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晋08刑终201号 原公诉机关永济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淑焕，女，1958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教师，户籍所在地永济市，现住永济市。2018年10月25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永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运城市盐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丁娟，山西瀛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永济市人民法院审理永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淑焕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晋0881刑初16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淑焕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北京易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某公司”）注册成立，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高某（另案处理）。该公司以“订单式消费”作为投资方式发展会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自2015年开始，易某公司推出两种模式发展会员吸收存款：一是“投资新业态”模式，即投资者通过易某公司旗下的易订商城购物平台一次性投入5000元或者5000的倍数，成为易某会员，可以得到15000元商品，会员可以在购物平台上提取5000元商品，将剩余10000元商品放在购物平台进行寄售，公司收取20%管理及服务费，剩余80%的寄售收益按周结算给会员，并承诺10个月内收益8000元；二是“本地电商”模式，即投资者投资1000元，在购物平台上提取1000元商品，随后每周给投资者分期返本金，6个月左右承诺收益1200元。 2015年以来，被告人刘淑焕作为北京易某公司的一级代理商，先后在永济市舜都市场三区、永济市中山西街盛世花园小区注册成立了永济市北城易某专卖商城体验店、永济市南城爱国易某专卖商城。被告人刘淑焕作为一级代理商，发展会员可以获得会员投资额5%的管理费和会员投资额7%的推荐费，被告人刘淑焕发展的二级代理发展会员，可获得会员投资额2%管理费。自2014年至2018年，被告人刘淑焕以一级代理身份共发展会员1391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83622000元，获得管理费5164770元，推荐费1126700元。 同时查明，2018年10月25日，被告人刘淑焕经电话传唤到永济市公安局接受调查。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案件来源，中国公安信息网平台调取关于查处北京易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的通知，证明：根据2018年9月25日公安部、省公安厅逐级下发“云端线索”要求内容，甄别出所辖区的公司、投资人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件的线索，其中刘淑焕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线索移交给永济市公安局。 2、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提供的同案犯等人的立案决定书、刑拘手续和逮捕手续，证明：2018年8月5日，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对北京易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立案侦查，高某2018年9月20日被刑拘，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 3、公安机关调取的北京易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中总公司相关人员的供述： (1)孙翠玲的供述：是北京易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财务总监。