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浙10执复27号 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林岩明，男，1951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玉环市。 委托代理人：林绪聪，浙江鑫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白洁，浙江鑫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金积斌，男，1957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玉环市。 申请执行人（异议人）：於翎，男，1979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玉环市。 委托代理人：吴楚屏，浙江大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王显全，男，1970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玉环市。 被执行人：林佩芳，女，1971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玉环市。 复议申请人林岩明、金积斌不服玉环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玉环法院）作出的（2020）浙1021执异6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执行法院玉环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於翎与被执行人王显全、林佩芳、玉环市金环建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作出《被执行人王显全执行款分配方案》。异议人於翎对该院将申请执行人林岩明的执行债权及申请执行人金积斌的执行债权也纳入分配不服，提出书面异议。异议人认为林岩明、金积斌申请执行时均已超过了参与分配的截止时间，不能参与本次分配。请求撤销该分配方案，并确认林岩明、金积斌二人不享有分配权。 玉环法院查明，原告於翎与被告王显全、林佩芳、玉环市金环建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就民间借贷纠纷达成调解协议，玉环法院于2018年6月22日出具（2018）浙1021民初字第400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一、由被告王显全、林佩芳、玉环市金环建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共同偿还原告於翎借款本金人民币190万元，此款自2018年8月份开始，于每个月15日前各支付本金20万元直至付清。若被告未按上述第一项条款约定的期限履行任何一笔给付义务，则原告可就剩余未到期的款项【借款本金及全部利息（以本金19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5年8月19日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一并申请强制执行。二、原、被告于2015年8月19日订立的《房地产再次抵押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原告有权就被告抵押的坐落于玉环市科技工业园区（前排段）的房地产【房屋所有权证号：玉房权证玉环字第××号，土地证号：玉国用（××）字第××号，他项权证号：玉房他证玉环字第××号】在本案190万元及未计算的利息的范围内（利息另外计算）享有优先受偿权。三、本案借款本金人民币190万元分期支付至付清日止的利息及2015年8月19日至2018年6月5日的利息另案主张，对利息部分，原告就被告抵押的房产经拍卖、变卖后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案件受理费32204元，减半收取16102元，由三被告共同负担（此款于本调解书生效之后七日内向本院港北人民法庭交纳）。”因三被告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的义务，原告於翎于2018年8月17日向玉环法院申请执行，玉环法院以（2018）浙1021执3997号立案执行。被执行人王显全、林佩芳二人系玉环法院多起未执行完毕的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具体的案件信息如下图： 上图未列入的（2017）浙1021执2190号申请执行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台州经济开发区支行（以下简称工行台经开支行）与被执行人王显全、林佩芳工商争议仲裁一案（该案已执行完毕），玉环法院于2017年5月10日立案执行，并于同年7月6日查封了被执行人王显全、林佩芳共同共有的位于杭州市××区××花园××室的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杭房权证江移字第××号、杭房江移共字第××号；土地使用权证号：杭江国用（××）第××号】。申请执行人工行台经开支行对该房屋的折价款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但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余杭法院）亦受理了对该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的执行案件。为便于处置，经协商，玉环法院于2018年11月22日发函将上述不动产的处置权移交至该院。