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0民终1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邯郸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中华南大街11号。 法定代表人：宫克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野，河北道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学荣，广西齐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邯郸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高新五路3号中铁四院集团南宁勘察设计院有限公司办公室二楼。 负责人：马杰，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野，河北道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桂英，广西齐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壮乡河谷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田阳县百育镇七联村。 法定代表人:陈迪山，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安晟，广西中名（平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德星，男，1975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马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凌，广西源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邯郸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邯郸公司）、邯郸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以下简称邯郸广西分公司）、广西壮乡河谷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壮乡河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德星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田阳县人民法院（2017）桂1021民初1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当事人于2019年2月25日到庭进行调查、质询和调解。上诉人邯郸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野、黄学荣，上诉人邯郸广西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野、李桂英，上诉人壮乡河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安晟、被上诉人李德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凌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延长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邯郸公司、邯郸广西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李德星支付工程款245318.2元；3、改判被上诉人李德星负担案涉工程发生的费用541681.8元；4、改判被上诉人壮乡河谷公司将欠付的工程款直接支付给被上诉人李德星；5、被上诉人李德星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判令被上诉人向李德星支付工程款1723030.58元错误。庭审调查证实，邯郸公司累计收到壮乡河谷公司支付的工程款6730000元，邯郸公司支付李德星工程款4563000元，邯郸广西分公司支付李德星1380000元，合计5943000元。邯郸公司目前账面余额787000元，扣除李德星应负担的费用541681.8元，应付李德星余款245318.2元。庭审调查同时证实，壮乡河谷公司直接付给李德星2846000元，加上前述6730000元，合计为9576000元。原审判决认定已完成工程量10512030.58元，因此被上诉人壮乡河谷公司尚有936030.58元工程款未支付。二、一审判令壮乡河谷公司对邯郸公司所欠债务在欠付邯郸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当事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合同约定，也没有法律规定，发包人承担的欠付工程款责任不是连带责任。2、本案实际施工人李德星向发包人壮乡河谷公司主张工程款的权利，是代位行使邯郸公司对发包人壮乡河谷公司主张权利，发包人壮乡河谷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李德星承担的是直接给付责任而非连带责任。三、一审判令被上诉人从2015年1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向李德星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如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涉案工程未进行结算及验收、李德星与邯郸公司、邯郸广西分公司未结算，本案应付工程款时间未确定，一审判令上诉人支付利息不能成立。2、2015年1月26日《对账单》不能作为支付利息起点依据。该《对账单》是双方对工程阶段性已完成工程量的确认，不是结算文件。对账单的双方是壮乡河谷公司和邯郸公司，李德星与邯郸公司并未进行结算，也未提交结算文件和施工资料。李德星主张的利息充其量只能从起诉之日起算。四、李德星应负担涉案工程发生的费用541681.8元。1、李德星与邯郸广西分公司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约定了应由李德星承担的管理费、财务核算费用、差旅费等。根据合同约定，邯郸公司可扣除李德星应负担的费用为：管理费10512030.58×1%=105120元；财务核算费用4000元/月×25个月（2012年11月至2014年11月）=100000元；差旅费49621元；项目诉讼律师费65000元；代开劳务票（117万元）税费35100元；成本发票税（10512030-1170000）×2%=186840.6元，以上合计541681.8元。上诉人扣除上述费用有合同约定，也并非是原审判决认定“邯郸公司、邯郸广西分公司没有证据证实其支付给原告的所有款项是否已经扣除应由原告承担的费用”。2、原审判决认定李德星与邯郸公司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无效并认为无效合同的当事人不应当取得比照合同约定更多的收益，那么，原审支持李德星取得工程款的权利而未判令李德星应履行负担约定费用的义务，有悖公平原则和权利义务对等原则。 