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再20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沈阳市康平道桥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康平县康平镇吴斌街。法定代表人：战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莉，辽宁腾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景新，辽宁冠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则武，男，1953年9月27日出生，汉族，铁岭电厂退休工人，住辽宁省铁岭市银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寿贺君，辽宁楚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永生，男，1963年2月1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沈阳市皇姑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付春东，男，1964年5月2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沈阳市大东区。二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静，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康平县交通运输局（原康平县交通局），住所地康平县康平镇西岭街。负责人：吕桂林，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大勇，男，1982年10月3日出生，汉族，该局办公室主任，住辽宁省康平县。再审申请人沈阳市康平道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平道桥公司）、刘则武因与被申请人张永生、付春东、一审被告康平县交通运输局（原康平县交通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辽01民终1633号民事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2019）辽民申27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康平道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莉、兰景新，再审申请人刘则武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寿贺君，被申请人张永生和付春东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静，一审被告康平县交通运输局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大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平道桥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1民终1633号民事判决，判令康平道桥公司无需对刘则武向张永生、付春东支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一、2012年康平县交通局将康平县内部修路工程分包给康平道桥公司，康平道桥公司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刘则武，刘则武将其承包的部分工程分包给刘某某，张永生和付春东实际施工了部分路段。康平道桥公司已向刘则武支付了全部工程款，但刘则武未能全额向实际施工人支付。二、根据合同相对性，康平道桥公司仅负有向刘则武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原审刘则武已承认康平道桥公司向其支付了全部工程款，其未向具体施工人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不应当由康平道桥公司承担。康平道桥公司现能够提供新证据22份《借款审批单》，可以证明至少以借款方式向刘则武支付工程款7334551元，结合《联合建设合同书》约定的工程总造价7820960元，康平道桥公司未付款金额仅为486409元，故至多在486409元范围内向张永生、付春东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而非712400元。张永生辩称，一、康平道桥公司提供的22张借款审批单发生时间均在2016年2月份之前，本案一审开庭时间为2016年12月5日，即康平道桥公司和刘则武所谓的新证据当时已经存在，法官明示其举证责任的前提下，康平道桥公司和刘则武均没有举证，为此，可以认定康平道桥公司和刘则武系故意逾期提供证据，根据法律规定，人民法院不应采纳。22张借款审批单系康平道桥公司内部自行作出的财务记账凭证，原审期间一直由其掌握，其不但没有向法庭提供，且对一审判决都没有提出上诉，二审期间，康平道桥公司在法官询问阶段也明确表示其没有新证据提供，上述事实足以证明康平道桥公司认可了一审判决，且放弃了举证权利。而在本案执行过程中，也是康平道桥公司提出与张永生和付春东执行和解，现才提供上述证据，就是故意逾期提供。二、即使康平道桥公司提供的22张借款审批单是真实的，也仅能证明其支付款项的数额和时间，无法证明康平道桥公司已与刘则武竣工结算并全额支付了工程款。本案所涉工程系一事一议的政府工程，工程竣工应当有完整的竣工结算报告，工程款结算数额应当以竣工结算报告为准。康平道桥公司主张其与刘则武签订了《联合建设合同书》，工程总造价为7820960元，但该份合同没有约定工程的具体工程量，未约定工程造价，没有骑缝章，且康平道桥公司的公章没有编号，而其向法庭提供文件中的公章均有编号，故上述合同是双方签订的虚假合同，仅凭该虚假合同证明康平道桥公司与刘则武承包工程的总价款为7820960元的事实不成立。