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闽04行终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永科（曾用名林初柯），男，1953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 委托代理人林占锦，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大田县自然资源局，住所地福建省大田县均溪镇建山路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425MB1771886K。 法定代表人林宗镇，该局局长。 出庭负责人邱月平，该局总规划师。 委托代理人林福明，福建协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黄玉成（曾用名黄玉城），男，1963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 委托代理人黄敬荣，福建云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钰涵，福建云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林永科因与上诉人大田县自然资源局、黄玉成房屋行政登记一案，原由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4日受理，后移送明溪县人民法院管辖，明溪县人民法院于同年9月5日立案受理，并于同年11月24日作出（2017）闽0421行初14号行政裁定，驳回林永科的起诉。林永科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8日作出（2018）闽04行终8号行政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林永科不服本院裁定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6日作出（2019）闽行再3号行政裁定，明溪县人民法院（2017）闽0421行初14号行政裁定（2018）及本院闽04行终8号行政裁定，指令明溪县人民法院继续审理本案。明溪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8日作出（2019）闽0421行初19号行政判决，林永科、大田县自然资源局、黄玉成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林永科的委托代理人林占锦，上诉人大田县自然资源局的出庭负责人邱月平及该局委托代理人林福明，上诉人黄玉成及其委托代理人黄敬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 1997年3月18日，林永科取得了位于大田县××××号房屋的所有权，该房屋所有权证号：田房证字第××号，据该房产证记载，房屋产权来源于1996年12月翻建，层数7层，建筑面积1169.29平方米。同年10月7日，林永科将该房屋的第四、五两层转让给林加生，并将该房屋的田房证字第××号所有权证上缴登记机关。1997年，林永科向林加才要求借款，林加才与黄玉成、陈博山共集资30万元，以林加才的名义将30万元出借给林永科；同年，林永科又向林如耀借款，林如耀以其女儿林悦的名义将10万元出借给林永科，因林永科无法按期偿还借款本息，林永科（作为甲方）与黄玉成、陈博山、林悦（实际为林如耀参与协商）、林加才（此四人作为乙方）于1997年11月28日共同签订了一份《房权押抵协议书》，载明甲方因生意需要向乙方借贷一定数量的资金，现因生意不顺，无法按时偿还本金及利息，为此双方协议如下：一、甲方自愿将宝山路150＃私宅的第二、三层房屋押抵给乙方；二、乙方同意将其私宅宝山路150号楼第二、三层房屋作为抵押物；三、自本日（97年11月28日起），甲方不得将宝山路150号私宅的第二、三层房屋押抵给任何第三方；四、甲方将向乙方借贷资金及利息全部偿还后，乙方自行将抵押书交还给甲方；五、甲方偿还乙方的借贷资金期限为三个月，即到1998年2月28日，到期未还，乙方有权对其押抵房屋进行处理。该协议书除甲乙双方六人有签名外，另外林如耀、涂振奋还作为见证人在该协议书中签字。此后，因林永科未能按照《房权押抵协议书》约定的期限履行还款义务，林悦（实际为林如耀参与协商）、林加才作为甲方，黄玉成作为乙方，陈博山作为丙方，三方共同于1999年6月24日签订一份《协议书》，载明甲、乙、丙三方曾借贷资金给林永科经商，林永科将座落在宝山路150＃私宅第二、三层房屋抵押给甲乙丙，并约定1998年11月28日止，若林永科无力偿还借贷资金，则甲乙丙方有权对其抵押的房屋进行处理，事至今日，林永科仍无力偿还借款，据抵押协议和房地产法律法规规定，三方有权对抵押物进行处分，经三方协商，具体处分如下：宝山路150＃私宅第二层房产归陈博山所有；宝山路150＃私宅第三层房产归黄玉成所有；处分价款3万元；乙丙方一次性向甲方付清应得款，甲方在得款后即放弃对房产的处置权，房权归乙、丙方所有，并向县房地产管理所审批办理有关手续。 