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阿勒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43民终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河县青远矿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青河县萨尔托海乡别斯铁列克村。 法定代表人：高春生，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杰疆，新疆珅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和平，男，1954年8月15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国梁，男，1954年1月1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雪芳，女，1963年4月25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富蕴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邵志伟，男，1987年3月16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邵志艳，女，1983年3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 五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伟，新疆新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青河县瑞鑫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青河县萨尔托海乡别斯铁列克村。 法定代表人：吕福迎，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俊，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青河县青远矿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远矿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和平、被上诉人董国梁、被上诉人邵志伟、被上诉人杨雪芳、被上诉人邵志艳、原审被告青河县瑞鑫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鑫矿业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青河县人民法院（2019）新4325民初2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青远矿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杰疆、被上诉人李和平、被上诉人邵志伟及被上诉人李和平、被上诉人董国梁、被上诉人邵志伟、被上诉人杨雪芳、被上诉人邵志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伟、原审被告瑞鑫矿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殷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青远矿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李和平、董国梁、邵志伟、杨雪芳、邵志艳要求青远矿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青远矿业公司与富蕴县恒昌石油燃气供应站的承包合同于2013年履行终止，双方账务已核对清楚，2014年瑞鑫矿业公司与李和平的合同已实际履行，账务也已核对清楚，一审对此基本事实和主体未予审查错误。经青远矿业公司的代表孙超和富蕴县恒昌石油燃气供应站的代表李和平结算，截止2013年青远矿业公司支付富蕴县恒昌石油燃气供应站劳务费6211149.44元，欠3333088.56元，但孙超在结算单中注明以实际结算为准，而青远矿业公司2013年销售铁精粉16033.61吨，应付劳务费6573780.1元。故青远矿业公司截止2013年全部欠富蕴县恒昌石油燃气供应站劳务费为﹣293131.34元3333088.56元-［（20000吨-16033.61吨）×410元=1626219.9元］-2000000元，即青远矿业公司已超付劳务费293131.34元。二、瑞鑫矿业公司与李和平签订的2014年11月10日结算单、2015年还款协议、2018年6月20日欠款偿还协议和瑞鑫矿业公司提供的会计凭证、买卖合同等证据足以证明2014年1月8日瑞鑫矿业公司与李和平签订的铁精粉承包合同已实际履行，该合同青远矿业公司没有参与，与青远矿业公司无关。