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102民初4856号 原告：吕菊，女，1967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健汉，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美宏，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钦州分所律师。 被告：广东电白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水东镇新湖街93号。 法定代表人：崔雅基，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广东电白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壮锦大道27号盛天领域3号楼601号。 负责人：谭燮文，该分公司经理。 上列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振达，广西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两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运俊，广西冠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陈晓军，男，1968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灌阳县。 原告吕菊与被告广东电白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白公司）、广东电白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以下简称电白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9日立案后，因陈晓军与本案有利害关系，遂依法追加其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吕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健汉、黎美宏、被告电白公司、电白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振达、黎运俊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陈晓军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吕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260.0012万元；2、两被告向原告返还收取的管理费34.1530万元；3、两被告向原告支付以上1、2项请求的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的计算方式为：以1、2项款项相加的数额294.1542万元（260.0012万元+34.153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12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进行计算，至两被告支付完毕上述款项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09年9月3日，南宁市相思湖新区投资建设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相思湖公司）与被告电白公司签订《南宁市邕武路（快环-规划新外环高速路）扩建工程Ⅱ标段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NNZC2009-2100A），相思湖公司将南宁市邕武路（快环-规划新外环高速路）扩建工程Ⅱ标段施工图包括的所有工程发包给电白公司进行施工。合同签订后，电白公司下属分公司电白分公司与原告签订合同，将工程转包给原告。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09年10月16日向被告电白分公司交付履约保证金310万元，并依约组织施工队进场进行施工。 施工前期，电白分公司尚能依约履行合同，向原告拨付部分工程款；同时，电白分公司在拨付给原告的工程款中扣除50万元作为原告缴纳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施工一段时间之后，电白分公司为了达到将工程发包给他人的目的，擅自解除合同，责令原告停工退场，并收回了与原告签订的合同。原告迫于无奈，只能停工退场。之后，原告与电白分公司就原告已完成合同内工程90%工程量、签证工程80%工程量的工程造价进行结算；经结算，截至2011年8月20日，合同内工程按工程造价不同，以原告已完成的工程造价为基数分阶段按7.5%或7.7%不等的费率进行计算并扣除计算所得的税费和管理费数额后，双方确认原告实际完成的部分工程量的工程造价除掉税费、管理费为1667.57万元。经换算，原告实际已完成的工程造价共计2030.19万元。原告确认收到电白分公司的款项共计为1496.225333万元（减除税费、管理费后），经换算，原告收到的款项为1619.52万元（未减除税费、管理费）。 原告认为，电白分公司拖欠原告的工程款为：原告已完成的工程造价2030.19万元减去电白分公司支付的工程款1619.52万元，加上原告已缴纳的履约保证金310万元、农民工工资保证金50万元，减去电白分公司代付的款项480.718781万元，再减去合同内工程10%工程量、签证工程20%工程量的工程造价应代扣的税费11.95万元，减去代扣购买钢材的违约金18万元；其计算公式为：2030.19万元-1619.52万元+310万元+50万-480.718781万元-11.95万元-18万元=260.0012万元，电白公司应将上述款项支付给原告。 原告为自然人，电白分公司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没有施工资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原告与电白分公司之间签订的施工合同应为无效合同。