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冀02民终6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付岩，男，1989年2月18日生，汉族，住唐山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熊伟，男，1987年2月12日生，汉族，住唐山市。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礼军，河北顶冠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莉，河北顶冠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董巨中，男，1956年10月15日生，汉族，住唐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段长烁，河北段长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田立娟，女，1966年10月17日生，汉族，住唐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李绍春，男，1964年3月28日生，汉族，住唐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李洋，男，1988年9月1日生，汉族，住唐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任婕，女，1991年11月10日生，汉族，住唐山市。上诉人付岩、熊伟因与被上诉人董巨中、田立娟、李绍春、李洋、任婕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7民初22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岩、熊伟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207民初2203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董巨中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程序违法，应当依法撤销。具体理由：一、被上诉人并非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情形，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董巨中与李绍春、田立娟之间不存在“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董巨中与李绍春之间虽然签订了名义上的“房屋买卖合同”，但其订立合同的基础系基于欠款抵账行为的债权法律关系，合同实质上是以物抵债协议，目的在于消灭二人的债权，而非单纯的房屋买卖。以物抵债协议不能体现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只是债务人履行债务的变通方式。且讼争房产并未完成权属登记的变更手续，债权人只有债权请求权，而非物权。在完成房屋变更登记之前，以房抵债协议并不形成优先于其他债权的利益，且破坏了债权平等受偿的原则。不能认定依据以房抵债协议而产生的物权期待权及物权本身，该合同的订立不能阻却第三人基于生效法律文书申请强制执行。本案的提起基于丰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冀0207民初4218号民事判决的执行。在该民事案件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洋、任婕、李绍春、田立娟于2017年6月27日签订还款协议一份，约定李洋、任婕承诺于2017年6月30日前返还上诉人货款355万元，李绍春、田立娟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并以案涉房屋等两套房屋作为抵押。2017年7月25日上诉人向法院提交诉前保全申请书。2017年8月1日丰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冀0207财保26号民事裁定书对涉案房屋予以查封。董巨中与李绍春、田立娟签订以房抵债协议的时间为2017年6月26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房屋买卖协议有效的时间是2017年7月31日，由此可以看出，双方是恶意串通倒签以房抵债协议从而排除上诉人的执行行为，不应受到法律保护。2.被上诉人董巨中并未在查封前合法占有案涉不动产。被上诉人董巨中用以证明查封前合法占有案涉不动产的证据包括：银丰家园社区居委会的“长期居住”证明，唐山翔科燃气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二张，唐山市丰南区自来水公司用户历史数据查询报表；唐山市丰南区电力管理局银丰供电营业站出具的证明等四项证据。此四项证据都存在瑕疵：居委会证明，证明在2017年8月21日出具，但董巨中在2017年6月26日签订买卖合同，以“长期居住”形容与客观事实不符，且无经办人签字；燃气公司收据，没有单位盖章，真实性无法证实；自来水公司出具报表，显示2015年11月份到2018年7月份用户名称均是董巨中，而董巨中在2017年6月26日才签订买卖合同，可以证明报表不真实；电力管理局出具的证明，业主是“董伟东”，与本案没有关联。3.被上诉人董巨中并未在查封前“已支付全部价款”。被上诉人董巨中称，其通过女婿向田立娟支付借款50万元，向李洋支付借款50万元，2017年6月26日签订借款协议。但据（2017）冀0207民初3575号案件的案卷中判决、证据及庭审笔录显示：2016年1月29日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账支付给田立娟50万元，证据中国建设银行转账记录中并不显示付款人身份，不能确定转账人是董巨中。董巨中向法院提交的其与李绍春、田丽娟的借款协议为复印件，并且拒不提交原件，付款凭证记载付款人也并非合同当事人，引起签订买卖合同关系的基础法律关系证据不足，不足以认定借款关系的存在。4.被上诉人董巨中明知案涉房屋不能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不符合“非因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的情形。本案案涉房屋系搬迁置换的房产，未办理不动产产权证书，甚至该房产还没有在不动产管理部门进行登记。被上诉人董巨中明知案涉房屋因权属不明确、没有不动产产权证书等情况根本不能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二、原审判决程序违法。