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8民终1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万琼，女，1972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汉源县人，住四川省汉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刚，汉源县九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丽庆，女，1994年9月23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汉源县人，住四川省汉源县。 上诉人郑万琼因与被上诉人黄丽庆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汉源县人民法院(2019)川1823民初19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万琼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四川省汉源县人民法院（2019)川1823民初1921号民事判决；二、查明案件事实，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三、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确定案由错误，审理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显示公平：第一，本案案由不是共有物分割，也不是纯粹的抚恤金分配，而是死亡赔偿金的分配，因案由不同，法院审理时审查的范围就不同，审理的结果必然不同。第二，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1、一审原告撤回对第三人黄武的诉讼。第三人黄武是死者黄万军的儿子与本案具有特殊的利害关系，人民法院应当依法追加黄武为第三人参与诉讼。如果一审法院依职权追加了黄武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就应当通知黄武到庭应诉。即依法向黄武公告送达所有的法律文书。根据《民事诉讼法》第92条规定：“…...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本节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公告送达。自发出公告之日起，经过60日，即视为送达，公告送达应当在案卷中记明原因和经过”。本案中法院没有追加黄武为第三人参与诉讼或追加了但没有公告送达相关文书都是违反法定程序的。2、判决书第6页倒数第2行载明：“…...据此，本院酌定，1109100元中，郑万琼分40%,黄丽庆分30%,黄武分30%。”根据《民事诉讼法》不告不立的原则，本案中法院将没有诉请的部分进行实体处分，这是程序违法之二。第三，本案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工伤死亡赔偿金分配，其基础法律关系是工伤死亡赔偿，应当适用《工伤保险条例》；同时也是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纠纷，应当适用《民法通则》；一审中简单适用《继承法》是错误的。死亡赔偿金不是遗产。根据《继承法》第3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财产。而死亡赔偿金是不法致人死亡时特有的财产损害项目的总和，实际就是对受害者共同居住的近亲属的财产性、精神抚慰性和抚恤性质的赔偿，因此将死亡赔偿金认定为共有物并按《继承法》规定进行分割是错误的。第四，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所收到的死亡赔偿金共1212000元中包括（但不限于）丧葬费，一次性工亡补助金，精神抚慰金，处理死者后事的交通费、食宿费、误工费等等。具体处理死者后事时又清偿了死者生前所欠的债务以及给付被上诉人黄丽庆的现金，为其给付的肥料款，支付医药费等等没有扣除应当予以扣除。1、一审判决计算错误：判决书第6页，倒数第7行，“本院参照本地区实际，去往云南省巧家县往返过程中产生的必要开支及本地区农村居民埋葬死者的相关风俗习惯酌定70000元，另有偿还银行贷款30000元，支付建房过程中产生的工匠，彩钢瓦费32900元，以上合计102900元……”（实际是132900元）这个合计明显是错误的，明显偏袒一审原告30000元。2、上诉人的丈夫黄万军死亡后其亲属前往云南巧家处理后事的参与人的生活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没有审查清楚：2018年9月10日至14日在云南一共22人（除上诉人和被上诉人黄丽庆的丈夫以及黄丽庆的公爹外，其他共18人）,生活费3280元，住宿费3800元，烟900元，5个小车去的时候加油和过路费4200元。处理尸体和运尸体回来的开支：吃饭1900元，加油费和过路费3600元，运尸体的专车承包费11200元。付停尸费2400元，化妆整容费8000元，火化费6000元，买骨灰盒4000元，买衣服，花圈，香，蜡，钱纸4000元，共计：53280元。3、安葬死者的实际花销没有审查清楚：买棺木、垫盖、花岗石共支出23800元，水泥1100元，砂石800元，火砖1500元，公匠费1200元，其他杂工人工费（122个）12200元，肉（380斤）4180元，烟茶酒油盐菜米香蜡纸火7000元，煤炭1000元，付超度亡灵的先生的误工费2200元，合计：54980元。