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2刑终103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柯崇浩，男，1990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浙江省象山县，高中文化，农民，住浙江省象山县。因涉嫌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于2019年9月6日被浙江省象山县公安局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0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象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余亚亮，浙江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常桂利，男，1974年2月5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安徽省利辛县，小学文化，农民，住安徽省利辛县。因涉嫌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于2019年9月7日被浙江省象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0月12日被依法逮捕。2020年3月6日被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审理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柯崇浩、常桂利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一案，于2020年1月20日作出（2020）浙0225刑初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柯崇浩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8年2月8日，原农业部公布《关于调整海洋伏季休渔制度的通告》，规定北纬35度至北纬26度30分之间的黄海和东某海域的休渔时间为5月1日12时至9月16日12时；在上述海域范围内，桁杆拖虾、笼壶类、刺网和灯光围（敷）网休渔时间为5月1日12时至8月1日12时。2018年3月12日，原浙江省海洋与渔业局发布《2018年浙江省海洋休渔禁渔的通告》，规定单船桁杆拖网（桁杆拖虾）、笼壶类、刺网类、围网类及船敷箕状敷网（敷网）作业休渔时间为5月1日12时至8月1日12时，单锚张纲张网（帆式张网）作业休渔时间为5月1日12时至9月16日12时，农业部规定的海洋捕捞过渡渔具中其它张网作业休渔时间为5月1日12时至8月16日12时，拖网类及其他未列举海洋捕捞作业休渔时间均为5月1日12时至9月16日12时。2019年4月2日，浙江省农业农村厅发布《关于做好2019年海洋伏季休渔管理工作的通知》，规定2019年海洋伏季休渔制度延续2018年管理规定。2019年4月17日，象山县水利与渔业局将上述海洋伏季休渔制度通告内容在象山县予以公开通告。 2019年8月下旬，浙象渔30283号渔船的船舶所有人被告人柯崇浩明知拖网类捕捞作业仍处于禁渔期的情况下，仍与柯某商定改变浙象渔30283号渔船的作业方式为拖网捕捞作业并一同驾驶浙象渔30283号渔船出海进行非法捕捞水产品而牟利。 2019年8月30日，被告人柯崇浩雇佣被告人常桂利担任浙象渔30283号渔船的大副并负责修补网具、雇佣柯某担任浙象渔30283号渔船的轮机长、雇佣彭某1、姜某、常某、彭某2等人为船员并一起驾驶浙象渔30283号渔船一同至1733、1734、1813、1814等海区（东某海域）。被告人柯崇浩、常桂利及柯某等人明知东某海域拖网类捕捞作业仍处于禁渔期期间的情况下，改变浙象渔30283号渔船的作业方式为拖网捕捞作业，并使用实际网目尺寸为29-34mm的小于国家规定最小网目尺寸标准的禁用拖网网具进行非法捕捞水产品，共非法捕捞获得带鱼、鲳鱼等水产品2000余斤。 被告人柯崇浩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常桂利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象山县公安局扣押被告人柯崇浩、常桂利及柯某等人非法捕捞水产品所使用的工具禁用拖网网具1顶。 2019年12月17日，被告人常桂利向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出具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同时，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向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提出被告人常桂利以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的量刑建议。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柯崇浩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二、被告人常桂利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三、被告人柯崇浩、常桂利的共同违法所得带鱼、鲳鱼等水产品2000斤予以继续追缴、供犯罪使用的工具禁用拖网网具1顶予以没收，均上缴国库（其中禁用拖网网具1顶由原扣押机关象山县公安局直接上缴国库）。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柯崇浩及其辩护人认为：1.原审法院认定柯崇浩系本案主犯，事实不清。柯崇浩不存在所谓主犯的事实基础，非法捕捞罪属于司法实践中量刑最轻的一项罪名，通常只追究涉案船主刑事责任即可，不需要以共同犯罪进行细分；2.原审法院明知柯崇浩已经自愿认罪认罚的情况下，未及时通知值班律师到场见证，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及办理认罪认罚手续，损害了柯崇浩的合法权益；3.原审法院未对柯崇浩适用缓刑或者判处六个月以下拘役，未体现认罪认罚从宽司法政策，亦未尊重当地渔民朴素情感，有悖客观、公正原则；4.柯崇浩系初犯，愿意办理认罪认罚从宽手续，其行为未造成当地海洋渔业资源严重影响，情节轻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对柯崇浩改判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柯崇浩、原审被告人常桂利非法捕捞水产品的事实有证人彭某1、姜某、常某、彭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同案犯柯某的供述，最小网目尺寸测量照片、最小网目尺寸测量报告、测量意见通知书，农业部《关于调整海洋伏季休渔制度的通告》、浙江省海洋与渔业局《关于2018年浙江省海洋休渔禁渔的通告》、农业部《关于实施海洋捕捞准用渔具和过渡渔具最小网目尺寸制度的通告》、浙江省农业农村厅发布《关于做好2019年海洋伏季休渔管理工作的通知》，通告告示照片、渔业捕捞许可证，扣押决定书、认罪认罚具结书，户籍证明、到案经过以及被告人柯崇浩、常桂利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均予确认。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关于本案是否系共同犯罪的问题。柯崇浩系浙象渔30283号渔船的船舶所有人，常桂利受柯崇浩雇佣，担任涉案渔船大副并负责修补渔网。根据法律规定，在非法捕捞水产品罪中，不仅应当追究船东的刑事责任，还可以对大副、轮机长等人一并追责，柯崇浩与常桂利违反水产品资源法规，在禁渔期内使用禁用的工具，结伙捕捞水产品，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原审法院认定柯崇浩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对柯崇浩与常桂利一并定罪处罚，并无不当；2.关于认罪认罚从宽的问题。因法院主动启动认罪认罚从宽程序缺乏法律依据，故辩护人认为原审法院未对柯崇浩启动认罪认罚程序系程序违法的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3.关于对柯崇浩能否适用缓刑的问题。柯崇浩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但其系浙象渔30283号渔船船东，且系主犯，原审法院根据柯崇浩归案后的表现以及在原审庭审中的认罪态度等情况，对柯崇浩已予以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柯崇浩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柯崇浩、原审被告人常桂利结伙违反保护水产资源法规，在禁渔期内使用禁用的工具捕捞水产品，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捕捞水产品罪。上诉人柯崇浩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原审被告人常桂利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上诉人柯崇浩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常桂利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还能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徐 栋 审判员 陈 靖 审判员 王荷春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庄志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