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4刑初15号公诉机关玉溪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东，绰号“海宝”，男，1992年8月17日生，汉族，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人，初中文化，农民，住玉溪市江川区。因本案于2016年6月24日被玉溪市公安局江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玉溪市江川区看守所。辩护人李仕华，云南溪南律师事务所律师。玉溪市人民检察院以玉检刑诉（2017）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东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2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玉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廖某、钟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东及其辩护人李仕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玉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6月22日20时许，被害人黎某4因饮酒过量在玉溪市江某区锦福春KTV处无故殴打同行的杨某1、龚某1等人及路人，被告人陈东及龚某1等人为制止其行为而对其拳脚踢打，致黎某4右眼眉弓处受伤。后陈东等人将黎某4送往江某区弘某医院治疗，期间黎某4借酒兴殴打龚某1及前来询问情况的巡特警，先后被龚某1及巡特警踢打制止。而后，被害人黎某4在处理伤口后，在弘某医院大厅内再次胡乱骂人、吐口水，被告人陈东一时激愤遂将黎某4打倒在地，并拿起医院内的一把椅子朝黎某4上身、头部砸了几下，后黎某4被陈东等人送到医院进行抢救。2016年6月24日6时许，黎某4因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黎某4系被他人用钝器击打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2016年6月23日8时29分许，被告人陈东到玉溪市公安局江某分局大街派出所投案。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东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东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是自首，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处罚。被告人陈东对指控事实无异议。其要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认为：被害人黎某4系多重外力作用致死，被害人有一定过错，被告人陈东积极施救，主观恶性不大，有悔罪表现，有自首情节，请求法庭对被告人陈东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22日20时许，被害人黎某4因饮酒过量在玉溪市江某区锦福春KTV处无故殴打同行的杨某1、龚某1等人及路人，被告人陈东及龚某1等人为制止其行为而对其拳脚踢打，致黎某4右眼眉弓处受伤。后陈东等人将黎某4送往江某区弘某医院治疗，期间黎某4借酒兴殴打龚某1及前来询问情况的巡特警，先后被龚某1及巡特警踢打制止。被害人黎某4在处理伤口后，在弘某医院大厅内再次胡乱骂人、吐口水，被告人陈东一时激愤遂将黎某4打倒在地，并拿起医院内的一把椅子朝黎某4上身、头部砸了几下，黎某4被陈东等人送到医院进行抢救。2016年6月24日6时许，黎某4因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黎某4系被他人用钝器击打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2016年6月23日8时29分许，被告人陈东到玉溪市公安局江某分局大街派出所投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物证1、报案笔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出警经过、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6月22日21时20分许，巡逻特警大队张某2报警后，民警前往弘某医院门口，看见一名男子（黎某4）躺在弘某医院门口人行道上。