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0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立辉，男，1973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临颍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小伟，男，1986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海安县。原审被告：郑州恒林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荥阳市贾峪镇洞林路1号。法定代表人：贾飞，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阳，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郑立辉因与被上诉人夏小伟及原审被告郑州恒林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林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2民初103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立辉、被上诉人夏小伟、原审被告恒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立辉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2民初1037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夏小伟支付郑立辉工程款45072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夏小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2017年6月15日，郑立辉与夏小伟签订施工承包协议书，双方对施工价款等事宜进行了详细约定，郑立辉即带领数名工人进行了施工。2017年10月，工程完工经验收交付使用，在施工过程中，郑立辉指派郑跃离带班记工并核算工资，其签字后，郑立辉才进行发放。2017年11月8日，双方在郑立辉雇佣的工人参与下结算，夏小伟尚欠郑立辉8.4万元工程款未付，其中包括在上面签字的工人工资。上述事实证明，郑立辉向工人支付工资必须有郑跃离或者本人的签名确认。夏小伟在一审中提交的宋军亮工资4800元、高航、楚留菊工资9980元的领款承诺书上均有郑跃离的签字，但其他人的领款承诺书根本没有郑跃离或者郑立辉的签名确认。因此，夏小伟称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照头发放工人工资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应被采信。二、2017年11月，郑立辉带领工人施工后，除郑跃离签字认可的宋军亮、高航、楚留菊的工资，以及郑立辉签字认可的纪顺营、付双平、付战岭、纪顺兴、黄广民、付屯仓的工资共计38928元，其余均是跟着夏小伟干活的工人，受夏小伟雇佣，郑立辉无需也无任何义务向该部分工人支付后期工资。以上事实在夏小伟一审中提交的劳务班组工程款结清确认书、承诺书中均可证明。其中宋军亮、高航、楚留菊的承诺书有郑跃离的签名，纪顺营、付双平、付战岭、纪顺兴、黄广民、付屯仓的承诺书上虽然没有郑跃离和郑立辉的签名，但鉴于夏小伟在庭后提交了由郑立辉签名的工资表，郑立辉也予以认可，但其他领款承诺书均没有郑跃离及郑立辉的签名，且无确切时间，故依法应当认定为夏小伟雇佣的工人，其发放工资的主体也应该是夏小伟，而不是郑立辉。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应当在查明事实后，支持郑立辉的上诉请求。夏小伟辩称，1.不同意郑立辉的上诉理由。2017年10月8日双方算账后，郑立辉签字确认的84000元款项中包括刘保祥、李保良、孟新卯、孟现庄、刘德亮、马松坡、金会平的工资，郑立辉已认可上述人员为其工人。2.纪顺营、付双平、付战岭、纪顺兴、黄广民、付屯仓也由郑立辉在2017年5月6日签字确认的工资表为证。结果因为郑立辉本人被刑拘，这些工人拿不到工资就去劳动局上访，后由夏小伟的发包方直接向工人支付了工资。上述款项都已经实际支付给了工人。因此，郑立辉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恒林公司述称，恒林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且郑立辉在上诉时也未将恒林公司列为被上诉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建议二审法院驳回郑立辉的上诉请求。郑立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夏小伟、恒林公司支付郑立辉工程款84000元及以此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由夏小伟、恒林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郑立辉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为要求夏小伟、恒林公司支付郑立辉工程款65220元及以此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5日，夏小伟将其分包恒大山水城的部分工程，再次分包给郑立辉，夏小伟作为甲方与乙方郑立辉签订施工承包协议书一份，郑立辉承包了恒大山水城三区二次结构工程。