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6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托马斯电梯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中南街海中村海龙路7号厂房1-1。法定代表人；**晖，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洪泉，广东滃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祺晋建设有限公司（前名称为广州祺商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建中路14、16号第5层自编03号。法定代表人：许建国，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秋璇，广东佰仕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旸，广东佰仕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托马斯电梯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托马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祺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祺晋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3民初78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托马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祺晋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祺晋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祺晋公司施工过程中不按照设计图纸施工，导致电梯井工程存在大量质量瑕疵与安全隐患，其有理由暂停支付工程款。目前发现涉案工程明显的质量及安全问题有以下6处：1.外封材料非设计图确定的铝塑板，目前已开始生锈。2.栏杆扶手非设计图确定的规格，导致现在栏杆生锈严重，晃动严重，不能起到安全防护作用。3.设计图确定柱顶标高15000以下，方钢柱内灌注C30细石砼，祺晋公司未按设计图要求施工。4.设计图对井道防水，水泥灌注有明确施工要求，祺晋公司未按照图纸施工导致目前涉案电梯井有渗水现象。5.祺晋公司施工质量不过关，导致顶层机房漏水严重。6.楼梯及平台用料、防锈处理不符合设计图的要求，目前生锈严重。（二）祺晋公司承诺在支付款项前对涉案工程返工维修完毕但实际上未履行承诺。其愿意支付剩余工程款的前提是祺晋公司依照承诺尽快将质量问题返工维护好并完成交接手续。对此，祺晋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在与其协商付款时重点承诺过，只要其确认余款付款时间，祺晋公司一定在付款前完成质量返工修复工作，本案到目前为止，祺晋公司未采取任何维修返工措施，故其有理由拒付工程款。祺晋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1.托马斯公司在竣工验收单上盖章的行为，表明工程经过了托马斯公司验收；2.托马斯公司已经涉案工程投入使用。事实上，只有通过对电梯的试验才可能得到设备制造许可证，托马斯公司在2017年11月27日获得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证明已经交付正常使用；3.在祺晋公司要求剩余工程款之前，托马斯公司从未提出异议，祺晋公司多次催收工程余款，托马斯公司也多次回函会尽快支付，从未提出过异议。综上，涉案工程已经验收并且交付使用，托马斯公司提出质量问题，无法正常使用，是托马斯公司使用不当的问题。祺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托马斯公司立即向祺晋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人民币10万元；2.托马斯公司向祺晋公司支付自2018年2月21日至付清案涉全部工程款之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托马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祺晋公司、托马斯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约定由祺晋公司为托马斯公司建造广州市荔湾区中南街海中村海龙路7号的电梯钢结构井槽工程；工程开工竣工日期为2017年6月13日至2017年8月3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价款为38万元；（第五条工程价款支付方式）：付款方式分三期，一期进场付8万元，二期机搭达到一半时付5万元，三期封顶时付5万元，剩余完工后四个月内（即2017年12月3日前）一次性付清工程余款。（开票期）祺晋公司不能私下入票，如有违反，祺晋公司要承担托马斯公司的经济和法律责任，如到期托马斯公司不按时付清祺晋公司工程款也要承担相应责任。上述合同签订后，祺晋公司为托马斯公司建造了电梯钢结构井槽，托马斯公司已向祺晋公司支付了工程款28万元。2018年11月1日托马斯公司向祺晋公司发出函件，确认拖欠祺晋公司工程尾款10万元，并承诺在2018年年底付清。2019年6月11日托马斯公司向祺晋公司手写字据，承诺在2019年7月前向祺晋公司付清工程尾款，届时未付愿意承担祺晋公司的损失。2019年8月5日托马斯公司向祺晋公司开具了一张面额为10万人民币的支票，但该支票被银行以"支付密码未填或错误〃为由退票。庭审中，祺晋公司认为该电梯钢结构井槽已通过了验收并交付给托马斯公司使用，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下列证据：工程竣工验收单复印件，上面记载2017年6月13日开工，2017年9月20日竣工。验收单上“施工单位自检意见”“建设单位验收意见”上分别加盖了祺晋公司和托马斯公司的公章。托马斯公司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对该证据不予确认，首先祺晋公司没有提供原件。其次从内容上看建设单位的验收意见是空白的，不能以此认定双方完成验收交接工作。托马斯公司认为祺晋公司的工程质量不及格且尚未验收，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下列证据：1、2018年8月20日托马斯公司致祺晋公司的函，内容为：请祺晋公司尽快办理实验塔交接手续和生产实验塔的安全风险责任和质量三包时间3年，托马斯公司一周内组织验收工作，并解决款项事宜。该函件上有祺晋公司项目负责人姚泽明的签名。2、电梯钢结构井槽的设计图纸和现场照片，证明祺晋公司的施工与设计图纸不符。祺晋公司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认为证据1祺晋公司的工作人员的签名仅是签收函件，并不是确认托马斯公司函件的内容；证据2的设计图纸仅能反映案涉工程的设计，不能证明工程实际施工的情况，照片也不能反映工程与设计图纸不符。一审法院认为：祺晋公司、托马斯公司签订的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对于工程是否经过验收问题，2018年8月20日托马斯公司向祺晋公司发出函件要求组织验收并解决工程款问题后，分别于2018年11月1日、2019年6月11日向祺晋公司出具函件，承诺了还款的日期并表示愿意承担祺晋公司的损失，由于该后面两份文件中托马斯公司均没有对祺晋公司未完成验收的事情提出异议，相反是积极表示了要支付尾款的意愿，可以推断出此时托马斯公司愿意支付工程尾款是没有附设条件的。因此，托马斯公司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现祺晋公司要求托马斯公司支付工程尾款及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利息的起算时间，因合同没有约定，故一审法院确定以祺晋公司的起诉之日（即2019年9月4日）起开始计算。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广东托马斯电梯制造有限公司向广州祺晋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工程尾款10万元；二、自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广东托马斯电梯制造有限公司向广州祺晋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工程尾款的利息（利息以10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9月4日开始计算到支付之日止）；三、驳回广州祺晋建设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1241元由广州祺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00元，由广东托马斯电梯制造有限公司负担1141元。经本院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争议焦点是托马斯公司能否以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尚未竣工验收为由拒付工程尾款100000元。祺晋公司提交《工程竣工验收单》虽是复印件，但结合2018年8月20日托马斯公司向祺晋公司发出函件要求组织验收并解决工程款问题后，分别于2018年11月1日、2019年6月11日向祺晋公司出具函件，承诺还款日期，托马斯公司曾于2019年8月5日向祺晋公司开具一张100000元支票等事实，可证明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结算，托马斯公司应按照结算文件履行支付义务。涉案工程验收后，即使出现工程质量问题，祺晋公司承担的是工程质量保修责任，托马斯公司不能以此为由拒付工程款。一审法院认定托马斯公司向祺晋公司支付工程尾款100000元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托马斯公司主张祺晋公司曾承诺在支付款项前对涉案工程返工维修，但托马斯公司对此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对此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托马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广东托马斯电梯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官润之审判员  李 琦审判员  刘 欢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戴巧利周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