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塔城金鹰木质素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542015605469096，住所地新疆塔城地区塔城市阿西尔乡德日则加甫克村。法定代表人：傅祖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邵汉军，浙江震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金鹰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900704640209G，住所地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小沙镇。法定代表人：傅和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邵汉军，浙江震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君隆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2760513167T，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高塍镇环保城21幢6、7号。法定代表人：李伟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国强，宜兴市高塍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塔城金鹰木质素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鹰公司）、浙江金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鹰集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无锡君隆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隆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2民初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君隆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错误的把塔城华泰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泰公司）年产4万吨生活用纸新产品项目通过验收等同于金鹰公司年产6万吨木质素项目通过环保验收，导致对双方责任认定完全错误。2.一审判决错误的把经批准的试生产当作是未经君隆公司同意的违法生产，由此推定设备符合合同要求，完全逻辑错误。2015年下半年的试生产经环保部门同意，但是因为君隆公司设备设施不达标，才未能通过环保竣工验收。3.一审判决违背最基本的合同相对性和合同自愿原则，在未完成合同义务的情况下要求付款，完全违背合同约定。君隆公司未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合同所对应的木质素项目一直未能通过环保竣工验收，到目前为止也未能解决，导致金鹰公司一直处于生产停业状态，损失极其严重。根据合同约定，君隆公司无权要求支付剩余款项。金鹰集团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君隆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金鹰集团公司虽然是金鹰公司的独资股东，但金鹰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是独立民事主体，拥有自己财产，能独立对外承担法律责任。两者办公地点、厂房设施均相隔千里，各自拥有自己独立的财产，财务也是独立，不存在混同的情形。因此要求金鹰集团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君隆公司辩称，1.君隆公司提供的设备已经通过环保验收，质量符合合同要求。合同约定工程验收之前，未经君隆公司同意，金鹰公司不得使用，但实际上君隆公司提供的设备已经进行生产运行，并生产出了产品。根据合同约定，设备在运行后，君隆公司才开具所有的发票，但实际上君隆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开票义务。2.金鹰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对于该设备君隆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所有义务，至于最终金鹰公司企业停产并非设备的原因，而是其项目不符合环保要求。同时，金鹰公司从未提出任何质量异议，说明设备符合要求，金鹰公司应当按约付款，并且在该设备通过验收后，金鹰公司也继续付款，说明设备符合要求。3.