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22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惠济区印美包装制作部，注册号：410108600417063，经营场所：郑州市惠济区怡丰森林湖东。经营者：和巍，经营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钱超群，河南浩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河南浩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长海，男，1970年5月21日生，汉族，住河南省确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帅，河南中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聪，河南中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和巍，男，1984年12月1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汝南县。上诉人郑州市惠济区印美包装制作部（以下简称“印美包装制作部”）因与被上诉人吴长海、原审被告和巍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8民初52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开庭审理。上诉人印美包装制作部的经营者和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钱超群，被上诉人吴长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帅、王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印美包装制作部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双方不存在雇佣关系，吴长海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向上诉人提供劳务，更无证据显示上诉人向其支付报酬，事实是吴长海的妻子在上诉人处做临时工，吴长海因帮助其妻子做工才来上诉人处，在处理机器故障时，未按操作流程处理，其自身存在严重过错。二、原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在吴长海内固定未取出的情况下，伤情还不确定，所作的伤残鉴定意见依法不应作为本案的依据。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定性为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结合被上诉人吴长海遭受损害后，上诉人积极主动为其垫付费用的事实，已经完全尽到了相应的责任，不应当再要求上诉人承担任何责任。另补充，曹双全是本案必须参加的当事人，原审遗漏，应当撤销原判并发回重审。吴长海辩称，1．在一审开庭过程中，法院明确向上诉人询问本案是否认可本案的事故发生事实及雇佣关系，上诉人在法庭中已经回答认可相关事实，只不过是被上诉人存在过错或违反安全注意义务，并且被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向法庭提交了三份证人证言，也申请了证人李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但由于上诉人已经认可上诉事实的发生以及雇佣关系，一审法院当庭未让证人出庭，因此双方存在雇佣关系，且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工作并致害的事实是清楚的。2．曹双全既不是本案的经营者，也不是本案的上诉人，发放工资时吴长海是以曹双全的名义领取了工资，曹双全以及吴长海均是被上诉人雇佣的员工。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只要受害人出院可以视为其所受的损伤治疗终结，因此在治疗终结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通过人民法院选取了相关的鉴定机构，作出的伤残鉴定不违反一审的审判程序，并且内固定取出取决于医院以及伤者之后的治疗情况，是否取出内固定并无硬性要求。4．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已经明确承认在本次事故发生时，未向本案被上诉人提供任何安全帽、安全培训义务及安全培训知识，因此所造成的违反安全保障义务的责任均由上诉人方承担。5．综合在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在不认可被上诉人为其雇佣员工的情况下，却向其垫付143,000元的高额医药费，明显违背生活常识，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雇佣关系是明确的，损失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和巍辩称，依照法律规定，不应判和巍承担任何责任，不是适格被告，其他同印美包装制作部上诉状。吴长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暂计179032.08元（上述费用的具体数额待鉴定结果后变更）；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在被告印美包装制作部工作，具体负责操作压纸板机器，上夜班。2019年1月11日凌晨5时左右，由于机器卡纸出现故障，原告用棍子捣通机器时造成左上肢被机器绞伤。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五三中心医院救治，住院治疗133天，诊断为左上肢开放性外伤。出院医嘱：1．保持术区清洁，预防感染；2．术后2月内患肢佩戴支具，行患肢功能锻炼；3．出院后2-4周来院复查，了解功能患肢恢复情况，制定下一步治疗方案；4．存在再次或多次手术可能；5．不适随诊。此后，原告于2019年7月29日到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八八医院继续治疗，住院30天。出院诊断为：1．手术后肢体功能障碍；2．皮瓣移植供者。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建议出院后每1-2天钉道滴酒精；2．出院后4周前来复查X线，根据骨折愈合情况决定是否拔除克氏针；3．余指积极进行功能康复锻炼，必要时康复理疗科进一步治疗；4．门诊随访，不适随诊。原告因本次事故花费医疗费用199332.95元，其中被告为原告垫付143000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河南省第三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进行司法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9月24日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显示：吴长海左手大部分肌瘫评定为一项七级伤残；左手腕关节功能障碍评定为一项八级伤残。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及检查费共计2,371元。另查明，原告在郑州市居住工作。原告母亲王命，1942年1月1日生，王命共有五名子女。2017年河南省制造业平均工资为46854元/年；2017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35922元/年；2018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74.19元/年；2018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0989.15元/年。一审法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为被告印美包装制作部提供劳务，双方之间形成雇佣关系，原告在生产作业过程中受伤，印美包装制作部作为雇主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关于被告辩称原告自身存在过失，应承担相应责任的意见，因原、被告之间并非个人之间劳务关系，且并无证据证明原告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故本院不予采纳。在诉讼中，有字号的个体工商户应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本案被告印美包装制作部系有字号的个体工商户，其诉讼主体适格；被告和巍虽系印美包装制作部的经营者，但其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原告要求其承担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的各项损失计算如下：1．医疗费199332.9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8,150元（50元/天×163天）；3．原告要求营养费3,600元（20元/天×180天），符合规定，本院予以支持；4．原告要求误工费参照2017年河南省制造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至定残前一日，符合法律规定，应为32861.98元（46854元/年÷365×256），原告要求过高部分系计算错误，本院不予支持；5．原告要求护理费19490.30元（39522元/年÷365天×180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6．原告要求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主张274118元（31874.19元/年×20年×43%），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7．被扶养人生活费9,025.33元（20989.15元/年×5年×43%÷5人）；8．原告要求交通费3,260元，根据原告伤情及住院天数，本院予以支持；9．精神抚慰金，根据本案案情，本院酌定为15000元。综上，原告的损失共计564838.56元，扣除被告已垫付的143000元，被告印美包装制作部应再赔偿原告421838.56元；原告主张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郑州市惠济区印美包装制作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吴长海各项损失共计421838.56元。二、驳回原告吴长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994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180元，被告郑州市惠济区印美包装制作部负担3,814元；鉴定费及鉴定检查费2,371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郑州市惠济区印美包装制作部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流水及工资明细分类账，对其真实性被上诉人不持异议，但认为是案外人的工资明细，与被上诉人无关，故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目的，本院结合全案证据材料及当事人各方庭审陈述，综合予以考量和认定。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清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支持，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吴长海作为提供劳务方，印美包装制作部作为接受劳务方，结合双方庭审陈述、证人证言情况，能够认定双方存在雇佣关系，况且不论雇佣关系还是帮工关系，提供劳务方在提供劳务活动中受损，接受劳务方都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原审法院作出印美包装制作部承担责任的判令，本院予以支持，印美包装制作部称其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但吴长海作为正常的民事活动参与主体，在提供劳务活动过程中亦应当尽到合理、必要、适度的注意义务，因注意义务不当造成人身受损的，应当相应减轻印美包装制作部的赔偿责任，综合吴长海的工作时间、工作内容等因素考虑，本院酌定印美包装制作部对吴长海的全部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原审判决对此未做考虑，本院予以改判。综上所述，印美包装制作部应当向吴长海支付各项损失共计564838.56元×80%-143000元=308870.85元，对于原审判决作出而当事人未提起上诉的其他部分，本院一并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8民初5223号民事判决；二、郑州市惠济区印美包装制作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吴长海各项损失共计308870.85元；三、驳回吴长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鉴定费及鉴定检查费共计6,365元（原告已预交），由吴长海负担1,956元，郑州市惠济区印美包装制作部负担4,40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628元（上诉人已预交），由吴长海负担2,288元，由郑州市惠济区印美包装制作部负担5,3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相峰审判员  李庆伟审判员  姚振勇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李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