公司法人是高某，公司位于北京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地盛南街甲1号4号楼5层506室，公司建立了一个平台，叫易订商城，主要是在网上卖各种商品。易订商城的运营模式是网上注册成为会员后，绑定银行卡，公司产品是5000元一份，可以多次购买,最多10万元，购买一份5000元产品后，会送5000积分，积分可以在网上购物，也可以委托公司代卖产品。公司有两种交易模式，第一种模式是5000积分，可以从平台购买价值15000元产品。第二种是从平台购买价值5000元产品，剩下的价值10000元的产品委托公司代卖，公司抽取20%的费用，剩余的价值8000元的产品卖出后，顾客可以在平台上提取现金。 2015年8月8日，公司开始提出新业态项目。会员在订单中心交钱，有两种方式，一种是转账，一种是现金。订单中心的负责人将钱转入公司指定帐号内，也可以收取现金后用自己帐号给会员在线充值或者转账给高某的农业银行尾数为9571的个人银行卡里面，或者高某的工商银行尾数为5720的个人卡里。另外是对公账户，是建设银行的2159对公账户。会员交钱后，订单中心的人与公司充值中心的人员进行沟通，充值中心确认后会给订单中心充值，由订单中心给相应的会员账户里面充值。当会员想从账户上提现，技术部会对提现请求进行审核，审核通过再将这一次提多少钱的总体数字通过邮件或者微信告诉我们，我们提现把钱的总额充值到对外支付的第三方，具体给谁打，打多少都由第三方实际操作，如果我们想要查看打款成功或者失败，第三方公司有一个网站，还有用户名和密码，我可以随时查看会员提现交易记录情况。易订平台一直是赔钱运行，顾客交的钱到了公司后，除去日常开支、租金、工资后，大部分用于给顾客、商家提现。顾客购买5000元一份产品后，我公司要支付顾客8000元，所以造成公司亏损，只能用公司后期发展的会员的钱偿还前期会员的钱。我们公司的一级和二级订单中心给会员充值和发展新会员是可以得到相应提成。会员通过一级订单中信充值，一级订单中信可以得到充值额5%的管理费，会员通过二级订单中心充值，二级订单中心能得到充值额3%的管理费。老会员推荐发展新会员充值的话，老会员可以得到新会员充值额5%的推荐费。 在2018年7月份经统计，公司拖欠供货商贷款3亿。公司自2012年成立，在2014年和2013年都有两个项目，在2014年结束。第二个项目是2014年12月份开始运行的“众筹”项目，投资一万或者2万元，每月按照20%支付利息，每年享受易某商城利润百分之十的永久分成，具体投资人有多少我不清楚，资金大概有一两千万，该项目的本息都已结算清楚。第三个项目是2015年6月份的“六加一”项目，这个项目是会员投资5000元，可以拿到5000元的商品，再返现8000元的收益，每个月返现，每次500元，共16个月。这个项目和后来的消费新业态差不多，是2015年8月份结束的。第四个项目是2015年8月份开始的消费新业态项目。第五个项目是2016年11月份公司开始的“本地电商”项目，这个项目投资1000元，拿了1000元货物，寄卖部分分六个月大概24周左右返给客户收益，收益在1200元。 （2）杜岩虎的讯问笔录，供述：公司除了奖励一级订单中信服务费以外，还有推荐费。会员单次性一笔订单达到75000元，之后再推荐发展会员，那么公司就会奖励这名会员7%的推荐费，如果会员一笔订单没有达到75000元，而去推荐会员，会得到公司5%推荐费，这取决于发展会员后形成订单的百分比提取。 （3）张小雷的讯问笔录，供述：2015年4月开始在北京易某公司上班。公司推出的“消费新业态”模式是指以商品寄卖的形式，吸收会员订单，每单5000元，公司承诺两种方式，第一种方式直接给会员15000元的积分，然后拿走商品就与公司没有关系了。第二种是给会员5000元积分用来购买商品，还有10000元积分用来在公司平台上寄卖商品，待商品销售出去后公司抽取20%的手续费，返还给会员8000元。消费新业态模式没有盈利点，都是用后面会员投资的钱来给前面会员进行返利，这就导致随着会员的增加，资金缺口越来越大，最后就是崩盘。商品寄售的说法与5000元返现8000元没有实际关联意义，因为公司从平台上虽然有进行商品的积分销售，但达不到获取80%利润的能力，会员也没有对实际寄售商品进行选择，所以寄售商品与实际返利行为是脱节的。 4、曹某1的询问笔录，供述：是刘淑焕丈夫。易某是北京易某总公司的简称，易订商城是一个网上电商，隶属于北京易某公司，它是易某总公司的线上电商平台，各个地方的易某专卖商城体验店属于易某公司的线下实体店。永济市北城易某专卖商城体验店和南城爱国易某专卖商城是我和刘淑焕成立的两家专卖商城，法人是刘淑焕，我们共同经营。 