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1091民再1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万爱平，男，汉族，住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晛，女，住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系威海隆盛海通电气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法律顾问。被申请人（原审原告）：王树义，男，汉族，系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住该经销部。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新，山东海明达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凤海，山东海明达律师事务所。第三人：威海雨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市文化西路137-11号，组织机构代码76480777-9。法定代表人：林华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璐，山东华田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万爱平因与被申请人王树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0）威高商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12月23日作出（2014）威高民申字第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依据再审申请人万爱平的相关诉讼主张及其提交的证据追加威海雨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为第三人。本院依法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万爱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晛、被申请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凤海、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爱平申请再审称，原审未依法传唤其到庭参加诉讼，导致其未能提交证据，该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原审仅凭原告王树义提交的收货单就支持其诉讼请求，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2010）威高商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王树义辩称，原审依照法定程序向万爱平送达相关诉讼材料，万爱平没有按照规定按时出庭，应当视为其对自己举证、质证、法庭辩论等权利的放弃，原审依据证据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出判决，且通过法定程序向万爱平进行了送达。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万爱平在再审申请书中未提及其行为是职务行为，不应由其本人承担责任，因此，原审判决正确，应当维持。第三人威海雨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述称，万爱平系该公司员工，其在特乙甲的装修行为，该公司表示认可。对王树义提交的销货清单中由万爱平本人签字的装修材料及其数量表示认可，但对于价格不认可，主张应当通过有关部门鉴定后才能确定。且该公司也明确告诉万爱平其所欠款项应由被申请人王树义出具发票后到公司结清，但被申请人王树义始终未到到该公司办理结算手续。但其法定代表人林华平在本院的询问过程中又否认万爱平的行为是职务行为，认为涉案所欠款项应由万爱平承担。王树义向本院起诉请求：万爱平支付2009年8、9月间从王树义处赊购的石膏板、细木工等装饰材料的价款共计422319.6元及利息。本院原审认定以下事实：2008年8月、9月间，万爱平自王树义处购买石膏板、细木工、乳胶漆等多种装饰材料，万爱平共出具65张销货清单。在65张销货清单中，有万爱平签收17张、累计金额117543元；万某甲签收15张，金额56578.5元；焦某某签收1张，金额1455元；李某甲签收1张，金额2250元；张某某签收13张，金额53862元；刘某甲签收2张，金额3375元；侯某甲签收1张，金额1000元；刘某乙签收1张，金额10670元；杨某甲签收5张，金额21275.5元；刘某丙签收2张，金额68645元；张某甲签收6张，金额74850.6元；李丙签收1张，金额10815元；以上累计材料款422319.6元。