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再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凡德，男，1968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德州市德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国臣，山东阳光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杜建勋，男，1992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德州德城务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再审申请人李凡德因与被申请人杜建勋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14民终1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鲁14民申12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凡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国臣、被申请人杜建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凡德再审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14民终1387号民事判决，维持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1402民初2675号民事判决。2、诉讼费用由杜建勋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杜建勋在一审主张同李凡德系合伙关系，并向李凡德主张50万元工程款，但自杜建勋向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庭审直至二审法院庭审结束，杜建勋始终未能举证证明其同李凡德存在合伙关系，也未能证明其对李凡德承揽的西餐厅投资建设项目进行过实际意义的投资。杜建勋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在李凡德同山东华宇工学院签订西餐厅投资建设项目协议之前，曾委托相关单位对涉案工程的前期勘察，但不能证明该工作系杜建勋所做，也不能证明相关费用（证据显示的费用很低，仅为3500元）系由杜建勋支付，并且相关勘查工作系在李凡德同山东华宇工学院签订“西餐厅投资建设项目协议”之前完成。根据杜建勋同山东华宇工学院签订的西餐厅投资建设项目协议第六条第一款之规定，甲方（山东华宇工学院）向乙方（即李凡德）提供真实有效的场所相关的水电土木图纸，并派专人协助乙方完成建设工程准备工作。可见，合同签订之前的岩土勘察等工作是由山东华宇工学院完成，至于山东华宇工学院是否委托杜建勋办理同李凡德无关，李凡德也没有义务向杜建勋支付相关费用。二、关于李凡德所出具的证明，真实情况是施工时杜建勋找到李凡德想承揽西餐厅的装修工程，李凡德称需杜建勋垫资建设，并承诺华宇工学院西餐厅整体验收合格之后，全部招租完，集资金全部到位后，给付杜建勋50万元。因杜建勋无力垫资建设，李凡德另找他人施工，因此“证明”所涉及内容双方并未实际履行，因杜建勋并未实际投资并施工，李凡德无义务支付杜建勋50万元。二审在未查实相关事实（是否存在合伙关系、索要工程款有何依据，还款是偿还何种欠款）的情况下，以李凡德为“经商多年的理性成年人”，其所举所出具的证明为“附条件的具有还款性质的证明”草率认定李凡德应按承诺向杜建勋付款，缺乏事实依据，严重侵害了李凡德的合法权益。杜建勋辩称，一、本案在一审庭审时，杜建勋提交的其与山东德建集团建筑规划设计勘察设计院签订的建设工程勘察合同及山东德建集团建筑规划设计院出具的报告、证人李自库的证言及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对工程发包人山东华宇工学院工作人员李某的询问笔录，能够证明杜建勋在本案涉案工程前期进行了勘探、拆迁等前期工程，并在前期工程结束后和李凡德进行了结算，杜建勋将垫资的各种单据给付李凡德后，李凡德向杜建勋出具了“证明”，该“证明”题头虽然书写为“证明”，但内容实质为“附条件的欠条”。一、二审开庭审理时，李凡德当庭陈述证明了杜建勋向李凡德提供涉案工程的信息并参与了协商，双方存在经济上的关系。李凡德认可其在2015年9月10日向杜建勋出具的附条件还款性质的“证明”的真实性，该“证明”是真实有效的证据。根据一审法院对现承租人的调查，至杜建勋起诉日，李凡德收取的租金已经达到了“证明”中约定的条件，因此本案事实清楚，杜建勋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本案的事实以及杜建勋的诉求，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公正公平。二、李凡德的再审申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李凡德与山东华宇工学院签订的“协议”第六条虽然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真实有效的场所相关的水电土木图纸，并派专人协助乙方完成建设工程的准备工作”，该条款只是约定了“甲方”（山东华宇工学院）派人协助乙方完成建设工程的准备工作，并没有说明准备工作的投资是谁来投资，结合杜建勋一审提交的各项证据以及甲方（山东华宇工学院）工作人员李某的询问笔录，能够进一步证明涉案工程的前期工作是由杜建勋出资完成的。2、李凡德虽然庭审时虚假的对“证明”进行了说明，但是其虚假陈述不符合常理，更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虚假陈述。李凡德向杜建勋出具证明时，涉案工程的整体还未施工，甲方（山东华宇工学院）还未就装修方案及装修图纸进行审核，后期装修费用还未预算，杜建勋和李凡德不可能就后期的装修进行协商。因此李凡德对“证明”的说明完全是虚假的。综上所述，李凡德的再审申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杜建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李凡德给付工程款50万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凡德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7日，山东华宇工学院（简称甲方）与李凡德（简称乙方）签订西餐厅投资建设项目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同意乙方在山东华宇工学院院内投资建设西餐厅项目，合同期为八年，自2015年7月1日起至2023年6月30日止。2015年8月22日，李凡德与德州鑫能钢结构有限公司就山东华宇工学院休闲中心工程钢结构部分签订钢结构承包合同。2015年9月15日，李凡德与吕玉峰就山东华宇工学院休闲中心工程土建、水电暖、装修部分签订工程承包合同。2015年9月10日，李凡德出具证明，华宇工学院内西餐厅整体验收合格后，全部招租完，资金全部到位后，付给杜建勋50万元整，租金到七十万元后一次付清5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杜建勋、李凡德争议的涉案工程系山东华宇工学院院内投资建设西餐厅项目，从庭审查明事实可以证明2015年9月7日，山东华宇工学院与李凡德签订了该项目的投资建设协议，并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义务。