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7民终2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汪灵胜，男，汉族，1971年8月7日出生，住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宿松支行，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孚玉镇人民中路14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826485726597C（1-1）。负责人：魏勇，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海军，安徽松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铜陵绿洲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淮河大道南段铜庄社区18栋北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70069283841XN。法定代表人：汪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安徽铜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汪灵胜与被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宿松支行（以下简称中行宿松支行），原审第三人铜陵绿洲置业有限公司（下简称绿洲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法院（2019）皖0705民初61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汪灵胜上诉请求：撤销（2019）皖0705民初616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中行宿松支行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中行宿松支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案涉70万元系保证金，中行宿松支行对该70万元享有质权，且足以排除汪灵胜与绿洲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强制执行的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执行扣划的案涉70万元，是绿洲公司账户的存款，该70万元并没有移交中行宿松支行占有，绿洲公司只是在中行宿松支行处开设账户，该70万元仍在绿洲公司账户上。根据《担保法》第76条规定质押合同自权利凭证交付之日起生效。中行宿松支行与绿洲公司签订的《个人贷款保证金质押合同》还未生效，中行宿松支行对案涉70万元不享有质权，也不享有优先受偿权。2、根据法律规定，质物价值明显减少的，质权人可以要求出质人继续提供相应担保。中行宿松支行与绿洲公司签订的《个人贷款保证金质押合同》第六条也作了相应约定，而且绿洲公司已销售1千余万元房产，其有继续提供担保的能力，因此，中行宿松支行即使对案涉70万元享有所谓的质权，也不足以排除汪灵胜与绿洲公司民间借贷纠纷的强制执行。一审认为，物权优于债权，中行宿松支行享有的质权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没有法律依据。3、中行宿松支行与绿洲公司签订质押合同，仅是为保证该质押合同所提及的“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所采取的一种保证措施的补充，“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债务人（购房人）已向中行宿松支行提供了担保，且“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大部分已到期或即将到期。因此，一审法院执行扣划绿洲公司账户存款70万元，没有侵犯中行宿松支行合法权益。4、一审判决“绿洲公司质押保证金专用账户（账号为17×××19）内的保证金70万元不得执行”，而中行宿松支行在一审没有提出该项请求，一审判决错误。5、根据中行宿松支行提供的证据，截止2019年12月3日，购房借款人未结清贷款余额为6383705.84元。按照中行宿松支行与绿洲公司约定交纳保证金为贷款总额的10%，且主债权本金逐期偿还后，绿洲公司可要求减少相应的保证金，而绿洲公司所谓的保证金账户内存在一审法院扣划时有98.8余万元，该账户内最少有35万元失去了保证金性质，法院完全可以扣划，一审判决70万元不得执行错误。中行宿松支行书面答辩：1、汪灵胜认为案涉的70万元由于没有移交占有，因此，质权没有产生，该观点不能成立。质押物是一种担保物，并不需要改变物权所有人。本案中，案涉的70万元所有人虽为绿洲公司，但不能据此否认其为担保物即本案质押物的事实。本案不属于担保法第76条规定的质押物担保情形，绿洲公司出质给中行宿松支行的并非存单质押，而是在中行宿松支行开立质押保证金专用账户用于质押，属于金钱质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的规定，说明金钱作为一种特殊的动产，具备一定形式要件后，可以用于质押。本案中，中行宿松支行与绿洲公司签订合法有效的质押合同及相关协议，且绿洲公司已按约定在中行宿松支行开立了质押保证金专用账户，并将约定的质押保证金存入该账户内，使其特定化。中行宿松支行就该专用账户进行了内部冻结，对该专用账户进行了实际控制和管理，实现了移交占有，绿洲公司无法擅自使用该账户进行其他结算，更不能自由使用该账户的资金，实质上丧失了对该专用账户的控制权和使用权，绿洲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对该事实也予以了认可。