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32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创孟，男，汉族，1980年2月25日出生，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山清，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洪玲，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维多利亚的秘密商店品牌管理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俄亥俄州雷诺兹伯格有限大街4号。法定代表人：迪翁??斯特兰奇，助理秘书。委托诉讼代理人：柳爱杰，北京市奋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宣木子，北京市奋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创孟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186号行政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杨创孟。2．注册号：13246273。3．申请日期：2013年9月16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2月6日。5．标志：“LOVEPINK”。6．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洗面奶；牙膏等。二、引证商标1．注册人：维多利亚的秘密商店品牌管理公司（简称维多利亚公司）。2．注册号：G925667。3．基础注册日期：2005年9月6日。4．申请日期：2007年7月12日。5．专用期限至2027年4月18日。6．标志：“VICTORIA’SSECRETPINK”。7．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粉底；口红等。三、被诉裁定2017年11月24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7]第145574号《关于第13246273号“LOVEPINK”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均含有“PINK”，且均相对独立，二者已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除“牙膏”以外的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所指之情形。据此，裁定：诉争商标在“化妆品；洗面奶；浴液；洗发液；口红；香水；美容面膜；成套化妆品；化妆品清洁剂”商品上予以无效宣告，在“牙膏”商品上予以维持。杨创孟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四、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维多利亚公司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VICTORIA’SSECRET”系列商标在世界各地的商标注册清单、注册证；2．维多利亚公司在2010年至2014年年报中关于“VICTORIA’SSECRET”品牌商品财政数据及相关声明；3．1997-2011年中国大陆、香港、台湾地区消费者订购“VICTORIA’SSECRET”服饰类商品的证据；4．维多利亚公司关于“VICTORIA’SSECRET”“PINK”系列商标的商品目录册、运输单据、订单记录及中国制造商名单等证据；5．互联网上关于维多利亚公司及其品牌的各种媒体报道；6．中国国家图书馆检索的1998年至2016年的中国媒体对维多利亚公司及其品牌的报道证据；7．维多利亚公司的系列原创作品的著作权登记证书；8．2007至2009年“维多利亚的秘密内衣秀”中显示“LOVEPINK”商标的视频截图；9．维多利亚公司授权各国播放“维多利亚的秘密内衣秀”的授权文件及翻译件；10．维多利亚公司于黎巴嫩的一件诉讼案判决书；11．相关在先裁定；12．其他相关证据。在原审诉讼阶段，维多利亚公司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编号续前）：13．（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1663号公证书；14．杨创孟名下商标档案信息及相关品牌的百度百科、网页介绍打印件，用以证明杨创孟抄袭和抢注多件维多利亚公司及他人知名商标。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鉴于各方当事人对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除“牙膏”以外的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并无异议，经审查亦予以确认。首先，就商标标志本身而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均由英文组成，且诉争商标中“LOVE”为常见英文词汇，显著性较弱。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在字母构成、排列方式等方面相近，亦含有相同部分“PINK”；且在案证据可以证明，经过维多利亚公司实际使用，引证商标中“PINK”成为其核心识别部分之一，故不能排除相关公众在隔离状态下，有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混淆和误认的可能性。其次，就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情况而言，杨创孟未提交有关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证据，其当庭亦未明确诉争商标是否实际使用。若诉争商标尚未投入实际使用，从尽可能划清商业标志之间界限的角度出发，对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混淆可能性的判断宜从严掌握。最后，就诉争商标申请人的主观意图而言，在案证据显示维多利亚公司的“VICTORIA’SSECRET”商标在服饰类商品上在先具有一定知名度，杨创孟亦申请注册了“THEVICTORIA’SSECRET维密佳人”“VICTORIA’SSEVEN维多利亚的小七”等与维多利亚公司标志近似的商标，杨创孟对维多利亚公司的在先注册商标情况理应知晓却未合理避让，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难谓善意。综合考虑上述因素，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化妆品;洗面奶;浴液;洗发液;口红;香水;美容面膜;成套化妆品;化妆品清洁剂”商品上与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杨创孟的诉讼请求。杨创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原审判决关于“本案无证据表明诉争商标已投入使用”的事实认定有误，进而作出错误的裁判结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及维多利亚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全部商品为“化妆品；洗面奶；浴液；洗发液；口红；香水；美容面膜；成套化妆品；化妆品清洁剂；牙膏”。维多利亚公司在原审诉讼程序中提交的公证书显示，新浪微博用户发布了有关维多利亚公司的香水、身体乳等商品的代购信息，前述商品包装均突出显示“PINK”字样，信息发布时间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其提交的杨创孟名下商标档案信息等证据显示，杨创孟除诉争商标外还申请了“THEVICTORIA’SSECRET维秘佳人”“LOVEPINKVICTORIA’SSEVEN”等商标。杨创孟在原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对被诉裁定中有关商品类似的认定不持异议。杨创孟在商标评审阶段及原审诉讼阶段均未提交有关诉争商标实际使用的证据；在二审诉讼程序中提交了外观设计证书、产品检验报告、产品实物图片、订购合同、销售发票等证据复印件。再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统一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行使。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当事人在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的商品。认定商品或者服务是否构成类似，应当以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一般认识综合判断。《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或服务的参考。商标近似是指商标的文字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判断商标是否近似，应当考虑商标的音、形、义等因素，采用隔离观察、整体比对的方法，并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综合判断。在认定诉争商标是否具有可注册性时，需综合考虑商标标志的近似程度、商品的类似程度、引证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相关公众的注意程度以及诉争商标申请人的主观意图等因素，以及前述因素之间的相互影响，以是否容易造成相关公众混淆为标准。本案中，鉴于各方当事人对于诉争商标除“牙膏”以外的核定使用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诉争商标由英文“LOVEPINK”构成，其中“LOVE”由线条勾勒，“PINK”为实心粗体，二者相对独立；引证商标由英文“VICTORIA’SSECRET”与“PINK”上下排列组成。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均包含英文“PINK”，二者在字母构成、呼叫等方面相近。维多利亚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对于我国相关公众而言其“VICTORIA’SSECRET”商标在服饰类商品上具有一定知名度；且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其在“香水”等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上亦突出使用了“PINK”字样。此外，杨创孟除诉争商标外还申请了“THEVICTORIA’SSECRET维秘佳人”“LOVEPINKVICTORIA’SSEVEN”等与引证商标标志相近的商标。由此可以认定，杨创孟对于维多利亚公司的在先注册商标理应知晓却未合理避让，其在与服饰类商品具有密切关联的“化妆品”等商品上申请注册诉争商标，主观难谓善意。综合考量上述因素，诉争商标若与引证商标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共存，相关公众在隔离观察并施以一般注意力的情况下，容易认为使用前述商标的商品来源于同一主体或者商品提供者之间具有特定关系，从而导致混淆和误认。杨创孟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使用已获得一定知名度，相关公众能将其与引证商标相区分。因此，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除“牙膏”以外的商品上与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结论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杨创孟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杨创孟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志甫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陈 曦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杨 琦书 记 员 苗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