由于合同无效，被告向原告收取的管理费应当返还给原告。涉案工程项目于2013年1月25日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多年，电白分公司应当向原告支付已完成工程量的工程款。电白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承包人，且电白分公司系其开办的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单位，应当与电白分公司一起向原告承担支付款项的责任。两被告拒不向原告支付尚欠工程款等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 被告电白公司、电白分公司辩称，一、原、被告结算为：合同内工程量按90%计算，签证按80%计算，所得价款为1667.57万元。1、本工程的背景在原告施工过程中，原告的配偶陈业坤雇凶伤害业主代表（业主工程师、公务员），一审被判死刑缓期执行，发回重审判决后改判。业主对此事非常愤怒，百般设卡，坚决进度款不支付，强烈要求原告退场，否则将故意刁难工程量和工程款，在审计之时，坚决压低工程造价，且在施工过程中不给签证，同时追究原告逾期完工的违约责任。在此情况下，原告被迫退场，找新的施工人（陈晓军）接手项目。业主工程师被杀害事件，对涉案工程影响很大。包括现在，对审计仍有影响。被告报审8600多万，审计结果仅仅支持6800多万，扣减1600多万，在政府工程领域，实属少见。2、后期检测、验收、完善材料和审计等都需要费用。工程款打折的费用（10%和20%）用于后期检测、验收、完善材料核审计。本案是政府工程，工程造价以最终审计为准。原告所完成的工程为半拉子工程，仅仅完成25%左右。工程未经验收合格，后期需要各种检测工程指标是否达到，需要质量验收，需要完善各种资料，制作工程预算书，最后还需要进行审计，这些都需要花费一定的费用。故工程价款按工程量90%和签证80%打折后，剩余的10%和20%用于后期检测、验收、完善材料和审计。3、审计存在不确定因素，双方结算的工程量不一定获得政府审计部门的认可，结算存在高估冒算的风险。被告与业主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造价最终以政府审计部出具的审计意见书为准。在政府工程实务中，施工方所完成的工程量、签证有很多事项不一定能得到审计部门的支持，存在不确定因素。在工程造价未知，工程款属于估算的情况下，工程价款打折9折，签证打8折是行业习惯。否则，对后手来说风险太大，无人肯接手涉案工程。4、《实际完成工程金额表》中部分签证没有获得审计认可。审计结果中，被告提交8600万元，仅仅获得6800万元的认可。从分部分项来看，《实际完成工程金额表》中的“旧路维修、桥梁P1桥墩承台GNA和反力桩费用”这三项签证没有能获得审计支持，这部分签证造价相当于被告无偿、自掏腰包支付给原告。这部分费用原告应当返回给被告。同时也说明，原、被告的结算是估算，具有不确定性，故双方同意工程量打9折和签证打8折结算工程款。5、工程量10%和签证20%被告均已付给第三人陈晓军。被告与陈晓军签订《企业内部承包施工管理合同》1.4约定“前期工程计量清单10%和签证工作量20%余款由公司统一支付给乙方作为完善前期资料和审计费用，其税金由乙方支付。”本涉案案工程的工程量10%和签证20%都已支付给陈晓军，用于完善前期资料和检测费用、验收、审计费用和交税。进一步证明，双方结算是按照工程量9折，签证8折结算工程款。6、原、被告在协商过程中，始终以工程量9折、签证8折处理工程款。原告提供的证据《退场协议》，进一步证明双方在协商过程中，双方同意以工程量9折，签证8折计算工程款。工程款按照后施工人进度款20%分批次支付。后期实际履行，也是按照《退场协议》履行。7、原告无心管理工程，专心去照顾丈夫的事情，急于找到新承包人，只有作出一定让利，才能快速找到新承包人接手工程。8、《实际完成工程金额表》无论从文义解释、目的解释、历史解释、体系解释等，均得出唯一结论，工程量打9折，签证打8折结算工程款。（1）从文义解释的角度看，《实际完成工程金额表》已经明确约定：1650.62*90%，也就是说，原告完成工程量造价为1650.62万元，打9折计算工程款，所以是1650.62万元*90%。防雷工程：15.0*（1—7.7）*80%，其含义是，原告完成合同之外防雷工程，签证工程量造价估算为15万元，扣减税费7.7%后再打8折计算工程款，所以是：15万*（1—7.7）*80%，以此类推……从表格中，已经充分说明，工程款系工程量打9折，签证打8折计算。（2）从目的解释的角度来看，签订该《实际完成工程金额表》的目的在于结算工程款，在原告和后承包人陈晓军之间做一个工程款的了断。故需要得出一个具体、确切的数字以供三方执行。从合同目的来看，原、被告不可能如原告诉状所言，仅仅先结算90%工程量和80%签证工程量，后面再结算10%和20%的工程量。只有工程款做一个了断，方才符合合同目的，故90%和80%的意思是按照工程量打9折、签证打8折结算。（3）从历史解释的角度，签订合同的历史背景是，政府业主代表被杀害，政府方面非常愤怒，强烈要求追究刑事责任（一审判决死刑缓期执行），同时各方面设卡，强烈要求原告退场，连同Ⅰ标段工程也要清退。在这一历史背景下，原告被迫无奈退场，只有在工程价款上做一定让步，工程款打折，方才有人肯接手这一烫手芋。所以90%和80%意思是按照工程量打9折、签证打8折结算工程款。（4）从体系解释的角度分析，被告与陈晓军签订的《企业内部承包施工管理合同》约定工程量10%和签证20%归陈晓军作为完善前期资料和审计费用；《退场协议》约定按照工程量90%和签证80%计算工程款；被告提供的《邕武路2标吕菊结算（表格）》显示工程价款为1667万元，该款系按打9折和8折后得出的造价；审计结果中，“反力桩费用和GNA和旧路维修”等签证都没有获得审计认可。把以上情况进行综合分析，再结合《实际完成工程金额表》中的90%和80%，充分印证了90%和80%意思是按照工程量打9折、签证打8折结算工程款。 二、被告已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涵盖全程全方面的管理和技术支持，被告无须返回管理费34.153万元。1、施工管理费属于工程款的一部分，原告应当支付。工程造价款由直接费、间接费、利润和税金构成。