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1民终541号 再审上诉人（一审原告）：霍春建，男，1984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九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大力，上海市锦天城（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唐建华，男，1973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九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廉颖，吉林同信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于春艳，女，1975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九台区。 再审上诉人霍春建与被上诉人唐建华、第三人于春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法院（下称一审法院）（2019）吉0113民再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霍春建上诉请求：1.撤销(2019)吉0113民再5号民事判决，由贵院依法直接改判或指定其它人民法院重新审理：2.诉讼费用由唐建华承担。事实与理由： 这是一起霍春建欲图借款142.2万元使用3个月(因含“砍头”息等7.8万，故写成150万元)，而在格式《借据》上先行签字并称“收到”150万元，而实际上第二天(2018年1月29日)唐建华却把142.2万元汇给非霍春建指定的账号，造成民间借贷实际上无效的案件。但原再审判决非要错误认定事实不可，借霍春建起诉的机会，来“认定”对唐建华有利的所谓“事实”，最终使霍春建凭空多承担一份债务。具体而言： 一、从程序上讲，霍春建起诉唐建华，只请求一项，就是拿回原计划用于“抵押”的房票子(另一项“判决解除合同”请求已撤回) 而原再审判决却超出这唯一“返还”请求去审理并认定“霍春建(对于钱汇入于春艳账号)未提出反对意见”，故属于“知道和认可”，继而认定“唐建华向霍春建履行了交付义务，借款合同已生效”，这是严重违反“不诉不理”原则，借霍春建起诉之机而帮唐建华“认定”有利事实，足以证实裁判者已偏离居中身份，其做法不仅违法，而且无效。 二、从事实上讲，霍春建与唐建华之间从签署《借据》，一直到错打款给第三人，这期间一直都未见过面(唐建华认可这一点，郭某也证实这一点)，而原再审却凭空“查明”“2018年1月28日霍春建在张某办公室与唐建华协商借款及打款事宜”，并依此进行错判，显然是荒唐的，原再审认定事实根本错误。 三、原审为了“制造”唐建华向于春艳打款的理由，故意无视案外霍春建已经通过九方公司向宋某(其与于春艳自称“一体”，调取长春中院庭审录像可证)把150万已经偿还完毕的事实(在2018吉01民终4966号案中已举证)，而假称霍春建对于春艳(前边已讲过，与宋某二人自称“一体”)尚有150万债务，故错误“认定”本案中唐建华向于春艳转款是替霍春建偿还所谓150万债务。 简单的逻辑就是：霍春建已还完于(宋)，再向于春艳借150万，这是典型的不合逻辑，更凭空为霍春建制造债务。 四、退一万步说，若想查明霍春建与宋某(于春艳)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鉴于双方都承认“通过九方公司”转账解决的，也必须追加九方公司为当事人才可能查清楚，而现在抛开九方公司等于说霍春建白白偿还一遍宋(于)的150万，这样认定事实明显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而造成最终错判。 五、原再审判决借霍春建起诉唐建华的机会，却超出审理范围和违反居中裁判原则，去认定“有利于被上诉人”的所谓“付款已履行并合同有效”事实，显然是为了唐建华下一步维护其“不法放贷利益”做准备，故请求二审法院明查，撤销原再审判决，直接改判或者指定其它人民法院重新审理，以求公正裁判。 六、如果原审法院借我方起诉之机，却违法认定对唐建华有利的所谓”事实”，而为唐建华下一步“布了个局”，那我方还不如直接撤回起诉(何必中此圈套？)。以上，明眼人皆知系故意布局，请求上级法院公正裁判。 唐建华辩称，一、霍春建于2018年1月28日签订的《借据合法有效，不具备解除条件，原审认定正确。 1.《借据》不是格式条款。 2018年之前，霍春建多次找唐建华借款。双方签署的借据一直都是统一的版本，是双方早就协商好的，符合双方的借款习惯，不属于格式条款。 