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民终8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文辉，男，1969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彬，福建悦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茵，福建悦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清发，男，1962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伟城，男，1990年9月9日出生，汉族，蔡清发之子，住福建省平和县。 原审被告：李德胜，男，1969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和县。 原审第三人：平和县小溪镇湖田村下楼村民小组，住所地福建省平和县小溪镇湖田村下楼。 代表人：蔡银生，平和县小溪镇湖田村下楼村民小组组长。 上诉人蔡文辉因与被上诉人蔡清发、原审被告李德胜、原审第三人平和县小溪镇湖田村下楼村民小组（以下简称下楼村民小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平和县人民法院（2019）闽0628民初24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阅卷、调查、询问当事人的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蔡文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蔡清发对蔡文辉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蔡清发负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蔡清发向蔡文辉主张返还1.5亩承包地并清除承包地上的种植物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是正确的。二、一审判决认定案涉承包地系蔡清发请求蔡文辉向其补交承包金，有合同依据，予以支持，是错误的。案涉承包地系蔡文辉和蔡清发共同承包，且蔡文辉已经向下楼村民小组履行了该土地承包金的缴纳义务。蔡文辉因不是下楼村民小组成员，不能直接承包田地，便与蔡清发约定，以蔡清发的名义承包9亩田地，每人各4.5亩。第一年委托蔡清发代交租金，第二年以后决定各自的租金由各自缴交，蔡清发在法庭中的陈述“那时候说各自的租金各自交，他后来有没有去交我就不知道了”，可以予以佐证。下楼村民小组组长蔡银生在法庭上陈述，其确认收到蔡文辉缴纳的承包款。因此一审判决蔡文辉向蔡清发支付承包金，无事实依据。蔡清发主张案涉承包地系蔡文辉向其转包，只有其单方陈述，没有证据支持，没有向发包方备案，也没有经发包方认可，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蔡清发在1994年承包了该土地，同年就把一半承包地流转给蔡文辉，该陈述显然不符合常情常理，可以佐证是双方共同承包的。 蔡清发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理由如下：一、根据生效的（2019）闽06民终697号民事判决书查明，蔡清发将其承包的畓田9亩中的部分土地流转给蔡文辉，其中的案涉土地1.5亩是李德胜向蔡文辉承包的。因此，讼争9亩畓田为蔡清发向下楼村民小组承包的事实已无争议。蔡文辉称以蔡清发的名义共同承包9亩田，后一人承包一半的说法没有任何依据。当时蔡文辉在蔡清发承包9亩田地后两个月才找到蔡清发要求转包一部分田地给其种植。生产队或村委会直接向蔡文辉要承包款一事，蔡清发并不知情。蔡文辉声称第一年委托蔡清发代交租金，第二年开始后决定各自的租金各自缴交，也没有依据。在调解时，蔡文辉认为无需向蔡清发缴交租金，而现在却声称第一年委托蔡清发代交租金，前后自相矛盾。蔡文辉20多年的租金一分也没有给蔡清发，蔡清发每年向蔡文辉讨要，蔡文辉拒不付款，故蔡清发可以解除合同，并要求返还土地。 李德胜诉称，1996年蔡文辉就向村委会交钱，该款项属于集体财产，不属于蔡清发私人财产，蔡清发不能要求蔡文辉支付承包款。 下楼村民小组未提交书面的意见。 蔡清发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蔡文辉、李德胜返还蔡清发址于畓底1.5亩的承包地；2、李德胜负责清理前述承包地上种植物；3、蔡文辉补交25年未给蔡清发的承包地租金共计18750元；4、本案诉讼费由蔡文辉、李德胜负担。 一审法院查明，1994年，蔡清发以其个人名义向平和县小溪镇湖田村下楼村民小组承包了址在平和县亩，承包期限至2019年蜜柚收成后共25年，每年承包金1500元。蔡清发将其承包的其中4.5亩土地转包给蔡文辉，蔡文辉在土地上种植蜜柚果树，2003年，蔡文辉将其中的1.5亩土地（四至范围：东至李永清、西至蔡志明、南至蔡清发、北至湖田村路）及地上蜜柚果树以每年500元／亩的租金出租给李德胜经营管理。