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贵溪市建设路43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6811601131007。法定代表人：林铁生，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春，江西融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欧安特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腾龙大道27号15幢3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0891423383。法定代表人：徐郑淇，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重庆名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康廉，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第四冶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欧安特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安特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9民初58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第四冶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春，被上诉人欧安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徐康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第四冶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9民初588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1、本案存在明显虚假诉讼，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错误；2、涉案证据项目部印章来源不明，真实性难以确定，依据此类印章认定事实错误；3、结算资料存在明显瑕疵，实际完工量明显不符的情况下支持了被上诉人诉讼请求，这显然与事实不符；4、在合同无效的情形下，对于涉案工程奖励费认定为工程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5、一审法院未认定760万作为工程款向被上诉人支付错误；6、一审法院支持了上诉人的利息主张错误。欧安特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欧安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8249375.96元及利息(以8249375.96元为基数，从2017年10月30日起，按年利率7.8%算至本金付清为止)；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四冶金建设公司万寿片区安置房二期一标段、二标段项目部系第四冶金公司设立的未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2015年1月29日，重庆两江新区水土高新技术产业园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土公司)与被告就万寿片区安置房二期工程一、二标段的施工分别签订了两份《施工合同》，将上述工程发包给被告。一标段工程于2017年6月29日竣工，于2017年11月3日验收合格。二标段工程于2017年6月30日竣工，于2017年10月30日验收合格。2019年5月28日，原告向我院申请财产保全，并交纳保全费5000元。原告认可其不具备涉案工程所需施工资质。另查明，2018年2月8日，申请人第四冶金重庆分公司、重庆筑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水土公司、王守芬向我院请求对申请人于2018年2月7日所达成的人民调解协议的效力与内容予以确认。在《司法确认申请书》中，第四冶金重庆分公司作为申请人一方加盖了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分公司”印章(带有编码)的印章。我院于2018年2月21日作出（2018）渝0109民特66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申请人之间因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与2018年2月7日达成的调解协议有效。庭审中，原告举示《油漆、涂料、腻子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油漆、涂料、腻子施工劳务合同补充协议》、《油漆、涂料、腻子施工劳务合同补充协议二》。其中，《油漆、涂料、腻子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载明工程名称为万寿片区安置房二期一、二标段工程，承包内容为一、二标段的所有内、外墙涂料、仿石漆、腻子工作。合同第九条第二款约定，双方共同商定，乙方施工至次月20日，乙方向甲方报量，待甲方现场管理人员确定形象进度，预算部核定其完成工程量后于次月5日前支付该进度款的80%，以此类推，工程全部结束后一月内办理结算，结算完成后支付至95%，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支付至97%，质保期为两年，质保期满乙方按合同执行完质保义务经甲方认可一月内付清尾款。