1999年6月25日，黄玉成、陈博山共同向大田县房地产管理所提出办理大田县××××号第二、三层房屋所有权的登记申请，并提交了《大田县私有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表》、《大田县房屋四面墙界申报表》、《押抵协议书》、《协议书》，大田县房地产管理所审查上述材料后，在《大田县房产交易申请登记表》记载：出卖人林永科，承买人黄玉城、陈博山，楼层为二层、三层，同时还记载了应纳税费情况，工作人员还记载：“该房屋系林永科向黄玉城、陈博山，还不起，现过户给黄玉城、陈博山……请给予收取有关费用”，以及其他审核意见内容，此后黄玉成、陈博山缴纳了相关税费。经大田县房地产管理所、建设局等部门审核后，2000年4月21日，大田县人民政府向陈博山颁发宝山路150号第二层的房屋所有权证，证号为田房权证字第××号，向黄玉成颁发宝山路150号第三层的房屋所有权证，证号为田房权证字第××号。1997年12月份，林永科将大田县宝山路150号第六层房屋出售给林上霆。1998年2月8日，大田县宝山路150号底层靠南第一间店面被法院强制执行，大田县人民法院向大田县房地产管理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过户给杨文广。1998年8月19日，大田县人民法院裁定将大田县宝山路150号房屋第七层及两侧平台抵偿给许建明。2004年8月12日，林永科、杨玉凤将大田县宝山路150号房屋底层2号店面转让给杨文广，林永科在房地产转让申请表中签字，在转让审批表中的备注栏中，工作人员记载“房屋所有权证已作废，在林加生档案”，备注时间为2004年8月27日。2015年7月10日，林永科向大田县房屋产权登记部门提交了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申请登记的房屋座落于大田县均溪镇××房屋底层××、××号店面，面积42.73平方米，房屋取得方式为自建、出售剩余，林永科于同年7月15日领取了房屋产权证。1998年6月8日，大田县人民法院裁定，将大田县宝山路150号房屋底层东北方两间店面拍卖给郑先善；2017年2月9日，大田县人民法院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将大田县宝山路150号房屋底层东北方两间店面过户至郑先善名下。大田县不动产登记中心于2017年2月11日，登报公告，对林永科、杨玉凤持有的田房权证字第2015XXX-1、2015XXX-××号房屋所有权证予以注销。2018年4月24日，郑先善、王培珠向房产登记部门申请对原田房权证字第2015XXX-1、2015XXX-××号房屋的所有权进行登记。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规定，不动产登记由不动产所在地的县级人民政府不动产登记机构办理，原住房与城乡规划建设局的房屋登记职权被变更为自然资源局行使，大田县自然资源局系大田县不动产登记主管部门，是本案适格被告；林永科是原大田县××××号房屋的所有权人，该房屋所有权的变更登记与其有直接利害关系，是本案适格原告。因本案争议，林永科最早于2017年2月4日向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移送本院管辖受理，明溪县人民法院以林永科起诉时已超过两年起诉期限为由，裁定驳回起诉。林永科上诉后，二审维持原驳回起诉的裁定。经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原审裁定认定林永科至迟于2004年8月12日“应当知道”被诉的颁证行为，并据此作出驳回起诉的裁定错误，因此撤销原一、二审裁定，指令明溪县人民法院继续审理此案。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闽行再3号行政裁定书是生效裁判文书，已认定林永科的起诉未超过法定期限，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大田县自然资源局、黄玉成并未提交新的证据证明林永科明知或至迟于2004年8月12日“应当知道”被诉的颁证行为，大田县自然资源局、黄玉成提出的主要理由和依据是至2004年8月12日，原属于林永科所有的大田县宝山路150号房屋已全部变更登记给他人所有，在房地产转让审批表中也注明原房产证作废的内容，且林永科、黄玉成均长期居住在该栋房屋等，但实际上原房产证作废的内容系房产登记部门的工作人员书写，房产证作废不代表所有房产均已过户登记至他人名下，也无证据证明工作人员有告知林永科大田县宝山路150号房屋的所有房屋产权已登记至他人名下，事实上到2015年7月10日，林永科仍办理了两间店面的房屋产权证，2017年大田县人民法院才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将两间店面过户登记给郑先善，因此大田县自然资源局、黄玉成提出林永科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起诉期限的理由不充分，不能成立；同时林永科在2015年7月10日申请办理两间店面房屋产权证时，在申请表中有注明“出售剩余”的内容，即使认定林永科在该时间就应当知道本案诉争房屋已过户登记给黄玉成或他人，其在2017年2月4日就提起本案诉讼，起诉时间仍在法定期限内，因此林永科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法定期限。