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4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苏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复兴南路123号天桥商厦801室。法定代表人：杜长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虞柏春，江苏恒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环，江苏恒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正兴门窗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区阳江镇横溪村中丁188号。法定代表人：刘青六，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继红，江苏万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江苏万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徐州苏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州苏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正兴门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兴门窗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7民初12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徐州苏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安装合同无效，根据法律规定，合同无效，应当返还财产，并根据双方责任赔偿损失。（二）原审鉴定机构鉴定的部分项目过高，合同约定410元/平米，包括了外框质证、安装、窗扇制作安装等，而被上诉人仅完成了外框制作，价格达不到170元/平米，一审时上诉人质证时没有看清该鉴定报告。被上诉人正兴门窗公司辩称：(一)被上诉人严格按照与上诉人之间合同中约定的时间节点完成了窗扇的制作，期间上诉人并未告知总包合同无效的事实，被上诉人因信赖合同成立而产生的损失属于信赖利益损失，属于合同无效的赔偿范围。（二）在一审过程中，一审法院就是否同意接收案涉窗框及相关原材料询问过上诉人，上诉人表示同意接收，但其在上诉状中却否认了这一点，这是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的。（三）对于案涉合同因工程未取得相关手续而无效，被上诉人并不存在过错，因此被上诉人无须承担任何责任。（四）鉴定机构为双方摇号产生，其专业性理应得到认可，因此损失数额应当以鉴定报告为准，并且被上诉人认为鉴定价格是合理的。正兴门窗公司一审请求：1.请求解除徐州苏星公司、正兴门窗公司于2017年6月4日订立的《门窗现场安装合同》；2.徐州苏星公司赔偿损失233092元（材料款本金195252.4元、材料款利息14506.68元、仓库租金3333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3日，徐州苏星公司（作为甲方、门窗总包单位）与正兴门窗公司（作为乙方、施工安装单位）签订了《门窗现场安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工程名称：南京珑瑞柯创汽车科技有限公司工程地点溧水区滨淮大道；门窗使用单位（业主）：南京珑瑞柯创汽车科技有限公司；工程基本情况：采用伟昌断桥铝合金1.4厚，6+12A+6玻璃，410元每平方米，LOW-E6+12A+6玻璃每平方米450元，断桥平开门为550元每平方米，海螺塑钢窗6MM单价为250元每平方米，海螺塑钢平开门320元每平方米计算，计算方式为图纸洞口计算，这个价格不含纱窗及检测费；合同总金额85万元，门窗安装与建设方工程施工配合费由甲方承担；付款方式：1.本合同经双方签字生效后7天内，甲方应付人民币10万元，2.大框安装结束并由甲方进行质量和进度验收后，甲方应再付5万元，3.乙方窗扇安装结束并由甲方进行质量和进度验收后，甲方应再付20万元，4.工程全部结束并由甲乙双方共同验收合格后，甲方应付合同总金额的90%，5.共余10%作为质量保证金，待工程整体验收合格后一年内付清；安装开始时间2017年6月4日，安装竣工时间2017年10月3日。合同还对其他权利义务作出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正兴门窗公司购买材料组织门窗加工，并于2017年8月18日、2017年9月4日分别向溧水区建设安装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提交铝合金窗3樘、塑料窗3樘作为样本检测。徐州苏星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款项，正兴门窗公司自认徐州苏星公司支付了1万元。由于涉案门窗的使用单位南京珑瑞柯创汽车科技有限公司未取得施工许可手续，工程被责令停工，正兴门窗公司购买的材料及制作的窗框未能按照合同约定进行安装，涉案窗框及相关材料堆放在高淳区古柏开发区花园路12号。正兴门窗公司提供《房屋租赁协议》一份，以证明其堆放涉案窗框及相关材料存在租金损失，该租赁协议约定的租赁期限自2016年6月18日至2018年6月17日。因双方未能就涉案窗框及相关材料的价值协商一致，正兴门窗公司于2019年5月17日申请对涉案窗框及相关材料的价值进行司法鉴定评估。经双方摇号确定，一审法院委托南京天健勤业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测绘有限公司对涉案窗框及相关原材料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南京天健勤业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测绘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12日作出《资产评估报告》，涉案窗框及相关原材料的市场价值为211700元。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对《资产评估报告》质证，正兴门窗公司、徐州苏星公司对上述该评估报告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正兴门窗公司同意将涉案窗框及相关原材料交付徐州苏星公司，徐州苏星公司亦同意接收。另查明，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是南京珑瑞柯创汽车科技有限公司，施工单位是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2017年2月17日与徐州苏星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新建新能源汽车工程中心项目工程包括土建、水电全部内容承包给徐州苏星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徐州苏星公司与正兴门窗公司所签订《门窗现场安装合同》所涉建筑工程，因未取得施工许可手续，该合同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对正兴门窗公司要求解除涉案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因涉案合同无效，正兴门窗公司基于合同付款节点约定而主张逾期支付款项的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兴门窗公司主张花费的租金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正兴门窗公司租赁厂房系因其自身生产经营的需要，并非纯粹为了堆放涉案窗框及相关原材料，因此，对其主张花费的租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正兴门窗公司同意将涉案窗框及相关原材料交由徐州苏星公司，徐州苏星公司亦同意接收，则徐州苏星公司应当将涉案窗框及相关原材料的市场价值补偿正兴门窗公司，扣除已经支付的1万元，徐州苏星公司还应当支付正兴门窗公司2017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徐州苏星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正兴门窗公司201700元；二、驳回正兴门窗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090元，鉴定费10000元，合计24090元，由徐州苏星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徐州苏星公司主张其在一审中表达的意思是如果法院判决其承担被上诉人财产损失，被上诉人应将涉案门窗返还上诉人。其余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二审予以确认。二审中另查明：2019年9月28日，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质证意见称：1、对审计报告真实性没有异议，对案涉资产市场价值211700元没有异议。2、如果法院判决我方承担南京正兴公司财产损失，那上述财产应当返还给徐州苏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本案中，涉案《门窗现场安装合同》的内容为被上诉人正兴门窗公司为上诉人徐州苏星公司定制、安装门窗，上诉人支付相应报酬，故该合同应属承揽合同范畴。因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现因涉案门窗的使用单位南京珑瑞柯创汽车科技有限公司未取得施工许可手续，工程被责令停工，导致涉案《门窗现场安装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故被上诉人请求解除涉案《门窗现场安装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合同解除后，上诉人作为定制人应赔偿被上诉人的损失。经鉴定，被上诉人为履行涉案合同已采购的原材料及制作的窗框市场价值为211700元。上诉人也出具书面意见对鉴定结论予以认可。现二审中，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其对鉴定结论存在重大误解情形，故本院对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201700元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徐州苏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但部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九十四条、九十七条、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7民初1253号民事判决；二、解除徐州苏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南京正兴门窗工程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4日订立的《门窗现场安装合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090元，鉴定费10000元，合计24090元，由徐州苏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326元，由徐州苏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殷源源审 判 员 龚 震审 判 员 李任飞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晓龙书 记 员 杨文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