原审中，王树义申请证人张某某出庭作证，张某某自述其系万爱平在威海乐天广场特乙甲工地上干活的工人，其证实：万某甲与万爱平系兄弟，万爱平工地上的装潢材料是从王树义处购买，谈好价格后，由王树义送到工地，工地收料一般由万爱平与万某甲负责签收；二人不在工地时，经万爱平或万某甲通知由工地工人代收；刘某甲、张某甲、杨某甲系张某某介绍到万爱平工地干活的工人，代收过材料；万爱平雇佣的工人有姓焦的、两位姓李的、两位姓刘的和一位姓侯的工人，因为与上述工人不在一个工地干活，张某某不知他们是否代收过材料。本院原审认为，王树义提交的65张销货清单中，除万爱平本人签收的以外，通过证人证言，可以认定其他签收人员均系经万爱平授权或代表万爱平签收的，对万爱平均具有法律效力。万爱平经传票传唤后，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对其质证和辩解权利的放弃。依据上述证据，王树义与万爱平之间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王树义依约将材料送到万爱平指定的工地，万爱平本人或其指定人员签收材料后，王树义即已履行交付标的物的义务，万爱平理应按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万爱平应按65张销货清单载明的金额全面履行付款义务。故王树义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证据充分，应予支持。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万爱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树义装饰材料款422319.6元。如果万爱平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22元，由万爱平负担。围绕万爱平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双方争议的第一个问题是万爱平的行为是否是职务行为。对此，万爱平提交了证据一至证据九，分别是称与第三人有业务关系的丽星公司、酷漫公司、金象门窗等单位和个人的证明及相关身份证件、第三人的证明，欲证实万爱平曾系第三人的职工，丽星公司、酷漫公司、金象门窗等单位系委托第三人从事装修业务，万爱平系第三人的项目经理，万爱平的行为系职务行为，相应的后果应由第三人承担。为了进一步证明第三人与申请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法庭向万爱平和第三人释明，要求申请人和第三人提供劳动合同、工资支付凭证等能够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但万爱平和第三人均表示不能提供。随后，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林华平在本院的询问过程中又否认万爱平的行为是职务行为。认为万爱平所称的特乙甲丽星公司、酷漫公司等单位的装修工程并非该公司的业务，工程的装修费也没有入公司账目，应系万爱平个人承揽的工程。而丽星公司、酷漫公司、金象门窗等单位也未出庭接受质询，万爱平和第三人也未提供与上述单位的装修合同、付装修费的单证等书证予以佐证，故万爱平提供的证据一至证据九不足以证实万爱平从王树义处赊购装修材料的行为是职务行为。相反。王树义在原审中提交的部分工人签字的销货清单上，明确记载着“万经理工地张某甲”、”万经理工地张某甲张某某”、“乐天李丙132XXXXXXX7”“乐天焦某某138XXXXXXX2”等字样，证人张某某在原审出庭时的证言证实，其系万爱平在威海乐天广场特乙甲工地上干活的工人，张某甲等系张某某介绍到万爱平工地干活的工人，代收过材料；万爱平雇佣的工人有姓焦的、两位姓李的、两位姓刘的和一位姓侯的。而“132XXXXXXX7”的手机号码是王树义在起诉书中记载的万爱平的手机号，也是证人王建在时隔多年后依旧记得的万爱平的手机号。尤其应当说明的是，本院随机拨打138XXXXXXX2，接电话的焦某某称：“是给姓万的经理干活，姓万的兄弟俩是在一起干。还欠他7.8千元的工钱，人找不到了”，从上述证据不难看出，王树义提供的书证和证人证言能够相互认证，证实万爱平的行为属于个人行为。在本院2017年7月21日的庭审过程中，万爱平和第三人的委托代理人在本院出示相关证据及释明法律后果后，都认可相应的欠款应由万爱平负责偿还双方争议的第二个问题是万爱平从王树义处赊购装修材料的总金额。对此，王树义除原审提交的证据外，又申请证人王建、刘芳出庭作证，证人王建证实，其2009年开货车给龙浩装饰公司往特乙甲工地送装修材料，送货前，龙浩装饰经手的人，即刘芳，会给他一张订货清单，上面有送货的名称、数量、单价，是否有总价他不记得了，他把货物送到乐天跟万爱平电话联系，万爱平的电话号码是132XXXXXXX7，如果万爱平在工地，万爱平就他给签字，如果万爱平不在工地，会让他找万爱平指定的人签字，有万某甲、张某某、李丙、张某甲，还有姓丛的等好多人，送货回来把单子给龙浩装饰的人。王建还当庭指认出万爱平。证人刘芳证实，她是王树义的儿媳，负责销售，万爱平（当庭指认）有时候当面订货，有时候电话订货。订货的时候是要确定价格的，开好单子，写好价格之后，她会安排司机送货。如果万爱平在，现场签名签收，如果不在，司机会跟万爱平接洽，定好收货的工人，进行签收。万爱平定了大概四十多万的货物。到现在就欠这么多钱，之前给了的，没计算在内。