4、上诉人已实际付给被上诉人黄丽庆的现金没有审查清楚：2018年给被上诉人黄丽庆的现金7000元，2019年4月、7月被上诉人黄丽庆两次医小孩，每次给现金800元共16,000元，2018年被上诉人黄丽庆买车给现金14,000元，加油350元，卖苹果给被上诉人黄丽庆7800元，被上诉人黄丽庆怀孕时上诉人买两盒修噫生（药名）560元，被上诉人黄丽庆生小孩时给现金50,600元，代为被上诉人黄丽庆付姜斌忠的肥料款6800元，被上诉人黄丽庆医小孩时上诉人代付车费，加油费，生活费900元，2018年9月至2019年9月，被上诉人黄丽庆一家人与上诉人在一起生活全年开支36,000元，电费2100元。合计142110元。5、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偿还死者生前的债务没有审查清楚：还贷款30000元，还欠李斌房屋装修款16,000元，还李俊龙，郑万春住房贴砖，安装电灯，管线，太阳能等欠款40000元，还李跃卷帘门，门窗等30000元，上诉人医病所花的医药费15,000元，合计131000元。6、一审法院对偿还死者生前所欠民间借贷债务没有查清：2018年农历冬月20日上诉人偿还黄万军生前修房给张忠明、郑万叔的借款67,000元。第五、判决结果显失公平：死亡赔偿金1212000元。应当扣除死者亲属前往云南省巧家县处理死者后事的实际开支53280元。扣除安葬死者的实际花销54980元。扣除实际已付给被上诉人黄丽庆的（实际获得）现金，142110元。扣除实际偿还死者生前所欠债务131000元。再扣除上诉人医病实际花销的医药费15000元，还要扣除民间借贷67,000元后剩余部分按《工伤保险条例》，《民法通则》的规定结合《继承法》以及上诉人长期患病，被上诉人黄丽庆长期没有与死者黄万军共同居住生活的具体实际予以分配。然而一审法院不查实际开支和实际支出的具体事实。也不结合与死者是否共同居住，亲密程度，上诉人的身体健康状况等相关情况，简单适用《继承法》的规定按照40%、30%、30%的比例进行分配，明显显失公平。综上，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显失公平，望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黄丽庆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黄丽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郑万琼分割黄丽庆之父黄万军因工死亡的赔偿金：（1212000元-32358.50元）÷3人=393213.8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黄万军与郑万琼于1993年农历正月十八日登记结婚，1994年9月23日生育黄丽庆，1996年6月20日生育黄武。2018年10月18日15时30分许，黄万军在泸州富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白鹤滩项目部施工时发生意外事故受伤，经医疗机构抢救无效死亡。2018年10月22日泸州富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白鹤滩项目部与郑万琼、黄丽庆、黄武达成赔偿协议，该赔偿协议载明：“甲方：泸州富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白鹤滩项目部，乙方：1,郑万琼，黄万军之妻，身份证号：5131241972××××××××。2，黄丽庆，黄万军之女，身份证号：5131241994××××××××。3.黄武，黄万军之子，身份证号：5131241996××××××××。乙方郑万琼之夫黄万军身份证号：5131241967××××××××系甲方工人，因于2018年10月18日下午三点半左右在白鹤滩电站进水口六号施工，发生意外坠落受伤，管理员随后组织救援，120车送就近白鹤镇医院紧急救治后，随后送宁南县医院途中抢救无效死亡，为妥善解决黄万军死亡后善后事宜，甲乙双方依据相关法律法规，本着平等协商互谅互让的原则，经自愿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赔偿金额：1，甲方向乙方支付各项赔偿金共计大写一百二十一万元二千元整，（小写：1212000元正），该费用包括依照相关法律法规甲方依法支付乙方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食宿费，误工费等一切费用，甲方不再支付任何其他费用，乙方也不得以任何理由任何形式再向甲方主张任何费用。2，赔偿金的分配事宜由乙方自行负责，如由此发生争议，一切责任概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甲方也无权干涉。二，付款方式和时间：1，甲方应于2018年10月22号前支付乙方所得的赔偿金。2，支付方式为银行转账，乙方指定农业银行，户名为：郑万琼，账号为：62×××74，甲方履行赔偿义务以银行付款证明为依据。三，违约责任：1，甲方应在约定的期限内履行赔偿义务，如甲方推迟付款，除支付原赔偿金外，另向乙方支付十万元违约金外，还需承担所造成的一切费用和后果。2，乙方代表死者所有亲属同意接受本起赔偿为一次性了结，排除其他权利主体的存在，甲方履行本协议约定的赔偿义务后，乙方及其其他人不得以任何理由任何形式再向甲方提出任何要求和主张，否则乙方应无条件返还甲方支付的全部款项，另向甲方支付十万元违约金，并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费用和法律责任。四，其他：1,未尽事宜，另行协商。2,本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即发生法律效力。3，本协议一式四份，甲方三份，乙方一份。4，甲乙双方相互积极配合收集死亡证明。甲方：泸州富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白鹤滩项目部（盖有公章），乙方：郑万琼（签名并按有指纹）黄丽庆（签名并按有指纹）黄武（签名并按有指纹），2018年10月22日。”