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吴丽花，女，1981年3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张家港市，现住张家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管惠东，男，1981年8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张家港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原告）：江苏沙钢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港市锦丰镇。法定代表人：沈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清，江苏剑桥颐华（张家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闻博，江苏剑桥颐华（张家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丽花因与被上诉人江苏沙钢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沙钢集团）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2民初68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丽花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吴丽花一审所有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吴丽花认真参加班前会、班后会等各类会议，但沙钢集团没有足额支付工资，在职期间沙钢集团考核不合理，严重侵害了劳动者的合法权益，要求沙钢集团支付经济补偿金。沙钢集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吴丽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双方于2004年4月至2019年2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沙钢集团支付经济补偿金15万元；3、沙钢集团支付2017年3月至2019年2月期间的加班工资差额3.5万元；4、沙钢集团支付2018年度、2019年度（2017年11月至2019年2月期间）的绩效奖4560.63元、安保奖747.5元以及2019年度的年终奖1546元；5、沙钢集团支付2018年先进单项奖1000元、2018年工会费差额299元；6、沙钢集团支付2009年10月至2010年2月的产假工资差额7176.4元；7、沙钢公司支付2019年1月的月度奖2800元、2月的工资2114.9元、2018年12月的月度奖2800元；8、沙钢集团缴纳2019年2月的社保及公积金。审理中，吴丽花表示其不再主张2018年12月的月度奖2800元。沙钢集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我公司无需支付吴丽花2017年4月至2019年2月期间的加班工资差额4067.32元；2、我公司无需支付吴丽花2019年2月的工资1997元；3、我公司无需支付吴丽花经济补偿金84331.05元。一审法院查明，吴丽花于2004年4月进入沙钢集团工作，担任操作工。沙钢集团为其缴纳了2004年4月至2019年1月期间的社会保险，吴丽花在沙钢集团工作至2019年2月12日。同日，吴丽花向沙钢集团的领导雷学民发送了短信，以沙钢集团未足额支付工资为由解除劳动关系，要求沙钢集团支付经济补偿金。2019年2月14日，吴丽花至张家港市申诉，要求：一、确认其与沙钢集团于2004年4月至2019年2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沙钢集团支付经济补偿金150000元；三、沙钢集团支付2017年8月至2019年7月期间的加班工资3.5万元；四、沙钢集团支付2017年11月至2019年2月期间的绩效奖4200元、安保奖700元、2018年11月至2019年2月期间的年终奖1546元；五、沙钢集团支付2019年1月的月度奖1800元、2月的工资3200元；六、沙钢集团为其缴纳2019年2月的社会保险及公积金；七、沙钢集团支付2009年10月至2010年1月期间的工资7000元。仲裁庭审中，吴丽花增加仲裁请求，要求沙钢集团支付2018年先进单项奖1000元、2018年工会费差额299元，并将第三项请求中加班工资的期间变更为2017年3月至2019年2月，将第四项请求中绩效奖的金额变更为4560.63元、安保奖747.5元，将第五项请求中2月的工资金额变更为2114.9元，将第七项请求变更为要求沙钢集团支付2009年10月19日至2010年2月11日产假工资差额7176.4元。2019年5月13日，仲裁委作出张劳人仲案字[2019]第23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确认吴丽花于2004年4月至2019年2月与沙钢集团存在劳动关系。