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15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盛腾经典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中山区上海路42号9层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2MAOUDGC13U。法定代表人：马磊，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玺，男，1937年1月13日生，汉族，住大连市西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茜（王文玺之女），1966年12月25日生，汉族，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原审被告：程涛，男，1990年8月28日生，汉族，住大连市金州区。上诉人大连盛腾经典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腾经典）因与被上诉人王文玺、原审被告程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2民初9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腾经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辽0202民初917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依法判令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定案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存在瑕疵，无法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1.被上诉人所陈述购买的启顺书法七副，合计20,900元,并未出示支付凭证、由上诉人加盖公章的收据（购买凭证）。(1)被上诉人出示一份手写协议，内容为本公司承诺从2018年1月起，每张书法每月分红150元，正常10月份征集，可能延期，以后每月分红，满一年征集，若不征集延期2019年继续分红。(2)该协议并未加盖公司公章，无签订时间，且该协议出现多人改动痕迹，无法判别该证据的真实性、有效性，且无法证明该协议是否为上诉人公司员工出具，该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该手写协议的签字署名为陈勇，本公司无姓名为陈勇的工作人员。虽庭审中程涛自认陈勇是自己的曾用名，但因程涛系前公司法定代表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且该曾用名在公安机关无相关备案，不具有法律依据，该自认不能作为有效的证据及定案依据。(4)被上诉人称公司票据被上诉人员工顾铁成收回，并未向法庭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5)被上诉人程涛在庭审过程中提供的证人是朋友关系，并非公司财务人员，而且也没有任何给王文玺返利息的证据。2.被上诉人购买收藏品（收藏家1套）票据显示16,800元，被上诉人诉求为13,000元，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购买的藏品是要参加公司举办的拍卖会，抵押自己的藏品，并出具一份手写的备忘录，备忘录显示是顾铁成手写署名，庭审时顾铁成并未到庭，且顾铁成非本公司员工，该备忘录未加盖公司公章，该份备忘录与上诉人不具有关联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被上诉人购买的狗年纪念币两套，共计1000元，被上诉人系自愿购买，不存在任何强迫行为，属正常的商品交易，由于收藏品特殊性及风险性，且购买周期己超过一年，被上诉人无正当理由，不能进行退换。王文玺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出示了一部分收藏票,有一部分收藏票被程涛在2018年4月份收回,说公司需要统计,会在当年11月份开具新的收藏票,但是公司在当年5月份就转让出去了。第一次买一幅字画的时候签订的备忘录,之后又买四幅字画,说跟以前是一样的,就在括号里把这四幅加上了，后又买两幅字画,就在备忘录加上这两幅,所以备忘录里只有陈勇和顾铁成签字,陈勇就是程涛本人。一审庭审时,上诉人说购买收藏家交纳了13,000元,事后回忆正确金额是交纳了136,500元。纪念币1000元不是正常交易,也是按照征集购买的。程涛述称，被上诉人最早来公司,说其在其他公司买过分红的收藏品,当时卖给他的画没超过两幅。王文玺说一共购买七幅,剩下的本人根本不知情。王文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支付原告收藏品款39,300元、分红款5000元及上次诉讼费46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9日，王文玺与案外人顾铁成(时为盛腾经典工作人员)、陈勇(庭审中程涛认可陈勇系其本人签名)共同出具备忘录，该备忘录记明“王文玺先生于2017年12月19日在大连盛腾经典购买启顺老师书法一幅，单价2980元人民币(共五幅，14,900元人民币)。本项目自2018年1月份起至2018年10月份，每月分红150元人民币，正常10月份征集，可能延期，之后每月分红，满一年可以征集，若不征集可延期2019年继续分红，1月17日和1月29日购买两幅，与上面购买分红一致。”2018年2月26日，原告王文玺向被告付款13000元，被告盛腾经典向其出具收藏票一张，内容为收藏家珍藏册一套，金额16,800元，该费用实际为王文玺以其个人收藏品参加某拍卖会的费用，该拍卖会并未举行；2018年4月25日王文玺于盛腾经典处购买狗年纪念珍藏册二套，每套500元，盛腾经典出具收藏票，记明1000元；2018年1月27日王文玺购买珍藏册三套，支出人民币600元，被告盛腾经典亦向其出具收藏票。