一审法院认定2009年9月16日的《矿产筛选加工承包协议书》及2011年、2012年的补充协议合法有效，也认定了《2014年青河县瑞鑫矿业有限公司铁精粉承包合同》及2018年《欠款偿还协议》合法有效，就有责任将不同主体的合同履行情况审查清楚。三、一审判决青远矿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青远矿业公司没有自认瑞鑫矿业公司成立后，两公司处于混同状态。青远矿业公司的负责人孙超在青远矿业公司歇业后，自己到瑞鑫矿业公司工作并担任负责人，结算时因为他知道青远矿业公司与富蕴县恒昌石油燃气供应站合同履行情况且瑞鑫矿业公司对之前所有债认可，所以他才在文件上代表瑞鑫矿业公司签字，不是两公司结算更不代表两公司结算，更没有“二被告与原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均计算在被告瑞鑫矿业有限公司名下”的事实。其次，1.青远矿业公司与瑞鑫矿业公司的股东不同并且不是由同一实际控制人控制。2.青远矿业公司2013年歇业，为处理2013年之前库存铁精粉才进行销售。瑞鑫矿业公司2013年注册成立，其在青远矿业公司原址并找青河县唯一代办机构的代办人员办理注册手续与青远矿业公司无关，不是业务、场地混同。3.青远矿业公司歇业后瑞鑫矿业公司聘请孙超负责，仅能说明两公司存在一定的关联，并不存在两公司都处于经营状态时工作人员为两公司同时工作，不是人员混同。4.关于资金混同，2014年1月8日瑞鑫矿业公司与李和平签订承包合同后，完全是瑞鑫矿业公司自己履行合同，青远矿业公司没有参与。本案所有证据均不能证明青远矿业公司与瑞鑫矿业公司表征人格的因素（人员、业务、财务等）高度混同，导致两者的财产无法区分，已丧失独立的人格，构成人格混同，以致需要承担连带责任。瑞鑫矿业公司对外拥有债权（如新疆青钢钢铁股份有限公司欠款14067865.1元），更不存在使关联公司逃避巨额债务的行为。一审判决错误认定两公司人格混同，判决青远矿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原则，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假如（不考虑富蕴县恒昌石油燃气供应站主体错误）如一审判决认定2013年之前两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确定债务也仅是负293131.34元，青远矿业公司已超付293131.34元，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 李和平、董国梁、杨雪芳、邵志伟、邵志艳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查明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青远矿业公司所谓的超付劳务费与事实不符。从2013年11月5日的两份结算单和2014年11月10日的结算单中可以看出，甲方代表不管是青远矿业公司还是瑞鑫矿业公司的代表人均为孙超，孙超一方面代表着青远矿业公司，同时也代表着瑞鑫矿业公司。虽然孙超在2013年11月5日的两份结算单签字落款中写有以实际为准，但在2014年11月10日的结算单落款中，没有以实际为准的字样，说明该结算单是最终结算的欠款数额，其中2012年至2013年的劳务费欠款为3333088.56元，与2013年11月5日的结算单中数额正好相同，青远矿业公司所谓的超付没有依据，与事实相悖。二、本案中的三份结算单、2012年5月2日的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及2018年6月20日的欠款偿还协议中均是孙超签字，而孙超代表的既是青远矿业公司也是瑞鑫矿业公司，事实上自邵贵斌、李和平和董国梁与青远矿业公司开始合作到最后追讨劳务费，一直均是与孙超联系，青远矿业公司和瑞鑫矿业公司也认可孙超的身份即代表着青远矿业公司，也代表瑞鑫矿业公司，因此青远矿业公司所谓的合同履行与己无关，没有法律依据。三、本案一审庭审中，青远矿业公司自认2013年瑞鑫矿业公司成立后，青远矿业公司和瑞鑫矿业公司处于混同状态，且认可2013年和2014年的结算，是青远矿业公司和瑞鑫矿业公司共同结算的。四、瑞鑫矿业公司已无可供执行的财产，青远矿业公司认为自己与瑞鑫矿业公司无关，又如何知道瑞鑫矿业公司对外拥有14067865.1元的债权，瑞鑫矿业公司认可欠款为何又在一审中多次说明与青远矿业公司无关，显然这是青远矿业公司和瑞鑫矿业公司共同设计的圈套，目的就是让青远矿业公司逃避巨额债务，而让无偿还能力的瑞鑫矿业公司承担债务，损害债权人的利益，请求驳回青远矿业公司的上诉请求。 瑞鑫矿业公司述称，认可债务，但是现在没有能力偿还。新疆青钢钢铁股份有限公司公司欠我们1400多万元，由于新疆青钢钢铁股份有限公司公司申请破产，我们正在申报债权。 李和平、董国梁、杨雪芳、邵志伟、邵志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瑞鑫矿业公司偿还到期欠款1500000元；2.