民警登记龚某1等人信息后让龚某1等人送黎某4进弘某医院治疗右眼眉毛处伤口。2016年6月23日8时29分，被告人陈东到玉溪市公安局江川分局大街派出所投案称黎某4现在玉溪市人民医院救治。2、生物样本采样记录、人身检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及照片。证实①民警对被告人陈东人身检查，身上无伤痕。②民警对被告人陈东的血样、指甲、指尖擦拭物等样本进行采集备送检。③民警从陈东处扣押深蓝色长袖针织衫一件、浅灰色牛仔裤一条、白色衣面蓝条纹长袖衬衣一件，并将上述衣物以及现场勘查时提取的作案工具木凳子一把（右后凳腿断裂）随案移送。3、经手单、收条。证实被害人黎某4之父黎某2收到被告人陈东及龚某1、刘某1、徐某、李某1、杨某1、刘某2的亲属各给付的医疗费、丧葬费1万元，徐某的亲属给付的7000元，共计67000元。4、户口证明、户口本复印件。证实：被告人陈东及被害人黎某4的身份情况及被告人陈东无违法犯罪前科。5、当庭出示物证木凳子一把进行辨认，被告人陈东表示记不清了。6、调取证据通知书、病历资料。证实被害人黎某4于2016年6月22日23时51分被送至玉溪市人民医院抢救，于2016年6月24日6时15分死亡。死亡原因：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二）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其通过网络游戏认识了广西人黎某4。2016年6月22日，黎某4到江某找其玩，下午其请龚某2等人在东兴火锅店吃饭。黎某4喝了八杯白酒，大家劝黎某4别喝了，他打了杨某1几下，并用脏话骂人，还来非礼其。后在锦福春KTV停车场，黎某4用拖鞋打杨某1。有一辆白色轿车进来，黎某4去打车门，又打了副驾驶位上的男子一拳，其过去拉他，被他打了一拳，并推倒在地，他又来勒住其脖子，徐某和杨某1把他拉开。其和杨某1去向被打的人道歉，这时龚某1、龚某2、陈东来到，黎某4去打龚某1，杨某1等人就一起过去打黎某4，黎某4右眉处受伤。杨某1打电话叫出租车把黎某4拉到弘某医院，黎某4想去打医院门口的人，龚某1拉不住他，把黎某4推倒在花台上。这时特警来到，黎某4打了其中一个特警，几个特警就踢了他几脚，把他按倒在地，用手铐铐起来。后警察了解情况，让其把黎某4送到医院包扎。其去洗手间，探头看见陈东用一个凳子朝黎某4身上打，打到什么部位，打了几下其没看清。黎某4被打后躺在地上，杨某1、龚某1就把他抬到凳子上躺着。2、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22日17时40分左右，其和刘某2等人还有广西男子(黎某4)到东兴火锅店吃饭，黎某4喝了五杯白酒。饭后黎某4喊大家去唱歌，其骑电动车带着他去锦福春KTV，一路上黎某4一直在骂人，到达后他脱下拖鞋砸其肩颈部。黎某4又用手指着一辆开进来的车大骂，并想打副驾驶位上的人，其和龚某1把他拉开还向车上的人道歉。接着其看见龚某1指着黎某4骂，用脚蹬了他腹部下方一脚，其蹬了他腰部，陈东、徐某、小瓜、龚某2也过来用脚蹬黎某4胸腹部，黎某4在花台那边倒地，其又踢了他屁股两脚。其看见黎某4右侧眉毛上流血，打电话叫出租车把他送到弘某医院。其帮黎某4找了手机后到弘某医院，看见广西人被特警用手铐铐着，大家说明情况后特警就打开手铐。大家把黎某4架到医院大厅的凳子上坐着，他坐了一会儿开始呕吐，其按着他的手给医生清洁伤口，他还向其身上吐口水。其去洗手出来，看见黎某4躺在地上，陈东拿着一个老式木制板凳，边骂边用凳子打黎某4，用凳脚打他背部、头部各一下，第三下朝他后脑砸下去，是否砸到不清楚，板凳的一只脚断了。后其和龚吉祥骑摩托车把黎某4送到江川区人民医院，医生提出转院，刘丹、龚吉祥、陈东随120车把广西人送到玉溪市人民医院救治。3、证人龚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开电动车拉着陈东到锦福春KTV，黎某4发酒疯，来掐其脖子，打其脸上和胸部。其打了黎某4头部后面一拳，踹了他胸口一脚，刘某1、陈东、杨某1等人也去打黎某4。黎某4绊倒侧躺在地上，右侧额头流血，其又踢了他身上和双手二三脚。黎某4继续骂人，杨某1叫来出租车，跟其一起拉他去弘某医院，车上黎某4乱踢人，还去抓司机方向盘。到弘某医院下车时其被黎某4绊倒，就把他踹倒在路边绿化带，这时巡警来问情况，黎某4又推了一个警察，巡警把他按倒控制。后大家把黎某4抬到弘某医院前台凳子上，医生帮他清理伤口，其和刘某2去转角处清理被吐脏的衣服，出来见陈东等人和黎某4拉扯，有人蹬黎某4，黎某4在骂人。其去医院外面，又听见里面乱，进去看见李某1、龚某2等人拉着陈东，黎某4在地上躺着，旁边有一只断了的板凳脚。其和杨某1把黎某4送到江某人民医院照CT，医生让把他转到市人民医院。4、证人龚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去到锦福春，听杨某1说黎某4发酒疯，乱骂乱打人，还打一个开车来唱歌的人。刘某1一脚把黎某4踢倒，在他身上踩了几脚。