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2刑终607号原公诉机关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磊，男，1980年7月16日出生于江苏省泰兴市，汉族，大学文化，北京创羿兴晟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2018年10月2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一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昌红，男，1988年7月7日出生于重庆市，汉族，大专文化，重庆市华企医疗器械股份有限公司股东、实际控制人。2018年10月22日因本案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黄锦烨，江苏沁园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单位重庆市华企医疗器械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某1。诉讼代表人武某，男，1978年12月27日出生，被告单位重庆市华企医疗器械股份有限公司股东、销售总监。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审理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重庆市华企医疗器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华企公司），原审被告人沈磊、金昌红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1月4日作出（2019）苏0211刑初348号刑事判决，沈磊、金昌红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单位重庆华企公司成立于2015年5月7日，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李渡聚龙大道188号K幢1-3层。经营范围包括销售Ⅰ类、Ⅱ类、Ⅲ类医疗器械；生产、销售电子产品；计算机网络工程、软件开发等。法定代表人马某1（系被告人金昌红母亲），被告人金昌红为重庆华企公司实际经营者。2015年，被告人金昌红与北京创羿兴晟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创羿公司）实际经营者被告人沈磊经洽谈后，委托北京创羿公司研发医疗腕带，并支付相应款项。2017年，因北京创羿公司未能如约研发出医疗腕带，金昌红向沈磊讨要研发款项，沈磊以医疗腕带升级缺少资金为由，提议由金昌红寻找医疗腕带销售方，由沈磊寻求投资方。2017年8月，沈磊与无锡华云数据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锡华云公司）销售经理李某1经他人介绍在北京见面。沈磊对李某1谎称重庆华企公司已与三家医院谈妥销售医疗腕带意向，规模达千万元，但需要启动资金支持，所需医疗腕带由北京创羿公司供货，意图骗取无锡华云公司垫资参与此次关联交易。无锡华云公司为确保资金安全，提出采用三方交易模式，即无锡华云公司向被告单位重庆华企公司支付货款采购医疗腕带，再由无锡华云公司将采购的该批医疗腕带销售给重庆市涪陵区人民医院、重庆市垫江县人民医院、淮安淮海养老康复医院有限公司等三家医院。期间，金昌红陪同李某1至上述三家医院考察，成功骗取李某1信任，后无锡华云公司即与重庆华企公司签订关于三家医院的医疗腕带供货合同。同年9、10月间，沈磊、金昌红在重庆市涪陵区人民医院、重庆市垫江县人民医院、淮安淮海养老康复医院有限公司对相关交易均不知情的情况下，通过伪造三家医院公章，冒用三家医院名义与无锡华云公司签订《公有云医疗应用系统采购合同》。期间，沈磊、金昌红将购入的普通腕带通过私人关系临时寄放在上述三家医院，并向前去验货的无锡华云公司员工谎称已向三家医院交付合同项下的医疗腕带。2017年10月16日至2018年1月23日，无锡华云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先后六次付款共计人民币（以下）1125.99万元至重庆华企公司对公账户。事后，金昌红根据沈磊要求将部分赃款转账至北京创羿公司及其他公司账户，通过多次银行账户流转，重庆华企公司最终分得210余万元，北京创羿公司分得860余万元。无锡华云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时间要求回款，被告人沈磊、金昌红以无锡华云公司无医疗器械销售许可证、医疗器械注册证等为由拖延，并于2018年8月冒用三家医院名义制作《合同解除协议书》邮寄给无锡华云公司。2018年9月，无锡华云公司要求三家医院支付货款并向法院提起诉讼，发现受骗后报案。被告人金昌红于2018年10月22日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事实。另查明，因公诉机关无法确定诉讼代表人，故未将北京创羿公司列为被告单位予以起诉。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证人李某1、牛某、彭某、袁某、李某2、马某、刘某、李某3、张某1、尹某、马某1、吕某、任某、高某、陈某1、蒋某、霍某、代某、陈某2、张某2、黎某、欧某的证言笔录，无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物证鉴定意见，公安机关制作、调取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情况说明、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照片、相关合同、“设备到货验收报告”、合同解除协议书、付款回单、银行交易流水、增值税专用发票、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邮件截图、智能手环说明书、辨认笔录、工商登记资料、职务任免通知、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手机通话录音、电子邮件及被告人沈磊、金昌红的供述笔录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重庆市华企医疗器械股份有限公司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金昌红系被告单位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沈磊系北京创羿公司直接责任人员，均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金昌红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其本人及重庆华企公司均构成自首，对重庆华企公司予以从轻处罚，对金昌红予以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以合同诈骗罪，分别判处被告单位重庆市华企医疗器械股份有限公司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判处被告人沈磊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判处被告人金昌红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责令被告单位重庆市华企医疗器械股份有限公司及北京创羿兴晟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退赔被害单位无锡华云数据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人民币1125.99万元；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上诉人沈磊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是，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其是在分得赃款时才知道金昌红实施了诈骗。2.金昌红谋划并实施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其仅起配合作用，系从犯。3.其自愿认罪认罚，缴纳罚金，被害单位的损失已经追回。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依法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金昌红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是，1.重庆华企公司与无锡华云公司签订的医疗腕带项目的全过程是沈磊具体实施，沈磊所在公司完全有能力单独完成该项目，无锡华云公司将1000多万汇入重庆华企业公司，是沈磊为了让其背黑锅；沈磊给其的200多万元，是出售医疗腕带的利润。2.沈磊与无锡华云公司串通对其进行陷害。3.其在整个案件过程中仅是操作者，地位、作用较小。上诉人金昌红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沈磊提意和设计了诈骗方法，并操控金昌红实施诈骗，沈磊分得大部分赃款，在共同犯罪中，沈磊的作用明显大于金昌红，金昌红应认定为从犯。2.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对金昌红予以从轻、减轻处罚。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经讯问上诉人，审查全部案件材料后认为：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沈磊、金昌红，原审被告单位重庆华企公司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相关证据已在原审判决书中列举，且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本院确认上述证据均具有证明效力。关于二上诉人及金昌红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上诉人沈磊、金昌红因双方公司在履行医疗腕带合同过程中产生纠纷，沈磊提意寻找投资方投资，并向被害单位无锡华云公司谎称重庆华企业公司与三家医院谈妥销售医疗腕带等，骗取无锡华云公司信任，沈磊、金昌红伪造相关医院的公章、采购合同，将部分普通腕带存放在医院冒充已经交付合同项下的医疗腕带，从而骗得1125万余元。沈磊系诈骗犯罪的提意者，且积极实施，并非分赃时才知道金昌红实施了诈骗，依法应当认定为主犯。2、上诉人金昌红在明知上诉人沈磊未能开发医疗腕带的情况下，积极实施伪造公章、采购合同、将不符合医疗腕带标准的普通腕带存放于医院欺骗被害单位员工等行为，在诈骗中所起作用重要，依法不应认定为从犯。3、上诉人沈磊仅表示有缴纳罚金的意愿，但并未实际缴纳，不能据此对其从轻处罚。4、上诉人沈磊、金昌红未实际履行与被害单位之间的合同，而是采取欺骗的手法获得赃款，不存在履行合同所产生的利润。金昌红伙同沈磊实施诈骗行为后获得的210多万元系赃款。不存在沈磊与被害单位串通对其陷害的情况。5、原审法院根据二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并结合到案方式、认罪态度等对其所处量刑在法律规定的幅度内，并无不当。故二上诉人及金昌红的辩护人分别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蔡连德审判员  华 栋审判员  杨温蕊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袁红玲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