根据《福建省城市房屋产权登记条例》第八条、第二十三条等规定，“申请房屋权属变更登记的，当事人双方或者多方应当共同申请，当事人一方申请，其他无正当理由不申请的，可以受理一方当事人申请；申请房屋变更登记，应当提交房屋产权证书及与房屋权属转移有关的合同、协议、证明文件、法院判决、裁定或其他法律文件。本案中，黄玉成申请变更宝山路150号第三层的房屋权属登记，系单方申请，大田县房地产管理所在审查申请时，并未审查原房屋权属权利人是何原因没有提出申请，并同意黄玉成单方提出申请，给予办理房屋权属变更登记，违反了法定程序；同时，黄玉成在申请变更登记时，提供的《押抵协议书》、《协议书》并非宝山路150号第三层房屋权属转移登记的买卖合同，大田县房地产管理所在审核变更登记材料时，据此认定林永科与黄玉成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属认定的事实错误，大田县房地产管理所作出准予房屋权属变更登记的行政行为所依据的主要证据不足，因此林永科提出撤销田房权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三）项的规定，判决：撤销大田县人民政府颁发的田房权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大田县自然资源局负担。 上诉人林永科上诉称，1.原审认定其向林加才、黄玉成、陈博山共集资30万元的借款金额依据不足且没有必要；2.原审认定其无法按期偿还林如耀的借款本息依据不足；3.原审认定其未能按照《房权押抵协议书》约定的期限履行还款义务依据不足且无必要。综上，原审认定的相关事实依据不足，认定部分事实属于民事内容，与所审查的行政登记行为无关，该部分事实认定没有必要，是错误的，应将该部分事实认定予以撤销。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大田县自然资源局及黄玉成承担。 上诉人大田县自然资源局辩称，原审认定的上述事实清楚，与该案行政登记行为的审查有关且必要。原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行为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林永科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上诉人黄玉成辩称，其同意大田县自然资源局对林永科上诉的答辩意见。同时认为，即便行政机关对案涉房屋的权属登记行为具有瑕疵存在违法，但依法属于不具有可撤销的内容。 上诉人大田县自然资源局上诉称，1.原审认定林永科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法定期限属认定事实错误；2.其依据《福建省城市房屋产权登记条例》第八条的规定，受理黄玉成的申请，符合法定程序，不存在程序违法。案涉《房权押抵协议书》是附条件的以房屋产权抵偿债务的权属转移文件；3.本案诉争的房屋产权原系林永科与杨玉凤的夫妻共同财产，且杨玉凤在案涉《房权押抵协议书》上签名按指印，系本案的合同当事人，依法应参加本案诉讼。原审遗漏当事人，程序违法。综上，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并遗漏诉讼主体，程序违法，应依法撤销原判决，予以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由林永科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上诉人林永科辩称，本案未过诉讼时效，行政机关在其未提出申请、没有房屋转移文件、且未对房屋权属登记进行公告的情况下，向黄玉成颁发房屋所有权证，严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予以撤销。杨玉凤仅是案涉《房权押抵协议书》中民事合同当事人，并非本案行政诉讼参加人。 上诉人黄玉成辩称，其同意大田县自然资源局的上诉意见。 上诉人黄玉成上诉称，1.原审法院认定林永科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两年诉讼时效是错误的，其与林永科共同居住在上下楼近二十年，林永科未向其收取任何费用，且水电户头都在其名下，林永科早就知道诉争房屋过户到其名下的事实；2.行政机关受理其房屋登记申请，符合法定程序，不存在程序违法；3.原审法院认定《协议书》和《房权押抵协议书》不能作为权属转移的买卖合同是错误的，且疏漏查明林永科以房抵债（借款）协议以及黄玉成签订讼争房屋分配《协议书》的合法性已被生效裁判所认定的事实；4.