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10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卫东，男，1969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邢鹏，辽宁聿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国，男，1953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原审被告：东北金城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大连水陆工程局，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机场前迎客路8号。法定代表人：董凤春，总经理。上诉人徐卫东因与被上诉人王建国、原审被告东北金城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大连水陆工程局（以下简称水陆工程局）买卖合同纠纷案，不服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8）辽0211民初8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徐卫东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主要事实和理由：1.案涉合同和还款协议都是王建国与原审被告签订的，与上诉人没关系。合同的卖方亦不是王建国，而是大连汽贸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王建国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2.本案已过诉讼时效。3.上诉人向王建国出具的借条根本没履行，且王建国已经就借条起诉过上诉人，该借条与本案欠款无关，一审法院不应依该借条判令上诉人承担责任。王建国不同意徐卫东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水陆工程局二审未参加诉讼。王建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二被告共同支付货款190,000元及利息(自2010年1月6日起至付清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1月18日，案外人大连汽贸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汽贸机电公司)与被告水陆工程局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由汽贸机电公司向水陆工程局供应电缆、电线，金额为253,008元。合同落款供方处有汽贸机电公司盖章及王建国作为委托代理人签字，需方处有水陆工程局盖章及案外人邵国群作为委托代理人签字。原告提供四份收货单位为水陆工程局的送货单，2010年11月30日送货单金额为19,320元、2010年12月5日金额为233,688元、2010年12月12日金额为3415元、2010年12月14日金额为109,720元，以上合计366,143元。2011年1月29日，徐卫东通过其大连银行账户向王建国转款50,000元。2011年3月17日，汽贸机电公司(甲方)与水陆工程局(乙方)签订《还款协议》一份，载明乙方于2010年11月至12月分别二批在甲方处购买电线、电缆、合计货款金额为370,000元，并于1月份付货款50,000元，现欠货款320,000元。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还款协议：乙方水陆工程局于2011年3月31日前付清全部所欠货款320,000元，同时乙方同意承担一定的银行利息和必要的费用。该协议有王建国在甲方代表人处签字，有水陆工程局在乙方处盖章，及徐卫东作为乙方代表人签字。2011年6月17日，徐卫东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在王建国处借得现金人民币34万元整，于2011年7月1日归还。王建国主张该借条系徐卫东认可所欠货款320,000元及利息20,000元，徐卫东主张该借条系其向王建国借款所写，但款项原告未实际给付。2017年8月22日，汽贸机电公司出具说明一份，载明：2010年11月18日，王建国委托我公司，以我公司的名义签订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该合同的实际履行人、实际权利义务人为王建国。因该合同产生的一切权利归王建国所有，因该合同产生的一切义务、责任由王建国承担。王建国有权利以其名义向义务人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王建国主体资格是否适格；2、徐卫东和水陆工程局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及相应数额。针对焦点一，从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文本来看，该合同的供方为汽贸机电公司，徐卫东据此认为王建国并非合同主体，因此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但根据汽贸机电公司出具的说明，其认可其受托于王建国而签订案涉合同，该合同的实际履行人、权利义务人为王建国。徐卫东、水陆工程局出具的还款协议中也仅有王建国在甲方处签字，且徐卫东出具的借条也仅针对王建国。以上可以认定王建国为案涉合同关系的实际权利人，王建国与本案处理结果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其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针对焦点二，王建国与水陆工程局签订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王建国履行了供货义务，水陆工程局理应支付货款，王建国自认还款协议签订后对方支付过部分货款，尚欠货款190,000元，故王建国主张水陆工程局承担该笔货款的给付责任，证据充分，予以支持。王建国主张徐卫东挂靠于水陆工程局名下，向王建国购货，徐卫东则主张其行为仅为代理关系。根据王建国提供的转款记录，徐卫东曾通过其账户向王建国转款50,000元，徐卫东对该款项为案涉货款不予认同，但未举证反驳王建国的主张；徐卫东主张其在还款协议上签字的行为为代理行为，但其并非水陆工程局法定代表人，亦未提出证据证明其与水陆工程局存在何种代理关系或举证其签字系作为水陆工程局员工的职务行为；最后，其于2011年3月17日出具还款协议后，于2011年6月17日又为王建国出具借条，尽管其主张该借条系新发生的借款事实且并未实际履行，但借条上借款的数额与所欠货款相近，差额20,000元王建国已作出合理解释，从时间、数额上来看，王建国主张该借条系对案涉货款进行确认这一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此外，借条中表述“今在王建国处借得现金人民币三十四万元”，徐卫东在未实际取得该款项的情况下即出具借条认可借到该笔款项，事后又未向王建国索要借条，与常理不符。综上，徐卫东向王建国单方承诺履行案涉债务，且徐卫东已向王建国支付50,000元，王建国要求徐卫东向其支付货款，予以支持，但同时不免除水陆工程局应履行的义务。关于王建国提出的徐卫东挂靠于水陆工程局这一主张，因证据不足，不予采纳。关于利息一节，因还款协议中载明还款时间截止于2011年3月31日，故支持利息自2011年3月11日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被告水陆工程局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视为放弃法律赋予的抗辩权利，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东北金城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大连水陆工程局、徐卫东共同支付王建国货款人民币190,000元及利息(以190,000元为基数，自2011年3月11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王建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原告已预付)，由王建国负担300元，由东北金城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大连水陆工程局、徐卫东负担4000元；公告费560元(原告已预付)，由东北金城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大连水陆工程局负担。徐卫东、东北金城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大连水陆工程局负担部分同上述款项一并给付王建国。二审中，上诉人徐卫东向本院提交一组新证据，包括有王建国因借款纠纷另案起诉徐卫东的起诉状、该案部分庭审笔录、该案民事裁定书，拟共同证明王建国认可案涉货款与另案中主张的借款为同一笔款项，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被上诉人不能就同一笔款项再次起诉。王建国质证意见如下：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双方因电缆买卖关系形成欠款，徐卫东为此向我打了借条，所以我就以借款关系起诉徐卫东，但徐卫东当庭否认与我有借款关系，并确认债务款是电缆款，所以我就撤诉，又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徐卫东二审提交的证据材料，均非形成于一审判决后，不属于新证据。且另案王建国已撤回起诉，双方债务关系并未形成生效判决，王建国有权就该笔款项再次起诉。故对上诉人徐卫东二审提交的证据材料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中，无人主张一审存在违法、侵害他人利益的情形，徐卫东上诉提出了两项理由，本院二审只围绕该两项上诉理由进行审理。关于徐卫东是否是责任主体的问题，徐卫东在王建国履行了供货义务后，曾向王建国转账付款5万元，并在载有“……货款金额为370,000.00元，并于一月份付货款50,000.00元，现欠货款320,000.00元正”内容的《还款协议》上签字，表明其对已还款和尚欠数量的认可。徐卫东抗辩称其仅是以水陆工程代理人身份签字，但其未能提交水陆工程局出具的授权手续，水陆工程局也未曾作出过案涉欠款与徐卫东无关的确认，徐卫东更未对其以个人名义向王建国付款5万元、向王建国出具金额与案涉欠款相当的借条作出合理解释，一审判令徐卫东承担案涉债务并无不当。徐卫东如确系水陆工程局代理人，可向水陆工程局另行主张。关于王建国是否为适格原告的问题，原审已作出详尽论述，本院不再赘述。关于时效问题，因上诉人在一审中未提出时效的抗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之规定，本院对上诉人在二审中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徐卫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慧莹审判员  王 歆审判员  王 迪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书记员  张文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