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5民终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蔡薇，女，1986年10月20日生，傈傈族，云南省泸水市人，怒江州烟草公司职工，住怒江州泸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贵、邵恩勇，云南东大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白微，女，1987年3月4日生，汉族，保山市隆阳区人，住隆阳区，现住隆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永发，云南天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蔡薇因与被上诉人白微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2019)云0502民初49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蔡薇向白薇借款两次，共收到出借的款项为258100元，2016年12月之前蔡薇通过微信转账、银行转账、支付宝转账等方式共计向白薇偿还款项26.79万元，两次借款均已偿还完毕。白微还在2016年12月1日之后收到蔡薇转入的43.9万元，该款系蔡薇、白微、梅开顺三方的约定，由蔡薇转账给白微，再由白微转交梅开顺的款项，白微仅转交给梅开顺18.1万元，余款25.8万元被其个人据为己有，导致梅开顺另案起诉蔡薇。借条中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的借款并未约定利息，一审认定双方约定利息，适用法律错误。2、原审法院审理本案时，程序违法，被上诉人未在举证期限内证据材料，庭审前才提交，违反民事诉讼的证据规则，原审法院允许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身份出庭并进行答辩、质证、发表代理意见，违反法律规定。白微辩称：本案不属于不当得利，而是属于民间借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借款存在口头利息约定，且上诉人也一直按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双方约定利息是三分，2015年9月11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账17.81万元，上诉人出具20万元的借条，是因双方对利息进行过结算，转账时扣除第一笔借款10万元的利息9000元和20万元的第一个月利息6000元，以及蔡薇通过白微转白微母亲的借款23万元的利息6900元，以上利息共计21900元，扣除后实际转账给蔡薇178100元。2、我方上诉人一审时提交的银行流水、转账凭证予以认可，但上诉人出现简单的相加错误。2016年12月前转款数额为254900元，此款中，包含归还陈国龙、白微、李珍先及向李珍仙交的把子款。2016年12月至2018年11月6日向被上诉人转款42.7万元，扣除梅开顺所收取的18.1万元，剩余24.6万元，包含2016年12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借款30万元的利息21.6万元及转给李珍仙23万元借款利息及把子款。上诉人2018年12月至今的利息尚未支付，本金尚未归还。蔡薇向一审法院起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因不当得利而取得的人民币2678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蔡薇曾两次向被告白微借款，第一次借款时间为2015年1月，第二次借款时间为2015年9月11日，原告自认第一次实际收到的借款金额为8万元，第二次实际收到的借款金额为17.81万元。2015年9月11日第二次借款时原告向被告出具了借条（该借条原件原被告双方均未提交），2016年5月13日，原告蔡薇向被告白微出具《借条》，《借条》载明内容为：“今借到白微处现金200000.00元整（大写贰拾万元整），借款人：蔡薇，身份证号码：5333211986××××××××，借款日期2016年5月13日”。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该《借条》系对双方于2015年9月11日产生的借款重新出具的借条。后原告蔡薇通过银行、微信、支付宝等方式共向被告白微转账26.79万元。2016年12月1日，经被告白微介绍，原告蔡薇向案外人梅开顺借款20万元，三方约定梅开顺的借款利息由蔡薇直接支付给白微，然后由白微转交梅开顺。借款后，原告蔡薇通过银行、微信等方式共向被告白微转账43.9万元，被告白微转交给案外人梅开顺18.1万元。原告蔡薇以其实际向被告白微共计借款25.81万元，但其向被告转账共计26.79万元为由，要求被告返还不当得利9800元；以因原告向被告转账共计43.9万元系用于支付其与梅开顺的借款利息，但被告实际只向梅开顺支付利息18.1万元为由，要求被告返还不当得利25.8万元。被告白微以其共出借给原告30万元本金，且双方口头约定三分利息为由，提出反诉要求原告支付借款本金及尚未付清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不当得利的法定构成要件是一方取得利益，他方遭受损失，得利与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而得利方获利无法律上的原因。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具有借贷往来关系，其向被告转账具有法律上的原因，原告仅以双方对借款利息未作书面约定为由要求返还已自愿支付的超出借款本金的款项为不当得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针对被告反诉要求原告支付30万元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根据上述规定，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并生效需当事人举证证实存有借款合意并交付款项。