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徐雷,女，1985年7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张家港市，现住张家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泉元（系徐雷丈夫），男，1985年12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张家港市，现住张家港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原告）：江苏沙钢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港市锦丰镇。法定代表人：沈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清，江苏剑桥颐华（张家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闻博，江苏剑桥颐华（张家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雷因与被上诉人江苏沙钢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沙钢集团）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2民初65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徐雷一审所有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徐雷认真参加班前会、班后会等各类会议，但沙钢集团没有足额支付工资，在职期间沙钢集团考核不合理，严重侵害了劳动者的合法权益，要求沙钢集团支付经济补偿金。沙钢集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徐雷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确认双方于2008年9月至2019年2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沙钢集团支付经济补偿金11.5万元；3、沙钢集团支付2017年3月至2019年2月期间的加班工资差额3万元；4、沙钢集团支付2011年9月至12月期间的产假工资差额6000元；5、沙钢集团支付2019年1月的月度奖2000元、2月工资3000元；6、沙钢集团支付2018年11月至2019年2月期间的年终奖1749.75元、绩效奖1125元、2017年11月至2019年2月期间的安保奖600元。沙钢集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我公司无需支付徐雷2017年3月至2019年1月期间的加班工资4275.38元；2、我公司无需支付徐雷2019年2月工资、加班工资、月度奖合计2542.52元；3、我公司无需支付徐雷经济补偿金61265.72元。一审法院查明，徐雷于2008年9月进入沙钢集团工作，沙钢集团为其缴纳了2008年9月至2019年1月期间的社会保险，徐雷在沙钢集团工作至2019年2月19日。同日，徐雷向沙钢集团的领导夏毅、雷学民发送了短信，写明因沙钢集团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劳保用品不全，故解除与沙钢集团的劳动关系，要求沙钢集团支付经济补偿金。嗣后，徐雷至张家港市申诉，要求：一、确认其与沙钢集团于2008年9月至2019年2月19日存在劳动关系；二、沙钢集团支付经济补偿金115000元、2017年3月至2019年2月期间的加班工资差额3万元、2011年9月至12月期间的工资6000元、2019年1月的月度奖2000元、2019年2月的工资3000元、2018年11月至2019年2月的年终奖1749.75元、2017年11月至2019年2月的绩效奖1125元、安保奖600元；三、沙钢集团为其补缴2019年2月的社会保险。2019年4月29日，仲裁委作出张劳人仲案字[2019]第27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确认徐雷于2008年9月至2019年2月19日与沙钢集团存在劳动关系。二、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沙钢集团一次性支付徐雷2017年3月至2019年1月期间加班工资差额4275.38元、2019年1月月度奖2000元、2019年2月工资、加班工资、月度奖2542.52元、经济补偿金61265.72元，共计70083.62元。三、沙钢集团应当按照张家港市社会保险经办机构规定的具体办法，为徐雷补缴2019年2月社会保险，所需费用由双方按规定各自承担。四、对徐雷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嗣后，徐雷及沙钢集团对该裁决均不服，均来院涉诉。审理中，因双方意见不一，调解未成。上述事实，有仲裁裁决书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无争议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补缴社保非一审法院审理范围，本案不予理涉。一、加班工资差额仲裁阶段，沙钢集团提交了考勤汇总表、手工考勤表（2017年12月至2019年2月，表格右方备注栏内注明“本人对该月的出勤天数和上、下班时间确认签字，情况属实。