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8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高速融鼎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成都）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双流区。法定代表人：叶学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乃博，四川蜀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远，四川蜀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融鼎日盛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成华区菽香里一巷2号。法定代表人：刘资玲，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涛，男，成都融鼎日盛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威，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融鼎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新华路569弄68号三幢404室。法定代表人：吴丙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峰，男，上海融鼎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山东高速融鼎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成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融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融鼎日盛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融鼎公司）、原审第三人上海融鼎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融鼎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69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融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成都融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成都融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海融鼎公司对外转让其持有的山东融鼎公司股权，未经股东会决议通过，不符合股权转让的程序性规定。同时，成都融鼎公司与上海融鼎公司没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作价出资协议书》早在2017年所签，《股权转让告知书》提出的转让对价为2750万元并由新股东补足认缴出资，但上海融鼎公司没有按照《股权转让告知书》中的转让价格条件进行转让，不符合实质性条件，且损害了另一股东山东高速四川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高速公司）的优先购买权，程序违法，股权转让行为不成立。上海融鼎公司向山东高速公司发出的《函》显示其转让条件为无偿转让，上海融鼎公司向山东高速公司提出的转让条件为2750万元，而向成都融鼎公司提出的条件为无偿转让，股权转让条件不对等，有恶意串通之嫌。2.一审判决未正确适用法律，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项、《公司法》第七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以下简称《公司法解释三》）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均与本案无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成都融鼎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上海融鼎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成都融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山东融鼎公司确认成都融鼎公司为拥有山东融鼎公司55％股权的股东身份，变更成都融鼎公司作为新股东和出资变动情况记载于股东名册、向成都融鼎公司出具《出资证明书》，并办理变更成都融鼎公司名称以及出资额变动情况在工商登记机关登记；2.判令山东融鼎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2日，山东高速公司与上海融鼎公司签订《山东融鼎公司章程》，载明：第三章股东、出资比例及股权变更，第十一条公司股东：1.山东高速公司，2.上海融鼎公司。第十二条各股东的出资额、出资比例如下：股东：山东高速公司、出资额：2250万元、出资方式：货币、出资时间：2019年5月2日；股东：上海融鼎公司、出资额：2750万元、出资方式：货币、出资时间：2019年5月2日；合计5000万元。股东应按照有关约定，于2019年5月2日之前完成全部出资。第十三条股东以货币方式认缴出资额。为保证公司持续、健康、稳定发展和股东利益最大化，在符合法律法规和监管规定的前提下，公司允许和鼓励员工持股，并建立和实施员工持股计划。第十四条股东缴付出资后5个工作日内，公司应向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出资证明书是股东所持出资份额的凭证，需载明公司名称、公司的注册资本、股东名称、出资额、出资日期、公司登记日期、签发日期、出资证明书的编号等。出资证明书由公司盖章。第十五条股东出资变动、依法转让其股权或公司新增股东后，公司应当及时变更股东名册，将出资及股东变动情况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及其出资额变动情况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第十六条在公司存续期间，股东不得抽回出资，不得以其出资设置质押或其他担保权利。第十七条股东持有的公司股权可以按照法律法规规定、公司章程及股东协议的约定进行转让。经股东会同意转让的，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其他股东亦可指定第三方代其行使优先购买权。