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91民初27090号原告：郑州紫帆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西流湖街道西岗村七组后仓北街84号。法定代表人：杨宝柱。委托代理人：樊珂璎，系公司股东。被告：河南春育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豫兴路办事处金龙路168号。法定代表人：谷世清，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程巧梅，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书途，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郑州紫帆服饰有限公司与被告河南春育服饰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0月13日作出(2015)开民初字第1310号民事判决书，原告不服该判决，上诉至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22日作出（2016）豫01民终3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原告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4日作出（2018）豫民申3205号民事裁定书，指令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9日作出（2019）豫01民再24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1民终396号民事判决书和本院(2015)开民初字第1310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杨宝柱及其委托代理人樊珂璎，被告委托代理人程巧梅、杨书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已折旧的投资设备款882358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于2011年4月26日签订合作协议，协议履行至2013年1月18日时，被告突然通知原告终止合同，并要求结算一个月加工费，双方不再合作。由于被告属于司法系统单位，工作方式比较强势，原告无奈撤出人员，但按照双方合作时的约定，原告在被告处的投资应作价赔偿，并有权拒付一个月的加工费。现被告单方违约，又不兑现赔偿，致使原告投资的882358元设备和部分成品及半成品衣服，仍在被告处被扣押。原告多次索要无果，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辩称，原告诉请支付已折旧的设备投资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被告是否接收到原告提供的设备，现尚无法确定，原告也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原告如果认为被告处有其设备也应当是诉求返还设备而不能直接要求返还设备款，只有确认存在设备，但设备已经毁损或者其他无法返还的情形才能主张设备款。原告也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其向被告交付了机器设备，交付了多少机器设备，因此原告的诉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也经过了充分的质证。原、被告签订了合作协议，合作协议是被告对外签订加工协议的一个格式合同文本，其中对合同某些条款的约定是否在实际中予以履行存在不确定性。合同约定原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按时支付加工款，但原告至今仍然拖欠被告50余万元加工款，被告继续要求原告尽快结清拖欠的50余万元加工款。签订合同是否履行以及合同的履行完整度都存在不确定性，是社会实践中众所周知的社会现实。现实社会活动中为促进交易的进行，合同双方在履行过程中进行一些妥协或者退让都是极其常见的。原审法院法官也前往郑州女子监狱进行了实地查看和询问相关工作人员，均未能发现原告所称的设备存在。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告郑州紫帆服饰有限公司原名郑州紫帆商贸有限公司，系于2012年2月21日进行的名称变更登记。被告河南春育服饰有限公司注册成立于2007年5月30日。2008年4月16日，原告（郑州紫帆商贸有限公司、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进行服装培训、加工生产项目的合作，合作方式为，原告为被告培训服装加工人员，被告为原告生产加工服装成品。被告提供场地、厂房、劳动力，并负责生产管理；原告提供生产设备、技术、原辅材料等，负责产品销售，并向被告支付加工费用。甲方的权利和义务条款中约定，被告投入符合加工生产条件的固定生产人员20-30名和参加培训的生产人员（两个月相对固定）若干名。被告为原告派驻的管理人员提供住宿方便，费用由原告负担。乙方的权利和义务条款中约定，原告负责提供生产所需的主辅设备、原辅材料、配件、工作台，并负担费用。根据生产费用按被告要求布置车间，并承担全部费用；负责生产设备的安装调试、保养、维修，使其达到正常工作状态（包括车间的附属设施），4月16号前所有设备安装、调试结束并能投入生产；负责生产人员的技术培训；负责派驻技术指导人员或管理人员。双方约定协议有效期暂定为3年，合作到期或协议终止，双方投入的资产产权归投资方所有。原告投入的设备等由原告自行撤回。2008年5月8日，原告（乙方）、被告（甲方）就上述合作事项再次签订《合作协议》，该协议甲方的权利和义务条款中约定，被告投入符合服装加工生产条件的人员154名（首批投入生产人员50名，其余5-6个月到位）。乙方的权利和义务条款中约定，调试好的设备被告生产人员在使用过程中如正常损坏，由原告负责维修，如人为因素（经双方鉴定）由被告负责。双方另对上述协议中，培训期间原告应支付被告方培训人员的费用进行调整。该协议中的其他内容与上述协议内容一致。2011年4月26日，原告（乙方）、被告（甲方）签订《合作协议》，协议载明，由于甲乙双方前期一直保持着良好的合作关系，本着互惠互利、共同发展的原则，双方将继续延续合作关系。并就进一步合作加工服装的相关事宜，达成该协议。该协议甲方的权利和义务条款中约定，被告负责提供服装加工厂房一层共2300m2和劳动力150-200人左右，负责对所提供劳动力的日常管理。