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3民终2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迁西支公司，住所地迁西县凤凰东街19号。负责人郁学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天杰，男，该公司职员，1993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迁西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音图，男，1979年3月21日出生，蒙古族，住朝阳市双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春阳，朝阳市朝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海涛，男，1966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迁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生，男，1972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遵化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迁西县福中货运联合车队，住所地迁西县三屯营镇南关村。负责人徐建中。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百中，男，1958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职员，住河北省遵化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增辉，男，1984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凌源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凌源市万鑫货物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凌源市东城街道单家店汇龙湾小区12号门市。法定代表人王玉龙。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朝阳市双塔区友谊大街四段96号1C整座#。负责人查恩来，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迁西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2019）辽1302民初10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6月13日1时，白音图驾驶辽Ｎ×××××重型半挂牵引车、辽Ｎ×××××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该车属被告陈增辉所有，挂靠于被告凌源市万鑫货物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该车在被告华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金额1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时载客李春生；白音图驾驶证副页记载增驾A2，实习期至2018年8月30日，白音图从事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有效期2017-09-27至2023-9-27）由东向西行驶至迁西-冶金工业路牌楼沟村路段时（因未保持安全车速、未保持安全车距、遇情况操作不当），与前方同向行驶的张海涛驾驶（安全设施不全）的冀Ｂ×××××重型半挂牵引车、冀Ｂ×××××重型普通半挂车（该车属王文生所有，挂靠在被告迁西县福中货运联合车队处；该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迁西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相撞，造成白音图、李春生受伤，双方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白音图负主要责任，张海涛负次要责任，李春生无责任。白音图伤后因重度创伤性失血性休克、创伤性气胸、右胫腓骨开放性骨折、左胫骨近端开放性骨折伴骨缺损、左侧腓总神经断裂、两肺挫裂伤、胸骨骨折…右膝关节前交叉韧带损伤、右膝关节内外侧半月损伤、右侧肋骨骨折、左侧肋骨骨折等伤情在迁西县人民医院住院22天（重症监护3天，一级护理9天，二级护理10天，禁食水及流食8天），后于同月24日、31日，9月29日，11月1日、29日，2019年1月30日，2月28日，4月29日，5月29日在朝阳市第二医院门诊检查治疗及复诊，诊断建议休息11个半月。陈增辉为白音图垫付医疗费38,000元。2019年5月5日，鉴定部门作出鉴定结论：白音图右膝关节损伤伤残等级为九级，其腓总神经损伤致左踝关节功能障碍伤残等级为九级，其双侧多发性肋骨骨折伤残等级为十级；其后续治疗费为10,000元。白音图需要抚养长子白丛硕（2007年11月28日出生）、次子白文硕（2014年12月14日出生），兄妹四人共同赡养其父白永生（1947年2月28日出生，农村居民）、其母王淑珍（1949年4月4日出生，农村居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迁西支公司提出其被保险车辆驾驶员张海涛有驾驶资格（驾驶证载明张海涛初次领证于1997年4月10日；准驾车型A2，有效期限为2015-04-10至2025-04-10），但无道路货物运输驾驶资格（唐山交通局网站信息张海涛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资格自2018-7-20至2024-7-20），按《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24条（二）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者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者其他必备证书”属责任免除之约定，保险公司不同意在第三者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迁西县福中货运联合车队及王文生针对保险公司意见作出如下陈述：我交纳了保险费，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保险公司就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我方与保险公司订立保险公司合同时，保险公司没有明确告知驾驶人员必须有从业资格证，我们也没见到保险条款。保险公司提供《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系格式条款，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对格式条款的解释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合同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合同一方的解释。…”规定，结合本案具体案情，应该按照通常理解解释。张海涛准驾车型A2期间自2015-04-10至2025-04-10，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许可期间2018-7-20至2024-7-20，按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资格证申领通用程序，交通管理部门在事故发生时已经具备向张海涛发放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许可的条件；张海涛在本次事故中因驾驶安全设施不全车辆被追尾而负事故次要责任。