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95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广州市茅岗腾顺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茅岗路288号。法定代表人：梁为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玲玲，广东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静雪，广东庄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郑榕芬，女，1963年9月20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程恩濠，男，1990年9月11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俏云，广东力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茅岗腾顺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榕芬、程恩濠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2民初76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腾顺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2.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二项，改判郑榕芬、程恩濠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腾顺公司腾空交付广州市黄埔区××××号房屋，不得拆除固定附着物或构筑物；3.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郑榕芬、程恩濠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继承公证并非房屋继承的必经路径，郑榕芬、程恩濠及陆润好、程雅盈、程雅诗共同签订的房屋权属确认书足以证实全部法定继承人对涉案房屋的分配情况，且郑榕芬、程恩濠已与腾顺公司签订《茅岗路××城中村改造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以下简称《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及《茅岗路××城中村改造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已对涉案房屋做了处理。首先，《继承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十四条规定以及2016年7月5日司法部发布关于废止《司法部、建设部关于房产登记管理中加强公证的联合通知》的相关规定，之后继承房产、赠与房产等房产所有权转移可以不用公证。因此，郑榕芬、程恩濠及陆润好、程雅盈、程雅诗共同签订房屋权属确认书，就涉案房屋确认由郑榕芬、程恩濠继承并享有相关权益符合法律规定，可以视为继承人之间对涉案房屋的分配协议，郑榕芬、程恩濠依据该房屋权属确认书与腾顺公司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及《补充协议》，协议已发生法律效力，腾顺公司已对作为被继承人程永乐遗产的涉案房屋作出处理。另外，涉案房屋未办理产权变更手续的责任不在腾顺公司而在郑榕芬、程恩濠，且因涉案房屋位于茅岗路××城中村改造范围，即将全部拆除建设回迁房，办理回迁房产权登记时可根据届时房管局规定办理，已没有再办理旧房屋产权变更手续的必要。其次，陆润好、程雅盈、程雅诗放弃继承权的意思表示真实。根据《继承法》第二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0条的规定，继承人一经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即发生法律效力，且放弃继承遗产的声明是不能任意撤销的。本案房屋权属确认书中，除有各继承人签名外还有各继承人按手印确认，郑榕芬自认代陆润好签名，同时郑榕芬也确认是因为陆润好年纪较大、文化程度低，无法正确书写自己姓名才代签，陆润好自行在确认书上按手印确认，足以证明陆润好放弃继承权的意思表示，郑榕芬代其签名不影响其真实意思表示。郑榕芬、程恩濠在庭审时陈述确认程雅盈、程雅诗在确认书上的签名及手印为两人本人，且程雅盈、程雅诗与郑榕芬为母女关系，系其家庭成员，按常理来说，二人对《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签署及一审诉讼的进行应该是清楚知悉的，在合同签订长达两年多的时间里，二人均未提出异议，一审时也未到庭推翻房屋权属确认书的内容，一审法院不应否认房屋权属确认书的证据效力。