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3民终2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秀艳，女，汉族，住所地：鞍山市铁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剑兰，辽宁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祥帅，男，汉族，住所地：辽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鞍山市铁东区山南工人街福康小区4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3008189485352。负责人：王浩，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海燕，辽宁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欣，辽宁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杜秀艳与被上诉人曾祥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18）辽0302民初5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秀艳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未支持护理费11319元的部分错误，请求依法改判由二被上诉人承担。2、一审判决未支持鉴定费3000元的部分错误，请求依法改判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上述标的额总计14319元。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住院期间其中98天为一级护理，护理费应按两人计算，一审判决按一人计算错误。二、鉴定过程中支付鉴定机构的3000元，有鉴定机构出具的收据，属于合理费用，一审判决未支持错误。曾祥帅辩称：依法判决/服从一审判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辩称：服从一审判决。杜秀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曾祥帅、保险公司赔偿799034.65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曾祥帅、保险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12月7日17时40分左右，曾祥帅驾驶辽Ｃ×××××号五菱牌小型面包车行驶中致使行人杜秀艳受伤，该车在保险公司处投保保险，因该起事故，杜秀艳在鞍山钢铁集团总医院住院343天。杜秀艳存在以下损失：医疗费234812.58元（其中保险公司已经给付1万元）、输血费1800元、购买尿不湿、蛋白粉、防褥疮气垫、开塞露等物品支出1259.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300元（100元/天*343天）、营养费34300元（100元/天*343天）、护理费78886.5元、误工费126705.1元（754天*168元/天）、伤残赔偿金251949.6元（34993元*20年*36%）、被抚养人生活费7613.7元（25379元*5年*36%/6人）、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鉴定费10700元、复印费302元、交通费8886.15元、保全费2520元，合计809034.65元。杜秀艳主张医疗费扣除1万元之后的损失799034.65元。杜秀艳诉讼期间发现自己的嗅觉完全丧失，认为是交通事故导致，故申请嗅觉丧失与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鉴定及嗅觉的伤残鉴定并主张嗅觉丧失的赔偿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7日17时40分左右，曾祥帅驾驶辽Ｃ×××××号五菱牌小型面包车，沿铁东区正义街由东向西行驶，当行驶至铁东区正义街与建国大道路口东侧路段时，遇行人杜秀艳搀扶杜某沿铁东区正义街由北向南步行至此处，由于曾祥帅驾车时忽视安全瞭望，未发现行人杜秀艳、杜某，致使其车前部与行人杜秀艳身体左侧发生接触刮碰，行人杜秀艳被撞后倾倒时将杜某拽倒，造成行人杜秀艳受伤、杜某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曾祥帅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杜秀艳、杜某无责任。杜秀艳受伤后被送至鞍钢集团公司总医院治疗343天（2016年12月7日至2017年11月15日），住院诊断为：头部外伤、颅骨骨折、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室积血、胸部挫伤、双肺下叶挫伤、颈椎间盘脱出、左肩部挫伤、左肩关节积液。杜秀艳住院及出院后遵医嘱复查产生的合理医疗费为234521.55元、输血费1800元。杜秀艳因伤休工574天（2016年12月7日至定残前一日2018年7月4日）。受伤前在八卦社区工作，每月收入1050元。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7月5日、2018年8月15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3份，鉴定意见为：杜秀艳此次外伤致开颅术后，构成十级伤残；杜秀艳此次多发肋骨骨折，构成十级伤残；杜秀艳此次外伤致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人格改变）与此次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参与度为完全作用。此次外伤致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人格改变）构成八级伤残。杜秀艳此次外伤致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人格改变）不宜评定护理依赖程度，其出院后护理期限评定为伤残评定前一日。杜秀艳系非农业居民。杜秀艳支出鉴定费6700元。杜秀艳受伤后购买尿不湿、蛋白粉、防褥疮气垫、开塞露等物品支出807.52元。本案的另一伤者杜某系杜秀艳的父亲，其提交书面意见表示自愿放弃交强险及商业险赔偿限额应给其预留的份额。