常日班夏季8：00-12：00，13：30-17：30，冬季8：00-12：00，13：00-17：00，日班8：00-16：00，中班16：00-24：00，夜班24：00-8：00。夏、冬季作息调整时间以公司发文为准”）、工资发放汇总表、工资发放明细表（发放月份2017年10月至2018年12月，表格右方的备注栏载明“工资、加班工资、加班绩效收入等全部收入已结清”）。审理中，沙钢集团又提交了《2017、2018年度加班费、2018年度年休假加班工资发放明细表》、2017年3月至2019年2月期间的电子打卡记录、发放月份为2018年11月及2019年1月的两份工资发放明细表。徐雷质证后表示：虽然公司规定每日工作8小时，但上班前需要开半小时班前会，下班后需开半小时班后会，沙钢集团未支付上述时间的加班工资，其要求每天计算1小时加班时间，同意按最低工资标准作为计算加班工资的基数；手工考勤表中除2018年3月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其他月份的签名无异议，但考勤表右方的备注栏内的作息时间并非实际上、下班时间；对于工资发放汇总表中除加班工资和月度奖金经过沙钢集团人为调整，沙钢集团将月度奖中提取了部分加到了加班费中，大概幅度在三、四百元，其他没有异议；对于工资发放明细表中2017年12月、2018年12月以及《2017、2018年度加班费、2018年度年休假加班工资发放明细表》三张表格上的签名不予认可，其他的签名没有异议，对备注栏载明的内容不予认可；对于电子考勤记录不予认可，坚持每天加班一小时；有劳动者签字的表格都是每月车间管理员统一让员工去办公室签字的。管惠东、吴惠琴、沙美芳等诉沙钢集团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劳动者对于沙钢集团提交的电子打卡记录均无异议；吴惠琴、茅庆东与沙钢集团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吴惠琴与茅庆东均认可了沙钢集团出具的收入发放明细表的真实性。在管惠东等劳动者与沙钢集团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劳动者与沙钢集团均认可员工在工作前后，需参加班前、班后会。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徐雷对沙钢集团提交的电子打卡记录不予认可，但其陈述的上、下班情况与该电子打卡记录记载的情况基本一致，结合其他案件中劳动者对沙钢集团提交的电子打卡记录的质证意见，一审法院对于电子打卡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虽然徐雷对沙钢集团提交的每月的手工考勤表中有1张2018年3月的表格认为并非其本人所签，但结合徐雷对表格签字过程的描述，该表格系车间员工统一到车间管理员处签字，且每页表格记载了车间所有员工的出勤记录，有所有员工的签名，并非针对徐雷单独制作，沙钢集团单独篡改徐雷出勤的可能性较小，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故对沙钢集团提交的手工考勤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表格右方虽然备注栏打印有“本人对该月的出勤天数和上、下班时间确认签字，情况属实。常日班夏季8：00-12：00，13：30-17：30，冬季8：00-12：00，13：00-17：00，日班8：00-16：00，中班16：00-24：00，夜班24：00-8：00。夏、冬季作息调整时间以公司发文为准”），但结合沙钢集团自己提交的电子打卡记录、沙钢集团员工在上、下班前有开班前会、班后会的惯例以及劳动关系双方主体并不完全平等的特点，劳动者在该手工考勤表上签名的行为，不同于普通民商事合同中的签名行为，不应视为劳动者自愿放弃主张其班前会、班后会所需要时间为加班时间的权利，班前会、班后会也应计算作劳动者的工作时间，故一审法院仍按劳动者电子打卡记录中记载的时间作为劳动者的出勤时间。徐雷以最低工资标准作为计算加班费的基数，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对沙钢集团并无不利，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对于劳动者不予认可的收入发放明细表，由徐雷所在部门众多劳动者签字，参考其他案件中劳动者对沙钢公司提交的收入发放明细表的质证意见，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故对于发放月份为2017年12月（出勤月份为2017年11月）之后徐雷已发放到的加班工资金额以收入发放明细表中载明的金额为准。对于2017年10月及之前的已发放的加班费金额，沙钢集团提交了收入发放汇总表，该表格中载明的加班费金额，虽然徐雷不予认可，认为沙钢集团已将表格中的加班费及月度奖人为的调整了三、四百元，但该表格与收入发放明细表中重合月份载明的加班费金额基本一致，一审法院亦予采信。对于2019年春节前单独发放的款项6999.96元，沙钢集团认为该款系向劳动者发放的2017、2018年度加班工资，徐雷则认为是沙钢集团向劳动者按惯例发放的年终奖，如前所述，一审法院认定沙钢集团所提供的有劳动者签字的工资发放明细表的真实性，且劳动者工资银行流水也显示摘要为“2017、2018年”，劳动者的主张无证据相佐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该款系沙钢集团向劳动者补发的2017年度、2018年度的加班工资。经计算，沙钢集团已足额支付徐雷2017年3月至2019年1月期间（2019年2月期间的加班工资将与2019年2月的出勤劳动报酬一并结算）的加班工资，故沙钢集团无需再向徐雷支付加班工资差额。