根据《建筑安装工程费用项目组成》（建标2003第206号）的规定，现场管理费、企业管理费、财务费和其他费用合并为间接费，所以现场管理费、企业管理费和财务费属于建设工程造价的重要组成部分。本案中，被告为原告提供现场管理、企业管理、财务管理等服务，且已代原告支出该笔费用，原告依托被告提供的服务，获得5000多万的工程。本应由原告承担的间接费（现场管理、企业管理、财务管理），已经由被告代原告支出，故原告应当支付施工管理费给被告。2、被告已为原告提供全方面的施工管理和技术支持。（1）被告在涉案项目招投标的时候已经开展工作，做了大量的前期工作，比如编制标书，交纳投标保证金，参与评标、开标等活动，最后中标涉案工程。被告为中标已付出巨额的人力成本和财务支出。（2）被告董事会很重视涉案工程，把邕武路快环扩建2标段工程列为重点市政工程。被告高管均参与施工管理、技术支持和竣工验收等工作。公司董事长崔雅基多次往返广州—南宁，检查涉案工程的施工与管理。被告常务副总经理赖汝泉，作为主抓生产业务的副总，自从陈晓军进场后，在涉案工地进行施工管理和技术指导长达6个月之久。公司总技术负责人黄剑文，主管广西片区的副总，常驻项目工地3个多月，为涉案工程提供施工管理和技术支持，广西分公司经理谭燮文，更是从项目开始驻扎项目工地，负责施工管理和协调业主政府方面的关系。被告公司高管几乎每次在业主或政府部门检查、工程质量检查和竣工验收时，都到工地现场参与工作。（3）被告派驻20多个管理技术人员【项目经理贺佐芳（高级工程师）、项目经理刘朝晖、总工廖晓华（高级工程师）、分公司经理谭燮文、陈剑刚、分公司副经理孙向阳、郭奎（安全负责人）、冯宇（质量负责人）、刘碧云（资料员）等人】常年驻守涉案工地，为涉案工程提供管理和技术服务；（4）被告在工程各个方面为原告提供施工管理和技术服务，如在施工组织设计方面，在安全施工方面，在路面工程方面，在挡土墙工程方面，在排水工程方面，在深基坑工程方面，在塔吊附着顶升方面，在桩板式挡土墙人工挖孔方桩专项方面、在临时用电工程方面。同时，被告派人全程参与设计交底工作、图纸会审工作和施工技术交底工作，并且施工资料审查方面为原告提供技术支持。另外，在隐蔽工程验收方面、分项工程验收方面和工程整体竣工验收方面，被告都已提供管理和技术服务。（5）被告为涉案工程多次与政府部门、业主方协商沟通，常年派人（总技术负责人黄剑文、副总赖汝泉、分公司谭燮文、孙向阳等人）参加政府部门、业主方组织的工作会议，然后传达会议精神，组织指导施工队进行施工。（6）被告为原告提供财务管理服务，安排公司财务对涉案工程做财务报表，申请工程进度款和支付农民工工资、材料商货款。（7）被告为原告提供税务服务，被告多次组织员工为涉案工程到地税局交纳营业税、企业所得税、城建税、教育附加费等费用，并提供发票。（8）被告帮助原告招聘农民工。因原告能力不够，资金不足，手上没有足够的民工。为了让原告赶施工进度。被告在南宁市本地劳务市场为原告招聘农民工。被告为原告提供了以上全方面的施工管理、技术支持和各种服务，才收取原告2.1%的管理费，是合法合情合理的。3、被告为涉案工程担负巨大的风险。如涉案工程质量不合格，业主方非但不支付工程款，还会要求被告承担延误工期的违约责任。如吕菊拖欠供货商的材料款，被告首当其冲需要承担赔偿责任。如有农民工工伤工亡事故，被告须承担全额赔偿责任。如吕菊拖欠农民工工资，被告需要承担民事责任、行政责任甚至刑事责任。所以被告收取2.1%的管理费是合理的。4、按照无效合同的理论，被告的管理和技术服务已物化到工程项目中，属于无法返回部分，原告应按合同约定管理费折价补偿。本案中，被告为涉案工程投入人力、物力、财力，对项目进行施工管理和提供技术支持，派出大量人员，支出差旅费、办公材料费、人员工资、场地租金等，从投标、到施工管理，到竣工验收，都付出了大量的服务。这些服务已经物化到涉案工程中，成为工程价款的一部分，属于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无法返回的部分，应当折价补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折价补偿的方法，即按照合同约定的工程款进行折价补偿，也就是按照合同约定工程款进行结算。根据民法类推原则，本案适用该种补偿方式。在被告的服务已经物化到涉案工程中，无法返回且折价补偿无法计算的情况下，原告应当按照《内部承包协议》约定支付管理费。5、本案相当于转包，原告不应获得超过合同约定的工程款。本案相当于工程转包，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被告转包工程给原告，原告获得的工程价款按照政府（业主）支付工程款的92.3%计算，进度款按照政府（业主）进度款支付。无论合同是否有效，都应当按照双方约定的工程款结算，即原告只能获得审计价款的92.3%，不应超出约定多获利。所以，原告要求返还管理费没有法律依据。6、原告不能因自身违法行为而获利。原告属于个人资质，明知没有施工资质，仍然承接涉案工程，属于违法一方。根据民法理论“违法一方不能因自己的违法行为而获利”，故本案的管理费不能返回给原告。 三、原告要求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无论原告诉请的工程款或者是管理费，都应当驳回。在此情况下，被告无须支付利息给原告。综上，涉案工程款按照工程量90%和签证80%计算，双方结算工程款价款为1667.57万元，被告提供施工管理和技术服务已物化到涉案工程中，无须返回管理费。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第三人陈晓军未到庭，其于庭后提交书面答辩状述称，一、原告诉请判令被告向其支付拖欠的工程款260.0012万元没有事实根据。原告主张完成工程造价2030.19万元是根据《实际完成工程金额表（邕武路Ⅱ标）》（见吕菊《证据清单》P106）倒推换算出来的。具体计算如下：1、合同内实际已完成工程量1548.88万元（118.13万元＋1430.75万元），但这只是90%的工程量，如果百分之百支付，工程价款为1720.978万元；2、完成签证工程量247.40万元【（1667.57万元－1430.75万元）＋（128.71万元－118.13万元）】，但这只是80%的工程量，如果完全计付，工程价款为309.25万元（见该表2-20项）。上述两项相加为2030.228万元。第三人认为，原告上述计算方式无事实根据，这样的简单换算也毫无意义。首先，涉案工程必须经南宁市公共投资审计中心审计。整个工程送审金额为86071379.68元，南宁市公共投资审计中心核减金额为17719288.45元，审定金额为68352091.23元。