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116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轩木阁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唯新路115号6幢501室008工位。法定代表人：刘谋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志典，男，1974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键，北京市中银（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咏梅，北京市中银（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轩木阁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轩木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余志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91民初80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轩木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轩木阁公司与余志典不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一、轩木阁公司仅仅是网店，注册在工业园区，并没有实体工厂。且在相城钢木家具生产所在地根本不属于轩木阁公司所有，而是属于宏海钢木家具厂和刘良玉所有。二、轩木阁公司根本没有招聘余志典，更谈不上对其进行管理和发放工资。从工资发放记录来看，轩木阁公司从来没有发放过工资给余志典，而且余志典自己也陈述其工资也是从刘良玉处结算的。余志典是刘良玉招聘过来在刘良玉处干活，以前不认识轩木阁公司法人，至于刘良玉及宏海钢木家具厂是否具有用工主体资格，并不能够决定其与轩木阁公司具有劳动关系。第三，至于处理受伤事宜之事，因为刘良玉不会开车，轩木阁公司法人是刘良玉的儿子，帮其处理事宜。因此轩木阁公司认为其与余志典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余志典辩称，一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轩木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轩木阁公司与余志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用由余志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余志典提供微信群聊天记录，聊天记录中的内容均与制作家具有关。该微信群名为“宏海钢木家具厂”，群聊参与人有余志典、轩木阁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谋东、刘良玉等，双方确认刘良玉系刘谋东的父亲，轩木阁公司述称刘良玉系宏海钢木家具厂的老板，宏海钢木家具厂未经工商注册登记。轩木阁公司工商登记显示刘良玉系公司股东、监事。余志典与刘谋东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日期2018年11月18日至2019年1月18日期间，聊天内容是有关事故发生后治疗费用的相关事宜，且聊天记录中余志典多次称刘谋东为“老板”。余志典又提供账号名“良玉”的支付宝转账及聊天记录，余志典陈述该账号是刘良玉的，刘谋东妻子通过该账号向余志典转账工资及受伤后的医药费用。转账记录显示2018年11月8日转账余志典6000元并备注宏海，余志典陈述该笔款项为2018年10月份工资；2018年11月21日转账余志典20000元，余志典陈述该笔款项为余志典受伤后的住院费用；2018年12月8日转账余志典4336元并备注工资。2018年12月8日聊天记录中显示：余志典问“是第一月的吧”，良玉回答“是的，10月的我公公算给我的，跟你们核对了没有”，余志典回答“第一个月算好了，第二个月没算呢”，良玉回答“有时间我让他第二个月的算掉”，余志典回答“好的，谢谢老板娘”，良玉说“没事的”。轩木阁公司提供账号名“余小山”的支付宝转账记录，该转账记录显示2018年12月26日转账余志典3000元，2019年1月21日转账余志典500元并备注刘良玉处干活。余志典提供苏州大学附属瑞华医院出院记录、门诊病历和预交款收据，其中预交款收据缴款人处签名由刘谋东签字确认，出院记录显示余志典于2018年11月17日入院手术，于2018年11月29日出院。一审另查明，余志典于劳动争议发生后申诉至苏州工业园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该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5月24日裁决自裁决确认余志典与轩木阁公司之间自2018年9月27日起存在劳动关系。轩木阁公司对仲裁裁决不服，遂在法定期限内诉至一审法院。上述事实，有苏园劳仲案字[2019]第626号仲裁裁决书等证据及当事人庭审中的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余志典的劳动关系如何认定，轩木阁公司与余志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轩木阁公司认为，刘谋东帮助刘良玉处理余志典相关受伤治疗事宜，聊天记录及医院材料签字均不能证明余志典与轩木阁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而支付宝转账记录备注宏海可以证明是宏海钢木家具厂向余志典发放工资。余志典认为，聊天记录显示“我公公算给我的”，如轩木阁公司只是做网店，宏海做生产，为何刘良玉就结算工资还要通过轩木阁公司再付给余志典，可以反映出刘良玉是轩木阁公司公司的负责人之一。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劳动关系是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产生劳动者为用人单位提供劳动，用人单位支付报酬的稳定的劳动权利义务关系。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时，应如实告知劳动者工作内容等相关信息。根据微信聊天记录和支付宝聊天记录内容，可以证明余志典与轩木阁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谋东是熟识的，余志典多次在聊天记录中称刘谋东为“老板”，称刘谋东的妻子为“老板娘”，双方的聊天内容均与工作和受伤治疗处理有关。根据支付宝转账记录而言，表明刘良玉确实向余志典支付过劳动报酬，但结合支付宝聊天记录可得出，该劳动报酬的支付有时又通过轩木阁公司法定代表人之配偶支付处理。刘良玉指示安排工作人员从事特定工作，且安排的工作内容与轩木阁公司经营范围具有类似性及产品具有上下游生产销售关系，且刘良玉负责管理的“宏海钢木家具厂”又未经工商注册登记，基于刘良玉与轩木阁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谋东的父子关系，及刘良玉系轩木阁公司股东、监事的身份关系等因素，余志典有合理理由认为系从事轩木阁公司工作任务。故余志典提供的证据可以形成有效证据链，可以证明余志典与轩木阁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且劳动报酬发放情况与余志典主张的入职时间也基本一致，轩木阁公司亦未对仲裁认定的时间提出异议，因此一审法院对轩木阁公司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余志典的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确认余志典与轩木阁公司自2018年9月27日起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轩木阁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认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应当结合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的主体资格，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否是用人单位的业务组成部分，劳动者是否实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指挥或者监督以及用人单位是否向劳动者提供劳动条件、支付报酬、缴纳社保等因素综合认定。本案中，首先，余志典与轩木阁公司均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可以建立劳动关系的适格主体。其次，余志典提供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均与制作家具有关，轩木阁公司经营范围也与家具相关。且刘良玉作为轩木阁公司的股东、监事，轩木阁公司认可余志典系刘良玉招聘过受刘良玉管理。可以认定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的业务组成部分且实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再次，根据微信聊天记录和支付宝聊天记录内容，刘良玉、轩木阁公司法定代表人之配偶均通过刘良玉账号向余志典支付过工资报酬，结合刘良玉与轩木阁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谋东系父子关系，足以认定轩木阁公司向余志典支付劳动报酬。综合以上情况，一审法院认定余志典与轩木阁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轩木阁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对于轩木阁公司上诉请求，本院碍难支持。综上所述，轩木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苏州轩木阁家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蔡燕芳审 判 员 蒋毅颖审 判 员 林李金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 步允超书 记 员 杨乐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