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7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昌南新城象湖路2188号。法定代表人：卜海国，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婷丽，女，1994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平定县，系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居琨，男，1987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系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兆伦，男，1956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红周，河南领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振岭，河南领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献广，男，汉族，1967年3月27日出生，住河南省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红周，河南领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振岭，河南领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杨金路7号。负责人：卜殿磊。上诉人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力集团公司）与被上诉人王兆伦、何献广及原审被告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海力河南分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200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海力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婷丽，被上诉人王兆伦、何献广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红周、赵振岭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海力河南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力集团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王兆伦、何献广的诉请；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兆伦、何献广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海力集团公司从未设立过河南分公司，亦未授权或委托任何人代表海力集团公司设立河南分公司，海力河南分公司系他人私刻公章、伪造材料注册完成，不可归咎于海力集团公司，而应由从事该非法设立行为的卜殿磊、何献广等人承担相应责任，海力集团公司有鉴定报告证明予以证明。卜殿磊及王兆伦、何献广均无权代表海力集团公司对外从事任何法律行为，海力集团公司没有任何向王兆伦、何献广支付所谓垫付款项的事实与法律依据。王兆伦、何献广主张的35万元事实上包含了20万元员工工资，王兆伦、何献广要求海力集团公司向其支付35万元的垫付款项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河南分公司系非法设立，海力集团公司事后也未进行追认，并非海力集团公司分支机构，因此海力集团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否则任何未经海力集团公司允许私自设立分公司的行为、对外引起的系列债务均应有海力集团公司承担；3.一审判决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不足、相互矛盾且现有证据真实性存疑。王兆伦、何献广目前提供的证据上虽然加盖了河南分公司的印章，但加盖印章的时间与河南分公司注册时间相矛盾，明显系盗盖印章、事后补办；卜殿磊签字出现多种不一致的字迹，明显系有人伪造签字，以上种种说明王兆伦、何献广提供的证据系其伪造，真实性存疑。王兆伦、何献广辩称，1.海力集团公司作为河南分公司的总公司应当承担分支机构的法律责任。鉴于登记具有公示公信效力，结合王兆伦、何献广与海力集团公司及分公司劳动争议案件两审认定，海力集团公司若无相反证据，则应支付垫付款35万元。分公司确实是海力集团公司成立的分公司，并非虚假设立，海力集团公司以加盖的公章是假章为由否定授权之人的法律行为，不应支持；2.海力集团公司庭审结束后单方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二审新证据予以审查；3.王兆伦、何献广主张35万元日常垫付费用的事实有河南分公司出具的《前期费用支出情况》、《还款计划》等证据予以支持。海力河南分公司未陈述意见，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王兆伦、何献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海力河南分公司支付王兆伦、何献广的日常费用垫付款项350000元，利息按照6%支付到实际付款之日（从起诉之日起算）；2.依法判令海力集团公司对海力河南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依法判令诉讼费由海力集团公司、海力河南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日，承租方（乙方）被海力河南分公司与出租方（甲方）李英签订一份《房屋租赁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将位于郑州市金水区是杨金路中段嘉阳科技广场九#楼八楼一层390平方米办公大厅出租给乙方办公使用，租期共7个月，甲方从2018年6月1日起将出租办公楼交付乙方使用2018年12月31日收回，年租金为105000元，租房押金为17500元。合同落款处何献广签字并按指印，加盖海力河南分公司公章及负责人卜殿磊签字印章。王兆伦、何献广提交一份《嘉阳科技广场九号楼八层装修清单》，显示：公司办公楼装修费用清单共计五页，九大项140小项。总计支出92031.42元。2018年8月15日，何献广在经办人处签字并按指印，加盖海力河南分公司公章及负责人卜殿磊签字印章。王兆伦、何献广提交一份《公司易耗品月报表》，显示：2018年公司易耗品清单共计三页，共计三大项103小项。总计支出5281.4元。2018年11月20日，案外人郑栓和何献广在经办人处签字并按指印，加盖海力河南分公司公章及负责人卜殿磊签字印章。2018年12月20日，承租方（乙方）海力河南分公司与出租方（甲方）李英签订一份《房屋租赁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将位于郑州市金水区是杨金路中段嘉阳科技广场九#楼八楼一层390平方米办公大厅出租给乙方办公使用，租期共12个月，甲方从2019年1月1日起将出租办公楼交付乙方使用2019年12月31日收回，年租金为210000元，租房押金为17500元。合同落款处何献广签字并按指印，加盖海力河南分公司公章及负责人卜殿磊签字印章。