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1刑终140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润生，男，1990年10月出生，户籍所在地为山西省运城市万荣县。因涉嫌犯强制猥亵罪，于2019年4月11日被羁押，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谢为民，男，1950年10月7日出生系上诉人李润生亲友。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润生犯强制猥亵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京0108刑初217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润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李润生，听取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9年4月7日，被告人李润生在本市朝阳区xx大厦附近、本市海淀区北大南门、顺义区等地，采用强行搂抱、强行亲吻、裸露生殖器强行要求被害人为其口淫等方式猥亵被害人何某（女，22岁），并在猥亵过程中将被害人何某手臂咬伤，经鉴定其所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告人李润生于2019年4月11日被民警抓获。本案的民事赔偿问题另行处理。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李润生的供述，其供称2019年4月5日13点左右，其在朝阳区惠新东桥xx咖啡厅看书，有一个女子（何某）坐在其旁边。18时左右，咖啡厅快关门了，其询问服务员几点关门，何某说还有一会儿关门，咖啡厅的服务员是她的好朋友，到时候可以让其、她还有她朋友一块走。其和何某简单聊了几句，互相加了微信，还有其朋友美国人杰克也加了何某微信。其把其真实姓名还有电话发给何某，何某发微信说她叫金晨懿。其和何某在微信上约好改天一起来xx咖啡厅看书聊天。4月6日其去中日友好医院对面的肯德基看书，约何某一起看书，何某因为有事没有去，在微信上和其聊了很久，主要内容就是彼此之间的感情状况、生活状态。其和她约好4月7日去咖啡厅一起看书。4月7日13时左右，其到了咖啡厅，发现何某正在喝咖啡看书，其约她从咖啡厅出去抽烟。其抽了一支烟，何某没有抽烟，因为之前俩人聊天内容比较暧昧，所以就打闹了一会。之后又在咖啡厅聊了一会，俩人没有分开坐，因为她的朋友在，过了一会儿何某收拾东西准备走，其在微信上问她干什么去，她说回中关村去，其说送她去，何某没有回其。何某大概走了三四分钟之后，其从咖啡厅出去追她，在惠新东桥十字路口人行横道上追上她，其叫住她要开车送她去中关村。何某就跟着其去高原街路边停车的位置，何某上了车，其给她系安全带的时候，试着亲了她一口，其和何某接吻了几分钟，何某没有拒绝，何某还开玩笑说其把她的口红都吃完了。其开车向中关村方走，在路上就是聊天，俩人互相拉了拉手。大概14时30分左右，其把车开到了北京大学南门，到了北京大学南门停下车，俩人还接吻了，何某要回家，其跟着就下车了。何某说要去中关村喝喜茶，俩人走到四环路边上，走到北大南门路的东侧尽头，其说喜茶排队的人太多了，说带她去看看风景，何某同意了，俩人互相抱着接吻了一会，然后就回到车上。其准备找个有风景的地方转转，其先开上四环，往香山开，因为觉得香山人太多，其就和何某商量去顺义的xx湖，在去xx湖的路上，何某觉得空调太冷，坐在车的后面，俩人就是聊天，也没有发生什么，到了xx湖之后俩人下车转了转。其问何某是不是有意愿和其交往，成为男女朋友，何某说她自己得出国留学，其就跟她说出国留学也没事，我能等她，后来俩人就岔开说自己的家庭及工作情况，何某说她是在中科院工作，之前换了好几家事业单位，交往了好几个男朋友，后来也分手了，还报复过她的男朋友，其当时觉得她太扭扭捏捏了，就跟她说“约你出来就是为了和你上床，你同意你就在车上坐着，你不同意就下车，你下车我就给你打个车”，何某说“这里距离市区太远了，你忍心把我扔在这里吗”，其说“那行吧，那你就不用下车了”，其就开车带着何某往市区走。在走的过程中，（不宜在互联网公布的内容略），放开之后其就清醒过来了，给她道歉，说吓到你了，何某也一直不说话，其就一直道歉，她一直也不说话。后来何某说她有心脏病，说其吓到她了，她不舒服，让其送她回家，其感觉她不舒服，一直冒冷汗，其就把何某拉到北医三院急诊，其带她去看病，她不愿意看。后来医院的医生说其车堵路了，其就挪车去了，后来也没有找到何某，后就离开了。其给何某打电话也没有人接，其就走了。其一直按着何某让她口交，但是她没有，她一直不张嘴，在这个过程中其也没有射精，在生殖器碰到何某的脸的时候何某没有反抗也没有说话。其要求何某亲生殖器的时候车开到京承高速公路上，当时堵车，时间大概是下午16时左右，在此过程生殖器一直是裸露的状态，其让何某亲生殖器就是口交。