金鹰集团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金鹰公司是金鹰集团设立的独资公司，从种种情况能证明金鹰公司其财产并不独立，且金鹰集团公司与金鹰公司也不能证明其财产独立，故金鹰集团公司应承担债务连带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君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鹰公司、金鹰集团公司立即支付价款42.6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12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2、金鹰公司、金鹰集团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中，君隆公司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2012年4月23日双方签订的合同。证明：双方存在合同关系，君隆公司已履行合同义务。证据2、君隆公司开具给金鹰公司全部发票存根。证明：根据合同约定的条款，在整个工程完工验收之后，君隆公司必须开具全额的发票，用于证明君隆公司所交付的设备符合要求。证据3、君隆公司在金鹰公司单位现场拍摄的照片4张。证明：君隆公司所交付的设备在完成安装调试之后，金鹰公司投入使用的情况，证明设备已经符合合同要求。证据4、2015年11月新疆环境检测部门检测报告。证明：君隆公司所交付的设备已经环保部门验收，金鹰公司投入正常使用，在该报告的前言部分，明确说明该设备在2015年9月已经投入运行，同时在后面的附件有环保三同时的验收，有环保部门的有关文件及金鹰公司的委托手续，在该验收报告的结论部分，该设备全部通过验收，符合环保要求，交付金鹰公司正常使用。证据5、2016年12月9日金鹰公司向君隆公司支付5万元的付款凭证。证明：在设备验收之后，金鹰公司又向君隆公司支付5万元的事实。证据6、2018年4月13日君隆公司委托法律顾问向金鹰公司催款函及邮寄凭证。证明：君隆公司向金鹰公司主张所欠款项事实。证据7、金鹰公司、金鹰集团公司工商企业登记情况。证明：金鹰公司是金鹰集团公司的法人独资企业，并且由于其公司为独资企业，金鹰集团公司随意处置其独资企业的财产，造成财产混同，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补充证据1、双方签署的初步设计方案。证明：该份合同23页第一行由君隆公司在合同价款中承担工程验收费30万元，该验收由金鹰公司完成，事实上君隆公司在主张时，也认可金鹰公司所扣除君隆公司的工程验收费30万元。补充证据2、2018年6月7日君隆公司委托代理人发的回复函以及邮寄凭证，该证据是针对金鹰公司所提交的2018年4月25日的回复函所进行的答复。证明：1、君隆公司所交付的设备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验收并交付使用。2、金鹰公司从未向君隆公司发过任何所谓的设备没有通过验收或者有质量问题的函件，而直到多年之后，在君隆公司几次发函及催要价款时，金鹰公司才临时提出设备没有验收，该理由不能成立。3、金鹰公司内部有关企业均是关联，且股东为同一人，人员和资产混同，且股东即金鹰集团公司随意将下属企业的资产、土地、设备等交由其他企业使用，其不管使用哪一个名称对该设备进行验收，均不影响君隆公司已经完成合同义务。金鹰公司、金鹰集团公司的主要质证意见：1、对君隆公司提供所有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2、不能证明君隆公司提供的设备符合合同要求，不能证明履行了相关义务，验收标准中很明确，由君隆公司负责甲方通过由政府环保主管部门组织的全场环保设施竣工验收，案涉工程目前仍未通过环保竣工验收。3、君隆公司提供的监测报告是华泰公司，并不是金鹰公司。从项目看检测报告是年产4万吨生活用纸新产品项目（以下简称用纸项目），本案是金鹰公司木质素及桨板生产污水治理项目。因此用纸项目通过环保验收，并不能证明木质素及桨板生产污水治理项目工程已经通过环保验收。4、金鹰公司与金鹰集团公司资产不存在混同。5、30万元的工程验收费，是工程投资的计算，并不是说通过扣除工程验收费这一款项，就可以免除君隆公司方确保工程验收通过的义务。一审中，金鹰公司、金鹰集团公司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金鹰公司的现场照片。证明：金鹰公司因为竣工验收没有通过，其公司现在处于停业状态。证据2、3：金鹰公司年产6万吨的环境影响批复、华泰公司项目环境影响批复。证明：案涉金鹰公司6万吨项目和君隆公司所指华泰公司4万吨项目是两个独立的、完全不同的项目，两个项目的工艺、环保的审批部门都有明显差异。证据4、2014年度、2015年度金鹰公司的财务审计报告。证明：金鹰公司虽然是金鹰集团公司的子公司，但是财务上是独立的，有独立于金鹰集团公司自己的财产，因此金鹰集团公司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证据5、塔城地区环境保护局(以下简称塔城环保局)出具的关于对金鹰公司要求恢复生产，并进行项目环保验收申请报告的回复函。证明：1、因为金鹰公司在2016年5月之前开展试生产，在2016年5月26日被塔城地区环境监察支队责令停产整治。2、塔城环保护局认为金鹰公司在停产整治后同意恢复生产，进行环保竣工验收。由此印证金鹰公司的环保项目至少在2016年9月20日之前仍未通过环保竣工验收，实际情况是至今仍未通过。这个证据印证了君隆公司所主张的华泰项目环保竣工验收通过，就等同于金鹰公司环保竣工验收，是不正确的。证据6、金鹰公司给君隆公司回复函。在这个回复函中金鹰公司明确木质素项目与用纸项目是两个不同的项目，对此君隆公司方是明知的，是故意混淆这两个工程。证据7、4份租赁合同。2份是华泰公司向金鹰股份有限公司亚麻分公司租赁厂房合同、2份是金鹰公司向金鹰股份有限公司亚麻分公司租赁厂房合同。