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4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丹越，女，1990年4月15日生，汉族，住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日，辽宁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淑萍，女，1960年1月2日生，汉族，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邗(陈淑萍之子)，1989年8月24日生，汉族，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闻，辽宁沐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大连益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长兴岛经济区沙包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44773040338K。法定代表人：葛树凯，该公司执行董事。诉讼代表人：北京高文(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大连益凯房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刘蓉。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云，北京高文(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珊珊，北京高文(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上诉人李丹越因与被上诉人陈淑萍、原审第三人大连益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凯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4民初40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丹越上诉请求:1.撤销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4民初4078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为“本案2015年7月30日，原告（甲方）、第三人益凯公司（乙方）、大连长兴岛临港工业区恒达汽车修配厂（丙方）和被告（丁方）签订《协议书》己经生效的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02民终267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为有效，则签订协议的各方应按协议约定履行”，是错误的。案涉协议实质是一份交付协议，原告曾以协议为依据起诉要求各方履行交付约定，经一审法院和本院两级法院三次往复审理，最终一审法院作出（2018)辽0214民初178号民事判决，驳回陈淑萍的诉讼请求。陈淑萍不服提起上诉后撤诉，本院作出（2018)辽02民终4887号民事裁定，准许陈淑萍撤回上诉。由此可证案涉协议书事实上不具备履行条件，至今无法履行，实属履行不能。陈淑萍的本案起诉，属于重复诉讼，法院应当“一事不再理”，驳回陈淑萍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该四方协议中第一条：丁方自愿替乙方偿还所欠甲方债务，以其所有的土地使用权及土地上的建筑物（现登记在丙方名下，正由丙方办理过户给丁方过程中）用以偿还乙方所欠甲方的全部欠款及利息，乙、丙、丁之间的债权债务与甲方无关。而至今该协议所涉的土地及地上建筑均未交付给原告，亦未将产权登记变更至原告名下，故上述四方协议约定的第一条事实上未实际履行，因此，应按照四方协议第四条的约定来履行”，也是错误的。其一，（2018)辽0214民178号民事案件己经进行了实体判决，案涉协议履行不能，一审判决与己经生效的判决相互矛盾；其二，上诉人自身既没有稳定的收入，也没有其他较大额的积蓄、物的所有权，自身并不具备代他人偿债的条件，由此可见，上诉人是以所期待的土地使用权及土地上的建筑物偿还被上诉人的债务，上诉人偿债是有条件和范围限定的事实客观存在；其三，至今上诉人并没有取得协议中约定的土地使用权及土地上的建筑物，上诉人承担责任的条件并没有成就，上诉人也没有过错。一审法院认为“应按照四方协议第四条的约定来履行，即如乙、丙、丁方未按约定使该土地及地上建筑物解除查封，导致被司法机关拍卖或变卖，以便最终未能实现偿还乙方欠甲方的全部债务及利息，乙、丁方对未偿还部分承担连带偿还义务。该条款应解释为在原告的债权不能实现的情况下，被告李丹越加入该债务的履行，以保障原告债权的实现，但并未免除债务人履行债务。因此被告李丹越应对第三人益凯公司对原告的债务承担还款责任”，是错误的。上诉人认为，案涉协议的签订是有前提基础条件的，李丹越加入债务的履行也是附条件的，即协议中鉴于以下事实部分，事实是上诉人至今没有取得案涉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基础条件未成就，故后续约定中，上诉人不应还要承担偿还债务的责任，协议各方对案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状况是明知的，上诉人没有过错。案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还处在协议的丙方大连长兴岛临港工业区恒达汽车修配厂（以下简称恒达汽修厂）名下，并没有被拍卖或变卖。陈淑萍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正确。益凯公司述称，一、陈淑萍之前对李丹越起诉是要求李丹越履行交付案涉四方协议中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之义务,而本案诉讼是要求李丹越承担还款责任,故两诉的诉讼标的和诉讼请求均不同,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的“一事不再理”适用的法定条件,故本案不属于重复诉讼。二、根据案涉四方协议第一条、第四条的明确约定,同时考虑该四方协议的订约目的,李丹越在四方协议下是自愿对益凯公司欠陈淑萍的债务承担偿还义务,即李丹越自愿加入债务履行,并不以李丹越实际取得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为条件。李丹越将协议签订和债务加入视为附条件的行为是错误理解案涉四方协议。陈淑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5,424,000元及利息11,668,293.62元，合计27,092,293.62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30日，原告(甲方)、第三人益凯公司(乙方)、恒达汽修厂(丙方)和被告(丁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鉴于以下事实：1、2013年8月份，益凯公司因公司经营需要向陈淑萍借款人民币3000万；2、乙方的法定代表人李辉已将丙方名下的土地使用权证书、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等证件的原件抵押于甲方处，甲方与乙方在2013年8月24日签订了《协议书》。