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5民终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女，1954年1月13日生，汉族，山西省翼城县人，农民，住沁水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女，1972年11月12日生，汉族，山西省翼城县人，农民。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2，男，1977年5月13日生，汉族，山西省翼城县人，农民，住沁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即上诉人王某1。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女，1958年2月2日生，汉族，山西省翼城县人，农民，住沁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翼城县南梁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王某1、张某1、张某2因与被上诉人王某2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沁水县人民法院（2019）晋0521民初5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某1、张某1，被上诉人王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某1、张某1、张某2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沁水县人民法院（2019）晋0521民初51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的全部投入股权归其所有；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王某2在诉讼中使用假协议，被上诉人提交的协议和各种委托书都存在造假，一审中上诉人提出了司法鉴定，但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的假协议，只维护了被上诉人的利益。被上诉人王某2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答辩人是沁水县龙港镇勤丰农场3186亩土地的合法承包经营者，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上诉人认为其与被上诉人是合伙关系，但没有提供书面的合伙协议，也无其他证据证明共同投资、经营的事实。3.上诉人居住在勤丰农场，耕种部分耕地，且阻挠答辩人的正常经营，侵害了答辩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王某2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立即停止侵害、排除妨害并撤离出沁水县龙港镇勤丰农场；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系被告王某1的妹妹，被告张某1、张某2分别系被告王某1的女儿、次子。原告与案外人石学勤之间签订有合伙协议，该协议载明的签订时间为1999年1月1日，但实际不是该时间，而是二人事后补签。该协议约定由双方共同投资经营勤丰农场，由石学勤出面办理相关事宜，由原告王某2负责生产经营。1999年2月2日，案外人石学勤以个人名义与常柏村委签订了《拍卖“四荒”地协议书》，约定常柏村委将本村所属梁坪等七座荒山，面积共3180余亩以及磨头河滩6亩荒滩的使用权一次性拍卖给石学勤，使用期限自1999年2月1日起，荒山50年，弃耕地30年。当月以石学勤的名义办理了集体土地使用证。2002年7月24日，原告王某2在工商行政部门申请注册了沁水县龙港镇勤丰农场，组成形式登记为个人经营，经营场地为3180余亩，经营地址为沁水县龙港镇常柏村。经营期间，案外人石学勤分别于2012年12月14日、2013年12月6日、2013年12月11日，与原告张某1签订了两份土地使用经营权转让协议及一份补充协议，将勤丰农场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原告张某1。2015年5月27日，原告与案外人石学勤签订退伙协议书，约定：石学勤从2014年9月1日退出双方合伙承包经营土地的经营权，此后土地承包经营权完全由原告经营。同年5月28日，石学勤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其与被告张某1签订的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无效。经过一审、二审，最终判决驳回石学勤的诉讼请求。2016年3月7日，原告王某2以案外人石学勤、被告张某1为被告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其与石学勤签订的退伙协议有效，并确认勤丰农场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归原告享有。经过一审、二审、重审、二审等，2018年7月18日最终判决结果为：一、原告王某2与石学勤于2015年5月27日签订的退伙协议书有效；二、确认石学勤与被告张某1分别于2013年12月6日和11日签订的土地使用经营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无效。2017年10月24日，证人李某以原告王某2和被告张某1为被告提起诉讼，要求二人连带退付其应得分红款等。诉讼中被告张某1辩称：“其从2004年起就系勤丰农场员工，知道李某为勤丰农场主要的开发投资者，系勤丰农场的合伙人之一。2013年石学勤将拍卖所得的常柏村3180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转让给其，其于2013年5月24日登记成立了锦丽农牧公司。因李某在勤丰农场尚有农机设备、电路、水路等设施及资金投入，其仍需使用才能开展经营，故与李某签订合伙协议，约定李某占有锦丽农牧公司30%的股份。从2013年石学勤将3180亩荒山承包土地使用经营权转让给其后，石油开采占地补偿款本应归属其，但却被王某2强行领走，所以李某应得的补偿款应由王某2支付”。该案经过一审、二审、重审，于2018年10月30日作出民事判决：驳回李某的诉讼请求。另查明，原告分别于2004年、2005年、2011年让被告张某2、王某1、张某1到该农场与其共同耕种土地，后被告张某2还在勤丰农场的山上放养了一群羊。