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03民初12687号 原告：洪国定，男，1963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建光，浙江浙杭（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建芳，浙江浙杭（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东方绍兴酒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柯桥区湖塘街道鉴湖村。 法定代表人：王伟罡，系总经理。 被告：王水虎，男，1951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柯桥区。 上述二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浙江永大（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洪国定与被告浙江东方绍兴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公司）、王水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曹滢钰于2020年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曹滢钰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李佩艺、胡华江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30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洪国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建光、东方公司、王水虎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及王水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洪国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变更后）：要求东方公司、王水虎归还借款300万元及利息（从2013年4月24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最后履行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事实与理由：2013年4月24日，东方公司、王水虎商请案外人洪佳良借款，经协商后，洪佳良同意出借资金。为此，洪佳良与东方公司、王水虎签订《借款协议书》一份，约定洪佳良向东方公司、王水虎出借300万元资金，借期三个月，从2013年4月24日至2013年7月23日止，款项汇入户名为“宋水木”的银行账户，案外人冯光富、绍兴市永和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和公司）同意提供担保。洪佳良按约将借款汇入指定的账户。后据东方公司、王水虎称，洪佳良的借款，其实际使用人为案外人冯光富。 2014年5月4日，洪佳良与东方公司、王水虎及案外人冯光富、永和公司经协商，达成《质押协议》一份，约定借款实际使用人冯光富为归还借款，同意将案外人永和公司的24KG大坛加饭酒36000坛运送至东方公司仓库作抵卖冲账借款，于2014年6月10日前进仓堆好。2014年5月10日，三方又签署《原酒抵现协议》一份，约定案外人冯光富提供的永和公司的36000坛24KG大坛加饭酒调换为东方公司24KG原酒30000坛，并由东方公司立即开具出仓单给洪佳良，由东方公司在2014年12月31日前作价销售350万元。但至今东方公司、王水虎未向洪佳良支付任何款项，也没有交付原酒。 洪佳良曾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提起诉讼，要求东方公司、王水虎归还借款。但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及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案外人冯光富涉嫌犯罪为由驳回了洪佳良的起诉。 2017年5月24日，洪国定与洪佳良签署《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洪佳良在东方公司、王水虎处的债权全部转让给洪国定并通知了东方公司、王水虎。 另，案外人冯光富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以（2018）浙0602刑初473号刑事判决判处有期徒刑，并处以罚金。其在有关本案的陈述中表示，已经以案外人永和公司的36000坛24KG大坛原酒置换东方公司30000坛24KG大坛原酒冲抵应当归还的款项。但至今洪国定未收回任何借款，也没有收到原酒。 综上所述，案外人洪佳良与东方公司、王水虎及案外人冯光富、永和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书》真实有效，且已经实际履行。与东方公司、王水虎及案外人冯光富签订的《质押协议》、《原酒抵现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我国法律规定的规定。洪国定与洪佳良签署《债权转让协议》后，已通知东方公司、王水虎，洪国定依法享有对东方公司、王水虎的债权请求权。现东方公司、王水虎欠款未付，侵害了洪国定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 东方公司、王水虎共同辩称，第一，首先，本案中东方公司、王水虎与洪佳良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洪国定起诉的请求权基础不存在。根据（2018）浙0602刑初473号案件查明的事实以及冯光富本人的陈述可以认定，案涉的300万元借款实际的借款人为冯光富，且款项也是由冯光富收取并进行使用。根据冯光富本人在案件中的陈述可得知，案涉的300万元借款所涉借条，是在东方公司、王水虎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冯光富让东方公司、王水虎在空白之处签字，实际的借款人为冯光富。且在本案中洪佳良并未将款项交付给东方公司及王水虎。其次，洪国定提起诉讼的基础为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将洪佳良名下的债权转让至其名下，但本案中，东方公司、王水虎与洪佳良本身不存在任何的借贷关系，洪佳良不享有对东方公司、王水虎的债权权益，故洪国定主张债权的请求权基础不存在。第二，本案涉及冯光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案涉的300万元资金主要系冯光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用途，东方公司、王水虎为冯光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的受害人。