第十八条公司股东处分其股权，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一）股东转让出资（股权）应当诚实守信，不得损害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二）股东转让股权应当遵守本章程的规定，不得采取虚报转让价格等不正当手段损害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三）股东不得通过股权托管、信托合同、秘密协议等形式处分其出资；（四）公司章程、法律、行政法规的其他规定。第三十四条股东按实缴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山东高速公司对所议事项具有一票否决权。股东会任何决议都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含本数）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2017年5月15日，山东融鼎公司成立，登记在册的股东为上海融鼎公司和山东高速公司，其中上海融鼎公司占55%的股份，山东高速公司占45%的股份。2017年7月15日，上海融鼎公司（甲方）与威海日盛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海日盛公司）（乙方）签署了《作价出资协议书》，约定：鉴于甲、乙双方均是中国境内成立的一家有限责任公司。甲方目前拥有山东融鼎公司的股份。甲、乙双方因共同目的，现拟投资四川融鼎日盛商务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公司”）《合同法》、《公司法》等相关法律的规定，达成了如下协议：第二条、新公司的注册资本及其缴付。1、新公司认缴注册资本金为人民币500万元。（1）甲方占有新公司注册资本金的51%，认缴出资金额为人民币255万元。（2）乙方占有新公司注册资本金的49%，认缴出资额为人民币245万元。2、作价投资的股权情况（具体内容见附件1公司章程）：山东融鼎公司认缴注册资本金为人民币5000万元。其中，山东高速公司认缴出资人民币2250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的45%；上海融鼎公司认缴出资人民币2750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的55%；第一期出资由山东高速公司缴付出资人民币530万元，甲方缴付出资人民币470万元。3、甲方将其持有的山东融鼎公司认缴出资人民币2750万元，实缴出资人民币470万元按照人民币470万元作价出资投入新公司，剩余全部认缴出资均由新公司负责投入，由新公司负责出资；4、甲方认缴新公司注册资本金的出资中人民币239.7万元将直接以其持有的山东融鼎公司注册资本金；同时乙方认缴新公司注册资本金的出资中人民币230.3万元，亦以甲方持有山东融鼎公司的全部股权作价，甲方、乙方共计股权作价投资人民币470万元，甲方与乙方的股权转让金结算另行签订补充文件具体约定。5、甲方应当于新公司成立后六个月内将其持有的山东融鼎公司全部股权完成所有公司审批手续并变更至新公司名下。甲方继续应当投入山东融鼎公司的认缴注册资本金由新公司继续按照约定完成出资。6、剩余新公司的注册资本30万元甲、乙双方应于2047年9月18日前根据实际经营情况双方协商确认缴付，其中：甲方应实缴注册资本15.3万元、乙方应实缴注册资本14.7万元。2018年1月19日，上海融鼎公司通过邮寄方式向山东高速公司发出《股权转让告知书》，载明：本公司2018年1月3日发起于2018年12月13日上午10:00点在成都市双流区西航港街道黄河中路二段388号12栋4层101号召开的山东融鼎公司2018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通知，本公司已按照临时股东大会通知准时到现场参加，贵公司无故缺席。本公司自愿转让所持有的山东融鼎公司55%的股权，根据《公司法》的有关规定，现将有关事宜告知如下：本告知书经邮寄方式送达，邮件签收或代签收日期为贵公司收到本告知书之日。若贵公司放弃优先购买权后不予配合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我公司与股权受让方将通过司法程序申请强制变更。山东高速公司于2018年1月20日签收。2017年，山东高速公司（甲方）与上海融鼎公司（乙方）签订《山东融鼎公司股东协议》，协议约定，第十条基金管理公司股权转让，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基金管理公司存续期间，非经法定程序，股东不得转让其持有的基金管理公司股权。经股东会同意转让的，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其他股东亦可指定第三方代其行使优先购买权。股权受让方须遵守本协议约定。第十五条，（一）除非本协议中明确约定，关于本协议的所有通知应采取书面形式并应以下任一种方式送达：1.专人、信函或特快快递方式；2.以传真、电子邮件或其他电子方式发送。（二）给任何股东的所有通知应按本条所列示的通讯信息送达。任何一方变更通知地址应在十个工作日内通知其他股东及基金管理公司，否则按原有的通讯信息地址发出通知视为有效通知。1、甲方：山东高速公司，收件地址：成都市双流县西航街道黄河中路二段388号12栋101号，联系方式：028-61913132传真：028-61913132邮箱：cht198714@163.con.2、乙方：上海融鼎公司，收件地址：北京市东城区东四北大街107号A座511，联系方式：010-84049896传真010-84049896邮箱276441106@qq.com。（三）通知被视为实际送达的日期应按下列原则确定：1.亲自或以专人递送的，亲自或专人递送当日即视为已实际送达；2.用信函或特快快递方式发出的，则在邮资付讫的挂号信寄出日（邮戳上标明）后的第七天即应视为已实际送达，或在送交特快快递服务机构后的第三天即视为已实际送达。第十六条保密（一）除非本协议另有约定，双方应尽最大努力，对本协议的任何内容、与本协议有关的其他事宜、双方可能存在的其他合作事项，以及其因履行本协议而取得的所有有关其他方的各种形式的任何商业信息、资料、文件等进行保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当事人依法履行出资义务或者依法继受取得股权后，公司未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与股东名册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当事人请求公司履行上述义务时，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成都融鼎公司与上海融鼎公司之间签订的《作价出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中，成都融鼎公司非山东融鼎公司股东，上海融鼎公司依照其签订的《作价出资协议书》向成都融鼎公司转让股权，并就该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山东融鼎公司及另一股东山东高速公司。