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4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高进地坪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惠济区开元路98号1号楼12层122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8MA445TM71M。法定代表人：程彬，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白莲，河南千字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冠兴，河南千字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沈丘县瀚荣文化娱乐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沈丘县东城区沈界路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24MA40F6R63F。法定代表人：胡文荣，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征宇，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文荣，女，1968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沈丘县。上诉人郑州高进地坪材料有限公司、上诉人沈丘县瀚荣文化娱乐发展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文荣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沈丘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4民初61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州高进地坪材料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程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冠兴、王白莲，上诉人沈丘县瀚荣文化娱乐发展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文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征宇，被上诉人胡文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州高进地坪材料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沈丘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4民初6108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沈丘县瀚荣文化娱乐发展有限公司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165400元及违约金；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胡文荣对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3、依法判令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两位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165400元及违约金,而不是130000元。首先，关于下欠工程款，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有欠条一份，根据欠条载明的，被上诉人下欠工程款为165400元。其次，被上诉人拖欠工程款未付是引起本案纠纷的原因，被上诉人已经不存在协商支付下欠工程款的条件,一审法院不能仅因欠条内容显示有“另注叁万伍仟肆佰无工程款,因质量问题另行协商”,就驳回上诉人对该部分工程款的诉请。还有，涉案合同签订后，上诉人已按照约定完成了工程的施工，根本不存在工程质量问题，被上诉人也将该工程实际投入使用；被上诉人不应该为了给自己继续拖欠工程款找理由，就将因为自己购置的油漆不合适导致的结果转嫁到上诉人身上;而且涉案合同第六条明确约定，被上诉人将案涉工程款投入使用的，视为免检合格。关于违约金，双方在合同中也有明确约定，而且该工程存在部分包工包料的实际情况，上诉人前期为该工程投入大量的资金。因为被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克付工程款,给上诉人造成经济损失及其他损失,所以被上诉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即被上诉人应当从逾期支付工程款的第二天起,按照工程总价295424.1元的千分之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二、被上诉人胡文荣作为沈丘县瀚荣文化娱乐发展有限公司的唯一股东,应对本案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清偿责任。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中,被上诉人胡文荣未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因此胡文荣应当对沈丘县瀚荣文化娱乐发展有限公司拖欠的工程款承怛连带清偿责任。三、上诉人多次向被上诉人催要工程款没有结果,是引起本案纠纷的根本原因,故被上诉人应当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综上,一审法院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针对沈丘县瀚荣文化娱乐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诉，郑州高进地坪材料有限公司辩称，第一，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合同内容真实有效，且不违反法律规定。答辩人作为具备承包涉案工程资质的单位，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按时向被答辩人交付了工作成果，且被答辩人将涉案工程于2019年7月12日投入使用，根据合同约定以及相关法律规定答辩人早已履行完毕自己的合同义务。第二，被答辩人应当依据合同内容履行自己的义务，况且合同书中所有手写内容均是原始唯一股东胡文荣亲笔书写，特别是针对施工面积，胡文荣亲笔备注有“以实际测量为准”，一审中被答辩人针对施工面积也是认可的。现如今两位被答辩人为逃避其应当承担的给付工程款的义务，在上诉状中称“后来的工程由于未签合同，不受双方所签合同的约束”，该行为严重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第三，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又有关于工程款支付时间和逾期支付违约金的约定，根据《合同法》第八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故两位被答辩人除了应该向答辩人足额支付所欠工程款以外，还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答辩人支付违约金。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驳回其上诉，并支持答辩人的诉请。沈丘县瀚荣文化娱乐发展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沈丘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4民初610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2、本诉一二审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明显错误。2018年6月份，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刷漆面积4000平方米，总价款92000元；保质期一年。工程完工后,上诉人按照约定支付了工程款。由于还要进行其它工程的施工,被上诉人在没有经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把本应该自己施工的工程转包给他人进行施工，以致造成工程质量问题。虽然说上诉人和被上诉人进行了后期工程结算,且出具了欠条,但不排除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再说,后来的工程由于未签合同,双方的不受2018年6月签订的合同的约束。