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2民终2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文明，男，1960年1月15日出生，回族，住石嘴山市惠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荣，宁夏言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楠，宁夏言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银达恒瑞农牧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嘴山市惠农区。法定代表人：曹永恒，系宁夏银达恒瑞农牧有限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军，惠农区红果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迎春，男，1971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宁夏石嘴山市惠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军，惠农区红果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韩文明因与被上诉人宁夏银达恒瑞农牧有限公司、曹迎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2019）宁0205民初13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韩文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荣、杨楠，被上诉人宁夏银达恒瑞农牧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军、曹迎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文明的上诉请求：1、请依法撤销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2019)宁0205民初1372号民事判决；2、请依法改判宁夏银达恒瑞农牧有限公司、曹迎春支付韩文明工程款882885元（二审期间当庭陈述，只要求宁夏银达恒瑞农牧有限公司承担给付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宁夏银达恒瑞农牧有限公司、曹迎春承担。上诉理由：一、（韩文明）不认可混凝土价款收据的证明效力，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就是关于混凝土价款是否从工程款中扣除。韩文明在收到甲供三材时给宁夏银达恒瑞农牧有限公司、曹迎春出具收据，代表韩文明收到协议金额的混凝土，双方结算时作为发包方的宁夏银达恒瑞农牧有限公司、曹迎春肯定不会忘了扣除如此大金额的款项。以结算单结算的都做了单项扣除项目，以预决算审核表结算的，就在核减项中扣除。由于，给韩文明提供混凝土的不是宁夏银达恒瑞农牧有限公司，而是宁夏银达恒瑞农牧有限公司的关联公司石嘴山市XXX砼业有限公司，因此在宁夏银达恒瑞农牧有限公司、曹迎春从韩文明的工程款中扣除了工程款时，就意味着韩文明代替石嘴山市XXX砼业有限公司收回了混凝土款，在石嘴山市XXX砼业有限公司确认无疑后，石嘴山市XXX砼业有限公司给韩文明出具了收据，这就意味着石嘴山市XXX砼业有限公司认可韩文明的混凝土价款。至此，韩文明、宁夏银达恒瑞农牧有限公司、石嘴山市XXX砼业有限公司三方的经济来往全部结清。不然的话，石嘴山市XXX砼业有限公司为什么会在没有见到现款情况下给韩文明出具收据呢？二、对于利息的认定，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己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2015年9月18日，韩文明与宁夏银达恒瑞农牧有限公司对工程进行了结算，因此，对于韩文明主张的利息，应当自2015年9月18日起计付利息。宁夏银达恒瑞农牧有限公司、曹迎春辩称，1、混凝土价款的收据效力问题，在一审认定的工程总价款五份结算证明的结算明细中均有混凝土的价款，在司法评估明细中也有混凝土的价款，混凝土在双方结算时并没有扣除，包含在总价款中；2、利息的计算，宁夏银达恒瑞农牧有限公司的付款时间在2014年6月17日至2016年1月18日共计付款5877905元，在一审时因韩文明对办公室、职工宿舍、门房的定案单不予认可，后委托司法机构进行评估，且部分工程并未交付使用，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一审依据韩文明在一审的立案时间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3、宁夏银达恒瑞农牧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与曹迎春系父子关系，曹迎春也是宁夏银达恒瑞农牧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其行为是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并非个人行为，其不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不