2.2018年1月28日唐建华是否见到霍春建，不影响案件的审理结果。2018年1月，霍春建欠于春艳的借款到期，中间人张某多次帮忙联系唐建华要求再次借款。1月28日之前，双方已经确定了借款数额、期限、担保等具体事宜。1月28日当天，唐建华与郭某到张某办公室，唐建华因着急去上坟提前离开，委托郭某继续办理借款签字等具体事宜，郭某作为唐建华的代理人完全可以代表唐建华，霍春建是否见到唐建华本人，不影响借款的效力。 3.唐建华是否在《借据》上签字，不影响借据的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持有的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没有载明债权人，持有债权凭证的当事人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即使借据上没有载明债权人都可以起诉，更何况霍春建签署的《借据》上已经明确标明了甲方为“唐建华”，因此《借据》应认定有效。民间借贷纠纷中，不需要双方签署借款协议，只需要借款人单方在欠条上签字即可以认定借款成立、证据充分。因此，不论唐建华是否在《借据》上签字，根据“谁持有谁是债权人”的原则，借据也是有效的。 4.“砍头息”不导致《借据》无效。《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150万元借款唐建华汇了142.2万元，扣除了当月的3分利息4.5万元。又因为霍春建当时还欠唐建华借款110万的利息3.3万元，所以总计扣除利息7.8万元。所以即使存在“砍头息”，人民法院也只会按照实际汇款计算本金，不会导致借据无效。 5.“先打收条、第二天汇款”，不影响合同的效力。霍春建在张某办公室，与张某、唐建华的委托人郭某计算扣除7.8万元利息、应汇款142.2万元后，向九方公司的出纳员牛某要了于春艳的账号，确定该笔借款直接汇给于春艳，用于偿还2017年7月28日霍春建向于春艳的借款。因霍春建不是收款人，张某、郭某怕汇完款后霍春建不讲诚信，否认收到借款，才提前要求霍春建写上收条。1月29日，唐建华看到借据及收条、听了郭某的陈述，又有张某的保证和于春艳返还的房票子抵押，认为手续完备，才按照约定将借款汇入于春艳账号，完成汇款行为。 以上事实，通过证人张某、郭某、牛某、宋某的证言可以证实，因此“先打收条、第二天汇款”，恰恰可以证明霍春建指示唐建华将借款直接汇给于春艳，借据及收条均有效。 二、霍春建并未“多出一份债务”。至今为止，霍春建从2017年1月10日向唐建华借款150万以来，就没有还过该笔欠款，包括未向于春艳、宋某还过借款，不存在“多出一份债务”的情形。霍春建庭审时称还给宋某欠款，但至今为止没有拿出任何证据证明，且宋某在原审时已经当庭陈述霍春建并未向其还款，于春艳、宋某称150万借款已经结清是收到了唐建华2018年的汇款。因此，霍春建仍欠唐建华借款未还。 三、原审法院程序合法。 霍春建诉讼请求要求返还抵押的《售房专用收据》，原审法院必然要审理《借据》的效力以及借款是否交付等事实，“唐建华向于春艳转款是替霍春建偿还150万元债务”是原审法院必须查明及认定的事实，没有违反“不诉不理”的原则。相反，如果未查明事实就判决才是违法裁判。原审法院程序完全合法。 四、本案无需追加九方公司为诉讼当事人。霍春建作为原审原告，起诉时没有列九方公司为诉讼当事人。本案中九方公司不是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人民法院也不应依职权追加九方公司为诉讼当事人霍春建既然主张已经向于春艳偿还欠款，就应该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而非法院应查明的义务。如果霍春建不能证明其主张，就应该承担败诉的不利后果。 五、唐建华没有“不法放贷”行为、未取得“不法放贷利益”，霍春建构成虚假诉讼。2018年1月29日唐建华汇出142.2万元，至今没有人偿还。唐建华的合法权益受损，霍春建不但欠款不还，还企图捏造“汇入于春艳账户未经过其同意”的谎言，试图逃避法律责任。 霍春建虚构事实、做出虚假陈述，致使九台法院1213号判决错误、执行错误，需要进入执行回转程序，又导致九台法院3058号判决被中院撤销。霍春建的行为不但损害了唐建华的根本权益，给唐建华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也严重浪费了司法资源，应将本案移送司法机关，追究霍春建妨碍司法秩序、虚假诉讼罪的刑事责任。 六、霍春建可以撤诉，但撤诉后不得重复起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赋予了原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霍春建撤诉的权利。