二、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沙钢集团一次性支付吴丽花2017年4月至2019年2月期间加班工资差额4067.32元、2019年1月月度奖1800元、2019年2月工资1997元、经济补偿金84331.05元，共计92195.37元。三、沙钢集团应当按照张家港市社会保险经办机构规定的具体办法，为吴丽花补缴2019年2月社会保险，所需费用由双方按规定各自承担。四、对吴丽花要求沙钢集团支付2017年3月加班工资差额、2018年11月加班工资差额、年终奖、绩效奖、安保奖、2009年10月至2010年1月工资差额、先进单项奖、工会费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嗣后，吴丽花及沙钢集团对该裁决均不服，均来院涉诉。审理中，因双方意见不一，调解未成。一审另查明，仲裁阶段，沙钢集团当庭确认收到吴丽花发送的解除劳动关系的短信，认可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2月12日解除。上述事实，有仲裁裁决书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无争议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补缴社保及公积金非一审法院审理范围，本案不予理涉。一、加班工资差额仲裁阶段，沙钢集团提交了考勤汇总表、手工考勤表（2017年12月至2019年2月，表格右方备注栏内注明“本人对该月的出勤天数和上、下班时间确认签字，情况属实。常日班夏季8：00-12：00，13：30-17：30，冬季8：00-12：00，13：00-17：00，日班8：00-16：00，中班16：00-24：00，夜班24：00-8：00。夏、冬季作息调整时间以公司发文为准”）、工资发放汇总表、工资发放明细表（发放月份2017年10月至2019年2月，表格右方的备注栏载明“工资、加班工资、加班绩效收入等全部收入已结清”）、电子打卡记录（2017年3月至2019年2月）。审理中，沙钢集团又提交了《2017、2018年度加班费、2018年度年休假加班工资发放明细表》。吴丽花质证后表示：工资汇总表真实性不予认可，上面没有其签字，实发总额与打卡一致，并不代表沙钢集团已足额支付工资。收入发放明细表中除2018年11月、2019年2月表格中并非本人所签，其他表格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考勤汇总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没有其签名。手工考勤表中除2018年12月、2019年1月的表格不是其本人所签，其余表格均系其本人所签，但工资发放明细表及手工考勤表均显失公平。电子的打卡记录不予认可。《2017、2018年度加班费、2018年度年休假加班工资发放明细表》不予认可，字不是我签的，钱拿到了，根据我工资卡的交易记录，摘要显示的是“2017、2018年”，我认为这笔款项不是加班费，按照沙钢集团的惯例，应该是年终奖。为证实沙钢集团提交的工资汇总表不真实，吴丽花提交了一份发放月份为2017年6月的工资发放表（有部分劳动者签字，与沙钢集团提交的2017年5月的工资汇总表中区别仅在于加班费少了300元，加班绩效收入项下的奖金多了300元），并陈述该照片系公司让劳动者签字时其所拍摄的。沙钢集团质证后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出勤情况，吴丽花陈述：我是上三班倒的，如果上白班，早上7：15刷卡进厂，7：45开始点名开班前会，8：00去交接班，下午16：00下班，下班之后开班后会15分钟，有时会开脱产分析会，不少于1小时，有时有义务劳动，周二有安全会，要到17：00开会开到18：00。如果上中班，15：15刷卡进厂，15：45点名开班前会，16：00交接班，凌晨24：00下班交接，之后开班后会，12：50刷卡下班。如果中班周二开安全会，15：00开到16：00，如果中班要求义务劳动就要求我们提前1小时即14：00到厂。如果上夜班，23：15刷卡进厂，23：45开班前会，24：00交接班，早上8：00下班，交接完后开班后会，8：50左右刷卡下班。有时会开脱产分析会，有时会义务劳动，不少于1小时。我所主张的每天工作时间按9.5小时计算。一审审理中，吴丽花作如下陈述：我主张的加班费以基本工资作为计算基数，如基本工资低于最低工资标准，则按照最低工资标准作为计算基数。我按照每天工作9.5个小时计算，我是上三班倒的，每月休息3-4天，具体休息日期由车间安排。我是住在锦都花苑的，以白班为例，一般早上7:05出门，大概7:10到永新路门卫打卡，我是骑电瓶车上班的，打完卡到车间大概10分钟左右，7点半左右就要开早会，早会开到8点干活。下午16:00下班后要开15分钟左右的班后会，一般下午16点40左右到永新路门卫打卡离开。夜班、中班需要开班后会，星期二是需要开安全会的。如果周二是白班，和长白班一起开安全会；如果是夜班只开班后会，不开安全会；如果是中班，上班之前提前开安全会，安全会一般开一小时。安全会和班前、班后会是分开开的。和其他劳动者一样，对于工资发放汇总表认为除了加班工资、年终奖经过公司人为的调整，表格中其他金额都是对的，根据我手机中拍摄到的2017年的6月份（发放月份）公司让员工签字的发放明细表显示汇总表中的加班工资和月度奖经过了人为的调整。大概调了300元左右，就是把每个月的月度奖中抠了300元加到了加班费中去，这样就显示多给我们发放了加班费。