因此，中行宿松支行对案涉的保证金专用账户的资金依法享有质权；2、中行宿松支行对绿洲公司的特定财产享有质权，与绿洲公司是否有继续提供担保的能力没有任何关系。因此，汪灵胜上诉理由不成立，物权优于债权，物权具有公示及对抗效力；3、绿洲公司提供给中行宿松支行的质押保证金属于阶段性担保，在绿洲公司为购房借款人办妥房屋抵押登记手续之前，该账户的资金只能作为偿还中行宿松支行向购房借款人发放的贷款还本付息的保证。在保证期间，该账户下全部资金质押给中行宿松支行，作为对合作项目下发生的借款的质押担保，并非保证措施的补充。现由于相关房屋均未办理房屋抵押登记手续，因此，质押保证金一直处于质押担保状态。截止2019年12月3日，案涉项目的购房借款人尚有6383705.84元的借款没有还清，法院此时扣划案涉质押保证金的行为明显侵害了中行宿松支行的质权；4、中行宿松支行一审诉求本身就包含了对案涉70万元质押保证金不得执行意思表示，一审只是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换了一种表述方式；5、绿洲公司是按照购房户贷款金额的10%将保证金存入保证金专用账户，并约定保证金专户不进行分户核算，即该账户为《合作协议》、《质押合同》项下所有从中行宿松支行取得贷款的借款人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并非按照尚未结清贷款余额的金额的10%提供保证金作为质押。至于绿洲公司是否向中行宿松支行主张减少相应的保证金及中行宿松支行是否同意减少，并不影响中行宿松支行对案涉的保证金享有质权。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绿洲公司书面陈述意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中行宿松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皖0705执1724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及（2019）皖0705执1724号协助划拨存款通知书;2、依法确认中行宿松支行对被扣划的绿洲公司在中行宿松支行处的质押保证金70万元享有优先受偿权并予以退还;3、本案诉讼费用由汪灵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8日，中行宿松支行（甲方）与绿洲公司（乙方）签订《个人房屋贷款合作协议》，双方约定：甲乙双方就个人房屋贷款事宜开展合作，双方合作房屋项目名称为“复兴书香苑“，地址位于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复兴镇，符合甲方贷款条件的购房借款人购买乙方销售的上述房产，可向甲方申请个人房屋贷款，贷款手续按甲方规定办理，乙方同意在甲方开立贷款保证金专用账户，开户行：中国银行宿松支行：账号：17×××19,按照住房按揭贷款总额的10%，……。2016年12月18日，双方再次签订了上述个人房屋贷款合作协议。2015年1月4日，中行宿松支行与绿洲公司签订《个人贷款保证金质押合同》，出质人为绿洲公司，质权人为中行宿松支行。双方约定：“第一条主合同本合同之主合同为：质权人与借款人石先洪等（详见后附贷款清单）之间签署的编号为2015年房贷字第D034号等（详见后附贷款清单）的《个人一手住房贷款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第三条保证金账户及金额1、出质人在质权处开立的保证金专用账户情况如下：开户行：中国银行宿松支行；户名：铜陵绿洲置业有限公司；账号：17×××19。2、出质人提供质押保证金质押，质押账户中保证金金额应在缴足总体项目保证金协议约定的基础保证金金额后，按照贷款金额的10%存入保证金专用账户，如借款合同双方依据合同规定的条件减少贷款额，本合同所担保的主债权本金金额则以借款合同项下实际发放的贷款本金为准。在本合同所担保的主债权本金金额逐期偿还后，经双方确认，出质人可要求减少相应的保证金，或将相应的保证金继续存放在保证金账户中作为质权人新发放贷款的担保。”“保证金的交付和占有1、出质人通过以下第（2）种方式交付上述保证金：……（2）授权质权人从其在质权人处开立的人民币账户（账号：18×××42）直接将保证金划入其质权人处开立的保证金账户。2、出质人将资金转入上述保证金账户或质权人经授权将出质人资金划拨至上述保证金账户，即视为移交质权人占有，作为对附件所列借款合同的担保。未经质权人书面同意，在主权权被清偿前，出质人不得支取或返还已交付的保证金，也不能使用保证金账户进行收付结算。”“第八条担保责任的发生：如果债务人未按约定及时清偿主合同项下债务或发生约定的实现质权的其他情形，质权人有权按照法律、法规及本合同的约定行使质权。”“第九条在担保责任发生后，质权人有权以保证金优先清偿其在主合同项下发生的费用，剩余部分用于清偿主债权，也可以将保证金直接用于对外支付。……”同时该合同还约定了其它事项。2019年5月15日，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于作出（2019）皖07民终257号民事判决：“一、……。二、被上诉人铜陵绿洲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性向上诉人汪灵胜偿还64.1万元。三、……”。2019年7月3日，汪灵胜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9月24日，本院作出（2019）皖0705执1724号之二执行裁定：“划拨被执行人铜陵绿洲置业有限公司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存款70万元（账号17×××19）”。2019年9月26日,中行宿松支行协助扣划。2019年10月12日，中行宿松支行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请求撤销或变更（2019）皖0705执1724号之二执行裁定书，退还扣划的绿洲公司在中行宿松支行的质押保证金。2019年11月4日，本院作出（2019）皖0705执异74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中国银行宿松支行的异议请求。