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民终1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实华燃气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安福县金田乡第505库内。法定代表人：王云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泉文，江西阳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波冈，江西求正沃德（吉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广核节能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莲花街道深南大道2002号中广核大厦（南楼）9楼。法定代表人：曹东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超，该公司法务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广核实华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安福县清洁能源产业园。法定代表人：汪孟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伟，北京市中伦（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曦，北京市中伦（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江西实华燃气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实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广核节能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广核节能公司）、中广核实华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广核实华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8民初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由审判员胡国运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李平主审，审判员廖志坚参加评议，于2020年4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江西实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云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泉文、周波冈，被上诉人中广核节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超，被上诉人中广核实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伟、杨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西实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8民初15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2.依法支持江西实华公司在一审期间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中广核实华公司、中广核节能公司共同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撤销并发回重审或改判。一、中广核节能公司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一审判决认定：“…中广核节能公司也系中广核实华公司股东，其并非案涉《销售合同》主体，江西实华公司的诉请履行义务主体为中广核实华公司，与中广核节能公司没有直接利害关系，故中广核节能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江西实华公司认为：这一认定既不符合客观事实，也不符合法律规定。理由如下：第一，中广核节能公司是中广核实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中广核节能公司作出终止《销售合同》履行的决定。《销售合同》正在履行中，中广核节能公司通过向其委派在中广核实华公司的高管副总经理、财务总监采取停止采购等措施终止合同。与此同时，强行驳夺了王云华在中广核实华公司担任总经理的权力。由此可见，中广核节能公司是终止《销售合同》的真正操盘手，其应当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第二，中广核实华公司的财务总监负责公司财务，对江西实华公司使用的5000万元的资金额度是否超过是十分清楚的，也完全是可以管控的。但是，其为了落实中广核节能公司的指示，即终止履行《销售合同》，故意不与江西实华公司结算，使江西实华公司无意识的“超过”5000万元额度，为中广核实华公司、中广核节能公司终止《销售合同》寻找口实。违约终止合同纯属中广核实华公司、中广核节能公司出演的闹剧，其幕后操控者就是中广核节能公司。据此，中广核节能公司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第三，中广核实华公司的经营管理班子成员是王云华总经理、董勇副总经理、财务总监施亚雄等三人，名义上是王云华主持公司全面工作，但实质上董勇、施亚雄完全听命于中广核节能公司，并不服从总经理管理。当江西实华公司超“额度”使用5000万元资金时，作为分管业务的副总经理董勇和主管财务的施亚雄为何不及时反馈信息给总经理王云华？为何不经过公司会议作出决议来终止合同？而是采取宫廷政变的方式直接驳夺王云华总经理的权利，试问董勇和施亚雄有这个权利吗？这完全是中广核节能公司故意指使的。因此，中广核节能公司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第四，2018年5月3日之后，中广核实华公司由中广核节能公司负责经营，即中广核节能公司是中广核实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8年5月10日再次终止贸易业务和2018年7月16日部分终止零售业务，也是由中广核节能公司作出的决定。因此，中广核节能公司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综上所述，中广核节能公司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一审法院认定其不是适格诉讼主体完全是错误的，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二、本案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中广核实华公司停止供货并未违反合同约定…”，江西实华公司认为：上述认定不符合客观事实。理由如下：第一，中广核实华公司、中广核节能公司构成多次违约。根据《销售合同》约定：合同履行期限是2018年1月1日至6月30日。然而中广核节能公司单方指示中广核实华公司于2018年4月19日终止贸易业务，虽2018年5月3日恢复贸易业务，但2018年5月10日再次被终止，而且2018年7月16日，中广核节能公司又一次指使中广核实华公司，将该合同中的零售业务也终止。中广核实华公司、中广核节能公司显然构成多次违约。第二，一审判决引用《实华公司总经理王云华离任经济责任审计报告》的内容来印证中广核实华公司停止供货不构成违约是错误的。王云华的离任审计报告是中广核节能公司单方作出的，该报告既没有通过中广核实华公司董事会决议通过，也没有经过股东会决议通过。为此，该审计报告不具有法律效力。况且，王云华收到该审计报告后，提出了不同意见，并要求核算等反馈给中广核实华公司、中广核节能公司，然而，该两公司没有提出任何异议或作出回复。由此可见，离任审计报告的内容错误和程序违法，但被一审法院采信，并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显然是错误的。第三，中广核实华公司、中广核节能公司终止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完全违约行为。江西实华公司不存在赊欠货款超过30天期限和5000万元资金使用额度的问题。一审判决认定：“…现查明2018年3月21日至2018年5月10日，江西实华公司从中广核实华公司提货并欠到货款累计55135617元”。江西实华公司认为：这一认定毫无道理，也与当时的事实完全不符。首先，对于欠往来款55135617元是否属实，并没有经江西实华公司与中广核实华公司双方核实确认。其次，中广核实华公司委托律师于8月6日发的律师函确认：“…自2018年3月起截止2018年8月1日，江西实华公司欠中广核实华公司燃气款47331120.15元…”。由此可见，当时中广核实华公司自己都承认只欠47331120.15元，而未超过5000万元。故一审判决缺乏证据而认定的“事实”显然就不是事实。据此，一审法院上述事实的认定是错误的。第四，江西实华公司债权属实，且随时有债务抵销权，不需要双方形成合意。一审法院认定：“…江西实华公司主张的802.01万元分红款及垫资款1500万元，系另外事实法律关系，能否抵销江西实华公司的货款，双方并未达成合意，且存有争议，不能认定抵销货款…”。江西实华公司认为：这一认定更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对江西实华公司垫资1500万元的案件已作出了(2019)赣08民初9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中广核实华公司返还江西实华公司1500万元，双方均不服该判决并提起了上诉。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了(2019)赣民终676号民事判决，其中第二项判决为：“中广核实华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江西实华公司支付1500万元及财务损失……”据此，中广核实华公司欠江西实华公司垫资款1500万元及利息是不争的事实。802.01万元分红款也是经中广核实华公司董事会决定的，江西实华公司多交二千余万元加价款也是经双方财务确定的。退一步说，即使江西实华公司使用的资金是5533余万元超过了5000万元额度部分的533万元，江西实华公司用1500万元的垫资款或802.01万元分红款任意一笔均可充抵掉，且完全符合合同法第六十六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之规定，即一审法院没有事实理由和法律依据阻碍江西实华公司与中广核实华公司进行债务抵销。否则，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剥夺了江西实华公司享有债务的处分权。因此，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是错误的。第五，无论从限额或限期，江西实华公司均符合约定。一审判决认定：“江西实华公司不管是赊欠期限还是累计到货款金额来看，都超过了合同约定的限额，中广核实华公司停止供货并未违反合同约定…”。