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民终46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玉雷，男，1967年5月25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沃廷武，沭阳县华冲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东如，男，1981年10月25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刚，江苏华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玉雷因与被上诉人李东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2民初28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玉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沃廷武、被上诉人李东如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玉雷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李东如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黄玉雷不认识李东如，与李东如之间也不存在200000元借贷关系，李东如未实际交付200000元给黄玉雷。因为黄玉雷的沭阳县贤北龙虾养殖专业合作社由案外人韦某介绍出卖给案外人陈某，应韦某要求出具本案借条，实际是支付给韦某的好处费。2.本案借条约定黄玉雷收到养殖合作社转让款后即支付该笔款项，这也可印证借条实际是好处费条据。黄玉雷转让龙虾养殖专业合作社给陈某后，陈某未依约支付款项，故黄玉雷不应支付该200000元。3.李东如提交法庭的转让协议书，首付款200000元系其擅自添加，其伪造证据，应受到法律处罚。李东如辩称，李东如通过韦某介绍向黄玉雷出借200000元，并由黄玉雷出具本案借条，借条载明了债权人姓名、借款金额、还款期限及违约责任等内容，足以证明李东如与黄玉雷之间存在涉案借贷关系，黄玉雷称本案借条系韦某的好处费不成立。转让合同书系韦某提供给李东如的，不存在李东如伪造证据的情形。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东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黄玉雷归还借款200000元及利息（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29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款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7月29日，黄玉雷向李东如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条今借到李东如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借款人承诺其贤北龙虾养殖专业合作社转让在其拿到首付款时还清此款，否则按月息2分5计算利息借款人：黄玉雷2016.7.29见证人：汤某”。2016年7月30日，黄玉雷与案外人陈某签订《转让协议书》，约定黄玉雷将其沭阳县贤北龙虾养殖专业合作社转让给陈某经营，转让价款为2600000元。《转让协议书》还约定陈某在黄玉雷履行协议第4.5约定以及对相关资产交接后七个工作日内支付首付款……《转让协议签书》签订后，2018年8月8日，黄玉雷出具说明一份，载明“部分首付款人民币贰拾万元正款已经韦某全部已转给本人黄玉雷（此据已在2016.8.6立据给陈某。黄玉雷2016.8.8”。现李东如因要求黄玉雷归还借款未果，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处理。一审另查明，李东如提交的《转让协议书》中载明的首付款数额为200000元，黄玉雷亦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转让协议书》，载明的首付款是8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李东如、黄玉雷之间的借贷关系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其合同效力依法予以确认。黄玉雷欠李东如借款200000元，由其出具给李东如的借条证实，依法予以确认。因涉案借款约定的还款时间为黄玉雷拿到贤北龙虾养殖专业合作社转让首付款时，而李东如、黄玉雷提交的《转让协议书》中载明的首付款数额不一致，依据现有证据无法确定首付款的具体数额，黄玉雷是否能按《转让协议书》约定拿到转让首付款存在不确定性，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约定的借款期限不明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综上，对李东如要求黄玉雷归还借款20000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李东如、黄玉雷未就借期内的利息进行约定，而是约定了违约利息，故李东如主张的利息，应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黄玉雷辩解其与李东如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其辩解理由与借条载明的内容相互矛盾，且无证据证明，依法不予采信。