在合同尾部甲方处盖有“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万寿片区安置房二期工程一标段项目部”印章(以下简称一标段项目部印章)、“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万寿片区安置房二期工程二标段项目部”印章（以下简称二标段项目部印章），以及“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分公司”印章（带有编码）。《油漆、涂料、腻子施工劳务合同补充协议》内容系对合同单价进行调整，其尾部也加盖有一标段项目部印章、二标段项目部印章、带编码的重庆分公司印章。《油漆、涂料、腻子施工劳务合同补充协议二》内容系甲方对乙方的奖励进行调整。其尾部也加盖有一标段项目部印章、二标段项目部印章、带编码的重庆分公司印章。上述证据拟证明原告与第四冶金重庆分公司就涉案工程的涂装作业以专业分包的方式交由原告完成，上述合同真实有效。被告对上述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因上述合同中加盖的带编码的重庆分公司印章并非公司启用的印章，两枚项目部印章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没有经办人的签字，也没有签署时间。被告认可项目部印章已经启用，认可涉案工程由被告承建，具体由第四冶金重庆分公司负责。原告举示2018年9月11日安置房二期工程(一标段)涂装工程劳务结算审核报告、按月度分包工程进度表、2018年9月11日的对账单、安置房二期工程（二标段）涂装工程劳务结算审核报告、按月度分包工程进度表、2018年9月11日的对账单。其中，一标段分包单位结算产值计算表载明，包括“质量、安全、进度乙方奖励696000元在内的合计金额为13667082.11元，扣除各项扣款后，合计金额为13657805.52元。按照97%的支付比例计算出的合计价款为13247793.06元”。一标段对账单显示：一标段累计计量金额13657805.52元、累计收款金额9162997.71元、期末应收余额4494807.81元。二标段分包单位结算产值计算表载明，包括“质量、安全、进度乙方奖励402380.44元在内的合计金额为8915056.53元。按照97%的支付比例计算出的合计价款为8647604.83元”。二标段对账单显示：二标段累计计量金额8915056.63元、累计收款金额4516254.02元、期末应收余额4398802.61元。上述证据均分别加盖有一标段项目部印章、二标段项目部印章、带编码的重庆分公司印章。拟证明双方进行了涉案工程的结算。被告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因上述合同中加盖的带编码的重庆分公司印章并非公司启用的印章，两枚项目部印章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没有经办人的签字，也没有签署时间。其次，结算对象包括徐康廉班组、原告班组和徐郑淇班组，前后矛盾。再次，原告提供的两份月度分包工程进度表中，原告自己申请的工程计量数额明显低于月进度产值计算表，且无论是按照月进度产值计算表的数据还是工程计量申请表的数据，合计金额都与原告结算单中的总产值金额不一致。因此，证明原告的结算金额不属实。被告举示被告公司《关于启用“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云南分公司”等10枚印章的通知》，拟证明被告公司启用重庆分公司的印章系不带编码的，故原告举示的证据中加盖的重庆分公司的印章并非公司启用的印章。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该文件系被告的内部文件，原告并无从查实该文件是否存在，对原告没有约束力。且该文件产生于2010年，而本案合同签订于2016年，时隔时间较长，被告完全有可能启用新的印章。况且旧的印章没有编码，新的印章有编码，这也符合印章制式调整的趋势，故该证据不能否认原告举示带有编码印章的客观存在。被告举示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第四冶金重庆分公司负责人张卫华与原告法人徐郑淇投资了多家公司，如重庆厦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二人关系密切。故本案的相关证据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关于工程款的支付。被告举示客户交易明细，拟证明除原告自认的已收工程款外，第四冶金公司重庆分公司还向原告支付了涉案工程款760万元。被告认可原告施工的了涉案工程，但除原告外，还有其他班组也从事了涉案工程。因此，重庆分公司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760万元。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760万元与本案无关。原告举示第四冶金重庆分公司向徐郑淇出具的两份《支付委托书》，其中2017年1月25日的《支付委托书》载明：“因公司业务需要，现委托将我公司重庆银行北碚支行的贷款金额400万元支付至徐郑淇账户，徐郑淇在收到此笔款项后代为支付到我司承建的复盛农转非安置房二期工程二标段项目部出纳徐群、万寿片区安置房二期工程一标段项目部出纳徐建账户作为项目部备用金。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由我公司自行承担，与徐郑淇无关。”2017年3月9日的《支付委托书》载明：“因公司业务需要，现委托将我公司重庆银行北碚支行的贷款金额360万元支付至徐郑淇账户，徐郑淇在收到此笔款项后代为支付到我司承建的万寿片区安置房二期工程一标段项目部出纳徐建账户，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由我公司自行承担，与徐郑淇无关。”原告举示第四冶金重庆分公司(甲方)与徐郑淇（乙方）签订的《委托收付款协议》，载明：甲方使用的银行账户因甲方总公司诉讼等原因导致被冻结、扣划资金，无法正常使用，故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意见：1、甲方使用乙方的银行账户过账，乙方代甲方进行收款付款；2、过账产生的税费等由甲方自行承担，因过账产生的法律和经济责任由甲方自行承担；3、乙方按甲方要求，在乙方账户进行甲方资金的汇入及汇出；4、甲方按过账总额的1%的费率向乙方支付过账费用。