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7民终1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铜陵市鹏宇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开发区黄山大道北段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700MA2NQ24R5W。法定代表人：张少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安徽铜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苏洲，男，1966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章红明，安徽智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铜陵市鹏宇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姚苏洲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法院（2019）皖0705民初50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鹏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被上诉人姚苏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章红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鹏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鹏宇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姚苏洲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鹏宇公司与实际车主汪某签订《车辆挂靠合同》，约定“车主聘用驾驶员不属于原告公司员工，与原告不构成劳动关系”，还判决鹏宇公司与姚苏洲之间构成劳动关系，该判决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互相矛盾;(2)鹏宇公司提交了证据8-12月份工资表，该工资表写明是“代付”工资，姚苏洲在工资表上签名认可，充分证明鹏宇公司明确告知姚苏洲是代实际车主发放工资，也就是告知了姚苏洲不是鹏宇公司的员工，其是实际车主聘用的驾驶员，鹏宇公司提交的与汪某之间的结算费用“应付帐款明细表”，也明确注明姚苏洲每月工资都是从汪某车辆运费中扣除，一审认定鹏宇公司无证据证明姚苏洲受雇于实际车主错误;（3）根据《车辆挂靠合同》，车辆驾驶员需要服从鹏宇公司的统一安排和安全培训，这种管理是基于《车辆挂靠合同》的委托或授权，不同于单位对劳动者的直接管理，是两个概念，签订车辆出勤表是为了计算和确认鹏宇公司与汪某之间费用结算，不是鹏宇公司对姚苏洲的工作考勤，一审认定姚苏洲的日常工作直接接受鹏宇公司的管理和安排错误。2.一审判决应针对鹏宇公司的诉讼请求，要么支持或部分支持，要么不支持判决驳回诉讼请求，一审判决确认“姚苏洲与铜陵市鹏宇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自2018年7月起存在劳动关系”错误，超出了鹏宇公司的诉讼请求，违背民事诉讼处分原则、公平原则，违背不告不理原则，必须予以纠正。姚苏洲辩称，1.车辆挂靠事实存在与姚苏洲受谁聘用不可等同，姚苏洲与汪某不认识，无雇佣事实存在;2.鹏宇公司提交的工资表和结算单只能作为其内部记账及结算的凭证，与确认劳动关系无关，一审已经查明姚苏洲系鹏宇公司直接招用，安排驾驶相应的车辆、进行管理、发放劳动报酬，双方劳动关系明确;3.仲裁程序只是诉讼前置程序，对仲裁结果不服提起诉讼后由法院依法确定劳动关系，一审判决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程序上的问题。综上所述，请求驳回鹏宇公司的上诉请求。鹏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铜陵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2019）铜劳人仲裁字30号仲裁裁决书；2、判定姚苏洲与鹏宇公司之间不构成事实劳动关系；3、案件诉讼费由姚苏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鹏宇公司成立于2017年6月19日，经营范围包括：渣土清理、收集堆放，普通货物运输，承接基础开挖，土石方工程，室内外回填，农田改造，河道改造，房屋拆迁，城市生活垃圾经营性清扫，临时道路工程施工，建材批发，汽车销售。2018年7月，姚苏洲经人介绍到鹏宇公司从事货物运输工作，驾驶皖Ｇ×××××号车辆。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姚苏洲的日常工作由鹏宇公司安排和考勤，鹏宇公司根据出勤等情况向其支付劳动报酬。姚苏洲正常的工资标准为6500元/月。另查，2018年6月9日，鹏宇公司与汪某签订《车辆挂靠合同》，汪某将其所有的皖Ｇ×××××号车辆挂靠在鹏宇公司从事建筑垃圾渣土运输业务。合同约定，汪某及其聘用的驾驶员不属于鹏宇公司职工，不能享受鹏宇公司的职工待遇及福利，与鹏宇公司不存在劳动用工关系。2019年7月19日，姚苏洲向铜陵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姚苏洲与鹏宇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成立。