即便登记机关发证违法，但依法不具有可撤销的内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林永科的一审诉讼请求，并由林永科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上诉人林永科辩称，本案未过诉讼时效，行政机关在其未提出申请、没有房屋转移文件、且未对房屋权属登记进行公告的情况下，向黄玉成颁发房屋所有权证，严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予以撤销。 上诉人大田县自然资源局辩称，其同意黄玉成的上诉意见。 二审中，林永科向本院提交大田县人民法院（2019）闽0425民初626号案件庭审笔录一份，拟证明林如耀是林悦的父亲，林悦在案涉合同上的签字是林如耀所签，林如耀系案涉合同的实际当事人，而并非本案的适格证人，原审根据林如耀和涂振奋的陈述认定相关借款事实是错误的。大田县自然资源局质证认为，其对林永科提交的该份庭审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林如耀知道本案情况，其作为本案证人是适格的；该份庭审笔录可以证明本案遗漏了诉讼主体，杨玉凤应参加本案诉讼。黄玉成质证认为，其对该份庭审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份庭审笔录不属于行政诉讼中的新证据，且与本案实体审查不具有关联性，但可以证明本案遗漏了诉讼主体，杨玉凤应参加本案诉讼。本院认为，林永科提交的该份庭审笔录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采信。黄玉成向本院提交本院（2019）闽04民终1879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大田县人民法院判决驳回林永科、杨玉凤要求确认林悦、林加才、黄玉成、陈博山签订的《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并且本院二审已维持了大田县人民法院的判决。林永科质证认为，其对黄玉成提交的该份判决真实性无异议。大田县自然资源局质证认为，其对黄玉成提交的该份判决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份判决可以证明案涉房屋交易行为是合法的，本案不具有可撤销内容。本院认为，黄玉成提交的该份民事判决与案涉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审查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上诉人林永科除对其与黄玉成、陈博山等人之间的借款金额及还款情况持有异议外，其对原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上诉人大田县自然资源局除对原审是否遗漏审查案涉《房权押抵协议书》效力已被生效判决确认及案涉房屋水电开户、装修入住等事实持有异议外，其对原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上诉人黄玉成除对原审是否遗漏审查案涉借款利息数额、行政机关对案涉房屋进行登记时林永科是否在场及案涉房屋交易的合法性是否已经被生效判决确认等事实持有异议外，其对原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对与本案行政行为审查相关民事行为进行审查认定并无不当，林永科、黄玉成等人对借贷等民事部分事实仍持有异议的，可另案进行主张处理。本案的主要焦点系对行政机关对案涉房屋的登记颁证行为合法性进行审查。本案中，黄玉成单方申请变更讼争房屋的权属登记，大田县房地产管理所未尽审核义务，仅根据《押抵协议书》、《协议书》办理房屋权属变更登记，违反法定程序，原审法院依法撤销田房权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并无不当。相关当事方可待案涉房屋权属明晰后，再向大田县自然资源局重新申请登记颁证。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裁判文书已确认林永科的起诉未超过法定期限，大田县自然资源局、黄玉成未能提供新的证据证明林永科的起诉已过诉讼期限，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本案起诉未过起诉期限，并无不当。案涉房屋原房产证的所有人仅登记为林永科，杨玉凤并非本案行政行为的相对人，因此不需将其追加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原审程序并无不当。综上，林永科、大田县自然资源局、黄玉成的上诉理由均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林永科负担10元，大田县自然资源局、黄玉成各负担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 婕 审判员 谢学斌 审判员 林广伦 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 书记员 陈艳红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