黎某4起来骂人，又打了龚某1几拳，不知是谁把黎某4打倒，几个人把他围起来踢、踩，其想冲进去被KTV保安拉开。后黎某4右额头流血，杨某1叫来出租车，刘某2、杨某1送黎某4去弘某医院，其他人骑车去医院。其看见黎某4又打龚某1，龚某1把黎某4打倒，特警来到，黎某4又推特警，被特警踢了几脚戴上手铐。后龚某1、陈东带黎某4进去医院包扎，其在外见黎某4又乱骂人，陈东走进去打了他两耳光，叫他不要乱。其看见陈东拿一个板凳砸了他三四下，板凳脚都断了。5、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在锦福春KTV，黎某4发酒疯乱骂人、打人，打开车来唱歌的陌生人，还朝其脸上打了5、6拳，其踢了他的肚子和大腿2、3脚。黎某4继续发酒疯去打杨某1、龚某1，他们几个就按着黎某4打，黎某4右眉上伤口流血，大家把他送到弘某医院包扎。其和杨某1骑车到弘某医院，看见阿黎被手铐铐着睡在旁边的花坛上，刘某2他们说黎某4又发酒疯要去打人，还打警察。后其看见陈东拿凳子砸在黎某4左侧头部、肚子3、4下，凳子被砸烂。6、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刚到KTV院子就见黎某4用拖鞋打杨某1的背，又听见一个开车来唱歌的说黎某4打车上的人。黎某4被拉到一个花台处，走过来打了龚某1脸上一巴掌，龚某1打了黎某4面部一下，其踢了黎某4背部一下，陈东、杨某1、徐某、龚某2都踢了黎某4，黎某4倒地，眉弓流血。后杨某1叫来出租车把黎某4送去弘某医院，其他人先后赶去。听龚某1说黎某4打出租车司机，又看见他来打龚某1，被龚某1踢倒在地。特警来问，黎某4又打特警，被制服。黎某4被送去医院看，医生帮他包扎好，让送到县医院做CT。后黎某4向众人吐口水，站起来打陈东，被陈东推倒在地，陈东提起一个四方板凳打了黎某4肩部、头上各一下，肩背部两下，打第三下时打断了板凳脚，之后还踢了黎某4头部几脚，黎某4躺在地上喘气，就没有骂人、打人了。7、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到KTV，见黎某4用拖鞋打杨某1的背，打一辆轿车上的陌生男子，又打刘某1。刘某1把黎某4踹倒，他起来打龚某1，龚某1踹了他腰腹部两下，黎某4退到花台边的墙角处摔倒，大家都去踢打黎某4，黎某4右眉毛处流血。杨某1叫来出租车拉黎某4去弘某医院，黎某4想打医院门口的陌生人，龚某1把他踹倒，踢了七八脚。黎某4起来冲向其，其踹他胸腹部一脚，把他踹倒。这时特警来问，黎某4又起来踹了一个特警腰腹部，被特警按倒制服。后黎某4向陈东吐口水，陈东把他踹倒，拿了一把木质椅子砸了黎某4腰部、头上各一下，椅子腿都断了。8、证人张某1、陈某的证言。证实其分别系龚某2、李某1的女朋友。案发当晚，黎某4发酒疯在锦福春KTV打杨某1、龚某1以及轿车上男子，被龚某1等人踢打，被送到弘某医院打特警被制服，向众人吐口水被踢打的情况，与龚某2等人证实的情况一致。后其见陈东用木质靠背板凳向黎某4身上、头上砸了三四下，板凳都砸烂了。9、证人赵某1、周某、刀志镕、沈某,杨某2、董某、余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锦福春KTV的工作人员。2016年6月22日晚上8时许，在KTV停车场，一个外地男子酒喝多了，先后打了跟他一起来的两个本地男子，旁边五名男子围着踢外地男子，外地男子额头流血。10、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22日20时52分，号码为147××××9406的男子打电话叫其到锦福春饭店门口接人，有一男一女把一个睡在墙角的男子扶上车，说喝醉了，让其拉到弘某医院。醉酒男子在车上乱蹬，并在其车上呕吐，上车前头部有点血迹。11、证人邢某、张某2、张某3、张某4的证言。证实其在玉溪市公安局江某分局巡特警大队工作。2016年6月22日21时许，其在江某区弘某医院附近巡逻，有个40多岁的男子说有人打架。现场有个外地小伙子坐在地上，右额头处流血，他站起来骂人，并朝张某2肚子上踢了一脚，其踢了他脚踝处一脚、大腿一脚，扭着他的手将他制服，用手铐将小伙子背铐起来，叫大街派出所民警来处理。经询问，外地小伙子喝醉酒乱打人，他的朋友打了他几下，要送医院包扎，其就打开手铐，把外地小伙子交给他朋友。12、证人赵某2、吴某、张某5的证言。证实其在江某区弘某医院工作。2016年6月22日21时30分许，一个头上有血的小伙子酒醉，在医院门外打另一个穿短袖的小伙子，被后者推倒。警察来问情况，醉酒小伙子又打警察，被制服。醉酒小伙子被送进医院，吴某医生给其包扎，穿短袖的小伙子去摸他包扎的部位被打，就捡起起一个板凳砸了醉酒小伙子背部一下，板凳脚被砸断，短袖小伙又砸了醉酒小伙肩部一下。13、证人黎某2、黎某3的证言。证实其分别是黎某4的父、兄。2016年6月20日早上10时许，黎某4出门。黎某3打电话问，黎某4说想出去走走，6月23日其得知黎某4在玉溪出事。黎某4平时喜欢喝酒、玩《英雄联盟》游戏，身体很好。（三）被告人陈东的供述。证实2016年6月22日下午，其和刘某2等人与一个广西男子（黎某4）在江某区“东兴火锅店”吃饭，黎某4喝了1市斤白酒。