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黔01刑终184号原公诉机关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波，男，1981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住址贵州省开阳县。2018年9月14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贵阳市公安局观山湖分局刑事拘留，次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7日经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李前飞，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审理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肖波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黔0115刑初43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肖波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讯问上诉人肖波，同时认真审阅了辩护人的辩护词，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9月12日12时40分许，被告人肖波伙同刘某在贵阳市南明区花果园购买毒品之后，由被告人肖波驾驶车牌号为贵Ａ×××××号银色奔驰轿车，从贵阳市南明区花果园风雨桥附近行驶到西二环××隧道处停车准备吸食毒品。在公安民警驾驶三辆车辆前往该处将被告人车辆围住并亮明身份准备实施抓捕的过程中，被告人肖波拒不配合公安机关调查，驾车冲撞前后车辆企图逃跑。在发现无路可逃后，又加大油门冲上人行道企图从人行道逃跑。在驾车逃跑过程中撞伤行人王某（后经鉴定，被害人所受损伤为轻微伤），并撞坏警用车辆三辆及民用车辆二辆，后在公安机关开枪击中被告人肖波大腿处后才将其控制。公安机关依法从被告人肖波驾驶的上述奔驰车中查获美沙酮疑似物191.48克、海洛因疑似物0.32克。后经鉴定，上述查获毒品中，海洛因疑似物检出海洛因成分，美沙酮疑似物中检出美沙酮成分。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现场勘查笔录、照片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肖波的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一百一十四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肖波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二、涉案毒品依法没收，予以销毁。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肖波不服，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没有危害公共安全，不知道对方是警察，是中枪后车辆才失控的；作笔录时是昏迷的，意识不是很清楚；不存在放任自己给别人带来伤害的行为，更不存在直接毁害他人财物的直接故意。请求发回重审或改判无罪”为由提出上诉。上诉人肖波的辩护人提出“肖波最初不存在抗拒抓捕，实施抓捕人员下车后没有亮明警察身份；不存在直接毁损他人财物的直接故意，也不存在放任自己的行为给别人造成伤害的主观故意；警察在抓捕过程中擅自使用枪支，且没有使用执法记录仪的行为严重违反相关规定；证人王某受伤纯属抓捕人员执法行为违反相关规定所致；抓捕小组跟踪抓捕肖波的行为不具有合法性和合理性；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即使二审认定肖波的行为具有一定社会危害性，也应以过失型犯罪来定罪量刑”的辨护意见。原公诉机关在法定期限内未对原审判决提出异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原判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所列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时当庭举证、质证，复经本院审查属实。在二审期间，上诉人肖波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肖波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有证人王某的证言“我下车到人行道时看见好几个人围着奔驰车，其中有人喊‘警察、开门、下车’之类的，但是这个车上的人一直都锁着门，车上的人不下车，警察也没拉开门，就开始用警棍敲车窗玻璃，这个奔驰车上的人还是没下来，车子就开始动了，奔驰车先是往后倒，后面有一个车倒不通，就往前面人行道朝我开过来，这时我就听到有‘啪’、‘啪’的枪声，但具体开了多少枪我不清楚，我还看到站在副驾驶这边外面的警察朝轮胎开了两枪，但是这个车还是没有停直接朝我这边开过来，我赶紧避开，这个车就撞倒了树上，把人行道边上的树都撞歪了，然后这个车继续往后倒，在这个过程中我没有避开，这个车就挂到我把我撞腾空倒在地上，这个过程中我又听到枪响…”、证人刘某的证言“…我当时停在一辆银行奔驰车后面玩手机，突然有一辆面包车从我旁边开上去别着奔驰车，奔驰车的前面前方还有两个车别着，然后有几个人从车上下来一边拉奔驰车的门一边喊车上的人下来，但是奔驰车并没有开门窗，僵持了几分钟，奔驰车好像就动了，同时这些人用棍子和找来的棒子敲车窗玻璃，然后奔驰车右边的人掏出一把小手枪拉动套筒朝天鸣枪，我就想到是警察在抓坏人，奔驰车的玻璃基本上遭砸开了，但是车没有停还在往后倒，估计是想倒车从后面逃走，奔驰车没有抵开我的车子，往前开了动了一下又再倒了一次，还是没有把我的车抵开，在这个过程中我听到了枪响，但是没有注意是谁开的枪，奔驰车没有抵开我之后，就再次朝前面的人行道开，这时我看到之前呜枪的那个警察朝车轮方向开枪，但是车子还是没有停，直接往前面的人行道上开，把人行道上的树都撞倒了，当时那个位置站的一个人好像腾空了一下摔在地上。