根据借款审批单，康平道桥公司向刘则武支付最后一笔工程款的时间是2016年2月5日，与其原审自述的竣工结算时间是2015年不符，因此康平道桥公司和刘则武主张工程款已结算完毕的事实不成立。根据刘则武提供的审计报告，截止2013年12月31日，账面应收账款余额为1020337元，而根据借款审批单，康平道桥公司于2014年至2016年期间，向刘则武支付工程款5笔，总计2151819元，足证双方工程并未实际结算，双方对于款项的应收和已付矛盾，因此康平道桥公司主张不欠付刘则武工程款的主张不成立。付春东辩称，同意张永生答辩意见。刘则武辩称，没有意见。康平县交通运输局述称，没有意见。刘则武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张永生、付春东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刘则武与张永生和付春东之间没有直接法律关系，原审判决刘则武对张永生和付春东结算没有法律依据。张永生和付春东在公路修建中与刘则武不是合伙和承包关系，刘某某将张强镇的部分路面承包给张永生和付春东，他们之间是否有协议以及是如何约定的，刘则武不清楚。原审法院也认定了这样的法律关系，既然是刘某某将部分公路承包给张永生和付春东，工程款只能由刘某某与其结算，不应该由刘则武与其结算。二、刘则武与刘某某之间已经全部结算完毕，工程款已足额到位，不应再向张永生和付春东支付工程款。刘则武承包给刘某某的路段总工程款应为594万元，实际支付给刘某某工程款707万元，超额113万元。至于刘某某与张永生和付春东之间工程款是否结算完毕，不应该牵扯刘则武。二审期间，刘则武向法院提供了拨付工程款给刘某某的证据，法院未予认真审理，没有查明案件事实，判决刘则武继续向张永生和付春东付工程款错误。三、原审依据刘则武给其他人出具的承诺作为本案定案证据错误。刘则武从未向张永生和付春东做过任何承诺。2012年10月22日出具的《承诺书》是刘则武写给宫某某的。当时张永生和付春东已停工不干，为了抢工期，让宫某某组织队伍把张永生和付春东没有修完的路段修完，宫某某接手后将剩余路段每公里承包费提高到140000元，是要求其对公路的水稳、排水沟、铺黑料、机械设备操作等全部按期完成，而张永生和付春东此前修路时只进行公路的水稳及机械设备操作，排水沟、铺黑料根本没做，而且已完成部分质量不合格。2012年10月22日后张永生和付春东没再施工，没资格按刘则武给宫某某承诺的工程费标准要钱。四、原审判决认定张永生和付春东施工数额没有证据支持。五、张永生和付春东2012年12月20日已结清所有劳务费。2012年12月20日，也就是整个工程竣工后，根据刘某某提供的报表，康平道桥公司将该付给张永生、付春东、宫某某的款项全部付清，之后责成刘则武起草一份证明书，证明全部劳务费已付清，刘某某、张永生、付春东、刘则武均在上签字，说明刘则武和康平道桥公司都不欠他们的钱。张永生辩称，一、刘则武主张其已足额支付工程款是虚假陈述，与其本人出具的《康平道桥公司2012年度村通工程结算授权书》的内容矛盾，该授权书出具时间是2013年1月份，直接证明截止该时间刘则武尚欠宫某某和张永生工程款。而根据刘则武提供的财务凭证，其于2013年之后未再向张永生支付过工程款，因此其主张不欠付张永生工程款的事实不成立。该授权书也证明张永生和宫某某均系实际施工人，刘则武原本承担直接向宫某某和张永生结算工程款的义务，但对剩余尚欠部分，刘则武授权宫某某直接与康平道桥公司结算，刘则武不再结算未结算部分。刘则武向法庭提供的《审计报告》和《关于康平县村路工程对刘某某（张永生、宫某某）实际支出费用的确认书》的依据均是刘则武在二审期间向法庭提供过的财务凭证，不是新证据，也不能证明其已足额支付工程款。二、根据刘则武向法庭提供的全部证据，无法证明其已向刘某某支付了全部工程款，本案所涉的承诺书即证明涉案工程每公里按照14万元结算，是刘则武向宫某某及其他具体施工人出具的关于公里数结算的依据。本案所涉工程的施工量，是施工路段所在的村委会出具的有效证明，进行的最终确认，完全可以作为施工量的定案依据。关于刘则武提出的劳务费问题，结算时间是2012年12月份，劳务费的结清，不能证明刘则武已向张永生结清了工程款。且2013年1月14日，刘则武向宫某某出具一份结算授权书，明确载明，由宫某某直接向康平道桥公司结算宫某某和张永生的未结算工程款部分，结清款项的截止时间是2013年1月25日，直接证明了刘则武所述2012年已经向张永生结清工程款完全不属实。其他同对康平道桥公司的答辩意见。付春东辩称，同意张永生答辩意见。康平道桥公司述称，与我方无关，不做答辩。康平县交通运输局述称，刘则武提供的审计报告不符合实际情况，数据也是不真实的。康平县交通运输局对刘则武将工程再转包给刘某某、张永生、宫某某完全不知情。康平道桥公司提供的合同和原始转账付款记录符合实际情况，是真实有效的。原审判决错误，主要是因为康平道桥公司没有原始转账付款记录造成的，请求查清事实，依法改判。张永生和付春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康平县交通局、康平道桥公司和刘则武支付工程款741400元及因逾期支付工程款产生的利息；2.判令康平县交通局、康平道桥公司和刘则武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用由康平县交通局、康平道桥公司和刘则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康平县交通局将康平县内部分修路工程发包给康平道桥公司，该工程为辽宁省一事一议工程，康平道桥公司又将部分工程发包给刘则武，刘则武将其承包的部分工程发包给刘某某，刘某某又与张永生签定协议书，协议约定双方合作修建康平县境内部分乡村柏油道路，刘某某负责承揽工程并负责后续工程追加及阶段工程验收及工程款结算，张永生负责施工并负责前期施工费用及工程机械费用，承建筑路工程每公里260000元，结算由刘某某负责，再与张永生结算，工程收益分配按工程总利润的50%平均分得。该工程因是辽宁省一事一议工程，故工程款由上级单位将工程款项直接拨给康平道桥公司，而不是由康平县交通局再拨付。本案争议工程的工程款康平道桥公司主张已足额给付承包人刘则武，虽刘则武对此无异议，但康平道桥公司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主张不予认可。张永生和付春东与刘某某所签协议的修路工程为黑色路面及水稳二道工序，但张永生和付春东仅为公路做了水稳工程，黑色路面工程由刘某某自己施工，张永生和付春东实际施工水稳工程全长为8.31公里，对此刘则武予以认可。