2018年12月14日，海力集团公司出具一份《关于设立分公司及任命分公司负责人的文件》，主要载明：经公司研究同意，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决定设立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任命卜殿磊为该公司负责人。落款处加盖被告海力集团公司公章。王兆伦、何献广提交一份《公司固定资产月报表》，显示：共计十一项总合计117230元。2019年1月2日，何献广在经办人处签字并按指印，加盖海力河南分公司公章及负责人卜殿磊签字印章。2019年3月3日，海力河南分公司出具一份《前期费用支出情况》，显示：一、租办公楼：1.租金：2018.6.1至2018.12.31日7个月，因装修实收房租6个月，每月房租17500，合计105000元。2.物业费：2018.6.1日至2018.12.31日至7个月，每月1076元，合计7532元。3.租金：2019.1.1日至2019.12.31日1年，每月房租17500，合计210000元。4.物业费：2019.1.1日至2019.12.31日1年，每月1076元，合计12912元。二、员工工资：2018.6.1至2019.3.31日至共10个月，员工4人，每人每月5000元，合计200000元（有卜殿磊审批同意）；三、办公楼装修：小计支出92031.42元（有卜殿磊审批清单）；四、固定资产：小计支出117230元（有卜殿磊审批清单）；五、日常支出：小计141563.30元（有票据93份，卜殿磊审批清单）；六、办公用品及餐具：小计支出5281.40元（有卜殿磊审批清单）；总计支出：8915550.12元。落款处加盖海力河南分公司公章及负责人卜殿磊签字印章。同日，海力河南分公司出具一份《证明》，显示：经卜殿磊批准，海力控股集团河南分公司四名员工工资标准：王兆伦：2018.6.1日至2019.3.31日止10个月，每月5000元，合计50000元；何献广：2018.6.1日至2019.3.31日止10个月，每月5000元，合计50000元；柳士强：2018.6.1日至2019.3.31日止10个月，每月5000元，合计50000元；许永甫：2018.6.1日至2019.3.31日止10个月，每月5000元，合计50000元；总计200000元。落款处加盖海力河南分公司公章及负责人卜殿磊签字印章。同日，海力河南分公司出具一份《证明》，显示：海力控股集团在河南筹备分公司期间，租房，办公用房装修，购置办公设备和日常费用支出合计款项共计伍拾捌万零玖拾肆元壹角贰分（580094.12元），以上款项由王兆伦、何献广垫付，到2019年12月31日前还给王兆伦、何献广。卜殿磊在落款处签字按指印，并写下：“其他一切文件作废”。2019年3月7日，海力河南分公司出具一份《还款计划》，显示：海力控股集团在河南筹备分公司期间，共欠员工工资、办公设备、租房装修款合计捌拾玖万壹仟伍佰伍拾元零壹角贰分（891550.12元），2019年5月1日前付员工工资和日常费用叁拾伍万元整（350000元），剩余欠款伍拾肆万壹仟伍佰伍拾元零壹角贰分（541550.12元），在2019年12月31日前结清，如到期不能按时结清，自愿承担法律责任。落款处加盖海力河南分公司公章及负责人卜殿磊印章。另查明，王兆伦、何献广依据海力河南分公司于2019年3月3日出具的《证明》、3月7日出具的《还款计划》等相关证据，将海力集团公司、海力河南分公司诉至法院，分别要求海力集团公司、海力河南分公司支付其工资5万元。2019年8月22日，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做出（2019）豫0105民初19868号和（2019）豫0105民初19869号民事判决书，分别判令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支付何献广工资5万元，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王兆伦工资5万元，后上述两案件经本院（2019）豫01民终19594号和（2019）豫01民终19593号终审判决维持。庭审中，王兆伦称：卜殿磊说海力集团公司成立河南分公司给的100万筹备资金未到账，为了推进工作先让王兆伦、何献广垫上将来再给。公司成立后，卜殿磊说等着总公司确定运行方案，但在方案还没有下发，总公司就下发了撤销的声明，卜殿磊还说他和总公司老总卜海国都是一个家族的。何献广称：王兆伦、何献广和海力集团公司、海力河南分公司有两个追索劳动报酬纠纷的案件，依据本案证据中的2019年3月3日、3月7日的相关证明、还款计划，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做出相应生效判决，判令总公司承担责任。王兆伦、何献广主张工资与本案主张没有重叠，还款计划中明确约定日常费用3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王兆伦、何献广主张海力河南分公司支付其垫付的日常费用35万元，该主张有海力河南分公司出具《前期费用支出情况》、《还款计划》等证据材料予以证实，因海力河南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且无任何独立财产，故偿还王兆伦、何献广垫付款35万元的民事责任应由海力集团公司承担。海力河南分公司已经登记机关核准登记，并依法领取了营业执照，海力集团公司辩称海力河南分公司系虚假设立，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兆伦、何献广的其他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兆伦、何献广垫付款35万元；二、驳回王兆伦、何献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海力集团公司提交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用以证明：河南分公司在申请登记注册的材料上加盖的海力集团公司字样印章与其公司依法刊刻并备案的合法印章并非同一印章；河南分公司并非海力集团公司出于真实意思而依法设立；设立分公司的行为系王兆伦、何献广等人的个人行为，与海力集团公司无关。王兆伦、何献广发表质证意见为：1.此份鉴定意见的鉴定材料未经在法庭上未经质证，且鉴定过程、鉴定结果的真实性不认可；2.是海力集团公司单方制作的，对于真实性不予认可；3.鉴定程序不合法；4.不能作为新证据使用。海力河南分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义务或者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院既有生效判决已认定海力河南分公司的民事责任应由海力集团公司承担，王兆伦、何献广亦另举示了《前期费用支出情况》、《还款计划》、《证明》、《房屋租赁合同》、《装修清单》、《易耗品月报表》、《固定资产月报表》等证据，因此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等法律规范，并依据上述证据中载明的垫付数额，判令海力集团公司支付王兆伦、何献广垫付款及其数额，并无不当。海力集团公司举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仅说明《分公司登记申请书》等几份材料上加盖的海力集团公司印文与样本印文不是出自同一印章印文，并不能否定既有生效判决确定的事实，也不能免除依法应由海力集团公司承担的民事责任。海力集团公司上诉称王兆伦、何献广应返还办公设备等物品及办公室使用问题，就此，本案争议各方若有纠纷，可另行通过合法途径解决。综上所述，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上诉人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志军审判员  谢颂琳审判员  刘 皓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苑陈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