二、郑榕芬、程恩濠在被继承人程永乐死亡后十几年时间一直未办理遗产继承相关手续，且经一审法官提醒仍拒不办理，郑榕芬、程恩濠应承担对其不利的结果。一审法院的认定不符合证据规则。首先，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10页认为“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证实程永乐的继承人的情况，无法确认除上述房屋权属确认书中的继承人外有无其他继承人存在”，该项认定错误，腾顺公司已经提交了房屋权属确认书及情况说明证实程永乐继承人的情况，郑榕芬、程恩濠未提交相反证据，根据证据规则，法院应当采纳腾顺公司提交的证据。其次，郑榕芬、程恩濠在庭审时已当庭确认程永乐除了房屋权属确认书中的五位继承人之外没有其他继承人，一审法院不应在郑榕芬、程恩濠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主观推定。再次，即使因郑榕芬、程恩濠及程雅盈、程雅诗等人香港居民身份需要对相关身份证明、放弃继承权声明进行公证、认证，也应是郑榕芬、程恩濠的举证责任，腾顺公司客观上不可能取得该证据，也没有举证义务，从一审庭审时法官告知郑榕芬、程恩濠应限期办理继承公证并提交法院也可以看出举证责任在郑榕芬、程恩濠，郑榕芬、程恩濠拒不提交相关公证、认证的证据，一审法院却判由腾顺公司承担不利后果，不符合法律规定。三、郑榕芬、程恩濠与腾顺公司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及《补充协议》是双方自愿签订，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协议双方均产生拘束力，双方应遵照履行，腾顺公司已经依约履行了己方的义务，郑榕芬、程恩濠应当依约履行交付房屋的义务。首先，郑榕芬、程恩濠在一审期间未对房屋权属确认书及情况说明提出异议，陆润好、程雅盈、程雅诗也未提出异议，且根据郑榕芬、程恩濠在庭审时确认的事实，与房屋权属确认书及情况说明相符。再则，郑榕芬、程恩濠提出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无效的理由与证据也不是基于房屋权属确认书及情况说明。根据不告不理的原则，一审法院不应主动审查房屋权属确认书及情况说明。本案是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审理焦点应是《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是否合法有效、是否应遵照履行。其次，郑榕芬、程恩濠提出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已认定其提交的相关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因此《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合法有效，郑榕芬、程恩濠应当依约履行交付房屋的义务，且因未按时履行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综上所述，本案中的房屋权属确认书为各继承人真实的意思表示，陆润好、程雅盈、程雅诗已书面声明放弃对涉案房屋的继承权，郑榕芬、程恩濠对该房屋有完全的处分权，有权与腾顺公司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与《补充协议》，双方应遵照履行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并支持腾顺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郑榕芬、程恩濠共同辩称，一、对于腾顺公司第一项上诉请求，要求维持一审第一项判决，我方是同意的。我方认为涉案《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和《补充协议》是无效合同，基于法院确认合同无效，我方愿意退还已收款项。二、我方不同意腾顺公司的第二、三项上诉请求，我方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是正确的，两份合同均为无效合同，自始没有法律效力，腾顺公司要求一定要履行无效合同，依法无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腾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郑榕芬、程恩濠立即按照《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约定的条件将位于“黄埔区××××号”的房屋腾空交付给腾顺公司；2.郑榕芬、程恩濠立即向腾顺公司退还已收取的签约奖励金20000元及支持改造奖19500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位于广州黄埔区大沙镇茅岗村××街×号房屋的产权人为程永乐，已取得集体土地房产证（房产证号为穗集地证字第××号），房产登记号为黄统字30434号。