这时奔驰车继续后倒，我看到鸣枪的那个警察是站在奔驰车副驾驶座的门缝那个位置，枪口指在副驾驶窗口的位置，但没有伸到车里，副驾驶就有人伸手出来朝他的枪抓来，像要抢枪一样，这个警察一下躲开了，接着车子停下来，警察开门分别从驾驶室和副驾驶座位上抓了一个男生出来……。奔驰车上的人太亡命了，在警察鸣枪后不仅不下车配合，还反抗逃跑，把我的车、白色现代车、警察的车都撞坏了”、坐在奔驰车副驾位置上的刘文建证实“对方下来很多人准备围我们的车，就意识到是公安了，肖波就驾驶车子往前冲，但是撞到了马路边上的一棵大树，肖波又往回倒车，往前又冲了一次，围上来的很多公安就用铁棍子敲砸车窗玻璃，当时我们开的这个车的车窗玻璃都是关闭的，车门也是反锁的，从外面拉不开”、上诉人肖波供认“我现在是清醒的，可以进行讯问…。我虽然没有听到喊警察，但是当他们下车冲过来叫我下车的时候，我心里面就明白他们是警察了。当时我听见刘文建喊赶紧跑赶紧跑，我也是下意识的选择发动车打算开车跑了，至于后面怎么开的车我也记不清了，人是真的慌了。我就感觉左腿一痛，低头看我的腿中枪了，然后车子也停了，我就被拉出车子控制住了。当时在车里面时，我才刚刚准备好打火机和毒品，还没来得及吸食。公安对我的讯问过程中我是清楚的。”、公安机关的抓获经过、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第一，侦查机关在案发当天抓获上诉人肖波对其进行讯问时，因肖波称其刚刚打完麻药动完手续，头脑有些不清楚，而且伤口也很痛，遂停止对其进行讯问，两天后对上诉人肖波进行讯问时，肖波称其是清醒的可以进行讯问时才对其进行讯问，讯问完毕后上诉人肖波对讯问笔录进行核对无误后签字捺印认可；第二，公安机关禁毒大队接到线索在贵阳市南明区带有毒品交易后赶到现场时，发现购买毒品的吸毒品人员（上诉人肖波）驾驶车牌号为贵Ａ×××××号银行奔驰轿车欲离开，因当时该车未熄火，此路段车流密集，民警遂驾驶三辆民用警车交替跟随该车侍机抓捕；第三，当上诉人肖波驾驶贵Ａ×××××奔驰轿车行驶至贵阳市西二环至观山湖区方向“圣泉立交”指示牌旁匝道朝阳关方向的隧道前突然靠边停车，肖波驾驶的车辆前后均停有一辆民用车辆；第四，当上诉人肖波停车熄火后，警察开车别在肖波车旁下车对其明示身份后，肖波在明知其驾驶的车辆前方、后方、左方均有车辆围住、右方是人行横行道的情况下，仍不顾人行道上行人及公私财物安全，还立即发动车辆前冲后倒，意图冲出重围逃跑，此时警察阻挡无果，朝天鸣枪示警后，上诉人肖波仍未熄火停车，并不计后果开车冲上人行道仍未熄火停车，此时警察为阻止更为严重的后果发生，从敲开的玻璃窗处向驾驶室仪表盘位置内射击一枪以示警告，上诉人肖波仍未熄火停车，警察最后才果断开枪击中肖波左大腿，肖波才停止疯狂的举动；第五、对于现场及监控视频问题，公安机关也出具情况说明“因案发所处路段为新修建的公路，还未曾安装路段监控，同时事发突然，未及时录制相关现场视频，故本案无法提供现场抓捕视频及监控”。综上，上诉人肖波为逃避法律制裁，在侦查人员亮明身份对其实施抓捕过程中，在警察鸣枪示警后，作为一名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在尚未吸食毒品、明知四周无路可逃情况下，不顾人行道上行人及前后周边车辆安全，肆意驾车冲撞，致一人受轻微伤、多部车辆不同程度受损的危害后果，符合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构成，且上诉人肖波主观明知驾车突围必然可能出现的后果，客观上造成了对行人的伤害和对公私财产的受损，已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过失型犯罪。公安机关在办案过程中跟踪、抓捕上诉人肖波的办案程序合法，采取的抓捕行动符合公安机关的办案规定。原判根据上诉人肖波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肖波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肖波为抗拒抓捕，在交通道路上不顾人行道上行人身体、健康的安全以及周边公私财产的安全，肆意驾车冲撞，致一人受轻微伤、多辆公私车辆不同程度受损，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应依法处罚。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肖波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戴峥嵘审判员  弋 玮审判员  马 丽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雪莲书记员汪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