壮乡河谷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驳回被上诉人李德星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的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本案的工程质量是否合格，没有查明全案事实，认定事实不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解释》第三条的规定，无资质的承包人只有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基础上，才能请求发包人支付工程款。一审法院没有查明工程质量是否合格的事实。二、上诉人已经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前，承包人、实际施工人都无权请求支付工程款，故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采信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已证明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已发函要求邯郸公司修复但邯郸公司未修复，导致工程无法竣工验收。上诉人与邯郸公司约定不能整体转包、分包，邯郸公司违法分包、转包时未经上诉人同意，上诉人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三、本案工程，上诉人并未与承包方进行竣工验收和结算，而根据上诉人提交的《支付凭证》，上诉人已经超额支付工程进度款，无拖欠进度款的行为，上诉人无义务支付任何的工程款。 李德星答辩称，对于邯郸公司、邯郸广西分公司的上诉，李德星认为第二、第三项上诉请求上诉人在一审时未提出反诉，二审不应审理；第一、四、五项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对于壮乡河谷公司的上诉，李德星认为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2015年，李德星已经将工程交付邯郸公司，邯郸公司不进行验收是其自身原因，且已经超过质量的异议期和质保期，壮乡河谷公司以质量不合格为由拒付工程款不应得到支持，请求驳回壮乡河谷公司的上诉。 壮乡河谷公司对邯郸公司、邯郸广西分公司的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 李德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邯郸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邯郸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213303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5年1月27日计算至被告全部支付工程款之日止）；2、被告广西壮乡河谷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在其欠付被告邯郸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邯郸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工程款及利息范围内（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5年1月27日计算至被告全部支付工程款之日止）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被告壮乡河谷公司将位于田阳县百育镇其开发建设的百色壮乡河谷农业科技有限公司A区1号综合楼、B区1号综合楼和B区职工住宅楼1-2号楼、车间、厂房建设工程施工发包给被告邯郸公司，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发包方（业主）被告壮乡河谷公司，承包方被告邯郸公司及其广西分公司。2012年11月8日被告邯郸广西分公司（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施工承包合同》，将百色壮乡河谷农业科技A区1号综合楼、B区1号综合楼和B区职工住宅楼1-2号楼、车间、厂房建设工程施工全部转包给原告，合同约定：“在邯郸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与业主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基础上，遵循平等、自愿、公平和诚实信用的原则，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甲方将该工程承包给乙方施工，特立本合同。一、工程概况1、建设单位（业主）：百色壮乡河谷农业科技有限公司；2、工程名称：A区1号综合楼、B区1号综合楼和B区职工住宅楼1-2号楼、车间、厂房；3、工程地点：田阳百育镇；4、工程内容和承包范围：详见工程项目一览表；5、合同开工日期：2012年11月8日，（以监理工程师签署的开工报告为准），总日历天数240天；6、工程质量标准：合格，7、合同价款：暂定6000万元（以审定的工程最终结算价为准）。二、承包方式为：全额风险承包，包工、包料、包工期、包安全文明施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三、费用管理包括：1、管理费：甲方按工程结算价的1%（不含税）向乙方收取管理费。2、税金：营业税及附加、个人收入调节税和印花税等所有税费由乙方承担，甲方代扣代缴；3、风险抵押金：乙方已通过甲方向业主缴纳了履约金保证金“无”元，甲乙双方同意将该履约保证金作为乙方向甲方缴纳的风险抵押金；4、质保金按甲方与业主签订的正式合同约定执行；5、其他费用：(1)、乙方负责承担甲方财务核算费用，共计4000/月。6、工程款支付;业主支付的工程款（进度款、结算款等其他各种款项）一律进入甲方的银行账号，在甲方收到业主拨付的工程款后，扣除管理费、税金和其他应留款项，并由乙方向甲方提供足额的工程材料、设备租赁和劳务等合法发票，甲方核算后，将工程款项及时支付给乙方；7、工程结算：按甲方与业主签订的正式施工合同约定的计价原则和结算方式办理。四、工程实施1、乙方李德星同志为施工负责的第一责任人，负责本工程现场管理。3、工程质量及竣工验收，3.1乙方负责本工程现场施工责任及经济责任，3.2乙方需按《建筑安装工程施工规范》甲方提供的施工图纸及要求，合同及其附件中的规定，施工说明以及其他技术规范和质量标准精心组织施工，并确保合格的验收标准。五、权利及责任3、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将本工程或其中任何部分转让给其他单位或个人，否则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终止合同，由此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及法律责任均由乙方承担。同日双方在附件一签订《安全管理协议》、附件二签订《廉政建设合同》、附件三签订《文明施工协议》、附件四签订《规范用工协议》、附件五签订《卫生管理协议》”。