管惠东、吴惠琴、沙美芳等诉沙钢集团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劳动者对于沙钢集团提交的电子打卡记录均无异议，吴惠琴、茅庆东与沙钢集团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吴惠琴与茅庆东均认可了沙钢集团出具的收入发放明细表的真实性。徐雷等劳动者在与沙钢集团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表示收入发放明细表及手工考勤表都是劳动者所在车间统一由车间管理员让员工签字。在管惠东等劳动者与沙钢集团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劳动者与沙钢集团均认可员工在工作前后，需参加班前、班后会。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吴丽花对沙钢集团提交的电子打卡记录不予认可，但其陈述的上、下班情况与该电子打卡记录记载的情况基本一致，结合其他案件中劳动者对被告提交的电子打卡记录的质证意见，一审法院对于电子打卡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虽然吴丽花对沙钢集团提交的每月的手工考勤表中有2张2018年12月、2019年1月的表格并非其本人所签，但结合劳动者对表格签字过程的描述，该表格系车间员工统一到车间管理员处签字，且每页表格记载了车间所有员工的出勤记录，有所有员工的签名，并非针对吴丽花单独制作，沙钢集团单独篡改吴丽花出勤的可能性较小，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故对沙钢集团提交的手工考勤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表格右方虽然备注栏打印有“本人对该月的出勤天数和上、下班时间确认签字，情况属实。长日班夏季8：00-12：00，13：30-17：30，冬季8：00-12：00，13：00-17：00，日班8：00-16：00，中班16：00-24：00，夜班24：00-8：00。夏、冬季作息调整时间以公司发文为准”，但结合沙钢集团自己提交的电子打卡记录、沙钢集团员工在上、下班前有开班前会、班后会的惯例以及劳动关系双方主体并不完全平等的特点，劳动者在该手工考勤表上签名的行为，不同于普通民商事合同中的签名行为，不应视为劳动者自愿放弃主张其班前会、班后会所需要时间为加班时间的权利，班前会、班后会也应计算作劳动者的工作时间，故一审法院仍按劳动者电子打卡记录中记载的时间作为劳动者的出勤时间。吴丽花主张的计算加班费的基数，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对于劳动者不予认可的收入发放明细表，由吴丽花所在部门众多劳动者签字，参考其他案件中劳动者对沙钢公司提交的收入发放明细表的质证意见，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故对于发放月份为2017年10月（出勤月份为2017年9月）之后吴丽花已发放到的加班工资金额以收入发放明细表中载明的金额为准。对于2017年8月及之前的已发放的加班费金额，沙钢集团提交了收入发放汇总表，该表格中载明的加班费金额，虽然吴丽花不予认可，认为沙钢集团已将表格中的加班费及月度奖经过人为的调整了三、四百元，但该表格与收入发放明细表中重合月份载明的加班费金额，基本一致，一审法院亦予采信。吴丽花提交的2017年6月的收入发放明细表，系照片，沙钢集团也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难以采信其真实性。对于2019年春节前单独发放的款项6184.74元，沙钢集团认为该款系向劳动者发放的2017、2018年度加班费，吴丽花则认为是沙钢集团向劳动者按惯例发放的年终奖，如前所述，一审法院认定沙钢集团所提供的有劳动者签字的工资发放明细表的真实性，且劳动者工资银行流水也显示摘要为“2017、2018年”，劳动者的主张无证据相佐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该款系沙钢集团向劳动者补发的2017年度、2018年度的加班工资。经计算，沙钢集团已足额支付吴丽花2017年3月至2019年1月期间（2019年2月期间的加班工资将与2019年2月的出勤劳动报酬一并结算）的加班工资，故沙钢集团无需再向吴丽花支付加班工资差额。二、产假工资差额2008年11月6日，吴丽花与陈瑜（1979年10月5日出生）登记结婚，2009年11月2日，吴丽花至张家港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待产，11月3日吴丽花顺产生育一女，11月6日吴丽花出院。吴丽花提交了自入职起其发放工资的银行流水，沙钢集团对该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以上事实，有结婚证、出生医学证明、张家港市第一人民医院产科入院记录、出院记录、银行流水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吴丽花表示，沙钢集团未能按照其休产假前的工资水平足额支付其产假工资，要求予以补足，其于2009年11月3日生育一女，其只生育一孩，是顺产，休息了四个月，之后因身体不适又请了病假。其的工资是延后一个月发放，奖金是延后两个月发放。沙钢集团对吴丽花陈述的产假休息时间予以认可。吴丽花是大专正式工，基本工资是每月10日预发当月的工资，每月的加班费是待公司结算后于下个月发放，奖金是下下个月的10日发放。