5、公安机关调取的刘淑焕发展的部分会员证言（16名），主要证实其通过刘淑焕在北京易某公司投资，投资需要提供手机号、银行卡等证件，需要使用电脑由刘淑焕的一级帐号进入注册，和刘淑焕之间没有书面合同和协议。刘淑焕在永济经营易某投资平台有实体店，在北郊实体店里面有北京公司下发的宣传资料（关于投资平台模式与其他证人证言和刘淑焕的供述一致）。 (1)李柴香的询问笔录，证明：系永济市卿头镇董村人。我们村的刘某1妻子王仙娥给我说，这是老百姓的电子消费平台，可以通过投资换取积分，用积分可以在这个平台上免费领取米面油摩托车等物品，我就加入了易某。易订商城的意思是用积分换物品的商城。他给我说投资钱成为会员以后，投资的钱可以获取高利息，积分可以免费领取物品。模式是投资一个单5000元，当场给平台自己账户上返还1000元，并且给2000积分，这个积分可以在我们村刘毅（刘某1的儿子）的商店里面兑换物品，也可以在易订商城里面兑换物品。投资一单以后，每周一平台返还180元、200元、210元不等，七个月左右本息就能全部返还。我没有给易订商城提供过寄卖的商品，我在商城里面买过商品，都是刘毅给我操作的，在商城上面订购了一辆摩托车和减肥药，之后又取消了，我主要是在我们村里的商店里面消费，买过两壶食用油、两袋小米、蜂蜜、保健品、红枣、木耳等，花费了8000多积分。我没有发展下线，我在会员系统里面的帐号是13×××72,绑定了我的工商银行卡，卡号是62×××20，共充值14.5万元，这些钱都是通过刘毅操作的，我共获利6400元，提现了6300元。 (2)师彩虹的询问笔录，证明：我加入易某公司投资的是“新业态”模式，投资5000元，给5000积分，再返现3000元现金，5000积分可以在易订商城和永济市北城易某专卖商城体验店买东西。我没有给商城提供过寄卖商品，我在易订商城平台用积分换过五瓶擦脸油，用了6000积分，在永济市舜都市场三区的永济市北城易某专卖商城体验店里面用积分买过松花蛋、蓝莓、卫生纸等，用了3600积分，现在还剩下600积分。我在体验店里面，将钱给了刘淑焕，他让店里的—个人给我在网上注册帐号，我将手机号码和银行卡账户绑定在平台，可以提现，我的上线是刘淑焕，没有发展下线。我的账号是13×××80，绑定的是我的农行卡，卡号是62×××12。2018年3月底，我在刘淑焕体验店里面给刘淑焕现金10000元，她给我充值，我获利了1500元。 （3）贾宝有的询问笔录，证明：永济市开张镇杨村人。我投资的是新业态，投资了5000元，给了5000积分，再返现8000元，5000积分可以在易订商城和永济市北城易某专卖商城体验店换物品。我没有给易订商城提供过寄卖的商品，我在体验店里面用积分换领商品，主要用积分领取了小米、大米、牛肉等，用过4000多积分。我的上线是刘淑焕。帐号是15×××22,绑定的是我的农行卡，获利750元。当时李某3给我注册平台账户成功以后，他给手机微信上发了新的动态网址，获利以后，我通过这个网址进入我的平台账户，将账户上面的获利750元提取到我的账户绑定到我的农行卡上，然后再从银行取现金，操作提现一次收取5元手续费，平台自动扣除。 （4）李学红的询问笔录，证明：永济市城北街道赵伊村人。在永济市舜都市场三区的永济市北城易某专卖商城体验店里面用积分换领东西，朋友闫创琴告诉我易某可以获利，我就到了永济市舜都市场三区咨询，老板和老板娘给我说了如何投资、如何获利，我就投资了。没有发展下线。充值1万元，除了用积分换取东西，没有获利，没有提现。 （5）王来喜的询问笔录，证明：系永济市城北街道下高市村第三组。在易某投资的是新业态模式，投资了5000元，给了5000积分，可以返还8000元本金和利息。在易订商城上用积分买过沙发、被罩、酒、纸和食品，花费近50000积分。共获利18000余元，还欠本金31290元。我知道刘淑焕给易某建了一个微信群，在群里宣传，我没有加入微信群，惠斌和陈发群给我做过口头宣传。 （6）李豪的询问笔录，证明：系永济市张营镇小姚村人。通过刘淑焕加入易某，一次性充值75000元，通过银行账户转给刘淑焕，同时花了75000的积分，获利了14000元。这14000元通过手机进入新业态的账号平台，将钱提到我帐号绑定的银行卡上。成为会员以后，会被拉入一个微信群，群主是张某，刘淑焕、张某、刘某1、吴某等人，在群里宣传加入易某给的好处。 （7）屈小燕的询问笔录，证明：我认为加入易某后，投资的钱可以获取高利息，可以换取等额积分，积分可以免费领取物品。模式是什么我不清楚，我的第一单是2018年3月份以现金投资了10000元当场没有返积分，一个月以后平台返还了1200元左右，大概十个月左右本息就能全部返还。在苏州的电力公司上班的苏斌是我的上线，现提现1200元。 （8）赵红艳的询问笔录，证明：我听朋友景金丽说在易某投资2000元半年后本金和利息全部返还，可以通过投资换取积分，用积分在平台上免费领取米面油等物品。