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9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玲，女，1983年6月18日出生，蒙古族，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志元，男，1962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以上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磊，北京伊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立占，男，1978年9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沈阳市沈河区，现住天津市宝坻区。上诉人张玲、谢志元因与被上诉人胡立占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5民初90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张玲、谢志元上诉请求：1.撤销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5民初9066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9413款羽绒服”及“7575款棉马甲”的原料款164444元并赔偿上诉人预期收益61992元；3.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在生效的裁判文书中，已经确认了带货提款的事实，而一审法院却做出了相反的事实认定，导致裁判结果与事实不符；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在被上诉人已经根本无法交货的前提下，一审法院仍然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起诉，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胡立占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玲、谢志元一审的诉讼请求：1.判令胡立占返还其“9413款羽绒服”的原料款153053.40元；2.判令胡立占返还其“7575款棉马甲”的原料款11390.60元；3.判令胡立占赔偿其预期收益61992元；4.本案诉讼费由胡立占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玲、谢志元系夫妻关系，共同经营服装销售。胡立占经营服装加工业务。2017年10月中旬，原、被告双方口头订立加工服装合同，约定由原告提供原材料给被告，由被告为原告加工9413款羽绒服1028件，每件加工费为72.5元，7575款棉马甲428件，每件加工费55元；交付服装的时间为2017年11月11日之前。对交货方式和加工费给付方式双方陈述不一，原告主张先交货、验货，后付款；被告主张带款提货。2017年11月11日前，被告将加工制作好的80件成品羽绒服样衣交付给原告，原告验收合格予以接收，剩余成品903件被告要求原告带款提货，而原告要求被告先送货，经验收合格后再付款，双方为此产生分歧并僵持不下，导致加工物未实际交付。另有45件半成品未加工完成，对此，被告称是原告提供原材料短缺所造成，而原告称是被告裁剪错误所造成，双方就自己主张均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另外，被告加工完成的还有7575款棉马甲428件。上述加工物因在交货验货和付款问题上存在争议，导致加工物在被告处存放至今。庭审中，二原告明确表示不再要涉诉加工物。二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一审法院提交了9413款羽绒服及7575款棉马甲的生产工艺单及购买原材料的支付凭证，以及其在2017年11月11日前在网上预售9413款羽绒服574件，预计收益62566元。二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其与被告签订的三份委托加工协议，均约定二原告在被告交货35天内付清相应的加工费。另查，在被告为原告同期加工的其他服装中，因原告拖欠被告加工费，被告于2018年2月27日在一审法院起诉张玲、谢志元，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14日作出（2018）津0115民初178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玲、谢志元给付胡立占等加工费49694元，并支付违约金745元。因涉诉合同，胡立占曾于2018年11月12日起诉张玲、谢志元，请求张玲、谢志元给付其服装加工费94807元，并由其交付张玲、谢志元9413款羽绒服983件、7575款棉马甲428件；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30日作出（2018）津0115民初913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玲、谢志元给付胡立占加工费5800元，驳回胡立占其他诉讼请求。2018年8月23日，经原被告双方协商，被告将涉诉加工物送到原告处，后因加工物质量问题发生争执，被告又将加工物拉回。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书证、（2018）津0115民初1782号民事判决书等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定作人未向承揽人支付报酬或者材料费等价款的，承揽人对完成的工作成果享有留置权，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当事人约定不得留置，主要是指当事人在合同中明确约定排除行使留置权的情形。本案中，二原告与被告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事实上形成了加工合同关系，该合同合法有效。二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与被告有明确约定排除被告行使留置权，故被告依法应享有留置权。虽然双方之前签订的加工合同，有约定二原告在被告交货35天内付清相应的加工费，但该约定并不能约束涉诉口头合同，特别是在双方签订的其他加工合同中，二原告并未按照约定给付被告加工费，导致被告曾起诉二原告索要加工费，基于此，被告主张二原告带款提货，行使留置权是自力救助的表现，既有事实依据，又有法律依据，更符合情理。被告签订合同的目的是收取加工费，其留置加工物的目的也是促使二原告给付其加工费，其没有理由故意不交付加工物。从2018年8月23日，被告主动去北京向原告交付加工物，更能印证被告交付加工物的诚意。现二原告明确表示不再要加工物，故被告可以与二原告协议以留置财产折价，也可以就拍卖、变卖留置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支付其加工费，留置财产折价或者变卖的，应当参照市场价格。加工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加工费数额的部分归二原告所有，不足部分由二原告清偿。二原告请求被告返还其“9413款羽绒服”的原料款153053.40元，返还其“7575款棉马甲”的原料款11390.60元，因原告提供的原材料已经固着在加工物上，故二原告的该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原告请求被告赔偿其预期收益61992元，因被告行使留置权于法有据，二原告多次拖欠被告加工费，有违民法的诚信原则，若其损失真实存在，亦应由其自行承担，故对二原告的该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张玲、谢志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48元，由张玲、谢志元负担。二审中，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上诉人张玲、谢志元与被上诉人胡立占系合作关系，2017年10月中旬，双方达成口头协议，由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加工羽绒服及棉马甲，双方对加工费的价格、交付时间达成一致，双方之间形成加工承揽合同关系。上述口头协议达成后，上诉人张玲、谢志元将原材料交付被上诉人胡立占，被上诉人胡立占在约定的交付时间之前将加工完成的样品交付给上诉人，因双方对交货验货及付款问题存在异议，导致货物未能及时交付。现上诉人张玲、谢志元要求被上诉人胡立占返还加工制作羽绒服、棉马甲所使用的原材料款，因被上诉人胡立占已经将上诉人给付的上述原材料用于加工制作为成品，因此，一审法院以上诉人诉请的原材料已经固着在加工物上之理由，驳回上诉人的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要求返还原材料款的上诉请求，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又因上诉人在一审诉讼期间，明确表示不再接受涉诉加工物，故一审法院依据承揽合同中承揽人对完成的工作成果享有留置权的相关规定，确定被上诉人可以与上诉人协议以留置的财产折价，也可以就拍卖、变卖留置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支付其加工费等内容，有利于从根本上解决双方的纷争，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此外，关于上诉人要求按照双方在本案涉诉纠纷之前签订的书面合同约定的先交付加工物后付款的交易习惯，认定被上诉人违约的上诉请求及所涉及的相关问题，一审法院已经给予了充分的注意和论述，本院不再赘述。综上所述，张玲、谢志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97元，由上诉人张玲、谢志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吉堂审判员  王润生审判员  刘 芳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孔娇阳书记员张思雨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