霍春建发现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对其不利可以撤诉，但原审中霍春建的陈述、证人证言将继续作为唐建华另行起诉霍春建偿还欠款的证据。而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审原告在第二审程序中撤回起诉后，不得重复起诉。如果霍春建撤诉，人民法院及霍春建的代理律师应向其释明这一点。 七、补充说明唐建华提起再审的原因，请看《借款及诉讼过程图表》从2016年5月份起，霍春建为投资九方公司的建设，借款150万元。因各债权人都要求短期还款，九方公司经理张某就帮助霍春建不停的借新款还旧款。每笔款项新的债权人都将借款直接交付给上一个债权人，同时上一个债权人将九方公司的“房票子”交给新债权人作为借款抵押担保。唐建华在霍春建的借款中出现过两次，分别是2017年和2018年。霍春建对之前的借款都没有异议，直到2018年，霍春建负担不起高额的利息，就试图钻法律的空子、开始打赖。2018年3月14日，霍春建以“未收到借款”为由提起诉讼[（2018）吉0113民初1213号案件]，该判决认为“不能认定2018年唐建华给于春艳的142.2万元系支付给霍春建的借款”，并告知唐建华可以依据2017年的借据另行起诉。唐建华虽然觉得上述判决有误，但误以为依据2017年借据起诉，金额不变、结果一样，就没有上诉。2018年7月2日，唐建华依据2017年借据向霍春建提起诉讼[（2018）吉0113民初3058号案件]，该案件唐建华胜诉。但该案二审查明事实，认定2017年7月28日宋某、于春艳已经代霍春建偿还了2017年的欠款，故该案判决驳回唐建华的诉讼请求。至此，唐建华对外借款未收回，用2017年、2018年借据都被生效判决确认不能主张债权，只能启动再审纠错程序。 因再审不接受反诉，唐建华已经另行依据2018年欠条向九台法院提起了诉讼（案号4740），该案等待本案的审理结果，请求二审法院尽快裁判，让唐建华尽快取得公正的可执行判决、惩罚失信之人、还司法公道。 综上，原再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 于春艳辩称，霍春建上诉理由不成立，于春艳不认识唐建华也不认识霍春建，只认识张某，于春艳的钱都是通过张某出借的，该笔借款真实存在。张某说霍春建向我和宋某借150万元，我和宋某一起凑的，于春艳80万元，宋某70万元。半年后（2018年1月份）还的钱，是从唐建华账户转过来的，说是替霍春建还我的钱。 霍春建原一审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霍春建、唐建华签订的借款合同；2.依法判令唐建华返还霍春建用于借款抵押的吉林省九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方公司）（0000534）号售房专用收据。3.案件受理费及其他费用由唐建华承担。 霍春建称，原一审诉讼请求有误，请求撤销第一项诉讼请求，其他请求与原一审诉讼请求一致。事实及理由：2018年1月28日霍春建因建设工程需要资金与唐建华达成借款合意，霍春建向唐建华借款150万元，该借款定于同年4月28日偿还，霍春建应唐建华的要求向其出具150万元的借款凭证，同时约定霍春建用吉林省九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方公司）（0000534）号售房专用收据用于该笔借款的抵押，但霍春建至今并未实际收到借款。本案中，霍春建根本不认识于春艳，故不存在霍春建指示唐建华向于春艳打款的可能。霍春建从宋某处（过后于春艳才说宋处的150万中有她的钱）的150万元借款，也早于2018年1月9日全部还完，霍春建更没有可能让唐建华向其打款。于春艳称唐建华向其打款是“还款”，其实完全是虚假证言。综上，不仅霍春建本人未收到唐建华的借款，更无通过他人接受的事实，因此，对于自然人之间的借贷，依据相关法律，虽有借款合同存在，但借款人未实际收到借款，借款合同根本未生效。针对本案借款合同未生效的情形，结合时过境迁、再行打款已无必要，以及案件中体现出的“借条为统一格式”、“交付本金时预扣借款利息”、以及多次、数额巨大等情形，从当前形势看，更加符合无效合同。原一审对于无效合同要求解除，系法律认识错误所导致，故请求法庭允许根据本案实际，纠正霍春建诉求“请求确认双方借款合同未生效，并返还0000534号售房专用收据”。 唐建华辩称，2018年1月29日唐建华转给于春艳的款项应认定为霍春建的借款。2018年1月28日霍春建签订《借据》、收条并同意用房票抵押时，明确同意唐建华将借款汇入于春艳账号，有在场的张某、牛某、郭某可以证明。本案中，证人张某既是霍春建对外借款的代理人，也是借款的中间人、执行人。 2016年5月28日，霍春建需要资金投入九方公司建设，张某替霍春建找到李海丰借款，并用房票子作抵押。 