本案的提起是基于董巨中、李绍春、田立娟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产生的房屋买卖合同，原审法庭在李绍春、田立娟、李洋、任婕没有出庭的情况下，也没有对董巨中和李绍春、田立娟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是否属实进行调查、认定的前提下，就认定案涉房屋归被上诉人董巨中所有，属程序违法应当发回重审。董巨中答辩称，熊伟、付岩二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一、关于本案的基本事实：1.2016年1-2月，李绍春、田立娟夫妻二人因经营需要向董巨中借款100万元，在2016年1月29日由董巨中女婿何清松银行卡转入李绍春之妻田立娟名下银行卡50万元，在2016年2月26日由何清松银行卡转入李绍春之子李洋名下银行卡50万元，总计借款金额100万元，借款期限1年，年利率15％，到期后李绍春无力偿还。2017年6月22日答辩人与李绍春再次签订借款协议，确定了上述借款事实，双方约定涉案房屋车库和储藏室抵顶100万元，余下借款15万元于签订本协议之日起2个月内还清，协议签订后被告将原始借条收回，所以本案并不存在恶意倒签合同的情形存在。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状内容明确三点，第一，借款协议原件在（2018）冀0207民初2139号案件中已经提交，与（2017）冀0207民初3575号案件中的复印件完全一致；第二，借款中的付款人均为董巨中的女婿何清松，有何清松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事故查询清单等证据可以证明转账记录的关联性，且证人何清松也出庭作证接受法庭即双方当事人的询问。第三，借款协议中约定的15万为100万借款一年的利息，在2017年6月22日出具的新的借款协议时约定为了借款本金。2.2009年6月22日，李绍春与唐山市丰南区渤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认购楼房补充协议，2010年5月14日，开发商为李绍春开具收到本案案涉房产房款628671元的收据，2016年4月24日开发商为其开具了三张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根据唐山市丰南区丰南镇城镇建设办公室证明，现案涉房屋的房产证正在办理之中。董巨中与李绍春的上述借款到期后，李绍春无力还款，2017年5.6月份欲出售案涉房产，董巨中正好需要购买楼房，经过双方合意，达成买卖合同，并于2017年6月26日签订。合同签订后上述房产及车库、储藏室便交付给董巨中入住使用，同时将原始的认购楼房补充协议、收款收据的原件及钥匙、燃气、电力、有线电视卡等所有物品全部交付给董巨中，同年七月份董巨中变更了案涉楼房的燃气、电力、自来水及热力缴费的客户名称，自2017年7月份起董巨中开始缴纳各项费用至今。3.为了明确董巨中与李绍春、田立娟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的法律效力，董巨中于2017年7月31日向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起诉，一审法院以禁止流押等理由判决驳回诉讼请求，董巨中不服提出上诉，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定董巨中与李绍春协商一致终止借款合同关系，建立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将借款转化为已付购房款，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并作出了生效的法律文书。发回重审后，一审法官也是本案一审法官经过开庭审理，确认了借款事实和房屋买卖事实，认定双方对此房屋买卖协议均无异议，无需要法院认定，因案涉房产经法院查询得知已经被查封，涉及案外人权益，应另行提起执行异议为宜。董巨中不服提起上诉后又撤诉，撤诉后立即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及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本案诉讼。4.本案中上诉人熊伟、付岩二人于2017年8月1日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查封了本案诉争房产，从（2017）冀0207民初4218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看，李绍春和田立娟并非熊伟和付岩二人的直接债务人，熊伟、付岩与李洋、任婕之间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双方也无书面买卖合同，仅为口头约定，李绍春、田立娟如何加入该债务，是否承诺用案涉房产做担保等均证据不足，且该案无开庭审理，调节过程简单，让人产生恶意串通的合理怀疑。董巨中与李绍春、田立娟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另，上述答辩人提到的证据不是在本案一审时由董巨中搜集提供，而是在董巨中作为原告起诉李绍春、田立娟确认合同效力纠纷案件原一审时向法院提交的，此时董巨中并不知道案涉房产已经被查封。二、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只要同时符合四点，买受人即应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在本案中，在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1日查封本案案涉房屋之前，董巨中与李绍春、田立娟已经签订了合法有效的房屋买卖合同，形成了商品房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案涉房屋在查封之前已经实际交付给董巨中合法占有并使用，对此董巨中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已经足以证明。案涉房产并非搬迁置换房产，产权正在办理中，案涉房产已经进行了备案登记，初始产权人应为李绍春，现在不能办理产权转移登记手续的原因并非因买受人原因造成，不能过户有合理的客观理由存在。三、本案一审审理程序合法：本案一审人民法院向李绍春、田立娟、李洋、任婕送达相关的诉讼文书，同时关于董巨中与李绍春、田立娟之间的民间借贷事实，在庭审中已经进行了充分的法庭调查，本案一审时四被告未到庭，视为其放弃权利，但答辩人在一审是已经向法庭提交了庭审笔录，所以董巨中与李绍春、田立娟之间的民间借贷事实已经查实，一审法院审理本案程序合法，无任何瑕疵。