张永生和付春东提交刘则武2012年10月22日出具的承诺书用以证明其所修道路每公里水稳工程承包费为140000元，刘则武认可承诺书是其交给刘某某的，但主张承诺书是对案外人宫某某作出的，并不是出具给张永生和付春东的，但刘某某将该份承诺书给张永生和付春东的行为应视为其同意其自己向刘则武主张工程款，刘则武对其主张未能举证证明，故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刘则武主张本案所涉工程款已全部与刘某某结算完毕，但张永生和付春东只施工了水稳工程并未施工黑色路面工程，刘则武也未能举证证明就水稳工程已实际支付工程款，经法庭明示后其一直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张永生和付春东实际施工水稳工程8.31公里，每公里工程款为140000元，全部工程款应为1163400元，但张永生和付春东认可已支付工程款451000元，尚欠712400元未给付。另查明，刘某某已死亡，对该事实各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应当受法律保护。刘则武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将张永生和付春东施工的水稳工程工程款给付张永生和付春东，故刘则武应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本案争议工程系一事一议工程，康平县交通局并不经手工程款，工程款是直接给付康平道桥公司的，对此康平道桥公司、刘则武均予以认可，故康平县交通局不再承担工程款给付责任。康平道桥公司将工程发包给刘则武属于将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的个人，且未能举证证明其已足额支付工程款的证据，故康平道桥公司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本案争议工程于2012年11月末完工并验收，故未支付工程款的利息应从2012年12月1日开始计算。刘则武、张永生、付春东之间就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没有作出约定，故按照法律规定利息计算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张永生和付春东主张其为七家子路基工程垫付人工费21000元，但未能举证证明，故不予支持。张永生和付春东主张因贷款垫付工程款产生的贷款利息8000元，未能举证证明与本案工程款有直接利害关系，故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对于张永生和付春东要求刘则武给付工程款的请求，予以支持712400元及利息，康平道桥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刘则武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支付张永生、付春东工程款712400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2年12月1日开始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康平道桥公司对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张永生、付春东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214元，由刘则武负担。刘则武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张永生、付春东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永生、付春东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刘则武提交了账本、康平村路工程费用人工费55张、村路工程费用低值品13张、康平村路工程费用材料差21张、康平村路工程费用运费9张、其他支出11张、车辆费9张、设备维修费8张、房租费2张、台班费26张、拨付工程款17张、福利及招待费41张，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张永生、付春东、康平县交通局、康平道桥公司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中，康平道桥公司将其承包的部分工程发包给刘则武，刘则武又将部分工程发包给刘某某，刘某某与本案张永生签定协议书，协议约定双方合作修建康平县境内部分乡村柏油道路，刘某某负责承揽工程并负责后续工程追加及阶段工程验收及工程款结算，张永生负责施工并负责前期施工费用及工程机械费用。现张永生、付春东实际施工了8.31公里水稳工程，因涉案工程已于2012年11月末完工并验收，张永生、付春东有权主张相应的工程款，原审法院依据张永生、付春东提交的刘则武2012年10月22日出具的承诺书认定其所修道路每公里水稳工程承包费为140000元，并判令刘则武给付相应工程款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刘则武上诉主张其针对涉案工程全部款项均与刘某某进行结算，不同意与张永生、付春东进行结算，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刘某某进行结算并付款完毕的事实，故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二审不予支持。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14元，由刘则武负担。本院再审期间，刘则武提交如下证据：1.康平道桥公司出具的《一事一议道路工程联合建设里程及资金分配表》一份，证明刘则武承包工程的折算里程为22.3456公里，刘则武应付刘某某工程款6033312元。2.