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2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成功，男，1976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平顶山市石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旭，河南金年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发轻，男，1963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宝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惠丽，河南武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周敏，男，1965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宝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丽，河南碧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渑池县中普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渑池县陈村乡白浪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2215583463931。法定代表人：马青波，总经理。原审被告：郭孟栓，男，1944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平顶山市石龙区。上诉人王成功因与上诉人陈发轻、被上诉人闫周敏、原审被告渑池县中普煤业有限公司、郭孟栓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宝丰县人民法院（2019）豫0421民初17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成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旭，上诉人陈发轻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惠丽，被上诉人闫周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丽，原审被告渑池县中普煤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青波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郭孟栓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成功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闫周敏对王成功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宝丰县人民法院（2019）豫0421民初1773号民事判决认定王成功为实际借款人错误。认定实际借款人应当符合两个条件，名义借款人在借款时披露了实际使用人和名义借款人不参与借款关系的履行活动，也不享受借款活动的利益。而本案中陈发轻作为借款人在向闫周敏借款时，不存在向其披露实际用款人为王成功的行为。王成功非实际借款人，涉案款项的实际借款人系原审被告陈发轻，陈发轻实际参与了借款关系的履行活动，并享受借款收益。陈发轻与王成功之间存在债务关系，2013年11月22日陈发轻在三门峡陕县与案外人刘江涛签订《矿区转让合同》，约定转让款为380万，陈发轻在履行上述合同过程中因资金紧张借用王成功资金200万元。本案借款系闫周敏出于对陈发轻的信任将款项借出，陈发轻作为实际用款人应承担清偿责任。2、原审被告郭孟栓账户向闫周敏账户转款情况不能证明涉案借款利息支付及利息约定情况。郭孟栓的转款时间及转款金额不具有规律性，也与涉案借条约定利息不符，依据三张转款凭证来判断利息的数额及支付情况无事实与法律依据。3、一审判决认定王成功与闫周敏联系借钱以及王成功有时委托陈发轻向外借款，该认定没有证据证明。4、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陈发轻系精通财务知识的成年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能够理解借款借据的内容及签订后产生的法律后果，且涉案借款系出借款项交付后出具，可以推断其在签订借据是出于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陈发轻应按借据约定偿还该笔借款。退一步讲，即使本案存在借款人与实际使用人不一致的，应当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以向出借人出具借条、借据的人为诉讼当事人，并由其承担还款义务，借款人与借款的实际使用人之间的关系应当另案处理。陈发轻答辩称，1、王成功是本案争议款项的实际借款人，两笔款项最终都转入王成功个人账户，由王成功使用和支配，2015年元月至2015年10月郭孟栓受王成功的委托向闫周敏账户连续有规律的支付两笔借款利息。陈发轻向闫周敏借款时已向其披露了实际借款人为王成功。两笔借款完全用于王成功在三门峡渑池的生意尤其是中普煤矿的经营，王成功是两笔借款的使用者和利益的享有者，陈发轻只是名义借款人，不享有借款使用权，也不是两笔借款的受益者。2、2013年11月22日陈发轻与刘江涛签订《矿区转让合同》一事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陈发轻与王成功之间并不存在借贷关系，王成功并没有充足的证据证明所转200万元是陈发轻所借。3、民事法律行为应当探究当事人的真实意思，实际使用人为真实的借款人，应由实际使用人承担责任。陈发轻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宝丰县人民法院（2019）豫0421民初177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闫周敏对陈发轻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闫周敏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陈发轻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本案两笔借款是陈发轻受雇于王成功，为王成功打工期间，接受王成功委托为王成功筹集资金，实际使用人均为王成功。陈发轻向闫周敏出具借据时，已明确向闫周敏披露了实际借款人为王成功，闫周敏也知道两笔借款的使用人为王成功。闫周敏之所以同意陈发轻向其出具借条，不完全是对陈发轻的信赖，而是其对于王成功经营的中普煤业及王成功本人的偿还能力的绝对信赖，同时闫周敏又明知陈发轻是替王成功借款，且陈发轻多年受雇于王成功，王成功陈发轻又是至亲亲属关系，正是这些因素的存在，闫周敏对陈发轻向其出具借据也认可。2、一审法院判决陈发轻承担责任有失公允，且违背民法公平、公正的原则。本案中陈发轻向闫周敏借款时已披露了实际借款人为王成功，同时整个借款转款过程陈发轻均没有参与，该款项最终为王成功经营煤矿使用，陈发轻也不享受两笔借款活动所带来的经营利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案民事责任最终承担的主体应为王成功。