2019年8月22日，铜陵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2019]铜劳人仲裁字3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姚苏洲与鹏宇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成立。一审法院认为，姚苏洲到鹏宇公司驾驶皖Ｇ×××××号车辆从事货物运输工作，鹏宇公司与皖Ｇ×××××号车辆的车主汪某签订了车辆挂靠合同并对汪某聘用的驾驶员身份进行了约定，故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姚苏洲是否受雇于汪某。鹏宇公司主张姚苏洲受雇于汪某，但仅有口述，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姚苏洲称其不清楚汪某的存在，否认受雇于汪某。从姚苏洲的工作及工资发放等情况来看，姚苏洲从事运输工作，该工作属于鹏宇公司的业务组成，且姚苏洲的日常工作接受鹏宇公司的管理和安排，鹏宇公司根据出车及考勤情况向姚苏洲发放工资，故姚苏洲与鹏宇公司之间的关系符合《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的情形，二者之间成立劳动关系。姚苏洲2018年7月到鹏宇公司工作，故确认姚苏洲与鹏宇公司之间自2018年7月起存在劳动关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判决：确认姚苏洲与铜陵市鹏宇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自2018年7月起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铜陵市鹏宇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鹏宇公司提交证据：申请证人汪某出庭作证，证明实际车主的情况，以及该车辆的驾驶员聘用是征得实际车主同意并委托的，应该是实际车主和姚苏洲存在雇佣关系。姚苏洲对鹏宇公司证据质证意见：通过证人回答发问，能够证明姚苏洲的招用到最终审核，包括聘用待遇等都有鹏宇公司直接决定，那么姚苏洲日常工作安排管理和报酬发放均是由鹏宇公司完成，更加能够确认鹏宇公司与姚苏洲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从证人证言中，证人与鹏宇公司之间不是挂靠经营，证人不参与经营，仅仅是把车辆放在鹏宇公司处使用，影响不到鹏宇公司与姚苏洲劳动关系的认定。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证人汪某称其是皖Ｇ×××××车辆实际所有人，与鹏宇公司签订了《车辆挂靠合同》，其委托公司聘用驾驶员，工资待遇等都是公司与驾驶员商谈，工资由公司代发，其只是把车辆给公司使用，不参与车辆运营，业务是公司联系……，综合汪某陈述，鹏宇公司选聘姚苏洲时，汪某未参与，其对具体过程不知情，不能证明姚苏洲知道其是实际车主聘用的驾驶员。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认定姚苏洲与鹏宇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事实依据充分，且表述清楚，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姚苏洲不是案涉《车辆挂靠合同》当事人，该合同不当然对姚苏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依据查明的用工事实认定姚苏洲与鹏宇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鹏宇公司认为一审判决与该合同约定的用工事实互相矛盾，不符合事实。姚苏洲在“鹏宇公司8-9月份代付驾驶员工资表”及其它月份工资表上“实发工资”栏之后的“签名”栏处签名，与姚苏洲是否是受实际车主雇佣之间，在因果关系上不具有确定性、唯一性，鹏宇公司以此主张该证据证明了鹏宇公司已告知姚苏洲不是鹏宇公司员工，其是实际车主聘用的驾驶员，缺乏合理性，应不予采信;鹏宇公司一审提交的应付帐款明细、二审的证人证言，均不能说明姚苏洲知道或应当知道其受实际车主雇佣并由实际车主发放工资;姚苏洲日常工作接受鹏宇公司的管理和安排，鹏宇公司提交的车辆运输出勤表亦不能说明姚苏洲知道或应当知道鹏宇公司对其进行管理是基于实际车主的委托;因此，鹏宇公司主张姚苏洲受雇于实际车主，事实依据不足，应不予采纳。鹏宇公司不服仲裁裁决，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在仲裁争议事项范围内作出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鹏宇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范围，违背公平原则，与事实不符，鹏宇公司认为一审不支持其诉讼请求，判决结果只应是“驳回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均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鹏宇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铜陵市鹏宇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卉审判员 珠 容审判员 范道云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梁 弈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