辽宁中实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计报告》一份，证明刘则武2012、2013年对其承包的康平村路工程的实际投资数额达到7567256元，投资额远超出应支付给刘某某的工程款，等于实际支付给刘某某的工程款为7567256元。3.证人董某书面证言，证明承诺书与本案无关，不是出具给张永生，是出具给宫某某的。刘则武申请黄丽萍、董长胜和李春东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康平道桥公司再审期间提交22份借款审批单及所附支票存根、记账凭证等，证明其以借款方式向刘则武支付了工程款7334551元，依其与刘则武的《联合建设合同书》约定，应付工程款7820960元，未支付工程款金额仅为486409元，至多应在486409元范围内向张永生和付春东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张永生和付春东提交如下证据：1.宫某某诉刘则武、康平道桥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的一审法庭审理笔录，证明黄丽萍在本案中的证言是伪证，李勇在该案表述其是刘某某和刘则武的司机，每月工资一万元，证明刘财武提供的李勇收款58万的账目是虚假的，刘则武提交的第一份证据是不真实的。2.康平道桥公司2012年度村通工程结算授权书，证明刘则武于2013年1月14日就刘则武欠付宫某某工程款的问题向宫某某出具的结算授权，请康平道桥公司于2013年1月25日直接向宫某某结算宫某某及张永生工程队未结算工程款部分，根据出具时间，刘则武主张2012年12月已结清张永生和宫某某的人工费，不能代表结清了工程款，刘则武自认至少在2013年其是欠付宫某某和张永生人工费和工程款的。康平县交通运输局再审期间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本院再审对原一、二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7月5日，康平县交通局更名为康平县交通运输局。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则武和康平道桥公司是否应承担给付张永生和付春东工程款的责任，如需承担，数额如何确定。关于刘则武应否承担给付张永生和付春东工程款及数额的问题。首先，案涉工程完工后，无论康平道桥公司还是刘则武均未及时与张永生和付春东确认其完成的工程量。张永生和付春东提交工程所在地的张强镇西两家子村、三棵树村和张强村三个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已证实其完成的工程量为8.31公里，具有一定的客观真实性。刘则武虽对此不认可，但其再审提交的《一事一议道路工程联合建设里程及资金分配表》所载上述三个村所涉路线长度与上述三个村民委员会证明所载长度基本一致，且刘则武认可张永生和付春东施工部分位于上述三个村，故原审认定张永生和付春东实际施工水稳工程8.31公里并无不当。其次，张永生和付春东原审提交刘则武出具的承诺书以证明所涉工程单价，该承诺书所载内容明确张强乡、东升乡黑油路面水稳工程结算单价为每公里140000元，并非刘则武主张的水稳、排水沟、铺黑料、机械设备操作等全部完成，也未限定该承诺仅适用于宫某某施工部分。刘则武对承诺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张永生和付春东施工部分位于张强乡下属三个村无异议，故其抗辩该承诺不适用于张永生施工部分不成立。原审依据上述证据认定张永生和付春东实际施工的全部工程款为1163400元正确。第三，虽然刘则武主张根据张永生、付春东在2012年12月20日证明书上的签字可以证明不再欠张永生和付春东钱，但根据证明书内容，只能证明施工人员劳务费全部付清，不能证明全部工程款结清的事实。综上，扣除张永生和付春东认可已付工程款451000元，刘则武应就尚欠的712400元承担给付责任。关于刘则武主张将涉案工程包给刘某某，其已向刘某某超额支付工程款，故不应承担给付张永生和付春东工程款的责任的抗辩。对此本院再审认为，刘则武称与刘某某之间签订了承包合同，但在本案诉讼期间，刘则武一直未提交该合同，也未提交与刘某某就案涉工程结算的证据。刘则武提交的《专项审计报告》并非刘则武与刘某某双方委托审计，所依据的财务账也非刘某某提供或确认无异议，故该审计报告不具对外效力，不能证明刘则武向刘某某支付工程款数额的主张。刘则武二审提交的财务账无论从形式还是内容来看，均不能支持其实际支付刘某某工程款740余万元主张，原审对此不予采信并无不当。现案涉工程已完工并经验收，张永生和付春东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就其施工部分主张工程款。刘则武不能证明已足额支付工程款，亦对张永生和付春东实际施工人的身份无异议，应承担给付张永生和付春东工程款的责任。关于康平道桥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问题。虽然康平道桥公司提交借款审批单及支票存根、记账凭证等证据证明支付刘则武工程款7334551元，但并未提交其与刘则武就案涉工程进行最终结算的证据以支持其主张的《联合建设合同书》所载的总造价数额，从而不能确定康平道桥公司未付工程款的数额。康平道桥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将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的个人且不能证明其已足额支付工程款，原审认定其就刘则武给付义务数额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并无不当。故对康平道桥公司的再审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康平道桥公司和刘则武的再审请求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辽01民终1633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曌鋆审判员  孙晓娟审判员  徐 亮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权红霞书记员郭丹丹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