后在锦福春KTV大门处，黎某4发酒疯打人骂人，龚某1踢了他一脚，大家都去踢他，其也踢了黎某4腰部一脚、臀部一脚。黎某4右边眉毛处有一条伤口流血，龚某1、杨某1叫出租车送他去弘某医院。其随后赶到弘某医院，黎某4还在乱骂人、想打人，被龚某1按倒。特警来问，黎某4打特警，被制服戴上手铐，龚某1说明情况，特警登记好大家的信息，大家把黎某4抬进医院。医生给黎某4包扎好，黎某4骂其，其扇了他一耳光，黎某4来推其肩膀，其打了他下巴一巴掌，踢了他腹部一脚，黎某4又骂人，其打了他后脑勺、胳膊各一拳，踢了他几脚，顺手拿起一把木质靠背椅子砸在他背部、头部，椅子被砸坏了，具体砸了几下其记不清了。（四）鉴定意见及通知书1、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黎某4胃中未检出常见农药、杀鼠剂成分。2、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黎某4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3、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①陈东身上衬衣右袖口、蓝色牛仔右裤管前面上段所检可疑血迹、龚某1身上蓝色牛仔裤右裤管前面下段所检1号及2号可疑血迹、龚某2身上黑色裤子左裤管前面上段所检可疑血迹、被损坏的椅子右前腿上可疑血迹、锦福春KTV5号楼楼门南墙上可疑血迹及弘某医院东侧停车位上2号可疑血迹均为人血，检出DNA均为死者黎某4所留的可能性为99.99999999%。②龚某1身上白色T恤右腋部所检可疑血迹为人血，检出混合DNASTR分型，不排除包含死者黎某4基因型。上述鉴定意见已通知了相关人员。（五）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1）民警对案发现场玉溪市江川区大街街道办事处抚仙路弘某医院进行勘查，提取了相关血迹3份，木椅1把。（2）民警对案发现场玉溪市江川区大街街道办事处锦福春花园酒店5幢祈福楼门口进行勘查，提取了相关血迹2份。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陈东对现场即江某区大街街道锦福春花园酒店KTV5幢门前、弘某医院大厅进行辨认。（2）黎某2辨认出停放在玉溪市第一人民医院的男尸为其儿子黎某4。（3）经混杂辨认，李某1、龚某2、刘某1、陈某、徐某、张某1、龚某1、杨某1分别辨认出黎某4；刘某1、陈某、徐某、杨某1分别辨认出陈东就是用凳子砸黎某4的男子。（六）视听资料。证实：①民警对现场勘验、尸检、现场辨认和讯问作了录音录像。②锦福春监控视频显示，被害人黎某4酒后行为失控，随意殴打同行人员及路人，龚某1等人为了制止黎某4，实施了踢打行为，但数人围殴黎某4的过程因视频角度显示不清。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认证，证据证实的内容客观真实，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陈东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陈东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黎某4系多重外力作用致死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黎某4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在案证据证明被告人陈东使用木凳子砸过被害人头部等部位，可以认定陈东的伤害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该辩护意见不影响本案事实的成立。被害人黎某4酒后失控，谩骂、殴打他人，引发了本案，对被告人陈东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东积极施救，有悔罪表现，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符合查明事实，予以采纳。案发后，被告人陈东的亲属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1万元。综合上述情节，对被告人陈东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24日起至2031年6月23日止）二、随案移送的木凳子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柴继红审判员  刘 强审判员  常 明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潘映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