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6）晋0105民初4923号原告：王娟，女，1982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址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宁，山西国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润梅，女，1957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被告：王毅，男，1985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被告：王婷，女，1986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庭会，山西祝融万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媛，山西祝融万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娟与被告李润梅、王毅、王婷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宁，被告李润梅、王毅、王婷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庭会、高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三被告签订的家庭协议无效；2、本诉讼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王娟与被告李润梅是母女关系，与被告王毅是姐弟关系，被告王毅与被告王婷是夫妻关系。原告的父亲王富生于2016年2月15日因意外事故去世，其在生前与被告李润梅共有的财产未作处理，未作处理的财产主要是已故的王富生与被告李润梅夫妇的位于太原市小店区杨家堡村的房屋因城中村改造被拆迁所兑付的五套房屋，房屋坐落的位置、面积具体如下：1、平阳景苑4号楼3单元16层1601户，C户型，面积123.63m2；2、平阳景苑6号楼11层1104户，C户型，面积63.09m2；3、平阳景苑6号楼14层1414户，C户型，面积63.51m2；4、平阳景苑7号楼19层1901户，C户型，面积118.1m2；5、平阳景苑地上商铺7号楼1层1002号，面积96.78m2；以上财产依法应属原告与三被告之共有，三被告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背地里签订“家庭协议书”，擅自分割了共有财产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和《合同法》、《继承法》之相关规定，请判令三被告签订的“家庭协议书”依法无效。被告李润梅及被告王毅称：原告所述是事实，同意原告的诉求。被告王婷辩称：1、《家庭协议书》之前已有《家产分单》协议存在，《家庭协议书》是产权人王毅在自己权利范围内的合法处分，应属于有效；2、被告李润梅及丈夫王富生同样多次分配给原告金钱和房屋，家产分割符合公序良俗，并未侵犯原告利益；3、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因，是被告王毅与被告王婷的离婚纠纷引起的；4、原告王娟所述“原告的父亲王富生于2016年2月15日因意外事故去世，其在生前与被告一共有的财产未作处理”的说法是错误的，原告及被告对家庭财产已经做过处理，有《家产分单》为证；5、本案诉争的《家庭协议书》是被告李润梅、王毅、王婷对自己合法应有财产的有权处分，没有侵犯原告的财产权益，原告无权就此《家庭协议书》提起诉讼，要求驳回原告的起诉；6、平阳景苑7号楼19层1901户，该房屋是被告王毅、王婷于2013年12月17日出资购买的，不属于拆迁范围。原告提交的证据有：证据1、《家庭协议书》，证明三被告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签订了《家庭协议书》，非法处分了王富生（原告王娟之父）的遗产，严重侵害了原告权益的事实；证据2、《太原市杨家堡城中村改造暨亲贤北街西段打通工程宅基地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复印件，证明《家庭协议书》中涉及的财产依法属于原告父亲王富生生前与李润梅夫妇的共同财产，三被告签订的《家庭协议书》擅自处分了原告的财产，此协议依法无效；证据3、《杨家堡城中村改造暨亲贤北街西段打通工程拆迁宅基地房屋“回迁优惠价格”兑换回迁房确定单》复印件5份，证明被告王毅与被告王婷以原告父亲的名义签订了《优惠价格兑换回迁房确定单》，该回迁房确定单的财产是王富生生前与李润梅夫妇的共同财产，回迁房确定单上委托王婷、王毅两被告代为签字的事实；证据4、死亡户口注销证明复印件，证明原告父亲王富生于2016年2月15日死亡的事实；证据5、结婚证、村委会证明复印件，证明原告与三被告之间的亲属身份关系。证据6、李润梅出具给原告的承诺书，证明签订的协议是无效的，不是原告王娟及被告李润梅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李润梅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6均认可。被告王毅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5均认可。