乙方的权利和义务条款中约定，原告负责更新现有的缝纫设备及工具（设备的配备由甲乙双方共同协议），其中：专用机为进口机器，平缝机中电脑机覆盖率达到80%，负责设备安装、维修及提供通风等配套设施所需物资。设备更新应在2011年5月25日前完成，所有设备安装、调试结束并能投入生产。调试好的设备甲方生产人员在使用过程中如正常损失，由乙方负责维修，如人为因素由甲方负责。原告负担物料运输及费用、设备的零配件、维修费及低值易耗品费用、生产所发生的水电费、派驻人员住宿费、伙食费及生活所用水、电等费用。如被告违约终止合同，原告可以拒付一个月的加工费，并作价赔偿原告在被告的投资。如原告违约，被告可以视单方面终止合同，并将原告设备作价支付甲方加工费。2015年2月15日，郑州玉泉缝制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泉公司”）出具证明显示，玉泉公司专营服装机械设备，2008年4月，原告从玉泉公司购买一批机器设备，其中有缝纫机、锁边机、打结机、锁眼机等（附对账清单）。听原告公司樊珂璎称，该批设备用于郑州女子监狱生产服装使用。合同签订后，玉泉公司按约定向原告提供了设备，并指派玉泉公司员工孔纯鑫、李浩杰等随樊珂璎一起到郑州女子监狱进行安装调试。玉泉公司另出具证明一份，显示原告2008年3月至2013年3月从玉泉公司购进缝纫机设备数批，累计进货金额484450.6元，累计付款金额433023.6元，应收账款51427元。2015年2月15日，李浩杰出具证明显示，李浩杰系玉泉公司维修工，负责玉泉公司售出的机器设备安装调试，2008年4月，原告从玉泉公司购买了一批设备，有缝纫机、锁边机等，设备售出后，李浩杰及其同事随樊珂璎一起到郑州女子监狱××区安装调试，设备运转正常后，将设备交付原告正式使用，郑州女子监狱××区目前部分所用设备即是原告从玉泉公司购买的设备。2019年6月15日，玉泉公司总经理孙保忠出具证明显示，原告公司经理樊珂璎向孙保忠称要到郑州女子监狱开工厂，希望孙保忠支持并提供机器设备。2008年至2011年期间，樊珂璎分批购买了不同缝制设备，孙保忠安排仓库准备好货，联系好樊珂璎安排接车人，让机修工李浩杰等装车去郑州女子监狱安装调试，确认可以使用才可以回来。在此期间，樊珂璎在郑州女子监狱的机器及配件是由玉泉公司提供的。在樊珂璎与被告主管生产的时任副总经理杜国才通话录音中，杜国才认可原告的设备、原材料等均在被告处存放，双方就设备折旧价格进行了商谈。录音另显示，杜国才给过樊珂璎一份被告方出具的设备评估单，被告的评估中不包括“桥架”的价格。庭审中，原告提交了两份名为“春育服饰有限公司对紫帆公司机器、设备评估价格”的表单,未有签章确认的表单显示，设备总价716323.4元，折旧后价格466841.54元，未估价坏机器总价26550元。原告称该表单是由被告交给原告的，系被告对原告的机器、设备进行评估的结果记载。加盖有原告公章的表单显示，设备总价882358元，折旧后总价661630元。庭审中，原告称原一审中提交的入库单是由郑州女子监狱提供，设备材料进监狱时由犯人进行核对，核对完后再填写入库单，入库单有时候给原告，有时候不给，入库单在原一审中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有合作关系。法庭询问被告主张从未收到过原告的设备，在合作协议签订后，被告是否催促原告履行合作协议，交付设备，被告回答代理人不清楚。被告庭后回复称催收对方交付机器设备的情况无法核查。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合作协议、设备评估单、录音、证明、证人证言及本案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三份合作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作协议进行履行。依照协议约定，合作到期或协议终止，双方投入的资产产权归投资方所有，原告投入的设备等由原告自行撤回。现双方的合作协议已经实际终止，被告否认收到过原告的机器设备，故要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合作协议的约定，由原告向被告提供生产设备、技术、原辅料等，并负责设备的维修、更新，其中2008年4月16日的合作协议显示，原告应负责在4月16号前将所有设备安装、调试结束并能投入生产。2011年4月26日协议显示，双方前期一直保持着良好的合作关系，并将继续延续合作关系。另约定如原告违约，被告可以视单方面终止合同，并将原告设备作价支付被告加工费。由以上内容可知，原告的设备在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前已提供至被告场地，双方2008年4月16日的合作协议对该事实进行了确认，其后的协议亦确认原告已履行了提供机器设备的义务。在樊珂璎与杜国才通话录音中，杜国才亦认可原告的设备、原材料等均在被告处存放。被告否认收到了原告的机器设备，但在双方长达数年的合作期限内，被告并未提出原告未交付机器设备，对法庭询问被告是否向原告催要设备，被告亦未正面回复。故综合上述内容，结合原告原一审提交的评估申请书、入库单、出库单，本案录音和录音整理材料、玉泉公司出具的证明，李浩杰等人的证人证言，本院确认原告已向被告交付合同约定的机器设备。现原告并未从被告处取回其相应设备，故原告有权要求支付相应的折价款。因被告不认可收到原告的机器设备，亦无法现场勘查并进行价格评估鉴定，参照原告提交的两份设备评估单，本院采纳折旧后总价格661630元，故对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已折旧的投资设备款882358元的诉讼请求，本院对其中661630元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春育服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郑州紫帆服饰有限公司设备折价款661630元；二、驳回原告郑州紫帆服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624元，由原告郑州紫帆服饰有限公司负担3158元，由被告河南春育服饰有限公司负担946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十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并将交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 判 长  刘红丽人民陪审员  张长有人民陪审员  段国英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书 记 员  王远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