协议达成后，2018年10月22日12时30分黄万军在云南省巧家县殡仪馆被火化，同日泸州富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白鹤滩项目部依协议将赔偿款1212000元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入户名为郑万琼持有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号为62×××74的账户内。现黄丽庆以该款为其父亲黄万军的工亡赔偿金，其享有对该款中的部分权利，多次向郑万琼请求分割未果后，向一审法院提起诉求，并提出前述主张。 一审法院另查明，诉讼中黄丽庆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请求撤回对第三人黄武的起诉。黄武于2013年因与黄万军、郑万琼发生争吵后，外出打工至今未回汉源县，目前黄丽庆与郑万琼均无法与黄武取得联系。2010年11月黄丽庆离家与张建勇同居生活,2014年11月24日黄丽庆与张建勇在汉源县民政局办理了结婚登记手续。 一审法院再查明，黄万军父亲黄学能生于1939年9月20日，死亡于2009年8月15日；黄万军母亲李月珍生于1934年1月27日，死亡于1996年6月2日。 一审法院又查明，2018年2月23日黄万军在汉源县信用社贷款30000元，2018年10月29日郑万琼偿还了该笔借款的全部金额。2018年冬月初六郑万琼支付工匠巨正甫修房子工钱21000元，2019年11月14日郑万琼又支付购用于修房的彩钢瓦钱11900元。黄万军去世前及去世后，郑万琼先后向黄丽庆支付了相关费用50600元。 一审法院认为：黄万军因工死亡，泸州富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赔付的赔偿金1212000元，包括的项目有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补助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食宿费、误工费等。双方当事人对于该款的组成及金额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的规定：“职工因工死亡，其近亲属按照下列规定从工伤保险基金领取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一）丧葬补助金为6个月的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二）供养亲属抚恤金按照职工本人工资的一定比例发给由因工死亡职工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无劳动能力的亲属。标准为：配偶每月40%，其他亲属每人每月30%，孤寡老人或者孤儿每人每月在上述标准的基础上增加10%。核定的各供养亲属的抚恤金之和不应高于因工死亡职工生前的工资。供养亲属的具体范围由国务院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规定；（三）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标准为上一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20倍”。除此之外泸州富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还赔偿了死者家属料理死者后事其他的合理开支。本案争议款项系由前述金额组成。关于丧葬补助金的分配，一审法院认为，丧葬费是料理死者后事必然产生的开支。丧葬补助金的分配应在扣除合理开支后，剩余部分属于死者黄万军留下的遗产，一审法院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有关规定进行分割。关于一次性工伤补偿金的分配，一审法院认为，一次性工伤补助金是给死者近亲属的补偿，该补偿金应结合与死者生前生活联系紧密程度进行分配。关于供养亲属抚恤金的分配，一审法院认为，供养亲属抚恤金是给死者直接需要扶养的而无收入来源的近亲属支付的生活补助，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黄万军父母均已死亡，郑万琼未到丧失劳动能力的年龄，黄丽庆、黄武均已成年，因此，供养亲属抚恤金应等额均分，同时综合考虑各分配对象与死者的亲密程度、对死者所尽抚养或赡养义务、生活能力、经济状况等客观因数酌情划分分配比例。结合本案实际，郑万琼与黄万军系夫妻，长期共同生活、生产，与死者黄万军关系最亲密应多分；黄丽庆于2010年离家，目前已成家立业，黄武于2013年离家在外务工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为生活来源。故黄丽庆与黄武应少分。关于精神抚慰金的分配，黄万军的去世给郑万琼、黄丽庆、黄武带来了巨大的打击，对该金额的分配也应等额分配。关于交通费、食宿费、误工费等是料理死者黄万军过程中必然产生的开支，一审法院结合实际，参照本地区相关标准，合理确定产生的相关费用后，剩余部分由郑万琼、黄丽庆、黄武三人等额分配。基于以上实际情况，案涉金额扣除办理黄万军丧葬事宜的合理开支、支付黄万军生前所欠债务后的剩余部分，一审法院参照本地区实际及去往云南省巧家县往返过程中产生的必要开支及本地区农村居民埋葬死者的相关风俗习惯，酌定70000元，另有偿还银行贷款30000元，支付建房过程中产生的工匠费、彩钢瓦费：32900元（21000元+11900元）。以上费用合计:102900元（70000元+32900元），剩余1109100元（1212000元-102900元）。该款在分配时，首先应由死者的近亲属协商分配，协商不成的可以参照遗产继承顺序并结合当事人的具体情况酌情处理、合理分配。