李德胜将该土地上的蜜柚果树嫁接成红肉品种经营管理至今。蔡清发向平和县小溪镇湖田村下楼村民小组承包的畓底土地9亩25年的承包期现已届满。2016年，除本案讼争1.5亩土地外，蔡清发流转给蔡文辉的其他土地已收回。 在庭审中，一审法院当庭电话联系平和县小溪镇湖田村下楼村民小组现任组长蔡银生，蔡银生表示当时是蔡清发承包的，蔡银生不清楚现在是谁承包，并表示下楼村民小组并没有对该土地的续包走程序或者进行公示，该土地目前还没有续包给蔡清发，下楼村民小组目前没有要对该土地主张权利。 一审法院认为，由于本案纠纷双方诉讼至今正好25年的承包期已届满，故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蔡清发对本案讼争的1.5亩圭地是否仍享有承包经营权。蔡清发认为下楼村民小组及村民同意其续包该土地，并举证组长蔡瑞仁关于“蔡清发承包本小组畓底土地约九亩田地全村25年到期后，继续承包”的证言以及33位村民的证明欲证明本案讼争土地仍由其续包。然而，根据一审法院查明，蔡瑞仁并非下楼村民小组的现任组长，且未出庭作证，故该证言的真实性，不予采信。而蔡清发举证的证明的内容有经涂改且并非作证的33位村民书写，该33位村民仅在该证明内容下方签名并未出庭作证，故该证明内容的真实性，不予采信。虽然蔡清发主张下楼村民小组村民同意其续包本案讼争土地，但根据下楼村民小组现任组长的陈述，目前下楼村民小组尚未对该土地进行续包或者重新发包，故蔡清发对该土地是否仍然享有继续承包经营权尚处于未定状态。虽然本案讼争的1.5亩土地系蔡清发转包给蔡文辉、蔡文辉再出租给李德胜，但现因蔡清发与下楼村民小组的土地承包期已届满，蔡清发尚未取得于本案讼争土地的继续承包经营权，且蔡清发在庭审中亦承认承包期满后土地及地上种植物无代价归还下楼村民小组，因此蔡清发向蔡文辉、李德胜主张返还承包地并要求李德胜清除承包地上的种植物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双方对于蔡清发流转给蔡文辉的承包地的承包金每年750元双方无争议，但对蔡文辉应向谁支付承包金存在争议。由于案涉承包地系蔡文辉向蔡清发转包，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蔡文辉应将承包金支付给蔡清发而非直接向下楼村民小组或村委会缴纳，至于蔡清发是否需向下楼村民小组交纳土地承包金，则系另一法律关系，应由下楼村民小组向合同的相对方蔡清发主张权利。因此，蔡清发请求蔡文辉应向其补交承包金，有合同依据，予以支持，但承包金的具体金额应计算为：750元/年×22年+750元/年÷4.5亩×1.5亩×3年=17250元。综上所述，蔡清发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规定，判决：一、蔡文辉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蔡清发支付土地承包金17250元；二、驳回蔡清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9元，由蔡清发负担135元、蔡文辉负担134元。 二审期间，蔡文辉与蔡清发、李德胜均未提交新证据。 案经本院二审审理，蔡文辉、蔡清发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下楼村民小组亦未提出异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蔡文辉是否应向蔡清发支付涉案土地4.5亩的承包金。 本院认为，生效的（2019）闽06民终697号民事判决书已经查明，“蔡清发将其承包的畓田9亩中的部分土地流转给蔡文辉”，据此蔡文辉向蔡清发转包讼争畓田的事实已经生效判决予以确认。蔡文辉现主张系其与蔡清发共同向下楼村民小组承包的事实与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不符，蔡文辉又不能提供共同承包的证据予以反驳，故其主张共同承包的理由不能成立。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蔡清发向下楼村民小组承包土地，其应向下楼村民小组缴纳承包金，蔡文辉向蔡清发转包土地，应向蔡清发支付涉及转包土地的承包金。蔡文辉在原生效判决已经认定其土地系从蔡清发处流转而来，且在蔡清发已经起诉要求其支付承包金的情况下，自行向下楼村民小组缴纳承包金，属于履行对象错误，其履行行为对蔡清发不产生效力，蔡清发主张蔡文辉应支付涉案土地的承包金，合法有据，应予采纳。蔡文辉上诉主张不支付承包金，缺乏依据，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蔡文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9元，由上诉人蔡文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廖书茵 审判员  陈春生 审判员  陈天明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杨国栋 书记员邹晓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