一审法院却认为“自2019年9月30日起开始计算,按照被告应付工程款130000元工程款的日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上诉人已经支付了合同约定的工程款,并没有构成违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明显错误。二、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程序违法。在庭审前，被上诉人针对被上诉人为上诉人的施工工程明显存在质量问题,为查明事实,便于案件审理,上诉人当庭向法庭提交了证据及司法鉴定申请,但一审法院对此未作任何评判。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施工的工程质量存在问题,要求反诉的请求,本案不予审理。”《民诉解释》232条规定:反诉应当在一审辩论终结前提出。326条规定:对当事人在第一审程序中已经提出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未作审理判决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发回重审。一审开庭时上诉人就提出反诉请求,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反诉请求不作评判的作法明显属于程序违法。综上所述,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施工的工程明显存在,极大地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而在这种情况下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反诉请求不理不睬,漠视上诉人的合法民事权益,明显违反了法律的公平原则以及诚实信用原则,损害了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为了正确适用法律,依法维护法律的尊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针对郑州高进地坪材料有限公司的上诉，沈丘县瀚荣文化娱乐发展有限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了部分事实有证据证明，认定的工程款13万元由于瀚荣公司向高进地坪出具了欠条，对于拖欠高进地坪13万元工程款这个事实瀚荣公司是认可的，对于一审判决的要求瀚荣公司支付违约金这一点是不认可的，因为在合同中约定的工程款92000元，瀚荣公司与胡文荣已经支付了92000元不存在违约问题；二、胡文荣虽然和高进地坪出具了欠条，但是胡文荣当时系瀚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是职务行为，根据公司法的有关规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行为是公司行为，中间存在的债权债务问题，都由公司承担。胡文荣针对沈丘县瀚荣文化娱乐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诉辩称，答辩人对沈丘县瀚荣文化娱乐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是认可的。胡文荣针对郑州高进地坪材料有限公司的上诉辩称：答辩人写欠条是由于你方说涉案工程出现问题要维修，直至你方起诉答辩人还没有维修。合同约定一年的保质期，合同是与高进地坪签订的，但是施工团队不是高进地坪的人，是高进地坪二包出现问题，答辩人不应当与瀚荣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瀚荣公司虽是一人公司，但是答辩人是通过别人出借打款，没有经过瀚荣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郑州高进地坪材料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沈丘瀚荣文化公司向原告支付拖欠工程款165000元及违约金（自2019年7月15日起至还清工程款为止，违约金按照每天5‰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10月31日的违约金为159529元）；2、被告胡文荣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日，沈丘瀚荣文化公司作为甲方、郑州高进地坪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合同书一份，合同第一条约定，工程名称为沈丘瀚荣水世界地坪漆工程，刷漆单价为每平方米23元，合同价为92000元，最后结算金额以实际施工面积为准。第二条约定，工程总工期为15自然工作日，初定2019年6月6日开工，2019年6月21日完工，开工以甲方通知为准。第三条约定，人员及材料入场付总工程款的30％，涂面漆之前付总工程款的30％，工程结束，验收合格付总工程款的35％，剩余的5％作为质保金，满一年后3个工作日付清。第六条约定，甲方在乙方工程竣工之日起计三日内，负责组织验收，否则，视为免检合格。第七条约定，工程如乙方原因发生施工质量问题，甲方应在工程投入使用前指定期限，让乙方完成修复或返工，返工费由乙方负责。第八条约定，由于乙方原因造成工程竣工逾期时，从逾期第二天起，每逾期一日应按照该期工程总价的万分之五计算给付甲方违约金；如甲方不履行第四条规定的义务，或不按期支付工程款，从逾期第二天起，每逾期一日，按工程总价的千分之五向乙方支付逾期违约金。合同双方还约定了其他事项。胡文荣作为甲方的代表人在合同上签名，原告在合同上加盖了印章。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9年6月6日开始进入施工工地进行施工，于2019年7月11日施工完毕。其中，所施工的海浪池、欢乐池、儿童池、漂流河总面积13064平方米，系原告以每平方米9元的价格清包施工，共计工程款117576元（13064平方米×9元／平方米），该部分工程的油漆由被告方提供。服务楼前后、儿童欢乐池中间岸上、海浪池岸上、儿童池和欢乐池边沿及踢脚线系原告包工包料施工，共计工程款177848.10元。上述工程款总计295424.10元。沈丘瀚荣水世界于2019年7月12日投入使用。2019年8月11日，胡文荣出具欠条一份，欠条载明：“今欠郑州高进地坪材料有限公司工程款壹拾叁万元整，2019年9月30日付清。另注叁万伍仟肆百元工程款，因质量问题另行协商。欠款人：胡文荣，身份证：。2019年8月11号。”一审法院认为，2019年6月1日，被告沈丘瀚荣文化公司与原告郑州高进地坪公司签订的沈丘瀚荣水世界地坪漆工程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合同签订后，原告已按照约定完成了工程的施工，被告也将该工程投入使用，根据约定，被告应将案涉工程款支付给原告。但因工程质量存在一些问题，经结算，被告沈丘瀚荣文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文荣为原告出具了欠条。从欠条内容可以证实，截止到2019年8月11日，被告沈丘瀚荣文化公司拖欠原告的工程款总计165400元，并约定对于其中存在质量问的35400元工程款协商解决。扣除该部分工程款后，被告应支付原告的工程款数额为130000元，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全部165400元工程款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被告方承诺在2019年9月30日付清130000元工程款，但逾期后，其拒不支付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法应承担支付欠款并按约定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民事责任。因合同第八条违约责任的约定明有失公允，为了公平合理的处理纠纷，原告所主张的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可自2019年9月30日起开始计算，按照被告应付130000元工程款的日万分之五计算。原告主张按照工程总价款的日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被告胡文荣系被告沈丘瀚荣文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出具欠条的行为系代表公司与原告进行的结算，其法律后果应由公司进行承担。故原告主张被告胡文荣承担连带责任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沈丘瀚荣文化公司的部分辩解理由符合法律，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其辩称，原告施工的工程质量存在问题，要求反诉的请求，本案不予审理，其可持相关证据另案主张。