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终5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丽辉，女，1983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东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萍，东平县东平第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文静，女，1982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东平县，系王丽辉的继母。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萍，东平县东平第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吉法，男，1948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东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尚彬，东平县东平第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王丽辉、郑文静因与被上诉人姜吉法债务承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东平县人民法院（2019）鲁0923民初28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丽辉及两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萍，被上诉人姜吉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尚彬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丽辉、郑文静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证据不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一、被上诉人无法证实四张借款条就是债务转移协议。四张12万元的借款条是同一天同时形成的，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交原借款条的原件、复印件或者照片予以佐证，不能证实当事人之间债务转让关系成立。被上诉人的证人证言不足以推翻四张借款条的证据效力。证人朱某是被上诉人的亲外甥(血亲关系)，且与被上诉人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系利害关系人，不能作为证人出庭，证人证言不能采信。证人王某1是被上诉人的侄女女婿(姻亲关系)，也是利害关系人，其证言不足以采信。上诉人的证人韩某1(韩某2)出庭作证，证实2018年8月3日上诉人书写借款条时他不在场。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应当作为定案依据。证人付某、王某2与被上诉人不认识，与上诉人系朋友关系，不是利害关系人。二人的证言证实上诉人书写借条时被上诉人提供的两个证人都某在场。二、四张借款条的效力远远大于被上诉人证人证言的效力。借款条形成的时间是2018年8月3日，被上诉人的二位证人证言形成的时间是2019年8月以后诉讼期间。从时间上看借款条形成的时间在前，被上诉人证人证言在后。从证据效力上看书证的效力大于证人证言。三、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债务转移关系。被上诉人诉求“依法判令二被告立即归还被上诉人的借款12万元”，请求归还“借款”，而非“债务转让款”。后被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要求二被告支付债务转移款12万元。四、原审判决认定四张借款条系债务转移款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对于五位证人证言的效力均未认定，自行陈述推定四张借款条就是债务承担协议，证据不足。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双方一致认可2018年8月3日两上诉人书写借款条当天及至今没有收到四张借款条中涉及的借款。 姜吉法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上诉人承担。 姜吉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两被告向原告支付现金120000元，且承担连带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王丽辉曾用名郑文静，被告郑文静曾用名姜桂红；被告郑文静系被告王丽辉之继母。被告王丽辉之父郑金城于2018年7月去世。韩某2的户籍登记姓名为韩某1，韩某2为其曾用名。被告王丽辉与韩某2系夫妻关系。2018年8月3日，在东平县城佛山小区南门七色花儿童摄影店二楼即被告王丽辉租赁的房屋内，被告王丽辉、郑文静向原告姜吉法出具4张借条，其内容分别是：“借条今借姜吉法现金肆万元正（￥40000元），姜桂红借款人：郑文静韩某218.8.3”；“借条今借姜吉法现金贰万元正（￥20000元），姜桂红借款人：郑文静韩某218.8.3”；“借条今借姜吉法现金叁万元正（￥30000元），姜桂红借款人：郑文静韩某218.8.3”；“借条今借姜吉法现金叁万元正（￥30000元），姜桂红借款人：郑文静韩某218.8.3”。该4张借条中借款人处“韩某2”均系由被告王丽辉书写，“郑文静”系由被告王丽辉签字并按手印，“姜桂红”系由被告郑文静签字并按手印。