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民终45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宁，男，1973年10月26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吴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红新，男，1965年11月4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吴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彬华，苏州市吴江区松陵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金佳敏，女，1974年9月30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吴江区。上诉人周宁因与被上诉人张红新、金佳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7）苏0509民初79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宁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借款中的4万元上诉人不承担还款责任。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款事实，双方系共同投资行为。在一审过程中，上诉人提供了一份其与被上诉人的录音证据，该录音证据完整体现了被上诉人通过其投资徐卫华的事实，其只是中间人的角色，并未从中受益。2、借款数额认定有误，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成立的依据是两份还款计划以及数年前双方之间的银行转账记录。被上诉人提交的借款合同及银行承兑汇票均是复印件，且转账记录中涉及到的其他公司的款项与被上诉人无关，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1525万元的借款事实是错误的。2013年7月1日其通过ATM转账汇款给被上诉人一笔10万元的款项，一审法院根本没有提及。张红新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佳敏陈述称：其对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不清楚，借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其不应该承担还款责任。张红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周宁、金佳敏归还借款151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本金1525万元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本案诉讼费用由周宁、金佳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4月27日至2013年12月20日，张红新陆续转给周宁2150万元；2013年12月6日、12月17日，张红新交给周宁5份银行承兑汇票，金额共计85万元。2009年9月4日，俞巧珍转给周宁60万元；2009年7月30日、2010年6月29日、2013年2月5日、4月23日、4月24日、5月30日，吴江市新亿化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红新）分别转给周宁40万元、50万元、100万元、500万元、500万元、40万元；2013年11月29日、2014年3月24日，苏州新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系原吴江市新亿化工有限公司变更而来，法定代表人仍为张红新）分别转给周宁50万元、40万元。此外，2011年3月29日、6月28日、9月29日、10月24日、2013年5月30日，周宁账上分别到账100万元、50万元、100万元、20万元、177万元。2011年7月25日至2014年1月25日，周宁陆续转给张红新1228.95万元。2012年1月4日，周宁转给吴江市新亿化工有限公司20万元；2013年4月22日，吴江同正玻璃纤维有限公司转给张红新1000万元；2013年11月11日，范玲燕转给张红新200万元。2014年7月4日，周宁向张红新出具一份《还款计划》，写明：借张红新累计1525万元，于2014年、2015年、2016年、2017年每年各归还300万元，于2018年归还325万元，如徐卫华官司顺利及早归还到手，周宁及早归还欠张红新的款项。2015年2月6日，张红新以周宁未按上述《还款计划》履行还款义务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周宁、金佳敏归还借款1525万元及相应利息。一审审理中，周宁于2015年2月28日重新出具一份《还款计划》，写明：周宁借张红新1525万元，于2015年底归还125万元；于2016年底归还200万元；于2017年、2018年、2019年、2020年底各归还300万元。嗣后，周宁于2015年3月9日给付张红新15万元，张红新于2015年3月17日向一审法院撤回了起诉。现张红新以周宁、金佳敏未按新签订的《还款计划》履行还款义务为由再次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另查明：周宁与金佳敏于1997年11月14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6月27日协议离婚。