江西实华公司认为：一审判决得出的上述结论是完全错误的。按照《销售合同》约定和交易习惯，是否超过账期或超过资金使用额度，应当由江西实华公司与中广核实华公司财务人员进行对账核算，双方财务对此核算结论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均应认可。江西实华公司一审程序中提交的第五组证据充分证明，江西实华公司对5000万元资金额度的使用还可以继续使用43个月。由此可见，江西实华公司根本没有超过5000万元资金的使用额度，更没有超过账期，相反，江西实华公司还可以继续使用43个月的账期。既然如此，中广核实华公司停止供货显然违反了合同的约定，已构成违约，其理应承担违约责任。三、本案程序违法。第一，一审法院不依江西实华公司申请进行鉴定。江西实华公司向法院提出了书面申请，请求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终止合同的损失进行司法鉴定，法院接受了申请，但不委托鉴定，参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的规定，本案应发回重审。第二，一审判决认定：“2019年9月11日，中广核实华公司在深圳起诉江西实华公司，请求解除双方2018年1月1日签订的销售合同，江西实华支付55135617元及利息、违约金等”，从而不理睬江西实华公司确定账期的诉讼请求。江西实华公司至今没收到该案的应诉通知书。判决所述的材料是中广核实华公司私下给一审法院的，一审法院既没有将此证据交给江西实华公司核实，也没开庭组织质证，确认其真伪。将未经查证的事实且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未经审理及作出判决的信息作为证据认定并写入本案判决书中，是极不严肃的。即便确有其事，一审法院应当告知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江西实华公司已先立案，重复立案违法，更不能将江西实华公司确定账期的诉讼请求剔除。故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严重侵犯了江西实华公司的诉讼权利。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等情形，为了维护江西实华公司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江西实华公司特向二审法院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江西实华公司的全部诉请。针对江西实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中广核节能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江西实华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中广核节能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事实认定清楚。一审判决认为：“江西实华公司系中广核实华公司股东，经过中广核实华公司董事会决议，江西实华公司与中广核实华公司就天然气/液化气买卖签订《销售合同》，该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双方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成立并生效。中广核节能公司也系中广核实华公司股东，其并非案涉《销售合同》主体，江西实华公司的诉请履行义务主体为中广核实华公司，与中广核节能公司没有直接利害关系，故中广核节能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中广核节能公司认为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原因在于：本案系由《销售合同》引发的争议，是典型的合同纠纷，根据合同法的相对性原则，合同的条款仅约束签订合同的双方或多方，合同具有相对性。本案所涉及的《销售合同》系由中广核实华公司与江西实华公司所签订，中广核节能公司并非该合同的主体，并不承担该合同任何的权利和义务。江西实华公司以中广核节能公司系中广核实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由，声称是中广核节能公司作出终止《销售合同》履行的决定等种种理由，完全是枉顾合同法的相对性原则，无法理上的逻辑与事实上的依据，是完全错误的。中广核实华公司是独立的法人，有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独立承担《销售合同》的权利和义务。委派合资公司管理人员是中广核节能公司按公司法和合资公司章程行使股东合法权利的行为，与合资公司的独立民事行为是不同的法律关系，江西实华公司的理由不成立。既然中广核节能公司并非《销售合同》的当事人，又何谈违约？江西实华公司主张“二被上诉人构成多次违约”的上诉理由显然不能成立。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中广核节能公司并非本案适格主体，符合法律规定，事实认定清楚。二、一审判决对本案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针对江西实华公司的违约行为，中广核实华公司已提交了充分的证据且已被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江西实华公司的起诉和上诉理由完全是恶人先告状、强词夺理、无稽之谈，且毫无证据。《实华公司总经理王云华离任经济责任审计报告》是江西实华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而其在上诉状中却反过来否定该份审计报告的证据效力，自相矛盾。且一审法院只是认定了中广核节能公司作出过审计报告及审计报告所表述内容的事实，并未依据审计报告去推理论证，该审计报告的效力问题与本案的合同纠纷无关。江西实华公司与中广核实华公司就天然气/液化气买卖签订的《销售合同》已于2018年6月30日到期，中广核实华公司并未终止合同，而是在江西实华公司根本违约的情况下行使先履行抗辩权，不再供气并催讨欠款而已。江西实华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拖欠货款的事实已在一审中自认并经法院审理查明。三、一审法院不存在任何程序违法的情形。（一）中广核节能公司认为，江西实华公司的鉴定申请，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接受其鉴定申请合理合法。江西实华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承认其所欠货款为55135617元，作为违约方，需要履行的义务为清偿货款并赔偿损失，江西实华拖欠巨额货款、根本违约在先，给中广核实华造成巨额损失。综上，中广核实华有权终止合同，是避免公司损失进一步扩大、维护合法权益的重要举措。江西实华公司作为违约方、侵害方反倒申请损失鉴定，完全是恶人先告状、胡搅蛮缠、无稽之谈。（二）江西实华公司以没有收到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应诉通知书为由，主张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缺乏正当理由。一审法院对于相关案件在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另案起诉的客观情况予以认定合理合法。原因在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应诉通知并未作为证据提供，因此法院无需开庭组织质证。该起诉情况是客观存在的，另案起诉无论从实体上还是程序上都不影响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审理和裁判。一审法院未支持江西实华公司账期的诉讼请求并非基于相关案件在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另行立案起诉，而是江西实华公司所列举的证据不能支持其关于账期等的主张。综上，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江西实华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切实维护中广核节能公司的合法权益。针对江西实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中广核实华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江西实华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不存在任何程序违法的情形。（一）中广核实华公司认为，江西实华公司的鉴定申请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接受其鉴定申请合理合法。案涉《销售合同》系由江西实华公司违约在先，并在一审庭审中承认其所欠货款为55135617元，作为违约方，需要履行的义务为清偿货款并赔偿损失，江西实华公司根本违约后，中广核实华公司依据合同约定有权停止供气乃至主张解除合同。（二）江西实华公司以没有收到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应诉通知书为由，主张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缺乏正当理由。中广核实华公司在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另案起诉江西实华公司合同纠纷一案，系中广核实华公司的合法权利，另案起诉无论是实体上还是程序上都不影响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审理和裁判。一审法院未支持江西实华公司账期的诉讼请求并非基于相关案件在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另行立案起诉，而是江西实华公司所列举的证据不能支持其关于账期等的主张，双方的一切权利义务仍应以《销售合同》为依据。二、一审判决认定中广核节能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事实认定清楚，符合法律的有关规定。本案系由《销售合同》引发的争议，是典型的合同纠纷，根据合同法的相对性原则，合同的条款仅约束签订合同的双方或多方，合同具有相对性。本案所涉及的《销售合同》系由中广核实华公司与江西实华公司所签订，中广核节能公司并非该合同的主体，并不承担该合同任何的权利和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中广核节能公司并非本案适格主体，符合法律规定，事实认定清楚，是完全正确的。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一）一审判决认定中广核实华公司不构成违约，不存在任何事实认定错误。因江西实华公司经多次催告，拒不偿还其《销售合同》项下所欠巨额货款，中广核实华公司于2018年5月10日后便与之停止交易。