证明：华泰公司和金鹰公司是各自租赁亚麻公司的厂区、厂房进行生产。君隆公司质证意见：1、对证据1中的第1与第3张照片，证据3、4、5、6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1中第2张照片，证据2、7的真实性无法确认。2、无法确认金鹰公司的目前属于停产状态。3、在华泰公司项目验收报告中，载明华泰的项目是借助金鹰公司的设备进行使用及验收的，故即便是两个项目，金鹰公司使用的同一个设备，该设备已经通过验收，证明君隆公司已经完成了合同义务。4、2份审计报告的开头部分的审计意见是“能够反应金鹰公司的财务状况及经营成果、现金流量，并没有证明金鹰公司财务与金鹰集团公司独立。在该审计报告中能够证明金鹰公司在正常经营，并非是处于停产状态，审计报告中开头部分利润表项目的第一项“营业收入275.710357万元”。金鹰集团公司随意将金鹰公司的资产、设备、土地交由华泰公司使用，更能证明其财产严重混同。审计报告中第10页项目，金鹰公司与金鹰集团公司的往来数字极大，其中，超龄一年大额的应付款项就有3844.0017万元。5、对塔城环保局的回函无异议，但是，该整个环保项目包括废水、废气、噪声、固体等多方面的，而君隆公司仅做废水部分，该函中并没有说明是哪个部分需要整治，并没有说明君隆公司提供的废水部分设备存在有质量问题。6、金鹰公司的回复函，是针对君隆公司催款后的回复，此前从未提出过质量异议。7、4份租赁合同，也只能证明金鹰集团公司随意处置其下属子公司的财产。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君隆公司与金鹰公司于2012年4月23日签订木质素及桨板生产污水综合治理工程（以下简称污水治理工程）合同，合同中明确金鹰公司为甲方，君隆公司为乙方，合同总价是388万元。……合同第二条第2点明确工艺设计方案作为本合同附件。合同第四条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设计费及工程前期费用10%。工艺设计和土建施工设计完成后10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至合同款的30%。设备进入现场后30日内，甲方支付至合同款的45%。安装工程结束后3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至合同款的60%。污水处理工程调试运营正常后，乙方提供全额发票（除安装调试费是普通发票，其余是税率为17%的增值税发票），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款的80%。工程验收合格后3日内，付至合同款的90%(在设计方案工程投资估算中，工程验收费为30万元)。余款10%作为合同质保金，验收合格后1年内付清。合同第五条第2点中约定验收标准：本项目综合治理工程完工后，按本项目环评批复中污水排放综合要求进行验收（其中COD≤100毫克/升），乙方必须负责甲方通过由政府环保主管部门组织的全厂环保设备竣工验收（水、气、噪声），甲方负责提供除尘、脱硫处理系统等。合同第八条第3点特别约定：工程验收之前，未经乙方同意，甲方不得使用。合同签订后，君隆公司对设备进行制作，并安装调试，金鹰公司并进行投入使用，君隆公司于2013年9月5日、2015年1月6日开具金额为388万增值税发票给金鹰公司。金鹰公司提供委托第三方新疆信德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信德事务所）作出的2014年财务审计报告，其中：其他应收款年初余额是313.649475万元，期未应收款是2.833万；存货年初余额是1264.8169.37万元，期未余额是1316.6459万元；收到其他与经营活动有关的现金是860.063602万元；其他应付款中应付金鹰集团公司3250.5017万元；年工资支出是82.38695万元。2015年度财务报告，其中：营业收入是275.710357万元；收到其他与经营活动有关的现金730.272339万元，年未应收金额中华泰公司是133.92192万元；应付中应付金鹰集团公司3844.0017万元。华泰公司也是金鹰集团公司投资设立的法人独资企业，主要生产生活用纸，所用的环保设备，其中污水处理是使用金鹰公司所投资的环保设备，华泰公司委托第三方新疆新环监测检测研究院（以下简称新环研究院），对用纸项目环境保护进行验收，新环研究院于2015年11月出具的监测报告，报告中明确：华泰公司用纸项目是利用金鹰公司年产6万吨木质素项目厂区内现有预留用地建设，该项目依托金鹰公司配套的环保设施已建成并投入运行。用纸项目于2015年9月试运行。用纸项目日排水量2300立方米，全部流入木质素项目回用，木质素项目日排水量为3200立方米，全部污水流入污水处理站，污水处理站日处理能力是4000立方米，满足木质素项目与用纸项目排污处理能力。该报告第7.1条环境保护“三同时”制度执行情况载明：2011年10月新疆环境保护厅《关于金鹰公司年产6万吨木质素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批复》……从项目三同时执行情况看，基本执行了环保设施与主体工程同时设计、同时施工、同时投入使用的环境保护“三同时”制度。第8.3条验收结论：该项目严格环境影响评价制度和三同时制度，项目施工期和运营期产生的废水、废气、噪声均达标排放，产生的固体废物均得到了减量化、资源化、无害化处理，对环境影响较小，同意该项目通过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2016年初，金鹰公司生产中因存在环境违法行为，被当地环保局责令停产整治，金鹰公司完成整治后，申请环保局恢复生产，同年9月20日环保局回函要求金鹰公司必须确保污染治理设施运行正常，污染物达标排放，通过环保竣工验收后方可正常生产。