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0民终3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山恒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徽州区循环经济园昌盛路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004570414483W。法定代表人：余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国庆，贵溪市新源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柴有太，男，1952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贵溪市，住江西省贵溪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龚月风，女，1955年9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贵溪市，住江西省贵溪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女，1977年9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贵溪市，住江西省贵溪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柴朝奕，女，2000年9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贵溪市，住江西省贵溪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柴某1，男，2006年12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贵溪市，住江西省贵溪市，法定代理人：黄某，1977年9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贵溪市，住江西省贵溪市，系柴某1的母亲。五位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田金，江西首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山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新园东路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0008514882350（1-1）。负责人：张弘，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继盛，江西金雄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陈利辉，男，1977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上诉人黄山恒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山恒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柴有太、龚月风、黄某、柴朝奕、柴某1、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黄山市分公司）、原审被告陈利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广昌县人民法院（2019）赣1030民初12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山恒峰公司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人民财保黄山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内赔偿柴有太等人的损失；其无需赔偿。2、一、二审诉讼费由人民财保黄山市分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商业第三者险免责部分第24条第3款第1项的内容为：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者检验不合格，属于免责范围。保险条款中明确“按规定检验”，就是车辆管理部门的年检。上诉人的车辆年检合格，不属于免责的范围。上诉人的车辆只是反光标识因被棚布遮挡而没有另行设置柔性反光标识，即使有不合格也只是反光标识不合格，并非“行驶证、号牌”不合格，反光标识不合格并不是免责事项；2、柴有太、龚月风系农村户口，应按农村标准赔偿。3、陈利辉负次要责任，上诉人的赔偿比例应为30%，而不是40%；4、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车辆的反光标识检验不合格并非免责事由，保险合同是格式合同，对合同条款有两种理解的，应当作不利于提供格式合同一方的理解。人民财保黄山市分公司答辩称：发生交通事故时，肇事车辆反光标识不符合相关技术标准，其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免赔，原判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柴有太等五人答辩称：1、柴有太、龚月风的居住在城镇，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金；2、一审判决责任划分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3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人民财保黄山市分公司不能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免赔。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利辉未答辩。黄山恒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利辉、黄山恒峰公司、人民财保黄山市分公司赔偿因交通事故导致柴某2死亡给柴有太、龚月风、黄某、柴朝奕、柴某1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20026.4元[其中死亡赔偿金676380元（39819元/年×20年），丧葬费3538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63300元（13年×20760元/年÷2+16年×20760元/年÷2+6年×20760元/年÷2），处理事故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20000元，以上共计1135066元。具体计算(1135066元-110000元）×40%+110000元=520026.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利辉、黄山恒峰公司、人民财保黄山市分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29日23时15分许，柴某2驾驶赣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赣Ｌ×××××车，搭载汪建东）沿206国道由北往南行驶，行驶至206国道1836公里200米处（广昌县甘竹镇答田村刘家堡路段）时追尾撞上停于前方路面等候通行的陈利辉驾驶的皖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皖Ｊ×××××车），造成柴某2当场死亡、汪建东受伤，两车及车上货物损坏的交通事故。本起事故经广昌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柴某2负事故主要责任，陈利辉当日驾驶的车辆尾部反光标识不符合相关技术标准，以致夜间不能对其他车辆起到应有的警示作用，是引发此次事故的次要原因，因此负事故次要责任，汪建东不承担事故责任。皖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与皖Ｊ×××××车的所有人均为黄山恒峰公司，陈利辉系黄山恒峰公司雇员，事发时驾车系履行雇员职责。黄山恒峰公司为皖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民财保黄山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不计免赔额的1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保险，为皖Ｊ×××××车投保了商业不计免赔额的5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两个险种的保险期间内。黄山恒峰公司在为皖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与皖Ｊ×××××车投保商业三者险时签署了投保人声明，且保险条款第24条第3款第1项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属于免责事由。柴某2夫妻及其父母在该起交通事故发生前一年，经常居住地为贵溪市城区。柴某2与黄某系夫妻关系，共生育一儿、一女，即柴某1、柴朝奕。柴有太、龚月风共生育两儿、一女，分别为长子柴某2、次子柴新荣（于2012年9月患尿毒症病故）、长女柴小英（已出嫁）。柴某2死亡时45周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是否免责。庭审过程中，人民财保黄山市分公司以其公司在与投保人签订投保合同时已提供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条款，投保人在阅读免责说明书及保险条款后，签署投保人声明，其已尽告知、说明义务，结合保险条款的约定，其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免责。