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5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爱保数据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庆云路1号9楼单元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MA5U84X24T。法定代表人：谭畔，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顺，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东，男，1985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上诉人重庆爱保数据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东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5民初39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征询双方意见，均同意本院进行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爱保数据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5民初398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及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系平安公司员工，还未从平安公司离职时就开始利用其自身保险资源，为上诉人介绍业务，双方为合作关系而非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唐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重庆爱保数据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原告不支付被告2017年9月19日至2018年4月30日的工资96200元；不支付被告2017年10月19日至2018年4月30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83200元；不支付被告2017年9月19日至2018年4月30日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3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至2018年5月，原告为被告参缴了社会保险。2017年10月31日，原告向被告支付了789元；2017年11月30日，原告向被告支付了3685元；2018年1月5日，原告向被告支付了13444元；2018年2月7日，原告向被告支付了“工资福利”10000元。其中，2017年11月30日的3685元对应的记账凭证载明，其中1635元是报销11月员工午餐补贴，科目为“管理费用-职工福利费”；另2050元是报销业务招待费，科目为“管理费用-业务招待费”。2018年1月5日的13444元对应的记账凭证载明，其中7628元为报销业务招待费，科目为“管理费用-业务招待费”；2050元为报销员工团建费，科目为“管理费用-职工福利费”；另3766元是报销餐补，科目为“管理费用-职工福利费”。2018年2月7日的10000元对应的记账凭证载明，该10000元为业务招待费。2018年9月6日，被告向重庆市江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原告支付被告2017年9月19日至2018年4月30日的工资96200元；2017年10月19日至2018年4月30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83200元；2017年9月19日至2018年4月30日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3000元。该委于2018年11月14日裁决原告支付被告2017年9月19日至2018年4月30日的工资96200元；2017年10月19日至2018年4月30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83200元；驳回被告的其他仲裁请求。原告于2018年11月22日收到该裁决书，因不服该裁决，于2018年12月4日将本案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双方对被告和原告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以及原告为被告拓展保险方面的客户并无争议，争议在于原告为被告拓展保险方面的客户是基于劳动关系还是合作关系。第一，原告为被告办理了社会保险。第二，原告为被告报销员工餐补贴、员工团建费、业务招待费等费用，不仅其中涉及员工福利，而且这说明被告为原告拓展业务所需的成本由被告承担，这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相反，原告认为是合作关系，并无证据证明。另外，未发放工资不代表不存在劳动关系，故原告以未向被告发放工资为由认为是合作关系不合逻辑。原告还以被告未参加考勤为由认为是合作关系，但由于被告工作的特殊性，未参加考勤也不代表就不存在劳动关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关于双方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八条规定，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的职工名册应当包括劳动者姓名、用工起始时间、劳动合同期限等内容。依照上述规定，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应由用人单位举证证明。本案中，原告未举证证明，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因此，一审法院对被告陈述的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予以确认，即2017年9月20日至2018年4月30日。关于被告的工资标准，《劳动部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第三款规定，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依照上述规定，工资的数额应由用人单位举证证明。本案中，被告陈述其与原告法定代表人约定工资为13000元/月，被告未举证证明原告的工资数额，因此，一审法院对被告陈述的被告的工资标准予以确认，即13000元/月。关于被告的2017年9月19日至2018年4月30日的工资，被告为原告提供劳动，原告应向被告支付劳动报酬。被告陈述其入职日期为2017年9月20日，故原告不支付被告2017年9月19日的工资，应支付2017年9月20日至2018年4月30日的工资，金额为96379.31元（13000元/月÷21.75天×9天+13000元/月×7个月），但被告仅主张96200元，系其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的2017年10月19日至2018年4月30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中，原告与被告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因此，原告应当向被告支付2017年10月20日至2018年4月30日的二倍工资差额，金额为82781.61元（13000元/月÷21.75天×8天+13000元/月×6个月）。关于原告提出不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的主张，被告认可仲裁裁决结果，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条、第八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八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劳动部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重庆爱保数据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唐东2017年9月20日至2018年4月30日的工资96200元；二、原告重庆爱保数据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唐东2017年10月20日至2018年4月30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82781.61元，不支付超出该金额的部分；三、驳回被告唐东的其他仲裁申请请求；四、驳回原告重庆爱保数据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元，由原告重庆爱保数据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举示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上诉人、被上诉人具备主体资格，被上诉人虽然未参加上诉人公司日常考勤打卡，但鉴于其对外拓展业务的工作属性，不坐班打卡亦不违背一般情形，且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法定代表人邮件往来看，被上诉人系受上诉人公司管理，其所从事的工作亦为上诉人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且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参加了社会保险，并且被上诉人工作中产生的差旅费、业务招待费等费用作为公司费用予以报销，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关系符合前述关于事实劳动关系的法律规定，上诉人关于双方不是劳动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故上诉人应当支付被上诉人工资并支付相应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关于工资标准，因上诉人未就此进行举证，被上诉人所主张的13000元/月的工资标准就行业一般水平而言并非过高，且参考上诉人公司其他员工的工资水平亦属合理范围，故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主张的数额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赞同，不予调整。综上所述，重庆爱保数据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重庆爱保数据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孟琼审 判 员 赖生友审 判 员 刘润荔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 王睿杰书 记 员 程译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