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23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史彦芳，女，1990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艺阁（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法定代表人：刘巍，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志峰，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史彦芳因与被上诉人艺阁（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阁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200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史彦芳上诉请求：依法改判艺阁公司继续履行与我的劳动合同直至期满；本案诉讼费由艺阁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艺阁公司在北京有多处办公地址；艺阁公司在北京有办公地址且明知我怀孕的情况下多次通知我到非合同履行地工作，我未同意即被发文辞退强制解除劳动合同，恶意导致我无法继续上班；艺阁公司未依法足额为职工缴纳社会保险，致使我不能及时足额报销产检、分娩医疗费用，领取生育津贴。艺阁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史彦芳的上诉请求。艺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艺阁公司无需继续履行与史彦芳签订的劳动合同；2.史彦芳归还华为PRA-ALOOX手机一部；3.诉讼费由史彦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史彦芳系艺阁公司财务工作人员，双方签订有至2021年的劳动合同。艺阁公司向史彦芳邮寄2019年3月30日的通知，通知要求史彦芳于2019年4月1日下午两点前到河北省三河市东贸国际2号楼报到，如不能按时报到，则视为自动离职；史彦芳于2019年4月1日12时签收。2019年5月19日，艺阁公司通过微信向史彦芳出具了日期为2019年5月19日的通知，载明自4月1日起视同史彦芳自动离职，公司正式与史彦芳解除劳动合同。史彦芳于2019年5月19日微信回复“1、新办公地址不符合劳动法规定，没有任何法律手续。2、因公司从自2018年12月起办公地址变更，导致闫村办公地点所有员工考勤均不正常，公司自身原因所致，所有异常考勤公司承担，于员工没有任何关系。我正常出去勤办公。”2019年4月23日，史彦芳向北京市房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房山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艺阁公司：1.确认2018年4月23日至2019年4月23日存在劳动关系；2.支付所欠工资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36271.51元；3.支付拖欠工资的补偿金9067.88元;4.继续履行劳动合同。2019年7月23日，房山仲裁委作出京房劳人仲字[2019]第1337号裁决书，裁决：1.确认艺阁公司与史彦芳2018年4月23日至2019年4月23日存在劳动关系；2.艺阁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3日内，支付史彦芳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工资28075.09元，扣除已支付的1055.56元，应支付27019.53元；3.艺阁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继续履行与史彦芳签订的劳动合同；4.驳回史彦芳其他仲裁请求。艺阁公司于法定期限内起诉。2019年8月7日，艺阁公司通知史彦芳“艺阁公司因业务调整需要，迁移至河北三河东贸国际2号楼办公，请你在接到此通知后，于2019年8月8日上午9:00前来新办公地点上班。”史彦芳回复：“这个通知您在4月份已经发过一次了，望公司履行合同及仲裁结果，把所拖欠工资支付清，我一直在原岗待工。”艺阁公司称：“小史，公司是业务需要，甚至没办法才调整的办公地点，那边早就没有办公室了，你哪来的原岗啊？所以希望你也能理解公司，但凡能有办法的，公司也不愿意调整，现在新办公地点需要你工作的配合，期待你能正常过来报道上班，我们都等着你。”2019年8月9日，艺阁公司通知史彦芳“公司因业务调整需要，迁移至河北三河东贸国际2号楼，请你在接到此通知后，于2019年8月12日上午9:00前来新办公地点上班。截止8月9日您已连续两天未上班，即连续旷工2天，请您务必重视此通知。”史彦芳于当日回复，“我若不是怀孕，没家没孩子自己一个人，不用多说我也帮您多远都行，现在有孕在身您又变更的地址这么远真帮不了您。公司难处不是眼前这一点点能我解决的我都为公司尽到最大努力了，你有难处别人也有，你仔细想想我做出这么多你们又是如何对待我的，眼前我也有经济困难我只能原地待岗希望您尽快把工作和办公设备提供完善早日把工作做完，一起努力把公司重新恢复到最佳。”2019年8月12日、2019年8月13日，艺阁公司亦向史彦芳发送通知要求其去新办公地点上班，并称史彦芳严重违反了公司的考勤制度及新员工入职须知（2018年）。史彦芳于2019年8月13日回复：“信息收到了，我将严格遵守劳动合同、劳动法及劳动仲裁结果”。2019年8月14日，艺阁公司向史彦芳发送通知称多次通知史彦芳到河北省三河市东贸国际2号楼报到上班，史彦芳一直未到公司上班，公司即日起正式与史彦芳解除劳动合同。史彦芳回复笑脸表情。史彦芳提交2019年4月25日的检验报告单，证明其怀孕。艺阁公司称史彦芳未将怀孕的情况告知公司，直到史彦芳提起仲裁后公司才知道。史彦芳称其是4月份检查才知道怀孕，艺阁公司于2019年4月1日已经向其发送到河北上班的通知了，但艺阁公司发的地址既不是合同履行地，也不是公司营业执照上的地址，因此未去报到，艺阁公司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并称公司把原来的办公场所锁换了，公司在哪里办公其不知道，也不清楚在北京是否有办公地点，但劳动合同上写的地点就是北京，其现在怀孕了就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不应该也不愿意去河北，艺阁公司应该就近给其安排一个地方去上班。艺阁公司称公司在北京早就没有办公地点了，无法继续履行与史彦芳的劳动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史彦芳与艺阁公司均对仲裁裁决的艺阁公司支付史彦芳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工资27019.53元未起诉，视为认可仲裁裁决，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是否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史彦芳称艺阁公司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艺阁公司在仲裁裁决作出后，又多次通知史彦芳前往河北上班，并于2019年8月14日发出了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应视为双方劳动合同继续履行至2019年8月14日，并于2019年8月14日解除，因此本案争议焦点在于2019年8月15日起是否应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史彦芳坚持劳动合同上载明的地点为北京，并要求艺阁公司就近为史彦芳安排工作地点,但并无证据显示艺阁公司在北京就近有工作地点，故无论艺阁公司与史彦芳解除劳动合同是否违法，双方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因此对于艺阁公司要求无需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鉴于史彦芳在仲裁时要求确认劳动关系至2019年4月23日，同时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现双方劳动合同继续履行至2019年8月14日，因此法院确认史彦芳与艺阁公司2018年4月23日至2019年8月14日存在劳动关系，且劳动合同无需继续履行。劳动争议案件须经仲裁前置，艺阁公司要求史彦芳归还华为PRA-ALOOX手机一部的请求，未经仲裁前置，法院不予处理。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艺阁（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史彦芳2018年4月23日至2019年8月14日存在劳动关系；二、艺阁（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无需继续履行与史彦芳签订的劳动合同；三、艺阁（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史彦芳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的工资27019.53元；四、驳回艺阁（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史彦芳提交艺阁公司于2019年11月28日再次向其发送的通知，以证明艺阁公司仍不给其安排工作且多次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艺阁公司认可该证据真实性。另，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9年8月14日，艺阁公司向史彦芳发出了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史彦芳以艺阁公司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为由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艺阁公司称该公司留守人员均已搬迁至燕郊且已经不再经营，现史彦芳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艺阁公司仍在北京经营；史彦芳在本院审理期间虽主张其现同意至燕郊工作，但考虑艺阁公司目前的经营状况、史彦芳家住北京房山区等实际情况，本院不能认定双方的劳动合同可以继续履行。综上，对史彦芳的上诉请求，本院无法支持。综上所述，史彦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史彦芳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窦江涛审 判 员 王晓云审 判 员 张 洁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韩郭玲书 记 员 陈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