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43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郑州市金水区黄河路11号豫粮大厦15、16层及东配楼1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667243879X。负责人：贾国军，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凯，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石俊，男，1948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密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竟业，男，1964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密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景涛，男，1975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密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景花，女，1972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密市。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屈学冬，河南长胜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景花、李石俊、李竟业、李景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密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3民初102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采取独任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2019）豫0183民初10298号判决书第一项并改判，不服金额85449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诉讼过程中被告郑州群原清洁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梁合群代表被告出庭并提交相应证据。一审判决遗漏被告郑州群原清洁服务有限公司违反法定程序。被告郑州群原清洁服务有限公司在事故后垫付资金68000元，一审判决未予以认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处理。二、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应支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只有受害人在遭受人身损害时依法应承担抚养义务的人才可以被列为被抚养人支付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以抚养人具有抚养能力为前提，受害人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年满72岁，其自身不具备劳动能力，其健在时尚无能力抚养原告李石俊，因此原告方要求被告之父李石俊的被抚养生活费不应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受害者赵秋芝法定抚养义务人为四个抚养年限为九年，明显缺乏事实依据。三、商业险承担70%的赔偿责任比例不合理。本案经交警部门调查，驾驶人刘亚辉与赵秋枝负事故同等责任，因此被告人寿公司商业险承担比例责任比例应为50%为限。第四、精神抚慰金过高，事故中受害人负事故同等责任，其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对事故发生具有很大的过错。故因根据事故责任及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来计算，一审法院忽略事故责任，判决上诉人承担5万元精神抚慰金明显不当，上诉人认为应以25000元为宜。五、一审判决认定近亲属办理丧葬费、住宿费、误工费过高，应以3000元为限，2018年城镇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55997元。原告主张的丧葬费应当支持27998元，而非32074元。六、被上诉人应当提供涉案车辆合法有效的驾驶证、资格证、车架号及车辆照片。根据上诉人提供的驾驶证照片，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及合法性，该复印件十分模糊且无法看清证据基本信息，同时应当提供驾驶员合法有效的从业资格证，否则根据相关规定，商业险应免赔。其诉讼费用上诉人不承担，上诉人并非事故侵权方，一审法院并未通知其实际侵权人参与诉讼，直接判决由上诉人承担明显不当，且诉讼费并非保险赔偿范围，间接地加重了上诉人的赔偿义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李景花、李石俊、李竟业、李景涛辩称：一、在被保险人怠于向保险人请求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照保险法的规定，判决由上诉人即责任保险的保险人直接向第三者即四答辩人承担赔偿责任，不存在任何违法或者违反裁判规则的行为。事故发生后，答辩人申请一审法院对涉案的被保险车辆采取保全措施。在一审庭审结束后，原审被告郑州群原清洁服务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6日与答辩人达成协议书明确约定原审被告郑州群缘清洁服务有限公司不再向上诉人主张任何权利。上诉人可以直接向四答辩人承担根据保险法第60条，保险人与对责任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一审法院依据该规定判决由上诉人向答辩人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完全正确，并没有违反裁判规则。第二，配偶之间具有法定的抚养义务。原审法院判决让上诉人承担抚养人生活费完全的规定根据最高法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解释第28条，符合被抚养人的条件只有两个。一是受害人具有法律上的抚养义务。二是被抚养人是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任何附加条件。上诉人称死者赵秀枝事发时已经达到72周岁，其本身已经丧失劳动能力，不应当承担抚养费的理由不能成立。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答辩人李石俊年龄已达71周岁，已经丧失劳动，并没有任何生活来源。夫妻之间的法定的抚养义务，不能因抚养义务人有无劳动能力而免除。因此一审法院依据法律的规定，判决由上诉人承担。死者赵秀枝应当负担的部分的抚养费完全正确。第三，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到事故发生的时间、路况，受害人为行人等因素，结合本次事故责任划分情况，一审法院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按照70%的赔偿比例进行认定，判决结果是完全公平合理的。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为凌晨5:10左右天还没亮。受害人赵秋枝作为保洁人员在事发地清洁路面垃圾，机动车驾驶人因未尽到完全的注意义务才发生本次交通事故。一审法院认定机动车方的过错程度，对本次事故发生的影响力较行人要大。人民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70%的赔偿比例是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的。审判机关对精神损害抚慰金和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交通、住宿等赔偿项目，具有法定的酌定权。第五，关于驾驶证和行驶证，交警部门在进行事故处理时进行过调查取证。驾驶员不存在无证驾驶无号牌机动车的情形。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平合理，应当依法予以维持。