2017年1月10日，李海丰借款到期，张某替霍春建找到唐建华，唐建华将钱汇给李海丰，替霍春建偿还了李海丰的借款，霍春建让九方公司修改了房票子上的人名。 2017年7月28日，唐建华的借款到期，张某又替霍春建找来宋某、于春艳将款直接转给唐建华，相当于替霍春建偿还了借款，于春艳持有房票子原件。 2018年1月28日，于春艳的借款到期，张某又找来唐建华，替霍春建还于春艳的借款，将房票子原件转交给唐建华。 以上所有打借据收条、付款、提供账号、开房票子、改房票子、转房票子等全部过程都是张某一手经办的，张某的意思表示可以代表霍春建。 2018年1月28日，唐建华拿到霍春建出具的借据和收条，扣除霍春建欠付的两笔利息，按照霍春建的指示汇款，并要回房票子做抵押。以上行为，可以认定唐建华已经履行出资义务，霍春建已收到借款。综上，请求法院驳回霍春建的诉讼请求。 于春艳述称，霍春建、唐建华之间的借款协议是有效的。2017年1月10日霍春建向唐建华借款150万元，为了还李海丰的借款，霍春建还款到期后无力还款，于春艳受张某的指示代替霍春建向唐建华还款150万元，这样霍春建与唐建华的债权债务关系消灭，这一点有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予以认定，在霍春建与于春艳之间形成的是代为偿还的法律关系及霍春建欠于春艳150万元。霍春建为了还于春艳的150万元，通过中间人张某找到唐建华借款，唐建华受霍春建指示，将150万元打入于春艳的账户，这样霍春建与唐建华之间再次形成代为偿还的法律关系，霍春建欠付唐建华150万元，这就是2018年1月28日借据形成的经过。霍春建与唐建华之间的借据是成立及合法有效的。 一审法院原一审认定事实：第三人于春艳与霍春建、唐建华均不相识，2017年1月10日之前，霍春建自案外人李海丰处借款150万元，2017年1月10日在唐建华处借款150万元用于偿还李海丰，并用九方公司（0000534）号售房专用收据抵押，将收据上原购楼人李海丰改为唐建华。 2018年1月28日，霍春建为唐建华出具150万元借据一枚，约定霍春建自唐建华处借款150万元，还款时间为2018年4月28日，房票抵押本金付清后，楼房票据无条件返回500平方米（0000534）号，于出具借据同时为唐建华出具150万元收条一枚。唐建华于2018年1月29日转入第三人于春艳账户142.2万元。此款唐建华称按证人张某及九方公司的会计或出纳员提供的第三人账户支付的2018年1月8日借款。 第三人于春艳对收到此款没有异议，称收到的是2017年7月28日借出150万元的还款。 2017年7月28日通过本案证人张某借出给唐建华汇款，借款期限到达后，找张某要款的还款。证人张某出庭作证称在唐建华处借款还李海丰的钱是用2017年7月28日在于春艳处借款偿还唐建华的，2018年1月29日唐建华转账给于春艳的款系用于偿还于春艳2017年7月28日借款。唐建华对张某证言无异议，霍春建对张某证言有意见，称偿还唐建华150万元欠款系用卖楼款偿还但未提供证据。证人张某与唐建华均在庭审中陈述霍春建未直接偿还唐建华2017年1月10日借款150万元。 原一审认为，霍春建于2017年1月10日在唐建华处借款150万元属实。其称用卖楼款偿还未提供证据。唐建华与于春艳之间两次转账往来均通过张某进行，霍春建否认，且于春艳与唐建华均不相识，不能认定霍春建与于春艳于2017年7月28日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依据唐建华提供的证据不能认定2018年1月29日唐建华转账给于春艳的142.2万元系支付给霍春建的借款。为此应认定霍春建于2018年1月28日为唐建华出具的借据未履行。为此霍春建请求解除2018年1月28日借款合同的请求应予支持。唐建华与霍春建之间的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双方如存在争议，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原一审判决：解除霍春建与唐建华于2018年1月28日签订的借据，唐建华于本判决生效日返还用于借款抵押的吉林省九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0000534）号售房专用收据。案件受理费18300元减半收取计9150元由唐建华负担。 原再审查明：2017年1月霍春建向唐建华借款150万元，用于偿还李海丰的到期借款。此借款到期后，唐建华向霍春建索要借款，霍春建无力偿还，其通过张某向宋某、于春艳借款150万元偿还唐建华的借款，宋某、于春艳代霍春建于2017年7月28日分两笔向唐建华还款150万元。 