3、丙方已将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转让给丁方(尚未办理过户)。现因乙方无力偿还甲方的欠款及所产生的利息，为解决乙方的还款事宜，四方特签订本协议，约定如下：一、丁方自愿替乙方偿还所欠甲方债务，以其所有的土地使用权及该土地上的建筑物(现登记在丙方名下，正由丙方办理过户给丁方过程中)用以偿还乙方所欠甲方的全部欠款及利息。乙、丙、丁之间的债权债务与甲方无关。二、丙方、丁方协助甲方办理本合同所涉及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法院查封解除手续，协助办理相关凭证、产权证明、过户等相关事宜，因变更登记手续所产生的费用由乙、丁方承担，如乙、丁方无力负担，可暂由甲方垫付，甲方有权向乙、丁任何一方索要所垫付的费用。上述事项办理应在180日内完成。三、因本协议项下所涉及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系丁方自愿为乙方偿还乙方所欠甲方的债务，故本协议签订后，甲方无需向乙、丙、丁方支付任何对价。四、因该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已被有关司法机关因诉讼纠纷查封，乙、丙、丁方承诺在本协议签订后解决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解除查封事项。如乙、丙、丁方未按约使该土地及地上建筑物解除查封，导致被司法机关拍卖或变卖，以便最终未能实现偿还乙方欠甲方的全部债务及利息，乙、丁方对未偿还部分承担连带偿还义务。五、如本协议未如约实际履行，甲乙双方于2013年8月24日签订的《协议书》仍系甲乙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有效凭证，且协议的签订可以证明，本协议签订时甲方向乙方主张债权的事实。六、本协议系四方在平等、友好、协商、自愿的前提下签署的，均是四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四方均应共同遵守。七、本协议自四方签字盖章后即发生法律效力。本协议一式四份，四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八、因本协议的履行发生争议的，四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有权向普兰店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解决。落款处甲方陈淑萍签字、乙方益凯公司加盖公章、丙方恒达汽修厂加盖公章和徐艳君签字，丁方李丹越签字。上述协议签订后，协议中约定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并未实际交付原告，亦未将产权登记变更至原告名下。另查，原告曾于2015年起诉益凯公司、李丹越、恒达汽修厂合同纠纷一案，要求益凯公司、李丹越、恒达汽修厂履行2015年7月30日签订的四方协议，交付恒达汽修厂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解除司法查封并办理过户手续。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5日作出(2015)普民初字第56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支持了原告的诉讼请求。李丹越不服提起上诉，本院裁定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15日作出(2017)辽0214民初第1714号民事裁定书，驳回陈淑萍的起诉。陈淑萍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3日作出(2017)辽02民终8790号民事裁定书，指令一审法院审理。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9日作出(2018)辽0214民初17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陈淑萍的诉讼请求。陈淑萍不服提起上诉后撤诉，本院于2018年8月17日作出(2018)辽02民终4887号民事裁定书，准许陈淑萍撤回上诉。李丹越曾于2015年起诉陈淑萍、益凯公司、恒达汽修厂要求确认四方协议无效，一审法院作出(2015)普民初字第542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李丹越的诉讼请求。李丹越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1日作出(2016)辽02民终267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丹越、益凯公司曾于2016年7月5日起诉陈淑萍、恒达汽修厂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请求撤销2015年7月30日签订的四方协议。一审法院于2017年2月18日作出(2016)辽0214民初341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李丹越和益凯公司的诉讼请求。李丹越和益凯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日作出(2017)辽02民终4164号民事裁定书，以重复诉讼为由撤销一审法院(2016)辽0214民初341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李丹越和益凯公司的起诉。再查，2018年8月13日，本院作出(2018)辽02破申5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马宝山对益凯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8年8月14日，本院作出(2018)辽02破54-1号决定书，指定北京高文(大连)律师事务所、大连万隆天信会计师事务所为益凯公司管理人，刘蓉为负责人。2018年11月13日，益凯公司管理人向原告陈淑萍出具“大连益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就债权人异议的回复意见”，载明：截至2012年1月24日，益凯公司已向陈淑萍还款6,500,000元，按照年利率36%计算，截至2012年1月24日，益凯公司尚欠陈淑萍利息3,924,000元，故偿还的剩余2,576,000元视为偿还本金。剩余本金15,424,000元自2012年1月25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抵债协议》签订日2013年8月24日，利息为5,943,381.33元，本息合计21,367,481.33元。本息合计数额自2013年8月25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法院受理破产申请日2018年8月13日为5,724,912.29元。故最终对陈淑萍的债权认定数额合计为27,092,293.62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应否承担还款责任。本案2015年7月30日，原告(甲方)、第三人益凯公司(乙方)、恒达汽修厂(丙方)和被告(丁方)签订《协议书》已经生效的本院(2016)辽02民终267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为有效，则签订协议的各方应按协议约定履行。