合同签订后原告进场施工建设。2013年5月16日由于被告壮乡河谷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该项目工程被田阳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责令停工。2013年5月24日被告壮乡河谷发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更改函，将其与被告邯郸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工程名称：A区1号综合楼、B区1号综合楼和B区职工住宅楼1-2号楼、车间、厂房改为百色壮乡河谷农产品集配中心。2013年11月21日原告向田阳县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申请建筑工程复工申请、批复。2015年1月被告邯郸广西分公司向被告壮乡河谷公司发出追缴工程款的函，要求被告壮乡河谷公司支付因施工停工造成损失及相应的工程款。2015年1月26日，被告壮乡河谷公司与被告邯郸公司对原告就该工程已完成的工程量进行对账并作出《邯郸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工程对账单》，认定全部工程款总计为10512030.58元（未扣除已付工程款）。2015年2月3日被告壮乡河谷公司与被告邯郸公司及第三方鑫之诺监理公司召开会议，会议记录内容为：“会议主题：关于壮乡河谷农产品集配中心建设项目结算。参与人员：壮乡河谷集团，邯郸建工集团，鑫之诺监理公司。会议内容：1、壮乡河谷集团与邯郸建工集团双方对工程对账单内容认可无异议；2、邯郸建工集团对壮乡河谷集团已付工程款部分存异议，要求与壮乡河谷财务部再进行核算；3、邯郸建工集团提出的违约要求（一、二、五、六项）由于责任不明确，事实不清晰，壮乡河谷不予认可，第三、四项目内容可进行商谈，双方再次针对以上内容进行协商；4、邯郸建工集团不同意对现有已确认的工程内容进行结算，要求将工程款及违约款核算清晰后共同结算；5、监理公司建议邯郸建工集团先付清农民工工资；6、邯郸建工集团需要对农民工工资保证金退款问题再进行咨询；7、对工程开工条件的认可需再进行核实。”2015年5月26日被告邯郸公司向被告壮乡河谷公司发出追缴工程款的函，要求被告壮乡河谷公司支付因施工停工造成损失及拖欠的工程款。2015年8月29日被告壮乡河谷公司与被告邯郸公司再次召开会议，会议记录内容为：“会议主题：关于邯郸建工集团承建工程的工程清算协调会，参与人员：壮乡河谷集团，邯郸建工集团。会议内容：1、邯郸建工集团承建工程款的结算方式：A、双方对2015年1月26日所签的工程对账单内容无异议；B、双方尽快对工程进行验收，结算和设施设备清场工作；C、对工程延期期间给施工方造成损失的争议部分双方进行友好协商，协商不成可申请诉讼解决；2、壮乡河谷集团与邯郸建工集团协商并通知出租方杨共华对工程的钢管外架、施工提升架等进行拆除；3、邯郸建工集团承建工程已完工，双方协商于2015年9月15日前进行工程验收工作；4、壮乡河谷集团与邯郸建工集团协商努力于2015年9月20日前配合完成清场工作。”原告、被告壮乡河谷公司与被告邯郸公司、邯郸广西分公司均认可被告壮乡河谷公司从2012年12月29日至2014年9月4日已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共计2846000元。被告邯郸广西分公司从2013年5月20日至2015年2月16日通过6次转账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共计1380000元（其中：2013年5月20日付400000元、2013年5月24日付80000元、2014年1月23日付500000元、2014年1月26日付50000元、2014年4月4日付200000元、2015年2月16日付150000元）。被告邯郸公司从2013年4月17日至2015年2月16日通过12次转账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共计4563000元（其中：2013年4月17日付333000元、2013年6月19日付500000元、2013年6月20日付400000元、2013年6月21日付500000元、2013年7月16日付450000元、2013年7月16日付500000元、2013年8月2日付100000元、2013年8月19日付100000元、2014年5月13日付480000元、2014年5月21日付250000元、2014年9月30日付450000元、2015年2月16日付500000元）。至此，原告共收到被告壮乡河谷公司、被告邯郸公司、被告邯郸广西分公司的工程款总计为8789000元（2846000元﹢1380000元﹢4563000元=8789000元）。 另查明：1、案外第三人林建祥在该涉案工程中全权代理原告李德星与其他人签订协议并对签订的协议进行结算。2、原、被告各方对2015年1月26日所签的工程对账单中全部工程款总计为10512030.58元（未扣除已付工程款）的内容均无异议。3、被告壮乡河谷公司与被告邯郸公司就该涉案工程项目到本案庭审辩论终结前未进行结算及验收。2017年9月1日，原告以被告邯郸公司、邯郸广西分公司尚欠其工程款为由向该院起诉，提出上述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一、被告邯郸公司、被告邯郸广西分公司是否应向原告李德星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问题。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及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被告邯郸公司、邯郸广西分公司与无相应建筑资质的原告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应属无效合同。无效合同不发生法律效力，是指不发生该合同当事人所追求的法律效果，而不是不发生任何其他意义上的效果，如因合同无效而另一方当事人取得比按照合同约定更多的收益，则显然不符合公平原则。鉴于合同权利义务虽终止，但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根据2015年1月26日被告壮乡河谷公司与被告邯郸公司对原告就该工程已完成的工程量进行对账并作出《邯郸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工程对账单》来看，被告壮乡河谷公司、被告邯郸公司、邯郸广西分公司对原告已完成的工程量作出了结算对账，认定涉案全部工程款总计为10512030.58元。扣除三被告已付给原告工程款8789000元，被告邯郸公司、邯郸广西分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1723030.58元（10512030.58元-8789000元=1723030.58元），故还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为1723030.58元。2．