以上事实，有张红新、周宁、金佳敏的陈述、张红新提供的转账凭证、银行承兑汇票、营业执照、变更登记通知书、《还款计划》、（2015）吴江民初字第0357号民事裁定书、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离婚协议书，周宁提供的转账凭证、收条及本案庭审笔录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一、本案所涉款项的性质。张红新主张该款项系周宁向其的借款，为此，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1、周宁于2011年4月25日出具的《借条》复印件1份，写明：“今借张洪兴100万元，期限为2个月”，以证明张红新与周宁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之事实；2、周宁（借款人）与张红新（出借人）签订的《借款合同》复印件2份，其中一份借款金额为1200万元，月利率为2%，借期自2013年9月1日起至2014年8月30日止；另一份借款金额为200万元，月利率为1.5%，借期自2013年9月8日起至2014年9月7日止，以证明张红新与周宁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之事实。张红新认为：张红新出借给周宁的款项是通过张红新本人、张红新妻子俞巧珍、吴江市新亿化工有限公司、苏州新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转给周宁的，经对账，双方以结欠的借款金额签订一份1200万元的《借款合同》，后周宁又向张红新借款200万元，并签订了《借款合同》，《还款计划》中的1525万元借款系上述二份《借款合同》所涉1400万元借款，加上张红新交付给周宁的85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及苏州新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转给周宁的40万元组成的，嗣后，周宁又出具了《还款计划》，因此，本案所涉款项系张红新出借给周宁的款项。经质证，周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张红新并未履行款项交付义务，上述证据原件也已收回；金佳敏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张红新应提供证据原件，如果债务是真实的，也已超过诉讼时效。周宁主张该款项系张红新的投资款，为此，提供了周宁与张红新的对话录音光盘1张，2015年3月5日的对话，周宁说：马上要过年了，你和律师有没有沟通；张红新说：沟通了，律师说对我负责，他起草了一份协议，给你看看，下次省得啰嗦；周宁说：还款计划上再叫我前妻签字，能起到啥作用？当时大家钱拿出来放到徐卫华那里，我家里人是不知道的，现在他跑了，弄得大家都焦头烂额；张红新说：是啊，当时你看不行了，大家一起处理，大家服服帖帖，你不公平，投资的部分你一点都没还我。我们也不知道谁在你那里投资比例大，如果当时投资失误，大家弟兄大家担，我也表态大家担，如果你做到5000万元，只有200万元了，大家商量，你困难我也认了，你应该跟大家说家里有多少东西，住房自己要住不可能卖，其他卖了大家分，我也是认的；周宁说：如果你不起诉，大家也不知道，影响好一些，多米诺骨牌，我也想弄好的，不起诉没案底，我也有一些机会翻身，徐卫华处投资的大家坐下来商量；张红新说：你考虑影响，那你一个一个去商量啊；周宁说：我也谈好了，大家也是理解的，所以也没有人起诉我；张红新说：你没有和我谈啊，是我主动和你谈的，我也没有过份逼你，大家难为情的，最终你在杭州写了个还款协议，到年底啥也没有，我也没办法了；周宁说：我失败了没钱给你，的确遇到你难为情；张红新说：你稍微动动啊，你一动都不动，就是存银行利息也要几十万了；周宁说：这种一起投资的事本来就有不确定性，不可预料；张红新说：是啊，你说的我也充分理解，不然我早就起诉了，但是你还是要考虑给我一些的；周宁说：当时我们关系好，投资时动态我也和你汇报。大家一起投资在这里，大家看好他的房产项目；张红新说：你也给我看徐卫华的反担保，你说没事的……。2015年3月9日的对话，张红新说：要是我铜钿眼里翻跟斗，我早就和你干了，但是你要和我借40万，我是不会借给你的；周宁说：现在方案也出来了，你一定要两人签，就两人签，但她当时是不清楚钱放到徐卫华那里，她没有用过钱，再叫她签字不现实，她也有单位，要考虑影响，又不是个体户；张红新说：你说的对的；周宁说：打了官司我翻身难了，矛盾就是我前妻这一块，影响难听，万一执行；张红新说：执行时再说，我也不会弄到这一步，律师说的，这次你前妻不签字，是没办法处理的。以证明张红新与周宁的往来款不是借款，而是投资款。周宁认为：上述证据证实张红新交给周宁的款项系其投资给徐卫华的投资款，现张红新将上述款项作为周宁的借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经质证，张红新对上述证据提出如下异议：1、上述谈话录音有剪切，不能反映张红新的真实意思，从谈话背景可以看出，时间是在2015年2月6日张红新起诉周宁、金佳敏后，而周宁一开始就说“马上要过年了”，因此，时间不可能是2015年3月5日；2、乡下人对于投资和借款是不分的，录音中所提到的投资实际上是借款，且从付款凭证可以看出，周宁是支付利息的；3、谈话中，周宁诱导张红新说与其共同投资，事实上，张红新与周宁根本不存在共同投资之事。