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民终1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海阳昆仑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海阳市经济开发区洛杉矶路1号。法定代表人：张秀英，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镇，山东鼎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平越华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邹平市明集镇大耿村。法定代表人：朱春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晓媛，女，1987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邹平市。系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尚文，邹平法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春梅，女，1982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梁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尚文，邹平法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海阳昆仑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邹平越华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越华公司）、朱春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邹平市人民法院（2018）鲁1626民初25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因受疫情影响，2020年2月21日，本院作出（2020）鲁16民终149号民事裁定，本案中止诉讼。2020年3月31日，本案恢复审理。昆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解除原、被告双方的购销合同；被上诉人返还收取的货款308000元、赔偿损失11444元（暂计算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4月24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1.5倍计算，自2018年4月25日起仍按照上述方式计算或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申。被上诉人提供的设备不能通过环保验收合格，不符合合同约定，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法定解除情形，应当予以解除。上诉人为解决废气处理问题决定采购废气处理设备若干，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喷漆车间及工厂情况进行了现场考察。2017年8月2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签订购销合同，合同约定上诉人购买被上诉人的光离废气处理设备、风机等，合同总价为330000元，质量标准为客户要求为标准，设备安装与调试验收标准为：通过环保验收合格。合同签订后，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第一、第二次货款共计308000元，被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将购买的设备运到上诉人处安装、调试。但被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将购买的设备运到上诉人处安装、调试。但被上诉人至今没有委托第三方对上述设备进行检测，无法通过环保验收。无法解决废气处理问题，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二、设备质量合格举证责任在被上诉人，不在上诉人。被上诉人对提供的设备是否合格具有举证责任，未验收合格举证责任也在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不能提供涉案设备质量合格证书，也不能满足合同约定的验收标准，理应解除购销合同。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越华公司、朱春梅共同辩称，一、被上诉人按合同约定按质按量交付了上诉人所定制的设备，是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要求的。我方提供的设备是与上诉人设备互相配合，达到最佳的净化效率。一审中，上诉人未提供有效证据来证明我方设备质量不合格，并放弃质量鉴定，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上诉人对自己的主张未提供有效证据来加以证实，其理应承担败诉的后果。二、被上诉人的设备属于定制产品，不属于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管理的范筹，且我方的产品在交付安装时，上诉人已经认可并对该产品进行了使用。并且涉案设备也由上诉人自己拆除，导致我方最终无法检测。对于上诉人所称该案具有浓厚的地方保护色彩，更是无从说起，是上诉人擅自将责任转移他方，以达到自己的目的。综上所述，上诉人所定制制作的设备已经按质按量的交付给被上诉人，并且上诉人也已经使用，该设备是与上诉人自己安装的水帘柜配合使用，该水帘柜过滤漆雾的效果非常差，并且上诉人使用我方设备时擅自更改，更不通知我方擅自拆除设备，其造成的后果理应由上诉人自己承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昆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8月2日签订的购销合同（在2019年4月19日庭审时原告昆仑公司将诉讼请求变更为：依法确认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8月2日签订的购销合同无效，在该院重新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原告称放弃变更）；2.被告立即返还原告支付的货款308000元，并向原告赔偿损失92400元；3.