田立娟、李绍春、李洋、任婕未答辩。董巨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不得执行唐山市丰南区丰南镇银丰小区25号楼4门201室楼房，并确认该楼房归原告所有。房产价值约90.75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六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6年1月2月期间，董巨中借给李绍春本金100万元，于2016年1月29日通过银行转账至李绍春妻子田立娟账户50万元，于2016年2月26日通过银行转帐至李绍春儿子李洋帐户50万元。2017年6月26日，李绍春、田立娟（甲方）与董巨中（乙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合同内容：“一、甲方自愿将坐落于唐山市××区、储藏室一间及车库一间出卖给乙方，并将与卖该房产的相关文件同时给付乙方；二、双方协议上述房产及附属建筑物总价为人民币100万元；三、在合同签订后乙方房款从甲方欠乙方借款中扣除。……七、甲乙双方合同签订后，甲方将该房产交付乙方。甲方无权干涉对此房地产的使用。”又于当日，董巨中（甲方）与李绍春（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合同内容：“鉴于1、2016年2月，甲方借款115万元给乙方，甲方之女的配偶何清松代为支付借款，乙方之子李洋代为接收借款；2、乙方无法返还借款，将其名下位于××区储藏室（房屋信息详见2009年7月22日签订的《认购楼房补充协议书》、2017年6月26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抵顶给甲方，双方认可房屋价值100万元，因此借款数额剩余为15万元”双方在合同及协议上签名。协议签订后，李绍春将上述房产及车库交予董巨中占有，该房产燃气费客户名称自2017年7月改为董巨中。2017年7月31日，董巨中起诉李绍春、田立娟，要求确认其与李绍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有效，该案在庭审过程中，李绍春认可房屋买卖事实，该案判决后上诉到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将此案发回重审，发回后我院作出（2018）冀0207民初2139号判决，因该房屋另案查封，应另行提起执行异议为由驳回了董巨中的诉讼请求。现该判决已经生效。董巨中委托唐山天鼎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该房屋的价值进行评估，该评估机构于2017年9月6日作出唐天鼎估报字（2017）第039号房地产估价报告，评估该房地产总价90.75万元。2017年10月25日，丰南区丰南镇城建办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李绍春所有的××园住宅楼一套，产权证正在办理之中。2、我院于2017年8月1日作出（2017）冀0207财保26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请协助执行下列项目：查封被申请人李绍春、田立娟名下坐落于××区房产，查封期限三年，自2017年8月1日起至2020年7月31日止。本院于2017年8月30日立案受理熊伟、付岩诉李洋、任捷、李绍春、田立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7年9月26日作出（2017）冀0207民初4218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结果：一、被告李洋、任婕于2017年10月31日前共偿还二原告货款人民币3119100元，并给付二原告保全费5000元；被告李绍春、田立娟对上述货款及保全费共同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二、如果四被告未按本调解书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其他无纠葛；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875元，减半收取7938元，由四被告共同负担。该调解书生效后，因四被告未履行还款义务，二原告申请执行。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0日提级执行此案。在执行过程中，董巨中对涉案房屋的查封有异议，于2019年4月16日提出异议。本院于2019年4月23日作出（2019）冀0207执异31号执行裁定，以案外人的债务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应予保护的物权期待的情形为由，裁定驳回案外人董巨中对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冀0207财保26号民事裁定书对坐落于唐山市××区房一处的异议请求。董巨中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董巨中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房屋买卖合同》、《借款协议》、估价报告、燃气费收据、证明，本院（2017）冀0207民初3575号民事判决书、庭审笔录，（2018）冀02民终526号民事裁定书，（2018）冀0207民初2139号民事判决书，（2017）冀0207民初4218号民事调解书，（2017）冀0207财保26号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2019）冀0207执异31号执行裁定书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董巨中是否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是本案审查的核心问题。根据董巨中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房屋买卖合同》以及《借款协议》，能够证明2016年1至2月间董巨中与李绍春之间形成借款关系，2017年6月26日因李绍春及其妻子田立娟与董巨中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及李绍春与董巨中签订的《借款协议》，由李绍春、田立娟以其所有的位于唐山市××区房一套、储藏间以及车库抵顶借款100万元。根据合同约定，协议签字，董巨中对李绍春的债权转化为房屋转让的对价，双方之间基于借款所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已被以房抵账协议中的权利义务关系取代，房屋交付。