金鹰公司在履行与君隆公司的合同中，已支付价款315.4万元，君隆公司同意扣减验收费30元，还剩余42.6万元未支付，该款项后经君隆多次催要，金鹰公司未能支付。金鹰公司是金鹰集团公司投资设立的一人公司。上述事实，有君隆公司提供的合同、设计方案、增值税专用发票37份、现场拍摄照片4张、新环研究院监测报告、银行付款凭证、催款函及邮寄凭证、企业信息，金鹰公司提供的现场照片3张、木质素项目环境影响批复(复印件)2份、审计报告2份、塔城环保局函、回复函、租赁合同2份、场地使用协议，及本案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君隆公司与金鹰公司之间的定作合同，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当诚实信用的履行义务。本案中，双方的主要争议焦点是：一、金鹰公司是否应当付清设备剩余款。君隆公司认为，其公司提供的设备符合双方要求，金鹰公司已在使用，且经监测，符合环保要求。金鹰公司辩称，君隆公司提供的设备至今未进行验收，设备有质量问题，剩余的款项，不应当支付。该院认为：一是金鹰公司在庭审中认可，其公司对环保严格落实了“三同时制度”，从提供的2014年、2015年两年度的财务审计报告中，金鹰公司均进行了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2015年度财务报告营业收入有275多万元；收到其他与经营活动有关的现金730多万元，可以说明金鹰公司在使用环保设备，环保设备也是正常使用。二是新环研究院的监测报告中能证明华泰用纸项目，环保设施是依托金鹰公司木质素项目既有建成配套的环保设备进行生产，该项目建成投产，环保投入运行后的监测结论，符合环境监测要求。三是君隆公司提供环保设备，金鹰公司在使用中从未提出过质量异议，直至2018年4月君隆公司催要剩余款项时，才提出设备未进行验收。四是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工程验收之前，未经君隆公司同意，金鹰公司不得使用环保设备，虽然，金鹰公司提供塔城环保局于2016年9月函告，说明环保竣工验收后方可正常生产，但也能从中证明金鹰公司此是恢复生产申请，在此前就进行生产了，只不过是违法生产，超标排放，并非是环保设备有质量问题。金鹰公司未经君隆公司同意，就对环保设备使用，应当认定君隆公司提供的环保设备，符合合同要求。双方在初步设计方案中约定验收费为30万元，君隆公司未提供证据参与验收，自动扣减这30万元，符合双方约定。金鹰公司应当支付剩余的42.6万元。新环研究院于2015年11月出具监测报告，双方合同中约定质保期为一年，君隆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自2016年1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二、金鹰集团公司是否应当对金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君隆公司认为，金鹰公司是金鹰集团公司设立的一人公司，公司财产实际混同，金鹰集团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独立于金鹰公司的财产，应当对金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金鹰公司提供2014年、2015年两年度的财务审计报告，说明与集团公司的财产是独立的，没有混同。该院认为：一是华泰公司是金鹰集团公司设立的一人公司，华泰公司的用纸项目就使用金鹰公司的木质素项目的环保设备，使用木质素项目的预留用地，此两公司财产上实际混同。二是金鹰公司的提供的2014年、2015年两年度的财务审计报告中，金鹰公司与金鹰集团公司列名有债权债务往来。三是金鹰公司在审理中，仅仅提供两年度的财务审计报告，此前与此后的财务报告，未能提供，特别是未提供2016年至今的财务审计报告，在金鹰公司提供的场地租赁协议中，金鹰集团公司塔城亚麻制品分公司从2016年至2018年仍然租用金鹰公司的场地，每年租金30万元，金鹰集团公司未提供支付的证据，故金鹰集团公司对金鹰公司债务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金鹰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君隆公司价款42.6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12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金鹰集团公司对金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6965元(其中，受理费减半收取3845元，保全费3120元)，由金鹰公司与金鹰集团公司负担。君隆公司同意其预交的诉讼费，由金鹰公司与金鹰集团公司直接向其支付，该院不再退还，金鹰公司与金鹰集团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君隆公司。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补充查明，双方签订的污水治理工程合同中约定：本项目对金鹰公司日排放8000吨的污水进行总体设计，一期按日排放4000吨污水进行工程所需设备的购置、安装和非标设备的制作、安装、调试。