中行宿松支行提交的铜陵绿洲置业有限公司“复兴书香苑”楼盘按揭贷款未结清客户贷款还款情况表及明细显示：截止2019年12月3日，未结清贷款余额为6383705.84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中行宿松支行对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皖0705执1724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及（2019）皖0705执1724号协助划拨存款通知书不服提起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该类案件，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因此，本案审理的焦点问题是中行宿松支行对执行标的即绿洲公司存入保证金专用账户的70万元是否享有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中行宿松支行主张，绿洲公司存入保证金专用账户的70万元系具有金钱质押效力的保证金，其对该70万元享有优先受偿权。据此，本案将从中行宿松支行是否对该70万元享有质权、该权利是否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等方面进行分析判定。一、中行宿松支行对案涉70万元是否享有质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设立质权，当事人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质权合同。质权合同一般包括下列条款：（一）被担保债权的种类和数额；（二）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三）质押财产的名称、数量、质量、状况；（四）担保的范围；（五）质押财产给付的时间。”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根据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金钱作为一种特殊的动产，具备一定形式要件后，可以用于质押。具体到本案，中行宿松支行与绿洲公司之间签订了书面的质权合同——《个人贷款保证金质押合同》，该合同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关于金钱质押的规定。同时，双方当事人按照《个人贷款保证金质押合同》的约定开立了账号为17×××19的保证金专用账户，用途均与保证金有关，不同于绿洲公司的一般结算账户。绿洲公司按照《个人贷款保证金质押合同》约定的额度比例向该账户缴存了保证金，符合金钱以保证金形式特定化的要求。中行宿松支行能够对该保证金专用账户进行实际控制和管理，实现了移交占有。绿洲公司作为保证金专户内资金的所有权人，不能自由使用账户资金，实质上丧失了对保证金账户的控制权和管理权。而中行宿松支行依据《个人贷款保证金质押合同》第八条、第九条约定，有权直接扣划保证金专用账户内的资金。据此应当认定，中行宿松支行实质上取得了案涉保证金专用账户的控制权，此种控制权移交符合动产交付占有的本质要求。综合以上分析可以认定，本案金钱质押已经设立，中行宿松支行对案涉70万元保证金享有质权。二、中行宿松支行对案涉70万元保证金享有的质权是否足以排除汪灵胜与绿洲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的强制执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担保物权人在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依法享有就担保财产优先受偿的权利；第二百零八条规定，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动产出质给债权人占有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因此，中行宿松支行在履行向购房人贷款义务后，《个人贷款保证金质押合同》约定的担保之债权已经发生，为实现该债权，中行宿松支行有权就70万元保证金主张优先受偿。但本案的特殊之处在于，另案即汪灵胜与绿洲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判决汪灵胜对绿洲公司享有64.1万元的债权，该案执行中，该70万元作为绿洲公司账户内的资金已被本院予以冻结，因此出现了在同一执行标的即案涉70万元保证金之上，中行宿松支行主张质权而汪灵胜主张债权的冲突问题。从权利属性和分类上来讲，中行宿松支行对绿洲公司享有的质权属于担保物权，因此该权利具备物权的基本特征和法律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三款明确规定：“本法所称物权，是指权利人依法对特定的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据此，物权相较之债权而言具有优先性，此即意味着当同一标的物之上同时存在债权人主张债权与物权人主张物权相冲突时，物权优先于债权实现。具体到本案，中行宿松支行对案涉70万元保证金享有担保物权，而汪灵胜作为绿洲公司的普通债权人对绿洲公司存款享有的仅是一般债权，两种权利虽都是当事人的合法民事权利，但二者相比较，中行宿松支行享有的物权应当优先于汪灵胜的普通债权得以实现。因此可以得出结论，中行宿松支行对执行标的即70万元保证金享有的质权足以排除汪灵胜与绿洲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的强制执行。中行宿松支行的相关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但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因此，本案应当判决不得执行案涉70万元，而不是判决撤销相关执行裁定书和协助划拨存款通知书。