宋某、于春艳代霍春建偿还唐建华的借款到期后，2018年1月28日，霍春建又通过张某向唐建华借款，并在张某办公室与唐建华及其业务员郭某、张某协商借款及打款事宜，并找九方公司出纳员牛某提供收款人于春艳的开户行及账号。双方签订的借据内容为“甲方：唐建华；乙方：霍春建。甲方借给乙方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1500000.00），借款日期2018年1月28日，还款日期2018年4月28日，应还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1500000.00元）。如乙方不能按期还此欠款，应承担一切责任。双方同意，达成共识，此合同具有法律效应。房票抵押本金付清后楼房票据无条件反回500平方米（0000534）号。”借据下方由霍春建出具的收条“今收到唐建华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正（1500000.00），收款人：霍春建”。 2018年1月29日，唐建华扣除当月借款利息及尚欠利息共78000.00元后，通过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九台站前支行向于春艳转款1422000.00元。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庭审中提供的借据、收条、银行个人客户交易明细，当事人庭审中陈述、证人出庭作证证言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 原再审认为，2018年1月28日，霍春建向唐建华借款，经双方协商达成借款150万元的合意，并签订借款协议，对此双方无异议。现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唐建华将案涉借款转给于春艳，霍春建是否知道和同意。根据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及证人出庭作证可以看出，本案借款过程是霍春建通过证人张某向唐建华借款，霍春建与唐建华达成借款合意后，证人张某又让霍春建将证人牛某找到其办公室，找证人牛某的目的，是让证人牛某提供于春艳的银行汇款账户及账号，转款给于春艳，牛某提供于春艳的银行汇款账户及账号时霍春建、张某均在场，霍春建对此并未提出反对意见。 以上事实，有张可新、牛某的证人证言可以认定，唐建华将借款转给于春艳，霍春建是知道和认可的。故唐建华已履行了交付借款义务，唐建华与霍春建之间的借款合同已生效。 原再审中，霍春建主张与唐建华签订的借款合同未生效，要求返还0000534号售房专用收据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再审判决：“一、撤销本院（2018）吉0113民初121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霍春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300.00元由霍春建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霍春建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2017年10月25日建银行北海公园支行自动打印的智慧会员机业务回执（ATM机转款凭证）70万元一张，证明：2017年10月17日买房的客户刘雪梅按霍春建的要求将购房款70万元打给李海（于春艳丈夫）,用以还清霍春建对宋某（于春艳）150万元债务，李海于10月17日当日又打回给刘雪梅（当时房子买黄了）。后于10月25日再次成交，故刘雪梅按霍春建的指令再次向李海打款，代表霍春建向宋某（于春艳）偿还债务。在该70万元之前，经九方公司代表霍春建与宋某（于春艳）结算后，剩余欠款为70万元。故此笔为结清150万元。 证据二，2020年3月23日九方公司出具其公司加盖公章并由其法定代表人签字的《证明》一份，证明：九方公司开发的霍春建承建的盛世家园23号楼工程款以盛世家园门市房和住宅楼抵顶，涉案门市盛世家园23号楼门朝北开东属第一个门市房面积275.14平方米，是九方公司抵顶给霍春建的23号楼工程款。该门市房所售款项属霍春建不属九方公司，霍春建可自行买卖，九方公司同意霍春建卖刘雪梅门市房购房款直接转给李海用于还宋某（于春艳）的欠款。由于本案案由为民间借贷合同纠纷，但现已审到还款上去了，故提供的证据已经足够了。 唐建华质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刘雪梅与李海及霍春光之间的转账，并不能证明是霍春建与唐建华或者于春艳之间的关系。因为刘雪梅与霍春光均没有出席本庭，并不能证明霍春建所述属实。