诉讼费等全部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越华公司系自然人独资企业，被告朱春梅系被告越华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2017年8月2日，原告昆仑公司与被告越华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一份，被告越华公司为原告公司定制光离废气处理设备、风机等设备。双方约定质量标准以原告公司要求为标准，设备安装与调试验收标准为通过环保验收合格。货款分三次付清，首付整体设备的30%即110000元为合同定金，定金到账合同生效，且被告越华公司开始下料；整体设备主体到达原告公司现场，原告公司付总款的60%即198000元；安装完毕调试合格，原告收到被告越华公司委托第三方检测的合格验收报告后结清尾款。2017年8月3日，原告昆仑公司支付给被告越华公司货款110000元。2017年9月1日，原告公司支付给被告越华公司货款198000元。2018年6月10日，山东天健律师事务所接受原告公司委托，发函给越华公司，称因于2017年9月底安装完毕开始调试试机时发现所供设备不具备约定的应有使用性能，要求被告越华公司返还收取的货款，履行退货义务。2018年7月20日，原告提起本诉。2018年8月14日庭审时，原告昆仑公司向该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当事人必须按约全面履行,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但并非意味着合同一旦成立生效,就不能变更、解除。对于合同的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了协商解除、约定解除、法定解除三种制度。原告与被告越华公司在2017年8月2日签订的《购销合同》中未约定合同解除条款，在庭审中原被告亦未达成一致的解除协议，故原告公司行使解除权，必须有法律规定的解除原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根据该条规定，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只要具有上述的法定情形，当事人一方即可单方解除合同，即法定解除。本案原被告均提供了相反证据否定对方的请求或主张，但均未达到证据确凿充分的程度，即均未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被告设备未调试成功的原因，且无法通过司法鉴定方式查实被告所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与合同约定的合格标准不一致的情形。被告越华公司所供设备为环保附属设备，其是附加在原告主设备上，对原告主设备运行过程所产生的油漆废气进行处理，其运行环境亦受原告主设备的影响。造成被告所供设备调试未成功的原因，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原告公司与被告越华公司所签订的合同中对技术要求、运行环境、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均较为笼统，对所产生的相关责任承担主体约定不明。故，本案原告昆仑公司主张解除合同，但其提交的证据及其庭审陈述，不足以证实原告具备了其行使法定解除权的条件，原告须承担相应不利后果，且解除合同不是解决涉案争议问题的唯一途径。因此原告要求解除合同、并通过诉讼要求被告返还货款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昆仑公司要求解除合同，要求两被告返还货款及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海阳昆仑木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06元，保全费2570元，共计9876元，由原告海阳昆仑木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昆仑公司提交录音证据两份，证明：自2017年9月30日至12月16日，经上诉人经理多次催促，被上诉人交付的设备一直无法正常使用，达不到上诉人使用目的。其中9月30日电话中已明确通知被上诉人，设备必须要检测合格，才能申请环保评审。被上诉人经上诉人催告仍未如约履行，其行为已经构成严重违反合同约定，致使上诉人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被上诉人越华公司、朱春梅共同质证称，对两份录音的真实性有异议，我方无法确认录音中双方身份的真实性，并且该通话录音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该证据上诉人在一审时就应该提交，属于逾期举证。通过该录音也无法证实我方设备不合格。涉案设备是与上诉人自己的水帘柜配合使用，水帘柜是用来过滤油漆的，而涉案设备主要是治理废气的，本身水帘柜处理的油漆不彻底，导致油漆进入了涉案设备造成了堵塞，而且上诉人涉案设备的配套布袋也不经常清理。合同中也说明了买方使用后请保持清洁并保持定期清理或更换。本院认证意见，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且其内容显示仅系双方对设备安装调试进行的沟通，故对该证据证明力不予确认。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以被上诉人提供的设备质量不合格，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诉求解除合同并返还货款。但涉案设备为环保附属设备，其是附加在上诉人主设备（水帘柜）上处理废气的事实，上诉人并无异议。双方当事人对涉案设备质量本身还是水帘柜漆雾处理存在问题导致涉案设备不能使用，各执一词。上诉人主张涉案设备质量不合格并提出鉴定申请，一审法院已委托相关单位鉴定，鉴定机构于2018年11月28日向一审法院出具《鉴定说明》并确定了现场勘验时间，但上诉人却以被上诉人未提交产品合格证书不具备鉴定条件为由，暂不申请鉴定。经审查，上述《鉴定说明》内容并没有上诉人所主张的涉案产品合格证书为鉴定前提条件的记载，因此，本案无法通过司法鉴定方式查明涉案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系因上诉人所导致，其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确认上诉人主张解除合同，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行使法定解除权的条件，须承担相应不利后果，且解除合同不是解决涉案争议问题的唯一途径，并驳回其返还货款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6元，由上诉人海阳昆仑木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忠民审判员  黄跃江审判员  王 杰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宋廷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