仲裁阶段，沙钢集团为证实吴丽花的基本工资系当月预发，提交了2005年8月吴丽花所在部门宏发炼钢石灰厂的工资单复印件（载明2005年8月15日劳动者该月的工资中既有标准工资291元、多项补贴175元还有各类补发款550元），并解释各类补发是一并发放的上个月的工资，标准工资是当月的基本工资，从此以后每个月发放的基本工资就是预发的当月的基本工资。吴丽花对沙钢集团所称其的基本工资于当月预发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在解除劳动关系后及时就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工资事宜向用人单位提出主张，未过诉讼时效。沙钢集团主张吴丽花的基本工资于当月预发，在2005年8月，公司向吴丽花预发了8月的基本工资，还补发了上个月的工资，为此提交了2005年8月的工资明细表的复印件，并称该表格中的“各类补发”就是指2008年7月的工资，吴丽花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仅从该表格上写明的“各类补发”无法体现补发的就是上个月的工资，沙钢集团的该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参照沙钢集团其他大部分员工的工资发放周期，一审法院认定吴丽花的工资也是延后一个月发放，奖金延后两个月发放。吴丽花与沙钢集团对吴丽花产假休息情况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用人单位不得因结婚、怀孕、生育、哺乳等情形，降低女职工的工资和福利待遇。在孕期、产期、哺乳期间，用人单位不得单方解除与女职工的劳动（聘用）合同，变更女职工工作岗位应当征得女职工的同意。女职工在孕期、产期、哺乳期劳动（聘用）合同期限届满的，用人单位不得终止劳动（聘用）合同，劳动（聘用）合同应当延续至相应的情形消失时终止。女职工依法享有的孕期产前检查、产假、哺乳期内的哺乳时间等期间，用人单位应当视同劳动者提供正常劳动并支付其工资。本案中，根据吴丽花生育情况及其生育前后的工资发放水平、工资发放周期，经核算，吴丽花主张沙钢集团补足产假工资差额7176.4元在合理范围之内，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三、年终奖、绩效奖及安保奖1、年终奖吴丽花对其所主张的年终奖陈述：年终奖的计算周期是上一年度的11月到当年的10月份，一般在下一年度的春节前发放，我所主张的2019年度的年终奖应该在2020年春节前发放。我所主张的年终奖是按照往年的年终奖以及我的出勤情况计算出来的。一审法院认为，吴丽花所主张的2019年度的年终奖未到发放期限，且均与企业效益、职工考核结果等因素相关联，一审法院无法确认被告是否应当向员工发放2019年度的年终奖，吴丽花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绩效奖吴丽花要求沙钢集团支付2018年度、2019年度的绩效奖合计4560.63元，听同事讲沙钢集团2018年度绩效奖已发放，但没有证据，2019年度如果有绩效奖的话应该在2020年5、6月份予以发放。沙钢集团表示没有向员工发放2018年度的绩效奖。公司自成立以来，仅在2008年、2016年（2017年6月发放）、2017年（2018年5月发放）向员工发放过，吴丽花主张的2019年度绩效奖是否发放尚未确定，如果要发也得在2020年年中才能确定。在其他劳动者与沙钢集团劳动纠纷系列案件中，沙钢集团及劳动者均认可沙钢集团陈述的绩效奖曾经于2008年、2016年、2017年度发放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绩效奖的发放属于用人单位的经营自主权，吴丽花现既未提供证据证实其符合领取绩效奖的条件，也未提供证据证实沙钢集团已向员工发放了2018年度绩效奖，故其要求沙钢集团支付2018年度绩效奖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而对于吴丽花主张的2019年度的绩效奖也尚未到发放期限，一审法院无法确认被告是否应当向员工发放2019年度的绩效奖，吴丽花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安保奖吴丽花要求沙钢集团支付2018年（2017年11月-2018年10月）、2019年（2018年11月-2019年2月）的安保奖合计747.5元，2018年度的安保奖听同事讲已于2019年6月10日发放，但没有证据，2019年度的安保奖要到2020年6月左右发放。沙钢集团则表示公司未向员工发放2018年度的安保奖。一审法院认为，吴丽花未提供证据证实沙钢集团已向员工发放了2018年度绩效奖，故其要求沙钢集团支付2018年度绩效奖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吴丽花主张的2019年度安保奖，还未到发放周期，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先进单项奖及工会费差额吴丽花陈述，2018年年底我被评到了车间先进，按理有1000元奖金，近年前同车间的同事在2019年1月25日左右拿到了这笔钱，之后我去问了车间及组劳处，组劳处的人说是因为我丈夫陈瑜和公司有纠纷，所以就不发给我，还说我老公撤诉或者将补缴的社保还给公司，这笔钱还是可以给我的。我们员工每年都交工会费，在一定的时间公司会把工会费返还给我们，以工会纪念品费的形式返还，其他员工拿到了500元，但我只拿到201元，要求公司补足差额。