原告举示三张《专用收据》，其中三份《专用收据》分别载明：“2017年3月10日，交款人：徐郑淇，金额360万元，收款方式：转账，收款事项：分公司拨付备用金(徐郑淇代为支付)，加盖万寿片区安置房二期工程一标段项目部财务专用章”。“2017年1月26日，交款人：徐郑淇，金额200万元，收款方式：现金，收款事项：分公司拨付备用金（徐郑淇代为支付），加盖万寿片区安置房二期工程一标段项目部财务专用章”。“2017年1月26日，交款人：徐郑淇，金额200万元，收款方式：转账，收款事项：分公司拨付备用金（徐郑淇代为支付），加盖被告复盛农转非安置房二期工程二标段项目部财务专用章”。重庆银行《账号交易明细表》原告举示徐郑淇个人在重庆银行的《账户交易明细表》，载明：2017年1月26日，收到第四冶金重庆分公司转账的400万元。2017年1月26日，支出200万元，对方账号为徐群。2017年1月26日，现金取款200万元。2017年3月10日，现金取款360万元。原告陈述2017年1月26日，现金取款200万元和2017年3月10日，现金取款360万元后，均支付给了万寿片区安置房二期工程一标段项目部出纳徐建。至于为何在360万元的《专用收据》中载明收款方式系转账，系因为工作人员的填写错误所致。被告对《账户交易明细表》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举示的上述其他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首先，《支付委托书》、《委托收付款协议》加盖的系并非被告公司启用的分公司印章。其次，分公司负责人与原告法人之间关系密切，双方存在串通。再次，《账户交易明细表》系单独将2017年1月26日和2017年3月10日两个日期摘录出来，并非完整连贯时间。因此不能反映该账户的真实交易情况，不能排除在其他时间内相关款项又回转给徐郑淇的可能性。200万元系转账给徐群，徐群的身份并无证据证明，因此不能证明该200万元系转给项目部的观点。另外一笔200万元和360万元并无交易对象，原告诉称的现金取款再支付到相关人员处，也是不符合常理和银行交易习惯的，且与原告举示的支付委托书和专用收据载明的收款方式系转账支付，也是相互矛盾的。原告诉称的工作人员填写错误，也是极其不合理的。最后，根据(2018)渝0109民初6292号民事判决书显示的证据，400万元和360万元这两笔款项支付到徐郑淇账户的原因就是因为徐郑淇承接了涉案项目。该上述案件中，重庆银行北碚支付举示了徐郑淇与所谓的四冶分公司签订的《油漆、涂料、腻子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因此上述760万元款项就是支付给原告的劳务工程款，因此，原告诉称的仅仅为配合第四冶金重庆分公司过账的观点不能成立。诉讼中，一审法院向水土公司调取万寿片区安置房二期一标段、二标段工程进度支付情况的相关证据。水土公司向我院出具了《万寿片区安置房二期(一标段)工程第19期月进度支付汇总表》、《万寿片区安置房二期（二标段）工程第16期月进度支付汇总表》。其中，《万寿片区安置房二期（一标段）工程第19期月进度支付汇总表》中承包单位第四冶金公司处加盖一标段项目部印章，《万寿片区安置房二期（二标段）工程第16期月进度支付汇总表》加盖二标段项目部印章。原告公司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上述证据中加盖的印章与原告举示的证据中加盖的印章为同一枚印章。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述证据未经鉴定，不能证明就是本案原告举示证据中的印章。且即使鉴定为同一枚印章，也不能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可知，被告从水土公司分包了万寿片区安置房二期工程一、二标段的施工工程。水土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的《万寿片区安置房二期(一标段)工程第19期月进度支付汇总表》和《万寿片区安置房二期（二标段）工程第16期月进度支付汇总表》中，分别加盖了一标段项目部印章以及二标段项目部印章。因此，可以认定，本案被告在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过程中使用了一标段项目部印章和二标段项目部印章。而本案原告举示的《油漆、涂料、腻子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油漆、涂料、腻子施工劳务合同补充协议》、《油漆、涂料、腻子施工劳务合同补充协议二》均加盖有一标段项目部印章和二标段项目部印章。并且第四冶金建设公司万寿片区安置房二期一标段、二标段项目部系第四冶金公司设立的未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因此，《油漆、涂料、腻子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油漆、涂料、腻子施工劳务合同补充协议》、《油漆、涂料、腻子施工劳务合同补充协议二》的合同相对方即为原告与被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在本案中，原告并未取得施工劳务资质。因此，本案原被告签订的《油漆、涂料、腻子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油漆、涂料、腻子施工劳务合同补充协议》、《油漆、涂料、腻子施工劳务合同补充协议二》当属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以支持。在本案中，一标段工程于2017年6月29日竣工，于2017年11月3日验收合格。二标段工程于2017年6月30日竣工，于2017年10月30日验收合格。且原告举示的2018年9月11日的针对一标段和二标段的《对账单》也分别加盖有一标段项目部印章、二标段项目部印章。对于双方在结算产值表中载明的“质量、安全、进度奖励”是否应当视为工程款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无效并不能否定结算条款的适用。在本案中，双方不仅在《油漆、涂料、腻子施工劳务合同补充协议二》对质量、安全、进度奖励进行了约定，并且双方在最终结算工程款时，也明确将质量、安全、进度奖励作为了工程款进行结算。