2011年4月8日，广州市“三旧”改造工作办公室作出《关于黄埔区茅岗社区茅岗路××城中村改造方案的批复》（穗旧改复[2011]5号），同意广州市黄埔区鱼珠街茅岗股份经济联合社对广州市黄埔区茅岗路××城中村进行改造的方案。2011年8月8日，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政府作出《关于明确鱼珠茅岗路××城中村改造实施主体的函》（埔府函[2011]65号），确定由茅岗社区股份经济联合社注册成立“广州市茅岗腾顺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即本案滕顺公司作为广州市黄埔区茅岗路××城中村改造项目的实施主体。2012年12月31日，《广州市茅岗社区茅岗路以西“城中村”改造安置补偿方案》经广州市黄埔区鱼珠街茅岗社区股东代表大会表决通过，该补偿方案第二十七条临迁安置费的计算标准约定：临迁安置费以2010年广西维正勘察测绘摸查房屋数据为依据（以后建设的房屋面积不再计算临迁安置费），按以下标准计算：四层（含四层）以下房屋，临迁期在24个月内，按原状有效产权证明建筑面积以每月20元/平方米的标准向被拆迁人支付，超出24个月后，暂按每月25元/平方米的标准向被拆迁人支付，超过四层的部分面积不予支付临迁安置费。2016年12月26日，腾顺公司与郑榕芬、程恩濠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茅岗拆补协（2016）第1615号]，约定：一、郑榕芬、程恩濠同意腾顺公司组织拆迁郑榕芬、程恩濠所有的坐落于黄埔区××××号的房屋。二、郑榕芬、程恩濠的应得补偿安置总面积、各项目的补偿标准及货币补偿总额具体详见本协议的附件二《茅岗路××城中村改造拆迁安置补偿计算表》，双方承认并严格按《茅岗路××城中村改造拆迁安置补偿计算表》的各项数据执行。郑榕芬、程恩濠应得补偿安置总面积为539.866平方米，郑榕芬、程恩濠应得货币补偿费用总计为188174.83元。临迁期间指从在腾顺公司公告或通知的搬迁期限内郑榕芬、程恩濠及与其共同居住及在被拆迁房屋实际居住所有人员迁出被拆迁房屋并整体腾空、全部移交被拆迁房屋及有效产权证明给腾顺公司之日起开始计算，至腾顺公司发出交付安置回迁房屋的书面通知、交付钥匙之日止。四、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腾顺公司一次性向郑榕芬、程恩濠支付奖励金2万元。七、郑榕芬、程恩濠保证在腾顺公司公告或通知的搬迁期限内，结清被拆迁房屋相关水、电、燃气、有线电视、网络、电话等费用，自行清空房屋并交给腾顺公司拆除。郑榕芬、程恩濠未在腾顺公司公告或通知的搬迁期限内清空房屋并交付腾顺公司拆除的，视为郑榕芬、程恩濠放弃被拆迁房屋内所有物品的所有权且同意由腾顺公司拆除房屋，腾顺公司有权申请相关部门进行清表并停止供水、供电、供气、有线电视、网络、电话，郑榕芬、程恩濠应承担由此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和后果。郑榕芬、程恩濠腾空搬出被拆迁房屋，不得拆除门、窗、防盗网、电线、水管、水龙头等固定附着物或构筑物。九、郑榕芬、程恩濠未按腾顺公司公告或通知的搬迁期限将被拆迁房屋交付腾顺公司所引起的后果和责任由郑榕芬、程恩濠承担，且不能享受2万元的签约奖励金，如已享受的，则郑榕芬、程恩濠应将2万元签约奖励金退还腾顺公司。十、郑榕芬、程恩濠确认“广州市黄埔区××街×号”为其通讯地址，腾顺公司向郑榕芬、程恩濠发出的任何文件、通知及其他通讯往来，如以挂号或特快专递邮寄方式送达的，则腾顺公司向该地址寄出后视为送达（以邮政局出具的投送凭证作为送达证明）。若郑榕芬、程恩濠变更通讯地址的，必须提前书面告知腾顺公司并经双方确认。《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约定的四个附件为《茅岗社区茅岗路以西“城中村”改造安置补偿方案》《茅岗路××城中村改造拆迁安置补偿计算表》、有效产权证明文件和《房地产查丈原图》，腾顺公司仅提交了有郑榕芬、程恩濠签名确认的《茅岗社区茅岗路以西“城中村”改造私宅拆迁安置补偿计算表（本村村民使用计算表）》和《房地产查丈原图》。2016年12月26日，腾顺公司与郑榕芬、程恩濠还签订了《补充协议》[茅岗拆补协（2019）第1615-1号]，约定：一、腾顺公司向郑榕芬、程恩濠发放“支持改造奖”的标准为1500元/月。二、“支持改造奖”的发放期间为从郑榕芬、程恩濠签署原协议当月起至腾顺公司发出终止发放“支持改造奖”的公告或通知当月止，腾顺公司应于每月十日前将上月“支持改造奖”支付至原协议约定的郑榕芬、程恩濠收款账户。五、郑榕芬、程恩濠领取“支持改造奖”后，如果未按原协议规定的要求将原协议约定的房屋交付腾顺公司拆迁的，则郑榕芬、程恩濠应立即退还已领取的全部“支持改造奖”奖金。六、本协议为原协议的《补充协议》，与原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原协议仍继续履行。上述协议签订后，腾顺公司从2017年3月开始，向郑榕芬、程恩濠指定的收款账户支付签约奖励金20000元，并每月按时支付支持改造奖1500元。