仲裁阶段，吴丽花提交了奖状照片及其与车间主任夏敏东的录音。沙钢集团质证后对该录音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表示该录音可以证明劳动者是自己要离职，劳动者在录音中曾多次陈述要离厂，先进奖仅仅是精神表彰，没有物质，且是否给员工物质奖励，也是上单位决定，而不是工人决定的。我公司不存在先进奖及工会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就支付先进奖及返还工会费有明确约定，故吴丽花要求沙钢集团返还上述费用，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五、2019年1月的月度奖、2019年2月的工资吴丽花主张沙钢集团支付2019年1月的月度奖2800元、2月的工资2114.9元。沙钢集团认可2019年1月的月度奖1800元，尚未发放，2月工资为1997元，但公司已于2月10日向吴丽花预发了当月的工资2238元，故还应在1月的月度奖中扣除241元。吴丽花表示不同意所谓的241元在2019年1月奖金中扣除，但认可2月的工资金额为1997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2019年2月的工资金额1997元并无争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如前所述，一审法院认定吴丽花的工资发放周期是延后一个月发放，故沙钢集团应向吴丽花支付2019年2月工资1997元。至于吴丽花的2019年1月的月度奖，双方意见不一，一审法院根据收入发放明细表载明的吴丽花离职前的月度奖发放情况以及出勤情况，酌定2019年1月月度奖为1894.04元。六、经济补偿金吴丽花主张沙钢集团未足额支付工资，故解除与沙钢集团的劳动关系，要求沙钢集团支付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认为，如前所述，吴丽花所称沙钢集团未足额支付加班工资，一审法院未予支持，而沙钢集团虽然未足额支付吴丽花产假工资，但不属于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的劳动报酬范围之内，故吴丽花要求沙钢集团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请求，一审法院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吴丽花与江苏沙钢集团有限公司于2004年4月至2019年2月1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江苏沙钢集团有限公司应支付吴丽花产假工资差额7176.4元、2019年1月月度奖1894.04元、2019年2月的工资1997元，合计11067.44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驳回吴丽花、江苏沙钢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一审法院予以免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关于当事人之间的劳动关系，双方就自2004年4月至2019年2月1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加班工资差额，一审法院参照其他案件中劳动者加班工资计算并无不当。经计算，沙钢集团已足额支付吴丽花2017年3月至2019年1月期间的加班工资，故沙钢集团无需再向吴丽花支付加班工资差额。关于产假工资差额，沙钢集团应补足产假工资差额7176.4元。关于年终奖，绩效奖，安保奖，属用人单位自主经营权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先进单项奖及工会费差额，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就支付先进奖及返还工会费有明确约定，本院对吴丽花之上述请求不予支持。关于2019年1月的月度奖、2月的工资，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关于经济补偿金，因沙钢集团已足额向吴丽花支付加班工资，吴丽花以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为由此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本院不予支持。劳动用品事宜，不属于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规定的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本院不予理涉。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吴丽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燕芳审判员  蒋毅颖审判员  林李金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韩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