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18刑终2号之二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石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吉克阿牛么，女，1981年4月7日出生，彝族，文盲，户籍地四川省冕宁县，捕前住石棉县。2019年3月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石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雅安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雷兵，四川天责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石棉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石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吉克阿牛么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2019）川1824刑初7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吉克阿牛么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查阅了全案材料，讯问了上诉人吉克阿牛么，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2006年10月，吉克阿牛么妹妹的女儿啊某（生于2000年10月5日）在石棉县境内失踪，后经多方查找无果。此后，吉克阿牛么怀疑其侄女啊某是被鲁某1等人拐卖。为此，吉克阿牛么为发泄情绪、逞强耍横，随意对阿某1、罗某、鲁某1等人进行殴打。具体事实如下： 1.2011年4、5月份的一天，吉克阿牛么在石棉县城石儿山附近遇到罗某的姐姐阿某1，吉克阿牛么要求阿某1归还失踪的啊某，并上前抓住阿某1的头发往地上拉扯，用脚踢打阿某1的腹部、腿部。 2.2014年的一天，吉克阿牛么和苟某1在石棉县人民路菜市场遇到鲁某1的儿媳妇罗某，因啊某失踪一事吉克阿牛么上前抓住罗某的头发，用拳头击打罗某的头部、脸部，并把罗某的右手咬伤。 2019年5月9日，经四川福森特司法鉴定所鉴定，罗某所受伤为轻微伤。 3.2017年6月3日早上，吉克阿牛么和苟某2在石棉县老汽车站外遇到鲁某1，因啊某失踪一事吉克阿牛么上前用手抓住鲁某1头发，对鲁某1进行辱骂和殴打，对鲁某1的脸部进行抓扯，致使鲁某1面部被抓伤。在吉克阿牛么对鲁某1进行殴打的时，苟某2亦参与对鲁某1的殴打。 二、2016年4月6日早上，吉克阿牛么和其母亲俄某在石棉县××乡××村×组拦住时任××村×组村民小组长的骆某，强行要求解决土地纠纷。村民苟某3见状上前帮助解释，俄某无端指责苟某3将俄某家土地划给了苟某4家，争执中俄某、吉克阿牛么随即对苟某3进行殴打，苟某3的妻子阿某2上前劝架时被吉克阿牛么打伤。 2019年3月14日，经四川福森特司法鉴定所鉴定，阿某2所受伤为轻微伤。 吉克阿牛么自认为是鲁某1的侄女毛某收买了啊某，且是毛某通过关系袒护鲁某1等人。2018年8月7日，吉克阿牛么指使他人通过自己使用的手机（号码为134××××2857）在互联网天涯论坛社区发布标题为：“为什么副县长毛某买我女儿到现在不还（孩子母亲实名举报）”的帖子，其不实信息，给毛某的名誉造成了损害。 2018年7、8月份的一天，吉克阿牛么及其亲属到石棉县××乡人民政府质问自家土地确权及纠纷解决情况时，拒不听从工作人员劝解，无端对××乡党委书记尤某进行辱骂。 2019年3月6日，吉克阿牛么被石棉县公安局传唤到案，归案后吉克阿牛么如实供述了主要案件事实。 2019年4月24日，经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吉克阿牛么患有偏执性精神障碍；对其2011年4月到2018年8月的违法行为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目前有受审能力。 另查明：针对吉克阿牛么举报、控告啊某被鲁某1等人拐卖一案，2017年5月4日石棉县公安局作出不予立案通知书，石棉县公安局审查认为：未发生啊某被拐卖的犯罪事实；2017年5月25日石棉县人民检察院作出书面答复函，石棉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认为：没有证据表明存在啊某被拐卖的犯罪事实。 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传唤证、到案经过、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2.被告人照片及基本情况、吉克阿牛么的户籍证明、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法医精神病学鉴定意见书；3.常住人口登记卡；4.石棉县公安局不予立案通知书、石棉县公安局关于啊某被拐卖案的调查报告、石棉县人民检察院答复函；5.提取笔录、提取账号为“134××××2857”天涯论坛发贴“为什么副县长毛某买我女儿到现在不还（孩子母亲实名举报）”的网页截屏材料、光盘制作说明、网页提取过程中所作视频光盘；6.接（报）处警登记表、接（报）处警登记簿、出警情况说明；7.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辨认照片情况说明；8.鉴定聘请书、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9.鉴定聘请书、四川福森特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10.被害人阿某1、罗某、鲁某1、苟某3、阿某2、毛某、尤某的陈述及户籍证明；11.