2004年6月28日，原告出具委托书一份，内容为：因原告有其他事情，不能到沁水县龙港镇常柏村负责勤丰农场工作，特委托张希峰（系被告王某1的长子）为法人代表负责勤丰农场工作。委托书上盖有原告的名章及勤丰农场公章。后因原告与被告王某1在耕种过程中发生分歧，二人将勤丰农场的土地分开耕种。2012年6月25日，原告与被告张某1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一份，约定：一、双方同意手续和公章由王宝安管理，双方必须通过中间人王宝安方可使用农场的公章及款项；二、为取得中石油煤层气补偿款，由被告张某1负责找回所得款，并负责农场建设和治理工作的一切费用；三、原告自此协议后，不用出农场建设和治理等一切费用，管好农场事务，搞好生产；四、双方同意将补偿款项总数50%作为治理农场和建设以及工人工资的费用，原告得30%，被告王某1得20%，任何一方不得违约。一审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该协议未实际履行。再查明，被告王某1和张某2仍在勤丰农场居住并种地，原告在被告王某1和张某2耕种的部分土地里种上了树，被告王某1和张某2在剩余的土地上种植有玉米（现已收割），被告张某2仍在山上放养有一群羊。被告张某12018年就离开了勤丰农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原告与三被告是否存在合伙关系。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2014年9月1日前，勤丰农场系原告与案外人石学勤合伙经营，2014年9月1日石学勤退出合伙，勤丰农场由原告单独经营，虽然现在勤丰农场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仍登记在石学勤名下，但根据二人签订的退伙协议书，原告对勤丰农场的土地享有经营权。三被告辩称，他们到沁水常柏村经营勤丰农场，是在原告提出让被告王某1与其合伙的情况下，于2002年7月开始到勤丰农场参与开发和经营。原告不认可该说法，且被告方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原告系合伙关系，故对三被告的该辩解理由不予采信。三被告还称，原告于2012年6月25日补签了合伙经营协议，约定勤丰农场补偿款的50%给被告作为建设和经营勤丰农场的工人工资，其余的由原告得30%，被告王某1得20%，让被告王某1及其孩子继续经营勤丰农场，但该协议系原告与被告张某1签订且未实际履行，因此不能作为认定原、被告系合伙关系的依据。综上，三被告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与原告共同种地并获得收益的事实，但不能证明其与原告存在合伙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规定，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消除危险。原告作为勤丰农场的经营权人，虽然其与被告在勤丰农场共同种地，后又分开种地，但双方并未约定被告种地的期限，因此原告可以随时要求被告停止种地。现原告要求被告王某1和张某2排除妨害，并撤离出沁水县龙港镇勤丰农场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被告张某1已长时间不在勤丰农场，故原告要求其排除妨害，并撤离出沁水县龙港镇勤丰农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条、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某1、张某2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撤离出沁水县龙港镇勤丰农场；二、驳回原告王某2对被告张某1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王某1和张某2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上诉人上诉主张被上诉人与案外人石学勤于1999年1月1日签订的合伙协议系假协议，且不是石学勤本人签署的，本院认为，该协议虽不是石学勤本人签字的，但石学勤在（2017）晋05民终263号案件中认可该协议系经石学勤认可后由其父亲石国荣代签的，故该协议对被上诉人和石学勤双方有效，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上诉人陈述的张某2的上山时间，因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一审以被上诉人认可的事实予以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确认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消除危险”。本案中，被上诉人王某2现作为勤丰农场的实际经营人，其有权要求现在勤丰农场居住并种地的王某1和张某2撤出，王某1和张某2主张其有权利在勤丰农场居住并种地的理由为其与王某1有合伙经营该农场的关系，根据本案一、二审及（2017）晋05民终263号民事判决书中审理查明的事实，2014年9月1日前，勤丰农场系被上诉人王某2与案外人石学勤合伙经营，2014年9月1日石学勤退出合伙，勤丰农场由王某2单独经营，三上诉人称于2002年7月开始到勤丰农场合伙参与开发和经营，被上诉人不认可，上诉人一审期间提交的2012年6月25日双方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书”，上诉方和被上诉方在一审庭审中均认可并未实际履行，上诉人二审期间提交的“荒山合作经营的协议”中无任何一方当事人的签字，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被上诉人系合伙关系，故对三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某1、张某2、张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王某1、张某2、张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红洁审 判 员 程 浩审 判 员 韦 薇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法官助理 王晶晶书 记 员 吕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