其中：审定的原告工程价款为16195300.90元，第三人工程价款为52156790.33元（见吕菊《证据清单》P117-P148）。换言之，原告主张的工程造价2030.19万元实为虚数（送审金额），得以审计中心审定的金额为准，不管是80%还是90%，原告的总工程款经审定就是16195300.90元。被告没有收到2030.19万元工程款，不可能按此数额计付原告工程款。第三人也是如此。第二，建设单位已经将原告的工程价款16195300.90元据实支付给被告（见吕菊《证据清单》P149：《邕武路2标工程款支付明细表》），原告在诉状中也自认收到款项1619.52万元。第三，根据原告与项目部确认的2009年12月25日至2011年4月15日的《结算单》（见吕菊《证据清单》P76-P91），原告的工程价款合计为16195300.90元（注：原告未提交2011年4月15日的结算单，该结算单载明原告当日收到工程款100万元）。又根据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转包合同的约定，被告从原告16195300.90元工程款中合计扣除管理费1233047.57元（管理费含税金），原告应收工程款14962253.33元（16195300.90元－1233047.57元），原告确认实收工程款14962253.33元（见吕菊《证据清单》P75），原告也在起诉状中自认。第四，纳税义务是法定的，而管理费又包含税金，故原告在计算工程款时未扣除税金明显错误。第五，原本审定的原告工程款为16195300.90元，建设单位实际上也是按此数额支付给原告，但第三人为了顺利接下后续工程，同意按1660万元与原告结算工程款。也就是说，第三人自掏腰包多支付原告工程款404699.10元。据此，原告应收款项为5237746.67元（第三人认可原告工程款为1660万元－原告已收工程款14962253.33元＋履约保证金310万元＋农民工保证金50万元）。从2011年7月19日起，被告根据与第三人签订的《企业内部承包施工管理合同》1.4项的约定，从第三人每期工程进度款中扣除20%用于清偿原告工程款。截止2012年1月18日，被告累计从第三人工程款中扣除4730431.89元，加上被告尚未归还第三人农民工保证金50万元，合计5230431.89元。第三人欠付原告7314.78元。综上，原告诉请判令被告向其支付拖欠的工程款260.0012万元没有事实根据。 二、原告与电白分公司签订的转包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原告作为自然人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规定，原告与电白分公司签订的《企业内部承包施工管理合同》属于无效合同。 综上，请求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作出公正判决。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提交的证据有： 1、《工程施工合同》，证明被告电白公司与相思湖公司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被告电白公司系涉案工程项目的承包人；2、民事起诉状【（2016）桂0102民初3532号案】；3、答辩状【电白公司在（2016）桂0102民初3532号案中提交】；4、庭前会议笔录【（2016）桂0102民初3532号案】；5、《企业内部承包施工管理合同》；证据2-5证明被告电白分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原告，原告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双方之间的转包合同无效；6、发票，证明原告向电白分公司缴纳履约金保证310元；7、邕武路2标吕菊结算（表格）；8、答辩状【电白公司在（2016）桂0102民初3532号案中提交】，证据7-8证明原告向被告电白分公司缴纳农民工工资保证金50万元；9、结算单，证明截至2011年3月11日，被告电白分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5195300.90元；10、广西北部湾银行对账单，证明原告收到电白分公司工程款专款7298208.53元；11、实际完成工程金额表（邕武路II标），证明截至2011年8月20日，被告电白分公司与原告确认，原告实际完成工程造价金额2030.19万元；12、退场协议书，证明被告拟与原告达成退场协议，但被告最终未予以盖章；13、建设工程质量竣工验收意见书，证明涉案工程已经验收合格；14、《审价意见书》（南公投审结【2015】56号），涉案工程结算总价为68352091.23元；15、《邕武路2标工程款支付明细表》，证明建设单位相思湖公司已将工程款68352091.23元全部支付给电白公司、电白分公司的事实；16、发票，证明2015年9月10日，相思湖公司将工程款12618770.86元支付给电白公司。 被告电白公司、电白分公司提交的证据有： 1、南宁市城建档案馆档案查阅利用登记表—查档信息，证明：(1)被告在2016年10月13日派员工前往南宁市城建档案馆，调查有关涉案工程的资料；(2)下列证据都来源城建档案馆，是真实合法的；2、中标通知书，证明被告对涉案工程投标，付出人力、物力、财力，中标承包涉案工程；3、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证明被告协助业主方办理涉案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4、邕武路第二工程项目第Ⅱ标段参建单位人员名册和花名册，证明：(1)被告派出公司管理人员、技术人员对涉案工程进行管理；(2)贺佐芳作为项目经理，刘朝晖作为项目经理，廖晓华作为总工；(3)被告派出37名员工对涉案工程的技术、施工、安全、资料等各方面提供技术支持和工程施工管理;5、施工单位资质及施工人员岗位证书报审表（资质证书、人员上岗证），证明被告派驻项目经理贺佐芳（高级工程师）、项目经理刘朝晖、总工廖晓华（高级工程师）、朱天才（二级建造师）、蔡景春（施工负责人）、郭奎（安全负责人）、冯宇（质量负责人）、刘碧云（资料员）等人到涉案工地，进行现场施工管理和提供技术支持;6、补充现场施工管理人员报审表（人员上岗证、聘书），证明被告补增孙向阳（副经理）、李宗华（施工员）等