我投资2000元，每周返还100元，一个月400元，半年后总共返还2400元，另外有2000的一份可以在商城里面购买东西，截止到案发前我提现1000元。 （9）谷秦省的询问笔录，证明：听同村的人说易某是合法的，第一单投资了10000元，当场给了10000积分，每周返现金380元左右，10个月左右本息就能全部返还。积分可以在商城里面兑换物品，我兑换了肥料。根据平台显示，我账户本息有32000元，我提现金1000元。 （10）曹翠红的询问笔录，证明：在易某充值1万元，通过刘淑焕操作，获利了1290元。 （11）薛雅文的询问笔录，证明：听朋友说易某可以投资换取积分，用积分可以在平台上免费领取米面油等物品，我投资了2万元，我丈夫投资了9.5万元，我投资2万元获利了20143元，全部提现后又全部投入进去了。发展我加入的是小霞，帮我注册的是刘淑焕。 （12）席广业的询问笔录，证明：我共投资了1万元，提现1000元。 （13）曾秋玲的询问笔录，证明：易某模式是一个单5000元，当场返8000积分，根据情况每周给我返现金，积分可以在商店里面兑换物品，投资一单后，第一周平台返现金750元，用户每周180元左右，大概八九个月本息就能全部返还。我投资了15000元，提现了3000元左右。 （14）任淑珍的询问笔录，证明：我在易某里面投资了2万元，提现了3000余元。 （15）高亚鹏的询问笔录，证明：在栲栳镇胡惠的易某店铺投资了易某，投资了5万元，具体获利情况不清楚，都在平台账户中显示，没有提取现金。 （16）王海强的询问笔录，证明：我投资了5000元，2018年7月底投资的，我将钱给了李某3，加入了一个微信群，工作人员在群里说我可以获利8000元，其中包括3000元利息。 6、刘淑焕在2018年10月25日向公安机关递交的相关证据：（1）易某公司宣传资料；（2）商品委托销售协议复印件；（3）《中华儿女杂志》；（4）《法制与新闻》杂志；（5）《会刊》；（6）《人民政协报》；（7）《科技文摘报》；证明：刘淑焕想要通过这些证据证明易某公司是合法的，但通过查看相关资料，刘淑焕提供的资料以及营业执照中能看出易某公司的经营范围是技术咨询、技术转让、市场营销、电子产品等货物进出口等，且明确写明不得以公开方式募集资金,不得发放贷款，不得向投资者承诺投资本金不受损失或者承诺最低收益。 7、公安机关调取的相关书证： （1）侦查人员通过中国公安信息网调取的运城市公安局出具的关于查处北京易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的通知，证明：通知显示，根据2018年9月25日公安部、省公安厅逐级下发“云端线索”要求内容，要求公安机关甄别辖区的公司、投资人，开展查处工作。线索是关于北京易某公司利用易订商城网络平台公开宣传，以高息为诱饵，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向不特定人群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通知后附发展会员10000人以上的重点打击对象。通过查看附件，有刘淑焕参与情况。附件表格中有一级代理名称，身份证号码、发展会员姓名，会员身份证号、会员联系电话、会员投入金额、返还金额、剩余金额等情况。附件表格中的数据是由北京天正会计事务所“YST专案天正鉴定组”提供。从附件表格中能看出刘淑焕为一级代理，资料中显示了刘淑焕身份证号码、电话和地址，与刘淑焕的基本信息相符，资料中显示刘淑焕发展人数1391人,累计发展金额为83622000元，这其中包括直接发展金额和人员以及间接发展人数和金额。 （2）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提供的关于北京易某公司涉案人员立案、刑拘、逮捕手续，证明：2019年3月26日，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经侦大队接山西省永济市公安局警方递交的易某案件办案协作函。根据协作函，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向永济市公安局提供案件相关材料复印件。复印件中包括法律文书、犯罪嫌疑人讯问笔录、高某自我包装材料、第三方公司签订合同及其他工商信息材料等，证明高某等人已被立案侦查并采取强制措施情况。 8、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明：2018年10月26日，公安民警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在曹某1在场的情况下，对刘淑焕位于永济市涑水西街9号教师进修学校家属楼2单元101室进行搜查，并当场扣押电脑主机两台，宣传易某法人高某的文章复印件、空白的易某天易原始股认购承诺书复印件。