杜建勋诉称与李凡德在该合同中系合伙关系，李凡德不认可。杜建勋提供证人证言等不能充分证明二人之间系合伙关系及杜建勋在涉案工程中的出资情况，对杜建勋要求李凡德给付工程款500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杜建勋要求李凡德给付工程款500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00元，诉讼保全费3020元，由杜建勋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一审中杜建勋提供的其与山东德建集团建筑规划勘察设计研究院签订的建设工程勘察合同及该研究院出具的报告，结合一审法院对山东华宇工学院工作人员李某的调查笔录，能够证明杜建勋在本案所涉工程前期进行了部分投资，李凡德也认可其与山东华宇工学院之间的业务系杜建勋提供的信息并参与了协商，双方之间存在经济上的关系。李凡德对其2015年9月10日出具的具有附条件还款性质的“证明”的真实性是认可的，其对该“证明”出具背景和原因的解释不符合常理，其也无证据证明其主张，其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且经商多年的理性成年人应对自己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经一审法院调查，截至杜建勋起诉，李凡德将涉案工程对外出租收取的租金已达到“证明”中约定的条件，故李凡德应按其承诺向杜建勋付款。综上所述，杜建勋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二审判决：一、撤销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1402民初2675号民事判决；二、李凡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杜建勋50万元及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23日杜建勋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4400元，诉讼保全费3020元，共计7420元，由被上诉人李凡德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被上诉人李凡德负担。再审中，当事人围绕再审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再审申请人李凡德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台球厅搬迁费收到条，用以证明在华宇工学院西餐厅正式开工之前，再审申请人李凡德支付了15000元的台球厅搬迁费用；证据二，山东德建集团有限公司轻钢设计研究院出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及收据，用以证明涉案工程前期的设计费用是由李凡德支付；证据三，山东华宇工学院收据三张，用以证明涉案工程在开工之前李凡德向华宇工学院交付的保证金10万元以及土地使用费1万元；以上证据证明开工之前的相关费用均是由李凡德支付，杜建勋并未做任何投资。被申请人杜建勋质证称，对证据一即台球厅搬迁费收到条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收到条是杜建勋在拆除台球厅时支付给张传峰的拆迁费用，杜建勋在核算时将该收到条转交给了李凡德，李凡德在核算后向杜建勋出具本案涉案的证明条，另外杜建勋还支付给张传峰及其他的台球厅合伙人24万余元的误工费及其他费用；对证据二中的增值税发票及收据的真实性以及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能证明该发票设计费为华宇工学院涉案工程的设计费用；证据三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该三份收据是李凡德和华宇工学院对后期签订合同的履行行为，而本案审理涉及的是工程前期双方合作事宜。对当事人再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在本案再审审查听证时，李凡德自认收到杜建勋转交单据34张，对于李凡德提交的台球厅搬迁费单据，杜建勋质证称系杜建勋转交给李凡德的单据，双方当事人对于该单据的付款人存在争议，且李凡德无其他证据证实其为付款人，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设计费的增值税发票，因杜建勋对该发票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无法证实该设计费系本案工程的设计费。山东华宇工学院的收据仅能证实李凡德交纳了保证金及地块使用费，但与本案无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二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二审判决李凡德给付杜建勋50万元及利息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杜建勋主张李凡德应向其支付50万元及利息的依据为李凡德向其出具的“证明”及杜建勋与山东德建集团建筑规划设计勘察设计院签订的建设工程勘察合同、山东德建集团建筑规划设计院出具的报告、证人李自库的证言、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对工程发包人山东华宇工学院工作人员李某的询问笔录等证据，“证明”中载明华宇工学院内西餐厅整体验收合格后，全部招租完，资金全部到位后，付给杜建勋50万元整，租金到70万元后一次付清50万元。李凡德主张杜建勋在涉案工程中没有任何投资，“证明”的出具系就西餐厅装修事宜与杜建勋进行协商而出具，后西餐厅的装修并不是杜建勋承接，李凡德不应向杜建勋支付50万元。但通过当事人庭审中的陈述及杜建勋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李凡德是通过杜建勋的介绍承包了涉案工程，杜建勋参与了工程的前期工作，且有李凡德出具的附还款条件性质的“证明”，杜建勋起诉时还款条件已成就，故二审判决李凡德给付杜建勋50万元及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李凡德主张杜建勋参与前期工程系为其打工，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而李凡德对“证明”是因装修事宜而出具的解释，与“证明”的内容不符，李凡德也未在该“证明”条出具后行使撤销权，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李凡德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其再审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鲁14民终1387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单仕东审判员  赵瑞玲审判员  杨 敏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法官助理胡雪书记员于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