张海涛暂未取得道路货物运输驾驶资格，不是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及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故本院对保险公司主张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的辩论意见不予采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迁西支公司对白音图误工期提出鉴定申请。根据白音图因左侧腓总神经断裂住院治疗并被评定为伤残，出院后诊断建议休息11个半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二款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期限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天”；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共安全行业标准GA/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10.8.2中腓总神经误工期180-365日，本院确定白音图误工期至定残前一日。而原告白音图所主张的误工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对保险公司提出鉴定请求，不予准许。另，李春生书面声明放弃诉讼权利。诉讼中，原告白音图放弃对本车及保险公司的诉讼，保留另行主张权利。本案系侵权与合同混合之诉，原告白音图选择先诉侵权，后解决合同纠纷，符合法律规定，且属其合理合法处理民事权利诉讼权利范畴，本院予以准许。原审法院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十六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确认原告白音图经济损失为526,915.51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迁西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白音图120,000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迁西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按30%赔偿原告白音图122,074.65元。上述二、三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被告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时间内履行上述付款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告白音图预付案件受理费4,931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迁西支公司负担，同上述款项径付原告白音图。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迁西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迁西支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张海涛在事发时未取得从业资格证，根据保险条款约定，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的误工期及伤残赔偿系数过高，判决结果不合理。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白音图答辩称服从原审判决。被上诉人迁西县福中货运联合车队答辩称服从原审判决。被上诉人张海涛、王文生、陈增辉、凌源市万鑫货物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华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朝阳中心支公司均未答辩。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笔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保险单、驾驶证、行驶证、住院病案、住院费用清单、从业资格信息、医疗费收据、诊断证明书等证据材料载卷佐证，并经一审庭审质证及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对本次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基础事实及公安交警部门作出的责任认定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迁西支公司应否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及一审判决确定的误工期限、伤残赔偿金计算是否正确。关于驾驶人未取得从业资格证书上诉人是否免赔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从事货运经营的驾驶人员，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取得相应的机动车驾驶证；（二）年龄不超过60周岁；（三）经设区的市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对有关货运法律法规、机动车维修和货物装载保管基本知识考试合格。”《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十条规定，“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取得相应的机动车驾驶证；（二）年龄不超过60周岁；（三）掌握相关道路货物运输法规、机动车维修和货物装载保管基本知识；（四）经考试合格，取得相应的从业资格证件。”上述规定表明，从事货运经营的驾驶人员申请取得从业资格证书应当符合的条件具体明确，其目的为了营运安全，降低事故风险。显然，对于没有从业资格证书驾驶营运车辆导致增加事故发生风险的范围，系驾驶员因年龄超过60周岁或不掌握相关道路货物运输法规、机动车维修和货物装载保管基本知识。本案中，张海涛在事故发生时已持有合格驾驶证，证明其具有驾驶与准驾车型相符车辆的资格，其是否取得道路运输人员从业资格证不能作为认定驾驶能力和驾驶资格的依据，未取得道路运输人员从业资格证不能显著增加承保车辆运行的危险。上诉人在免责条款中“驾驶员具有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才负责赔偿”的约定，明显扩大了免责范围，加重了被保险人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前述上诉人与被保险人约定的“驾驶人驾驶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格式条款属于无效条款，因此，上诉人在本案中应当承担第三者责任保险的理赔之责。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误工期限的确定及伤残赔偿金系数过高的上诉理由，经本院审查，被上诉人白音图在事故发生后一直处于误工状态，其在诉讼过程中也提交了住院病历及医嘱休息的相关诊断，能够证明其存在持续误工的情形，原审法院计算误工期限至白音图定残前一日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白音图的伤残等级经鉴定为两个九级和一个十级，根据本地区的审判实践及本案具体案情，原审法院确定赔偿系数为33%并无不当，判决结果正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31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迁西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崇文审判员  韩智伟审判员  姜 锋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高蕊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