根据《销售合同》第9.3条以及第12.1.1条“买方应按照合同约定的用气量及用气价格及时、稳定、连续用气和打款，以便卖方合理安排生产、销售等工作，买方应及时支付气款，接受卖方依据本合同及LPG/LNG价格确认函约定提供的液化石油气/天然气，逾期支付每逾期一日付款应向卖方支付应付未付部分金额的千分之一的违约金，除给予宽限账期的账期内情况外逾期超过30日的卖方有权停止供货且不承担违约责任，超过60日的，卖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买方赔偿违约金人民币500万元，也有权要求买方继续履行合同”的约定，江西实华公司逾期付款已远远超过60日之久，中广核实华公司享有《销售合同》第12.1.1条约定的选择权，即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江西实华公司赔偿违约金人民币500万元，亦可要求江西实华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在此期间，中广核实华公司停止供气，是行使先履行抗辩权，并不存在所谓的任何违约行为。江西实华公司作为拖欠气款的一方，已经构成根本违约，更无权要求继续履行《销售合同》。一审判决中“本院认定事实”部分载明“2018年12月20日，中广核节能公司发布审计报告，在该报告中载明：截止2018年6月30日，中广核实华应收账款余额5533万元，全部为应收公司小股江西实华公司的货款，其中账龄在30天以上的金额为5533万元。”另外，在“本案争议焦点”部分亦载明“自2018年3月21日至2018年5月10日，江西实华公司从中广核实华公司处提货并欠到货款累计55135617元。”关于上述事实的认定，江西实华公司在庭审过程中并未提出任何异议，王云华本人更是亲口承认上述欠款的真实性。（二）针对江西实华公司提出“债权属实，且随时有债务抵销权，不需要双方达成合意”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第一、正如一审判决所认定的，江西实华公司主张的802.01万元分红款及垫资款1500万元，均系与本案无关的其他法律关系。第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之规定，法定抵销权的前提是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并没有任何证据或生效法律文书表明中广核实华公司对江西实华公司存在债务，当然不存在抵销的问题。退一步来说，在本案中，江西实华公司是提出诉讼主张的原告，其在一审中的诉求系确认双方的往来款为1000余万元，针对该诉讼请求而言，其性质是一个确认之诉，只要该诉讼请求与案件事实不符，就应当依法予以驳回。四、江西实华公司关于加价及账期的主张，毫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案系围绕《销售合同》而展开的一宗合同纠纷案件，江西实华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继续履行《销售合同》，并要求中广核实华公司赔偿损失，显然毫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向二审法院提交的新证据，拟对加价及账期进行证明，也没有任何有效的证据能够支持该主张。非但如此，江西实华公司还多次提交与本案无关的各种“证据”，混淆法庭试听，其逃避债务以及《销售合同》项下付款义务的违法企图，已经昭然若揭。需要指出的是，审理本案的关键有效依据即为双方签字盖章的《销售合同》，关于液化石油气/天然气的销售价格及对应的货款账期均应以合同约定为准。2018年3月起至今，江西实华公司已经拖欠中广核实华公司巨额货款2年有余，其存在长期占用国有资金导致国有资产流失的恶意，无论其单方主张以何种不可理喻的方式计算账期，均不能改变其拖欠中广核实华公司巨额货款的事实。综上，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江西实华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切实维护中广核实华公司的合法权益。江西实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双方当事人继续履行江西实华公司与中广核实华公司签订的贸易合同，确认中广核实华公司单方终止合同系违约行为，并应赔偿江西实华公司损失100万元；2.重新核定确认江西实华公司与中广核实华公司往来款为1061.5517万元或相应账期；3.判令中广核节能公司、中广核实华公司承担江西实华公司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6万元及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江西实华公司原名江西实华铁路物资中转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云华，公司注册资本金3000万元，主要经营城镇燃气销售、城镇燃气储存、天然气销售等业务，公司住所地为江西省安福县金田乡第505库内。中广核节能公司注册资本金91445.5万元，经营节能环保规划与管理咨询服务、能源管理系统开发与销售等业务。公司住所地为深圳市福田区莲花街道深南大道2002号中广核大厦（南楼）9楼。中广核实华公司成立于2015年2月13日，由江西实华公司和中广核节能公司共同出资组建，注册资本金9901.12万元，其中江西实华公司出资4851.12万元，占股49%；中广核节能公司出资5050万元，占股51%。2015年2月至2018年5月间，王云华担任中广核实华公司总经理职务。2015年7月16日，中广核实华公司作出董事会决议：同意中广核实华公司与江西实华铁路物资中转有限公司开展LPG贸易业务；2016年10月31日，中广核实华公司再次召开董事会，通过中广核实华公司与江西实华公司开展LPG（液化石油气）、LNG（液化天然气）业务合作的决议，决议规定：其他业务（如：通过江西实华公司开展LPG、LNG贸易业务等）在差价不低于年化收益率12%或销售差价为50元/吨的前提下，给予账期30天，但应收款总额不得高于5000万元。根据该董事会决议，江西实华公司与中广核实华公司每年签订购销合同开展LPG、LNG贸易业务。2018年1月1日双方再次签订《液化石油气/天然气销售合同》（合同编号：CGNSH-LPG/LNG-S-2018001），合同约定中广核实华公司向江西实华公司供应液化石油气或液化天然气。合同期限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合同有效期届满前一个月，双方将另行协商并重新签署销售合同。双方约定合同最低用气量为LPG10000吨每年，每月23日前买方提供给卖方下月用气计划表，列明下一供气月的交付地点、接收量等内容；卖方收到供气计划后，根据卖方的实际供需情况进行资源分配，最终按卖方进行资源平衡后双方确认的用气计划执行。合同第九条货款支付方式根据交易模式分三种：点供预付款支付方式、零售周账期支付方式和其他月账期支付方式：1.买方采购LPG用于买方的点供项目时，实行“先款后气”原则，买方应根据双方商定的下个月采购量和采购价格，将全部或者部分计划货款预付到卖方账户，卖方收到货款后安排发货，预付款余额不足一车气款时，卖方有权停止向买方供应液化石油气/天然气。2.买方采购LPG用于买方的零售业务时，在销售业务不低于200元/吨且单次毛利率不低于5%等前提下，卖方有权但无义务给予买方账期为一周。3、其他业务如通过买方江西实华公司开展LPG、LNG贸易业务等在差价不低于年化收益率12%或销售差价为50元/吨的前提下，经双方协商且经书面确认就该笔具体交易卖方有权但无义务给予买方账期30天，达到30天账期的买方应及时支付货款且应支付对应账期金额的逾期支付的利息（每日万分之一），否则继续逾期卖方有权按照本协议第十二条等约定追究买方的违约责任，但在卖方对买方应收款月累计总额高于5000万的卖方有权拒绝给予账期且按照第十二条等约定追究买方逾期支付的违约责任。该合同第十二条第2款约定：买方应按照合同约定的用气量及用气价格及时、稳定、连续用气和打款，以便卖方合理安排生产、销售等工作，买方应及时支付气款，接受卖方依据本合同及LPG/LNG价格确认函约定提供的液化石油气/天然气，逾期支付每逾期一日付款应向卖方支付应付未付部分金额的千分之一的违约金，除给予宽限账期的账期内情况外逾期超过30日的卖方有权停止供货且不承担违约责任，超过60日的，卖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买方赔偿违约金人民币500万元，也有权要求买方继续履行合同。该条第3款规定：违约方除承担赔偿因违约给守约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外，还应承担守约方实现本合同相关债权和救济措施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公证费、鉴定费等相关合理费用。自2018年3月21日至2018年5月10日，江西实华公司从中广核实华公司处提货并欠到货款累计55135617元。2018年5月3日，中广核实华公司免去王云华总经理职务，并对王云华进行离任经济责任审计。2018年12月20日，中广核节能公司发布审计报告，在该报告中载明：“2016年中江西实华可分配利润为802.01万元，2018年4月28日，中广核实华在清理与江西实华往来将802.01万元分红款支付给江西实华，当天，江西实华将该款作为货款支付给中广核实华，通过协商，江西实华确认归还分红款，而非支付货款，因此江西实华分红款退回，审计分别调增应收账款、应付股利江西实华燃气有限公司802.01万元。”“截止2018年6月30日，中广核实华应收账款余额5533万元，全部为应收公司小股江西实华的货款，其中账龄在30天以上的金额为5533万元。”2018年4月27日，中广核实华公司向江西实华公司发出《关于2018年4月销售价格的函》，载明“2018年3-4月对贵司的销售，仍按我公司与贵公司签署的《液化石油气/天然气销售合同》（合同编号：CGNSH-LPG/LNG-S-2018001）相关条款执行”，“关于账期事宜，双方进行核算后确定”。2018年8月6日，中广核实华公司给江西实华公司发出律师函称自2018年3月起截止2018年8月1日，江西实华公司欠到中广核实华公司燃气款47331120.15元。2019年2月19日，中广核实华公司给江西实华公司再次发出律师函，催告江西实华公司支付欠缴的货款55135617元。2019年3月25日江西实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中广核实华公司要求返还1500万元垫资款及其损失，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9日作出（2019）赣08民初98号民事判决，判令中广核实华公司返还江西实华公司1500万元，当事人均不服该判决并提起上诉。2019年9月11日，中广核实华公司在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江西实华公司，请求解除双方于2018年1月1日签订的《液化石油气/天然气销售合同》（合同编号：CGNSH-LPG/LNG-S-2018001），江西实华公司支付货款55135617元及利息、违约金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中广核节能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二、中广核实华公司终止合同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应否承担违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江西实华公司系中广核实华公司股东，经过中广核实华公司董事会决议，江西实华公司与中广核实华公司就天然气/液化气买卖签订《销售合同》，该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双方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成立并生效。