《金鹰公司中段水处理工程（4000m³/d）初步设计方案》作为合同附件。二审中，金鹰公司提交了塔城环保局2015年7月10日出具的《关于塔城金鹰木质素科技有限公司年产6万吨木质素项目试生产申请的回复》，该回复载明：1.“塔城金鹰木质素科技有限公司年产6万吨木质素项目”已按环保要求基本建设完毕，具备试运行条件，同意该项目试运行。2.根据《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的规定和《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管理办法》的相关要求，金鹰公司在试运行批复之日起，尽快调试运行并达正常。按要求及时向自治区环保厅申请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并委托有资质的监测单位完成对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的监测工作，经验收合格后，方可正式投入运行。3.工程试运行期间由塔城地区环境监察支队及塔城环保局负责进行项目的环境保护日常监督检查工作。君隆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该函件是塔城环保局给金鹰公司的，君隆公司之前并不知情。但从函件内容看，塔城环保局已经同意金鹰公司试生产，说明设备符合合同及环保要求，君隆公司已经完成合同义务，而相关验收是金鹰公司的责任，如何验收及时间安排都由金鹰公司决定。二审中，本院要求金鹰公司提供塔城环保局于2016年5月26日作为的塔地环责停字[2016]1号《责令停产整治决定书》，以查明金鹰公司被查处的环境违法行为是哪些，但金鹰公司未向本院提供。本院还要求金鹰公司提供2014年以前历年的财务会计报告，但金鹰公司未向本院提供。本案争议焦点：一、金鹰公司的付款条件是否已成就；二、金鹰公司的财产是否独立于金鹰集团公司。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金鹰公司的付款条件已成就，应当付清剩余设备款。1.从塔城环保局2015年7月10日出具的《关于塔城金鹰木质素科技有限公司年产6万吨木质素项目试生产申请的回复》内容看，塔城金鹰木质素科技有限公司年产6万吨木质素项目已经按环保要求基本建设完毕，并且已经可以试运行，而之后根据规范性要求需要进行的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应当由金鹰公司向行政主管部门提出申请，现金鹰公司认为未通过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但也未能证明是由于君隆公司的原因造成，那么金鹰公司无正当理由怠于申请验收，则应当视为金鹰公司阻却付款条件成就。2.从新环研究院于2015年11月出具的监测报告内容看，用纸项目是依托金鹰公司配套的已建成并投入运行的环保设施，用纸项目日排水量2300立方米，全部流入木质素项目回用，木质素项目日排水量为3200立方米，全部污水流入污水处理站，污水处理站日处理能力是4000立方米，满足木质素项目与用纸项目排污处理能力，结合双方合同约定的“一期按日排放4000吨污水进行工程所需设备的购置、安装和非标设备的制作、安装、调试”，可以证明监测报告中提及的污水处理站就是指向君隆公司应当履行的设备制作、安装和调试等合同义务，即污水治理工程，而用纸项目最终通过了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可以证明合同约定的验收条件已成就。3.虽然金鹰公司的木质素项目于2016年5月26日被塔城环保局责令停产整治，但是君隆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只是涉及污水治理工程，金鹰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被责令停产整治是因为污水排放不达标所致或因为君隆公司提供的污水处理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所致，而且也未有证据证明金鹰公司曾向君隆公司提出过质量异议，故金鹰公司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由于一人股东控制公司，极易混淆公司财产和股东财产，所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但是金鹰公司并未提供历年财产会计报告，而且在本院责令其提交的情况下仍未提供，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金鹰集团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金鹰公司的财产独立于金鹰集团公司，因此，金鹰集团公司应当对金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金鹰公司、金鹰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90元，由金鹰公司负担3845元，由金鹰集团公司负担38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缪 凌审判员 胡 伟审判员 钱 菲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蒋欣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