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5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沃泰通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清溪镇三中村中坑路18号。法定代表人：袁海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房，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沸莱德表面处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亭林镇林盛路193弄100号。法定代表人：付家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国良，江苏开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无锡恒创电源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鹅湖镇通湖路12号。法定代表人：王建蓉，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被告：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坪山新区坪山竹坑社区工业区3、4栋。法定代表人：李瑶，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东莞市沃泰通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泰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沸莱德表面处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沸莱德公司），原审被告无锡恒创电源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创公司）、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特玛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205民初26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沃泰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沸莱德公司对其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沸莱德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涉案汇票到期日为2019年1月25日，沸莱德公司提示付款的日期为到期日当天。票据法规定涉案类型的汇票应自到期日起十日内向承兑人提示付款，而根据法律对期间计算的规定，按照日、月、年计算期间的，开始的当天不算入，从下一天开始计算。也即，涉案汇票提示付款期限应当自到期日次日开始计算十天，即2019年1月26日至2月4日，故沸莱德公司不是在法定期限内提示付款。根据电子商业汇票管理办法，持票人在票据到期日前提示付款的，承兑人可付款或拒绝付款，承兑人拒绝付款或未予应答的，持票人可待票据到期后再次提示付款。现沸莱德公司在票据到期日前被拒付，又未在法定期限内再次提示付款，故不能向其提起拒付追索。被上诉人沸莱德公司答辩称，其在汇票到期日提示付款符合票据法和电子商业汇票管理办法的规定，票据被拒付后其有权向所有前手包括出票人行使追索权。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恒创公司、沃特玛公司未作陈述。沸莱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恒创公司、沃泰通公司、沃特玛公司支付票据款20万元及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月25日，沃特玛公司签发了一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票据号码210258400220720180125153844499，收款人沃泰通公司，出票日期2018年1月25日，到期日2019年1月25日，票据金额20万元；承兑人沃特玛公司，本汇票已经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承兑日期2018年1月25日。该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记载第一至第三背书人分别是沃泰通公司、安徽辉益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益公司）、恒创公司，背书日期分别是2018年1月30日、2018年2月8日、2018年2月8日，第一至第三被背书人分别是辉益公司、恒创公司、沸莱德公司。2019年1月25日，沸莱德公司提示付款。电子商业汇票系统显示，提示付款申请日期2019年1月25日、提示付款回复标记拒绝签收、提示付款回复日期2019年1月29日、拒付理由商业承兑汇票承兑人账户余额不足。该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票面载明票据状态为“可拒付追索，可以追所有人，提示付款已拒绝”。上述事实，有沸莱德公司提供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打印件、一审法院调取的票据信息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案涉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的持票人沸莱德公司在票据到期被拒绝付款后提起本案之诉，请求承兑人及背书人支付票据金额及费用，其行使的是追索权。案涉汇票的相关信息存于电子商业汇票系统中，故依法认定案涉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真实合法。从案涉票据的形式上看，背书前后均连续，形式上符合法律规定，沸莱德公司是该票据的被背书人，也是该票据的最后持有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沸莱德公司是否在提示付款期内提示付款，沸莱德公司是否有权向票据背书人主张追索权？一审认为，沸莱德公司有权向案涉票据的承兑人及背书人主张追索权，理由为：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五十八条规定，持票人应在提示付款期内向承兑人提示付款，提示付款期自票据到期日起10日。案涉票据到期日为2019年1月25日，持票人沸莱德公司在票据到期当日即在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内提出提示付款申请，符合前述规定。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六十条规定，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承兑人在票据到期后收到提示付款请求，且在收到该请求次日起第3日仍未应答的，接入机构应按其与承兑人签订的《电子商业汇票业务服务协议》进行处理，承兑人账户余额在该日电子商业汇票系统营业截止时不足以支付票款的，则视同承兑人拒绝付款，接入机构应在下一日电子商业汇票系统营业开始时，代承兑人作出拒付应答，并代理签章。本案中，电子商业汇票系统载明，沸莱德公司于2019年1月25日提示付款，次日起第3日即至2019年1月28日仍未应答，2019年1月29日的处理状态为提示付款已拒绝。电子商业汇票系统有对案涉票据相关票据行为的完整记录及有效记录，本案中，接入机构是在承兑人不足以支付票款的前提下代承兑人作出拒付应答，承兑人已收到最后持票人的有效提示付款，系统并未反映沸莱德公司未在提示付款期内提示付款，其票据状态明确载明提示付款已拒绝，亦载明可拒付追索，可以追所有人。据此，电子商业汇票系统认可持票人已在提示付款期内提示付款，持票人有权向承兑人及背书人行使票据追索权，其追索范围包括票据款及到期日起的利息。综上，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七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恒创公司、沃泰通公司、沃特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向沸莱德公司连带支付汇票金额20万元及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财产保全费1570元，二项合计3720元，由恒创公司、沃泰通公司、沃特玛公司负担（沸莱德公司同意其预交的诉讼费3720元，法院不再退还，由恒创公司、沃泰通公司、沃特玛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向其直接支付）。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沸莱德公司是否系在法定期间内提示付款，是否有权向沃泰通公司提起拒付追索？本院认为，根据我国票据法和相关管理办法对提示付款的规定，定日付款、出票后定期付款或者见票后定期付款的汇票，自到期日起十日内向承兑人提示付款。电子商业汇票持票人在票据到期日前被拒付的，不得拒付追索。持票人超过提示付款期提示付款被拒付的，若持票人在提示付款期内曾发出过提示付款，则可向所有前手拒付追索；若未在提示付款期内发出过提示付款，则只可向出票人、承兑人拒付追索。涉案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到期日为2019年1月25日，沸莱德公司系票据合法持票人，有权自到期日起十日内向承兑人提示付款。沃泰通公司认为，根据法律规定按日计算期间的则开始当天不计入，故沸莱德公司在票据到期日当天提示付款不在提示付款期内。但是，对法律的解释应当符合其文义、体系和目的。票据法已明确规定涉案类型票据可自到期日起十日内提示付款，从字面意思理解，持票人当然可以在起始当天即票据到期日行使权利。虽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规定，按照年、月、日计算期间的，开始的当日不计入，自下一日开始计算，但是在其他法律明确规定权利行使起始日的前提下，民法总则规定开始当天不计入期间，从立法目的而言，并非为了排除权利人在起始日行使权利，而是为了明确期间的截止时间。比如，本案中的付款提示期为自到期日起十日，则提示付款截止时间应从到期日次日起算十天，按照该方法计算，本案持票人可以提示付款的期间应为2020年1月25日至2月4日。据此，一审认定沸莱德公司在票据到期日当天提示付款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此外，本案电子商业汇票系统接入机构已以承兑人不足以支付票款而代承兑人作出了拒付应答，且显示沸莱德公司可以向所有人拒付追索，该情形与票据到期日前提示付款被拒付不符，可见系统也默认沸莱德公司提示付款有效。因此，一审认定沸莱德公司有权向包括沃泰通公司在内的背书人、承兑人行使拒付追索，亦无不当。综上所述，沃泰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沃泰通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华明审 判 员 毛云彪审 判 员 张朴田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 佳书 记 员 沈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