其当时驾驶的是一辆白色起亚牌K5型轿车，车牌为×××，车主是其本人。其当时送何某的时候是何某自愿上的车，让其送她去中关村，俩人当时暧昧的内容就是其表示单身，想和何某发生性关系，交往男女朋友，其后来之所以知道对方叫何某是因为其给对方发红包，发现对方叫何某。其让何某口交的过程中她一直不张嘴，其认为她不同意口交。其在猥亵过程中何某没有反抗，其猥亵何某的方式就是脱裤子让何某用手摸其生殖器、口交。除了这些以外没有其他猥亵行为。2．被害人何某的证言，2019年4月5日18时左右，其在北京市朝阳区xx大厦xx咖啡厅认识一名男子，该男子自称叫李润生，李润生加了其微信好友。2019年4月7日13时左右，其在xx咖啡厅写项目书，又遇到了李润生，李润生坐到其的旁边，要和其聊天，李润生就把其电脑往他坐着的桌子上拿，其就出去给朋友王某打微信语音电话。李润生追出来之后，在院子里面抱住其，其挣脱开。回到咖啡厅收拾电脑，从咖啡厅出来之后，李润生强行将其拉上了一辆白色起亚轿车，上车后其要拉门就走，但是该李润生把车锁上了，其打不开。（不宜在互联网公布的内容略）其又挣脱了，但是又被李润生抓住，给其拉回车里，李润生跟其说，“你他妈，不让我上你，我加你微信干什么？”，其就一直哭。在车上，李润生一直摸其胸，还试图脱其裤子，但是没有脱掉，其跟他说要回去，李润生让其打车回去，周围一个人都没有，根本打不上车，其还在李润生的车上。大概16时50分左右，李润生发动车离开xx湖，往朝阳区的方向开车。李润生在路上一直跟其说加其微信就是要上其，在他跟其说的这个过程他一直摸其胸、打其肩膀，还咬了其胳膊。到了京承高速公路上，李润生让其在高速公路上下车，李润生跟其说“加了你的微信，还不让我上你，我恨不得把你从车上踹下去”。因为晚高峰，京承高速公路堵车。（不宜在互联网公布的内容略）。李润生跟其说：“我是不是很变态”，其没有回答。之后他又拽着其右胳膊开始咬。18时40分左右，李润生提出要带其去xx大厦咖啡厅，但是咖啡厅已经关门了，他把车开到了一个朝阳区的小广场。其一直比较激动，鼻子流血了，然后李润生感觉害怕了，把车停下来，其跪在马路边哭，鼻子还流血了，李润生跟其说1000块钱了结这个事情，其坚持要回到海淀区，他就把其送到了北医三院。到了北医三院急诊室之后，其跑进了急诊室，给其朋友王某打电话，后来王某打了110报警电话，民警给其接回派出所了。从朝阳xx大厦xx咖啡厅一直到北医三院这个过程中，李润生没有成功和其发生性关系，因为其一直反抗。其从朝阳xx大厦xx咖啡厅出来之后，李润生就追出来，其边跑边给王某打电话，李润生在后面追其，其就把电话挂了，李润生拧着其的胳膊进行追打，在xx大厦附近的国旗杆处摸其胸和屁股，其又挣脱了，李润生继续追但没有追上。其回到了咖啡厅跟马某说了一声就离开了。在离开咖啡店在等红绿灯的过程中，李润生追上其说要送其回家，其不让送说要坐地铁。李润生就扯着其胳膊，一直拉着其，把其拉上车。其在上他车的过程中反抗了，但是没有挣脱。李润生追逐其以及把其拉向车的时候其喊叫了，但是没有人理其。当时没有报警的原因是其觉得其能够解决，不想把事情闹大，没想到后面的事情这么严重。其两个胳膊被李润生咬了，在其反抗的过程中，李润生还拧了其的胳膊，其脖子也被李润生咬伤了，其胳膊上、脖子上的咬伤就是李润生在京承高速上咬的，具体什么时间记不清了。李润生拧其胳膊是在xx大厦院里发生的，他拧着其胳膊拉着其上车。李润生强迫其口淫、打飞机的过程中其不清楚李润生是否射精，但是李润生的生殖器是勃起的。李润生的生殖器没有伸进其嘴里，只是碰到了其嘴唇、面部还有牙齿。李润生也没有给其答应的1000元。顺义xx湖周边没有人，就其和李润生两个。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4月7日13时35分左右，何某给其发微信语音聊天有一个叫李润生的男子追逐她，然后电话就挂了。15时51分，何某给其发了一个微信定位（位置是顺义区xx湖公园附近的一个位置），其问她干什么去了，也没有回。19时02分给其回了个微信电话，何某让其赶快过去接她，她特别害怕，在飞利信大厦等其，其就打车过去了。何某被叫李润生的男子动手动脚了，其就拿着她的手机报警，后来就来花园路派出所了。其没有见过李润生，其在飞利信大厦接到何某的时候其手上有血，浑身发抖，眼镜上有血，不停地哭，双臂上有淤青和咬痕，自称叫李润生对她进行了猥亵，她手机里有一段视频。何某和李润生是什么关系其不知道，何某被猥亵的情况，都是何某跟其口述，实际情况其没有亲眼看见。4．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4月5日18时左右，其同学何某在和两个男子聊天，其中一个是外国人，另一个是中国男子，两个男子之间应该是认识。其当时正在拖地，完事儿其就和何某某回去了，何某某跟其说加了两个男子的微信，中国男子很主动和她聊天，何某跟其说不想跟他聊。4月6日其和何某去看电影，何某跟其说，中国男子想约她出去看书，在对外经贸大学附近的肯德基，何某拒绝了。2019年4月7日10时左右，其到店里上班，何某大概在11时左右到店里，在店里做项目。13时30分左右，加何某微信的中国男子到店里来，看见何某就找她去了，两个人面对面坐在了一张桌子，当时没有任何争执，其就去忙活去了。