当时，周宁约张红新是谈撤诉的事情，为了稳住周宁，让其再写一份还款计划，张红新顺着周宁的意思不想与其当场闹翻，这样至少能拿到一部分，而周宁也写了一份还款计划，如果系共同投资，金额又如此巨大，双方应签有投资协议，周宁也不用一而再再而三地出具还款计划，且在张红新撤诉后还归还了15万元；4、周宁说金佳敏什么都不知道，那么为什么同样的借贷纠纷，在与王镇的案件中，金佳敏却与周宁一起去谈，且达成了调解协议，又怎么会在上海城一下子买了2套房屋，还买了一辆路虎车。金佳敏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认为上述证据证实本案所涉款项系张红新的投资款，所投资的房地产项目现属于烂尾状态，导致其不能收回投资款，且张红新明知周宁、金佳敏离婚的情况下连续进行二次诉讼，在第一次诉讼中，诱导周宁劝金佳敏在还款计划上签字，另从对话内容可以看出，金佳敏并没有用过钱，至于张红新所述的房屋是2006年购买的，当时的房价是3500元/平方米。金佳敏主张该款项不属于借款。金佳敏认为：俞巧珍、吴江市新亿化工有限公司、苏州新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转给周宁的款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而张红新转给周宁的款项只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资金往来，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至于张红新提供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出票人和收款人与本案当事人也均无关联性，且银行承兑汇票不允许给个人的，因此，本案所涉款项不能认定系张红新借给周宁的款项。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的法律构成要件，一是双方存在借贷合意，二是款项实际交付。本案中，虽然张红新提供的《借条》、《借款合同》系复印件，周宁又否认张红新已履行款项交付义务，但张红新所提供的周宁于事后出具的二份《还款计划》中明确写明周宁累计向张红新借款1525万元，并作了归还计划，上述二份《还款计划》应系周宁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周宁具有法律约束力，现周宁仅凭对话录音不足以推翻其所出具的《还款计划》，且张红新提供的付款凭证与周宁提供的付款凭证金额相差接近1525万元，应认定张红新与周宁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并确认截止2014年7月4日即第一份《还款计划》出具之日，周宁结欠的借款金额为1525万元。二、金佳敏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张红新主张金佳敏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为此，提供了2015年3月12日金佳敏与张红新的短信截屏1份，金佳敏说：张总，这是我掏心窝的话，其实我也一直在接触法律事务。一个案件从一审，判决，然后我们会上诉，再上苏州二审，我同事的爸爸是中院院长，他说苏州中院现在堆积如山，要排队，再判决，再执行，我见过的都要超过一年的时间，耗时耗力耗钱。执行效果呢？所以我只是要求你们延几个月起诉，等我女儿中考完。我们是有诚意解决问题的；张红新说：我也不想起诉打官司的啊，只要周宁有诚意就是了，现在这种局面都是他逼出来的啊！我真的仁至义尽的，不信你可以问吴小林阿二；金佳敏说：现在我们真的很穷，15万拿出来也算有点诚意了，所以请求你们缓缓，孩子中考了，妈妈被起诉了她受不了；张红新说：其实我老婆还是担心周宁忽悠……。以证明张红新第一次起诉后，金佳敏考虑到打官司会对孩子中考有影响，要求张红新撤诉，并表示有诚意解决问题之事实。张红新认为：虽然周宁所出具的二份《还款计划》均是在周宁、金佳敏离婚之后，但本案所涉借款发生在周宁、金佳敏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依法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张红新之所以在第一次起诉后又撤回起诉，是基于周宁重新作出了还款计划，并拿出了15万元，金佳敏也表示有诚意解决问题，张红新的撤诉并不表示放弃对金佳敏还款责任的追究。经质证，周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金佳敏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内容不完整，且在张红新的诱导下回复的，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周宁主张金佳敏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周宁认为：金佳敏对于张红新与周宁之间的资金往来并不清楚，周宁所作的二份《还款计划》均发生在周宁、金佳敏离婚之后，且未有金佳敏签字确认，因此，本案所涉款项与金佳敏无关，金佳敏不应承担还款责任。金佳敏主张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为此，提供了金佳敏与张红新的短信往来截屏1份，金佳敏说：说被人绑了，赌钱输了。要我救他，我说你去死好了；张红新说：是的，他现在过得很好，喝酒赌博唱歌经常的，我的朋友圈都说他过的逍遥的，我的钱也是一分一分挣来的，汇给他的都是事实。我也有家庭，女儿28岁了，一套房子没买，家里我也是吵架啊；金佳敏说：赌博他不知输了多少了！我和女儿被追讨债。你的钱他赌光了吧。一次世界杯我就被追债250万。后来还不要脸的找你；张红新说：世界杯估计他输500万，我是要他诚意，只要他好好做，那怕一年还我几万，我也不会逼他，但他不还钱，还整天飞来飞去，换谁谁都会生气的。