判令青远矿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青远矿业公司和瑞鑫矿业公司偿还到期欠款自2015年11月10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欠款还清为止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9月16日，青远矿业公司与富蕴县恒昌石油燃气供应站签订萨尔托海乡别斯铁列克《矿场筛选加工承包协议书》，约定承包期为六年（2010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0日），签订人青远矿业公司为孙立国并加盖青远矿业公司印章，富蕴县恒昌石油燃气供应站为邵贵斌并加盖富蕴县恒昌石油燃气供应站印章；2011年4月15日邵贵斌、李和平、董国梁组成的青远矿业劳务队与青远矿业公司针对《矿场筛选加工承包协议书》签订《铁砂矿补充合同》，合同中甲方签名为孙立国并加盖青远矿业公司印章，乙方签名为邵贵斌、李和平、董国梁；2012年5月27日，青远矿业公司的孙超与李和平针对《矿场筛选加工承包协议书》签订《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协议中甲方（青远矿业公司）签名为孙超，乙方签名为李和平。2014年11月10日，瑞鑫矿业公司的代表孙超与李和平对2012年至2014年生产铁精粉的劳务费进行结算，并出具结算单，确认瑞鑫矿业公司欠劳务费9928216.88元。结算单中甲方（瑞鑫矿业公司）签名为孙超，乙方签名为李和平。2018年6月20日，瑞鑫矿业公司与邵贵斌、李和平、董国梁签订《欠款偿还协议》，约定“邵贵斌、李和平、董国梁自2009年9月至2014年11月期间承包瑞鑫矿业公司位于××县岩铁矿的采矿、球磨及机械劳务等矿山工程项目，截止2014年11月10日，瑞鑫矿业公司共欠劳务费7428216.88元（原9928216.88元-2007年原料堆2000000元-2017年500000元卖铁精粉款），瑞鑫矿业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对此欠款均予以认可。瑞鑫矿业公司新法定代表人对此制定偿还计划，瑞鑫矿业公司认可邵贵斌、李和平、董国梁工程承包劳务费7428216.88元，瑞鑫矿业公司于2018年12月30日前付款1500000元。瑞鑫矿业公司计划如果2019年开工于2019年12月30日前，向邵贵斌、李和平、董国梁付尾款5928216.88元。如果瑞鑫矿业公司不按以上时间偿还欠款，邵贵斌、李和平、董国梁有权向法院起诉。如果瑞鑫矿业公司矿点开工，承包价格同等条件下优先与邵贵斌、李和平、董国梁续签合同，由邵贵斌、李和平、董国梁继续承包开采及劳务”。甲方签章加盖瑞鑫矿业公司印章，甲方法定代表人签章为吕福迎，甲方原矿点经理签章为孙超，甲方原法定代表人签章为高瑞，乙方签章为李和平。2013年11月5日，青远矿业公司与李和平签订二份结算单，对2012年、2013年劳务费进行结算。二份结算单甲方（青远矿业公司）签名为孙超，乙方签名为李和平，另一份乙方未签名。2014年1月8日，瑞鑫矿业公司与青远劳务队签订《2014年青河县瑞鑫矿业有限公司铁精粉承包合同》，约定施工地点为萨尔托海乡别斯铁列克村牧业五队，施工工期为2014年3月15日至2014年12月15日。甲方（瑞鑫矿业公司）授权代表签名为孙超并加盖瑞鑫矿业公司印章，乙方（青远劳务队）授权代表签名为李和平。邵贵斌于2018年1月28日因病去世，杨雪芳、邵志伟、邵志艳系邵贵斌的法定继承人。富蕴县恒昌石油燃气供应站实际经营者为邵贵斌。李和平、董国梁、邵贵斌组成青远劳务队。2009年9月至2014年11月期间均是李和平、董国梁、邵贵斌在青河县萨尔托海乡别斯铁列克岩铁矿提供劳务。青远矿业公司与瑞鑫矿业公司的施工矿点系青河县萨尔托海乡别斯铁列克岩铁矿同一矿点。瑞鑫矿业公司于2013年8月13日成立。青远矿业公司于2007年9月7日成立。孙超系青远矿业公司负责人，瑞鑫矿业公司成立后亦是瑞鑫矿业公司负责人。青远矿业公司和瑞鑫矿业公司通讯方式、邮箱、住所地均一致。工商手续经办人均为雷小燕。青远矿业公司自认瑞鑫矿业公司成立后，两公司处于混同状态，人员混同，劳务的提供方也处于混同状态，结算时两公司是一起进行结算。2013年8月、9月、11月青远矿业公司仍在销售铁精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李和平、董国梁、邵贵斌与青远矿业公司、瑞鑫矿业公司之间劳务合同关系是否合法有效；瑞鑫矿业公司应否支付劳务费及损失；青远矿业公司应否承担连带付款义务。一、关于合同效力的问题。李和平、董国梁、邵贵斌与青远矿业公司签订的《矿场筛选加工承包协议书》、《铁砂矿补充合同》、《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及与瑞鑫矿业公司签订的《2014年青河县瑞鑫矿业有限公司铁精粉承包合同》、《欠款偿还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二、关于劳务费及损失。