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新刑终75号 原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强，男，满族，1986年3月5日出生，中专文化，新疆回水环保新材料有限公司职工，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未遂）于2018年11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密市伊州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原燕，新疆金仕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晓军，男，汉族，1990年2月10日出生，小学文化，新疆回水环保新材料有限公司职工，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2008年1月25日因犯抢劫罪、抢夺罪被哈密市人民法院（现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未遂）于2018年11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密市伊州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聂红标，新疆昆莫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强、朱晓军犯抢劫罪、故意杀人罪（未遂）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陈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2019）新22刑初4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强、朱晓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指定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11月25日，被告人王强、朱晓军共谋去王强前岳父陈某3位于哈密市××路家中盗窃财物。次日凌晨3时39分许，王强、朱晓军进入陈某3家中实施盗窃时，为防止被害人陈某1、陈某2发现后报警,使用掐脖、捂压口鼻、绳勒等方法致二人昏迷。王强和朱晓军劫得VIVO牌X9型手机一部、银行卡一张、银质算盘饰品一架，逃离现场时将陈某3家中的天然气管拔掉，企图致两名被害人死亡未果。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强、朱晓军以暴力手段入户抢劫他人财物，性质恶劣，情节严重；王强、朱晓军非法入户抢劫后为防止罪行败露，又企图杀害两被害人，由于意志以外原因未得逞，应当以抢劫、故意杀人罪（未遂）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王强在共同犯罪过程中提出犯意、具体策划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朱晓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从轻处罚。考虑到王强能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有悔罪表现，可从轻处罚。王强、朱晓军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根据王强、朱晓军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关于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指导意见》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强犯故意杀人罪（未遂），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20000元。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20000元。（二）被告人朱晓军犯故意杀人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1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10000元。（三）被告人王强、朱晓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经济损失共计23371.94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经济损失4743元。 上诉人王强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王强系初犯，有坦白情节，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建议对王强从轻处罚。 