中广核节能公司也系中广核实华公司股东，其并非案涉《销售合同》主体，江西实华公司的诉请履行义务主体为中广核实华公司，与中广核节能公司没有直接利害关系，故中广核节能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关于争议焦点二，销售合同约定中广核实华公司向江西实华公司供应液化石油气/天然气、合同约定的有效期到2018年6月30日，合同到期后，双方并未达成协议，故合同自然终止。中广核实华公司最后供气日期为2018年5月10日，之后双方未再发生交易。本案中，双方买卖气款结算单中均确认按照加价50元每吨结算，货款结算方式属于合同约定的“其他月账期支付方式”，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该结算方式，双方合同约定如下：在差价不低于年化收益率12%或购销差价为50元每吨的前提下，卖方有权但无义务给予买方账期30天，达到30天账期买方应及时支付货款且应支付逾期支付的利息，在卖方对买方的应收款余额累计总额高于5000万元时，卖方有权拒绝给予账期。从该约定来看，买方赊欠货款受到30天期限及5000万元最高金额的两重限制，如果货款赊欠超过30天或者累计货款超过5000万元，江西实华公司必须清偿相应的货款，否则中广核实华公司有权拒绝给予账期并停止供货。现查明2018年3月21日至2018年5月10日，江西实华公司从中广核实华公司提货并欠到货款累计55135617元。江西实华公司主张的802.01万元分红款及垫资款1500万元，系另外事实法律关系，能否抵销江西实华公司的货款双方并未达成合意，且存有争议，不能认定抵销了货款。故江西实华公司不管是从赊欠期限还是累计欠到货款金额来看，都超过了合同约定的限额，中广核实华公司停止供货并未违反合同约定。中广核实华公司、江西实华公司之间权利义务请求权的基础是双方之间达成的销售合同，中广核实华公司董事会决议系内部决策，不具有对外约束力，江西实华公司不能以此为据主张其作为买卖合同主体的权利。况且董事会决议内容也与《销售合同》约定一致，并不能证明中广核实华公司停止供货构成违约。江西实华公司据此诉请重新核定双方往来款或相应账期，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江西实华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453元由江西实华公司负担。二审中，江西实华公司提供了八组新证据：第一组证据：1、2015年7月16日广核实董决字【2015】11号《中广核实华燃气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关于同意与江西实华铁路物资中转有限公司开展LPG贸易业务的决议》）；2、2015年11月5日江西实华铁路物资中转有限公司与中广核实华（江西）燃气有限公司签订的《液化天然气供应合同》、2016年11月1日中广核实华公司与江西实华公司签订的《液化石油气/天然气销售合同》各一份。共同证明：江西实华公司原名为江西实华铁路物资中转有限公司。中广核实华公司董事会决定同意该公司与江西实华铁路物资中转有限公司开展LPG贸易业务，在满足年化收益率不低于12%的基础上，账期30天，结算期3天。在此基础上，江西实华铁路物资中转有限公司与中广核实华（江西）燃气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5日签订了《液化天然气供应合同》。其后，中广核实华（江西）燃气有限公司更名为中广核实华公司。2016年11月1日，中广核实华公司与江西实华公司签订《液化石油气/天然气销售合同》。两份合同中均明确了买卖双方的权利和义务，违约责任、保密、合同终止以及争议解决、管辖等条款，前述合同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且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合同应认定为合法有效。第二组证据：1、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的（2019）赣民终676号民事判决；2、2017年4月28日广核实董决字【2017】5号《中广核实华燃气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关于批准公司2016年度利润分配方案的决议》）；3、贸易部分的累计加价（预付利润）明细表（以司法审计为准）。共同证明：1、即使中广核实华公司单方认为江西实华公司欠其气款55135617元，但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的（2019）赣民终6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广核实华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江西实华公司支付1500万元及财务损失（自2019年3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由此可见，二者相减应为40135617元。故江西实华公司并没有超过5000万元的资金使用额度，更没有超过30天账期，不存在违反合同约定的情形，同时恰恰能证明，中广核实华公司无故终止供气，存在违约的事实。2、同理，《关于批准公司2016年度利润分配方案的决议》中，江西实华公司应分得802.01万元的利润，该笔金额应当和中广核实华公司单方主张的欠款总额相抵，江西实华公司也只欠气款47115517元。故江西实华公司并没有超过5000万元的资金使用额度，更没有超过30天账期，不存在违反合同约定的情形，同时恰恰能证明，中广核实华公司无故终止供气，存在违约的事实。3、从贸易部分的累计加价（预付利润）明细表可以看出，中广核实华公司多支付了39922817.20元累计加价（预付利润），该笔金额与中广核实华公司单方主张的欠款总额相抵，江西实华公司也只欠气款15212799.80元。4、从前述证明的事实来看，1500万元加上802.01万元再加上39922817.20元，合计为62942917.20元，与中广核实华公司单方主张的欠款总额55135617元相抵，实际情况是中广核实华公司反而欠江西实华公司7807300.2元。第三组证据：1、2016年10月31日广核实董决字【2016】18号《中广核实华燃气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关于同意与江西实华燃气集团有限公司开展LPG、LNG业务合作的决议》）；2、2016年10月12日晚6时34分发送的电子邮件，主题：答复：关于10月8日会议后续事宜；3、中广核实华公司2017年7月份月度例会汇报材料；4、中广核实华公司2018年度考核责任书。共同证明：1、广核实董决字【2016】18号《中广核实华燃气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第三条明确规定：其他业务（如：通过江西实华公司开展LPG、LNG贸易业务等）在差价不低于年化收益率12%或销售差价为50元/吨的前提下，给予账期30天，但应收款总额不得高于5000万元。2、中广核实华公司的财务总监施亚雄在发给江西实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云华的电子邮件中提到“与江西实华公司的业务合作模式，双方应签订框架协议，协议的主要内容大概是：（1）LNG点供市场由双方共同开发，如果满足中广核的要求（投资回报、法律风险防范等），应尽可能由中广核实华公司直接做，如果暂时不满足中广核的要求，则由江西实华公司先做，等条件满足后，再转给中广核实华公司，但气源必须从中广核实华公司采购；（2）投资项目：由于中广核走投资评审的时间较长，双方看好的投资项目可以江西实华公司的名义先与对方签约或支付定金，等中广核程序走完后，再转给中广核。具体合同等我这边拟定后，再走报批程序”。事实上，中广核实华公司的点供项目全部由江西实华公司代建，至今，中广核实华公司、中广核节能公司均未交接。并且点供项目的代建资金，绝大部分是5000万元中的账期资金，资金占用率非常高，至今未归还给江西实华公司。中广核实华公司、中广核节能公司不顾江西实华公司的切身利益，不但不及时接收点供项目，而且点供项目所使用的天然气还必须由其直供，不允许江西实华公司采购。另外，根据贸易合同，还要收取江西实华公司使用5000万元账期资金的购销差价50元/吨的利益，这是极为不公平的。该账期资金应该与代建点供项目垫资款相抵。3、中广核实华公司2017年7月份月度例会汇报材料D1:04目标一栏规定“LNG贸易：销售量达到7万吨以上”；战略行动一栏规定“与江西实华公司联合开发点供站（无法办理合法手续），采取共同开发或设备租赁等多种方式合作”。然而，实际操作过程中，点供站的建设和设备的采购等所有资金均由江西实华公司垫付，且绝大部分资金来源于5000万元账期资金，中广核实华公司、中广核节能公司每月还收取50万元的账期收入。4、中广核实华公司2018年度考核责任书D1:05目标栏规定“贸易量：LPG贸易量达到10万吨；LNG贸易量达5万吨”；战略行动一栏规定“LNG点供与江西实华公司联合开发点供项目，采取设备租赁或共同开发等多种方式”。然而，实际操作过程中，中广核实华公司、中广核节能公司并未履行其义务，不仅未及时交接早已竣工的点供站，也未归还点供站建设垫资款（或与账期资金相抵），而且还获取了50元/吨的利润。第四组证据：1、广核实董决字【2016】12号《关于批准施亚雄临时履行公司财务总监职责的董事会决议》、广核实董决字【2018】14号《关于财务总监任免的决议》；2、《关于双方资金往来、业务加价及账期情况的纪要》（一审已提交）；3、《关于双方资金往来、业务加价及账期情况的纪要》确认的录音光盘及录音内容书面稿。共同证明：1、施亚雄同志经中广核实华公司董事会会议决议并同意自2016年9月8日起担任该公司财务总监一职。2018年12月26日，经中广核实华公司董事会会议决议并同意免去施亚雄同志公司财务总监的职务。2、2018年5月21日，王花代表中广核实华公司与代表江西实华公司的孙华英就双方公司资金往来、业务加价及账期情况进行了核对，并形成了双方财务人员签字确认的纪要。3、通话录音的内容充分证明：江西实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云华和中广核实华公司的财务总监施亚雄对《关于双方资金往来、业务加价及账期情况的纪要》均予以确认，并认同江西实华公司多支付了加价款2150万元，还可以继续使用中广核实华公司5000万元贸易账期资金43个月。第五组证据：中广核实华公司于2018年8月2日发给江西实华公司的《催款函》及所附《江西实华燃气集团有限公司欠款明细》若干张。证明目的：中广核实华公司出具给江西实华公司的《催款函》中明确确认：截至2018年8月1日止，江西实华公司欠到中广核实华公司燃气款47331120.15元。由此可见，中广核实华公司确认的欠款数额并未超过5000万元，如果减去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赣民终676号民事判决所判定的江西实华公司垫资款1500万元，以及多支付的加价款2150万元，江西实华公司实欠中广核实华公司10831120.15元。《催款函》中，中广核实华公司主张的滞纳金、逾期利息均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且涉及重复计算的问题。所谓500万元的违约金在未得到法院生效判决认定的情形下，纯属子虚乌有。更何况，中广核实华公司在2018年5月10日前再次单方终止了尚未到期的《液化石油气/天然气销售合同》，其理应承担违约责任。第六组证据：2018年4月28日至2018年5月8日期间，江西实华公司支付中广核实华公司汇款明细表及汇款凭证若干张。共同证明：江西实华公司自2018年4月28日至2018年5月2日止，共支付了7笔款项给中广核实华公司，共计21913019.61元；自2018年5月3日至2018年5月8日止，共支付了5笔款项给中广核实华公司，共计530万元。