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6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丽娟，女，1975年6月10日生，汉族，住大连市金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刁秀娟，女，1952年12月2日生，汉族，住大连花园口经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开云，男，1942年11月25日生，汉族，住大连花园口经济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寇连震，辽宁法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振福，男，1975年9月30日生，汉族，住大连花园口经济区。上诉人宁丽娟因与被上诉人于开云、刁秀娟、于振福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庄河市人民法院（2019）辽0283民初43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宁丽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不返还动迁补偿款及利息。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与事实不符。协议书记载的时间为2011年10月8日。而此时宁丽娟与于振福并不认识，更没有成为夫妻关系，被上诉人不可能为宁丽娟办理落户。关于协议书上的签字，起草人尹希增也向一审法院明确表示，起草协议时并没有当事人的签字。从签名的字迹也可以明显看出笔迹不同。由此可见并没有案涉的协议，也没有各方的意思表示。至于为什么会有上诉人的签名已无法弄清楚。二、动迁补偿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案涉房屋动迁后，所得动迁补偿款项，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而是由于振福控制和支配，是否已经返还了，上诉人并不知情。上诉人与于振福购房及购车款项并未从此款项中支付。即使返还也应由于振福个人承担。于开云、刁秀娟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及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案上诉人在协议书上签字，虽然上诉人在原审不认可，但经过上诉人本人委托鉴定机构由人民法院选定的鉴定机构得出的鉴定结论证实了上诉人签字的真实性，所以上诉人应当依法承担法律责任。2.本案的动迁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动迁款的取得是上诉人与于振福婚姻存续期间所取得的，动迁款用于上诉人与于振福的共同生活和经营中，因此一审中判决上诉人应承担法律责任有法律依据。于振福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答辩意见同于开云、刁秀云的答辩意见。于开云、刁秀娟向一审法院起诉称：一、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共同给付房屋动迁补偿费和附着物补偿费127269元，并承担自主张权利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原告系夫妻，被告于振福系二原告儿子。2011年10月8日，原告为房屋过户到其子于振福名下相关事宜，找到时任大连花园口经济区明阳街道花园口村民委员会会计尹希增为其形成《协议书》一份，内容为：“于开云有瓦房四间，经于开云和儿子协商，为了于振福妻子迁户口将房照过户给于振福。如花园口经济区对西隈屯整体动迁，房屋补偿款由于开云所有，如不动迁允许居住，没有买卖权力（利）。此协议一式两份。空口无凭，立此为证”。大连花园口经济区明阳街道花园口村民委员会在该协议上加盖公章，中保人尹希增签字。原告取得协议书后，于开云、于振福、宁丽娟在协议书上签字（具体签字时间不详），确认了《协议书》内容。有关上述《协议书》落款时间，中保人尹希增确认，是2011年10月8日形成的，当时于开云、于振福、宁丽娟没有当场签字，是原告取走后其他人签上字的。2016年7月7日，上述房屋动迁，被告于振福与大连花园口经济区明阳街道办事处征地拆迁办公室签订《棚户区（城中村）改造征收补偿协议书（住房）》，该协议书载明，房屋补偿费81643元，地上附着物、地上构筑物补偿费45626元，合计127269元。该部分补偿款已向二被告发放，由二被告占用。诉讼中，被告宁丽娟提出2011年10月8日《协议书》上签名非其本人所签。并申请笔迹鉴定。辽宁学苑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辽学鉴（2019）文鉴字第13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送检的日期为2011年10月8日的协议书中“宁丽娟”签名字迹与委托人提供的同名样本字迹是同一人所写。另查，被告于振福与被告宁丽娟系夫妻，于2012年9月10日登记结婚。被告宁丽娟于2019年6月1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离婚诉讼，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2019）辽0283民初4289号民事判决书，准予宁丽娟与于振福离婚，该判决尚未生效。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动迁房产原来虽然归原告于开云个人名下，但二原告系夫妻，且本案二原告共同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表明二原告对房产所有权由二原告夫妻共同享有并无异议，故二原告主体适格。原告于开云与二被告约定，过户到被告于振福名下的房产若动迁，动迁补偿费仍由原告于开云享有，该约定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约定有效。有效约定对当事人有约束力。根据上述约定，二被告应当将取得的归二原告所有的房屋补偿费及地上物补偿费部分返还二原告。二原告要求二被告承担自主张权利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诉讼外主张权利的具体时间，其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之日视为其主张权利之日。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辽宁学苑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协议书》中宁丽娟的签名系其本人书写，被告宁丽娟有关非本人签名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关于协议书落款时间早于二被告结婚登记时间的问题，中保人尹希增确认协议书不是当事人当场签名，现有证据不能排除此协议书可为被告宁丽娟迁户口所用，且被告宁丽娟在协议书中的签名属实，故落款时间的先后并影响《协议书》的效力；被告宁丽娟提出房屋动迁款由被告于振福个人取走使用，房屋动迁期间二被告系夫妻，且在此期间共同购买了房屋和车辆等财产，被告宁丽娟无证据证明涉案房屋及地上物补偿款与其他补偿款区分并由被告于振福个人使用且二原告明知，故该笔债务应由二被告共同偿还。鉴于二原告与被告于振福系父（母）子关系，现二被告夫妻矛盾外化，处于离婚诉讼中，由二被告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易导致执行上的混乱，故判令由二被告各自承担返还补偿款二分之一份额较为妥当。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于振福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返还原告于开云、刁秀娟房屋及地上物补偿费63634.50元，并承担自2019年6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二、被告宁丽娟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返还原告于开云、刁秀娟房屋及地上物补偿费63634.50元，并承担自2019年6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3元（原告预交），被告于振福负担711.5元，被告宁丽娟负担711.5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案涉协议的效力；二、案涉动迁补偿款应否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一、涉案房屋在转移登记于振福前，各方当事人签署《协议书》一份，根据《协议书》的约定，涉案房屋如动迁，补偿费仍由于开云享有，该约定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虽然《协议书》的落款时间与形成时间非同一时间，但《协议书》上不仅有各方当事人的签名，亦有房屋属地村民委员会及见证人的印章、签名，宁丽娟否认其知晓及签字一节，一审法院已经委托鉴定机构进行笔迹鉴定，根据司法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结论可见，宁丽娟签名为其本人所写，因此宁丽娟否认《协议书》的效力不具有事实法律依据。二、根据《协议书》约定，于振福、宁丽娟应当将取得的案涉房屋补偿费及地上物补偿费部分返还于开云、刁秀娟，现因于振福、宁丽娟对领取的案涉款项实际占有并未履行返还的义务，一审判决令其二人依法返还并承担利息并无不妥，宁丽娟否认涉案款项用于共同生活的证据不足，本院对其拒绝返还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宁丽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46元，由上诉人宁丽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利颖审判员  张 钱审判员  范瑞瑶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杜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