对于证据6的真实性认可，但其称不知道该承诺书的存在。被告王婷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表示，证据1真实性认可，《家庭协议书》是从被告李润梅处拿的，不能证明被告王婷侵犯原告王娟的财产权益，因为该协议是三签订人对自己的合法财产进行的有效处分；对证据2无异议，拆迁安置协议书是复印件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明确记载宅基地证使用人姓名为王富生，宅基地现使用人姓名为王富生及王毅二人，协议签字处是王富生及王毅二人的名字，说明了拆迁宅基地是王富生及王毅共同享有使用权；对证据3认可，但2013年12月17日购买的平阳景苑1901室房屋是被告王婷自己购买的；对证据4死亡户口注销证明复印件无异议，对死亡事实认可；对证据5结婚证、村委会证明复印件无异议，但要求原告提交原件；对证据6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能排除是事后补的。被告王婷提交证据：《家产分单》，证明2010年1月16日在王富生的主持下，被告李润梅，原告王娟，对被告王毅、原告王娟进行了家庭财产分割，原告王娟、被告李润梅、被告王毅在家产分单签字捺印，足以证明在王富生在世时，对家庭财产进行了分割，由此此后签订的《家庭协议书》是基于该家产分单的基础上签订的，因此未侵犯原告的财产权益。原告对被告王婷提交的证据《家产分单》不认可，认为王富生未签字，被告王婷陈述在王富生的主持下签订的不是事实，签《家产分单》时父亲王富生不在场，不知情，因此没有他的签字，当时为了被告李润梅的身体着想，原告被迫签字的。被告李润梅对被告王婷提交的证据不认可，称当时是签订过《家庭分单》，是李润梅写的，王富生不在场，不知情。被告王毅对被告王婷提交的质证不认可，称《家庭分单》是王毅、王娟、李润梅三人签订的，后来王富生知情后是不同意的，让王毅撕掉，但王毅未找到该《家庭分单》，所以未撕掉。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5，各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6，被告王婷对其不认可，本院不予认定。被告王婷提交的《家产分单》，原告王娟及被告李润梅、王毅对其真实性认可，效力不认可，本院予以认定。经审理查明，被告李润梅与王富生于1980年1月16日登记结婚，婚后共同生育一女一子，长女于1982年1月8日出生，取名王娟（即原告），儿子于1985年6月2日出生，取名王毅。被告王婷系被告王毅妻子。2010年1月6日，被告李润梅写下《家产分单》。写明:父亲王富生，母亲李润梅，经协商分别将家庭财产（房屋）分给一儿一女，便于分后明确归属与权利。一、御公馆10号楼2单元9层西户一套归子王毅所有；二、金郡小区A单元24层1号一套归儿子王毅所有；三、未来城1单元18层5号一套，现时由父母居住，百年以后，归儿子王毅所有；四、杨家堡小区2号楼5层东户一套归女儿王娟居住（130㎡），如改造时女儿王娟分给弟弟王毅30㎡，其余的100㎡归女儿王娟所有；五、小店“机场大道”90㎡一套归女儿王娟所有；六、恒实购4间商铺，女儿王娟分1间，其余3间归儿子王毅所有，（产权证使用姓名李润梅）；七、城中村改造时，分给女儿王娟现金五十万元整；八、日后姐弟俩在财产问题上互不干涉。2010年1月16日母亲李润梅。虽有原告王娟、被告王毅签字捺印，但王富生未在该《家庭分单》上签字。另查明，2010年3月18日，王富生、被告王毅（被拆迁户）作为甲方同太原市小店区平阳路街道办事处杨家堡社区居民委员会（太原相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乙方、山西恒实平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拆迁投资方）作为丙方签订了《太原市杨家堡城中村改造暨亲贤北街西段打通工程宅基地房屋折迁补偿安置协议》，约定对宅基地使用证编号为09-6-342#的甲方宅基地房房屋进行拆迁补偿安置，签订如下协议：一、已确认的甲方宅基地房屋等的基本情况。宅基地证使用人姓名王富生，宅基地现使用人王富生及被告王毅，宅基地发证面积0.41亩。二、拆迁补偿安置的标准及方式：1、补偿标准为一次性整体补偿安置的标准。补偿标准中已经包括对甲方宅基地和地上、地下建筑物及其装修、构筑物、树木、水井、锅炉、水电暖管线、通讯、网络、有线电视等全部设施设备的补偿，同时也包括搬迁补助费（搬家费）和临时安置补助费（过渡费）、搬迁奖励费、租赁户的安置补偿费用等，甲方不得再另行收费。三、具体拆迁补偿内容。（一）、一次性货币补偿方式：一次性补偿的货币总金额为人民币大写伍佰万零叁拾五元。（二）、货币结合回迁补偿方式：1、兑换回迁房屋：（1）、住宅：C户型2套2×120平方米，D户型1套90平方米；合计3套330平方米。（2）、商铺：（地下）100平方米，改为地上7号1002房100平方米。兑换回迁房屋总价为人民币2619000元。扣减兑换回迁房总价款后应支付给甲方剩余的补偿款为2381035元。兑换的回迁住宅、商铺、车位均待单体规划、户型批复后确认位置，回迁房屋总计亲爱款先按公布的户型面积进行结算，最终以办理权属登记时的实测面积为准，按上述优惠价格据实结算，多退少补。回迁房屋户型位置平面图另行公布，并非本协议的附件。