谋利的同时为他人谋取了利益，并以此从请托人赖福炎处收受、索取了对价。综上，对辩护人蓝庆球、庞卫提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4.对上诉人赖国提出赖福炎给其的活动费用实际上是15.5万元，其中徐业强拿了7.5万元，及辩护人蓝庆球提出即使赖国构成受贿罪，受贿的数额应当予以减少，辩护人庞卫提出原判认定的赖国收受、索取的赖福炎第2、4、5笔款项缺乏证据，不应认定的意见，经查，原判认定赖国收受、索取赖福炎给付活动费用共6笔款项，共16.5万元，在每笔款项给付的时间、地点、方式上，赖国的供述与赖福炎、刘某的供述均一致，相互印证，应予以认定。赖福炎的供述还证实其给付活动费于赖国系基于赖国为石场及其碎石生产线疏通相关部门职能关系，应赖国的要求而给付具体的数额，赖国是本案受贿的主体，第4、5笔款项其是根据赖国的指示，将钱交给徐业强。赖国的供述亦对此事实予以承认。至于赖国在收受、索取赖福炎所给的活动费用后，是否给了钱某、给了多少钱某，并不影响本案赖国从赖福炎处收受、索取活动费用16.5万元的认定。综上，对上诉人赖国、辩护人蓝庆球、庞卫提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5.对辩护人蓝庆球、庞卫提出根据行贿罪与受贿罪的对应性，赖福炎与刘某不构成行贿罪，充分证实上诉人赖国不构成受贿罪的意见，经查，本案现有证据已足以证实赖国构成受贿罪，至于赖福炎与刘某是否构成行贿罪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不在本案的评判范围。综上，对辩护人蓝庆球、庞卫提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赖国伙同他人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采矿罪。上诉人赖国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职位便利，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赖福炎谋取不正当利益，非法收受、索取请托人数额较大的财物，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受贿罪。赖国伙同他人共同故意实施非法采矿犯罪，是共同犯罪。在非法采矿共同犯罪中，上诉人赖国出资入股，并疏通相关部门、人员关系，帮助石场逃避处罚，积极实施犯罪，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赖国归案后如实供述其非法采矿的罪行，属坦白，对非法采矿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赖国一人犯二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赖国的受贿违法所得，依法应予以追缴、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赖国非法采矿的同案人赖福炎等人非法采矿一案已对该案涉案挖掘机、增压输送机、拍卖扣押在案的石头所得款人民币三千四百三十八元作出判决，原判再次作出判决，属重复判决，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赖国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蓝庆球、庞卫的辩护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以及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二款第一项、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第八条、第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民法院（2019）桂0981刑初301号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被告人赖国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追缴被告人赖国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六万五千元，没收上缴国库。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民法院（2019）桂0981刑初301号刑事判决第三项，即北流市自然资源局（原北流市国土资源局）已扣押本案涉案的一台挖掘机、一台增压输送机，依法予以没收。北流市公安局拍卖扣押到的石头所得款人民币三千四百三十八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苏 微 审判员 余 华 审判员 钟广夏 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 书记员 何丽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