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2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宁康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0710587301G(1-1)，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西关大街1号1号楼。法定代表人：程慕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凌斐，北京市盈科（西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华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0121412356987（1/9），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乐和东路188号。法定代表人：吴祥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卧领，青海诚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晓娜，青海诚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海广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000710584362Y，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新宁路2号7、8、9号楼7-1061室。法定代表人：刘振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冠超，青海延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西宁康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华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江公司）、青海广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4民初44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康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凌斐被上诉人华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卧领、乔晓娜，被上诉人广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冠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泰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4民初4467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康泰公司不承担连带付款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华江公司、广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康泰公司已将广丰公司施工的由华江公司承包的广电佳苑建设项目5#楼工程的款项支付给了华江公司，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康泰公司不应承担在未付工程款内的连带付款责任，广丰公司的工程款应由华江公司给付。2.一审判决存在重大程序错误，遗漏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案外人殷×、张×、凡×、郭×四人系本案的实际承包人，该四人应当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但一审法院未依法追加属于程序违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康泰公司的上诉请求。华江公司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华江公司未将案涉工程转包或违法分包给广丰公司，且没有证据证明康泰公司已将案涉工程款支付给了华江公司，华江公司与康泰公司结算的工程款中也不包含本案中广丰公司主张的款项，因此不符合《最高法院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2.没有证据证明四名案外人系实际承包人，该四人与本案的处理结果亦无直接的利害关系，不属于必须共同诉讼的当事人。3.广丰公司与康泰公司及其监理公司进行了工程款结算，却从未向华江公司主张过，华江公司并不知情，不符合工程结算的惯例，由此可知康泰公司才是与广丰公司存在合同关系的当事人，应承担付款责任。广丰公司辩称，广丰公司自进场施工至结算追款的相关事宜，一直是由华江公司的老板殷×出面商谈。工程结束后追讨工程款时，广丰公司才得知工程的建设方为华江公司，且华江公司将案涉工程尾款通过法院的诉讼和执行程序划拨至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执行案款账户。一审中广丰公司曾申请追加殷×等个人参加诉讼，但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工程定案单》、《会议记录》、与华江公司负责人郭×的对账现场录音等证据足以证明案涉工程由广丰公司完成。康泰公司、华江公司应承担付款责任。广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江公司支付工程款975740.04元；2.判令华江公司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87816.65元（以975740.04元为本金，以年利率6%为计息标准，自2018年2月12日暂计算至2019年8月11日止，以实际履行期限为准），以上两项款项合计为1063557.2元；3.判令康泰公司对以上诉求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保全费、诉讼费由华江公司、康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康泰广电佳苑建设项目5#楼工程发包方为康泰公司，2014年2月10日，康泰公司与徐州匠铸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匠铸公司，2016年7月11日在工商部门变更企业名称，变更前名称为江苏九鼎环球建设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匠铸公司承包康泰公司开发的康泰广电佳苑5#楼工程。2016年11月15日，康泰公司与华江公司、匠铸公司三方签订《康泰广电佳苑建设项目5#楼工程交接协议书》。2.2016年11月18日，华江公司与康泰公司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一步进行明确。