2张手写股权认购人员名单、手机号码和新业态认购人名单及部分手机号码（其中：扣押易某原始股权认购承诺书187页；笔记本1本；建设银行网银盾1个；收据4本；记事本1本；营业执照复印件1页；小微企业对接合同1份；联盟商家合作协议1份，甲方为高某、乙方为刘淑焕；合伙人撤换申请书1份；房屋租赁合同4份；营业执照1份，永济市南城爱国易某专卖商城；照片1份，南城爱国易某专卖商城门面照片；登记表格1页，登记内容为负责人负责区域；认养证书等26页，有蓝莓树等资料；授权证书2份，易某集团授权刘淑焕、曹某2；准二级团购服务中信申请登记表6份；退股明细表1页；会议记录1页；美术本1本；易某后台管理系统操作说明4本；刘淑焕申请二级订单中信流程窜传资料1页；电脑主机1台、电脑1台；刘淑焕、曹某2、曹某1的电商师证；易某互联网卡3张；自制会员登记表5本；《易某与小微企业合作协议》4份，均是空白，盖有易某合同专用章和高某私章；《消费养老之普惠电商市场推广计划书》1份），另公安机关在刘淑焕经营的北城易某专卖商城体验店扣押了涉案物品若干，详见清单。 9、公安人员绘制的现场图，证明：永济市南城爱国易商通专卖商城位于电机厂盛世花园2号1-2门面房；永济市北城易商通专卖商城体验店位于舜都市场三区33排南11-12门面房。 10、永济市公安局查询的刘淑焕个体工商户工商登记情况，证明：刘淑焕经营的永济市北城易某专卖商城体验店经营范围包括农产品、食品、纺织品、服装、化妆品等物品批发零售，工商、贸易咨询服务、保健服务，无吸收公众存款业务。个体工商户成立日期为2014年3月14日；永济市南城爱国易某专卖商城成立日期为2017年12月19日。 11、永济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永济市公安局查封决定书，证明：2018年11月1日，经查询，刘淑焕、曹某1、曹某2自2016年9月14日至今无不动产登记信息。2018年11月29日，永济市公安局对刘淑焕女儿曹婷位于永济市富强街北圣泽苑小区4号楼1单元11702室房屋、刘淑焕丈夫位于水云名都住宅小区3号楼3单元202室房屋予以查封；2019年4月10日，对曹栋位于唐山市凤凰世嘉小区的房屋予以查封。 12、2018年10月26日，公安机关扣押的“易某”原始股权认购承诺书共346份，证明：这个股权认购承诺书与刘淑焕的供述相印证的。刘淑焕在供述中提到2018年4月下旬，部分投资易某的人员签订的易某天易原始股权认购承诺书，是易某总公司通知的，当时投资人钱没有返完的，待返余额可以自愿认购公司原始股权。 电子证据（2019年3月20日，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委托北京天正会计事务所对北京易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法人服务数据进订分析提取），证明：数据中显示，刘淑焕通过“投资新业态”项目发展会员共获得管理费4968000元，获取推荐费1108100元，提现成功显示5932300元。通过“本地电商”项目共获取管理费196770元，获取推荐费18600元，提现成功显示374014元。经合计：获得管理费5164770元，推荐费1126700元，合计6291400元，提现合计6306314元。 14、永济市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10月24日，民警到刘淑焕住处进行传唤，因家中无人传唤未果，当日侦查人员电话传唤刘淑焕接受调查，其于10月25日到永济市公安局经侦大队配合调查。 15、被告人供述，主要内容：2014年，我在工商部门登记成立了“永济市北城易某专卖商城体验店”，地址位于永济市舜都市场三区家电市场33排11、12号门面，2017年登记成立了“永济市南城爱国易某专卖商城”，地址位于永济市中山西街盛世花园2号楼1-2号商铺。易某的全名是北京易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后来更名为易某环球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公司法人高某，公司的其他领导有马某、袁某等。公司分为总部、代理、会员三个级别，代理又分为一级代理和二级代理，也叫做一级服务中心和二级服务中心，易某公司设立了网购平台“易订商城”，消费者直接在这个平台用积分消费、买东西。“易订商城”经营模式分为两种，一种是“新业态”会员形式，每投资5000元为一单，这又分为两种情况，一种是投资一单5000元，就可以获得15000积分，投资者可以在“易订商城”上用积分购买任何东西，消费完积分后，本单投资结束。二是投资一单5000元，可以获得5000元积分换取商品，同时获得10000积分在商城寄卖，公司抽取2000元的手续费，剩余的8000元不定时返还到投资人的账户上，公司每周都会按照全商城营业额的25%返还，本单投资结束。