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3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远红，男，1964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戎志亮，上海市海华永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建广，男，1972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胜利，河南豫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苗苗，河南豫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申丽君，女，1978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新郑市。上诉人郭远红、曹建广因与原审第三人申丽君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均不服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4民初65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远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2．改判曹建广在一审判决第二项基础上增加58,237.725元经济补偿金；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曹建广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关于曹建广补发工人工资部分的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以曹建广参与合伙事务管理、拆迁补偿过程中付出较多为由，将2018年12月27日另行补偿的776,503元的一半即388251.5单独补偿给曹建广而没有参与分配，缺乏法律依据，显失公平。曹建广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诉讼费用由郭远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合伙企业法规定，合伙企业解散，应当进行清算，一审法院在未明确合伙企业财产的情况下，判令曹建广支付郭远红拆迁经济补偿金428,448.98元事实不清；一审法院在未明确合伙企业财产报告等相关材料的情况下，判令曹建广支付郭远红拆迁经济补偿金428,448.98元，损害了曹建广的合法权益，程序不当。针对郭远红的上诉，曹建广的答辩意见同其上诉意见。针对曹建广的上诉，郭远红辩称，合伙人注册的娱乐会所是个体工商户，合伙财产的分割不适用合伙企业法的规定；一审法院程序并无不当，对合伙财产的分配应当依照当事人签订的合伙协议。申丽君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意见。郭远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郭远红、曹建广及申丽君之间的合作协议即解散三者之间的合伙关系；2、判令曹建广支付郭远红应分得的合伙财产633524.55元；3、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曹建广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1日，郭远红（丙方）与曹建广（甲方）、申丽君（乙方）就共同投资经营量贩式KTV事宜签订《合作协议》一份，主要约定：“一、投资地点位于新郑市××与××交叉口（××），经营面积1500平方米，预计投资人民币350万元；二、甲方出资160万元，占出资总额的45%，乙方出资140万元，占出资总额的40%，丙方出资50万元，占出资总额的15%；三、甲、乙、丙三方约定经营期限为十年，三方共同拥有该房屋产权的使用权和经营权；四、经三方一致同意，指定甲方为共同投资事务总执行人，管理执行投资日常事务，全权对外签订装修合同、买卖合同、聘用合同等。所获得收益和承担的债务由三方共同享有和承担；五、甲方对外签订合同、费用的支出，应例行诚实守信，例行节约，维护三方的共同利益为原则和宗旨。甲方或委托代表在履行职责时，因故意有明显过错或重大过错中造成损失的债务由三方共同享有和承担；七、三方确定每月或三方认为必要时召开会议，在会议上甲方有义务向乙、丙方报告投资经营状况，乙、丙方有权对甲方执行事务的行为提出异议。按三方出资比例进行利润分成；八、KTV经营实体由曹建广为法人代表”等内容。协议签订后，三方按协议约定履行了出资义务，并依约登记成立了自由空间，经营者为曹建广，会所经营期间三人曾按合作协议载明的出资比例进行过利润分配。2016年8月，自由空间被拆迁。拆迁前，自由空间欠有小吃、酒水债务及部分工人工资未有支付。2018年，郭远红曾以曹建广因会所被拆迁获得补偿款为由诉至本院，要求曹建广按合伙投资比例向其分配拆迁补偿款，本院以双方合伙未进行清算为由驳回郭远红的诉讼请求。自由空间被拆迁后，曹建广曾因赔偿事宜于2017年诉至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0日作出（2017）豫01行赔初288号行政赔偿判决书，判决：一、新郑市人民政府、新郑市新烟街道办事处赔偿曹建广经济损失人民币2723497元；二、驳回曹建广要求赔偿装修工程、固定资产投资、仓库酒水和物料、停业等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曹建广不服该判决，在法定期限内上诉至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7日作出（2018）豫行赔终177号行政赔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曹建广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并支付执行费9,635元。在执行过程中，新郑市新烟街道办事处依据判决所确定的数额向曹建广进行了赔偿，并另行向曹建广支付经济补偿金776503元，就另外赔付的776503元，新郑市新烟街道办事处（甲方）与曹建广（乙方）于2018年12月27日签订了和解协议书一份，内容为：一、（2017）豫01行赔初288号判决已经生效，该判决确认新郑市人民政府、甲方因拆除曹建广经营的自由空间，需向曹建广支付经济补偿金2723497元；二、甲方已实际向乙方支付200万元，剩余723497元双方已签订和解协议；三、针对拆除曹建广经营的自由空间事宜，甲方除支付上述款项外，另行向乙方支付经济补偿金776503元，待乙方撤回对新郑市人民政府、甲方的起诉后，甲方在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与乙方等内容。后双方均依约履行了2018年12月27日的和解协议书中确定的义务，曹建广收到上述经济补偿金3500000元后未在合伙人之间进行分配，双方为此酿成纠纷，郭远红再次诉至本院，请求处理。