王成功答辩称，1、陈发轻称接受王成功委托筹集资金及本案所涉借款实际使用人为王成功没有事实依据及相关证据证明。陈发轻与王成功作为亲戚关系，陈发轻因支付案外人刘江涛转让款借用王成功的200万元款项一直没有归还，双方存在未清算的债务关系；2、陈发轻向闫周敏出具借据时不存在向闫周敏披露实际借款人的行为，闫周敏也不知道陈发轻所借款项的用途。闫周敏是基于对陈发轻的信任才将款项借于陈发轻，至于该笔款项的用途自己并不知情。陈发轻在借贷关系属于借款合同的相对方，应按约定承担还款责任；3、退一步讲，为了实现各方利益平衡，即使本案存在借款人与借款的实际使用人不一致的，应当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以向出借人出具借条、借据的陈发轻为诉讼当事人，并由其承担还款义务。陈发轻与王成功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当另案处理。闫周敏对王成功、陈发轻的上诉理由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王成功系实际借款人有事实依据。闫周敏在出借50万元借款时，陈发轻处于羁押状态，不可能与闫周敏联系借款一事，又因为是闫周敏直接将款项转账给王成功，足以说明该50万元是王成功向闫周敏所借并使用，陈发轻仅仅是出具了借条。在100万借款中，闫周敏将款项转给郭孟栓，但郭孟栓是按150万元本金向闫周敏支付的利息，由此可以说明郭孟栓支付利息是受同一人所托，又因为50万元是王成功所借，所以郭孟栓按150万元本金向闫周敏支付利息是受王成功委托，由此可知，150万元均是王成功实际所借。实际参与借款合同履行的是王成功，并非是陈发轻，且是王成功享受了借款收益。刘江涛与陈发轻或王成功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并不影响本案中王成功实际借用了150万元并享受了借款利益这一事实的认定。2、闫周敏提供的借条、农商银行转账凭证以及郭孟栓在一审调查笔录中的陈述能够证明本案借款利息约定以及利息支付情况。3、一审判决认定“王成功与闫周敏联系借钱”及“王成功有时委托陈发轻向外借款”有证据证实。4、一审判决陈发轻和王成功承担还款责任有法律依据。由于是陈发轻出具了借条，陈发轻承担还款责任符合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但王成功承担还款责任亦未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原审被告渑池县中普煤业有限公司对陈发轻、王成功的上诉理由发表意见认为，渑池县中普煤业有限公司是国有企业，本案的民间借贷问题与公司没有关系，公司没有出具认可盖公章的材料，亦不认可。原审被告郭孟栓未到庭，未发表意见。闫周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发轻、中普公司、郭孟栓、王成功偿还原告借款1500000元及利息1020000元（利息按月息2%自2015年10月23日暂计算至2018年8月23日，并顺延计算至实际偿还完毕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陈发轻、中普公司、郭孟栓、王成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闫周敏与陈发轻系朋友关系，陈发轻系王成功舅舅，郭孟栓系王成功岳父，郭孟栓经手王成功的账务往来。2014年11月份，陈发轻以中普公司资金不足为由，向闫周敏借款1000000元，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闫周敏于2014年11月19日将借款本金970000元转入中普公司会计郭孟栓账户，郭孟栓于次日向中普公司股东、副董事长王成功账户转款1000000元，陈发轻于2014年11月20日就上述借款向闫周敏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借条今借到现金1000000.00￥大写：壹佰万圆整月息3分借款人陈发轻2014年11月20日”。后中普股东、副董事长王成功与闫周敏联系，闫周敏于2015年4月23日转入王成功账户455000元，2015年4月23日，陈发轻因涉嫌妨害公务被羁押，于2015年4月28日被解除羁押，于2015年5月初就上述455000元向闫周敏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借条今借到现金50万元（伍拾万元整）月息三分陈发轻2015.4.23”。上述款项支出后，郭孟栓分别于2015年2月22日向闫周敏转账30000元，2015年3月27日向闫周敏转账30000元，2015年10月29日向闫周敏转账45000元，闫周敏自认上述郭孟栓转款系借款利息，利息已清偿至2015年10月29日。后该借款本金及下余利息经闫周敏催要，一直未予偿还，引起诉讼。另查明，中普公司系其他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0年7月16日，住所地为渑池县陈村乡白浪村，共有股东两名，分别为自然人股东王成功，认缴出资额3920000元，持股比例49%，企业法人股东义马煤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认缴出资额4080000元，持股比例51%。诉讼过程中，经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可知，王成功为中普公司董事长，陈发轻为中普公司董事、财务总监，2015年6月5日前中普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汪华俊，之后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马青坡。当中普公司资金紧张时，两名股东均需向外吸纳资金，王成功有时委托陈发轻向外借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对于借贷关系双方主体资格及承担责任的认定，应从借贷发生的原因、交付方式、款项流向用途及借贷双方的关系、证人证言等方面综合考虑。关于本案争议的借款主体问题。本案中被告陈发轻给原告闫周敏出具了借条，且借款均已给付，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陈发轻与闫周敏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双方未约定还款时间，在闫周敏催要借款后，陈发轻应及时偿还，故闫周敏要求陈发轻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请，予以支持。本案陈发轻系王成功舅舅，且多年跟随王成功经营生意，根据两次借款发生的环境、时间、郭孟栓与王成功的关系及郭孟栓向闫周敏转款事实，可以认定，郭孟栓向闫周敏转款系支付利息，因郭孟栓管理王成功资金往来，故该款实际支付人应为王成功，陈发轻向闫周敏的两次借款均系受王成功的指派，王成功应为本案借款实际使用人，应与陈发轻共同承担还本付息的义务，故闫周敏要求王成功还本付息的诉请，予以支持。闫周敏未能证实郭孟栓及中普公司系本案借款人，故其要求郭孟栓及中普公司承担还款义务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本案中，根据借款约定的利率，可以认定郭孟栓向闫周敏的转款系支付利息。