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0民终1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尧祝华，男，1979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珊玲，江西深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涛辉，男，1995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会泉，男，1967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系被上诉人黄涛辉的父亲。上诉人尧祝华因与被上诉人黄涛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9）赣1002民初46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当事人同意，本案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尧祝华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立即向上诉人归还借款本金7万元，利息4582.4元（自2019年8月1日起至还清借款本息之日止的利息按月息2%另行计算），并承担律师费5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支付第三笔借款5万元，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履行出借借资的义务，与客观事实不符。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供了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收据以及被上诉人手持现金的照片，充分证明上诉人已以现金的方式向被上诉人支付借资5万元。2、对确认是否××患者，是否具有行为能力，应经有资格的鉴定机构鉴定才有效，一审判决仅凭被上诉人提供的残疾证认定被上诉人系精神残疾患者，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供本案借款关系时被上诉人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相关证据。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日常交往中，被上诉人精神状况正常，特别是借款时以及借款后催促其还款的交流中，精神状况均正常。3、被上诉人应按月息2%向上诉人支付利息，并向上诉人支付由此产生的律师费用等。从微信聊天记录来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利息等内容进行了约定，上诉人按照双方的约定打印好借条，该借条并不属于格式合同，因此按照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应按月息2%向上诉人支付利息并承担因被上诉人逾期还款产生的律师费用等。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根据本案的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黄涛辉答辩称：1、被上诉人系精神残疾。2、上诉人通过被上诉人拍照领取了6万元现金是没有依据的。3、微信转账及支付宝转账每次均只是支付了9200元，一审认定实际支付2万元没有依据。尧祝华尧祝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立即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8万元及利息5200元（自2019年8月1日起至还清借款本息之日止的利息按月息2%另行计算），本案诉讼费及本案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尧祝华与被告黄涛辉系同一小区的邻居。2019年2月11日黄涛辉向尧祝华出具了第一份借条，借条中记载的借款金额为1万元，借款期限为1个月到2019年3月10日还清。2019年2月21日又出具了第二份借条，借条中记载的借款金额为1万元，借款期限为1个月，于2019年3月20日还清。2019年3月9日则出具了第三份借条，该份借条中记载的借款金额为6万元，借款期限为2个月，此借款于2019年5月8日还清。上述三份借条均是尧祝华本人从电脑中打印出来，借条内容中除借款人姓名、身份证号、借款时间、借款金额及还款日期系手写字样外，其余内容均为统一格式的电脑打印字样，三份借条中记载的打印字体格式内容如下：如未按时足额还清本息，逾期30天以内的借款人自愿支付借款本息的20%为违约金给出借人，如逾期超过30天，则按照借款本金的8%／天计算违约金。如借款人未按时还本付息引起的诉讼，由本借条签订地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管辖，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由借款人承担。2019年2月11日尧祝华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黄涛辉转账9200元，2019年2月21日尧祝华通过支付宝转账方式向黄涛辉支付9200元。2019年3月9日黄涛辉向尧祝华出具了收到尧祝华人民币6万元的收条一份及黄涛辉一只手拿着借条、另一只手拿着一叠钱的两张照片。庭审中，黄涛辉的委托代理人黄会泉出具了2014年11月30日75608部队颁发给黄涛辉的残疾证（残疾证中记载残疾性质：因病，残疾等级：六级，有效期10年）、2016年8月16日中国残疾人联合会颁发给黄涛辉的残疾人证（残疾证中记载残疾类别：精神，残疾等级：叁级，监护人：黄会泉）、2017年12月4日赣优F0200461号残疾证（对象类别：残疾军人）及2019年4月26日由抚州市第三医院开具给黄涛辉的疾病证明书（疾病证明中记载诊断：精神分裂症）。