曾祥帅系肇事车辆辽Ｃ×××××的车主，辽Ｃ×××××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3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曾祥帅驾驶机动车与行人杜秀艳、杜某相撞，导致杜秀艳、杜某受伤，且曾祥帅负事故全部责任；另保险公司是交通事故责任车辆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承保公司，且杜某表示放弃其享有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预留份额，故对于杜秀艳的各项合理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12.2万元的限额内依法先行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内进行赔偿。超出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部分，应由曾祥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杜秀艳主张的医疗费234812.58元一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本案中，杜秀艳提供的有效证据证明其合理医疗费数额为234521.55元，因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已经赔偿10000元，故对于医疗费一审法院支持224521.55元。关于杜秀艳主张的输血费1800元一节，有证据证明其真实性及合理性，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杜秀艳主张购买尿不湿、蛋白粉、防褥疮气垫、开塞露等药品共计1259.02元一节，根据杜秀艳提供的有效证据一审法院支持807.52元。关于杜秀艳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34300元（100元/天×343天）一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之规定，本案中，杜秀艳住院343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辽宁省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进行计算。杜秀艳主张的343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杜秀艳主张的营养费34300元（343天*100元）一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本案中杜秀艳的住院病历中“出院医嘱”部分有“加强营养”的记载以及杜秀艳头部受伤后接受开颅手术的事实，以及外购人血白蛋白的事实，可以认定杜秀艳因头部受伤严重存在加强营养的必要。对于杜秀艳主张的住院期间的营养费，一审法院参照住院伙食补助费的标准100元/天，支持34300元。关于杜秀艳主张的护理费78886.5元一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及鉴定结论，护理期限为2016年12月7日至2018年7月4日，共计574天。杜秀艳未举证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水平，故护理费应参照2018年居民服务业的收入水平计算为42157元/365天*574天=66291元。一审法院对该数额予以支持。关于杜秀艳主张的误工费126705.1元（61336元/365天*754天）一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本案中，杜秀艳受伤前在社区工作，每月收入1050元个，故误工费应参照此收入标准进行计算。杜秀艳提供了医疗机构出具的休工诊断书证明其因伤需要休工；另其定残之日为2018年7月5日，故其误工期限应按照法律规定自2016年12月7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2018年7月4日，共计574天，故误工费应计算为1050元/30天*574天=20090元。一审法院对该数额予以支持。关于杜秀艳主张的伤残赔偿金251949.6元一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之规定，本案中杜秀艳定残时为60周岁，故其残疾赔偿金的赔偿年限应计算为20年。杜秀艳的伤残等级为一处八级、两处十级，故伤残系数应为0.36。因杜秀艳系非农业居民，故残疾赔偿金应按照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34993元/年*20年*0.36=251949.6元，一审法院对该数额予以支持。关于杜秀艳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7613.7元一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之规定，本案中，杜某虽受伤，但其系企业退休人员，享有退休金，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应赔偿其生活费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对此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杜秀艳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一节，结合其已构成两处十级、一处八级的伤残事实，一审法院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该项费用优先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进行赔偿。关于杜秀艳主张的鉴定费10700元一节，根据杜秀艳提供的有效证据，一审法院支持鉴定费7700元。关于杜秀艳主张的复印费302元一节，不是交通事故导致的直接损失，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杜秀艳主张的交通费8886.15元一节，因杜秀艳虽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支付交通费8886.15元，但考虑事故实际发生及住院天数，故一审法院酌定支持2000元。关于杜秀艳主张的保全费2520元，有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杜秀艳主张因交通事故导致其嗅觉完全丧失且构成伤残一节，因其是否存在嗅觉丧失、（若存在嗅觉丧失）是否与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以及伤情的严重程度，需要通过鉴定得出结论。一审法院应杜秀艳的申请在诉讼期间委托鉴定机构就上述事项进行鉴定，鉴定机构未予受理，故此部分事实的存在与否暂无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案中对于杜秀艳主张的嗅觉丧失的问题不予审理。杜秀艳可另行起诉。