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皖03刑终66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健，男，1972年1月30日出生于安徽省怀远县，汉族，初中文化，怀远县龙亢粮站职工，住怀远县。2015年12月18日因涉嫌合同诈骗犯罪被怀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当月30日被怀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怀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6年5月20日被怀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5月18日被怀远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11月6日被怀远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当月20日被怀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怀远县看守所。辩护人程茂耐，安徽南山松律师事务所律师。怀远县人民法院审理怀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健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3月21日作出（2017）皖0321刑初682号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人王健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二、责令被告人王健将非法所得返还相关被害人。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18年7月23日作出（2018）皖03刑终209号刑事裁定，以原判认定事实部分不清为由撤销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2017）皖0321刑初682号刑事判决，发回怀远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怀远县人民法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7日作出（2018）皖0321刑初535号刑事判决。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0年起，被告人王健与何某、张某1挂靠蚌埠市兴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兴亚公司），合伙在怀远县龙亢镇龙亢村小汤庄搞小产权房开发。因占用汤某1土地，2010年3月，何某代表开发方与汤某1夫妇签订拆迁赔偿合同协议，还原给汤某1440平方米，并赔偿汤某1附房、空地等拆迁款127230元。且双方约定，汤某1可按市场价下降20%的价格以赔偿款补购南头门西一间二层房屋。2013年3月10日，何某与汤某1签订房屋销售合同，以35万元的价格将所开发项目5号楼南起第三套房屋卖给汤某1，后将该房屋交付汤某1使用。2013年12月6日，被告人王健在明知房屋已出售给汤某1的情况下，使用另刻的公章与杨某签订合同，将此房又以37万元的价格卖给杨某。王健实际收取杨某35万元。在合伙人算账时，被告人王健隐瞒私自将房屋售于杨某及收取杨某购房款的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王健的年龄、住址等基本情况。2.怀远县龙亢镇龙亢村委会向龙亢镇政府“关于要求利用废塘开发建设改造建新农村的请示报告”、龙亢村开发办与兴亚公司《关于龙亢村步行街建设合同协议书》、龙亢村七、八村民组与兴亚公司《关于龙亢村步行街开发建设合同协议书》、开发废塘平面图证实：2009年10月，怀远县龙亢镇龙亢行政村村民委员会与蚌埠市兴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开发龙亢步行街项目情况。3.介绍信、蚌埠市兴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资格材料、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等证实：兴亚公司的资质、工程承包范围、法人代表周家让及公司委托何某到龙亢村联系新农村建设工程等情况。4.关于龙亢村步行街建设拆迁赔偿合同协议书、龙亢村步行街售房合同书证实:2010年3月10日，何某与汤某1夫妇签订拆迁赔偿合同协议，约定主房还原440平方米，副房、空地其他赔付人民币127230元，补购南头门西一间共二层按市场价下降20%。2013年3月10日，何某使用“龙亢村步行街售楼处专用章”与汤某1签订房屋销售合同，以35万元的价格将5号楼南起第三套一二层房屋卖给汤某1（约定2013年12月20日前交付使用）。5.龙亢村步行街二期售房合同书、收条证实：2013年12月6日，被告人王健使用其另刻的“龙亢村步行街售楼处专用章”与杨某签订房屋销售合同，以37万元的价格将步行街5号楼从南数第三套一、二两层房屋卖给杨某（约定2013年12月29日前交付使用，中间人：汤岭）。2013年12月至2014年6月，王健先后多次收取杨某购房款共计35万元。6.工程项目收支算账记录证实：被告人王健与何某等人先后多次进行房屋开发收支结算，王健未将收取杨某的售房款入账核算。7.怀远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说明证实：侦查员杨文慧、程群在对王健讯问过程中，无刑讯逼供、诱供等行为。二、证人证言8.