原告姜吉法称，被告王丽辉之父郑金城于2010年在原告处借款10000元，2013年7月被告王丽辉和郑金城在原告处借款30000元，2015年郑文静（姜桂红）和郑金城在原告处借款80000元，以上共计120000元，均在原告家中现金交付。2018年7月郑金城去世。2018年8月3日，把包含郑金城所欠原告债务在内的120000元债务合并，由被告郑文静、王丽辉及案外人韩某2共同承担该债务，且以出具借条的方式作为凭证，认可该债务承担协议。因借条中借款人处“韩某2”系由被告王丽辉书写，故没有起诉韩某2。原告姜吉法申请证人朱某、王某1出庭作证，二人均陈述出具4张借条时该二人就在在东平县城佛山小区南门七色花儿童摄影店二楼即被告王丽辉租赁的房屋内，亲眼见证借条的出具和交换过程，用3张老借条换本案所涉4张借条。证人朱某系原告姜吉法的亲外甥，其称本案所涉120000元中有其60000元；证人王某1系原告姜吉法的侄女女婿。被告称，2018年8月3日，原告答应借给二被告120000元，于当日按照原告要求向其出具本案所涉4张借条。原告拿到借条后答应当天或最迟第二天将借款直接转入被告的银行账户。但是，原告并没有按照约定向被告王丽辉及郑文静转款。后二被告多次催促原告转钱，原告一开始回复是再等等，后来直接答复暂时弄不到钱，借款的事以后再说。二被告向原告要索要借款条时，原告声称借款条已撕了，以后不会向二被告要钱。原告在拿到借条后，始终没有将借款交付二被告，故二被告与原告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不成立；郑金城生前从未向二被告提起曾向原告借过钱，原告的二位证人证言不能证实借条上的借款系债务承担，4张借条为债务承担协议的主张亦不成立。被告申请证人付某、王某2出庭作证，二人均陈述被告王丽辉出具本案所涉4张借条的时间段内原告的证人朱某、王某1一直呆在七色花儿童摄影店一楼，没有去二楼被告王丽辉租赁的房间。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4张借条的性质是原告主张的债务承担协议还是被告主张的未实际交付借款的借条，原被告双方分别举出了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的证据。被告王丽辉、郑文静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该知道向他人出具数额较大的借条的法律后果，且二被告系同时向原告出具4张借条、数额达120000元，其关于原告实际并未交付120000元和因原告声称已撕毁借条其便相信债务不再存在的观点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亦不符合东平当地的民间借贷交易习惯。原告关于本案所涉借款原来部分系被告王丽辉之父郑金城所借、部分系被告王丽辉、郑文静与郑金城共同所借的观点，其未能提供原借款的相应证据，但其关于在郑金城去世后，原债务由其女儿和妻子即被告王丽辉、郑文静共同承担并偿还的陈述，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亦符合东平当地的民间借贷交易习惯。比较原被告的主张，以确认4张借条为债务承担协议为宜，被告王丽辉、郑文静应该按照该协议的约定向原告姜吉法承担还款义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七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被告王丽辉、郑文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姜吉法借款120000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被告王丽辉、郑文静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两上诉人应否承担本案债务的问题，被上诉人提交两上诉人出具的四张借款条及两位证人的证言欲证实两上诉人对于郑金城生前所欠被上诉人的借款债务予以承担的主张。上诉人王丽辉系郑金城之女，上诉人郑文静系郑金城之妻，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两上诉人作为已经去世的郑金城的法定继承人，以重新向债权人姜吉法出具借款条的形式向姜吉法作出承担郑金城债务的意思表示真实明确。两上诉人称郑金城去世后没有留下财产且两人放弃对郑金城财产的继承，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因两上诉人已对债权人承诺承担郑金城欠被上诉人的12万元借贷债务，并重新出具了债权凭证，故两上诉人是否放弃继承郑金城的遗产不影响两上诉人作出债务承担的真实意思表示的认定。两上诉人主张四张借款条涉及的12万元借款是两上诉人从姜吉法处借款时出具且借款未交付上诉人，被上诉人姜吉法对此不予认可。两上诉人陈述的借款过程与一般交易习惯不符，且被上诉人提交的证人证言证明了两上诉人作出承担郑金城债务的意思表示的过程，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其主张，本院予以采信，两上诉人的主张不能成立。两上诉人应按其向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款条向被上诉人偿还本案债务。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丽辉、郑文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王丽辉、郑文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峰 审判员 梁丽梅 审判员 张 萍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 书记员 王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