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韩文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宁夏银达恒瑞农牧有限公司、曹迎春支付工程款2492421.71元及利息609864.26元；并以2492421.7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35%的150%支付自2019年6月19日至全部欠款还清之日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宁夏银达恒瑞农牧有限公司、曹迎春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5月25日，宁夏银达恒瑞农牧有限公司（甲方）与韩文明、马某某（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宁夏银达恒瑞农牧有限公司千头奶牛养殖场部分项目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承包给乙方，承包内容为：1、办公用房、职工宿舍（图纸中所承载的所有内容）；2、干草棚、牛棚、精细料库、青贮池等图纸载明的所有土建钢结构工程及合同约定的内容；3、围墙基础为毛石，高800、底宽800然后收成宽600，毛石基础以上1800高、240宽多孔砖墙体，包括压顶1800高；用1:3水泥砂浆抹灰压光，并刷外墙乳胶漆。价格为：1、围墙按每延长米510元，200厚C25砼地坪按每平方米90元；2、办公用房、职工宿舍按预算下浮5%，钢结构按预算下浮8%，不计税金按三类工程四类取费。付款方式为：1、顶房（房屋价格以当期市场价格为准）、顶商品混凝土；2、混凝土价格为：C15每立方米280元、C20每立方米290元、C25每立方米300元、C30每立方米310元。双方在协议书中同时约定，办公用房、职工宿舍的洁具、地面砖、门由甲方指定，且材料不下浮。工期自2014年6月1日至2014年9月1日。该协议书签订后，马某某未参与承包经营，2014年6月由韩文明组织人员开始施工，至2015年9月份除办公用房外，其他工程项目均完工。办公用房部分因韩文明的施工队与宁夏银达恒瑞农牧有限公司发生打架纠纷，除办公用房的内部装饰部分外，其他部分均由韩文明施工。韩文明在施工过程中，全部商品混凝土均由石嘴山市XXX砼业有限公司提供。2015年5月5日，宁夏银达恒瑞农牧有限公司与韩文明就涉案工程中的干草棚、青贮池、精饲料库部分进行了决算，该部分工程价款为1336762.25元。同日，双方对涉案工程中的锅炉房、小牛舍、围墙部分进行了决算，该部分工程价款为279637.07元。同年6月24日，双方对涉案工程中大牛棚部分进行了决算，该部分工程价款为1435762.05元。2015年9月18日，双方对涉案工程中混凝土地坪等项目的工程价款进行决算，该部分工程价款为1777521元（已扣除韩文明在施工中使用商品混凝土价款742690元）。2015年11月26日，宁夏银达恒瑞农牧有限公司向韩文明出具一份结算说明，称付韩文明承建宁夏银达恒瑞农牧有限公司建设工程管理费150000元。韩文明与宁夏银达恒瑞农牧有限公司就涉案工程中办公用房、职工宿舍、门房部分的工程造价一直未能达成一致，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韩文明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宁夏正业通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该部分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经鉴定该部分工程造价为1099914元（已按预算下浮5%），韩文明支付鉴定费20000元。同时查明，宁夏银达恒瑞农牧有限公司自2014年6月17日至2016年1月18日期间，通过顶房、顶车、顶商品混凝土等方式陆续支付韩文明涉案工程款共计5877905元。一审法院认为，宁夏银达恒瑞农牧有限公司与韩文明、马某某签订《协议书》，将该公司牛场的涉案建设工程发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韩文明施工，虽然该《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因违反我国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但鉴于涉案工程除办公用房现尚未交付使用，其他工程均已完工交付使用，故宁夏银达恒瑞农牧有限公司应该参照双方约定支付韩文明工程价款。曹迎春虽然在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及相关结算文件上签名，但鉴于宁夏银达恒瑞农牧有限公司认可曹迎春是履行职务行为，曹迎春与宁夏银达恒瑞农牧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存在父子关系，且涉案工程均系宁夏银达恒瑞农牧有限公司的工程项目，并不是曹迎春个人的工程项目，曹迎春在本案中并不是发包方，故其不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另，虽然涉案的《协议书》是由宁夏银达恒瑞农牧有限公司与韩文明、马某某两人订立的，但具体施工均由韩文明组织实施，宁夏银达恒瑞农牧有限公司对此也表示认可，且马某某也向一审法院出具声明，认可其未参与涉案工程的承包经营，并放弃对宁夏银达恒瑞农牧有限公司的诉讼，因此韩文明一人作为本案的原告提起诉讼，并无不当。一、关于韩文明施工工程款的总造价问题。