原告与被告邯郸公司、邯郸广西分公司双方之间并未对涉案工程进行单独结算，但从被告壮乡河谷公司与被告邯郸公司2015年1月26日作出《邯郸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工程对账单》可以认定，被告壮乡河谷公司与被告邯郸公司对原告在该涉案中已完成的工程量作出了结算对账，经原告及三被告确认后，对其中原告就该涉案工程完工部分的工程造价10512030.58元予以认定，被告邯郸公司、邯郸广西分公司确认了上述工程造价,被告邯郸公司、邯郸广西分公司未能及时支付欠付的工程款，其行为构成违约，应支付相应的利息，故原告主张利息自2015年1月27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该院予以支持。二、本案中被告壮乡河谷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2012年被告壮乡河谷公司作为案涉工程发包人与被告邯郸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确定其履行发包人的权利和义务。被告邯郸公司、邯郸广西分公司将工程转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原告并签订《施工承包合同》，确定其履行转包人的权利和义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故本案中被告壮乡河谷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壮乡河谷公司其抗辩涉案工程违法转包，协议无效，工程存在严复质量问题、工程质量不合格、其已按照承包人的要求足额支付了工程进度款，并无欠付工程款的情形等，其不应承担任何连带支付责任，因被告壮乡河谷公司与被告邯郸公司就该涉案工程项目到目前为止未进行结算及验收，故被告壮乡河谷公司的抗辩理由，该院不予以支持。三、被告邯郸公司、邯郸广西分公司辩称其根据与原告签订合同的约定，由原告应负担的各项费用等，应当予以扣除，但原告与被告邯郸公司、邯郸广西分公司双方之间并未对涉案工程合同约定的条款进行单独清算，且被告邯郸公司、邯郸广西分公司没有证据证实其支付给原告的所有款项是否已扣除应由原告承担的费用，故被告邯郸公司、邯郸广西分公司的抗辩理由，该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邯郸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邯郸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向原告李德星支付工程款1723030.58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1723030.58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二、被告广西壮乡河谷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在欠付被告邯郸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邯郸公司、邯郸广西分公司应向李德星支付的工程款金额是多少？利息如何计算？2、壮乡河谷公司是否应承担付款责任？ 关于焦点一。本案上诉人邯郸公司、邯郸广西分公司与被上诉人李德星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因李德星系无建筑企业资质的个人，属无效合同。本案合同虽然无效，但是对于李德星已经施工完成部分的工程款，2015年1月26日，邯郸公司与壮乡河谷公司共同签署《邯郸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工程对账单》，确认工程款为10512030.58元。对于该对账单确定的工程款，当事人于2015年2月3日、2015年8月29日会议记录中均予以确认，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亦无异议，足以认定。对于邯郸公司、邯广西郸分公司、壮乡河谷公司已向李德星支付的工程款8789000元，当事人已经提交相应付款凭证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已经确认且一审判决后李德星未提出上诉，视为服从一审判决，对于李德星已收取的工程款金额，本院予以确认。据此，作为与李德星具有合同关系的邯郸公司、邯郸广西分公司尚欠1723030.58元工程款未支付。对于邯郸公司、邯郸广西分公司提出因壮乡河谷公司只向邯郸公司付款673000元工程款，而邯郸公司、邯郸广西分公司已经支付给李德星5943000元，再扣除李德星应负担的541681.8元，因此尚欠245318.2元（6730000-5943000-541681.8=245318.2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理由：1、如前所述，李德星完成的工程款和已收到工程款的数额均已明确，邯郸公司及其广西分公司尚未支付的工程款亦已明确，壮乡河谷公司对邯郸公司、邯郸广西分公司是否付清款项不能成为邯郸公司、邯郸广西分公司不支付李德星应得工程款的抗辩理由；2、邯郸公司、邯郸广西分公司主张从李德星应得工程款中扣除541681.8元，但是，首先该项请求实质为李德星向邯郸公司、邯郸广西分公司支付相应费用，应当提起反诉而二公司在一审阶段未提起；其次，该项请求中包含律师费、办理百色官司差旅费等未明确约定于合同中的费用，亦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实际发生核算会计工资、已纳税款的情况，李德星对上述费用亦不认可，故其主张扣除的证据不充分。对于利息应从何时起算的问题，当事人于2015年1月26日对账确认李德星已完成的工程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之规定，上诉人邯郸公司、邯郸广西分公司应于工程款确认之日付款，上诉人一方面认可前述对账单为已完成工程款的确认，另一方面又不认可其结算性质，其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如焦点一所述，本案工程款已经当事人确定，壮乡河谷公司应当进行相应支付，壮乡河谷公司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未竣工验收为由上诉称其不应支付工程款，但在一审时未提出反诉，也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已经支付完毕工程款，其上诉理由不成立，壮乡河谷公司可就工程质量问题另行处理。一审判决壮乡河谷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邯郸公司、邯郸广西分公司、壮乡河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307元，由上诉人邯郸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邯郸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负担14307元，由上诉人广西壮乡河谷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隆文雄 审 判 员 郭承峙 审 判 员 吴文良 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 法官助理 黄焕月 书 记 员 何 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