2019年2月28日10时至2019年3月1日10时，余杭法院通过淘宝网司法拍卖网络平台公开拍卖该不动产，并于同年3月1日以7430000元成交。买受人全额交纳了拍卖款后，余杭法院于2019年3月26日向其送达了确权裁定。在扣除抵押案件的执行款、执行费、案件受理费后，余杭法院将剩余的拍卖款计人民币6497376.92元汇入玉环法院执行款账户，并就上图序号3案件发函要求参与分配。在扣除（2017）浙1021执2190号案件的执行款、诉讼费用、执行费后，尚余3387310.79元。2019年6月21日，玉环法院在扣除上图5案的案件诉讼费41048.5元、申请执行费72127.33元、罚金1000元后，就剩余的3273134.96元对该5案制作了《被执行人王显全执行款分配方案》。嗣后，异议人对申请执行人林岩明、金积斌二人的债权是否应纳入分配方案提出分配方案异议之诉，被玉环法院裁定驳回起诉。 玉环法院认为，被执行人为公民或其他组织，当其财产不足以清偿已申请执行的多个债权时，执行实施部门应当依法制作财产分配方案。相关当事人对于申请执行人的债权是否应当纳入到分配方案当中提起的异议，应当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处理。异议人於翎此前通过玉环法院提起的分配方案异议之诉属于程序选择错误，其此次提起执行异议并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的规定，参与分配申请应当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财产执行终结前提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拍卖成交或者以流拍的财产抵债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裁定，并于价款或者需要补交的差价全额交付后十日内，送达买受人或者承受人。”该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动产拍卖成交或者抵债后，其所有权自该动产交付时起转移给买受人或者承受人。不动产、有登记的特定动产或者其他财产权拍卖成交或者抵债后，该不动产、特定动产的所有权、其他财产权自拍卖成交或者抵债裁定送达买受人或者承受人时起转移。”故就涉案房屋而言，法院将确权裁定送达买受人之日，即为该房屋执行终结之日，而参与分配的时间也应截止到该日。涉案房屋由余杭法院拍卖，余杭法院于2019年3月26日向买受人送达了确权裁定，玉环法院就在案普通债权的执行案件所制作的分配方案，计算参与分配的日期也应截止到2019年3月26日。但玉环法院制作的《被执行人王显全执行款分配方案》中，将申请执行人林岩明、金积斌的债权列入予以分配，而二人分别至2019年的6月10日、6月11日才向玉环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已超过分配的截止日期，故玉环法院制作的《被执行人王显全执行款分配方案》错误。综上，异议人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项的规定，裁定撤销玉环法院于2019年6月21日作出的《被执行人王显全执行款分配方案》。 异议裁定送达后，林岩明、金积斌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出复议申请。 复议申请人林岩明请求：依法撤销玉环法院（2020）浙1021执异6号执行裁定。事实与理由：异议裁定认定事实错误，相应的法律适用错误。一、玉环法院系本案执行款的主持分配法院，于2019年6月21日作出《被执行人王显全执行款分配方案》，之前并未对执行款项作出任何分配。依据《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多个债权人对同一被执行人申请执行和执行异议处理中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第十二项内容的第二款规定，“主持分配法院的执行程序中已有两个以上债权人参与分配的，其他债权人申请参与分配的截止日期，为执行法院将分配方案送达第一个当事人的前一个工作日。”故本案参与分配的截止日期是在2019年6月21日以后，而非异议裁定认定的2019年3月26日。复议申请人林岩明已于2019年6月10日申请强制执行，参与分配的时间条件符合法律规定。二、异议裁定认定“涉案房屋确权裁定送达买受人之日，即为该房屋执行终结之日”，没有任何法律依据。首先，对涉案房屋进行拍卖并送达确权裁定，只能认定涉案不动产产权发生变动，送达日期并非参与分配的截止日。其次，执行终结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七条、第二百五十八条规定认定。本案中，各债权人均未收到执行终结的裁定，异议裁定认定的执行终结之日与法律规定相悖。再次，余杭法院的分配程序与玉环法院的执行程序是两个不同的执行程序，没有任何证据显示复议申请人林岩明参与的是余杭法院的执行分配。最后，余杭法院于2019年5月29日汇至玉环法院的款项，其性质应是被执行人的存款，实质上是多余拍卖款的扣划。根据玉环法院以往在司法实践中的做法，从扣划之日的次日起，七个工作日内允许参与分配。复议申请人林岩明于6月10日申请执行并参与分配，符合玉环法院在司法实践中的做法。三、异议裁定认定“异议人於翎通过玉环法院提起的分配方案异议之诉属于程序选择错误，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首先，异议人於翎已然提起异议之诉，而在提出本案异议申请时，没有提供任何新的事实和理由。其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申请执行人异议系基于执行行为违法，而本案中，异议人於翎未提供任何有关执行措施违法或执行程序违反法律规定的证据，其再次以同一事实和理由向玉环法院提出同一诉求，增加诉累。 复议申请人金积斌请求：依法撤销玉环法院（2020）浙1021执异6号执行裁定。事实与理由：异议裁定认定事实错误，在程序的选择上适用法律错误。