韩文明主张其在本案中工程总造价为6947280.71元，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银达恒瑞牛场韩文明工程结算单》一份、《基建施工预（决）算审核验证定案表》四份、《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一份、结算说明一份予以佐证，鉴于宁夏银达恒瑞农牧有限公司对上述结算证明中除2015年5月5日《基建施工预（决）算审核验证定案表》（工程价款为302926.14元）提出异议外，对其他决算文件均表示认可，故一审法院对双方没有异议的决算价款予以认定，其中2015年5月5日干草棚、青贮池、精饲料库项目的《基建施工预（决）算审核验证定案表》中工程价款为1336762.25元、2015年5月5日锅炉房、小牛舍、围墙项目的《基建施工预（决）算审核验证定案表》中工程价款为279637.07元、2015年6月25日大牛棚项目的《基建施工预（决）算审核验证定案表》中工程价款为1435762.05元、2015年9月18日《银达恒瑞牛场韩文明工程结算单》的工程价款为1777521元、2015年11月26日结算说明的工程价款为150000元，上述五项工程价款共计为4979682.37元。对于宁夏正业通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双方争议在于是否应将职工宿舍、办公用房及门房的工程总造价款下浮5%计算该部分工程总造价。一审法院认为，鉴于宁夏银达恒瑞农牧有限公司与韩文明签订的《协议书》中第二条第2项明确约定，办公用房、职工宿舍按预算下浮5%，因此在计算该部分工程造价时应按照双方协议约定下浮5%，故该部分工程造价应为1099914元。对于双方争议的2015年5月5日罗家园子办公室及其他的《基建施工预（决）算审核验证定案表》中工程价款为302926.14元，因该工程决算表系韩文明与宁夏XXX生态开发有限公司对案外工程的决算，故不应计入本案涉案工程总造价中，韩文明对于该部分工程款应另行主张。综上，韩文明在本案中施工工程的总造价应为6079596.37元。二、关于宁夏银达恒瑞农牧有限公司已付工程款的数额问题。对于宁夏银达恒瑞农牧有限公司已支付工程款数额，经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对账，韩文明对宁夏银达恒瑞农牧有限公司已支付工程款3831270元部分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于韩文明提出异议的以商品混凝土和部分房屋、土地抵顶已支付工程款部分，一审法院作如下认定：1、以商品混凝土抵顶工程款部分。对于2015年2月5日宁夏银达恒瑞农牧有限公司以价值762525元商品混凝土款抵顶工程款部分，因宁夏银达恒瑞农牧有限公司提供了韩文明2015年2月4日向宁夏银达恒瑞农牧有限公司出具的收到工程款762525元的收据一份，且韩文明对该收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虽然韩文明主张该762525元已经在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四份《基建施工预（决）算审核验证定案表》中扣除，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其提供的上述四份《基建施工预（决）算审核验证定案表》中亦不能反映出扣除了该部分商品混凝土款，故一审法院认定该762525元混凝土款应计入宁夏银达恒瑞农牧有限公司的已付工程款。对于2015年10月28日宁夏银达恒瑞农牧有限公司以价值863050元商品混凝土款抵顶工程款部分，宁夏银达恒瑞农牧有限公司提供了韩文明于2015年10月28日向宁夏银达恒瑞农牧有限公司出具的收到863050元工程款的收据，并附有两张有韩文明签名的商品混凝土供货确认单金额分别为742690元和120360元（合计863050元），韩文明认为该笔商品混凝土款已经在2018年11月28日扣除了，并且提供商品混凝土的石嘴山市XXX砼业有限公司向其出具了收据。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宁夏银达恒瑞农牧有限公司认可上述款项中的742690元已经在双方2015年9月18日的《银达恒瑞牛场韩文明工程结算单》中扣除，鉴于韩文明提供的《银达恒瑞牛场韩文明工程结算单》中明确载明扣除混凝土款742690元的事实，故该742690元不应计入宁夏银达恒瑞农牧有限公司已付工程款部分。对于剩余的120360元商品混凝土款，韩文明未提供证据证实该笔款项已经在双方结算中扣除，故该笔款项应计入宁夏银达恒瑞农牧有限公司已支付工程款。2、以房屋、土地抵顶工程款部分。对于以房屋和土地抵顶工程款部分，韩文明对下列三笔提出异议，即：2014年9月2日抵顶位于惠农区嘉丰园5-1-302号楼房一套（面积为：125平方米，顶账金额为443750元）、2014年9月2日抵顶位于原惠农县色拉油厂对面，三富乳品厂西南侧宅基地及厂区院内土地（顶账金额为460000元）和2014年8月26日抵顶位于惠农区康乐2小区1号楼4-4-5号楼房一套（面积为：78.19平方米，顶账金额为260000元），韩文明认为因宁夏银达恒瑞农牧有限公司对上述房屋、土地不享有所有权，导致其无法过户到自己名下，故上述顶账协议是无效的，因此上述房屋、土地的价款不应计入已付工程款。宁夏银达恒瑞农牧有限公司认为，上述顶账的房屋和土地均已交付给韩文明了，且上述两套房屋可以办理过户手续，上述顶账的土地也是在韩文明充分了解土地的性质后，同意顶账的，故上述三份顶账协议是合法有效的。一审法院认为，上述三份房屋和土地顶账协议，双方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且房屋和土地已经实际交付，故对双方协议中约定的顶账金额应暂计入已付工程款。