二、产假工资差额2010年7月27日，徐雷与朱泉元登记结婚，2011年9月7日，徐雷至张家港市中医医院住院待产，9月13日徐雷行剖宫产术生育一子，9月18日徐雷出院。徐雷提交了自入职起其发放工资的银行流水，沙钢集团对该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以上事实，有结婚证、出生医学证明、张家港市中医医院产科入院记录、出院记录、银行流水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徐雷表示，其所主张的2011年9月至12月期间的产假工资差额6000元是根据产假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已发放到的收入计算出来的，其的工资是延后一个月发放，奖金是延后两个月发放，产假大约4个月。沙钢集团则表示徐雷生育是2011年的事，已记不清楚其请假的时间了，并且我公司已向徐雷支付了全部的生育津贴，原告在起诉前从未向我公司就产假工资提出过异议，该主张已过诉讼时效。徐雷是大专正式工，基本工资是每月10日预发当月的工资，每月的加班费是待公司结算后于下个月发放，奖金是下下个月的10日发放。仲裁阶段，沙钢集团为证实徐雷的基本工资系当月预发，提交了2008年10月徐雷所在部门宏发炼钢公司煤气防护站的工资单复印件（载明2008年10月14日劳动者第一个月的工资中既有基本工资也有补发工资），并解释基本工资是预发的2008年10月的工资，各类补发是一并发放的上个月的工资，从此以后每个月发放的基本工资就是预发的当月的基本工资。徐雷对沙钢集团所称其的基本工资于当月预发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在解除劳动关系后及时就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工资事宜向用人单位提出主张，未过诉讼时效。沙钢集团主张徐雷的基本工资于当月预发，在徐雷入职后的第二个月即2008年10月，公司向徐雷预发了10月的基本工资，还补发了9月的工资，为此提交了2008年10月的工资明细表的复印件，并称该表格中的“各类补发”就是指2008年9月的工资，徐雷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仅从该表格上写明的“各类补发”无法体现补发的就是上个月的工资，沙钢集团的该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参照沙钢集团其他大部分员工的工资发放周期，一审法院认定徐雷的工资也是延后一个月发放，奖金延后两个月发放。对于徐雷所称产假请假的情况，沙钢集团未能提供证据加以反驳且徐雷所称的请假情况与当时产假制度基本相符，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用人单位不得因结婚、怀孕、生育、哺乳等情形，降低女职工的工资和福利待遇。在孕期、产期、哺乳期间，用人单位不得单方解除与女职工的劳动（聘用）合同，变更女职工工作岗位应当征得女职工的同意。女职工在孕期、产期、哺乳期劳动（聘用）合同期限届满的，用人单位不得终止劳动（聘用）合同，劳动（聘用）合同应当延续至相应的情形消失时终止。女职工依法享有的孕期产前检查、产假、哺乳期内的哺乳时间等期间，用人单位应当视同劳动者提供正常劳动并支付其工资。本案中，根据徐雷生育情况及其生育前后的工资发放水平、工资发放周期，经核算，沙钢集团应补足徐雷产假工资差额1346.96元。三、年终奖、绩效奖及安保奖1、年终奖徐雷对其所主张的年终奖陈述：年终奖的计算周期是上一年度的11月到当年的10月份，一般在下一年度的春节前发放，我所主张的2019年度的年终奖应该在2020年春节前发放。每个员工的年终奖是不一样的，是公司根据员工的等级、考核情况以及出勤情况计算出来的。一审法院认为，徐雷所主张的2019年度的年终奖未到发放期限，且均与企业效益、职工考核结果等因素相关联，一审法院无法确认被告是否应当向员工发放2019年度的年终奖，徐雷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绩效奖仲裁阶段，徐雷要求沙钢集团支付2017年11月至2019年2月的绩效奖1125元。审理中，徐雷要求沙钢集团支付2019年度的绩效奖1125元，庭审中，徐雷表示其所主张的绩效奖写错了，应该是主张两年年度15个月的绩效奖，但为了减少诉累，就不增加金额了，但该绩效奖的期限应该是从2017年11月开始计算的，2019年5月份沙钢集团向员工发放了2018年度的绩效奖，但没有证据。沙钢集团表示没有向员工发放2018年度的绩效奖。公司自成立以来，仅在2008年、2016年（2017年6月发放）、2017年（2018年5月发放）向员工发放过，徐雷主张的绩效奖是否发放尚未确定，如果要发也得在2020年年中才能确定。徐雷对于沙钢集团陈述的绩效奖曾经于2008年、2016年、2017年度发放的情况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绩效奖的发放属于用人单位的经营自主权，徐雷现既未提供证据证实其符合领取绩效奖的条件，也未提供证据证实沙钢集团已向员工发放了2018年度绩效奖，故其要求沙钢公司支付2018年度绩效奖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而对于徐雷主张的2019年度的绩效奖也尚未到发放期限，一审法院无法确认被告是否应当向员工发放2019年度的绩效奖，徐雷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安保奖徐雷要求沙钢集团支付2018年（2017年11月-2018年10月）、2019年（2018年11月-2019年2月）的安保奖合计600元，2019年度的安保奖要到2020年6月左右发放。