据此，一审法院酌定1109100元中，郑万琼分40%，黄丽庆分30%，黄武分30%。本案中，黄万军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为郑万琼、黄丽庆、黄武。故，郑万琼分得40%的赔偿款，即443640元（1109100元×40%），黄丽庆分得30%的赔偿款，即332730元（1109100元×30%），黄武分得30%的赔偿款，即332730元（1109100元×30%）。黄丽庆应得的332730元，还应扣减郑万琼已向其支付的50600元。综上，郑万琼还应向黄丽庆支付：282130元（332730元-50600元）。 诉讼中，黄丽庆向一审法院提交撤诉申请，请求撤回对第三人黄武的起诉。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黄丽庆提出的撤诉申请是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对自己的权利所作的处分，符合法律规定的撤诉条件，故一审法院准许黄丽庆撤回对黄武的起诉，涉及到黄武分得的332730元赔偿款，当事人黄武可另行主张权利。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七）项、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郑万琼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向黄丽庆支付黄万军因工死亡的赔偿款282130元。二、驳回黄丽庆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在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本案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存在下列焦点问题。 一、关于本案的法律关系问题。本案涉及的资金性质是黄万军在外务工发生工伤死亡而产生的丧葬费、一次性工亡补助费等各项赔偿费用，该补助费用对黄万军的直系亲属而言，具有精神安抚和物质财产的补偿性，不是黄万军的遗产，黄万军的家庭成员对该赔偿费用共同共有。黄丽庆作为黄万军的女儿，向一审法院提出分割该部分财产的请求权，实际是行使共有物分割的请求权，一审法院将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确认为共有物分割纠纷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郑万琼二审中提出本案不是共有物分割，而是死亡赔偿金分配的上诉理由不正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黄丽庆向一审法院起诉时，将黄武列为第三人起诉，2019年11月19日，本案在一审法院开庭庭审时，一审法院当庭宣读了黄丽庆撤回对黄武诉讼的申请，并当庭准予黄丽庆对黄武的撤诉。黄丽庆撤回黄武起诉的行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黄丽庆的撤诉行为是其处分诉讼权利的表现，不损害他人利益，一审法院当庭准予正当合法，应予支持。上诉人郑万琼认为一审法院未通过公告通知黄武应诉，而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一审法院对本案实体处理意见是否正确的问题。正由于本案涉及的共有物对黄万军生前直系亲属具有物质上的补偿性，故对黄万军的直系亲属范围划定应按照《继承法》法定继承中第一顺序人员间进行平均分配。其中丧葬费用是直接用于安葬死者的，不适用于成员间分配处分；因处理事故所产生的交通费、伙食补助费等可按实际花销予以解决。本案在一审时，由于黄丽庆与郑万琼双方对安葬黄万军的支出和因处理事故产生的交通费、伙食补助费的结算没有形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按当地风俗确定本案丧葬费用和因处理事故所产生的交通费、伙食补助费共计确定为70000元，且将黄万军在生前修建房屋中的欠账费用32900元纳入本案对外债务进行抵扣，虽然这样抵扣存在不当，但黄丽庆并未对此产生异议，故本院对一审法院确定的102900元（70000元+32900元）的支出金额在该赔偿费用中扣减的计算方法予以维持。上诉人郑万琼二审认为一审法院计算数据错误，少计算银行贷款30000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是共有物分割纠纷，不是遗产处理纠纷，对黄万军生前所欠债务不能任意抵扣，故上诉人郑万琼提出处理事故花销53280元、安葬死者花销54980元，扣除给付黄丽庆现金142110元、扣除上诉人郑万琼的医疗费15000元、偿还民间错贷67000元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实体处理基本正确。 黄武虽然没有参与本案的诉讼，但待黄武出现后，可向郑万琼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上诉人郑万琼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存在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六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708元，由上诉人郑万琼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剑 审判员 陶明钢 审判员 周玉蓉 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 书记员 顾 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