当时万爱平说他哥万某甲给他管工地，还有张某某、张丕生，张什么龙，都是万爱平的工人。万爱平在庭审过程也曾认可到他到王树义的店里订货之后，对方安排人把货送到特乙甲家居一楼门口。在送货的时候，王树义会给司机开具送货的清单，上面有送货的数量、品种、价格，他清点之后在上面签字，由司机带回。后反悔称记不清是否有单价。证人万某甲证实，送货的时候是有送货清单的，一式两联，收货人处保留一份，送货人处保留一份，上面对货物种类、数量、单价、总价有清楚的记载。但无论是万爱平还是第三人都没有提供任何原始单证。本院认为，王树义提供的原始销货清单与证人张某某、王建、刘芳的证言能够相互认证，即便本院随机查找的证人焦某某也称：“是给姓万的经理干活，姓万的兄弟俩是在一起干”。足以证实王树义提供的证据真实可信，应予采信。相反，证人万某甲虽自称个人签名单据上的材料用在个人在特乙甲承揽的工程上，却提供不出任何书证；无论是万爱平还是万某甲都曾承认原始销货单据上有单价，这也与日常商品交易必须谈及价格的经验法则相吻合，而万爱平和万某甲认可的本人签字的单据中也有单价，佐证王树义主张的万爱平从王树义处赊购装修材料的总金额为422319.6元成立，且该金额也与鉴定结论中的中档材料的价格基本吻合，故本院予以认定。双方争议的第三个问题是万爱平已付款及退货的金额。对此，在万爱平提交的4张收款凭证中，有四张有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蒿泊龙浩装饰材料经销部的印章，其中三张还有刘芳的签字，王树义虽予以否认，但其提供的另外五张所谓已经付款的销货清单上的签名并非原始签名，且金额与万爱平提供的收款凭证中的金额不吻合，故本院对万爱平提供的上述4张收款凭证予以采信。上述四张凭证的收款额为2.5万元。另外一张收款额为1万元的收条，万爱平称其系传真件，但未提供收发传真的号码及发传真的记录，也无王树义的签字及认可，本院不予采信。还有一张退货单，万爱平未提供证据证实与王树义有关，且无王树义的签字及认可，本院不予采信。故万爱平已付款额应认定为2.5万元。综上，本院认定，2008年8月、9月间，万爱平自王树义处购买石膏板、细木工、乳胶漆等多种装饰材料，货款共计422319.6元，万爱平已付款2.5万元，尚欠397319.6元。另查，原审时，已依法按照万爱平的住址向其邮寄送达相关诉讼材料，该地址与本次诉讼中万爱平在《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中确认的地址一致。且在邮寄送达未签收后，原审又依法通过公告送达。本院再审认为，万爱平从王树义处赊购建材的行为不是其代表第三人进行的职务行为，其关于涉案赊购款项应当由第三人支付的主张，与本院查证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被申请人王树义提交的65张销货清单、原审卷宗中律师的调查笔录、原审和再审中的证人证言等证据能够证明2008年8月、9月间，万爱平自王树义处购买石膏板等多种装饰材料，万爱平及其工作人员共出具65张销货清单；万爱平提交证人证言等证据不足以否认王树义的上述主张。关于材料价格，经本院委托鉴定，65张清单中记载的装饰材料按当时中等市场价格为394795.95元，该价格与被申请人王树义主张的422319.6元相差不大，因此王树义主张万爱平应支付其422319.6元装饰材料赊购款的主张具有合理性，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万爱平已付款2.5万元应予以扣除。需要特别指出的是，主要由于万爱平提交第三人的虚假证明，导致本案进入再审程序，也是由于其原审中不主动应诉，导致本案中出现新的证据，其行为浪费了司法资源，违反了法律规定，应对万爱平及第三人予以处罚。万爱平对王树义主张的材料价格不认可，导致进行鉴定、因此支出的鉴定费应当由万爱平承担。王树义要求万爱平按年息6%支付其自原审起诉自日起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其主要诉讼请求，理由正当，证据充分，应予支持。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变更本院（2010）威高商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为万爱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树义装饰材料款397319.6元。并自2010年5月12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年息6%计付利息。如果万爱平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7622元、再审案件受理费7622元，合计15244元，由万爱平负担14342元，王树义负担902元；原审财产保全费2670元，鉴定费9000元，均由万爱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喜娥审 判 员  胡传佳人民陪审员  卢传明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孙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