该四方协议中第一条：“丁方自愿替乙方偿还所欠甲方债务，以其所有的土地使用权及该土地上的建筑物(现登记在丙方名下，正由丙方办理过户给丁方过程中)用以偿还乙方所欠甲方的全部欠款及利息。乙、丙、丁之间的债权债务与甲方无关。”而至今该协议所涉的土地及地上建筑均未交付给原告，亦未将产权登记变更至原告名下，故上述四方协议约定的第一条事实上未实际履行。因此，应按照四方协议第四条的约定来履行，即“如乙、丙、丁方未按约使该土地及地上建筑物解除查封，导致被司法机关拍卖或变卖，以便最终未能实现偿还乙方欠甲方的全部务及利息，乙、丁方对未偿还部分承担连带偿还义务。”该条款应解释为在原告的债权不能实现的情况下，被告李丹越加入该债务的履行，以保障原告债权的实现，但并未免除债务人履行债务。因此，被告李丹越应对第三人益凯公司对原告的债务承担还款责任。对于第三人益凯公司欠付原告的款项数额，因第三人益凯公司已经进入破产清算程序，且益凯公司管理人已经向原告作出债权数额认定的回复，该数额即为原告本案所诉的数额。故对原告对第三人益凯公司享有27,092,293.62元债权予以确认。因破产程序尚未终结，原告从第三人益凯公司破产程序中可以分得的具体数额尚不能确定，故被告李丹越向原告承担还款的数额中应扣除原告在第三人益凯公司破产程序中可以分得的部分。对于被告抗辩称本案系重复诉讼一节，因原告曾起诉李丹越、益凯公司、恒达汽修厂合同纠纷一案，该案与本案的诉讼主体并不完全一致，且该案原告的诉讼请求系要求被告履行交付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办理产权变更登记，而本案原告要求被告履行金钱给付责任。因此，本案不属于重复诉讼。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李丹越对第三人大连益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欠付原告陈淑萍的债务27,092,293.62元承担偿还责任，此款被告李丹越于第三人大连益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程序终结后十日内偿付(扣除第三人大连益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程序中原告陈淑萍受偿的部分)。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630元，由被告李丹越负担。二审期间，李丹越提举了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18）辽0281民再字24号民事判决，用以证明李丹越根本不享有标的物可实现利益的债权。本院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淑萍对该判决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判决与案涉四方协议无关，李丹越能否取得该土地债权跟本案承担金钱给付义务无关。益凯公司同意陈淑萍质证意见。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陈淑萍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属于重复诉讼；李丹越是否是附条件的承担还款责任。关于陈淑萍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属于重复诉讼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陈淑萍另案起诉益凯公司、李丹越、恒达汽修厂，要求该案三被告履行2015年7月30日签订的四方协议，交付恒达汽修厂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解除司法查封并办理过户手续。而本案陈淑萍起诉李丹越，请求判令李丹越偿还其借款本金15,424,000元及利息11,668,293.62元，合计27,092,293.62元。后追加益凯公司为原审第三人。两个案件的当事人不完全相同；两个案件的诉讼请求完全不同，不符合前述规定的重复诉讼的法定条件。陈淑萍提起本案诉讼不属于重复诉讼。关于李丹越是否是附条件的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2015年7月30日，陈淑萍、益凯公司、恒达汽修厂和李丹越四方签订的《协议书》只是约定：李丹越自愿替益凯公司偿还所欠陈淑萍的债务，以其所有的土地使用权及土地上的建筑物（当时登记在恒达汽修厂方名下，正由恒达汽修厂办理过户给李丹越过程中）用以偿还益凯公司所欠陈淑萍的全部欠款及利息。并未约定李丹越向陈淑萍偿还益凯公司所欠的债务的前提条件是李丹越取得恒达汽修厂名下土地使用权及土地上的建筑物的所有权。相反，在该协议中还约定：因该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已被有关司法机关因诉讼纠纷查封，益凯公司、恒达汽修厂、李丹越承诺在本协议签订后解决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解除查封事项。如益凯公司、恒达汽修厂、李丹越未按约使该土地及地上建筑物解除查封，导致被司法机关拍卖或变卖，以便最终未能实现偿还益凯公司欠陈淑萍的全部债务及利息，益凯公司、李丹越对未偿还部分承担连带偿还义务。该约定不仅意味着在签订协议时，各方当事人已经预见到存在案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无法履行的可能，也表明各方当事人对出现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无法履行的情况时的处理方案是，益凯公司、李丹越对未偿还部分承担连带偿还义务，而非李丹越不承担责任。由于约定益凯公司、李丹越对未偿还部分承担连带偿还义务，益凯公司并未退出债务关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李丹系债的加入是正确的。另外，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辽0214民初178号民事判决认定，案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事实上现在不具备履行条件，并因此判决驳回陈淑萍要求益凯公司、李丹越、恒达汽修厂交付案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的诉请，而且李丹越在二审期间提举的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18）辽0281民再字24号民事判决，也确定李丹越对恒达汽修厂经营者不享有债权，李丹越也不可能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因此，一审判决李丹越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是正确的。综上所述，李丹越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630元（李丹越预付），由李丹越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虹审判员 盛韵同审判员 毕春燕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李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