该笔款项无法证明是霍春建还给于春艳的借款。 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的范畴，且从证明内容上看，应为证人证言，根据证据规则，证人应出庭接受质询，仅凭书面证词无法达到证明的效力，从证明的内容上看，表述为九方公司同意霍春建卖刘雪梅房款直接转给李海，并没有说该笔款项是否已经实际履行，而且于春艳将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李海收取的70万元已经转回九方公司。本证据为2017年的凭证，与唐建华出借的2018年1月28日的借款无关。 于春艳质证，同唐建华质证意见。刘雪梅2017年10月17日打给李海的70万元，当天李海就打回去了。张某告诉我们将上述款项打回去，我们当天就打回去了，是同一个账号，又打给了刘雪梅。2017年10月25日刘雪梅又转回来的70万元，我们在2017年10月25日又转回了九方公司。也是张某告诉我们转给九方公司李晓岩账户，我们2017年11月23日打过去的。 霍春建提供的证据一仅能证明刘雪梅向李海转款事实，不能证明霍春建偿还的系宋某、于春艳2017年7月28日分两笔代其偿还唐建华的借款150万元，且于春艳称与霍春建还有其他多笔借款。霍春建提供的证据二系证明霍春建承建的盛世家园23号楼抵顶其工程款，所卖房款归其所有，其用以偿还宋某（于春艳）的欠款，但即使该门市房屋确卖给刘雪梅，刘雪梅的购房款直接转给李海亦不能证明偿还的系宋某、于春艳2017年7月28日分两笔代其偿还唐建华的借款150万元。故上述证据一、二不能证明霍春建欲证明的问题。 于春艳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2017年10月17日银行客户专用回单，李海的建行银行流水。证明：70万元原路转回李雪梅账户。 证据二，8张银行转款凭证。证明：第二笔70万元，李海转给了九方公司。 霍春建质证，对于证据一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无异议，与我方一致。只是李海代表了于春艳收到还款。 对于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证明问题有异议，于春艳当庭所举的证据二与其所表述的语言根本不一致。1.该70万元来自于霍春建并不是来自于九方公司，所以没有必要转给九方公司；2.该70万元也并非由李海向九方公司所转，而是由李海借给了李朝辉和白月，此时李海和李朝辉、白月分别建立了新的借款关系，李朝辉、白月再转给李晓岩与本案霍春建已经向于春艳还款的事实无关；3.总而言之，霍春建向李海转款70万元，已经还款的事实无可反驳。 唐建华质证，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无异议。 于春艳提供的证据一、二欲证明其没有收到霍建华所称的通过刘雪梅偿还给于春艳、宋某2017年7月28日分两笔代其偿还唐建华的借款150万元，刘雪梅转给李海的70万元又转回九方公司。但本次庭审于春艳称李海与霍春建存在多笔借款，偿还的70万元非偿还2017年7月28日其与宋某分两笔代霍春建偿还唐建华的借款150万元。霍建华提供的证据一、二与于春艳提供的上述证据存在关联性，而根据于春艳提供的转账凭证，上述70万元转入李海账户后，于春艳又转给了另两位案外人。故霍建华主张该款应视为李海收到此款。本院对此观点予以认可。但该款是否偿还向于春艳的借款还是偿还霍春建与李海的其他多笔借款需要对账。故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确定该款系偿还于春艳、宋某2017年7月28日分两笔代其偿还唐建华的借款150万元。 唐建华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 证人：张某，女，1956年11月30出生，汉族，2012年至2018年2月同时任九方公司、大泰建筑公司总经理（一套人马、两套牌子），住长春市九台区。 张某出庭证明：霍春建称卖给刘雪梅楼，由刘雪梅转给李海70万元与霍春建欠唐建华的150万元（2018年1月签订借条的那笔）无关。 2017年，霍春建向李海丰借款150万元，李海丰借款到期，要收回抵押物，要收回房子，霍春建找到我，让我帮助借款还给李海丰。我就找到唐建华，让唐建华借给霍春建150万元还给李海丰。唐建华借款到期，要收房子，霍春建又找到我，让帮助借款把唐建华的钱还上，我又找到于春艳，让于春艳帮霍春建借款150万元还给唐建华。于春艳借款又到期了，霍春建又找到我借款还于春艳的钱，同时于春艳也找到我，要求还到期借款。我第二次找到唐建华，替霍春建借款150万元还给了于春艳。 关于刘雪梅转给李海账户70万元。