第三种形式是“本地电商”会员形式，2016年后半年的时候，公司高层提出要面向广大老百姓，能消费、敢消费、愿意消费，降低门槛来投资，投资一单1000元，可获得1000积分换取商品，之后每周返还本金，这个和新业态第二种情况返还相同，本金数额和时间不定，最终返还本金1200元。易订商城的注册、充值、及返利等操作流程是：投资者先在新业态或者本地电商注册，进入网站后要是输入投资者的姓名、身份证号码等个人信息、手机号码以及绑定本人的银行卡，注册成功以后，投资者把投资的款项给了代理，代理再转给高某，同时投资者要是把本人的信息发到公司制定的手机上，积分就到了投资者的账户，若有返利，公司后台直接把款项打到账户绑定的银行卡上。我是一级代理，通过朋友介绍加入，共发展了四五百会员，直接发展了十来个人，有葛某、李某1、侯某、李某2、张某等，侯某和张某是二级代理级别，其他都是会员。我们发展会员，宣传分为两个部分，一部分是公司宣传，公司下发了各种宣传资料，宣传了公司及高某的各种荣誉，每周都在北京办培训学习班，任何会员都要去，费用全免。另一部分是我自己宣传，我加入易某获得好处，就给身边人宣传，身边的人再给他们身边的人宣传。易某投资有少部分的会员直接将投资款打到了高某的账户上，大部分都是我发展的会员直接将投资款给我，我再转给高某。公司每周按照我发展会员的投资总额的5%给我发放服务费，这服务费中包括了雇佣工人，房屋租赁、装卸等全部费用，剩下就是我自己的了。我获得了多少服务费没有计算过，公司每周都会把服务费打到我农行账户上。其他获利方式是，我直接发展会员，公司会按照会员投资额7%提成，这是推荐费，公司还会支付投资额5%服务费。我的二级代理发展一个会员，可以获取会员投资额的7%推荐费和3%的服务费，我可以获取2%的服务费，普通会员发展新会员可以获取5%推荐费。我没有算过共获得了多少推荐费和服务费，公司打到了我的农行账户上。公司将上述的推荐费、服务费直接转到我在“易订商城”注册的会员帐号上，我再提现到我的农行卡上。我的会员帐号是13×××33，我以曹某1名义注册了一个会员账号是155××××6552，共投资充值了十来万，我丈夫帐号投资多少钱记不清，他的会员帐号上现在有200多万元的寄卖利益。永济市北城易某专卖商城体验店的工作人员有尹某、葛某、曹某1、李某3，我是法人，负责全面工作，包括给会员充值、订货、收货及售后等，曹某1主要负责给店里的客户拿商品、介绍商品，葛某、尹某负责从平台账户上给来店用积分换商品的客户下积分、拿商品、介绍商品，李某3主要负责给投资人注册平台账户和下积分。永济市南城爱国易某专卖商城的工作人员有吕某、陈某、刘某2、刘某1、我是法人，负责全面工作，包括给会员充值、订货、收货及售后等。刘某1、刘某2主要负责给来店的客户拿商品、介绍商品，吕某、陈某负责从平台账户上给来店用积分换商品的客户下积分、拿商品、介绍商品，她俩也负责给投资人注册平台账户。这两家商城和北京的易某公司签订了小微企业对接合同，易订商城是易某公司的线下电商平台，我的易某专卖商城是公司的线下实体平台。我们签订了对接合同以后，就成为了北京总公司在地方的体验店，8941就是我体验店的编号。2013年7月底的时候，李建从临猗来到永济给我说易某，说这是抵制外货、扶持民族电商，让老百姓消费创富。几天以后，李健又过来给我说，我就同意加入易某。我给了他1000元现金，是他给我注册平台账户和充值，我正式加入了公司的电商师，之后我到北京科技职业学院进行了电商师培训。2015年8月8日，北京总公司在国际会议中心开会，宣布由陈瑜教授“消费资本论”实践基地授权给易某公司，10月份，公司提出了“新业态”项目，我就给北京公司的领导袁某账户上转了5000元，袁某给我注册了新业态平台账户，这样我就成为了会员，可以发展会员。公司规定，发展成为会员以后，发展投资I5万元后，才有资格申请办理地方易某体验店，2015年10月30日，我符合条件以后，经过申请，北京易某总公司同意给我了编号，我就成为公司的一级代理，随后我成立了实体店，刚开始在家里，2017年3月份搬到了舜都市场三区，2018年4月份又新开了电机厂盛世家园小区的体验店。永济市其他易商通专卖商城体验店及负责人情况：张玉兰在东城开了体验店、刘克勇在董村、侯某在栲栳、党某在蒲州、祁某在韩某、柳稀罕在文学、张某在任阳，其他的不清楚。我在易订商城上订购商品，然后商家厂家直接发货，货款由总公司支付，商品到店后，会员用积分将所需的商品领走。永济还有张玉兰是一级代理。二级代理有刘某1、党某、侯某、张某、柳稀罕、祁某。张玉兰的二级代理我知道有杨芝兰，其他的不清楚。成为二级代理：先是要发展会员到夏县投资达到50万元，然后办理营业执照，有具体的地点和商品，经一级代理推荐后，把营业执照和店面、店内的商品拍照发给总公司的招商部。我在经营易某过程中，自己没有印制传单、条幅，没有召集过会议，具体发展多少会员记不清，易某后台就有我发展会员的名单。