以证明张红新与周宁的资金往来并未用于周宁、金佳敏共同生活之事实。金佳敏认为：对于张红新与周宁之间的资金往来，金佳敏并不清楚，该款项也未用于周宁、金佳敏共同生活。张红新所提供的二份《还款计划》均是周宁在与金佳敏离婚后签的，且2015年2月28日的《还款计划》是在张红新第一次起诉后明知周宁、金佳敏已离婚的情况下与周宁私下达成的，表明双方对债务的承担已有了明确约定，即应由周宁来承担，现张红新要求金佳敏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缺乏相应依据。经质证，张红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其对周宁的赌博、喝酒行为也只是听说，张红新是在劝金佳敏；周宁对证据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第三人知道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除外。本案中，虽然周宁出具的二份《还款计划》均是在周宁、金佳敏离婚之后，但由于本案所涉借款发生在周宁、金佳敏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而周宁、金佳敏均未举证证实双方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有过约定，上述《还款计划》又不能证明张红新与被告周宁就本案所涉债务明确约定为被告周宁个人债务之事实，因此，依法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张红新与周宁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周宁向张红新借款后，应按约履行还款义务。由于上述借款发生在周宁、金佳敏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周宁、金佳敏又均未举证证实该借款为周宁的个人债务，故依法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现张红新要求周宁、金佳敏返还借款1510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本金1510万元自起诉之日即2016年6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周宁、金佳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张红新借款1510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本金15100000元自2016年6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如果周宁、金佳敏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400元，由周宁、金佳敏负担；公告费260元，由周宁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款项性质及金额。关于本案款项性质。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了两份《还款计划》。两份《还款计划》中均明确了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累计借款的金额，并承诺了还款计划。被上诉人提供了之前的借条及借款合同，该借条及借款合同虽是复印件，但与周宁出具的《还款计划》可相互印证。周宁认为双方之间是投资关系，并提供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通话录音，但通话录音并未明确双方之间是共担风险的投资关系，仅凭该录音证据也无法推翻上诉人所出具的《还款计划》，而且，周宁也认可被上诉人的款项是通过其名义对外出借的。一审法院确认双方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并无不当。关于双方的借款金额。上诉人在《还款计划》中明确了双方之间的累计借款金额，被上诉人也提供了银行转账等支付凭据。苏州新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被上诉人，由公司代为转账给上诉人符合常理，而且，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苏州新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之间具有其他经济往来，可认定苏州新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转账系代被上诉人支付借款。对于争议的上诉人转账给被上诉人的10万元，该10万元的发生时间是2013年7月1日，在周宁出具《还款计划》之前，而《还款计划》实际是对之前双方之间借款的总对账，上诉人签字确认，表明其对双方之间的对账结果是认可的，且被上诉人也提供了支付凭证予以印证，一审法院根据《还款计划》所确认的金额认定双方之间尚欠的借款金额，并无不当。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周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施 伟审判员 徐 辉审判员 王小丰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 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