人到涉案工地，提供技术服务和现场施工管理；7、关于邕武路扩建工程Ⅱ标段项目经理变更的报告，证明被告变更项目经理对涉案工程进行现场施工管理和提供技术支持；8、施工组织设计（施工组织、安全施工、路面工程、挡土墙工程、排水工程、深基坑工程、塔吊附着顶升方案、桩板式挡土墙人工挖孔方桩专项、临时用电等报审表），证明：(1)被告派驻贺佐芳、刘朝晖、赖汝泉等专业人员为各种施工组织方案提供技术支持；(2)被告派人员参与项目工程的研讨会，就工程施工提出专业意见；(3)被告派项目经理、技术负责人、施工负责人、安全负责人、质量负责人到施工现场管理工程;9、设计交底及图纸会审记录，证明：(1)被告派驻项目经理贺佐芳为项目提供技术服务；(2)被告派人管理项目工程;10、施工图读图意见答复单，证明同上；11、施工技术交底记录，证明：(1)被告派驻员工廖晓华为项目提供技术服务;(2)被告派人管理项目工程，对现场施工进行管理和指导;12、工程联系单，证明：(1)贺佐芳和刘朝晖作为项目经理，代表被告向业主方提出签证，确认工程量，提出施工问题和解决方案等，业主回复同意被告的主张；(2)被告为项目提供技术支持和施工管理;13、关于南相投函（2011）255号的复函，证明被告与业主对涉案工程的施工进度进行沟通；14、施工技术资料审查表，证明：(1)黄剑文作为被告总公司的总技术负责人，从广东来到广西，参与施工技术资料审查，提供技术支持；(2)刘朝晖作为项目经理，提供技术支持，参与工程管理;15、水准测量记录表，证明被告测量员巫胜、李奇、总工廖晓华提供技术支持，参与项目现场施工管理；16、隐蔽工程检查验收记录，证明被告质检员黄建广、总工廖晓华参与隐蔽工程检查验收，参与工程管理和提供技术支持；17、路面工程报验申请表，证明：(1)被告项目经理刘朝晖代表被告向监理方提出路面工程的验收申请；(2)监理方审查工程质量合格，可进行一下道工序施工。(3)被告为涉案项目提供技术支持和现场管理;18、道路工程报验申请表，证明同上；19、测量放样报验申请表，证明同上；20、分项工程质量检验记录，证明：(1)被告项目经理刘朝晖、总工廖晓华、员工李华萍参与分项工程质量验收工作；(2)被告为涉案项目提供技术支持和现场管理;21、建设工程质量竣工验收意见书，证明被告参与竣工验收工作，为项目提供技术支持；22、施工单位工程竣工报告，证明：(1)被告副总黄剑文从广东派驻广西，参与工程竣工工作；(2)项目经理刘朝晖、总工廖晓华参加竣工验收工作；(3)涉案工程在2013年1月25日验收竣工;23、邕武路扩建工程协调会议纪要，证明：(1)被告工作人员（总公司常务副总赖汝泉、分公司经理谭燮文、经理陈剑刚、副经理孙向阳、项目经理刘朝晖、分公司负责人孙向阳，工程师黄建广、资料员李华萍等人）多次参加政府协调会议；(2)被告为项目提供技术支持和现场管理；24、总公司营业执照等证件，证明黄剑文是被告总技术负责人，在被告处担任总工程师职务，职称是高级工程师；25、分公司营业执照，证明：分公司经理谭燮文长期驻扎南宁，对涉案项目进行全方位管理；26、一级建造师执业证（黄剑文、贺佐芳、刘朝晖、谭燮文），证明：(1)黄剑文是被告公司高管，具有担任总技术负责人的资质；(2)贺佐芳、刘朝晖、谭燮文系被告高管，具有施工管理资质;27、廖晓华、朱天才、卢秋平、刘碧云的证书，证明廖晓华、朱天才、卢秋平、刘碧云是被告公司的员工，具有施工资质；28、广西区驻桂企业承接工程项目年度登记表，证明被告派管理和技术人员黄剑文、赖汝泉、刘朝晖、贺佐芳、谭燮文、陈剑刚、孙向阳、廖晓华、梁广院、卢秋平、蔡景庆、黄建广、郭奎、李华萍、刘碧云等人到广西承接项目工程，以上人员为涉案工程提供现场施工管理和技术支持；29、外地来邕企业资质备案表，证明同上；30、费用报销单和发票，证明：(1)被告高管黄剑文长期前往涉案工地，管理现场施工、提供技术服务；(2)被告高管赖汝泉（常务副经理、主管生产、公司技术负责人）有6个月时间长期驻扎涉案工地，管理现场施工、提供技术服务，偶尔往返广州总部；(3)被告高管刘朝晖（项目经理）长期驻守涉案工地、多次往返广州和南宁，为涉案工程提供管理和技术服务;(4)被告高管谭燮文（分公司负责人）长期驻守涉案工地，管理施工现场和提供技术服务；(5)被告员工郭奎、赵丁桥等人为涉案工程提供管理技术服务所支出的费用;31、建筑业统一发票，证明被告为原告提供税务服务、财务服务；32、“施工老板雇凶杀害工程师”的新闻报道；33、“老板雇凶杀害工程监管人员，多人目击砍杀却未阻止”的新闻报道；34、“施工老板雇凶杀害工程师雇凶老板一审获死缓”的新闻报道；35、陈业坤故意伤害刑罚变更刑事裁定书；证据32-35证明原告配偶杀害涉案项目业主方的业主代表，故业主坚决要求原告退场，否则将故意刁难工程量和工程款，在审计之时，坚决压低工程造价，且在施工过程中百般设卡，追究原告逾期完工的违约责任。原告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被迫做出工程造价让步，被迫在工程量上打9折，在工程签证上打8折结算工程款，以找到下家（陈晓军）接手项目，减少亏损。 第三人陈晓军未提交证据。 经过开庭质证，被告电白公司、电白分公司对原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1无异议。反证明：被告在投标阶段，为涉案项目中标付出大量人力、物力；原告应当支付管理费给被告；对证据2-4无异议；对证据5的关联性有异议。反证明：从合同1.4条“前期工程计量清单10%和签证工作量20%余款由公司统一支付给乙方（陈晓军）作为完善前期资料和审计费用，其税金由乙方（陈晓军）支付”可以得出，原、被告系按照工程量90%和签证80%结算工程款，剩余10%和20%作为陈晓军的后期完善资料、检测、验收和审计的费用；对证据6，同意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7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只能证明：被告扣除50万元工程款作为履约保证金。反证明：被告为原告提供资金支持，为原告垫资50万元的农民工保证金到劳动局；对证据8无异议；对证据9的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被告应付1519.53万元给原告，仅能证明，扣除税费后，被告仅支付1353.92万元。反证明：原告出具收据，原告已经收到1519.53万元工程款；对证据10无异议；对证据11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原告完成的工程量为1650万元，按9折计算且扣完税费为1430万元；签证工程量为79万元。