郑榕芬、程恩濠确认共收到腾顺公司支付的签约奖励金20000元及支持改造奖19500元，上述款项均支付至郑榕芬在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茅岗支行开立的账户。2017年9月27日，腾顺公司和广州市黄埔区鱼珠街茅岗股份经济联合社联名发布《茅岗塘口、沙井黄旧村、沙井程、西和元搬迁交房并发放临迁费公告》：茅岗路××城中村改造项目整体完成签约率已达到80.5%，已签约产权人应按《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约定条件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含当天）止交付被拆迁房屋。郑榕芬、程恩濠至今尚未交付涉案房屋。2018年3月1日，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政府作出《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政府关于茅岗社区茅岗路××城中村三、四、五、六号地块项目改造的通告》（穗埔府规[2018]4号），通告自2018年3月1日起茅岗社区茅岗路××城中村三、四、五、六号地块项目改造进入动迁和建设阶段，改造主体是腾顺公司，改造范围内的单位和个人应当顾全大局，积极支持和配合改造工作，不得无理阻挠改造工作的开展。审理过程中，为查明广州市黄埔区大沙镇茅岗村××街×号和广州市黄埔区茅岗街××街×号是否为同一地址及涉案房屋产权人程永乐的户籍情况，一审法院发函至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进行调查，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鱼珠派出所复函确认上述两个地址同属一地址，该地址现在的门牌是广州市黄埔区××××号及经查找程永乐户籍资料无记录。另查明，2007年8月6日程永乐在香港去世。2016年12月26日，郑榕芬、程恩濠出具情况说明,涉案房屋的产权人程永乐已于2007年8月6日去世，其母亲为陆润好，配偶为郑榕芬，子女为程恩濠、程雅盈、程雅诗，其生前没有订立遗嘱，也没有签署任何遗赠抚养协议，程永乐和郑榕芬共育有子女三个，分别为程恩濠、程雅盈、程雅诗。腾顺公司提交了郑榕芬、程恩濠与案外人陆润好、程雅盈、程雅诗共同签订的房屋权属确认书，郑榕芬、程恩濠与上述三名案外人共同确认，涉案房屋原属程永乐所有，其已去世，生前没有订立遗嘱，也没有签署任何遗赠抚养协议，涉案房屋的法定继承人有陆润好、郑榕芬、程恩濠、程雅盈、程雅诗，各继承人确认涉案房屋全部由继承人郑榕芬、程恩濠继承并享有相关权益，其他继承人陆润好、程雅盈、程雅诗自愿放弃对涉案房屋的继承，确认郑榕芬、程恩濠为涉案房屋的产权人，因此引起的所有纠纷和后果全由各继承人负责处理并承担，与他方无关。该确认书的落款处有陆润好、郑榕芬、程恩濠、程雅盈、程雅诗的签名、指印，广州市黄埔区鱼珠街茅岗第四股份经济合作社在房地所在地经济社见证意见处加盖公章。庭审中，郑榕芬表示上述确认书中陆润好的签名是其代签。上述事实，有腾顺公司提交的《关于黄埔区茅岗社区茅岗路××城中村改造方案的批复》《关于明确鱼珠茅岗路××城中村改造实施主体的函》《广州市茅岗社区茅岗路以西“城中村”改造安置补偿方案》及表决结果、《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及《《补充协议》》、银行转账明细、《房地产查丈原图》《茅岗社区茅岗路以西“城中村”改造私宅拆迁安置补偿计算表（本村村民使用计算表）》《茅岗西华片搬迁交房并发放临迁费公告》《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政府关于茅岗社区茅岗路以西城中村三、四、五、六号地块项目改造的通告》、集体土地房产证、广州市不动产登记查册表、香港生死登记处、情况说明、房屋权属确认书、郑榕芬、程恩濠提交的银行存折、一审法院调取的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鱼珠派出所的复函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涉案房屋的产权人程永乐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已于2007年8月6日去世，其所有的财产的继承于该日开始，但其继承人至庭审之日未依法就涉案房屋进行产权分割，也未办理产权变更手续，即其继承人未对作为其遗产的涉案房屋作出处理。虽然腾顺公司提交了陆润好、郑榕芬、程恩濠、程雅盈、程雅诗共同签署的房屋权属确认书，上述五名继承人中的陆润好、程雅盈、程雅诗放弃对涉案房屋的继承，但因郑榕芬自认该确认书上“陆润好”的签名为其代签，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证实陆润好确认放弃继承的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程雅盈、程雅诗为香港特别行政区的永久居民，其放弃继承的意思表示未依法经公证、认证，该二人也未出庭陈述放弃继承涉案房屋的意见；另，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证实程永乐的继承人的情况，无法确认除上述房屋权属确认书中的继承人外有无其他继承人存在；综上，该确认书不能证明陆润好、程雅盈、程雅诗已经放弃对涉案房屋的继承权，郑榕芬、程恩濠的情况说明不能证实程永乐的继承人情况，故涉案房屋仍然为程永乐的继承人共同共有。