过了一会儿何某收拾东西跟其说了一声就走了，加何某微信的中国男子也出去了，俩人出去之后发生什么了其不知道了。后来何某告诉其她被加她微信的中国男子强奸了。当时在店里面双方没有争吵，就是正常聊天，说什么其也没有听清楚，坐在一起时间也不长。何某跟其说她离开店后要回海淀。那名男子是主动搭讪何某并加了何某的微信，双方在微信上聊天，双方就认识两天。5．接受证据清单、何某提供的照片及其与被告人李润生微信聊天记录、证人王某提供的其与被害人何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害人何某在车内流鼻血的情况，手上有血迹以及被害人何某与被告人李润生的聊天情况。其中被告人李润生在2019年4月5日18时加上被害人何某微信，被害人何某次日18时第一次在微信中与被告人聊天，回复自己叫金某某。被告人李润生在4月6日晚上聊天多次约被害人出来见面、询问被害人家庭住址，但被害人何某均予以拒绝。证人王某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害人何某4月7日13时许告知证人王某被告人在咖啡店门口追其、打其，胳膊给其拧红了。同时何某告知证人其要离开，被告人李润生跟了过来。期间二人并无聊天，直至15时51分，被害人何某给证人发送xx湖微信位置，此后被害人何某未回复证人，直至19时02分何某主动拨打证人语音电话。6．诊断证明书及鉴定书，证明被害人的伤情；在鉴定中，检验所见：左上臂可见片状皮下出血1处，双前臂可见散在多出片状皮下出血；被害人何某身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7．现场勘验笔录及鉴定书，证明民警进行勘验并提取检材的情况；经鉴定，其中被害人左某、右小臂擦拭物检出被告人李润生基因，被害人口部擦拭物检出被告人与被害人混合基因。8．录像，证明案发当天在咖啡店门口，被害人何某先行出来，后被告人李润生出来，其间被告人李润生数次在广场上追逐被害人何某，何某均未作出配合的情况；被告人李润生强迫被害人何某在车上为其口交以及手淫的情况；以及双方当事人到达北医三院后的情况。9．录音，证明双方当事人对话的情况，其中被告人李润生称：你害怕了是嘛？你是不是觉得我是变态？……你是不是玩真的呢？是不是玩真的呢？……我还以为你喜欢被咬呢？你喜欢被咬吗？……你胳膊疼吗？我给你揉揉？我以为你喜欢被咬呢？你要不喜欢就别让我咬呢。10．到案经过及身份信息，证明被告人的到案及身份信息。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润生以暴力方法猥亵妇女，其行为已构成强制猥亵罪，应予惩处。据此，判决：被告人李润生犯强制猥亵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上诉人李润生提出的上诉理由是：被害人是自愿的，其没有使用暴力手段，其行为不构成强制猥亵罪。上诉人李润生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实施强制猥亵行为；原判量刑过重。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经审核后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李润生所提被害人是自愿的，其没有使用暴力手段，其行为不构成强制猥亵罪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所提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实施强制猥亵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经一审庭审质证的被害人何某的陈述、微信聊天记录、证人证言、录音、录像和诊断证明书等证据证实，李润生在被害人逃离或者哭泣、反抗、言语拒绝的情况下仍强行搂抱、亲吻，期间将被害人咬伤，强行要求被害人为其口淫，其行为已构成强制猥亵罪。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证据支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润生以暴力方法猥亵妇女，其行为已构成强制猥亵罪，依法应予惩处。对于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审人民法院充分考虑全案情节，在法律规定的幅度内作出了罪刑相适应的刑罚，并无不当，故本院依法不予采纳。一审人民法院根据李润生犯强制猥亵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 鹏审 判 员  李 洁审 判 员  杨 亮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袁慧超书 记 员  张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