证人何某证实：2010年，我和王健、张某1三人挂靠兴亚公司在龙亢镇龙亢村小汤庄开发。我们开发占用汤某1家的土地，约定还原给汤某1两套3号楼的房子，另欠汤某112万余元补偿款，承诺从5号楼南面门对西给汤某1一间两层房子，按市场价优惠20%，与汤某1签订了赔偿合同，当时未确定具体给哪一间。2013年3月10日，我又和汤某1签订售房合同，确定了将5号楼从南数第三间两层房屋作价35万元卖给汤某1。我和王健、张某1都知道并同意。2013年我们把房子交给汤某1。后汤某1与王健因房子吵话，我才知道王健私自把还原给汤某1的房子又卖给杨某了。王健卖房我和张某1不知道。我和王健、张某1算过几次帐，王健没讲卖给杨某房子的事，也没把钱拿出来算账。售楼处专用章就一枚由我保管，王健与杨某签订购房合同上的章与我们售楼处的章不一样。9.证人张某1证实：汤某1的房子是还原的，还原后还欠他十多万元，我们没钱给又把南头门朝西的一间两层房子抵给汤某1了。这样汤某1还要拿钱，具体情况是何某和汤某1谈的。2015年，汤岭找我说王健把房子卖给杨某了，让我在购房合同上签字，当时在绿园农庄我喝多了才在杨某的购房合同上补的签字，合同是王健私下和杨某签的，我不该签字的。王健收杨某的购房款没入账，我们合伙人算过几次账都不包括杨某的购房款。10.证人汤某1证实：2010年，王健、何某在龙亢开发步行街占我家的房子和地，我们签订拆迁赔偿合同协议书。协议约定，还原我家主房面积440平米，按市价80%的价格补购南头门朝西一间二层，附房、空地等赔付127230元，后何某把南头门朝西一间共二层房屋交付给我使用。后听说王健把房子又卖给汤岭和他妹婿杨某了。11.证人汤某2证实：王健、何某、张某1在龙亢镇小汤庄开发房子占用我小组的土地。2015年5月，王健、何某让我和八组组长李跃武到绿园农庄帮他们算账。王健、何某拿出票据，我和李跃武帮他们核算。最后核实王健收入（收款）130万余元，支出77万余元，算账时王健没把杨某购房款算进去，他没提杨某买房的事。12.证人张某2证实：2013年5、6月份，王健与何某以开发步行街为由向我借款10万元，过了一年多，何某分两次把10万元还给我了。13.证人汤某3证实：2013年，王健以开发步行街为由向我借款14万元，2013年年底偿还。2013年或2014年，王健借我6万元，说是用于开发步行街的，3分利息，后来他分两次还我4万元（2014年4月还3万元、2015年12月还1万），尚欠本息合计3万余元。三、被害人陈述14.被害人杨某陈述：2013年12月6日，我和王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以37万元的价格购买王健、张某1、何某三人在龙亢村步行街开发的5号楼从南起第三套房屋。我已付购房款35万元。2014年7月，我装修时，汤某1说这套房子是王健等人还原给他的，有还原协议。我找王健，王健说他来处理，一直没处理好。我和王健签订协议时，何某、张某1都不在场，王健说他们三人商量好的。2015年初，我在绿园农庄找到王健和张某1，我又让张某1在协议上补签的名字。汤某1的还原协议是与何某签订的，他们三个都知道。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5.被告人王健曾供述：我和何某、张某1三人在龙亢镇开发步行街，是何某挂靠兴亚公司开发的。我们开发龙亢步行街的5号楼门对西的房子是还原给汤某1的。后我又把这套房子以37万元的价格卖给杨某。我和杨某签订的售房合同，盖的也是我自己刻的公章。当时何某、张某1不在场，但我对杨某说是我和何某、张某1商量好的。我当时就想把已经卖掉的房子再卖给其他人搞钱还账，没有考虑过被发现怎么办。杨某先后给我35万元被我用于还账，包括汤文友12.83万元、汤山海（汤某3）14万元、张建中（张某2）5万元。还有些零星的利息，这些钱是我用来参加开发步行街的投资款。2015年春节前后，杨某到绿园农庄找我，当时张某1也在，杨某让张某1在协议盖章处补签了张某1的名字。原判认为:被告人王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合法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对被告人王健的行为，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予以判处。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健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二、责令被告人王健将非法所得35万元返还被害人杨某。王健上诉称：其与杨某之间只是民事纠纷，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请改判其无罪。其辩护人提出与其相同的辩护意见。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经查，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人何某、张某1、汤某1、汤某2的证言、上诉人王健在侦查机关及二审审理中的供述能够证实，王健明知其出售给杨某的房屋是汤某1的还原或补购房，而向杨某故意隐瞒该事实，使用其另刻的售楼处专用章与杨某签订售房合同，且未将所得售房款与合伙人进行结算，客观上实施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欺骗行为，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合法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朱怀甫审判员  胡松涛审判员  秦 玉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穆莉书记员叶紫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