经审查，人民财保黄山市分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合法且内容相互吻合，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足以认定人民财保黄山市分公司就免责事项履行了应尽的说明、告知义务。另外，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第24条第3款第1项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者检验不合格。本案中的被保险车辆经交警认定为车辆尾部反光标识不符合相关技术标准，即检验不合格，属于免责范围，人民财保黄山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免责，其抗辩理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交警部门认定柴某2在此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陈利辉承担次要责任，汪建东不负事故责任，各方当事人对该事故责任认定均无异议，对该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根据事故责任划分以及事故双方的过错程度，柴有太、龚月风、黄某、柴朝奕、柴某1超过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的事故损失，酌定由柴某2承担60%的赔偿责任，剩余损失由陈利辉承担。因皖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与皖Ｊ×××××车的所有人均为黄山恒峰公司，陈利辉系黄山恒峰公司的雇员，陈利辉需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黄山恒峰公司承担。该车辆在人民财保黄山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其应当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黄山恒峰公司按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因人民财保黄山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责，故超过交强险部分由黄山恒峰公司根据其过错程度按比例承担。黄山恒峰公司以保险公司未尽说明、告知义务，免责条款无效的抗辩事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本次事故给柴有太、龚月风、黄某、柴朝奕、柴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有：1.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即江西省上一年度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70772元/年，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具体计算为35386元（70772元/年÷12个月×6个月）。2.死亡赔偿金977400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柴某2生前虽系农村户口，但其发生事故前居住生活在城镇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地在城镇，故柴有太等五人主张按照江西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33819元/年计算死亡赔偿金，理由正当，予以支持。柴某2死亡时已满45周岁，死亡赔偿金具体计算为676380元（33819元/年×20年）；柴有太、龚月风、柴朝奕、柴某1虽系农村户口，但发生事故前已居住生活在城镇一年以上，故柴有太等五人主张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理由正当，予以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20760元／年）。事故发生时，柴某2还有父母及一子需扶养，其子柴某1尚需抚养5年零1个月，其父柴有太尚需赡养13年，其母龚月风尚需赡养16年，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具体计算为301020元（13年×20760元/年+3年×20760元/年÷2）。3.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住宿费、交通费及误工损失，酌情支持3000元。以上因柴某2死亡产生的损失共计1015786元（35386元+977400元+3000元）。柴有太、龚月风、黄某、柴朝奕、柴某1的上述损失由人民财保黄山市分公司在交强险的死亡残疾赔偿限额下赔付110000元，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的部分905786元（1015786元-110000元），由黄山恒峰公司承担40%即362314.4元。对于柴有太等五人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金，因造成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归于受害人本人，其本人具有重大过错，故精神损害赔偿金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山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柴有太、龚月风、黄某、柴朝奕、柴某1交通事故损失110000元。二、黄山恒峰物流有限公司赔偿柴有太、龚月风、黄某、柴朝奕、柴某1交通事故损失362314.4元。三、驳回柴有太、龚月风、黄某、柴朝奕、柴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需履行的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款交本院指定的履行款账户，户名：广昌县人民法院，账号：1942792230000808010003，开户行：江西广昌农村商业银行营业部。二审中，上诉人黄山恒峰公司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按城镇标准计算、本案责任划分的比例以及人民财保黄山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不承担责任有异议，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被上诉人柴有太等五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被上诉人人民财保黄山市分公司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按城镇标准计算有异议，对其他事实没有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案经调解，未能达成协议。根据当事人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柴有太、龚月风的损失应按农村标准还是城镇标准计算？二、本案责任划分是否适当？三、人民财保黄山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应否承担责任？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柴有太、龚月风虽为农村户籍，但现有证据可以证明事故发生时柴有太、龚月风和儿子柴某2一家共同居住在城镇满一年以上，因此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熊柴有太、龚月风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根据江西省广昌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知，本案中，陈利辉当日驾驶的车辆尾部反光标识不符合相关技术标准，以致夜间不能对其他车辆起到应有的警示作用。因上诉人黄山恒峰公司所有的肇事车辆反光标识不符合相关技术标准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有直接因果关系，有明显的过错。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黄山恒峰公司承担次要40%责任并无不当，本院应予以维持。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黄山恒峰公司所有的肇事车辆经检验反光标识不符合相关技术标准，以致夜间不能对其他车辆起到应有的警示作用，且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应认定上诉人黄山恒峰公司所有的肇事车辆在事故发生时经检验不合格，属于商业保险条款中的免责范围。上诉人黄山恒峰公司在投保人声明中盖章确认收到保险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并书写“保险人已明确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故人民财保黄山市分公司已尽到“明确说明”义务，一审判决人民财保黄山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免责并无不当，本院应予以维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黄山恒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35元，由上诉人黄山恒峰物流有限公司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益民审判员  张旭生审判员  杜小娟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周思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