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01行终1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京航办事处，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南三环与二十五大街交叉口新亚汽车产业园区。负责人梁小军，主任。出庭行政机关负责人朱军强，该办事处主任助理。委托代理人朱重轩，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民华，男，1970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上诉人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京航办事处（以下简称“京杭办事处”）因其与被上诉人贾民华确认违法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行初5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89年6月10日，原告贾民华的父亲贾海旺与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京航办事处谢庄乡黄商村第二村民组签订《承包合同》一份，约定，该村第二村民组将一幅东西长75米、南北（宽）70米的北岗林地承包给贾海旺，承包期为40年，自1989年至2029年；承包款2000元。上述合同签订后，贾海旺先在上述涉案土地上种树，因树苗成活率低，自2006年开始，原告贾民华开始在该涉案土地上进行养猪，至2017年拆除行为发生时，原告贾民华在涉案土地上已建成了规模较大的养猪场。2016年6月24日，郑州市国土资源局对贾民华在涉案土地上私自建设养猪场的行为作出《责令停止土地违法行为通知书》，该通知书以贾民华在未取得合法用地手续的情况下擅自占用约3.5亩土地建设仓库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为由，要求立即停止违法行为。2017年3月2日，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作出《关于印发经开区2016年度土地卫片执法监督检查工作方案的通知》，该通知附《工作方案》一份，要求各办事处在2017年4月30日之前根据区卫片领导小组办公室下发的卫片图斑，对违法用地建设的仓库、厂房、搅拌站及各类堆放等私搭乱建行为进行核查，对上述各类违法行为负责人下发限期拆除通知书，逾期未拆的强制拆除；并要求2017年年底完成整改，迎接检查。2017年3月29日，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土地卫片执法监督检查工作领导小组向京航办事处作出《关于加快推进违法用地拆除整治工作的通知》，该通知要求京航办事处在2017年4月30日之前将私搭乱建违法用地卫片图斑拆除整治到位。2017年11月22日，被告京航办事处按照上述两文件的要求将原告贾民华建设的养猪场进行强制拆除，并在拆除后拉走了原告饲养的部分生猪。另查明，2017年11月22日，贾民华因其养猪场被拆除向郑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打电话报警，该分局民警出警到场后告知贾民华其接警事项是政府拆迁行为不属于公安机关管辖。2017年11月30日，贾民华以郑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未履行保护职责为由向郑州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2018年1月29日，郑州市公安局作出郑公复驳字（2018）2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驳回了贾民华的行政复议申请。又查明，2019年2月27日，贾民华以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为被申请人，向郑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要求确认被申请人的强拆行为违法；2019年3月13日，郑州市人民政府作出郑政（不受复决）字[2019]4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决定不予受理贾民华的行政复议申请。2019年5月16日，贾民华不服，以郑州市人民政府为被告，向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上述决定书；2019年7月29日，该法院作出（2019）豫07行初73号行政判决书，撤销郑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郑政（不受复决）字[2019]4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2019年8月，郑州市人民政府受理了贾民华的复议申请；2019年9月9日，郑州市人民政府作出郑政行复办（复中通）字[2019]632号行政复议中止通知书，中止对该复议案件的审理。目前，该案尚在处理中。原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的起诉期限问题。本案中，京航办事处拆除贾民华建设的养猪场的行为发生在2017年11月22日，因此，原告的起诉期限应按照拆除行为发生时有效的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来确定起诉期限；该司法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京航办事处在2017年11月22日将贾民华建设的养猪场拆除后，并未告知贾民华救济途径，且原告一直在以各种方式进行维权，至2019年9月21日贾民华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并未超过上述法律规定的两年的起诉期限。故对京航办事处在庭审中辩称原告已经超过起诉期限的答辩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被告的主体资格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系京航办事处对贾民华在涉案土地上所建的养猪场实施拆除行为引起的诉讼，根据“谁行为，谁被告”的原则，京航办事处是涉案养猪场拆除行为的具体实施者，其作为本案被诉行政主体，并无不当。故对京航办事处辩称其只是根据上级的通知要求、在上级的统一安排组织下实施辖区内的整治工作、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说法，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本院认为，行政机关在作出对行政相对人权益产生实际影响的行政行为时，应履行正当法律程序，依法作出行政决定书，告知相对人决定内容及救济途径。本案中，被告京航办事处作为涉案养猪场拆除行为的实施主体，其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其在强行拆除贾民华的养猪场之前已经依法向贾民华履行了告知义务，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拆除贾民华养猪场的行为符合法定程序。因此，被告京航办事处拆除原告贾民华养猪场的行为不具有合法性。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确认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京航办事处于2017年11月22日拆除位于郑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京航办事处黄商村贾民华养猪场的行为违法。本案诉讼费五十元整，由被告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京航办事处负担。京杭办事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行初59号行政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错误，上诉人拆除的并非被上诉人的养猪场，而是其违法建设的仓库，被上诉人的诉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主体资格错误，应当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起诉。贾民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人民法院驳回上诉。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同原审法院查明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双方的诉讼主体资格认定问题。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上诉人提交的《责令停止土地违法行为通知书》中已明确行政行为对象是贾民华，故上诉人称贾民华并非本案适格原告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本案上诉人是涉案拆除行为的具体实施者，作为本案被诉行政主体并无不当。综上，京杭办事处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京航办事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岩审判员 张志立审判员 赵晓涵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