判决如下：一、被告沈丘县瀚荣文化娱乐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郑州高进地坪材料有限公司工程款130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9月30日起至还清工程款时止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违约金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一审法院民事案款账户：户名：沈丘县人民法院，账号：94100601002505890510002，开户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丘县迎宾大道支行）；二、驳回原告郑州高进地坪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84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郑州高进地坪材料有限公司负担1634元，被告沈丘县瀚荣文化娱乐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4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郑州高进地坪材料有限公司提交沈丘县瀚荣文化娱乐发展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一份，证明目的：1、2020年3月9日即诉讼期间瀚荣公司、胡文荣将股权以零对价转让给刘晓耕的事实情况，瀚荣公司、胡文荣与高进地坪的合同之债早在2019年8月21日进行了结算，瀚荣公司、胡文荣对高进地坪公司的债务转让给其他人，应当经高进地坪公司同意；2、瀚荣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财产时，应当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胡文荣为该公司原始唯一股东，应当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沈丘县瀚荣文化娱乐发展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该份登记申请书及信息真实性无异议，对举证目的有异议，第一、该份公司登记信息达不到其举证目的，第二、作为一个公司按照公司法的有关规定转让股权变更法人没有任何法律禁止。胡文荣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意见同沈丘县瀚荣文化娱乐发展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该证据真实性双方并无异议，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经二审查明的事实：2020年3月9日，胡文荣将其持有的瀚荣公司的股权以零对价转让给刘晓耕。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三个：一是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工程款金额为130000元而非165400元是否正确？如正确，一审判决自2019年9月30日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是否适当？二是被上诉人胡文荣应否承担连带责任？三是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第一、关于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工程款金额为130000元而非165400元是否正确的问题。首先，胡文荣向郑州高进地坪材料有限公司出具欠条事实清楚。一审中，上诉人郑州高进地坪材料有限公司提供了胡文荣落款的欠条一张，对该事实，胡文荣也予以认可。其次，该欠条确定的债务数额为130000元而非165400元。该欠条的内容为：“今欠郑州高进地坪材料有限公司工程款壹拾叁万元整，2019年9月30日付清。另注叁万伍仟肆百元工程款，因质量问题另行协商。欠款人：胡文荣，身份证：。2019年8月11号。”从该欠条文字表述上看，胡文荣对于欠款130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可，而对另外35400元因存在质量问题由双方另行协商，故从欠条上并未确定该35400元的债务。综上，该欠条仅确定了130000元的债务而非165400元的债务，上诉人郑州高进地坪材料有限公司上诉称双方债务金额为165400元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一审判决自2019年9月30日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是否适当的问题。本案中胡文荣承诺在2019年9月30日付清130000元工程款，逾期后依法应承担支付欠款并按约定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民事责任。欠条中双方当事人明确约定了履行期限是2019年9月30日，逾期付款违约金应自履行期限届满的次日起至清偿日止进行计算，故上诉人郑州高进地坪材料有限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应自2019年10月1日起按照日万分之五进行计算。第二、关于被上诉人胡文荣应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按照上述法律规定,一人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该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该举证责任应当由一人公司的股东承担。本案中，首先，沈丘瀚荣文化公司作为甲方、郑州高进地坪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的合同书中，胡文荣作为甲方的代表人在合同上签名并未加盖沈丘瀚荣文化公司的公章，郑州高进地坪公司在合同上加盖了印章。其次，胡文荣向郑州高进地坪材料有限公司出具欠条也是其个人出具的，并未加盖公司印章。再次，胡文荣也认可在履行涉案合同过程中，胡文荣并未通过公司账号与郑州高进地坪公司进行资金来往。沈丘瀚荣文化公司系一人公司，胡文荣作为该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最后，胡文荣在二审诉讼期间将沈丘瀚荣文化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刘晓耕，明显属于规避法律，故胡文荣应对沈丘瀚荣文化公司作为一人公司存续期间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三、关于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本案中，上诉人沈丘瀚荣文化公司在一审中虽然以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提出反诉，一审法院未予审理不当，但一审法院判决告知其持相关证据另案主张，故对其实体权利并无影响。综上所述，郑州高进地坪材料有限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沈丘县瀚荣文化娱乐发展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丘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4民初61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沈丘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4民初6108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沈丘县瀚荣文化娱乐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郑州高进地坪材料有限公司工程款130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还清工程款时止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违约金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三、胡文荣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郑州高进地坪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6508元，由郑州高进地坪材料有限公司负担3608元，由沈丘县瀚荣文化娱乐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9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述涛审判员王红飞审判员杜文杰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张译元书记员王明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