上诉人朱晓军提出，其不属于故意杀人罪（未遂），其有能力杀害被害人，在明知被害人有脉搏谎称已死亡，有意没有拔掉天然气管、关闭被害人陈某1房门等，使被害人没有伤亡，应是犯罪中止；其不属于入户抢劫，其没有劫财的想法，作案时不清楚王强盗拿东西；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其指定辩护人除同意朱晓军的意见外，还提出朱晓军不构成抢劫罪，二被告人进入被害人家后，没有直接去盗窃财物，而是先对陈某1、陈某2实施暴力行为，应仅构成故意杀人罪；朱晓军系从犯，建议对朱晓军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25日，上诉人王强提议并与上诉人朱晓军共谋去王强前岳父陈某3家中盗窃财物。11月26日凌晨3时39分许，王强、朱晓军戴着事先准备好的手套、口罩、脖套等，搭乘出租车至哈密市××路附近下车，后步行至至陈某3位××路家门口，王强使用随身携带的钥匙打开院门进入。王强、朱晓军实施盗窃时，王强前妻被害人陈某1惊醒并认出王强，为防止陈某1报警，二人使用掐脖、捂压口鼻至其不能反抗，后发现陈某1仍有呼吸，朱晓军遂继续捂压，王强从陈某1卧室门把手上解下一根绳子，在陈某1脖子上绕了一圈使劲勒了几分钟致陈某1昏迷。之后为了防止睡在二楼房间的被害人陈某2发现,二人亦使用掐脖、捂压口鼻、绳勒的方法致陈某2昏迷。期间，王强以拳头击打被害人陈某2的头部以压制其反抗。后王强和朱晓军在陈某3家中翻找财物，劫得VIVO牌X9型手机一部、银行卡一张、银质算盘饰品一架。在逃离现场时，王强将房间里的被子盖到已处于昏迷状态的陈某1头上，王强、朱晓军故意将陈某3家中厨房的天然气管拔掉泄露天然气，欲致两名被害人死亡。后陈某2苏醒并报警，二被害人被送往医院救治。经鉴定，被害人陈某1、陈某2的损伤均属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第一审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11月26日6时50分许，被害人陈某2报警称，当日4时许其及姐姐陈某1在家中睡觉时被人殴打致昏迷，哈密市伊州区公安局于当日立案侦查。经现场勘查、调取视频监控、周边走访调查，发现被害人陈某1前夫王强及其同事朱晓军有重大作案嫌疑。2018年11月26日公安机关在哈密市分别将王强、朱晓军抓获，当时王强因注射了大量胰岛素被送往医院救治。 2.被害人陈某2陈述证实，其于2018年11月26日凌晨2时许睡觉，睡梦中突然感到脸不知道是用被子还是枕头给蒙住了，使劲往脸上压，力气很大。同时还感到脖子也被人勒住了，对方打其的头，打的力气很大。其在意识清醒时求救过，还挣扎了，后来感觉意识模糊，就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过了不知道多久清醒后，突然听到楼下有动静，是其姐发出的声音，下楼后看见她一个人躺在床上，被子蒙在脸上，嘴里发出一丝微弱的呻吟声，身体偶尔抽搐一下。进到厨房后，听到有“咝咝”的声音，闻到了煤气的味道，发现煤气管子被人拔掉了，就把管子接上。后其跑到门外，在新华路上看到一辆警车就报警了，并给爸妈打了电话。在回房间拿衣服时看到在床边放着一根灰色、扁平状像鞋带的绳子，在一楼卧室看到首饰盒子散落在床上，首饰不见了。 3.被害人陈某1陈述证实，2018年11月26日凌晨，其熟睡时被人致昏迷，醒来已在医院，听家人说是其前夫王强干的。家中一部白色VIVO牌X9手机、一个银质小算盘装饰品等物品被盗，具体价值不详。陈某1从涉案视频监控中辨认出王强。 4.被告人朱晓军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1月25日中午，其因无力缴纳违法生育社会抚养费，王强因赌博和外债的原因，二人商量着去他老丈人家里搞点钱去，王强说他老丈人每天晚上3、4点出去批发菜，家里确定有钱，他还有钥匙。次日凌晨3、4时许，二人乘出租车到天北路和新华路交汇处下车，步行到水泥厂小二楼。到了王强老丈人家门口，他拿出随身携带的钥匙打开了院门，刚站在房门口的时候，两条小狗就开始叫了，王强进到房子一边安抚狗，一边对其说“赶紧上”，因不清楚他老丈人家房子布局就直接冲到客厅去了，王强说“不在这儿，在那个小房子”，冲进小房子看见一个女人在床上睡觉，王强随后跟进来了。快走近时那个女人醒来了说“王强，你要干啥”，其就赶紧用手捂到她嘴巴上，王强从其身后压在她身上，双手抱住她的头，不知道持续了多长时间她不动了。其用手摸了一下那个女人的脉搏，发现她还有脉搏但是已经蒙圈了，没敢给王强说人没有死。在准备离开上楼找钱时，那个女人忽然“呼”的一声，长长的吸了一口气，王强说“快上，人没死”，其就赶紧爬到那个女人身上用身体压住她，王强把她卧室门把手上的一截类似鞋带一样的绳子解下来，直接用绳子勒到她的脖子上了，勒了一会儿感觉她没有气了就松了手。其问“钱在哪儿”，王强说“在楼上右边房子里的箱子里呢”。二人往楼上走的时候王强把楼道灯打开了，上楼后正准备去二楼右手边的房子找钱，王强说“这边还有一个人呢，门从里面扣的呢，你用脚把门踹开”。其没敢踹用手推了一下门就开了，看见房间里面的一个女人翻身了，就冲进去捂她的嘴，她喊了一声“你们是谁，干啥”。