2013年5月23日由被告王婷代王富生、王毅与太原市小店区平阳路街道办事处杨家堡社区居民委员会（太原相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乙方、山西恒实平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拆迁投资方）作为丙方签订《杨家堡城中村改造暨亲贤北街西段打通工程拆迁宅基地房屋“回迁优惠价格”兑换回迁房确定单》四份，其中安置协议编号为286NO.4-1的《确定单》确定兑换C户型平阳景苑4号楼3单元16层1601户，面积为123.63㎡，补差金额为15609元、安置协议编号为286NO.4-2-1的《确定单》确定兑换C户型平阳景苑6号楼11层1104户，面积为63.09㎡，补差金额为负244713元、安置协议编号为286NO.4-2-2的《确定单》确定兑换C户型平阳景苑6号楼14层1414户，面积63.51㎡，补差金额为273093元、安置协议编号为286NO.4-4的《确定单》确定兑换地上商铺7号楼1层1002号，面积96.78㎡，补差金额为负106260元。2013年12月17日，被告王毅与乙方山西恒实平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杨家堡城中村改造暨亲贤北街西段打通工程拆迁宅基地房屋“回迁优惠价格”兑换回迁房确定单》（安置协议编号为286附件），确定以4300元/㎡+50元/层层差的价格兑换C户型平阳景苑7号楼19层1901户，面积为118.1㎡，补差金额608215元。2016年2月15日，王富生因病去世。再查明，2016年6月1日被告李润梅与被告王毅、被告王婷签订《家庭协议书》，写明：甲方王毅、乙方李润梅（系甲方母亲）、丙方王婷（系甲方妻子）、丁方1王一帆（系甲方长子）、丁方2王宇帆（系甲方次子）。丁方法定代理人王婷（系丁方母亲）。甲乙丙丁1、丁2五方就太原市杨家堡城中村改造项目中，山西恒实平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甲方、王富生（甲方父亲）签订的《太原市杨家堡城中村改造暨亲贤北街西段打通工程宅基地房屋（宅基地使用证编号09-6-342#）拆迁后，所兑换回迁房的房屋具体归属情况进行协商，现甲乙丙丁五方协商一致，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就有关事项达成如下一致内容：第一条、房屋的具体情况：所兑换的回迁房屋共五幢①位于平阳景苑4号楼3单元16层1601户，C户型，面积123.63㎡；②位于平阳景苑6号楼11层1104户，C户型，面积63.09㎡；③位于平阳景苑6层楼14号1414户，C户型，面积63.51㎡；④位于平阳景苑7号楼19层1901户，C户型，面积118.1㎡；⑤地上商铺7号楼1层1002号，面积96.78㎡。第二条、五方同意房屋归属的分配情况。1、上述房屋中的①位于平阳景苑4号楼3单元16层1601户，C户型，面积123.63㎡；②位于平阳景苑6号楼11层1104户，C户型，面积63.09㎡的二套房屋产权归甲、丁1二人共同共有，甲方保证在办理上述二套房屋的产权登记时，将丁1登记为房屋共有人；2、上述房屋中③位于平阳景苑6层楼14号1414户，C户型，面积63.51㎡；④位于平阳景苑7号楼19层1901户，C户型，面积118.1㎡的二套房屋产权归甲、丁2二人共同共有，甲方保证在办理上述二套房屋的产权登记时，将丁1登记为房屋共有人；3、上述房屋中⑤地上商铺7号楼1层1002号，面积96.78㎡的房屋产权归甲方、乙方共同共有，甲方保证在办理上述套房屋的产权登记时，将乙方登记为房屋共有人。第三条、甲方、乙方保证房屋再次协议签订后一直至房屋产权登记完毕期间该房屋权属状况完整，不能有他人行使任何权利。第四条、甲方未经乙、丙、丁四方同意不得将上述房产抵押、转卖或出租给他人，否则抵押、转卖或出租行为无效。第五条、本协议不可撤销，若非乙、丙、丁四方自身的原因导致乙、丙、丁四方不能取得房屋所有权的，甲方应当向乙、丙、丁四方支付房屋同等价值的赔偿。第六条、甲乙丙丁五方在履行本协议中若发生争议，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进行管辖。第七条、本合同一式2份，甲乙丙丁1、丁2五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本院认为，三被告签订的《家庭协议书》所处分的财产系由登记在王富生名下的宅基地及房屋等拆迁置换而来，王富生、被告王毅均为宅基地的使用权人，因此王富生对宅基地房屋（宅基地使用证编号09-6-342#）拆迁后，所兑换回迁房的房屋拥有所有权。三被告在王富生去世后，未经有继承权的原告王娟同意而对王富生的遗产进行处分，明显侵害了原告的继承权，故该协议无效。被告王婷以《家庭协议书》之前已有《家产分单》协议存在，《家庭协议书》中分配房产的行为是产权人王毅在自己权利范围内的合法处分抗辩，但《家产分单》既未经王富生的签字认可，也未对王富生名下宅基地拆迁时如何处分明确约定，不能视为被告王毅即上述拆迁安置房的所有权人。被告王婷以《家庭协议书》中处分的平阳景苑7号楼19层1901户，面积118.1㎡的房屋系其与被告王毅婚后共同出资购买，不属于城中村改造的兑换房屋为由抗辩，仅能证明其与被告王毅对该房屋处分的合法性，不必然及于其他拆迁兑换房屋，故原告主张协议无效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李润梅、被告王毅、被告王婷于2016年6月1日签订的家庭协议书无效。案件受理费13300(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李润梅、被告王毅、被告王婷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许福臣人民陪审员 韩桂平人民陪审员 王兰风二〇一七年七月十日书 记 员 魏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