庭审中，被告程涛认可王文玺曾在盛腾经典处购买书法七幅；备忘录的签名“陈勇”系程涛签字；被告程涛认可，原告王文玺购买收藏品共花费39,300元，但其认为有一部分钱系被告向其支付的利息。另查，一审法院(2018)辽0202民初7198号案件系撤诉结案。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王文玺出资购买被告盛腾经典销售的收藏品，被告盛腾经典出具相关收藏票，王文玺与盛腾经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现原告王文玺要求二被告支付分红款5000元，查，投资分红与买卖关系系两种法律关系，原告可另行主张，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王文玺2018年曾起诉盛腾经典买卖合同纠纷，后撤诉，该诉讼费用与本案无关，原告要求被告承担(2018)辽0202民初7198号民事案件诉讼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原告王文玺要求被告返还收藏品价款39,300元的诉讼请求，查，原告王文玺于被告盛腾经典处多次购买字画，因发票收回，现有工作人员程涛(即陈勇)手书备忘录，收藏票以及庭审笔录内容足以证实王文玺在被告处购买启顺字画共消费20,900元(2980元×5+6000元)；王文玺支出13,000元为参加拍卖，但拍卖会未能举行；购买狗年收藏册1600元为升值，现原告购买收藏品其目的已经无法实现，拍卖会亦未能举行，原告要求解除买卖合同，返还价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王文玺已临耄耋之年，在从事民事活动中受到年龄、精力等要素的影响，不可能苛求其承担过重的注意义务，被告程涛向王文玺出具备忘录，该备忘录虽未加盖公司印章，但程涛时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且作为与王文玺买卖收藏品的经手人，在庭审中已认可王文玺购买书画的数目、价款，该金额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应返还原告价款共计35,500元(20,900元+13,000元+1600元)；被告盛腾经典辩称，公司转让之前没有任何的债务，这个责任应当由之前的公司承担责任，查，程涛与马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条款约定“甲方保证转让给乙方的股权是甲方在本公司的真实出资，是甲方合法拥有的股权，甲方拥有完全的处分权。甲方保证对所转让的股权，没有设置任何抵押、质押和担保，并免遭任何第三人的追索。否则，由此引起的所有责任，由甲方承担”。公司作为独立法人，对内约定不能免除该公司应对外承担的民事责任，被告盛腾经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现原告王文玺主张被告盛腾经典、被告程涛共同承担责任，查，程涛履行职务行为，其所销售的珍藏册、书画等均系代表盛腾经典销售，原告主张被告程涛返还价款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王文玺与被告大连盛腾经典贸易有限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二、被告大连盛腾经典经典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文玺返还收藏品价款35,500元；原告王文玺向被告大连盛腾经典贸易有限公司返还其所购买的启顺字画七张、狗年纪念珍藏册二套、平昌冬奥会纪念册二套、金犬贺岁珍藏册一套；三、驳回原告王文玺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原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0元，由被告大连盛腾经典贸易有限公司负担740元，原告王文玺承担180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原审判决认定的王文玺在盛腾经典购买的收藏品的品种和数量是否正确。在王文玺提举的备忘录中签有“陈勇”名字，程涛承认“陈勇”系其签写，盛腾经典和程涛均认可程涛当时为盛腾经典的法定代表人，因此，程涛在备忘录上签字属职务行为，该备忘录即便没有加盖盛腾经典印章，也应对该公司产生法律效力。程涛承认备忘录中“1月17日和1月29日购买两幅，与上面购买分红一致”是其书写，该句话不仅承认王文玺在1月17日和1月29日购买两幅字画，也表明承认备忘录记载的王文玺之前购买藏品的情况，备忘录中存在“王文玺先生于2017年12月19日在大连盛腾经典购买启顺老师书法一幅，单价2980元人民币(共五幅，14,900元人民币)”等内容，所以可以认定王文玺向盛腾经典购买七幅字画。盛腾经典认可王文玺提举的购买“收藏家”的《盛腾经典全国统一专用收藏票》上加盖的是该公司印章，无论当时是谁经手办理的，该公司均应承担法律责任。至于纪念册，不仅有加盖盛腾经典印章的《盛腾经典全国统一专用收藏票》可以证明，也有程涛签字予以佐证。所以，一审判决认定的王文玺在盛腾经典购买的收藏品的品种和数量是正确的，证据充分。至于程涛与马磊之间转让盛腾经典股权，对转让之前的债权债务如何承担，属于该二人之间的约定，向王文玺销售案涉收藏品属公司行为，盛腾经典不能以案涉买卖发生在程涛与马磊股权转让之前为由而拒绝承担对王文玺返还款项的义务。综上所述，盛腾经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0元（大连盛腾经典贸易有限公司预付），由大连盛腾经典贸易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虹审判员 盛韵同审判员 毕春燕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书记员 李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