新会员登记时，必须通过我的一级代理帐号才能进入系统进行新会员注册，只有这样总公司才给投资人开户。2018年4月下旬，部分投资易某的人员签订的天易原始股权认购承诺书，是易某总公司通知的，当时投资人钱没有返完的，待返余额可以自愿认购公司原始股权。 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淑焕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某3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二、将被告人刘淑焕违法所得6291540元继续予以追缴，与在案财产一并返还给被害人。 原审被告人刘淑焕上诉称，一、刘淑焕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观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非法吸收的行为。与会员签订合同的主体是易某公司，承诺返利的也是该公司，会员也将投资款转账给了易某公司或高某本人，所以刘淑焕不是合同的主体；刘淑焕注册的南城、北城体验店与易某公司不存在法律关系，其未吸收公众存款，没有在社会上进行公开宣传，也未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二、原判认定刘淑焕发展1391人、非法吸收8362.2万元及获得管理费5164770元、推荐费1126700元的数额不准确。三、应对公安机关查封曹某1、曹某3、曹某2的房产予以解封。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认定的证据与原判所列相同，且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淑焕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刘淑焕经营的永济市北城易某专卖商城体验店等地扣押的电脑主机、网银盾1个、旗袍美酒9盒等财物，系供被告人刘淑焕犯罪所用，依法应予没收。关于上诉人刘淑焕所提其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观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非法吸收，没有在社会上进行公开宣传，也未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的行为的上诉理由，经查，刘淑焕作为一名成年人，通过对易某公司资本运作模式的分析，应该能够认知该系属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性质，其成立永济市北城易某专卖商城体验店、永济市南城爱国易某专卖城，以高利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人群非法吸收存款，并从中获取管理费和推荐费，客观上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亦起到了宣传推广作用，具有犯罪的主观故意及客观行为，对此上诉理由不予支持。所提原判认定刘淑焕发展1391人、非法吸收8362.2万元及获得管理费5164770元、推荐费1126700元的数额不准确的理由，经查，原判认定的会员人数、金额均有专门技术人员从北京易某公司后台提取的电子数据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对此上诉理由不予支持。所提应对公安机关查封曹某1、曹某3、曹某2的房产予以解封的理由，经查，证人曹某1询问笔录证实提现的钱一部分用于家庭开支，在永济水云名都花54万多买了套房，给儿子买车是刘淑焕给的钱，不知道有多少，给女儿在圣泽苑小区付了一套房首付，给女儿分期买了车，具体钱数不清楚，是刘淑焕给的钱。经公安机关调查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9月4日刘淑焕分15笔共计给其儿媳常蓉打款50.4万元。常蓉证实其把家中的旧车以20万或21万卖给婆婆刘淑焕，其他部分钱是婆婆给孩子花的，其他钱她也不清楚是什么钱。对此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孙雷青 审判员  张建峰 审判员  王旭生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吕 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