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4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莲味宝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项城市莲味路北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81660949916N。法定代表人：王素梅，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元谋兴中果蔬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楚雄州元谋县马镇小能禹村岔路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287638526157法定代表人：王斌，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河南莲味宝肥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元谋兴中果蔬有限责任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项城市人民法院（2019）豫1681民初11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莲味宝肥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本案是云南省元谋法院移交的案件，关于赔偿农户29万元，河南莲味宝肥业有限公司认可这一事实，但是，就赔偿事宜双方已经达成协议，元谋兴中果蔬有限责任公司同意河南莲味宝肥业有限公司继续发货，用销售的货款折抵赔偿款，河南莲味宝肥业有限公司随即给元谋兴中果蔬有限责任公司发货30吨，并且多发了1吨，用于河南莲味宝肥业有限公司协助销售人员的开支，元谋兴中果蔬有限责任公司也向河南莲味宝肥业有限公司出具收到条（不是暂存条或暂收条），河南莲味宝肥业有限公司多次去人去车帮助销售，但是元谋兴中果蔬有限责任公司不予配合，对河南莲味宝肥业有限公司的协助人员不管不问，以物抵账肥料的销售是元谋兴中果蔬有限责任公司起主导作用，河南莲味宝肥业有限公司是协助销售，剩余肥料未能销售完毕的责任在于元谋兴中果蔬有限责任公司，造成的损失应由河南莲味宝肥业有限公司承担。元谋兴中果蔬有限责任公司不认可河南莲味宝肥业有限公司已经发货的事实，云南法院的移交裁定中有表述，元谋兴中果蔬有限责任公司的诉状中也有表述，说明元谋兴中果蔬有限责任公司在起诉时并未向法院事实求是的进行陈述，在河南莲味宝肥业有限公司提供其出具的收到条，无奈的情况下，才承认收到河南莲味宝肥业有限公司发货30吨的事实，元谋兴中果蔬有限责任公司回避这一事实的真实目的是不承认用肥料折抵赔偿款的事实。退一步讲，现在未被销售的肥料，已经囤积多年，失去了应有的价值和作用，河南莲味宝肥业有限公司作为协助销售方即使有责任，也是次要责任，该损失河南莲味宝肥业有限公司同意承担40%的责任，即11.6万元。元谋兴中果蔬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维持原判。元谋兴中果蔬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河南莲味宝肥业有限公司立即向元谋兴中果蔬有限责任公司偿付欠元谋兴中果蔬有限责任公司向农户垫付的补偿费人民币290000元（大写贰拾玖万元），并判令河南莲味宝肥业有限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56%的1.5倍向元谋兴中果蔬有限责任公司偿付从2017年7月13日起，计算至欠款还清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2.法院依法判令河南莲味宝肥业有限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元谋兴中果蔬有限责任公司与河南莲味宝肥业有限公司系合作关系，从2014年开始，元谋兴中果蔬有限责任公司销售河南莲味宝肥业有限公司公司生产的黄腐酸钾肥、复合生物肥、万能钾等产品。2016年期间，河南莲味宝肥业有限公司向元谋兴中果蔬有限责任公司发售了包括60余吨复合生物肥在内的产品，由元谋兴中果蔬有限责任公司公司在元谋县范围内进行推广销售。2016年9月至2017年3月份期间，购买了河南莲味宝肥业有限公司公司生产的复合生物肥的农户在使用了复合生物肥之后，农作物出现大面积死苗的现象，农户纷纷向元谋兴中果蔬有限责任公司反映投诉，要求赔偿损失。2017年3月16日，河南莲味宝肥业有限公司方的技术人员到元谋县进行田间检查，对农户使用该公司复合生物肥后，作为出现死苗的情况给予认可。