前述两时间段合计支付了27213019.61元款项给中广核实华公司。第七组证据：江西省南昌市洪城公证处（2020）赣洪城证内字第392号《公证书》一份，系对中广核节能公司派在中广核实华公司任财务总监一职的施亚雄的工作邮箱中其与中广核节能公司相关人员的往来邮件内容进行保全证据公证。证明目的：1、2018年的3月28日，中广核节能公司总经理即中广核实华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姚秋明要求不管江西实华公司王云华是否同意，均要收回5000万元账期额度和应收账款，说明导致超出5000万元账期额度是中广核节能公司、中广核实华公司早有预谋的。2、分管业务的中广核实华公司的副总经理董永及财务总监施亚雄按姚秋明的指示故意放水，不与江西实华公司就账期问题进行结算，实际上使用资金未超过5000万，即使超过也是施亚雄等人有意为之。第八组证据，中广核实华公司临时负责人董永、中广核实华公司副总经理林须忠、江西实华公司董事长王云华于2019年6月12日的谈话录音光盘及录音内容书面稿。共同证明：1、中广核节能公司总经理姚秋明因江西实华公司没有配合其垫资充利润作假账目，将正在合作的2018年1月1日《液化石油气/天然气销售合同》中贸易账期业务强行终止，属于故意违约。2、中广核节能公司在贸易账期业务合作期间，为了整个中广核节能公司的账面盈利，要求江西实华公司多加价，并承诺多给账期，事后，双方对账期也进行了核算，还剩余账期43个月，事实证明江西实华公司并没有任何违约行为。3、中广核节能公司和中广核实华公司为了自身发展，要求江西实华公司用账期资金垫资建设的LNG点供项目，至今没有按照约定收购，反而要求江西实华公司归还账期资金，毫无道理。中广核实华公司质证：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需要说明的是，无论是2015年11月5日双方签署《液化天然气供应合同》（合同编号：CGNSH-YQ-S-2015004），还是2016年11月1日签署的《液化石油气/天然气销售合同》（合同编号：CGNSH-LPG/LNG-S-2016003），其中均对液化天然气的供应价格、付款结算方式、供方（中广核实华公司）权利和义务、供方（中广核实华公司）何时可以有权终止合同、违约责任等作出了明确的约定。可见，中广核实华公司与江西实华公司的交易应严格遵照《销售合同》来执行。前述两份合同已经终止，与本案无关。本案纠纷应当严格依照2018年1月1日签订的《液化石油气/天然气销售合同》（合同编号：CGNSH-LPG/LNG-S-2018001）来进行审理。对第二组证据中（2019）赣民终676号民事判决、【2017】5号《中广核实华燃气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关于批准公司2016年度利润分配方案的决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对贸易部分的累计加价（预付利润）明细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需要指出的是，江西实华公司在第二组证据证明目的第一句话中就已经承认江西实华公司欠中广核实华公司55135617元货款的事实。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赣民终676号民事判决中所涉的1500万元与本案中广核实华公司与江西实华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项下所欠货款系两个毫不相干的法律关系。目前，1500万元的性质是否系中广核实华公司的不当得利，中广核实华公司仍然保留申请再审的权利，不存在江西实华公司所主张的“5000余万货款与1500万元相减为4013余万元”的说法，二者系独立的两个法律关系项下的争议款项。关于【2017】5号《中广核实华燃气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关于批准公司2016年度利润分配方案的决议》），该决议本身就与1500万元的性质有关，如1500万元被定性为中广核实华公司的不当得利，那么该董事会决议则系在王云华利用1500万元虚增中广核实华公司利润以骗取分红的情况下作出的，该董事会决议将因王云华的欺诈行为归于无效。关于贸易部分的累计加价（预付利润）明细表，江西实华公司的举证证明目，中广核实华公司无法苟同。该份明细表为江西实华公司单方制作并提供，就江西实华公司累计拖欠货款明细和具体数额的问题，中广核实华公司已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应以该案件最终审理查明认定的事实为准。对第三组证据中2016年10月12日晚6时34分发送的电子邮件、中广核实华公司2017年7月份月度例会汇报材料、中广核实华公司2018年度考核责任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该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邮件中的发件人施亚雄及邮件的收件方“黄杰”无法确认其身份，通篇施亚雄均采用的“个人建议”、“以上不妥之处，请领导批示”等语言，无法证明江西实华公司与中广核实华公司达成了任何有效的合意。中广核实华公司2017年7月份月度例会汇报材料、中广核实华公司2018年度考核责任书均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任何证明目的，《销售合同》项下江西实华公司对中广核实华公司的欠款数额应由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定。对第四组证据中广核实董决字【2016】12号《关于批准施亚雄临时履行公司财务总监职责的董事会决议》、广核实董决字【2018】14号《关于财务总监任免的决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于双方资金往来、业务加价及账期情况的纪要》以及《关于双方资金往来、业务加价及账期情况的纪要》确认的录音光盘及录音内容书面稿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中广核实华公司认可施亚雄在2016年9月8日至2018年12月26日期间担任中广核实华公司临时财务总监的事实。但这并不能说明，施亚雄的每一个行为均获得董事会或公司授权。中广核实华公司在一审中已经明确表明，不认可《关于双方资金往来、业务加价及账期情况的纪要》的真实性，该纪要所载明的加价及账期问题，中广核实华公司并未与江西实华公司达成任何除《销售合同》外的共识。《关于双方资金往来、业务加价及账期情况的纪要》确认的录音光盘及录音内容书面稿，中广核实华公司不认可其证据三性。该录音的录制环境、录制地点、以及录制人物以及是否存在技术处理等问题，都无法考证。该录音转换为文字形式的内容，即纪要确认更不予认可，江西实华公司也没有提供中广核实华公司对施亚雄关于加价、账期问题的授权，仅凭其财务总监的身份，没有权限决定加价及账期事宜。另外，经录音回放，施亚雄在整个通话过程中，都没有明确表示自己有权限决定此事，其仅表示“需要请示一下”，并没有最终的结论，这再次说明了加价及账期问题，系施亚雄与王云华之间私下沟通，不能代表中广核实华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需要说明的是：之所以两次发的律师函所载明的欠款金额出现不一致，系施亚雄在位期间，滥用职权所导致的。鉴于《销售合同》设置的赊销额度最高为5000万，如超过5000万货款金额，中广核实华公司内部将启动报警系统，即触发报警，实行内部追责。施亚雄为了避免自己及其领导承担责任，才虚假进行抵扣，催款函及第一份律师函的金额实际上是施亚雄虚假抵扣分红款802.01万之后的数额（该802.01万元分红款实际上并没有打给江西实华公司，而是由江西实华公司转回了中广核实华公司的账户）。两次律师函的出具，均表明在《销售合同》项下，江西实华已经出现根本违约的情形。对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2018年4月28日至2018年5月8日，江西实华公司转账共计2000多万余元至中广核实华公司的账户，实际上是当时中广核实华公司已经发现江西实华公司及王云华长期占用国有资金高达7000多万余元（甚至有时间段的统计占用资金达到1.2亿元），要对王云华进行追责后，王云华基于担心被追责才向中广核实华公司转了2000多万，并非转账凭证所称的“预付气款”，而是偿还其长期对中广核实华公司的部分欠款。中广核实华公司已经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了中广核实华公司与江西实华公司的提货明细单，双方均已经盖章认可，确认江西实华公司欠中广核实华公司5000余万元货款，可见江西实华公司提交的证据具有片面性，不能说明全部案件事实。该组证据中的最后一张802.01万元转账凭证是2016年的股权分红款，根据中广核实华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可以证实，江西实华公司收到该笔款项后于2018年4月28日当天就转回给中广核实华公司。故第六组证据中的江西实华公司向中广核实华公司于2018年4月28日的转账凭证2张（500万元、300万元），虽然载明了附言“预付气款”，但真实的情况并不是“预付气款”，而是返还分红股利。由此可见，中广核实华公司有理由怀疑第六组证据转账凭证中附言“预付气款”的真实性。第七组、第八组证据超过举证期限，系当庭提交，构成故意逾期举证。对第七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目前，并不确定施亚雄委托江西实华公司员工彭志新去办理保全证据公证的真实性。所谓保全证据公证的几份邮件并不是案涉合同双方当事人往来的邮件，只是中广核实华公司与中广核节能公司内部人员之间的工作沟通，无论哪位领导的态度如何，均代表其个人意思表示，无法代表公司的意思表示，因为没有形成任何正式的决议，仅是通过工作邮箱的信息回复。这些往来邮件连公司的内部决议效力都不具有，更不可能作为让合同双方当事人都去遵守的协议。案涉销售合同及双方均盖章认可的提货明细等证据材料才是本案的定案依据。对第八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43个月的账期始终是王云华个人提出的，其他人对此未进行确认和回应。这次谈话录音也是王云华私自录音，不合法，而且有理由怀疑录音是王云华诱导性去让董永、施亚雄说一些他需要形成所谓证据的话语。对于账期问题，中广核实华公司从一审开始就一直否认。关于5000万元账期的问题，应回归销售合同第9.3条和第12条的约定，意思表示非常清晰，并不是说江西实华公司只要不超过5000万的账期就是符合约定的。合同第9.3条对于买方江西实华公司的违约情形有明确约定，买方赊欠货款受到30天期限及5000万元最高金额的两重限制，如果货款赊欠超过30天或者累计货款超过5000万元，江西实华公司必须清偿相应的货款，否则中广核实华公司有权拒绝给予账期并停止供货，故本案中江西实华公司一直处于违约状态。中广核节能公司质证：同意中广核实华公司的上述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的质证意见的补充：中广核节能公司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无论是2015年11月5日双方签署《液化天然气供应合同》（合同编号：CGNSH-YQ-S-2015004），还是2016年11月1日签署的《液化石油气/天然气销售合同》（合同编号：CGNSH-LPG/LNG-S-2016003）均已因到期而终止，江西实华公司起诉所依据的合同并非该两份合同。对第二组证据的质证意见的补充：对于（2019）赣民终676号不当得利纠纷案件立案时间为2019年3月25日，而欠款行为发生在2018年，欠款金额在当时已经超过5513万元。