关于曾祥帅申请对杜秀艳的住院天数合理性及用药合理性进行鉴定一节，因杜秀艳受伤后在具有医疗资质的医院接受治疗，医疗机构会凭借其自身的医疗设备及技术能力对杜秀艳进行治疗，杜秀艳治疗方案的选择、药物的使用，恢复程度的认定均是由医务人员进行确定和判断；且不同医疗机构对伤者的治疗进程也不会完全相同，故曾祥帅对住院天数合理性及用药合理性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某种程度上是对医疗机构的资质及治疗水平的质疑，其不具有合理性，故其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关于保险公司辩称其对护理期限的司法鉴定意见不认可，申请重新鉴定一节，因该鉴定意见是由各方当事人依法共同选定的，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具有证据效力，故对保险公司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申请重新鉴定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准许。综上，对于杜秀艳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支持如下：医疗费226321.55元（含输血费1800元）、护理用品费用807.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300元、营养费34300元、护理费66291元、误工费20090元、残疾赔偿金251949.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鉴定费7700元、交通费2000元、保全费2520元，合计661279.67元。其中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的11万元应用于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残疾赔偿金95000元。残疾赔偿金余额156949.6元与其他各项损失共计551279.67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30万元。余额251279.67元由曾祥帅负担。综上，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杜秀艳11000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杜秀艳300000元；三、曾祥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杜秀艳251279.67元；四、驳回杜秀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90元，由杜秀艳负担2033元，曾祥帅负担3708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负担6049元。案件受理费11790元由杜秀艳全额垫付，曾祥帅与保险公司在履行判决义务时分别加付杜秀艳3708元与6049元。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杜秀艳提出的护理费问题，经查，杜秀艳的出院小结中记载其为：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2016年12月8日急诊行左侧额颞冠状开颅硬膜外及颅内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术，术后返ICU监护治疗。4月11日在全麻下行脑室腹腔分流术，术后入脑科重症监护病区监护治疗。平稳后转入我科继续治疗。于6月8日全麻下行颅骨修补术……。结合杜秀艳的病情，上诉人要求一级护理按二人支付护理费，本院予以支持。查杜秀艳的长期医嘱，其一级护理为2016年12月15日至2017年1月26日、2017年4月13日至2017年4月27日、2017年6月8日至2017年7月17日共计98天，本院确认其护理费为：42157元/365天*（574-98）天+42157元/365天*98天*2人=77610元。对于杜秀艳提出的因鉴定发生的3000元出诊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问题，因该费用确因本案鉴定而实际发生的费用，故对于上诉人的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杜秀艳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226321.55元（含输血费1800元）、护理用品费用807.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300元、营养费34300元、护理费77610元、误工费20090元、残疾赔偿金251949.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鉴定费10700元、交通费2000元、保全费2520元，合计675598.67元。其中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的11万元应用于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残疾赔偿金95000元。残疾赔偿金余额156949.6元与其他各项损失共计565598.67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30万元，余额265598.67元由曾祥帅负担。综上，上诉人杜秀艳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杜秀艳11000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杜秀艳300000元；三、曾祥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杜秀艳265598.67元；四、驳回杜秀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790元，由杜秀艳负担2033元，曾祥帅负担3708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负担6049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1790元由杜秀艳全额垫付，曾祥帅与保险公司在履行判决义务时分别加付杜秀艳3708元与604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8元，由曾祥帅负担，此款由杜秀艳预付，曾祥帅履行判决义务时，加付杜秀艳15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长顺审判员  杨向东审判员  王宇明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赵紫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