按8折计算且扣完税费是57万元。反证明：原、被告结算，原告的工程量按90%计算，签证按80%计算。原告总共应当获得1667.57万元的工程款；对证据12的部分真实性不予认可。(1)对第2页的倒数第7行、8行的真实性不认可，其他的真实性都认可；(2)对合法性、关联性都认可。反证明：(1)从协议第1条、第2条可以看出，原、被告在退场过程中，曾达成口头协议以工程量90%，签证量80%结算工程款；(2)因原告认为已经有证据11（实际完成金额表）作为双方结算依据，故原告没有签字，导致被告也未盖章;对证据13无异议；对证据14无异议。反证明：(1)原被告结算的签证量中，有部分并没有获得审计部门认可，未计算到审计价格。比如：旧路维修的签证，桥梁P1桥墩承台GNA的签证，反力桩费用的签证都没有计算到审计价格中；(2)进而证明，原被告结算过程中，都清楚工程款须以审计为准，故很多工程量和签证存在不确定因素，都明白可能部分工程量得不到审计部门认可，故只有工程量打9折，签证打8折方才有人肯接手项目；(3)证明：原、被告以工程量90%和签证80%结算涉案工程款;对证据15无异议；对证据16的关联性有异议。只能证明：被告开具发票，不能证明当日被告收到1261万元的工程款。反证明：被告为原告提供税收服务，原告应当支付管理费。 原告对被告电白公司、电白分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 证据1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两项证据本身并不能证明被告对涉案工程付出了人力、物力、财力；对证据4有异议。花名册为被告单方制作的仅为满足招投标需要的名单，并不能证明花名册上记载的人员实际参与施工和管理；对证据5的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有关人员实际参与施工和管理；对证据6有异议。报审表为被告单方制作，并不能证明记载的人员实际参与施工和管理；对证据7有异议。贺佐芳只是挂名，未实际驻地。其余人员不能证明实际到场参与施工和管理；对证据8有异议，有关施工方案等并非被告组织编制，资料上的签字亦无法核实真实性；对证据9-14的关联性有异议。有关资质材料系为实际施工人借用被告的资质，不能证明被告实际参与施工和管理；对证据15-23，对涉案工程于2013年1月25日经竣工验收无异议。其余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被告及有关人员实际参与施工和管理；对证据24-25无异议；对证据26-29的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明有关人员实际参与项目管理和施工；对证据30有异议，不能证明是涉案工程所支出的花费；对证据31无异议；证据32-35与本案无关。 本院认为，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11、13-16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反映与本案有关的客观事实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力将结合全案证据围绕争议事项进行综合认定。对证据12，因原、被告双方均未在该协议书上签名或盖章确认，与本案争议事项无关，本院不作认定。 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证据1用以证明被告提交的证据2-23来源于南宁市城建档案馆，本院对该项证明内容予以确认。证据2-23均来源于南宁市城建档案馆，属于涉案工程形成的材料，本院对上述证据反映与本案有关的客观事实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力将结合全案证据围绕争议事项进行综合认定。原告对证据24-25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6-31涉及被告是否需要返还管理费这一争议事项，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围绕争议事项进行综合认定。证据32-35与本案争议事项无关，本院不作认定。 综合全案证据，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 1、广东电白二建工程有限公司(电白公司的前身，下称电白公司)通过招投标形式中标邕武路（快环—规划新外环高速路）扩建工程2标段工程。2009年9月3日，相思湖公司(发包人)与电白公司(承包人)签订一份《工程施工合同》。对工程名称、地点、内容、承包范围、工期、质量标准、价款等进行了约定，其中约定价款金额为6224.71万元，且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及第三人部分“专用条款”均约定“最终工程结算价以南宁市审计局或南宁市公共投资审计中心审定为准。” 之后，电白公司的下属分公司电白分公司将上述合同所涉工程交由吕菊组织施工队进行施工（吕菊在起诉状中称双方签订有合同，庭审中又予以否认，电白分公司则称双方签订有合同，但双方均未提交相应的合同文本）。在施工过程中，吕菊因故退出。电白分公司(甲方)与陈晓军(乙方)于2011年6月1日签订一份《企业内部承包施工管理合同》，由陈晓军接手并组织施工队进行施工。合同对工程名称、地点、规模、承包内容范围等进行了约定。其中：1.4、承包内容范围：因乙方是中途接手本工程，在乙方接手本工程之前施工队所完全的工程量（含签证工作量）及工程款、债务等由公司负责与前任施工队结算及支付，如发生前任施工队所做工程的维修均由公司协调从前任施工队质保金代扣交由乙方负责处理，前任施工队所做工程质保资料和审计结算等最后由乙方统一报审。前期工程清单计量10%及签证工作量20%余款由公司统一支付给乙方作为完善前期工程资料及审计费用，其税金由乙方支付。乙方按合同清单完成剩余工程量及后期增加签证工作量（以公司与业主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为准）。