对第二组证据中【2017】5号《中广核实华燃气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关于批准公司2016年度利润分配方案的决议》），仅是表明股利尚未付分红，不同于支付货款，两者属不同种法律关系，不能将相减之后的金额作为没有超过5000万元资金额度的根据。对第五组证据的质证意见的补充：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金额并非最终欠款金额，最终欠款金额应为5513余万元。对第六组证据的质证意见的补充：中广核节能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汇款明细表并不能表明是对所欠货款的归还。本院认为，对于江西实华公司二审提供的第一组证据、第二组证据中（2019）赣民终676号民事判决、【2017】5号《中广核实华燃气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关于批准公司2016年度利润分配方案的决议》）、第三组证据中2016年10月31日广核实董决字【2016】18号《中广核实华燃气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关于同意与江西实华燃气集团有限公司开展LPG、LNG业务合作的决议》）、第四组证据中广核实董决字【2016】12号《关于批准施亚雄临时履行公司财务总监职责的董事会决议》、广核实董决字【2018】14号《关于财务总监任免的决议》、第五组证据、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则应结合本案现有的证据和已查明的事实综合予以评定。对于江西实华公司二审提交的其他证据，因中广核节能公司、中广核实华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在无其他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形下，本院对于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暂不予以确认。二审中，中广核实华公司提供了三组新证据：第一组证据：王花简历、《中广核实华燃气有限公司劳动合同书》各一份。共同证明：（1）王花于2015年10月1日就职于中广核实华公司财务部任出纳、会计一职。其在2013年10月至2015年9月期间，一直在江西实华公司工作，担任江西实华公司会计。（2）王花仅是中广核实华公司的一名会计，而中广核实华公司是央企子公司，内部规章制度严格，王花没有权限，也不可能代表中广核实华公司在会议纪要上签名。第二组证据：1、王云华针对802.01万元分红款的退还说明一份；2、《中广核财务有限责任公司付款通知单》一份；3、《财务转账退款说明》一份。共同证明：（1）王云华、江西实华公司退还802.01万分红款的事实。（2）802.01万元分红款在汇款单上标注“LPG款”，实际上为分红款，而非支付货款。（3）2018年8月6日，中广核实华公司给江西实华公司发出律师函称自2018年3月起截止2018年8月1日，江西实华公司欠到中广核实华公司燃气款47331120.15元，系中广核实华公司财务总监施亚雄担心承担企业内部追责的后果，做账抵扣802.01万元股权分红款而导致的，不能代表江西实华公司对中广核实华公司的实际欠款数额（实际欠款数额应以双方均盖章认可的提货明细为准）。第三组证据：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3诉前调4922号《先行调解通知书》、（2019）粤03民初4818号《交纳诉讼费用通知书》、民事起诉状以及中广核实华公司在一审已经提交的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网上立案登记信息表、（2019）粤03民初4818号《受理案件通知书》各一份。共同证明：2019年9月11日，中广核实华公司以网上立案的方式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江西实华公司、王云华买卖合同纠纷。中广核实华公司请求解除其与江西实华公司于2018年1月1日签订的《销售合同》，江西实华公司向中广核实华公司支付尚欠货款55135617元、逾期支付货款利息2253190.39元（以55135617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一的标准暂计至2019年6月18日）、违约金22531903.91元（以55135617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的标准暂计至2019年6月18日）、解除合同赔偿金500万元以及律师费损失20万元，王云华对于江西实华公司的前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江西实华公司、王云华共同承担案件诉讼费用（包括受理费、保全费等）。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4日向中广核实华公司发出《受理案件通知书》，该案的案号为：（2019）粤03民初4818号。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的受理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进程。中广核节能公司质证：对于中广核实华公司提供的三组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江西实华公司质证：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充分证明王花是中广核实华公司的会计。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王云华出具针对802.01万元分红款的退还说明是集团要求管理运作规范化，对赌期尚未结束，不能进行分红，故2018年9月份要王云华对转账金额做一个书面说明，表明分红款退还给公司了。真实情况是2018年4月28日中广核实华公司向江西实华公司转账支付2016年度股东分红款802.01万元，当日，江西实华公司分三笔转回给中广核实华公司共计9013019.61元（其中8020100元为退还中广核实华公司2016年度股东分红款），该三笔转款凭证均备注为“预付气款”，后经与江西实华公司协商，在江西实华公司出具书面澄清文件后，双方共同确认该802.01万元为股东归还分红款，而非支付货款。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江西实华公司是在2020年3月12日左右才收到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出的应诉诉讼文书。此后，江西实华公司提交了移送管辖申请书以及管辖异议申请书，并交纳了管辖异议的受理费用。目前，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3民初4818号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仍处于审理程序中。对该组证据的合法性有异议，这属于重复立案。本案一审判决已将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的相关事实写于判决书中，但相关事实的认定未经过举证、质证，故本案一审程序存在严重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本院认为，对于中广核实华公司提供的三组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则应结合本案现有的证据和已查明的事实综合予以评定。二审中，中广核节能公司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本院调取了（2019）赣民终676号民事判决的送达情况记录，证明目的：该判决于2019年12月30日成功送达双方当事人，该判决依法应当于2019年12月30日生效。江西实华公司质证：对于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中广核节能公司、中广核实华公司共同质证：对于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因各方当事人对于该份送达情况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于该份送达情况记录的三性均予以确认，并据此认定，本院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的（2019）赣民终676号民事判决于2019年12月30日生效。本院二审查明，江西实华公司原名为江西实华铁路物资中转有限公司。中广核实华公司董事会决定同意该公司与江西实华铁路物资中转有限公司开展LPG贸易业务，在满足年化收益率不低于12%的基础上，账期30天，结算期3天。在此基础上，江西实华铁路物资中转有限公司与中广核实华（江西）燃气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5日签订了《液化天然气供应合同》。其后，中广核实华（江西）燃气有限公司更名为中广核实华公司。2016年11月1日，中广核实华公司与江西实华公司签订《液化石油气/天然气销售合同》。2017年4月28日，中广核实华公司董事会作出广核实董决字【2017】5号《关于批准公司2016年度利润分配方案的决议》，载明：一、公司向股东中广核节能公司分配2016年利润额人民币660.94万元；二、公司向股东江西实华公司分配2016年利润额人民币802.01万元。2018年4月28日，中广核实华公司向江西实华公司转账支付2016年度股东分红款802.01万元，当日，江西实华公司分三笔转回给中广核实华公司共计9013019.61元（其中8020100元为退还中广核实华公司2016年度股东分红款），该三笔转款凭证均备注为“预付气款”，后经与江西实华公司协商，在江西实华公司出具书面澄清文件后，双方共同确认该802.01万元为股东归还分红款，而非支付货款。王花于2015年10月1日就职于中广核实华公司财务部任出纳、会计一职。其在2013年10月至2015年9月期间，一直在江西实华公司工作，担任江西实华公司会计。2016年9月8日起至2016年12月26日，经中广核实华公司董事会通过决议，施亚雄担任中广核实华公司财务总监一职。江西实华公司自2018年4月28日至2018年5月2日止，共支付了7笔款项给中广核实华公司，共计21913019.61元；自2018年5月3日至2018年5月8日止，共支付了5笔款项给中广核实华公司，共计530万元。前述两时间段合计支付了27213019.61元款项给中广核实华公司。但中广核实华公司与江西实华公司对于上述款项的性质是否系预付货款存在争议。2019年3月25日江西实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中广核实华公司要求返还1500万元垫资款及其损失，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9日作出（2019）赣08民初98号民事判决，判令中广核实华公司返还江西实华公司1500万元，双方当事人均不服该判决并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赣民终676号民事判决，判令：一、撤销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8民初98号民事判决；二、中广核实华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江西实华公司支付1500万元及财务损失（自2019年3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江西实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4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8000元，合计272400元，由中广核实华公司负担245160元，江西实华公司负担27240元。