对上述三份顶账协议的效力问题，因三份顶账协议均是由韩文明与石嘴山市XXX砼业有限公司签订的，而石嘴山市XXX砼业有限公司又不是本案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在本案中一审法院无法对上述三份顶账协议的效力作出认定，韩文明可另案主张权利。综上，宁夏银达恒瑞农牧有限公司自2014年6月17日至2016年1月18日期间共计支付韩文明工程款数额为5877905元。对于韩文明主张的利息，因双方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且涉案工程中的办公用房和职工宿舍部分，双方既未履行交工手续，也未进行工程款的结算，故对利息应以宁夏银达恒瑞农牧有限公司实际欠付韩文明的工程款数额为基数，自韩文明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35%计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一、宁夏银达恒瑞农牧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韩文明工程款201691.37元，并支付自2019年7月1日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期间的利息（利息以201691.3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35%计算）。二、驳回韩文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809.14元，由韩文明负担14781.33元，宁夏银达恒瑞农牧有限公司负担1027.81元。鉴定费20000元，韩文明与宁夏银达恒瑞农牧有限公司各负担10000元。二审期间，韩文明未提交新证据。宁夏银达恒瑞农牧有限公司当庭出示宁夏鼎新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审核的建设工程结算书三份，欲证明在韩文明与宁夏银达恒瑞农牧有限公司认可的三份审核验证定案表中，在结算工程总价款时将混凝土的方量及价款计算在结算书中，并未扣减。上述证据经韩文明质证，韩文明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认为无法反映核减项是否包括混凝土的款项。本院经分析认为，韩文明对宁夏银达恒瑞农牧有限公司出示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上述证据明确记载双方结算价款包含施工混凝土价款。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韩文明施工过程中使用的商品混凝土价款是否已从工程款中扣除。韩文明在施工过程中使用了宁夏银达恒瑞农牧有限公司提供价值1625575元的商品混凝土，对此双方均没有异议。2015年9月18日，双方在结算工程款中，在扣减价值742690元商品混凝土款后，对下欠工程款出具结算书，双方对此事实亦无异议。韩文明上诉主张双方结算出具的《基建施工预（决）算审核验证定案表》中结算值已经扣减了价值762525元混凝土款，但是韩文明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其主张，且与宁夏银达恒瑞农牧有限公司当庭出示宁夏鼎新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审核的基建施工预结算中结算价款包含混凝土价款，并未扣减相互矛盾，一审法院没有支持韩文明主张正确，本院予以确认。2015年10月28日，韩文明向宁夏银达恒瑞农牧有限公司出具收据，收到863050元工程款（价值863050元商品混凝土抵顶工程款，包含双方认可已经扣减的价值742690元混凝土款），韩文明上诉主张价值120360元混凝土款结算时已经扣减，但是未举证证明其主张，对其该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信。法律事实必须是合法证据证明的事实，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法律后果。韩文明在一、二审中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出具的结算值是已经扣减商品混凝土后的结算价款，韩文明的该主张本院予以驳回。关于韩文明上诉主张欠付工程款利息应当从2015年9月18日起计算能否成立的问题。本院认为，因2015年9月18日双方结算工程价款宁夏银达恒瑞农牧有限公司已经给付，有争议的部分办公用房和职工宿舍部分，双方既未履行交工手续，也未进行工程款结算，在诉讼过程中双方才通过鉴定确定工程价款，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从韩文明起诉之日计算未付工程款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韩文明上诉主张缺少证据支持，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12元，由韩文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春茂审判员 周虎林审判员 薄晓霞 二○二○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王 建书记员 高 强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