李和平、董国梁、邵贵斌与瑞鑫矿业公司签订的《欠款偿还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现双方约定的付款期限以至，瑞鑫矿业公司应当向李和平、董国梁、邵贵斌履行付款义务，故对李和平、董国梁、邵贵斌主张瑞鑫矿业支付劳务费15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李和平、董国梁、邵贵斌请求判令青远矿业公司、瑞鑫矿业公司偿还到期欠款自2015年11月10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欠款还清为止的利息实为未按期支付劳务费的资金损失。瑞鑫矿业公司因不履行《欠款偿还协议》中的付款义务，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而李和平、董国梁、邵贵斌的损失亦为欠付款项的利息损失。对于损失计算时间应以瑞鑫矿业公司违约之日，即2018年12月30日起算。故对李和平、董国梁、邵贵斌主张瑞鑫矿业公司以150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30日至判决生效之日为止，按照2018年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4.75%给付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三、关于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青远矿业公司与瑞鑫矿业公司的施工矿点系青河县萨尔托海乡别斯铁列克岩铁矿同一矿点。青远矿业公司于2007年9月7日成立，瑞鑫矿业公司于2013年8月13日成立。孙超系青远矿业公司负责人，瑞鑫矿业公司成立后亦是瑞鑫矿业公司负责人。两公司通讯方式、邮箱、住所地均一致。青远矿业公司自认瑞鑫矿业公司成立后，两公司是处于混同状态，人员混同，劳务的提供方也处于混同状态。结算时两公司是一起进行结算。李和平、董国梁、邵贵斌与青远矿业公司之间所签订的合同、结算往来及与瑞鑫矿业所签订的合同、结算往来均系孙超代表两公司签订。两公司经营场所、业务、经办人、联系方式、工商手续经办人均相同；两公司与李和平、董国梁、邵贵斌之间的债权债务均计算在瑞鑫矿业公司名下。两公司虽在工商登记部门登记为彼此独立的企业法人，但实际上相互之间界线模糊、人格混同，其中瑞鑫矿业公司承担所有关联公司的债务却无力清偿，又使关联公司逃避巨额债务，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上述行为违背了法定制度设立的宗旨，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其行为本质和危害结果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相当，故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青远矿业公司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李和平、董国梁、邵志伟、杨雪芳、邵志艳的部分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青河县瑞鑫矿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李和平、董国梁、杨雪芳、邵志伟、邵志艳劳务费1500000元；并以此为基数自2018年12月3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2018年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4.75%给付原告李和平、董国梁、杨雪芳、邵志伟、邵志艳损失；二、被告青河县青远矿业发展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300元，减半收取计9150元、由被告青河县瑞鑫矿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出示证据。 一审查明的事实，除“2009年9月16日，青远矿业公司与富蕴县恒昌石油燃气供应站签订萨尔托海乡别斯铁列克《矿场筛选加工承包协议书》，约定承包期为六年（2010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0日），签订人青远矿业公司为孙立国并加盖青远矿业公司印章，富蕴县恒昌石油燃气供应站为邵贵斌并加盖富蕴县恒昌石油燃气供应站印章；2011年4月15日邵贵斌、李和平、董国梁组成的青远矿业劳务队与青远矿业公司针对《矿场筛选加工承包协议书》签订《铁砂矿补充合同》，合同中甲方签名为孙立国并加盖青远矿业公司印章，乙方签名为邵贵斌、李和平、董国梁”之外，其余事实与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另查明，2009年9月16日，青远矿业公司与富蕴县恒昌石油燃气供应站签订萨尔托海乡别斯铁列克《矿场筛选加工承包协议书》，约定承包期为六年（2010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0日），签订人青远矿业公司为孙立明并加盖青远矿业公司印章，富蕴县恒昌石油燃气供应站为邵贵斌并加盖富蕴县恒昌石油燃气供应站印章；2011年4月15日邵贵斌、李和平、董国梁组成的青远矿业劳务队与青远矿业公司针对《矿场筛选加工承包协议书》签订《铁砂矿补充合同》，合同中甲方签名为孙立明并加盖青远矿业公司印章，乙方签名为邵贵斌、李和平、董国梁。 