王强就冲过去直接用左胳膊勒住那个女人的脖子，她嘴巴里不停地喊着“救命”，王强听见后直接用右拳头朝她头上捣了几下，她就安静下来了，他又勒了一会儿她就不动弹了。其说“赶紧找钱，钱找上了赶紧撤”，就在找钱的时候那个女人也是突然“呼”的一声，长长地吸了一口气，王强说“又没死，赶紧上去压住”。其就赶紧把手放到那个女人脖子上，感觉到还有脉搏，王强不知道从哪儿把之前勒楼下那个女人的绳子找见了，就从身后用绳子勒住她的脖子，勒了一会儿她就不动了。这时候其又说“赶紧找钱，找完钱撤”，二人又在楼上楼下到处翻，但是没找到钱。在准备离开走到一楼的时候，王强说“你去把天然气打开”，其就过去把天然气的火打开了，王强说“火、火、火”，其就赶紧把火吹灭了，正朝外走的时候天然气自动关闭了。王强说“你直接过去把管子拔了就行了”，其过去拽了几下没有拔开，王强过来不知道怎么一下子就把管子拔掉了。二人出来后，其看见王强拿了一部手机，还有一个银质小算盘，王强给扔掉了。朱晓军对其抢劫、故意杀人（未遂）的现场进行了指认。 5.被告人王强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1月25日下午7、8时许，因为缺钱和朱晓军商量着去其前老丈人家偷钱，他家是批发蔬菜的，每天凌晨3点多就走了，每天至少有五万元以上的现金，等作案成功了两人一人一半，其身上还有他家的钥匙。11月26日凌晨3时许，二人进到陈某1家门口时，两条小狗开始叫了，因担心陈某1醒来就到她卧室，陈某1喊了一句“王强，你干啥”，因害怕就直接冲过去捂陈某1嘴巴，朱晓军也冲上去掐陈某1的脖子，这样持续了4、5分钟，陈某1不动了，就松手了。其对朱晓军说“看看死了没有”，朱晓军过去摸了一下她的脖子还是手腕后说死了。二人正准备去别的房子找钱时，陈某1猛地吸了口气，朱晓军就又掐陈某1的脖子，其从陈某1卧室的门把手上解下一截绳子，在陈某1脖子上绕了一圈使劲勒住了她的脖子，勒了几分钟后陈某1没有反应了，就松手了。其给朱晓军说二楼还有人，朱晓军上楼后去掐陈某2的脖子，陈某2喊了一声“救命”，其就冲过去用左手捂住陈某2的嘴，用右手朝陈某2脑袋上砸了4、5下，然后到一楼客厅的门把手上解下来一截红色绳子给了朱晓军。朱晓军说“我弄人，你去翻钱”，其就转身去陈某1爸妈的房间翻钱了。大概一两分钟朱晓军也过来一块儿翻，就翻出一张绿色的邮政的还是农行的卡随手装到兜里。二人又到陈某2房间翻，当时看到陈某2还有呼吸，就是十几秒喘一下那样。后其看见朱晓军翻出一个鞋盒子，里面放着一些银饰品，就随手拿了一个银算盘。在翻的过程中还把陈某1的手机拿上了。走的时候朱晓军过去把天然气的火打开后又吹灭，天然气也自动关闭了。其让朱晓军过去拽天然气管子，但拔了几下没有拔开，其过去一下就把天然气管子拔掉了，后二人就离开了。王强辨认出作案时使用的红色绳索及所用手套、围脖、外套，并对其抢劫、故意杀人（未遂）现场、注射胰岛素位置进行了指认。 6.哈密市伊州区公安局公（刑）勘〔2018110061〕号、〔2018120036〕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清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哈密市××区房屋，对该现场四周情况、房屋内布局、物品摆放进行勘验，并提取绳索、抱枕、枕头、床单、被套、门框可疑物、天然气管道接头及卡子等痕迹、物证；对王强住宿的哈密市××区房间进行勘验，并提取手套、棉衣、脖套、口罩等物证。 7.哈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哈）公（物）鉴（法物）字[2018]046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案发现场一楼东卧室床上红色绳索，经STR分型检测未排除为陈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一楼东卧室抱枕上可疑斑、二楼东卧室书桌上绳索、一楼东卧室被套上血迹、一楼厨房门框上血迹、二楼东卧室床单上血迹1、二楼东卧室床单上血迹2、二楼东卧室床单上血迹3，经STR分型检测未排除为陈某2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王强住处提取的黑色棉衣，经STR分型检测为未排除为王强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天然气管子固定卡子、一楼东卧室抱枕上可疑斑，经STR分型检测为混合分型，包含有陈某1血样、陈某2血样；王强住处的一双手套（黑白图案），经STR分型检测为混合分型，包含有陈某1血样、陈某2血样和王强血样。 8.哈密市伊州区公安局出具的伊公物鉴临检字[2018]141、142号法医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陈某1的损伤为被他人勒颈、捂压口鼻并殴打造成上呼吸道阻塞，出现球睑结膜点片状出血，颜面部点片状出血，咽喉部软组织损伤等窒息征象，陈某1的损伤属轻伤二级；被害人陈某2的损伤为颜面部、球睑结膜点片状出血，口鼻周围擦挫伤，颈部勒痕均符合勒颈、捂压口鼻后出现窒息征象，以上损伤提示陈某2被他人捂压口鼻、勒颈后出现上呼吸道阻塞，并窒息，陈某2的损伤属轻伤二级。 9.