山东高速公司作为股东如不同意该转让事项，其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但山东高速公司在收到通知书后在合理期限内并未回复，亦缺席股东代表会议，故应视为其同意转让。山东融鼎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山东高速公司曾要求购买该转让的股权。故此，上海融鼎公司的股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山东融鼎公司应当据此向登记机关申请变更登记。关于成都融鼎公司是否支付了受让股权的对价以及如何支付对价的问题，作为出让人的上海融鼎公司对此并无异议，并认可股权转让给成都融鼎公司，一审法院对此亦无异议。关于山东融鼎公司辩称成都融鼎公司未支付受让股权的对价，其与上海融鼎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山东融鼎公司利益的答辩意见，未向一审法院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判决：一、确认成都融鼎日盛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系山东高速融鼎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成都）有限公司股东，持有山东高速融鼎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成都）有限公司55%的股权；二、山东高速融鼎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成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成都融鼎日盛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签发出资证明书，并将其作为新股东和出资变动情况记载于股东名册；三、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山东高速融鼎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成都）有限公司协助成都融鼎日盛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可。本院认为，山东高速公司与上海融鼎公司签订《山东融鼎公司章程》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山东融鼎公司章程》第十七条规定:股东持有的公司股权可以按照法律法规规定、公司章程及股东协议的约定进行转让。经股东会同意转让的，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其他股东亦可指定第三方代其行使优先购买权。第十八条规定：公司股东处分其股权，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一）股东转让出资（股权）应当诚实守信，不得损害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二）股东转让股权应当遵守本章程的规定，不得采取虚报转让价格等不正当手段损害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三）股东不得通过股权托管、信托合同、秘密协议等形式处分其出资；（四）公司章程、法律、行政法规的其他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以现场会议方式召开股东会的，应于会议召开十五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通知内容应当包括会议议案、时间、地点等。以通讯方式召开股东会的，应于会议召开前十日通知全体股东，通知内容应当包括会议议案、表决意见反馈期限等。通知可采取专人送出、邮件、传真或电子邮件等方式。全体股东一致同意时，可不受上述时限限制。第三十四条规定：股东按实缴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山东高速公司对所议事项具有一票否决权。股东会任何决议都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含本数）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根据法律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2018年1月19日，上海融鼎公司通过邮寄方式向股东山东高速公司发出的《股权转让告知书》，山东高速公司于2018年1月20日签收，山东高速公司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应视为同意转让。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及《山东融鼎公司章程》约定，有权对是否收到股东会召开通知及召开时间提出异议，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撤销股东会决议，有权行使优先购买权的主体均为山东高速公司，而非山东融鼎公司。山东高速公司为山东融鼎公司股东，且本案纠纷已两年之久，但山东融鼎公司一直未能举证证明山东高速公司对涉案股权转让持有异议，故山东融鼎公司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当事人依法履行出资义务或者依法继受取得股权后，公司未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当事人请求公司履行上述义务时，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成都融鼎公司依法获得山东融鼎公司股权，山东融鼎公司应及时变更股东名册，将出资及股东变动情况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向有关机关申请变更登记。综上所述，山东融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山东高速融鼎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成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雪审 判 员  石 东审 判 员  周 维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梁志勇法官助理  贾凯迪书 记 员  苏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