沙钢集团则表示同意支付徐雷2018年度的安保奖346元，对于2019年度的安保奖，还没有到发放周期，不应予以支付。一审审理中，徐雷对沙钢集团表示支付其2018年度安保奖346元表示同意。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一致同意沙钢集团支付徐雷2018年度安保奖346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徐雷主张的2019年度安保奖，还未到发放周期，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2019年1月的月度奖、2019年2月的劳动报酬徐雷主张沙钢集团支付2019年1月的月度奖2000元、2月工资（含工资、月度奖、加班费）3000元，沙钢集团仲裁阶段对2019年1月的月度奖2000元予以认可，但认为徐雷系大专生，入职时即属正式工，工资发放周期为当月预发当月的基本工资及上个月的加班工资、上上个月的奖金，2019年2月11日已向徐雷支付了2019年2月的工资，月度奖系公司根据公司经营效益及职工工作表现以确定是否发放及发放的金额，现在徐雷不辞而别，给沙钢集团造成了损失，故其无需向徐雷发放2019年2月的月度奖。一审法院认为，2019年1月的月度奖2000元双方无争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沙钢集团主张已于2019年2月11日预发了徐雷2月的基本工资，如前所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沙钢集团主张徐雷辞职给公司造成损失，不应发放2月的月度奖，但其未就月度奖发放的相关规定进行举证，一审法院对该主张也不予采纳。结合徐雷2019年2月的出勤情况以及其收放水平，经计算，沙钢集团应支付徐雷2019年2月的劳动报酬（含基本工资、月度奖、加班工资）共计2833.4元。五、经济补偿金徐雷主张沙钢集团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劳保用品不全，故解除与沙钢集团的劳动关系，要求沙钢集团支付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认为，如前所述，徐雷所称沙钢集团未足额支付加班工资，一审法院未予支持，而沙钢集团虽然未足额支付徐雷产假工资，但不属于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的劳动报酬范围之内，至于劳动用品事宜，也不属于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规定的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故徐雷的上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徐雷与江苏沙钢集团有限公司于2008年9月至2019年2月1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江苏沙钢集团有限公司应支付徐雷2010年9月至12月的产假工资差额1346.96元、2019年1月月度奖2000元、2019年2月劳动报酬2833.4元、2018年度安保奖346元，合计6526.36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驳回徐雷、江苏沙钢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一审法院予以免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关于当事人之间的劳动关系，双方就自2008年9月至2019年2月1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加班工资差额，一审法院参照其他案件中劳动者加班工资计算并无不当。经计算，沙钢集团已足额支付徐雷2017年3月至2019年1月期间的加班工资，故沙钢集团无需再向徐雷支付加班工资差额。关于产假工资差额，沙钢集团应补足徐雷产假工资差额1346.96元。关于年终奖，绩效奖，安保奖，属用人单位自主经营权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9年1月的月度奖、2月的工资，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关于经济补偿金，因沙钢集团已足额向徐雷支付加班工资，徐雷以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为由此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本院不予支持。劳动用品事宜，不属于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规定的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本院不予理涉。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徐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燕芳审判员  蒋毅颖审判员  林李金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韩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