李石俊、李竟业、李景涛、李景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四原告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损失等各项费用共计444293.11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2019年11月28日5时10分左右，刘亚辉驾驶豫Ａ×××××号中型自卸货车由西向东行驶到郭岳××省道（××）新密市刘寨镇观音堂路段时，与赵秋枝由北向南横过公路相撞，致赵秋枝死亡，造成死亡一人、车损一台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新密市公安机关交警部门勘查认定，刘亚辉负事故同等责任，赵秋枝负事故同等责任。另查明，1、原告李石俊系赵秋枝丈夫、李竟业系赵秋枝长子、李景涛系赵秋枝次子、李景花系赵秋枝长女，四原告系赵秋枝全部第一顺位继承人。2、事故发生时刘亚辉驾驶的豫Ａ×××××号中型自卸货车在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的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经新密市公安机关交警部门勘察认定并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认定书程序合法、成因分析清楚、责任划分得当，予以支持。在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就赔偿事宜存在争议，现就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认定如下：1、关于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损害赔偿比例的问题。原告主张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的损失应当按照100％比例全部予以赔偿，被告人寿保险公司主张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的损失应当按照50％的损害赔偿比例予以赔偿。该院经审查后认为，本次交通事故系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对此有明确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具体到本案中，新密市公安机关交警部门在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明确认定受害人赵秋枝负事故同等责任即存在过错，故该院对原告请求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的损失全部予以赔偿的主张不予支持。但交通事故认定书中的事故责任划分并不等同于民事案件中的损害赔偿比例，一审法院综合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时间、道路情况、事故双方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情形等因素认为，本次事故中机动车方的过错程度对本次事故发生的影响力较之行人要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减轻机动车方30％的赔偿责任较为适宜。2、关于原告李石俊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当予以支持的问题。一审法院经审查后认为，原告李石俊与受害人赵秋枝系夫妻关系，根据婚姻法的相关规定，夫妻之间互相具有法定的扶养义务，且原告李石俊在受害人赵秋枝死亡时已满71周岁，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据此，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李石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中对被扶养人条件的规定，其法定扶养义务人为4人，扶养年限为9年。综合本案原告诉请、原被告举证质证情况以及本院查明和认定的事实，对四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丧葬费，参照河南省上一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64148元／年、以6个月计算为32074元。2、死亡赔偿金，参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74.19元／年，以8年计算为254992元。另，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中，根据该院认定的被扶养人李石俊情况，参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989.15元／年计算9年并扣减其他3名扶养义务人应承担部分后为47225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侵权人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支持50000元。4、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酌定支持5000元。以上一审法院认定的各项损失共计389291元，应先由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四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受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共计110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由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按照70％的损害赔偿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即195503元（取整）。综上，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应赔偿四原告各项损失共计305503元。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石俊、李竟业、李景涛、李景花各项损失共计305503元；二、驳回原告李石俊、李竟业、李景涛、李景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3983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2941元，由原告李石俊、李竟业、李景涛、李景花负担104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问题，一审审理中，四被上诉人于2020年1月6日向一审法院提交撤诉申请书，请求撤回对郑州群原清洁服务有限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对其撤诉申请予以准许，故一审程序合法，人寿保险公司上诉称一审遗漏当事人程序违法的依据不足。关于上诉人称垫付资金问题，根据被上诉人与郑州群原清洁服务有限公司及刘亚辉达成的协议，均约定人寿保险公司赔偿的费用归被上诉人所有，故人寿保险公司上诉称一审认定赔偿数额未考虑上述资金问题的依据不足。关于赔偿责任比例问题，一审法院综合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时间、道路情况、事故双方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情形等因素，考虑本次事故中机动车方的过错程度对本次事故发生的影响力较之行人要大，酌定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责险内承担7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一审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认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等费用并无不当，人寿保险公司上诉称一审认定相应费用过高及免赔的依据不足。综上所述，人寿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37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邵晓斐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米 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