2017年11月8日，郑立辉与夏小伟在部分工人参与下，进行工程结算，夏小伟给郑立辉出具单据一份，载明：郑立辉在郑州恒大山水城三区苏中公司砌筑，在夏小伟班组砌筑，现郑立辉和夏小伟对账完毕，夏小伟欠郑立辉捌万肆仟元整（84000.00元）。这84000元含＿＿＿等工资。各方签字确认：刘德亮、宋军亮、楚留菊（代高航）、刘保祥（代）、高航、孟现庄、郑跃离、马松坡、郑立辉、孟辛卯（代）、刘德亮。后工人一直找不到郑立辉，于是多名工人通过信访等途径索要工资欠款。2018年2月间，因一直联系不到郑立辉，分包苏中公司劳务的石家庄远景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景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所欠付的工人支付了工资，工人出具了领款承诺书、领取条、劳务班组工程款结清确认书，共计84000元。2019年12月郑立辉诉至一审法院，诉讼过程中以领款承诺书没有郑立辉或者郑立辉的工头郑跃离签字为由，扣除其认可的承诺书中有郑跃离签字的14780元外，仍欠65220元未付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郑立辉从夏小伟处承包了部分劳务工程，2017年11月，郑立辉完工，与夏小伟进行工程款结算，夏小伟欠付劳务工资84000元，双方对此事实均予认可。后因郑立辉自身问题，其工人索要工资无果，通过信访等途径要求郑立辉支付工资，夏小伟的发包方远景公司代为支付了案涉欠款，有领款承诺书、收款条、劳务班组工程款结清确认书为证，郑立辉与夏小伟的债权已消灭，现郑立辉以夏小伟未向其支付为由要求偿还，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郑立辉要求恒林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郑立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50元（已减半收取），由郑立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郑立辉新提交考勤表一组，用以证明：1.考勤表记录了郑立辉所雇佣工人的出勤情况，是向工人发放工资的凭证。夏小伟、恒林公司无权也无依据向郑立辉所雇佣的工人发放工资。一审认定夏小伟的发包方远景公司代为发放了涉案欠款毫无道理。2.即使代替发放，依法也应由郑立辉或郑跃离的签字凭证。夏小伟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考勤表是郑立辉单方填写，没有法律效力。苏中公司每个月的考勤表需要由工人签字按手印，且应当月提交，这些证据不能证明工人工资已由郑立辉发放过。恒林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郑立辉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恒林公司对郑立辉所述工人情况不知情，也没有参与郑立辉、夏小伟之间工程款的结算，恒林公司认为该组证据与其公司无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1.郑立辉对郑跃离签字的宋军亮收款4800元承诺书、高航、楚留菊收款9980元承诺书予以认可，并认可由其签字的应付纪顺营、付双平、付战岭、纪顺兴、黄广民、付屯仓共计24148元工资表。对于刘保祥、李保良、孟新卯、孟现庄、刘德亮、马松坡、金会平出具的收款承诺书郑立辉不予认可，其主张该部分工人系夏小伟的工人，不应由其支付工资。2.郑立辉在其提交的上诉状中称，2017年11月8日，双方是在郑立辉雇佣工人参与下进行的结算，夏小伟尚欠郑立辉8.4万元工程款未付，其中包括在上面签字的工人工资。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郑立辉上诉主张扣除其认可的付款外夏小伟还应当支付其工程款45073元，理由为没有郑立辉或郑跃离签字认可的人员不是其雇佣的工人，夏小伟向该部分工人付款，不能认定为是对本案欠款的付款。但从双方的举证和查明的事实看，2017年11月8日郑立辉、夏小伟对账后，刘保祥、孟新卯、孟现庄、刘德亮、马松坡、金会平作为工人代表在结算单上有签名，且郑立辉在上诉时也认可双方是在工人参与下进行的结算，84000元欠款中包括签字工人的工资。至于纪顺营、付双平、付战岭、纪顺兴、黄广民、付屯仓的工资也有郑立辉签字确认的工资表为凭。故在因郑立辉原因致使工人不能领到工资的情况下，夏小伟的发包方远景公司为解决工人上访问题，代为支付了工人工资，由工人出具的领款承诺书、收款条、劳务班组结清确认书，及相关银行转款凭证等为凭，事实清楚，应予认定。据此，一审判决认定郑立辉、夏小伟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因支付完毕而消灭，驳回郑立辉要求夏小伟支付工程欠款的诉讼请求，处理并无不当。郑立辉虽不予认可，但并未举证证明领款工人与其无关，或其已向工人支付过工资，故其关于夏小伟还欠其45073元工程款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郑立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00元，由郑立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清来审判员  曾小潭审判员  陈启辉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刘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