当时（具体日期记不清了），霍春建领着两个人一个男的一个女的，找到我说要买九方公司的楼房，霍春建是九方公司的项目股东，占7%的股份。但是霍春建个人没有权力卖这个房子，因为霍春建欠九方公司的钱，虽然23号楼是霍春建建的，但是霍春建欠九方公司的管理费（挂靠和股东都需要交这笔钱）、税金、土地出让金、物业费、供暖费等等，所以霍春建的卖房款必须交到九方公司结清账后多退少补（所有股东都可以拉人来买房子），所以当时霍春建就找来了刘雪梅说要买一套商品门市房，面积大约150平方米左右，我问霍春建多钱卖的，他说70万，我当时就急了，我说我们的房子是1.2万元/平方，能卖到180多万，70多万你就卖了，这个价位不可能卖。霍春建说我卖了钱是为了还李海的借款，你不让我卖你就是想让借款人挣我的利息，我说你就找王彪董事长去商量，他同意我没有意见。霍春建就找到王彪，霍春建称王彪同意了，经确认王彪同意卖，我与霍春建商量后，就把卖的70万元由刘雪梅打给李海。刘雪梅就把款当天打给了李海，我和李海说了刘雪梅转给你账户的70万元是霍春建还你的借款。霍春建和李海之间的借款是经我手借的。钱就打到李海账户了，我就和王彪说了180万元的房子就卖了70万元，成本价都出不来，王彪和我商量后，同意房子不卖了。我就告诉李海房子不卖了，让李海把钱打回去，李海当天就把钱打给了刘雪梅。不卖的原因也是担心霍春建在中间套取现金。过几天记不清了，刘雪梅还是要买这个房子，霍春建领着城建局的陈姓科员来了找王彪商量，还是70万元买房子，不知道他们怎么商量的房子就卖了，刘雪梅又把70万元打给了李海。转给李海以后，霍春建需要交电力安装费、物业费等，还有占用公司的费用，公司让霍春建交这些钱，霍春建称没有钱，让我帮他继续借钱，我就又找到了李海，李海已经把70万元借给了朋友李朝辉、白月，同过李朝辉、白月将70万元打到了九方公司李晓岩账户，李晓岩打给了出纳员账户，出纳员用此款交了物业费、电力安装费、自来水费等，一共交了80多万元（多的是九方公司垫付的）。 霍春建质证如下： 霍春建委托诉讼代理人：1.唐建华代理人在问话中故意设定了虚假的事实表示反对，所以导致证人的证言不真实；2.证人的地位由于试图代理多方而多方之间又存在着冲突，而不可能真实；3.本案的关键问题在于宋某（于春艳）的150万元钱是否已经还完，而证人是否知道于春艳的钱还或没还；4.本案的矛盾来源在于霍春建与唐建华之间2017年1月份的借款在还款时找的证人，证人提出宋某是出借主体，而在霍春建还款时又暴露出所谓于春艳、李海两个主体，也就是说出现了借150万元却要乘以3，欠了3个人各150万元的可能，至今把宋某一直排除在外就是这种目的，也就是说即使向宋某还了，于春艳也没有拿到，向于春艳还了，李海也没有拿到，向李海还了，宋某也没有拿到。 霍春建：我与唐建华有多笔借款，都是高息、砍头息，别的钱我都还了，为啥我这笔钱要打赖呢。在我们本案起诉的时候，我还还了唐建华，用我弟弟的奥德赛车抵顶24万元，用严中凯的商混抵顶了30万元，我和唐建华除了这笔借款其他都还完了。我和唐建华说找于春艳要回2018年1月28日打错的这笔款，唐建华说其通过关系在追加第三人之前通过关系查了唐建华2018年1月28日给于春艳转的那笔款，上午于春艳账户还有200多万元，下午转出去了，完了于春艳就和李海办理离婚了，于春艳啥也没有找她要啥，只能找唐建华和公司要。 唐建华质证，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与宋某的证明以及牛某、郭洪成的证言完全吻合。 张某本次出庭欲证明刘雪梅向李海转款的70万元与于春艳、宋某2017年7月28日分两笔代霍建华偿还唐建华的150万元借款借款无关，该70万元系李海与霍春建其他借款，且该70万元款项李海最终又转回九方公司。但李海与霍春建间是否存在多笔其他借款，现双方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仅凭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应有其他证据佐证。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除与原再审认定事实一致外，另查明，霍春建认可2018年1月28日与唐建华间借款张某亦系中间人，对于2018年1月28日出具的借据中其签名是其本人所签无异议。亦认可是出于向唐建华借款的事实出具的上述借据，但没有收到借据中所要借的款项150万元。 再查明，宋某、于春艳于2017年7月28日替霍春建偿还唐建华的150万元款项中间人亦是张某，该款及唐建华替霍春建2017年1月10日偿还李海丰的150万元款项均没有转入霍春建账户，而是由出借人直接替霍春建偿还其先期债务转到先期债权人账户。 宋某原一审出庭认可2017年7月28日与于春艳替霍春建偿还唐建华的150万元有其70万元，于春艳80万元，其出借的70万元已通过于春艳偿还完毕。 