另查，曹建广提交了自由空间被拆迁后所发生的各项费用明细：1、李海洋、沈豪、曹顺祥、曹科、高明等14人工资共计210100元（提交有收到条），郭远红对其中的96400元予以认可；2、因购买水果、小吃、饮料、酒所欠债务，曹建广提交了花悦超市靳淑红出具的收到自由空间食用油、面条、日杂百货等货款35000元的收到条，沈良、沈平食品、水、饮料批发清单12页共计48580元（无人签名），曹科出具的6,347元、3,320元的欠条，段春羽签字的沈良、沈平食品、水、饮料批发清单2页共计2,320元；3、自由空间被拆迁前，曹建广委托河南省光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其所租赁房屋装修资产的市场价值进行了评估，支付评估费15000元，郭远红予以认可；4、新闻费45000元，郭远红只认可其中的20000元；5、曹建广工资640000元（自2012年4月至2018年12月，80个月按每月8,000元计算的工资），郭远红不予认可；6、因行政诉讼而产生的律师费50000元，郭远红不予认可；7、高明的医药费、检查费1,700元，郭远红予以认可；8、培训前租赁独院费用30000元，郭远红不予认可；9、自由空间被强拆后费用45000元，郭远红对10000元范围内予以认可；10、给员工买手机花费6,000元，郭远红不予认可；11、多次信访所花费用共计72000元，郭远红不予认可；12、曹建广称自由空间经营期间曾向段红利借款150000元，段红利以曹建广为被告已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判决曹建广返还段红利借款136000元及利息。该判决现已生效。曹建广称该款系因经营自由空间所借，应属合伙债务。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申丽君未到庭参加诉讼，怠于行使法律赋予的权利，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质证、辩论等权利。郭远红、曹建广、申丽君于2012年9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协议，双方均应按协议约定履行，现双方因合伙而成立的自由空间已被拆除，故对郭远红要求解除其与曹建广、申丽君之间合伙关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自由空间被拆迁后所发生的费用支出，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关于补发给工人的款项部分，曹建广提交有：高明75500元收到条（含工资17500元、首饰及手机赔偿款58000元），曹顺祥收到条74000元（含工资23200元、看夜补助46800元、看夜车补4,000元），曹科工资收到条21800元（含工资16800元、补助5,000元），李海洋、乔孩工资收到条共计6,000元，沈豪等九人工资收到条32800元。根据自由空间被拆迁的时间及获得赔偿的时间，经过核实相关情况，结合郭远红的质证意见，对该部分证据中的工资及补助部分共计152100元，予以认定。2、关于购买水果、小吃、饮料、酒所支出的费用，郭远红仅对2016年8月欠付的费用予以认可，但经与当时的经办人核实，结合曹建广提交的证据，对有经办人签名的清单及收据共计46987元予以认定，对于没有签名的清单，因曹建广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支持，郭远红亦不予认可，不予认定。3、曹建广主张的评估费15000元，郭远红予以认可，故予以支持。4、新闻费45000元，曹建广没有证据予以证明，郭远红仅认可其中的20000元，对郭远红认可的20000元予以认定；5、曹建广主张其工资640000元（自2012年4月至2018年12月，80个月按每月8,000元计算的工资），因双方在合伙协议中没有约定，不予支持。6、曹建广主张因行政诉讼而产生的律师费50000元，没有提供相应票据予以证明，郭远红亦不予认可，故不予支持。7、高明在拆迁过程中受伤所产生的医药费、检查费1,700元，郭远红予以认可，予以支持。8、培训前租赁独院费用30000元，曹建广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郭远红亦不予认可，不予支持。9、曹建广主张自由空间被强拆后产生的费用45000元、给员工买手机6,000元、多次信访所花费用共计72000元，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郭远红仅认可10000元的被强拆后费用，故对郭远红认可的10000元予以支持，对其他部分不予支持。10、曹建广称向段红利借款150000元系自由空间所欠，系自由空间的债务，该主张与生效判决相悖，不予支持。11、执行费9,635元，曹建广提交有票据，予以认定。综上，自由空间被拆迁前后所产生的债务共计255422元。郭远红、曹建广、申丽君在《合作协议》中约定经营合伙体所获得的收益和承担的债务由三方共同享有和承担，故自由空间因拆迁所获得的经济补偿金3500000元，应当由郭远红、曹建广、申丽君按投资比例享有。鉴于曹建广在自由空间的经营管理、拆迁及催要拆迁补偿金的过程中付出较多，故将2018年12月27日和解协议书中另行补偿的776503元的一半（即388251.5元）补偿给曹建广，该部分不参与合伙分配，对下余的3111748.5元，应当在扣除合伙债务255422元后，按合作协议约定的出资比例进行分配，故曹建广应支付郭远红经济补偿金428,448.98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原告郭远红、被告曹建广、第三人申丽君于2012年9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二、被告曹建广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郭远红经济补偿金428,448.98元；三、驳回原告郭远红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之间因合伙经营而设立的自由空间已被拆除，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当事人签订的合伙协议，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判决关于曹建广补发工人工资的认定，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郭远红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根据生效判决和相关证据，对合伙经营的自由空间在拆迁后发生的各项费用依法作出认定，并根据合伙当事人对合伙事务的经营管理情况及在拆迁过程中的付出，对拆迁经济补偿金作出分配和认定，均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处理并无不当。郭远红和曹建广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均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郭远红和曹建广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10元，由郭远红承担1,256元，由曹建广承担6,85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颖超审判员  邓先理审判员  刘贺锋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马芸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