调解不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判决：一、黄玉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李东如借款本金200000元及利息（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6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款之日止）；二、驳回李东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已由李东如预交2525元），由李东如负担1010元，由黄玉雷负担4040元。二审期间，李东如申请证人韦某、汤某出庭作证，旨在证明本案借款已实际交付。韦某作证称，黄玉雷需要借钱支付工人工资，韦某介绍其向李东如借款200000元，当时黄玉雷说只用几天，同意支付一点费用，李东如的钱是准备买房子用的。2016年7月29日晚上在亚诺咖啡厅黄玉雷、韦某及汤某三人在场，黄玉雷出具了借条，汤某作为见证人签字。借条写好后，汤某起身去卫生间，他站起来的时候李东如到了咖啡厅，韦某大概介绍了下在场人，后李东如将200000元现金交给韦某。韦某让黄玉雷清点了200000元，汤某还没从卫生间出来黄玉雷就已经数好了钱，李东如有事急着走，就先离开了咖啡厅，借条没有交给李东如。汤某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李东如已经走了。本案借条是韦某第二天交给李东如的。汤某作证称，汤某和黄玉雷是朋友，并不认识李东如。本案借条是黄玉雷想借钱，韦某打电话让汤某过去作担保，汤某不愿意担保，后来作为见证人签了字。韦某自己没有钱，也是借亲戚朋友钱，借条是韦某让黄玉雷写李东如的。汤某签过字后急着去卫生间，当时看到有个人拿着包某面前去，韦某没有介绍在场人，等汤某从卫生间出来，只有黄玉雷和韦某在场，汤某没有看到钱是怎么给的，当时来的那个人应该就是李东如。汤某和黄玉雷之间有过诉讼，汤某曾为黄玉雷担保借款，也曾出借款项给黄玉雷。黄玉雷质证称，证人证言不真实，韦某、汤某的证言与李东如的陈述相互之间存在多处矛盾。李东如陈述钱款是韦某清点，韦某陈述是黄玉雷清点。李东如陈述汤某从卫生间回来后，其与汤某打过招呼才走，但是韦某、汤某陈述李东如离开后，汤某才从卫生间回来。据两名证人所说，借条系事先形成，那么李东如交付款项时有足够时间收取借条，借条却没有当时就交给李东如，这也存在疑点。汤某陈述见到李东如时，韦某并未对在场人进行相互介绍，韦某、李东如却称韦某介绍了在场人。此外，汤某与黄玉雷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也不应采信。李东如质证称，证人证言可以反映借款的时间、地点及交付方式。证人证言与李东如的陈述存在稍微差异，是因为年龄、记忆能力等因素造成，如果完全一致才不符合常理。黄玉雷在法院涉及多起案件，故本案借款时要求给付现金。本院认证意见为：韦某、汤某证言的证明效力，本院下文结合案情予以具体阐述。二审查明的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借款是否实际交付。本院认为：当事人主张存在借贷关系，应就借贷合意及款项交付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李东如主张与黄玉雷之间存在200000元借贷关系，黄玉雷辩称未发生借贷，涉案款项未交付。李东如虽提供了黄玉雷出具的借条为证，仍应举证证明借款交付的事实。而本案中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现有证据，无法认定200000元款项已实际交付，理由如下：第一，关于款项来源。200000元系大额款项，李东如对款项来源无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仅称系家中自有资金，其款项来源存疑。第二，关于交付的事实，李东如的陈述与韦某、汤某的证言存在多处矛盾。李东如陈述借款当晚在咖啡厅，其将200000元交付给韦某清点，韦某清点之后李东如就离开了，李东如并未看到韦某将款项交给其他人。但韦某陈述其接过李东如的款项后系交由黄玉雷清点。李东如、韦某陈述李东如到咖啡厅后，韦某大概介绍了在场人。但汤某陈述韦某并未介绍过在场人。李东如陈述汤某从卫生间回来后，其与汤某打过招呼才离开，但是韦某、汤某陈述李东如离开后，汤某才从卫生间回来。本院认为，虽然因时间、记忆能力等因素会造成一定限度的记忆偏差，但李东如的陈述与韦某、汤某的证言存在上述诸多矛盾，明显超出一般记忆偏差的范围，其三人之间关于交付事实的陈述无法吻合一致。而根据韦某的证言，本案借条出具在先，黄玉雷出具借条当时没有发生交付事实。根据汤某的证言，其作为见证人，实际也未看到涉案款项交付给黄玉雷。根据以上情况，其二人的证言无法证明本案借款已实际交付。第三，关于收取借条。李东如陈述借款第二天收到黄玉雷的借条，由韦某交付。韦某称因李东如有急事离开，故当时未交付借条。但根据韦某、汤某的证言，在借款当天李东如到现场之前，借条就已经形成。本院认为，在借条已经形成的情况下，李东如若到场交付款项，韦某有足够的时间交付借条而不应第二天才交付，该情况亦使李东如主张的交付事实存疑。综上，李东如关于其实际交付200000元给黄玉雷，与黄玉雷之间存在本案借贷关系的主张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黄玉雷关于其不应向李东如承担本案还款责任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根据二审出现的新情况，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2民初288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李东如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均由李东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加宽审判员  陈志意审判员  葛 娜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书记员  王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