2017年7月份，经双方协商，河南莲味宝肥业有限公司方同意适当补偿给相关农户经济损失290000元，该款项由元谋兴中果蔬有限责任公司方垫付后，再由河南莲味宝肥业有限公司负责赔付给元谋兴中果蔬有限责任公司。为切实履行赔款责任，河南莲味宝肥业有限公司方向元谋兴中果蔬有限责任公司承诺，双方继续合作销售该公司的其他化肥产品，由河南莲味宝肥业有限公司继续向元谋兴中果蔬有限责任公司发货，并派出销售人员销售，前期的货款元谋兴中果蔬有限责任公司可以不向河南莲味宝肥业有限公司支付，待销售额达到290000元时，用于作抵河南莲味宝肥业有限公司因偿付元谋兴中果蔬有限责任公司的赔偿款。以上协商的事项，有河南莲味宝肥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13日向元谋兴中果蔬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欠条为证，‘欠条载明在销售额达到29000元时，由元谋兴中果蔬有限责任公司将欠条退还给河南莲味宝肥业有限公司’。欠条出具后元谋兴中果蔬有限责任公司收到了河南莲味宝肥业有限公司发的30吨地一菌，元谋兴中果蔬有限责任公司、河南莲味宝肥业有限公司双方一起推广销售了1吨地一菌肥料，剩余29吨未销售。河南莲味宝肥业有限公司庭审中提交了地一菌在其他省份的销售价格为每吨12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元谋兴中果蔬有限责任公司垫付了赔偿款后与河南莲味宝肥业有限公司是否就此达成了以货抵款的协议，该协议是否成立，元谋兴中果蔬有限责任公司收货物后的销售行为如何定性。关于第一个焦点：首先，庭审中元谋兴中果蔬有限责任公司、河南莲味宝肥业有限公司在2017年7月13日协商后由河南莲味宝肥业有限公司向元谋兴中果蔬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欠条一份，双方对元谋兴中果蔬有限责任公司垫付赔偿款没有异议，欠条上书写“见附件：协议”，备注：甲方公司人员销售额达到290000元时，乙方（元谋兴中果蔬有限责任公司）须将该欠条退还给甲方人员（河南莲味宝肥业有限公司）。其次，河南莲味宝肥业有限公司草拟协议一份，传真给元谋兴中果蔬有限责任公司公司，协议中河南莲味宝肥业有限公司为甲方，元谋兴中果蔬有限责任公司为乙方，河南莲味宝肥业有限公司提出经双方协商，河南莲味宝肥业有限公司给予元谋兴中果蔬有限责任公司方解决补偿广告费用290000元，以河南莲味宝肥业有限公司方产品抵扣，并有河南莲味宝肥业有限公司方负责销售，乙方应配合河南莲味宝肥业有限公司，今后继续合作，共同发展。河南莲味宝肥业有限公司将草拟的协议传真给元谋兴中果蔬有限责任公司，元谋兴中果蔬有限责任公司认为协议的第一条关于造成损失的原因，河南莲味宝肥业有限公司认为是农民施肥不当元谋兴中果蔬有限责任公司方不认可，故未就此协议签字盖章，并自己草拟了协议发给河南莲味宝肥业有限公司，河南莲味宝肥业有限公司对元谋兴中果蔬有限责任公司的协议也不同意。综上可以看出双方对以货款顶账达成一致意见，但是就谁销售及造成庄稼毁坏的原因元谋兴中果蔬有限责任公司与河南莲味宝肥业有限公司之间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双方未签订书面的协议，该以货抵垫付款的协议未成立。虽未签订协议但是元谋兴中果蔬有限责任公司、河南莲味宝肥业有限公司以双方共同合作的方式推广销售了1吨地一菌肥料，元谋兴中果蔬有限责任公司收了肥料款，之后双方未能继续合作销售。关于第二个焦点，元谋兴中果蔬有限责任公司在双方合作推广销售了一吨肥料后，不断向河南莲味宝肥业有限公司索要290000元的垫付赔偿款，不再进行肥料的销售。在双方来往短信看出河南莲味宝肥业有限公司予以认可，并要求继续抵账，而元谋兴中果蔬有限责任公司一直要求河南莲味宝肥业有限公司返还垫付款。按照常理，在其后的肥料销售中，河南莲味宝肥业有限公司方应当以积极地的态度进行销售，应当进行以自己为主导、主动地推动此批肥料的销售，而没有积极销售，形成这样的局面，引起此纠纷，河南莲味宝肥业有限公司负有主要责任，元谋兴中果蔬有限责任公司也有一定责任。元谋兴中果蔬有限责任公司要求河南莲味宝肥业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因双方未约定不予支持。关于如何确定已经销售的一吨肥料的价格，庭审中向元谋兴中果蔬有限责任公司、河南莲味宝肥业有限公司询问，河南莲味宝肥业有限公司认为钱款是元谋兴中果蔬有限责任公司收取，自己不清楚，元谋兴中果蔬有限责任公司方也未向法庭说明具体销售钱款数额，一审法院认为元谋兴中果蔬有限责任公司方应当向法院提供此一吨肥料的销售额而未提供，应当承担未提供相关证据的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法院依据河南莲味宝肥业有限公司提供的数据确定一吨肥料的价格。