本案争议焦点是，青远矿业公司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本院认为，2009年9月16日，邵贵斌虽以富蕴县恒昌石油燃气供应站的名义与青远矿业公司签订了《矿场筛选加工承包协议书》，但2011年4月15日、2012年5月27日，针对《矿场筛选加工承包协议书》，双方当事人又签订了《铁砂矿补充合同》和《承包合同补充协议》，2011年4月15日签订的《铁砂矿补充合同》中明确地将合同乙方写明为“青远矿业劳务队”，并注明劳务队由邵贵斌、李和平和董国梁组成，2012年5月27日签订的《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中也有李和平签名。青远矿业公司对三份合同的真实性均认可，邵贵斌、李和平、董国梁也均按《矿场筛选加工承包协议书》履行合同内容并进行结算。合同履行期间，邵贵斌、李和平、董国梁一直在《矿场筛选加工承包协议书》约定的矿点提供劳务，数次结算，也均由李和平负责签订结算单，故邵贵斌、李和平、董国梁向青远矿业公司主张权利，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青远矿业公司认为三人权利主体不适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青远矿业公司上诉主张自己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经本院审查：一、关于青远矿业公司与瑞鑫矿业公司的人员关系。青远矿业公司于2007年9月7日成立，瑞鑫矿业公司于2013年8月13日成立。高瑞于2013年7月16日代表青远矿业公司与李和平、董国梁、邵贵斌组成的青远矿业劳务队签订了《2013年铁精粉生产协议》，协议安排2013年铁精粉的生产及付款事宜，瑞鑫矿业公司成立后，高瑞为瑞鑫矿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超为青远矿业公司的负责人，同时又是瑞鑫矿业公司的负责人，邵贵斌、李和平、董国梁与青远矿业公司之间所签订的补充合同、结算往来及与瑞鑫矿业公司所签订的合同、结算往来均系孙超代表青远矿业公司和瑞鑫矿业公司签订。二、关于青远矿业公司与瑞鑫矿业公司的业务关系。青远矿业公司与瑞鑫矿业公司的施工矿点均系邵贵斌、李和平、董国梁提供劳务的同一矿点，2009年青远矿业公司与邵贵斌签订的《矿场筛选加工承包协议书》中明确写明青远矿业公司对该矿点拥有矿权，而2009年9月至2014年11月期间邵贵斌、李和平、董国梁一直在该矿点提供劳务，且在工商部门的工商登记信息中，青远矿业公司和瑞鑫矿业公司的经营住所地、工商登记备案的电话号码和电子邮箱地址均相同。三、关于青远矿业公司、瑞鑫矿业公司与邵贵斌、李和平、董国梁的劳务费结算。2013年11月5日，孙超代表青远矿业公司与李和平签订两份结算单，结算内容显示青远矿业公司尚欠劳务费2011年至2012年为1694238元，2013年为1988850.56元，合计为3683088.56元。2014年11月10日，孙超又代表瑞鑫矿业公司与李和平之间签订结算单，内容为2012年至2013年间，瑞鑫矿业公司欠生产劳务费3333088.56元，2014年欠款为6495128.09元，另外2014年奖励100000元，故2012年至2014年生产劳务费的数额累计为9928216.88元。根据以上结算单内容显示，孙超与邵贵斌、李和平、董国梁进行劳务费结算时，2014年代表瑞鑫矿业公司结算过程中，将青远矿业公司2011年至2013年所欠的劳务费用全部计入了瑞鑫矿业公司所欠劳务费数额中，并未对两公司所欠账目作出区分。另，2018年6月20日，孙超代表瑞鑫矿业公司与邵贵斌、李和平、董国梁签订《欠款偿还协议》时，将邵贵斌、李和平、董国梁按照2009年9月16日与青远矿业公司签订的《矿场筛选加工承包协议书》中约定的承包期内应向青远矿业公司支付的2000000元运输补偿款，在瑞鑫矿业公司的欠款数额中进行了扣除。结合以上，青远矿业公司与瑞鑫矿业公司在与邵贵斌、李和平、董国梁履行劳务合同的过程中，两公司的人员、业务和结算等方面存在交叉或混同，一审法院认定青远矿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青远矿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上诉人青河县青远矿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龚      峰 审判员 马   维   红 审判员 齐      婷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 书记员 再尔蝶巴哈提别克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