该终审判决于2019年12月30日送达双方当事人，并生效。2019年9月11日，中广核实华公司以网上立案的方式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江西实华公司、王云华买卖合同纠纷。中广核实华公司请求解除其与江西实华公司于2018年1月1日签订的《销售合同》，江西实华公司向中广核实华公司支付尚欠货款55135617元、逾期支付货款利息2253190.39元（以55135617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一的标准暂计至2019年6月18日）、违约金22531903.91元（以55135617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的标准暂计至2019年6月18日）、解除合同赔偿金500万元以及律师费损失20万元，王云华对于江西实华公司的前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江西实华公司、王云华共同承担案件诉讼费用（包括受理费、保全费等）。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4日向中广核实华公司发出《受理案件通知书》，该案的案号为：（2019）粤03民初4818号，目前该案尚在审理过程中。对一审法院查明、各方当事人无争议的其他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广核实华公司成立于2015年2月13日，由江西实华公司和中广核节能公司共同出资组建，注册资本金9901.12万元，其中江西实华公司出资4851.12万元，占股49%；中广核节能公司出资5050万元，占股51%。中广核实华公司向上游厂家采购液化石油气、天然气，销售给江西实华公司或通过江西实华公司销售给下游客户，江西实华公司负责收回全部销售款和购销差（加）价，在满足一定年化收益率或购销差价等利润要求的前提下，在应收款累计总额不超过一定额度范围内，中广核实华公司给予江西实华公司相应的账期。由于涉及关联交易，根据该中广核实华公司董事会决议，中广核实华公司与江西实华公司每年签订购销合同开展LPG、LNG贸易业务。2018年1月1日双方再次签订《液化石油气/天然气销售合同》（合同编号：CGNSH-LPG/LNG-S-2018001），就合同履行期限、标的物与供气质量、合同基准气量、价格、运输、交付和计量、天然气款结算、气款（含运费）支付、买卖双方的权利和义务，违约责任、保密条款、合同终止以及争议解决、管辖等作出详尽的约定。在该份合同的履行过程中，买卖双方因拖欠气款、账期核算等系列问题引发争议，加之股东对中广核实华公司人事安排又发生分歧，最终，中广核实华公司于2018年5月10日后停止供气，江西实华公司遂将中广核实华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双方当事人继续履行《液化石油气/天然气销售合同》，确认中广核实华公司单方终止合同系违约行为，并应赔偿江西实华公司经济损失100万元；同时，重新核定确认江西实华公司与中广核实华公司往来款为1061.5517万元或相应账期；江西实华公司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6万元及本案诉讼费由中广核节能公司、中广核实华公司共同承担。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中广核节能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2.中广核实华公司停止供货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应否承担违约责任？案涉《销售合同》应否继续履行？3.江西实华公司诉请确认其与中广核实华公司之间的往来款为1061.5517万元或相应账期应否予以支持？4.本案一审程序是否存在严重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对此，本院分别评述如下：一、关于中广核节能公司是否系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如前已述，江西实华公司、中广核节能公司均系中广核实华公司的股东，经过中广核实华公司董事会决议，江西实华公司与中广核实华公司就天然气/液化气的销售事宜于2018年1月1日签订合同。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本案系在《液化石油气/天然气销售合同》履行过程中，买卖双方因拖欠气款、账期核算等系列问题引发的争议，是典型的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的约定条款仅约束签订合同的各方主体。中广核节能公司并非该《液化石油气/天然气销售合同》的定约主体，并未享有任何的合同权利，亦不承担相应的合同义务。故一审判决认定中广核节能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并无不当。中广核实华公司是独立的法人，有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独立承担《液化石油气/天然气销售合同》约定之权利和义务。中广核节能公司向合资公司即中广核实华公司委派管理人员是中广核节能公司按公司法和合资公司章程的规定行使股东合法权利的行为，与合资公司的独立民事行为是不同的法律关系，故江西实华公司以中广核节能公司系中广核实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由，要求中广核节能公司承担《液化石油气/天然气销售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的民事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另，现有的证据表明，由于涉及关联交易，中广核实华公司与江西实华公司签订《液化石油气/天然气销售合同》时，经过了中广核实华公司董事会决议，彼时，时任公司副董事长的王云华（江西实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参与并签署了该董事会决议。故在江西实华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中广核节能公司作为中广核实华公司的控股股东对合资公司存在过度支配与控制，操纵公司的决策过程，使合资公司完全丧失独立性，沦为控制股东的工具或躯壳，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之情形的情况下，江西实华公司提出否认中广核实华公司的法人人格，并由滥用控制权的股东即中广核节能公司对中广核实华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中广核节能公司与江西实华公司作为中广核实华公司的两方投资股东，在合资公司经营运作过程中，围绕关联交易、账期核算、人事安排、股东分红、垫资款项、LNG点供项目收购及返还代垫点供站建设资金等产生的纠纷与争议，双方在友好协商未果的情况下，应另行依循法律救济途径，以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二、关于中广核实华公司停止供货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应否承担违约责任以及案涉《销售合同》应否继续履行的问题。经查，2018年1月1日《液化石油气/天然气销售合同》第九条“气款（含运费）支付”中约定的货款支付方式根据交易模式分三种：点供预付款支付方式、零售周账期支付方式、其他月账期支付方式。本案中，买卖气款结算单中均确认按照加价50元每吨结算，货款结算方式属于合同约定的其他月账期支付方式，对此，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根据《液化石油气/天然气销售合同》第9.3条及12.1.1条的约定，中广核实华公司就每笔具体交易有权但无义务给予江西实华公司账期30天，即江西实华公司至迟应当在30天账期内及时支付每一笔供气交易对应的货款，且应支付对应货款金额的逾期付款利息（按每日万分之一的标准），否则继续逾期，则中广核实华公司有权停止供货且不承担违约责任；如应收账款累计达到5000万元的，中广核实华公司有权拒绝给予江西实华公司账期，并要求江西实华公司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从该约定来看，买方赊欠货款受到30天期限及5000万元最高金额的双重限制，如果货款赊欠超过30天或者累计货款超过5000万元，江西实华公司必须清偿相应的货款，否则中广核实华公司有权拒绝给予账期，并停止供货且不承担违约责任。一审中，中广核实华公司已提供双方均加盖印章确认的提货明细单用以证明2018年3月21日至2018年5月10日期间中广核实华公司向江西实华公司供气累计货款达55135617元，但对于所欠货款具体金额双方仍有争议。目前，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受理中广核实华公司诉江西实华公司、王云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9）粤03民初4818号。在该案中，中广核实华公司请求解除其与江西实华公司于2018年1月1日签订的《销售合同》，江西实华公司向中广核实华公司支付尚欠货款55135617元、逾期支付货款利息2253190.39元（以55135617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一的标准暂计至2019年6月18日）、违约金22531903.91元（以55135617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的标准暂计至2019年6月18日）、解除合同赔偿金500万元以及律师费损失20万元，王云华对于江西实华公司的前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江西实华公司、王云华共同承担案件诉讼费用（包括受理费、保全费等）。由于该案尚处于审理阶段，故对于尚欠货款的具体数额，在本案中不予评判，特别是就股东分红款802.01万元和已生效的（2019）赣民终676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垫资返还款1500万元，江西实华公司主张与尚欠的货款进行抵销，但是否符合抵销权的法定行使要件，也有待于该案的进一步审理。因此，根据现有的证据，结合江西实华公司在本案中提出的确认其与中广核实华公司之间的往来款为1061.5517万元或相应账期的诉讼请求，可以认定江西实华公司尚欠货款属实，且直止2018年5月10日止，赊欠货款已超过合同约定的30天账期，故仅从货款赊欠期限来看，江西实华公司已构成违约，依据合同约定，中广核实华公司有权停止供货且不承担违约责任。