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1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盼，男，1986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海英，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勇，男，1972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嵇红年，江苏上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玄武区龙蟠中路69号。主要负责人：娄伟民，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申弘，上海恒量（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盼因与被上诉人李勇、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南京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191民初24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盼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对护理费用事实认定及证据采信错误。被上诉人护理费用过高，且没有正规的护理发票，应该按照通常标准60-80元/天进行赔偿。另外，每次住院期间，医院均收取了相应的护理费用，应该将此部分护理费用予以扣除；2.一审判决对医疗费损失认定错误。被上诉人私自外购的药品没有法律依据，且此药并非正规药店或者医院购得，而是一个科技公司，不足以证明此药品与被上诉人的用药之间的因果关系。因此该93600元判决上诉人承担错误；3.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于事故责任划分有误，法院应该对责任重新予以划分。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驾驶的是普通二轮摩托车，没有获取驾驶资格。被上诉人驾驶的是机动车辆，具有很大的危险性，没有经过驾驶知识的培训和学习，完全是一个马路杀手，根本不能驾驶机动车辆上路。相比而言，在正常行驶过程中，上诉人拐弯时车速很低，被上诉人车速较高，被上诉人具有更大的过错。因此，交通事故责任划分让上诉人承担主要责任极为不公平。请二审法院根据事故事实情况对本案责任划分予以调整。李勇答辩称，1.关于责任划分，被上诉人因未取得驾驶资格而被认定承担次要责任，在（2018）苏0115民初16411号案件诉讼过程中上诉人对于责任划分未提出任何异议，生效的民事判决书也予以了确认，在本案中提出违反禁止反言的原则；2.关于护理费的认定，法院认定护理费基于伤者伤情需要护理的客观事实，结合相应的凭证而认定，该凭证包括收据。被上诉人伤情严重，属于截瘫，其日常生活需要护理，并且护理公司也出具相应的收据，加盖护理公司印章。医疗票据中的护理费，是基于医疗行为护理产生费用，而不是患者日常护理所产生的费用；3.关于用药费用9万余元，在康复期间，被上诉人根据医疗机构的建议，采取注射人羊膜上皮细胞医疗，该费用并非属于李勇私自购药，是针对被上诉人伤情所采取的治疗措施。综上，上诉人上诉的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人保南京分公司书面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李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张盼、人保南京分公司赔偿各项损失327587.54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23日17时30分许，张盼驾驶苏Ａ×××××号小型轿车沿南京市江宁区东南大学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昕楠宾馆路段左转弯出道路过程中，与沿东南大学路由西向东李勇驾驶的苏Ａ×××××（悬挂）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李勇受伤和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南京市公安局江宁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张盼负事故主要责任，李勇负事故次要责任。苏Ａ×××××号小型轿车在人保南京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额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率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李勇受伤后入南京鼓楼医院、南京军区南京总医院等医院治疗，医院诊断其脊髓损伤伴截瘫，颈椎椎板切除减压术后等。李勇用去医疗费368246.1元，后李勇购买手动轮椅车2950元、颈椎固定器（进口）2500元。另查明，李勇曾于2018年9月向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起诉，主张其前期医疗费300694.35元。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5日作出(2018)苏0115民初16411号民事判决：人保南京分公司赔偿李勇前期医疗费300694.36元，目前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李勇除前期医疗费外，还因本次交通事故损失医疗费368246.1元、护理费90310元（护理期限自2018年3月30日至2019年8月15日，170元/天×23天+180元/天×480天）、交通费2400元、辅助器具费4700元（酌定）、护理用品费300元（酌定），合计465956.1元。上述事实，有民事判决书、医疗费发票、出院记录、护理费票据、辅助器具费发票、购物发票和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健康权受到法律保护。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张盼负事故主要责任，故李勇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人保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不能赔偿的部分，法院确定由张盼承担70%的赔偿责任。李勇未举证证明其购买进口颈椎固定器的必要性，故法院酌定其辅助器具费为4700元。张盼对其垫付的医疗费13235.28元于本次诉讼中不要求返还，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准许。经审核，李勇损失465956.1元，由人保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9771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257772.27元（368246.1元×70%）。合计355482.27元。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赔偿李勇355482.27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驳回李勇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600元，减半收取1300元，由李勇负担390元，由张盼负担910元。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被上诉人李勇提交如下证据：1.南京鼓楼医院陪护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加盖驻南京鼓楼医院陪护中心印章），内容为李勇于2018年3月30日至4月12日在鼓楼医院住院，由该公司护理员护理产生护理费2210元；2.江宁医院护工办出具的情况说明（未加盖任何印章，出具人赵冬云），内容为李勇于2018年4月13日至4月22日，共10天，在江宁医院外护24床住院，护理费每天170元（不含税）共计1700元；3.南京市居安家政服务公司出具有护理费86400元发票和情况说明，护理时间是2018年4月23日到2019年8月15日共480天，日工资180元，总金额是86400元，因开票加收12%的费用，以证明一审法院支持的护理费都是真实发生的。经质证，上诉人张盼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都不予认可，发票是手写的，不是电脑开具，每天170元、180元的护理费过高。被上诉人人保南京分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认定的护理费及医药费是否适当；2.一审判决关于本案责任划分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1，即一审判决认定的护理费及医药费是否适当。关于护理费，护理费是指受害人因生活不能自理需要他人帮助而付给护理人员的报酬。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本案中，李勇一审提交了护理公司出具的护理费收据，二审期间补充提交了发票，证明其住院期间分别按170元/天、180元/天的标准向护理公司支付护理费，该护理费标准与李勇的伤情和南京地区的护理费市场行情基本相符，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并无不当。虽然住院期间医院也收取了一定的护理费，该费用系医疗护理而产生的费用，与护工产生的护理费性质不同，不应予以扣除。关于李勇因注射人羊膜上皮干细胞而产生的93600元，根据2018年12月20日的出院记录，李勇于2018年10月22日行腰椎穿刺及生物治疗术，医院也出具证明，经专家会诊，建议尝试干细胞移植术，促进神经功能恢复。以上两份材料说明注射人羊膜上皮干细胞有医院医嘱，属于合理性治疗，相应的费用应当属于李勇因本次交通事故而造成的损失，上诉人张盼主张该费用其不应予以赔偿，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即一审判决关于本案责任划分是否正确。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对事故进行现场勘查、调查取证后，经综合分析依据法定程序依法作出的认定，事实清楚、划分责任明确，是证明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基本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明效力，依法予以认定。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张盼承担70%的责任、李勇承担30%的责任，基本适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现生效判决书已认定张盼承担70%的责任、李勇承担30%的责任，故上诉人张盼要求二审法院对本案事故责任重新进行划分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张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77元，由上诉人张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剑飞审判员  王长春审判员  钱发洪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苏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