具体就本案而言，被告反诉的依据为2016年5月13日原告蔡薇向被告出具的《借条》，但该《借条》系双方对2015年9月11日产生的借款重新出具的借条，事实上当天双方并未产生新的借贷关系，而对于2015年9月11日的借款，被告主张借款金额为20万元，但原告对该金额不予认可，且《借条》载明“借到现金”20万元与原被告双方均认可该笔借款系通过转账交付18.1万元的事实相互矛盾，且被告反诉请求中的10万元借款亦无证据证实。本案原告认可向被告借款两次合计25.81万元，对于该自认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原告前后多次向被告转账，不排除其系归还该借款本金或利息的意思表示。综合庭审过程、当事人陈述、证据认证及对事实的查证，被告反诉原告支付借款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蔡薇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白微的反诉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2015年1月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80000元，未出具借条，2015年9月11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178100元，出具200000元的借条一份，借条上未约定利息及还款期限。上述借款从2015年1月至2016年11月底上诉人通过银行、微信等方式向被上诉人转账还款267900元。2016年12月1日，上诉人向案外人梅开顺借款200000元，利息为每月8000元，借款期限2016年12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1日，约定梅开顺的借款利息通过上诉人转被上诉人，再由被上诉人转账给梅开顺，从2016年12月至2018年11月6日，上诉人将被上诉人的借款利息及案外人梅开顺的借款利息通过银行、微信等方式向被上诉人共计转账还款439000元，期间被上诉人转账给梅开顺181000元。其余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提出其转账给被上诉人款项中，超额支付了267800元属不当得利，被上诉人应予返还的问题。本案上诉人分两次向被上诉人借款，第一次于2015年1月向被上诉人借款80000元（未出具借条），第二次于2015年9月11日向被上诉人借款178100元（出具200000元的借条一份）。综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调查核实的情况及上诉人的转账情况来分析，双方对借款利息进行过约定，否则两笔本金加上约定的通过被上诉人应该支付给梅开顺借款本息只有60多万元；而上诉人实际支付给被上诉人的金额为706900元，且分多笔小额支付，显然不符合常理。但由于被上诉人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双方约定利息为年利率36%，且上诉人不予认可，故本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及本案实际情况对两笔借款利息均按年利率24%予以计算。第一笔借款80000元，自2015年1月起至2018年11月6日止计算，利息为：73959.45元（80000元×24%÷365天×1406天），第二借款178100元，自2015年9月11日起至2018年11月6日止计算，利息为：135024.20元（178100元×24%÷365天×1153天），以上，被上诉人出借的两笔借款本金、利息为：467083.65元（258100元+208983.65元）。上诉人借款后一共转账给被上诉人706900元。上诉人提出其于2016年12月1日之后转账给被上诉人439000元，被上诉人仅转交梅开顺181000元，余款被其个人据为己有，本院认为，从调查核实的情况来看，此款除梅开顺外，还包含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借款利息。被上诉人提出上诉人的转账中含有其母亲李珍仙的借款利息及把子款，因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被上诉人应返还上诉人58816.35元（706900元-467083.65元-181000元）。上诉人提出一审程序违法，经审查，一审程序并未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2019)云0502民初49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2019)云0502民初49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由被上诉人白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上诉人蔡薇58816.3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由2659元由原告蔡薇负担2127元，由被告白微负担532元，反诉费3575元由被告白微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318元，由上诉人蔡薇负担4254元，被上诉人白微负担106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继鹏审判员  施 红审判员  张乾勋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张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