事实上，本案所谓的“借贷关系”，名为借贷，实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符合《合同法》意义上的“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规定，应当被认定为无效。首先，本案所涉及的300万元款项系冯光富用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赃款款项，而冯光富之所以要求东方公司、王水虎签订“借款协议”，主要是为了以合法形式规避其非法的犯罪目的，根据《合同法》第52条的规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自始无效”。其次，本案中根据冯光富本人的陈述以及公安机关调查的笔录来看，案涉的“借款协议”系由冯光富以及洪佳良共同串通协商一致后，洪佳良为了收取高额的利息报酬，同时也为了满足冯光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故才让东方公司及王水虎出面签字。故在出借人与借款人恶意串通的情形下，损害了东方公司、王水虎的合法利益，依照《合同法》第52条的规定，合同自始无效，且东方公司、王水虎也基于此遭受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东方公司、王水虎保留向洪佳良及洪国定追究相关法律责任的权利。第三，本案中案涉的300万元款项业已在（2018）浙0602刑初473号案件中被认定为冯光富的非法所得予以追缴，刑事案件已对案涉款项进行了处理，本案民事案件构成恶意诉讼。第四，洪国定所称的36000坛酒与案涉借贷关系不存在关联，因冯光富拖欠王水虎相关债务（300万元及利息），冯光富遂将其名下的38274坛酒抵冲其拖欠王水虎的欠款及利息，故洪国定无权基于此向东方公司及王水虎主张权利。根据冯光富的陈述及其出具的情况说明可得知，冯光富拖欠王水虎借款300万元。当时，所谓的冯光富向洪佳良提供的黄酒质押事实上因为洪佳良不同意而不存在任何的质押行为。相关的黄酒系由冯光富为抵冲偿还王水虎的借款而做出的抵偿，与洪佳良及洪国定不存在任何的关联性。洪国定所称的36000坛酒质押的事实根本不存在，且洪国定也无任何证据对其所主张的事实进行佐证，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请求驳回洪国定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洪国定提供的民事审判笔录、情况说明、控告书、借款合同情况说明、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调查取证申请书、撤回鉴定申请书、清偿协议、利息清单、询问笔录、讯问笔录各一份、司法鉴定书、民事裁定书各二份、借条四份、银行查询单五份，洪国定及东方公司、王水虎共同提供的询问原告笔录、刑事判决书各一份，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讯问笔录四份、清单一份，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洪国定提供的借款协议书、取款业务回单各一份，经东方公司及王水虎质证认为对签字及盖章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条款，该借款协议通过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系冯光富为了达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目的，以借款协议的形式达到该目的，且东方公司、王水虎与洪佳良之间并无借贷合意，借款协议系事后出具，签订时冯光富已取得了借款，借款协议书签订时借款汇入的账户系空白，本院经审查认为，因东方公司、王水虎对盖章及签字真实性无异议，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协议签订时借款汇入账户系空白，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2.洪国定提供的质押协议、原酒抵现协议各一份，经东方公司及王水虎质证认为对签字真实性无异议，但因洪佳良与东方公司、王水虎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且质押物并未交付，在主合同无效的情况下质押合同亦无效，本院经审查认为，因东方公司、王水虎对签字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3.洪国定提供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通知书各一份、EMS快递面单两份，经东方公司、王水虎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因基础法律关系无效，故转让无效，且东方公司及王水虎并未签收，不予认可该通知行为，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系原件，且与本案有关联，故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至于是否对东方公司、王水虎产生债权转让的效力，本院将在之后评述；4.东方公司、王水虎共同提供的律师调查笔录、律师会见笔录各一份，经洪国定质证认为系证人证言，应当庭作证，且与本案反映的事实相互矛盾，不能采信，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系冯光富单方陈述，故本院对此不予认定；5.东方公司、王水虎共同提供的情况说明一份，经洪国定质证认为系冯光富单方陈述，东方公司、王水虎是否需要归还300万元款项应当由法院认定，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系冯光富单方陈述，故本院对此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3年4月24日，洪佳良作为出借人，王水虎、东方公司作为借款人，冯光富永和公司作为担保人，签订《借款协议书》一份，约定：借款金额300万元，该借款汇至户名宋水木账号62×××17，借款期限自2013年4月24日起至2013年7月23日止，借款利息为月息4%。同日，洪佳良依约将借款300万元汇入宋水木上述的账户中。 2015年7月17日，洪佳良曾就本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以绍兴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已对冯光富以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立案侦查，并把本案所涉借款担保事实一同列入该案侦查范围为由，于2015年10月16日作出（2015）绍柯商初字第259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洪佳良的起诉。