工程款的计量与结算按公司与业主签订的合同执行，乙方中途向业主计量申请的工程款到公司帐上后，扣除税费、管理费等相关费用后，2个工作日内支付到项目部帐号……乙方同意将每一期进度款造价的20%（不含税费及管理费用）以合同履约保证金及农民工工资保障金的形式，由公司代扣作为清偿前任施工队组劳务费及材料欠款等的债务，扣款直到债务偿还为止。但扣款前提是原施工组有足够的履约保证、农民工保证金及工程结余款用于抵扣上述欠款。1.5、工程预算（中标）价：6224.71元。结算造价以政府审计部分审定的造价为准。2、承包方式：乙方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生产、包上缴管理费，具体承包内容为：……2.3、包公包料自负盈亏。按设计施工图（包括增减变更部分）及原合同要求的具体工作内容，以包工包料的形式，实行经济包干。包干办法是：①上缴甲方8%工程造价（以工程决算总造价为基数）的管理费用（含税费、管理费用，如施工期间，政府部分调整税费，则相应调整）。……7、附则7.5、承包结算造价，以建设单位签证及有关部门审定数为准…… 2、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电白分公司于2009年10月16日向吕菊出具一份《收据》，确认收到吕菊交来的履约保证金310万元。电白分公司在拨付给吕菊的工程款中扣除了50万元作为农民工保证金。对此，电白公司、电白分公司均无异议，同意返还给吕菊。 3、根据吕菊提交的项目结算单，截至2011年3月11日，电白公司累计收到业主方拨付款15195300.9元，其中累计扣项目管理费及税金1156047.57元（6995300.9元按7.5%扣，其余款项按7.7%扣），累计扣履约金农民工保障金50万元，累计向吕菊付款13539253.33元。诉讼过程中，吕菊自认收到电白分公司的款项合计1496.225333万元。另外，吕菊还自认电白分公司代其垫付了材料款480.718781万元、违约金18万元，自愿在本案中进行抵扣。对此，电白公司、电白分公司均无异议。根据吕菊提交的、由相思湖公司确认的邕武路2标段工程款支付明细表显示，电白公司累计收到相思湖公司支付的款项为68352091.23元。 4、吕菊主张电白公司、电白分公司收取了管理费34.153万元，要求予以返还。电白公司、电白分公司承认收取了管理费34.153万元，但认为该款属于工程管理费（人员、设备、办公场地等开支），吕菊要求返还于法无据。 5、吕菊退场后，经与电白分公司进行结算，双方于2011年8月20日形成一份《实际完成工程金额表（邕武路Ⅱ标）》，确认实际完成工程的税后金额为1667.57万元。对此，吕菊认为该《实际完成工程金额表（邕武路Ⅱ标）》属于双方对吕菊实际已完成工程的结算，该表形成的工程款金额并非最终工程款金额，只是吕菊退场时电白分分公司应支付给吕菊的工程款，剩余合同内10%、合同外20%工程款在工程竣工后仍需支付。电白公司、电白分公司则认为该表形成的工程款金额是最终工程款金额，该结算是最终结算，双方按照工程量打9折、签证打8折结算工程款。第三人陈晓军不认可该表形成的工程款金额，认为吕菊的工程款应为1660万元。 6、吕菊退场后，第三人陈晓军组织施工队进行施工。2013年，经组织竣工验收，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 7、电白分公司是电白公司设立的领有营业执照、不具有法人资格的分公司。 8、吕菊、陈晓军均主张电白公司、电白分公司拖欠其工程款，并要求返还管理费，遂向法院提起诉讼，吕菊的起诉形成本案，陈晓军的起诉形成（2016）桂0102民初3532号案。 本院认为，关于合同关系的效力问题。吕菊在起诉状中称双方签订有合同，庭审中又予以否认，电白分公司则称双方签订有合同，但双方均未提交相应的合同文本，对此，双方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认定吕菊与电白分公司未签订有合同。电白公司作为承包人承建南宁市邕武路（快环—规划新外环高速路）扩建工程2标段工程后，以其下属分公司电白分公司的名义将涉案工程交由吕菊组织施工队进行施工，吕菊与电白分公司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合同关系。吕菊作为实际施工人，其既未具有从事工程施工的法定资质，也不属于电白公司、电白分分公司的职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的规定，吕菊与电白分公司之间形成的合同关系应属无效。 关于电白分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是多少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吕菊在退场后经与电白分公司进行了结算，双方按吕菊已完成合同内工程90%工程量、签证工程80%工程量的工程造价进行结算，于2011年8月20日据此形成的《实际完成工程金额表（邕武路Ⅱ标）》应认定为双方形成的最终结算。理由如下：第一、双方按吕菊已完成合同内工程90%工程量、签证工程80%工程量的工程造价进行结算，并将吕菊投入的皮卡车等机械也予以处置，才得出实际完成工程的税后金额为1667.57万元的一致意见，该结算显属最终结算。第二、在吕菊退场后双方达成的结算，若仅是初步结算，显然与常理不符。第三、如该表属于初步结算，双方应在该表中注明未结算部分款项的金额、支付时间等内容，免生歧义，但双方在该表中却只字未提到未结算部分的内容，亦与常理不符。综上，吕菊主张该表的结算不属于最终结算，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该结算是吕菊、电白分公司协议一致的结果，意思表示真实，本院予以认定。虽然双方形成的合同关系无效，但涉案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原告可以请求参照该结算结果支付工程款。据此，本院认定电白分公司应付给吕菊金额为1667.57万元。电白分公司与吕菊之间的形成的合同关系及电白分公司与陈晓军之间的形成的合同关系各自独立。电白分公司与吕菊之间经过结算得出的结算结果对陈晓军不具有约束力。吕菊主张经换算后其收到的款项为1619.52万元（未减除税费、管理费），进而主张其完成的工程造价为2030.19万元，上述主张与双方形成的最终结算结果相悖，本院不予采纳。