证人聂某、妈某、苟某1、梁某、曾某、宋某、骆某、邱某1、倪某、邱某2、邱某3、王某1、代某、鲁某2、苟某5、邱某4、陈某、谢某、刘某、彭某、李某、王某2的证言；12.被告人吉克阿牛么的供述和辩解及讯问视频光盘、光碟制作说明等。 原判认为，吉克阿牛么随意殴打、辱骂他人，并致两人轻微伤，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吉克阿牛么同时具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致两人轻微伤、辱骂他人等情节，酌情予以从重处罚；在实施犯罪行为时被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判决：被告人吉克阿牛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 吉克阿牛么提出：1.打阿某1、罗某、鲁某1都是事出有因，都是为了找娃娃；2.因苟某3等人打自己和母亲俄某，自己才打的苟某3；3.因为三、四次找到尤某都没有解决问题，没有办法才骂尤某；4.自己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提出：1.2011年吉克阿牛么殴打阿某1的事实已经超过追诉期限，2014年殴打罗某的主要事实不清，追诉期限也已超过；2.吉克阿牛么殴打鲁某1的事实中，侦查机关没有对鲁某1作伤情鉴定，不能确定是否构成轻微伤；3.吉克阿牛么针对毛某的网上发帖行为尚不构成犯罪；4.吉克阿牛么骂乡政府干部等事实，没有达到情节恶劣的程度，不构成犯罪，也不应从重处罚；5.2016年4月发生纠纷过程中吉克阿牛么致阿某2轻微伤，系事出有因，应从轻处罚；6.吉克阿牛么具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7.吉克阿牛么被鉴定患有偏执性精神障碍，只具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可以从轻处罚；8.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认定事实的证据与一审认定事实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吉克阿牛么为发泄情绪，多次随意殴打、辱骂他人，致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吉克阿牛么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经鉴定吉克阿牛么在实施犯罪行为时具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从轻处罚。 关于追诉期限问题。寻衅滋事罪基本刑的法定最高刑为五年有期徒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犯罪经过下列期限不再追诉：（二）法定最高刑为五年以上不满十年有期徒刑的，经过十年”和第八十九条“追诉期限从犯罪之日起计算；犯罪行为有连续或者继续状态的，从犯罪行为终了之日起计算。在追诉期限以内又犯罪的，前罪追诉的期限从犯后罪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吉克阿牛么因怀疑其侄女被鲁某1等人拐卖，为发泄对鲁某1及其亲友的情绪，在该犯意的支配下连续多次实施了针对鲁某1本人及亲友阿某1、罗某、毛某等人的滋事行为，上述行为应当认定为连续状态下多次实施的寻衅滋事犯罪行为，且吉克阿牛么在2016年4月6日又随意殴打阿某2致其轻微伤。结合前述法律规定，本案全部犯罪事实均未超过追诉期限，故本院对辩护人所提“部分事实已超过追诉期限”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针对辩护人所提“吉克阿牛么针对毛某的网络发帖和辱骂乡政府工作人员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2017年至2018年期间，吉克阿牛么先后实施辱骂鲁某1、尤某和利用信息网络辱骂毛某的行为，属于多次辱骂他人，造成较恶劣的社会影响，应一并认定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吉克阿牛么及辩护人所提“殴打、辱骂他人系事出有因”的辩解辩护意见，在案证据显示，吉克阿牛么因与他人日常生活中的纠纷而发泄情绪、逞强好胜，多次随意殴打、辱骂他人，并致二人轻微伤，已经构成寻衅滋事罪；吉克阿牛么怀疑鲁某1等人拐卖其侄女的问题在已经当地有关部门处理后，仍多次实施针对鲁某1及其亲友的滋事行为，破坏社会秩序，应当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本院对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吉克阿牛么归案后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但不具有自动投案的主观意愿和客观行为，不能认定具有自首情节，本院对辩护人所提“吉克阿牛么具有自首情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根据在案证据所认定的事实清楚，且已准确认定吉克阿牛么具有的部分刑事责任能力、坦白等量刑情节，对吉克阿牛么所作的定罪量刑均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吉克阿牛么所提“不构成犯罪”及辩护人所提“一审部分事实不清，量刑过重”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田 勇 审 判 员  严 宏 审 判 员  刘海斌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 法官助理  樊 婧 书 记 员  陈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