一、异议裁定认定本案参与分配截止日期为2019年3月26日的事实错误，缺乏法律依据。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七条规定了人民法院裁定终结执行的几种情形，而人民法院将确权裁定送达给买受人，最多也只能认为是变价程序的结束，根本不符合执行案件终结的条件。就本案而言，玉环法院仍要对变价取得的款项采取后续的一些执行行为，比如分配、发放等。在执行终结前，所有债权人均享有参与分配的权利。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九条并未提及任何有关参与分配的规定，更未明确规定参与分配的截止时间。玉环法院根据该两条规定擅自推定参与分配的截止日期便是拍卖确权裁定送达之日，毫无法律依据。最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多个债权人对同一被执行人申请执行和执行异议处理中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第十二项内容的第二款规定，“主持分配法院的执行程序中已有两个以上债权人参与分配的，其他债权人申请参与分配的截止日期，为执行法院将分配方案送达第一个当事人的前一个工作日。”玉环法院作出《被执行人王显全执行款分配方案》的时间为2019年6月21日，即便同日送达了分配方案，参与分配的截止日期也应为2019年6月20日。复议申请人金积斌已于2019年6月11日申请了强制执行，完全符合参与分配的时间条件。二、异议裁定在程序上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也有错误。该条系对执行行为违法提出异议的一般规定，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一十一条、第五百一十二条系对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作出的特别规定，属于执行行为异议的一种特殊情形。本案系於翎对执行分配方案提出的异议，应当根据“特殊优于一般”的原则，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一十一条、第五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处理。於翎已于2019年7月3日对分配方案提出异议，复议申请人金积斌也于7月16日对其异议提出了反对意见。於翎在其分配方案异议之诉被法院裁定驳回后，应当按照诉讼程序的救济方式行使自己的诉权，而不应再次提起执行异议。另外，於翎提出的本次异议，已严重超出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一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十五日之期，玉环法院据此也应当驳回其异议。 对林岩明、金积斌二人的复议申请，於翎辩称，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复议申请人的复议理由既不符事实，也没有任何证据证实。请求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一、异议裁定认定参与分配的截止时间为2019年3月26日，有充分的事实依据。1.根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的规定，参与分配申请应当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财产执行终结前提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三条及第二十九条均有规定，房屋的拍卖成交裁定送抵买受人时财产所有权转移。涉案房屋拍卖成交裁定送达之日2019年3月26日即房屋执行终结之日，参与分配的时间也应截止到该日。故此，林岩明、金积斌二人分别在2019年6月10日、6月11日才向玉环法院申请执行，不符合参与本次房屋执行款项分配条件。原分配方案错误，玉环法院予以改正，撤销该分配方案的裁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准确，应予以维持。2.从立法精神及法理本意看，房屋拍卖成交裁定时间明确，系一个客观的时间点，而执行款分配方案时间完全取决于执行法官个人。如以分配方案时间为截止时间，一方面该时间不确定，无法确定债权时间，另一方面容易滋生司法腐败，这与立法精神及最高法院司法改革精神不符。异议裁定以房屋拍卖成交裁定时间为截止时间，与立法精神相符合，应予以维持。二、异议裁定在程序上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没有错误。本案争议焦点系林岩明、金积斌的债权应否纳入到分配方案中，是事实异议，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处理。分配方案异议之诉属于对分配方案中的比例及优先权是否认可（债权分配主体无异议）的基础上的诉讼。林岩明、金积斌的债权应否纳入到分配方案中的异议系执行异议，程序选择错误不影响正确选择后的实体权利，也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因此，异议裁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 经审查，本院对玉环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异议应否按照执行行为异议的规定处理；二、申请参与案涉款项分配的截止日期应如何确定。 一、关于本案异议应否按照执行行为异议的规定处理问题。所谓执行行为异议，是指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而向执行法院提出的异议。此类异议指向的是法院的执行程序，目的是纠正违法的执行行为，保证异议人公法上的程序权利和利益不受非法侵害。