吕菊自认收到电白分公司的款项合计1496.225333万元，该自认有利于电白公司、电白分公司，且电白公司、电白分公司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吕菊还自认电白分公司代其垫付了材料款480.718781万元、违约金18万元，自愿在本案中进行抵扣，这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电白公司、电白分公司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照准。另外，吕菊要求电白公司、电白分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310万元、农民工工资保证金50万元，电白公司、电白分公司亦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电白分公司应付吕菊的工程款为326258.86元（1667.57万元﹢310万元﹢50万元﹣1496.225333万元﹣480.718781万元﹣18万元）。 关于原告主张拖欠工程款的资金占用费有何依据的问题。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电白分公司仍拖欠原告工程款326258.86元，造成原告资金的利息损失，原告主张从起诉之日（2016年12月8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向其支付资金占用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应以款项326258.86元为基数进行计算。 关于吕菊要求返还收取的管理费及支付相应资金占用费有何依据，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首先，原、被告双方对被告收取管理费34.153万元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从此规定看，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确认无效后结算工程款时，原则上应参照当事人合同的约定进行。本案中，虽然双方未签订有合同，但在履行过程中双方实际上按工程造价7.5%或7.7%的标准扣管理费（含税费、管理费用）；再次，电白公司、电白分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在没有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可以认定电白公司、电白分公司作为承包方向涉案工地派驻了负责技术、安全等施工管理人员对工程进行施工管理，并负责缴纳相关税费等事实明确，电白公司、电白分公司收取的管理费属于其工程管理成本的对价。吕菊主张双方所签合同无效，电白分公司不能依据该合同收取管理费的事由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据此，吕菊要求电白公司、电白分公司返还收取的管理费及支付相应资金占用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电白分公司是电白公司设立的领有营业执照、不具有法人资格的分公司。鉴于电白分公司是电白公司设立不具有法人资格的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电白分公司的民事责任可先以其经营管理的公司资产向原告支付，不足部分再以电白公司的财产支付。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广东电白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向原告吕菊支付工程款326258.86元； 二、被告广东电白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向原告吕菊支付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计算：以326258.86元为基数，从2016年12月8日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 三、在被告广东电白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以经营管理的公司资产不足以清偿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时，不足部分由被告广东电白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吕菊清偿； 四、驳回原告吕菊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0332元，由原告吕菊负担26968元，被告广东电白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广东电白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负担3364元。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人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期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费。逾期不交也不提出缓交、减交、免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莫寿孟 人民陪审员  何 贞 人民陪审员  黄 娟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朱迪绯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二百七十二条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 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 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十四条第一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