腾顺公司在进行广州市黄埔区茅岗社区茅岗路××城中村改造过程中，仅与涉案房屋产权人程永乐的部分继承人郑榕芬、程恩濠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及其《补充协议》，该二份协议对其他继承人无约束力，且依法部分继承人对共同共有的被继承财产无处分权，腾顺公司请求郑榕芬、程恩濠交付涉案房屋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签约奖励金和支持改造奖，因郑榕芬、程恩濠无权对涉案房屋的产权作出处分，也无权与腾顺公司签订涉案房屋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郑榕芬、程恩濠接受腾顺公司向其支付的签约奖励金和支持改造奖于法无据；庭审中，郑榕芬、程恩濠确认其取得签约奖励金20000元、支持改造奖19500元，故一审法院支持腾顺公司提出的返还上述奖励金和改造奖的请求。关于郑榕芬、程恩濠提交的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答复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与本案审查的郑榕芬、程恩濠是否有权处分程永乐的继承人共同共有的涉案房屋无关，也与《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约定无关，属另外的法律关系，故在本案中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郑榕芬、程恩濠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滕顺公司返还签约奖励金20000元、支持改造奖19500元。二、驳回滕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0元，由郑榕芬、程恩濠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因郑榕芬、程恩濠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故本案属于涉港合同纠纷。本案合同涉及不动产的拆迁安置补偿问题，故本案属于因不动产而引起的纠纷，而该不动产位于我国内地，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本案应适用我国内地法作为处理本案争议的准据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系腾顺公司是否有权要求郑榕芬、程恩濠交付涉案房屋。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根据现有证据显示，涉案房屋登记的权属人为程永乐，程永乐于2007年8月6日去世。腾顺公司主张涉案房屋是程永乐的遗产，并由其继承人郑榕芬、程恩濠签订涉案《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及《补充协议》而处分该房屋。但关于程永乐的继承人情况，腾顺公司仅提供了郑榕芬、程恩濠出具的《情况说明》予以证明，而该《情况说明》仅为郑榕芬、程恩濠个人出具的说明，并非公安部门或其他有权证明公民身份情况的有关部门出具的证明文件，不足以证明程永乐的继承人情况。其次，关于程永乐的继承人对涉案房屋的继承情况，腾顺公司仅提供了《房屋权属确认书》拟证明陆润好、程雅盈、程雅诗放弃对涉案房屋的继承权，但对于该《房屋权属确认书》上签名的真实性仅有郑榕芬的陈述，并未经陆润好、程雅盈、程雅诗等人的确认，腾顺公司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陆润好、程雅盈、程雅诗已经放弃对涉案房屋的继承权。据此，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程永乐的全部继承人情况及该些继承人就涉案房屋的继承情况。在上述问题均未明确的情况下，滕顺公司仅与郑榕芬、程恩濠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及《补充协议》，并要求郑榕芬、程恩濠交付涉案房屋，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腾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茅岗滕顺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碧玉审判员  罗 毅审判员  张 宾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陈晓君李蕴妍易臻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