哈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哈）公（物）鉴（理化）字[2018]465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陈某1、陈某2血液中均未检出一氧化碳成分。 10.证人陈某3、苏某（被害人父母）证言证实，2018年11月16日3时30分左右，二人出门去东疆春菜市场批发菜，6点35分接到小女儿陈某2的电话，陈某2在电话里有气无力的说被抢劫了。二人赶到家时发现大女儿陈某1在救护车上一点意识都没有。 11.证人凌某（出租车司机）证言证实，2018年11月26日3时42分许，其在北郊路化工厂路口往东100米左右的地方乘载两名男性乘客至阳光花苑，车上有实时监控。 12.证人魏某（新疆回水环保新材料有限公司职工）证言证实，王强和朱晓军从2018年11月17日后没再上班。 13.证人李某（朱晓军未婚妻）证言证实，2018年11月26日凌晨0时至6时朱晓军不在家，早上7点左右朱晓军已返回家中。朱晓军有一笔2万余元的社会抚养费未缴纳。李某从涉案视频监控中辨认出朱晓军。 14.证人摆某（哈密市伊州区××主任）证言证实，朱晓军应缴纳一非婚生子的25409元社会抚养费，其一直以没有钱为由未缴纳。 15.哈密市伊州区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出具的伊区公（网安）勘（2018）497、498号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新华路口视频监控、现场勘验、检查、指认现场及讯问同步录音录像等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实，王强与朱晓军日常联系、进出作案现场经过情况，及公安机关依法开展相关侦查活动。 16.户籍信息证实，案发时王强、朱晓军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针对上诉人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朱晓军及其指定辩护人所提其行为属于故意杀人中止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根据刑法规定，犯罪中止是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防止犯罪结果发生。在共同犯罪中，成立犯罪中止除行为人停止犯罪外，还应阻止其他共犯实行犯罪行为或防止犯罪结果发生。但本案中在同案犯王强故意拔掉天然气管，欲杀害二被害人时，朱晓军并未进行阻止。其关于关闭陈某1房门的供述无其他证据印证，且该行为不足以防止天然气泄露高度致害性结果发生，后被害人陈某2苏醒并报警获救，属因其意志以外原因未得逞的故意杀人未遂。故对朱晓军及其指定辩护人的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朱晓军所提其不属于入户抢劫及其指定辩护人所提朱晓军不构成抢劫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根据抢劫罪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对于入户盗窃，因被发现而当场使用暴力或者以暴力相威胁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入户抢劫。经查，案发前上诉人王强与朱晓军预谋到陈某3家中盗窃，进门时两只小狗开始叫唤，二人到陈某1房间查看，陈某1醒来呼喊，二被告人害怕罪行败露当场使用掐脖、捂压口鼻、绳勒等暴力手段压制被害人反抗，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且属于入户抢劫。故对朱晓军及其指定辩护人的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以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强、朱晓军及其指定辩护人所提量刑过重或从轻、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一审在量刑时均已考虑，本院不在重复评价，故对王强、朱晓军及其指定辩护人的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强、朱晓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入户盗窃时被发现当场使用暴力,造成二人轻伤；后为灭口又故意非法剥夺被害人生命,因意志以外原因未得逞，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故意杀人罪（未遂），应依法予以并罚。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宇辉 审判员  沙书强 审判员  李 磊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 书记员  赵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