后洪佳良不服，上诉于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5年12月8日作出（2015）浙绍商终字第154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2018年8月28日，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602刑初473号刑事判决书，认定：2013年4月24日，冯光富以月息4分的高额利息向洪佳良吸收资金300万元，未支付利息及归还本金；以上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王水虎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24日，其应冯光富的要求，由其作为借款人，冯光富作为担保人，向洪佳良借款人民币300万元，后洪佳良把钱汇到宋水木的农行卡里，冯光富再将钱转到自己卡上。同时判决确认：一、冯光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贰拾万元；二、未追回的赃款继续予以追缴，追缴后退还给各被集资人。 借款发生后，洪国定认可洪佳良曾分别于2013年5月24日、6月24日、7月24日、8月24日各收到利息12万元。2013年11月30日，王水虎出具《浙江东方绍兴酒有限公司王水虎借款300万元利息》清单一份，载明：“8月24日至9月23日31天×300万×40‰=124000；9月24日至10月23日30天×300万×40‰=120000；10月24日至11月23日31天×300万×40‰=124000；11月24日至11月30日7天×300万×40‰=28000；合计396000元；情况属实王水虎”。 2017年5月24日，洪佳良将案涉300万元借款及相应的全部权益转让给洪国定，并于2019年10月29日将债权转让通知书以EMS快递的方式分别邮寄给东方公司及王水虎，EMS快递面单载明邮寄给东方公司的快递因用户拒收退回，邮寄给王水虎的因无电话退回。剩余借款本息东方公司与王水虎至今尚未归还，遂成讼。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借款发生当时借款人是东方公司、王水虎还是冯光富。虽然（2018）浙0602刑初473号刑事判决书中确认案涉借款实际借款人系冯光富，但东方公司及王水虎未提供证据证明借款发生当时洪佳良知晓实际借款人系冯光富，且上述刑事判决并未确认在借款发生时洪佳良即对实际借款人系冯光富这一事实知晓。因此，在借款发生当时，东方公司、王水虎以自己的名义与洪佳良签订《借款协议书》，但签订《借款协议书》当时洪佳良并不知晓实际借款人系冯光富，而后因冯光富的原因，东方公司、王水虎未能对洪佳良履行义务，而向其披露实际借款人系冯光富。现洪佳良已将案涉债权转让给洪国定，虽东方公司、王水虎抗辩认为其并未收到案涉的债权转让通知，然洪佳良已按东方公司、王水虎的住所地及户籍所在地寄送了相关的债权转让通知，因用户拒收及无电话而退回，随后洪国定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且东方公司、王水虎已收到了本案的相关诉讼材料，亦获知了相关债权转让事宜，故案涉债权转让行为已经生效且对东方公司及王水虎发生效力。因此，本案中洪国定认为东方公司、王水虎系合同相对人并无不妥。洪佳良与东方公司、王水虎之间的借贷关系，未违反我国法律之禁止性规定，且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应依法确认有效。洪佳良与东方公司、王水虎在《借款协议书》中约定了借款金额、借款利率、借款期限、借款交付方式，现洪佳良已按《借款协议书》的约定交付了借款，且洪佳良已将案涉借款转让给洪国定，但东方公司、王水虎并未按约归还借款本息，显属违约，故洪国定有权要求东方公司、王水虎归还借款本息。根据洪国定的陈述，洪佳良曾收到过四笔按月利率4%的利息，共计48万元，对于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抵扣本金。经核算，截止2013年8月24日，东方公司、王水虎尚欠借款本金2752703.52元。因此，对于洪国定要求东方公司、王水虎归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仅部分予以支持。东方公司、王水虎抗辩其与洪佳良之间并无借贷合意，且借款并未交付给东方公司及王水虎，然该陈述与《借款协议书》的约定不符，且与王水虎在2013年11月30日的利息清单上签字的行为相悖；案涉借款虽未直接交付给东方公司及王水虎，但交付方式符合《借款协议书》中的约定，王水虎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东方公司作为一个法人，理应对自己的签字、盖章行为进行负责，故对于东方公司、王水虎的上述辩称，本院依法不予采纳。东方公司、王水虎还抗辩认为案涉《借款协议书》名为借贷，实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故合同无效，且该款项已在刑事判决中予以处理，洪国定起诉本案属于重复诉讼。然冯光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与本案中的当事人并不同一，本案与冯光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系不同的当事人分别存在民事法律关系和刑事法律关系，民事案件与刑事案件之间可以分别受理和审理，本案并不存在重复诉讼之嫌，且洪国定有权要求作为合同相对方的东方公司及王水虎承担相应的责任，东方公司、王水虎的行为并不涉嫌刑事犯罪，故案涉合同依法成立且有效。因此，东方公司、王水虎的上述抗辩，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八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浙江东方绍兴酒有限公司、王水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给洪国定借款本金2752703.52元，并支付上述借款本金自2013年8月25日起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 二、驳回洪国定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浙江东方绍兴酒有限公司、王水虎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0280元，由洪国定负担2950元，浙江东方绍兴酒有限公司、王水虎负担37330元，浙江东方绍兴酒有限公司、王水虎应负担部分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曹滢钰 审判员  李佩艺 审判员  胡华江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 书记员  陈赛赛 ?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 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 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 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 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 （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