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条第一款：消费者在购买、使用商品时，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可以向销售者要求赔偿。销售者赔偿后，属于生产者的责任或者属于向销售者提供商品的其他销售者的责任的，销售者有权向生产者或者向其他销售者追偿。元谋兴中果蔬有限责任公司为河南省莲味宝肥业有限公司产品问题垫付给农户290000元的事实清楚，有河南莲味宝肥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欠条为证。元谋兴中果蔬有限责任公司与河南莲味宝肥业有限公司未就此垫付款达成以肥料抵账协议，此债务元谋兴中果蔬有限责任公司有权追偿，河南莲味宝肥业有限公司应当偿还。双方已经销售的一吨依市场价格应予扣除。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河南省莲味宝肥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元谋兴中果蔬有限责任公司垫付款277500元；二、驳回元谋兴中果蔬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50元，由河南莲味宝肥业有限公司承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河南莲味宝肥业有限公司在二审提供领款单一份，证明：河南莲味宝肥业有限公司向元谋兴中果蔬有限责任公司发车皮时支付的费用。元谋兴中果蔬有限责任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已经认定元谋兴中果蔬有限责任公司收到了河南莲味宝肥业有限公司发的30吨地一菌，本院对河南莲味宝肥业有限公司的举证目的予以认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双方是否存在以肥料折抵赔偿款的事实；2.河南莲味宝肥业有限公司是否应当对元谋兴中果蔬有限责任公司的损失承担支付责任，河南莲味宝肥业有限公司主张按照次要责任承担40%的责任比例是否成立。焦点1，关于双方是否存在以肥料折抵赔偿款的问题。元谋兴中果蔬有限责任公司在一审提供了河南莲味宝肥业有限公司2017年7月13日向元谋兴中果蔬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欠条，并提供了双方均未签名认可的协议书，河南莲味宝肥业有限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对该协议书不予认可，且河南莲味宝肥业有限公司自认双方并未签订以肥料折抵赔偿款的协议，由于河南莲味宝肥业有限公司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双方存在以肥料折抵赔偿款的约定，即使河南莲味宝肥业有限公司提供了其支付30吨地一菌肥料的火车皮费用，也不能证明双方存在以肥料折抵赔偿款的约定，因此，河南莲味宝肥业有限公司关于以肥料折抵赔偿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焦点2，关于河南莲味宝肥业有限公司是否应当对元谋兴中果蔬有限责任公司的损失承担支付责任，河南莲味宝肥业有限公司主张按照次要责任承担40%的责任比例是否成立的问题。依据河南莲味宝肥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欠条可以看出，河南莲味宝肥业有限公司对于元谋兴中果蔬有限责任公司垫付赔偿款的事实予以认可；由于双方并未存在以肥料折抵赔偿款的约定，且元谋兴中果蔬有限责任公司一直向河南莲味宝肥业有限公司主张返还垫付款，河南莲味宝肥业有限公司应当承担偿还责任。由于河南莲味宝肥业有限公司与元谋兴中果蔬有限责任公司不存在以肥料折抵赔偿款的约定，河南莲味宝肥业有限公司以未销售的肥料失去价值和作用为由，主张承担次要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河南莲味宝肥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20元，由上诉人河南莲味宝肥业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群阳审判员  张 杰审判员  金 薇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法官助理石磊书记员马家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