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诉争的借款共三笔，对于前两笔借款有尧祝华分别于2019年2月11日、2月21日通过微信和支付宝转账方式向黄涛辉转账支付了共计18400元，其余1600元是通过现金方式支付，因该两笔借款通过现金支付的金额分别为800元，都属于较小金额的现金支付，结合黄涛辉向尧祝华出具的借条及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内容，借款共计2万元属实，黄涛辉理应归还该两笔借款共计2万元。对于尧祝华诉请的该两笔借款利息及律师费，黄涛辉向尧祝华出具的借条中虽有约定，但从该两份借条的形成方式分析，该两份借条均系格式合同，对于利息、违约金的约定及律师费的承担等均系尧祝华事先打印好的内容，由于黄涛辉的父亲提供的相关残疾证件及医院疾病证明书认定系精神残疾患者，表明黄涛辉对其行为意识缺乏一定的认知能力，故该借条中对利息、违约金的约定及律师费的承担等并非系黄涛辉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黄涛辉在与尧祝华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虽表示要算利息，但并没有对利息的计算方式作明确约定，根据法律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故对尧祝华诉请的利息及律师费不予支持。对于第三笔借款6万元，黄涛辉虽向尧祝华出具了同日的借条及收条，但尧祝华对于其是否履行了6万元出借义务，并没有提供相关的实际转账凭条，仅提供了双方微信聊天内容及照片两张，双方微信聊天内容仅能反映黄涛辉于2019年3月9日曾向其提出过要求转8万元的事实，但并没有反映尧祝华同意的内容，仅凭照片也不能证明尧祝华已实际支付了6万元现金的事实，故对该第三笔6万元借款，尧祝华缺乏足够的证据证明其已向告履行了给付义务，对其要求黄涛辉归还该笔借款6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黄涛辉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尧祝华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万元；二、驳回原告尧祝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30元、财产保全费880元，合计人民币2810元，由原告尧祝华负担2290元、被告黄涛辉负担520元。上诉人尧祝华与被上诉人黄涛辉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询时，上诉人尧祝华向本院提交了其于2019年9月10日和黄涛辉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双方之间的借款本金是7万元。被上诉人黄涛辉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该微信聊天记录系被上诉人黄涛辉与上诉人尧祝华之间的真实聊天内容，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但被上诉人黄涛辉在聊天内容中并没有直接认可其共向上诉人尧祝华借款7万元，故对其关联性不予采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两个，一是上诉人尧祝华是否向被上诉人黄涛辉支付了5万元借款，被上诉人黄涛辉应否承担5万元的还款责任；二是被上诉人黄涛辉是否应向上诉人尧祝华支付涉案借款利息及相应的维权费用。关于争议焦点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一）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本案中，涉案借款5万元，上诉人尧祝华主张是给付的现金，并提供了借条、收条、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首先、这与其前二笔借款金额仅为1万元都转账支付的给付习惯不相吻合；其次、上诉人尧祝华也没有提供取现凭证；第三、虽然上诉人尧祝华陈述其于借款当日上午到案外人蔡荣顺处（187××××0261）拿的蔡荣顺归还的借款5万元，但经电话核实，蔡荣顺陈述其在2019年3月的某天傍晚曾经将5万元送至抚州市内（具体地方不记得），在车上把钱归还给了上诉人尧祝华5万元，上诉人尧祝华陈述的内容与蔡荣顺陈述的内容在时间及如何还款方面不一致，故上诉人尧祝华无法说明其给付的5万元现金来源；第四、虽然被上诉人黄涛辉出具了收条，但该收条上的金额为6万元，而上诉人尧祝华主张当时给付的是5万元，另外1万元答应第二天给付，但最终没有给付。由于收条上的金额与上诉人尧祝华主张的金额不一致，足以说明被上诉人黄涛辉是在出具借条的同时出具的收条，并非系其在收到款项后才出具的收条，故收条不属于对实际收到款项的确认；第五、虽然上诉人尧祝华在其与被上诉人黄涛辉2019年9月10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提出被上诉人黄涛辉共向其借款7万元，但被上诉人黄涛辉并没有予以认可。综合上述理由，本院认为，上诉人尧祝华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向被上诉人黄涛辉支付了5万元，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要求被上诉人黄涛辉承担5万元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上诉人尧祝华陈述，由于被上诉人黄涛辉自己不愿写借条，所以其在朋友处打印了一份固定格式的借条让被上诉人黄涛辉签字。本院认为，在该借条中，利息每月元处是空白的，故应认定双方没有约定利息，且该借条系格式条款，借条中关于违约金、管辖法院及维权费用的约定系固有内容，并不是被上诉人黄涛辉的真实意思表示，故上诉人尧祝华要求被上诉人黄涛辉支付利息及维权费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尧祝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48元，由上诉人尧祝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葛 明审判员 揭 颖审判员 黄 皓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卢梦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