对于执行行为异议，执行法院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处理。不服异议裁定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所谓分配方案异议，是指执行法院对被执行财产制作分配方案后，纳入分配的债权人或者被执行人对分配方案所列债权是否存在、是否应予优先受偿等实体性事项提出的异议。对于分配方案异议，执行法院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一十一条、第五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处理，并不需要行使对异议进行审查的职权。由于在参与分配程序中，包含了是否适用参与分配程序的决定、申请参与分配的债权人是否适格的认定、债权人申请参与分配是否逾期的认定、分配方案的送达等仅涉及程序性的执行行为，因此债权人或者被执行人在参与分配程序中提出的异议，并不一定就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一十一条规定的“对分配方案有异议”，也有可能是对前述仅涉及程序性的执行行为提出的异议，也即存在着程序性异议与实体性异议的区别。而对于程序性异议，则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关于异议、复议的规定予以处理。本案中，玉环法院制作的分配方案将二复议申请人的债权列入分配，异议人认为二复议申请人申请参与分配的时间已经逾期，故不符合可以申请参与分配条件而提出异议。该异议应属执行行为异议，玉环法院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审查处理。玉环法院执行部门之前将异议人提出的本案异议当成分配方案异议，并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一十一条、第五百一十二条的规定予以处理，程序上确有不当。鉴于异议人因执行部门的不当处理程序而提出的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不符合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案件的受理条件，且审判部门也已裁定驳回其起诉，故玉环法院现重新对本案异议作为执行行为异议立案审查并作出裁定，系对原不当处理程序的纠正，不存在重复审查或者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问题。二复议申请人对此提出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 二、关于申请参与案涉款项分配的截止日期应如何确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被执行人为公民或者其他组织，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其他已经取得执行依据的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参与分配。”第二款规定，“对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有优先权、担保物权的债权人，可以直接申请参与分配，主张优先受偿权。”第五百零九条第二款规定，“参与分配申请应当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财产执行终结前提出。”根据上述规定可知，在参与分配程序中，主持分配的人民法院所分配的财产为已执行到的被执行人财产，而可以申请参与分配的债权人申请参与分配的截止时间为主持分配法院对被执行人的该财产执行终结前。由于法律没有对何为“被执行人的财产执行终结”作出具体明确的规定，因此在执行实践中，不同的法院对此理解并不完全相同。鉴于在对被执行人不动产执行中，如该不动产已被主持分配法院拍卖，并向买受人送达了确权裁定的，则因确权裁定具有物权变动的法律效力，本院认为可以认定该不动产此时已经执行终结。而对于主持分配法院执行到的被执行人财产为资金类财产的，本院认为可将分配方案送达第一个当事人的前一个工作日作为申请参与分配的截止日期。本案中，被执行人的不动产虽被处置，但处置法院是余杭法院而非玉环法院，作出确权裁定的也是余杭法院。余杭法院在扣除该院抵押案件的执行款、执行费、案件受理费后，将剩余拍卖款汇至玉环法院。玉环法院此时作为主持分配的法院，所执行到的只是被执行人不动产被其他法院处置并清偿了部分债务后的剩余款项，应属被执行人资金类的财产，不宜仍以处置法院的确权裁定送达之日作为“被执行人的财产执行终结”之日即申请参与该款项分配的截止日期。将分配方案送达第一个当事人的前一个工作日作为本案申请参与分配的截止日期，更为合适。因此，结合查明的事实，二复议申请人申请参与分配的时间均未逾期，但其提出的“被执行人的财产执行终结”即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七条规定的“终结执行”的复议理由，因两个“终结”的含义并不相同而不能成立。异议裁定认为二复议申请人的参与分配申请已超过截止日期，系对相关司法解释的错误理解，并影响了案件审查结论，本院应予纠正。 综上所述，二复议申请人的复议理由，部分成立。异议裁定适用法律错误，结果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裁定如下： 撤销玉环市人民法院（2020）浙1021执异6号异议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宏亮 审 判 员 朱贤和 审 判 员 金文凯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 代书记员 章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