闫周敏在向王成功给付借款时分别预先扣除了借款利息共45000元，该45000元应从借款本金数额中扣除，故能够认定该案借款本金数额为1455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该笔借款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并按约定向闫周敏清偿借款利息至2015年10月29日，该部分利息系被告自愿支付，不违反法律规定。本案中的借款利率约定过高，应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故对于闫周敏要求按月利率2%计算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2015年10月30日至2018年8月23日应付借款利息为982610元，2018年8月23日以后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闫周敏主张的利息多出部分，不予支持。陈发轻辩称的本案实际借款人为王成功，其系受王成功委托向闫周敏借款并出具借条，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意见，与法院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王成功辩称的陈发轻第一次借款系偿还自己款项及陈发轻第二次借款系为陈发轻处理事情的意见，未予证实且不符合常理，不予采信。郭孟栓、中普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辩权，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陈发轻、王成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闫周敏借款本金1455000元及利息982610元（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8月23日，并按本金1455000元，按月利率2%顺延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驳回原告闫周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96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闫周敏负担960元，被告陈发轻、王成功负担3100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问题是：案涉两笔借款的清偿责任应由谁承担。关于陈发轻是否应当承担案涉借款的清偿责任的问题。借款合同是借款人与出借人就借款达成合意，约定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案涉两笔借条均系陈发轻向闫周敏出具，陈发轻在借款人处签字，闫周敏亦认可其与陈发轻之间比较熟悉、存在信赖关系，并经陈发轻指示将案涉第一笔借款97万元打入郭孟栓账户。陈发轻系成年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能够理解其向闫周敏出具借条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应认定其出具借条的行为是出于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闫周敏已经按约定将案涉借款履行交付，陈发轻应按约定向闫周敏支付利息、偿还本金，故陈发轻应当对案涉两笔借款承担偿还责任。关于王成功是否应当承担案涉借款的清偿责任的问题。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合同仅在签订合同的当事人之间发生效力，对合同外第三人不发生效力。合同一方当事人只能向另一方当事人提出合同上的请求和提起诉讼，而不能向与合同无关的第三人提出合同上的请求及诉讼。陈发轻为案涉两张借条上列明的借款人，案涉两笔借款虽最终均流入王成功账户，但并不影响陈发轻与闫周敏之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成立，也不代表王成功与闫周敏之间形成借贷关系。陈发轻辩称其是受王成功委托代为借款，但王成功对此予以否认，陈发轻亦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就案涉借款存在委托借款关系。闫周敏与陈发轻之间相互熟悉、彼此信任，从借款到起诉期间闫周敏、陈发轻均未要求王成功在借款人处签字或签订补充协议，王成功亦从未有过偿还案涉借款的承诺。综合本案证据，无法认定涉案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仅为借用陈发轻的名义。根据合同的相对性，陈发轻向闫周敏借款的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不能由王成功承担。关于案涉借款的本金及利息的数额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经查，闫周敏于2014年11月19日将借款本金97万元转入郭孟栓账户，2015年4月23日将借款本金45.5万元转入王成功账户。因此，陈发轻应自2014年11月19日起以97万元为本金、月2%为利率，自2015年4月23日起以45.5万元为本金、月2%为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根据闫周敏自认及其提供的银行转账流水，利息已偿还27万元，应予扣除。经本院计算，陈发轻还应偿还截至2018年8月23日的利息969586.67元。2018年8月23日以后的利息，应以142.5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应予以纠正。综上，王成功的上诉理由有法律与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陈发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宝丰县人民法院(2019)豫0421民初1773号民事判决；二、陈发轻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闫周敏借款本金1425000元及利息969586.67元（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8月23日，并按本金1425000元，按月利率2%顺延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三、驳回闫周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960元，保全费5000元，由闫周敏负担960元，陈发轻负担3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7118元，由闫周敏、陈发轻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艳丽审判员  张泰东审判员  李 勇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法官助理张乐书记员陈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