本院认为，本案焦点：霍春建与唐建华2018年1月28日抵押借款150万元是否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否有效，且已实际履行。唐建华2018年1月29日向于春艳账户转款142.2万元款项是否替霍春建偿还于春艳替其偿还的向唐建华所借的150万元。 一、霍春建、唐建华、于春艳对于唐建华替霍春建2017年1月10日偿还李海丰的150万元款到期后，由于春艳替霍建华偿还唐建华150万元的事实均没有异议，且（2018）吉01民终4966号民事判决亦对上述事实予以了认定。故霍春建与于春艳形成新的侵权债务关系。虽然霍春建与于春艳（宋某）双方间借款没有形成书面字据，但双方约定借款期限6个月，3分利，对此霍春建没有提出异议。霍春建认可2018年1月28日其给唐建华出具的借据是其本人签名，亦认可是出于借款所签订，故霍春建以抵押形式向唐建华借款的行为及唐建华出借款项的行为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以“房票子”做抵押，并约定了借款数额、期限及利息，合法有效。 二、关于2018年1月28日霍春建与唐建华双方借款150万元是否实际履行问题。 霍春建称，虽然2018年1月28日其出具了借据，但没有实际履行，该款唐建华转到于春艳账户，其没有收到借据内容所指的款项150万元。 唐建华称2018年1月28日霍春建通过中间人张某向其借款150万元，其按照出具借据时商定的转账账户于2018年1月29日向于春艳账户转款，其几次出借给霍春建款项均没有直接转入霍春建账户，均是替霍春建偿还他人款项。 于春艳称其2017年7月28日替霍春建偿还唐建华150万元直接转入唐建华账户，该款到期后，其找中间人即证人张某催还此款后，2018年1月29日由唐建华账户转于春艳账户142.2万元偿还了其出借给霍春建的款项。 证人张某出庭证明于春艳（宋某）出借给霍春建以及唐建华出借给霍春建的款项其均是中间人，每次借款霍春建均以房票子作抵押。唐建华2018年1月29日向于春艳转款，是因为霍春建向于春艳（宋某）借款到期，如果不还款，于春艳就要收房，故向唐建华借款偿还于春艳款项。 霍春建对2018年1月28日出具的借据及抵押事实真实性没有异议，虽称该借款其没有收到，也非用该款偿还于春艳款项。但根据本案查明事实，霍春建自向李海丰借款150万元，该款由唐建华替其偿还李海丰，款项由唐建华账户直接转入李海丰账户。唐建华替霍春建偿还给李海丰的款项到期后，又由宋春艳（于春艳）替霍春建偿还唐建华，款项由系宋春艳（于春艳）账户直接转入唐建华账户。虽霍春建本案最初开庭时否认于春艳（宋某）替其向唐建华还款，但在另案即（2018）吉01民终4966号案件及本案均认可于春艳（宋某）替其偿还唐建华借款。故唐建华、于春艳、证人张某所述的2018年1月28日唐建华出借给霍春建的150万元款项由其于2018年1月29日转给于春艳，偿还于春艳出借给霍春建的款项，符合霍春建历次借款“借新还旧”的交易习惯，且于春艳认可唐建华2018年1月29日转给其的款项系霍春建偿还其2017年7月28日出借给霍春建的款项。 综上，原再审判决认定霍春建2018年1月28日出具的借据内容生效并无不当，且唐建华持有抵押“房票子”，该借款合同应视为已履行完毕。 三、关于霍春建主张其向李海账户转款70万元是偿还于春艳2017年7月28日替其向唐建华偿还150万元款项的问题。霍春建虽称于春艳2017年7月28日替其偿还给唐建华的150万元其已偿还完毕，并提供其向李海转款70万元的证据，但于春艳本次庭审称李海与霍春建存在多笔借款关系，该70万元偿还的非案涉其与霍春建间150万元款项。故该证据不足以证明确偿还的案涉霍春建与于春艳间借款款项。 四、关于于春艳（李海）与霍春建间是否存在其他借款关系，以及偿还李海的款项是否如霍春建所称是偿还案涉其向于春艳的借款款项问题，因于春艳与霍春建间本案仅查明一笔150万元，若本案唐建华2018年1月29日转给于春艳的款项是偿还2017年7月28日出借给霍春建的款项，那么霍春建偿还李海的款项若不是出于霍春建与李海间其他借款关系，霍春建可另行主张权利。 五、九方公司非合同相对人，本案的处理结果与其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其不是本案必须参加诉讼当事人。 综上，霍春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00元，由霍春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 智 审判员 史绍红 审判员 魏 岚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 书记员 李大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