该合同约定：由华江公司承包康泰广电佳苑建设项目5#楼剩余工程，工程内容为2016年11月15日康泰公司与华江公司、匠铸公司三方签订的《康泰广电佳苑建设项目5#楼工程交接协议书》约定的剩余工程量，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3.2019年4月29日经造价审核单位青海佳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建设单位康泰公司、监理单位深圳市东鹏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及施工单位华江公司四方对5#楼华江公司完成工程总造价进行结算，确认华江公司以完成工程审定价为12919873.47元。4.广丰公司是于2017年3月进驻工地承包独家完成5#楼外立面钢结构石材干挂工程，广丰公司就该承包工程未与任何一方签订书面承包合同。工程完工后于2018年8月20日形成康泰广电佳苑5#楼外立面钢结构石材干挂《工程定案单》，由建设单位康泰公司、监理单位深圳市东鹏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加盖公章确认工程款为975740.04元。华江公司对该定案单不予认可。广丰公司以该工程是在华江承包建设中完成工程，康泰公司已向华江公司结清了该笔工程款要求华江公司支付，导致纠纷产生。5.建设方康泰公司、监理方深圳市东鹏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对加盖其单位公章的康泰广电佳苑5#楼外立面钢结构石材干挂《工程定案单》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6.华江公司提交结算工程资料证明华江公司完成工程审核订单为12916873.47元，该工程款中未包含广丰公司完成工程量及结算价款，康泰公司提出华江公司提交结算资料与实际结算资料不符，但未提交12916873.47元工程结算中已包含广丰公司完成工程量相应资料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广丰公司承包建设康泰广电佳苑5#楼外立面钢结构石材干挂事实经建设方康泰公司确认予以认定。该工程广丰公司未与任何一方签订书面合同，因其提交证据无法证实该工程由华江公司分包给广丰公司，广丰公司提出该工程系华江公司分包，应由华江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主张不予认定；工程建设方康泰公司对广丰公司从事该工程事实予以确认，依据广丰公司提交康泰广电佳苑5#楼外立面钢结构石材干挂《工程定案单》，该工程量系康泰公司审核认定，康泰公司未提交广丰公司承建工程系华江公司承包后分包，该工程款已由康泰公司支付于华江公司的相应证据佐证，该工程款应由建设方康泰公司支付，支付款额以《工程定案单》价款975740.04元予以认定。对广丰公司提出应支付以975740.04元为本金，以年利率6%为计息标准，自2018年2月12日暂计算至2019年8月11日止逾期利息的主张，因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亦无逾期支付利息约定，依据认定广丰公司与康泰公司在2018年8月20日结算，利息应以同期贷款年利率4.75%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即975740.04元*4.75%=46347.65元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1.康泰公司支付广丰公司工程款975740.04元、利息46347.65元，以上共计1022087.69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2.驳回广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减半收取案件诉讼费7186元，由广丰公司负担986元及诉前保全费5000元，由康泰公司负担6200元。对一审已经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4月19日，由华江公司编制向康泰公司报送的《西宁康泰广电佳苑C标段结算书》中包含石材墙面项目，根据其项目特征描述为外墙钢结构干挂。2019年5月31日，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青01民初18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康泰公司欠付华江公司工程款本息5214850.92元。2019年7月10日，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青01执404号《执行裁定书》冻结康泰公司欠付华江公司的工程款本息5214850.92元。本院认为，华江公司、康泰公司、匠铸公司三家达成协议，由华江公司接手匠铸公司进行部分施工的康泰公司发包的广电佳苑5号楼项目工程，并最终由华江公司与康泰公司进行了其所施工完成工程的结算。案涉外墙钢结构石材干挂工程属于建设工程的后期收尾项目，工期在华江公司承包工程施工期间，通过查明的事实，华江公司承继了原由匠铸公司承包的广电佳苑5号楼项目的全部工程内容，包工包料，华江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工程项目系由康泰公司转包或分包，且结算时华江公司将该工程包含在了向康泰公司报送的结算项目中，由康泰公司据此向华江公司支付相关工程价款。华江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案涉工程与广丰公司无关，亦未能证明该工程由其组织他人进行施工的情况下，现有在案证据证明广丰公司施工并在华江公司项目部管理人员参与下三方当事人就案涉工程进行对账结算的效力可信度更高，因此，华江公司应向广丰公司给付案涉工程款。康泰公司与华江公司的结算书中包括由广丰公司施工的外立面钢结构石材干挂工程在内的全部工程款，故康泰公司不应再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连带责任。康泰公司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4民初44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青海广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4民初44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江苏华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青海广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975740.04元，利息46347.65元，合计1022087.69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186元及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江苏华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372元，由江苏华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娟审判员 林建平审判员 任 宁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书记员 马晓瑞附：审理本案依据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于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