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三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绿洲公司质押保证金专用账户（账号为17×××19）内的保证金70万元不得执行；二、中行宿松支行对上述70万元质押保证金享有优先受偿权。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汪灵胜承担。二审中，汪灵胜提交二组证据如下：1、贷款客户清单，证明贷款客户尚欠中行宿松支行贷款总计6383705.84元，绿洲公司存在中行宿松支行开立的账户存款988890元，按照绿洲公司与中行宿松支行约定，绿洲公司应交保证金为贷款客户欠贷款总额的10%，即638370元。故即使绿洲公司与中行宿松支行签订的关于设立保证金账户的协议生效，绿洲公司存在中行宿松支行账户存款350520元不是保证金，法院有权划扣。另外，绿洲公司缴存的所谓“保证金”最高额1156090元，一个月后为988890元，由“保证金”变成非保证金，中行宿松支行退还给绿洲公司，非保证金法院有权扣划。2、铜官区人民法院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证明17×××19账户被法院扣划70万元以后，账户存款余额为288890元。2020年3月25日，法院查询该账户的存款余额为153580.46元，说明该账户上的所有资金不是保证金。中行宿松支行书面质证如下：1、对贷款客户清单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绿洲公司是按照购房户贷款金额的10%将保证金存入保证金专用账户，并约定保证金专户不进行分户核算，即该账户为《合作协议》、《质押合同》项下所有从中行宿松支行取得贷款的借款人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并非按照尚未结清贷款余额的金额的10%提供保证金作为质押。至于绿洲公司是否向中行宿松支行主张减少相应的保证金及中行宿松支行是否同意减少，并不影响中行宿松支行对案涉的保证金享有质权。而且保证金余额远低于尚未还清的贷款金额。因此，汪灵胜主张绿洲公司存在中行宿松支行账户存款350520元不是保证金，法院有权扣划的证明目的不成立。2、对铜官区人民法院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17×××19账户被法院扣划70万元前后，由于多名购房借款人未按期还款，中行宿松支行从该账户多次扣划质押保证金用于偿还未按期还款的借款人应还款项。因此，其质押保证金余额在不断减少。截止2020年3月25日，该账户内余额为153580.46元，并非288890元。绿洲公司书面质证如下：1、对贷款客户清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绿洲公司是按照购房户贷款金额的10%将保证金存入保证金专用账户，并约定保证金专户不进行分户核算，即该账户为《合作协议》、《质押合同》项下所有从中行宿松支行取得贷款的借款人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并非按照尚未结清贷款余额的金额的10%提供保证金作为质押。部分贷款的归还并不影响中行宿松支行对案涉的保证金享有质权。2、铜官区人民法院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只是查询该账户存款情况，并非执行扣划证明，17×××19账户被法院扣划70万元前后，由于多名购房借款人未按期还款，中行宿松支行从该账户多次扣划质押保证金用于偿还未按期还款的借款人应还款项。因此，其质押保证金余额在不断减少。截止2020年3月25日，该账户内余额为153580.46元，并非288890元。中行宿松支行的扣划行为证明了该账户的资金为担保金，汪灵胜不能通过执行扣划。本院认证意见如下：1、贷款客户清单不能直接证明17×××19账户非保证金账户，也不能证明中行宿松支行将该账户的资金退还给绿洲公司的事实，从而执行法院可以行使扣划的权利，故对汪灵胜证明目的不予采纳。2、铜官区人民法院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不能证明17×××19账户非保证金账户，故对汪灵胜证明目的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汪灵胜的上诉请求是否应当支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可知金钱质押作为特殊的动产质押，不同于一般的动产质押，也不同于不动产抵押和权利质押，由于其本身的特殊性质，应当符合将金钱进行特定化并将该特定化的金钱移交债权人占有两个要件。首先，中行宿松支行与绿洲公司签订保证金质押合同，约定了保证金专用账户及账号，该账户内金钱即已经完成金钱特定化。其次，该账户是设立在中行宿松支行，开户并存入保证金即完成了该特定化金钱的交付，中行宿松支行从而取得了对该特定化的金钱实际控制并占有的条件，因此中行宿松支行依法对该账户内的保证金享有质权。再次，保证金质押的账户名称是专门的保证金账户还是出质人自己的账户不影响质权的成立，保证金质权的成立并不以登记、特别标记等为前提。至于中行宿松支行一审诉求本身就包含了对绿洲公司质押保证金专用账户（账号为17×××19）内的保证金70万元不得执行的意思表示，一审根据裁定文书格式进行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汪灵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和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汪灵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萍审判员 钱韦玮审判员 陈锦松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吴先霞书记员阮娟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