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民终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功昌，男，汉族，1979年1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家霖，河南同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志强，男，汉族，1974年10月30日出生，住河南省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彦超，河南启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濮阳市昌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安凯路5号电子商务产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9005776429053。法定代表人：张建忠，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楠，河南濮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玉军(朱学军)，男，汉族，1973年3月31日出生，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栾好明，河南琮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濮阳市尧当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建设路与大庆路交叉口西200米路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900070078030J法定代表人：刘少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栾好明，河南琮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功昌因与被上诉人黄志强、濮阳市昌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达公司)、朱玉军、原审被告濮阳市尧当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尧当置业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902民初97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功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为70000元，不服金额为114300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2018年7月10日，黄志强的工人黄书强在花果园二期天鹅堡9B-17A楼工地为朱玉军干活时摔伤，花去医药费6万元左右，该笔费用应算在384300元中，应当由朱玉军及昌达公司承担，不应从何功昌的工程款中扣除。2.一审法院对各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没有查清。黄志强既为何功昌提供劳务，也受朱玉军安排，为朱玉军干活，并由朱玉军为其发工资。黄志强与何功昌、朱玉军、昌达公司均存在劳务关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承担责任的主体。朱玉军借用昌达公司的资质与尧当置业公司签订建筑施工合同，朱玉军与何功昌签订的劳务合同无效，何功昌与黄志强没有签订劳务合同，何功昌与黄志强一样都是为朱玉军干活的，工资都是朱玉军发放的，工人黄书强在施工过程中受伤发生的医药费等费用应由朱玉军承担而不应由何功昌承担，因朱玉军借用昌达公司的资质，故朱玉军应与昌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黄志强辩称，合同相对人是何功昌，也是何功昌对黄志强结算并出具欠款凭据，应当由何功昌承担支付劳务费用的责任。何功昌所称的工人受伤事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成为不支付劳务费的理由，要求维持一审判决。昌达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昌达公司与何功昌之间不存在任何的合同关系，何功昌要求昌达公司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朱玉军辩称，1.朱玉军已经将钢筋捆绑工程发包给了何功昌，并按照合同结点向何功昌支付了工程款，朱玉军与何功昌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何功昌的合同相对方为黄志强，也是何功昌为黄志强结算并出具的欠条，故何功昌向黄志强支付劳务费用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2.在庭审调查中也查明何功昌向黄志强打欠条是在黄书强摔伤之后，何功昌所欠金额是何功昌所认可的数额，是双方自愿结算的结果，何功昌辩称垫付的医疗费打欠条时忽略了完全不能成立，并且黄书强摔伤事故的案由为提供劳务者损害纠纷，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何功昌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3.尧当置业公司已经将该涉案工程发包给了昌达公司，该工程所产生的工程款与尧当置业公司无关，尧当置业公司与本案当事人无任何关系。尧当置业公司述称，同朱玉军意见。黄志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何功昌、朱玉军共同支付黄志强劳务费184300元及利息(自2019年1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履行完毕止)；2.判令昌达公司对欠付劳务工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尧当置业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4.案件诉讼费用由何功昌、朱玉军、尧当置业公司、昌达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志强带领工人为何功昌在天鹅堡9B-17A提供前台绑扎劳务，后经结算，何功昌于2019年1月28日向黄志强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何功昌欠黄志强等人天鹅堡9B-17A绑扎工资384300元(叁拾八万四千叁百元整)。欠款人：何功昌，2019年1月28号。”2019年2月1日，朱玉军向黄志强支付工资款20万元。后经黄志强多次催要无果，黄志强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明，涉案工程系朱玉军借用昌达公司资质承接，后又将部分工程转包给了何功昌。黄志强为何功昌提供天鹅堡9B-17A前台绑扎劳务，2019年2月1日，黄志强等索要工资款时，黄志强打了支款条，何功昌在上面签字后，朱玉军向黄志强转帐付款2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黄志强为何功昌提供劳务完工后，何功昌向黄志强出具了欠付工资款的欠据，黄志强要求何功昌支付所欠工资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黄志强与何功昌为再转包关系，与朱玉军、昌达公司、尧当置业公司均无合同关系。《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定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规定：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或者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该规定是在工程非法转包严重、无用工资质的施工人雇佣大批劳动者施工，而施工人无支付工人工资的能力或得到工程款后拒不支付工人工资，以致形成很严重的社会问题的形势下制定的规定，其意在保护直接提供劳动力的劳动者报酬，并不适用本案黄志强转包工程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发包方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该条适用的前提是发包方—承包方—转包的实际施工人三方结构，在这个结构中，中间的承包方欠实际施工人工程款不付且怠于向发包方主张权利，导致实际施工人迟迟不能得到清偿，司法解释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原则例外允许向发包方求偿，是代位权的特别适用。而本案则是一个五方结构：发包方—承包方—转包的实际施工人朱玉军—再转包的实际施工人何功昌—又再次转包的实际施工人黄志强，且黄志强不能证实尧当置业公司、昌达公司欠付朱玉军工程款，现黄志强请求朱玉军承担付款责任、昌达公司承担用工主体责任、请求尧当置业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其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何功昌支付黄志强工资款1843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黄志强对濮阳市尧当置业有限公司、朱玉军、濮阳市昌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986元，由何功昌承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何功昌提交了其为工人黄书强垫付的28000元的医疗费用清单。用以证明其为黄书强垫付的医疗费应从黄志强应得的劳务费中扣减。黄志强质证认为，费用清单并不是结算凭证，医疗费用应以正式发票为准，即便费用真实发生，何功昌作为用工主体也应当承担，工人受伤与黄志强无关。本院认为，黄志强否认与黄书强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故何功昌提供的该份证据不能证明其目的。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何功昌于2019年1月28日向黄志强出具欠绑扎工资款383400元的欠条，意思表示真实，应予确认。现黄志强持该欠条向何功昌主张下欠绑扎工资款183400元，何功昌应当履行付款义务。何功昌上诉称黄书强是黄志强雇佣的工人，黄书强在施工过程中受伤时何功昌为其垫付的医疗费用应予扣减。黄志强否认黄书强是其雇佣的工人，何功昌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该项上诉请求不予采纳。关于何功昌主张其与黄志强都受雇于朱玉军，应由朱玉军承担付款责任，但与朱玉军签订钢筋工程承包合同的是何功昌，向黄志强出具欠条的也是何功昌，且在朱玉军直接向黄志强支付20万元工资款时还必须由何功昌本人签字认可，综上，可以证明何功昌与黄志强之间存在直接的债权债务关系，一审判决由何功昌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何功昌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何功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86元，由何功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瑞玲审判员  崔树峰审判员  张志启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边鹏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