据此，江西实华公司要求中广核实华公司赔偿因其单方终止合同造成的经济损失100万元以及江西实华公司因维权产生的律师费用16万元，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案涉《销售合同》应否继续履行的问题。经查，2018年1月1日《液化石油气/天然气销售合同》第二条“合同期限”约定：“本合同有效期限为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止，合同有效期届满前一个月，双方将另行协商并重新签署《液化石油气/天然气销售合同》。如双方未能在本合同有效期限届满前达成协议，则本合同于有效期限届满时终止，但有关结算和争议解决等条款除外”。本案一审起诉时，即2018年7月16日，案涉合同的有效期限已经届满，且在合同有效期届满前一个月，双方未能协商达成一致并重新签署《液化石油气/天然气销售合同》，故依据合同之约定，案涉合同于有效期限届满时（2018年6月30日）终止，江西实华公司提出案涉《销售合同》应继续履行的上诉请求，因与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江西实华公司诉请确认其与中广核实华公司之间的往来款为1061.5517万元或相应账期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江西实华公司认为，中广核实华公司主张的尚欠货款55135617元，与江西实华公司应得的股东分红款802.01万元和已生效的（2019）赣民终676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垫资返还款1500万元抵销后，再扣减43个月账期对应的加价款2150万元，江西实华公司尚欠中广核实华公司的款项金额应为10615517元（55135617-8020100-15000000-500000×43=10615517）。本院认为，根据现有的证据和已查明的事实，对于前述金额难以确认，理由如下：1、如前已述，虽然中广核实华公司已提供双方均加盖印章确认的提货明细单用以证明2018年3月21日至2018年5月10日期间中广核实华公司向江西实华公司供气累计货款达55135617元，但对于所欠货款具体金额江西实华公司存有异议，且相关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尚在审理中，就股东分红款802.01万元和已生效的（2019）赣民终676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垫资返还款1500万元，江西实华公司主张与尚欠的货款进行抵销，但是否符合抵销权的法定行使要件，也有待于该案的进一步审理。2、退一步说，即使对于《销售合同》项下2018年3月21日至2018年5月10日期间中广核实华公司向江西实华公司供气累计货款达55135617元双方无争议或该事实经生效裁判予以确认，且江西实华公司主张的股东分红款802.01万元和已生效的（2019）赣民终676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垫资返还款1500万元均符合抵销权行使要件，可与尚欠货款进行抵销，但是，对于江西实华公司还有可用43个月账期的问题双方仍存争议。江西实华公司主张其举证提供的《关于2018年4月销售价格的函》、《关于双方资金往来、业务加价及账期情况的纪要》以及王云华与施亚雄的谈话录音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买卖双方经过核算确认江西实华公司还可以延续使用5000万元账期43个月的事实，但中广核实华公司则认为，买卖双方并未就账期事宜达成有效合意。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2018年4月销售价格的函》载明“2018年3-4月对贵司的销售，仍按我公司与贵公司签署的《液化石油气/天然气销售合同》（合同编号：CGNSH-LPG/LNG-S-2018001）相关条款执行。关于账期事宜，双方进行核算后确定”，由此可见，该份函件仅是确认对于账期事宜需要经双方核算后再行确定，而函件本身并未确认具体的账期时间。其次，《关于双方资金往来、业务加价及账期情况的纪要》是涉及付款时间的买卖合同重要权利义务确认文件，仅有买卖双方单位的财务人员王花、孙华英签字，并未加盖双方公司印章，且现有的证据不能证明中广核实华公司对于财务人员王花参与账期核算事宜事先授权或事后追认，加之王花在任职中广核实华公司之前一直担任江西实华公司会计，故一审判决对于《关于双方资金往来、业务加价及账期情况的纪要》的关联性和证明效力未予确认，并无不当。从该份纪要的内容上来看，即便是主张将该份纪要作为定案依据的江西实华公司亦认可存在多处错误：如纪要将2018年应收款和2016年应收款的数据混淆；又如纪要载明“2016年1月至2018年4月江西实华公司累计加价为29294926.77元”与江西实华公司提供的二审新证据中《贸易部分的累计加价（预付利润）明细表》载明的加价金额2016年14449682.72元、2017年17020728.65元、2018年4821657.69元，累计36292069.06元，相互矛盾，差距高达6997142.29元。江西实华公司在二审证据交换以及庭审环节中亦多次表示，王花和孙华英在纪要中确认的结算结果与江西实华公司在诉讼过程中全面核算的数据并不一致，该份纪要结算可能损害了江西实华公司的合法利益，对于准确的账期需要双方进一步核算。因此，《关于双方资金往来、业务加价及账期情况的纪要》无论是从其形式要件的合法性还是记载内容的客观性而言，均不应作为确定买卖双方账期的最终依据。再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以侵害他人合法权益或者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方法取得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第七十条“一方当事人提出的下列证据，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证明力：…（三）有其他证据佐证并以合法手段取得的、无疑点的视听资料或者与视听资料核对无误的复制件…”之规定，在不侵犯他人合法权益的情况下取得的真实、无疑点，且有其他证据佐证的录音资料能够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但是，本案中王云华与施亚雄的谈话录音是否存在侵犯他人合法权益之情形，是否经过剪辑、合成以及后期制作等尚不能确定。仅从录音表述而言，施亚雄多次陈述“这个核一下当然很正常”、“我还是要请示一下”，王云华也回应“你核了的话，至于后面怎么处理，那是谈判的事情，那你这边请示一下吧”，这些对话内容说明王花、孙华英两财会人员之间的对账仅是买卖双方核算确定账期的中间计算工作过程，而并非具有终局的确定性，对账结果尚未得到双方的最终确认。故仅凭王云华与施亚雄的谈话录音也不能证明买卖双方就账期事宜，即江西实华公司还可以延续使用5000万元账期43个月，达成了合意。综上，根据现有的证据和已查明的事实，对于江西实华公司还可以延续使用5000万元账期43个月的问题尚不能确定，故一审判决对于江西实华公司诉请确认其与中广核实华公司之间的往来款为1061.5517万元或相应账期，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四、关于本案一审程序是否存在严重违反法律规定之情形的问题。1、如前已述，仅从货款赊欠期限来看，江西实华公司已构成违约，依据合同约定，中广核实华公司有权停止供货且不承担违约责任。据此，江西实华公司要求中广核实华公司赔偿因其单方终止合同造成的经济损失，并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未准许江西实华公司关于违约损失的鉴定申请并无不当，不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2、一审判决认定，2019年9月11日，中广核实华公司在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江西实华公司，请求解除《销售合同》并支付货款、利息、违约金、赔偿金等。认定相关事实的依据是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网上立案登记信息表、（2019）粤03民初4818号《受理案件通知书》，虽未经组织质证，程序方面存在一定瑕疵，但是二审过程中，中广核实华公司举证提供了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3诉前调4922号《先行调解通知书》、（2019）粤03民初4818号《交纳诉讼费用通知书》、民事起诉状，结合其在一审已经提交的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网上立案登记信息表、（2019）粤03民初4818号《受理案件通知书》，共同可以证明以下事实：2019年9月11日，中广核实华公司以网上立案的方式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江西实华公司、王云华买卖合同纠纷。中广核实华公司请求解除其与江西实华公司于2018年1月1日签订的《销售合同》，江西实华公司向中广核实华公司支付尚欠货款55135617元、逾期支付货款利息2253190.39元（以55135617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一的标准暂计至2019年6月18日）、违约金22531903.91元（以55135617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的标准暂计至2019年6月18日）、解除合同赔偿金500万元以及律师费损失20万元，王云华对于江西实华公司的前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江西实华公司、王云华共同承担案件诉讼费用（包括受理费、保全费等）。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4日向中广核实华公司发出《受理案件通知书》，该案的案号为：（2019）粤03民初4818号。本院认为，一审判决中对相关事实的认定并无不当，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对（2019）粤03民初4818号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的受理亦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且一审判决驳回江西实华公司的相关诉讼请求是在围绕诉请逐项进行审理后，认为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的基础上作出的，并非仅仅是因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了（2019）粤03民初4818号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就对本案未予以审查而径行驳回。综上，本案一审审理程序并不存在严重违反法律规定之情形。综上，江西实华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453元，由江西实华燃气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国运审判员  廖志坚审判员  李 平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王兵书记员肖力恒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