董巨中提供的燃气公司的收据证明，2017年7月16日的燃气费客户名已经为董巨中，证明董巨中实际占有使用该房产的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前已经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的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中，董巨中与李绍春及田立娟对涉案房产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时间在本院查封房产之前，董巨中对李绍春享有的100万元债权自《房屋买卖合同》签字后已转化为房屋对价，债权消灭，董巨中已向李绍春、田立娟付清全部价款。另外，该房屋的产权证正在办理之中，抵账房产不能办理过户登记，致涉案房产未变更登记至董巨中名下并非董巨中自身原因所致。董巨中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本院应予支持。涉案房产应归董巨中所有，董巨中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判决:一、坐落于唐山市××区房一套归董巨中所有；二、不得执行坐落于唐山市××区房，并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解除查封。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875元，由被告李绍春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董巨中提交如下证据。被上诉人董巨中提交证据一：银丰家园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董巨中从购买银丰小区25号楼4门201室之后，自2017年7月份开始至今一直居住在该楼房；证据二：唐山市丰南区唐坊镇双港村村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董巨中与董伟中的父子关系；证据三：结合一审的证据，中国建设银行和农业银行的何青松的银行卡开户详单，证明本案案涉借款100万元是通过董巨中的女婿何青松，用银行转账的方式转给李绍春的指定的收款人；证据四：唐山市健康通行卡及短信照片截图，及取暖费发票，证明董巨中在案涉房产中居住。上诉人熊伟、付岩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合法性和真实性认可，但关联性不认可，证据一并不能证明董巨中已经购买了案涉房产；对证据二，合法性和真实性认可，但关联性不认可，是对原一审证据的补强，此份证据跟能说明水费票据开具名称的随意性，更能证明董巨中并未实际占有案涉房产；对证据三，合法性和真实性认可，但关联性不认可，此证据是对原一审证据的补强，何青松各向李洋和田立娟支付50万元，并不能证明此款项为董巨中所有；对证据四，合法性和真实性认可，但关联性不认可，虽然证据四中名字为董巨中或者董伟中，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所以该份证据不能证明董巨中合法占有该份房产。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旨在审查案外人对案涉标的是否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董巨中主张案涉房产的购房款系从李绍春欠其借款款项中扣除，故董巨中应当就其与李绍春之间是否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进行举证证实。2017年6月26日，李绍春（甲方）与董巨中（乙方）就本案争议房产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该合同约定李绍春将案涉房产、储藏室、车库出卖给董巨中，总价为100万元，房款从甲方欠乙方借款中扣除。同日，二人签订《借款协议》，协议约定2016年2月，董巨中借款115万元给李绍春，由董巨中之女的配偶何清松代为支付借款、李绍春之子李洋代为接收借款，借款期限为2016年2月至2017年2月，因李绍春无法返还借款故将案涉房产及储藏室抵顶给董巨中。但根据董巨中提交的银行转账流水，2016年1月29日，董巨中女婿何清松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李绍春妻子田立娟账户转款50万元；2016年2月26日，董巨中女婿何清松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李绍春儿子李洋帐户转款50万元。该转账记录所记录的时间、转账金额以及借款主体均与李绍春、董巨中于2017年6月26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中约定不一致；且董巨中亦未能提供其在2016年向李绍春出借款项时的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对于在2016年二人是否发生借贷关系、借款金额、支付方式、借款时间及期限，还款时间等事实问题均无法进行判定。再结合董巨中庭审时称其与李绍春曾有业务往来的陈述，现有证据不能证明2016年1月29日、2月26日何清松所转款项的性质为董巨中与李绍春之间的借款。综上，虽然董巨中提交了其与李绍春于2017年6月26日就案涉房产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但该《房屋买卖合同》实质系建立在以房抵债的基础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应当就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进行审查。根据董巨中的举证及庭审陈述情况，并不足以证实其与李绍春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故董巨中对案涉房产不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熊伟、付岩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7民初2203号民事判决书；二、继续执行坐落于唐山市××区房。二审案件受理费12875元，由被上诉人董巨中、董巨中、田立娟、李绍春、李洋、任婕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柳审判员 樊玲玲审判员 周 欣 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任颖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