因此，一审法院对被告抗辩“质量、安全、进度奖励”应在双方结算款中予以扣除的意见，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辩称其还向原告支付760万元工程款的意见。因原告举示的两份《支付委托书》、《委托收付款协议》加盖的四冶公司重庆分公司(带有编码)的印章与（2018）渝0109民特660号民事案件中四冶公司重庆分公司作为申请人所加盖的四冶公司重庆分公司（带有编码）的印章一致。由此，一审法院认定，该枚印章系由四冶公司重庆分公司所使用。因此，根据二份《支付委托书》、《委托收付款协议》所载明的内容，对于原告诉称四冶公司重庆分公司于2017年1月26日、2017年3月10日合计向原告支付的760万元系四冶公司重庆分公司委托原告进行委托收付款的意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此，被告抗辩760万元已经作为本案的工程款向原告支付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有关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支付至97%的约定，又因双方达成的涉案工程的结算产值表中载明了涉案工程按照97%的支付比例计算出的合计价款分别为：13247793.06元、8647604.83元。截止到2018年9月11日，被告共计已经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为13679251.73元(4516254.02元+9162997.71元)，故被告应向原告诉称支付工程款8216146.16元（13247793.06元+8647604.83元-13679251.73元）。虽一标段工程于2017年11月3日验收合格，二标段工程于2017年10月30日验收合格，但双方于2018年9月11日对欠付工程款进行对账，且本案原告也是依据2018年9月11日双方的对账单中明确的金额向被告主张相应工程款，故欠付利息应从2018年9月12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因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故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重庆欧安特建材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8216146.16元及利息(以8216146.16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计)；二、驳回原告重庆欧安特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546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举示企业基础信用报告4份、判决书6份，拟证明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徐郑淇与第四冶金重庆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卫华共同为案外公司股东，导致上诉人与第四冶金重庆分公司在人格、人事以及财务混同。被上诉人质证称上诉人举示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评判认为上诉人举示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是否虚假诉讼。上诉人举示的证据不能证实欧安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郑淇与第四冶金重庆分公司负责人张卫华有恶意串通的行为，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印章，一审判决对于认定一标段项目部印章、二标段项目部印章、带编码的重庆分公司印章在案涉工程使用的理由已经详细阐明，本院予以赞同，不再赘述。案涉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被上诉人有权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上诉人虽对被上诉人实际实施的工程量提出异议，但在案件一审、二审中均未提出鉴定申请，且分包工程结算表、分包单位结算产值计算表、劳务结算表、对账单等结算资料均加盖了项目部及第四冶金重庆分公司的印章，应当视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案涉工程结算达成了一致意见；关于“质量、安全、进度奖励”，因在双方补充合同中对奖励进行了约定，故将奖励金额视为工程款一并主张不违反双方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760万元是否作为已付工程款予以扣除的问题，《支付委托书》、《委托收付款协议》、加盖有项目部财务专用章的收据及被上诉人陈述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锁链，证实该760万元仅为徐郑淇帮第四冶金重庆分公司过账，上诉人关于该760万元为已付工程款的辩解主张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一审判决处理正确。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第四冶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546元，由上诉人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孟琼审 判 员 赖生友审 判 员 刘润荔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法官助理 王睿杰书 记 员 程译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