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2民终1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六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开发区洞庭路66号中建大厦12层。法定代表人：郭中华，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系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娜，系北京隆安（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国春，男，1971年2月16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浩，系北京市智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建六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因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铁岭县人民法院（2019）辽1221民初1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建六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曹娜。被上诉人孙国春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孙国春形成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关系错误。原审判决认定于学俭等人就涉案工程的行为系上诉人公司行为错误。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孙国春答辩称，服从原审判决。原告诉称，原告孙国春以河南广泰建工集团圣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名义与被告就水木华园B-(13-27#)楼共15个单体的机电安装工程签署《机电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就铁岭新城区水木华园小区二期工程c区12#、14#、16#号楼机电安装工程签署《c区机电安装工程劳务分包补充协议》。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孙国春开始组织施工，并按合同约定完成了施工任务。2014年8月12日，被告案涉工程实际负责人于学俭与原告孙国春进行了工程结算，确定结算总价为2198843元。尚欠工程款489843元。经原告孙国春多次催要，于学俭于2016年12月1日向原告孙国春出具欠条，并承诺该工程欠款于2017年5月1日前偿还，逾期偿还，按照月息1%支付欠款利息。故诉请法院依法判令被告立即给付原告孙国春工程欠款489843元及利息。被告辩称，1.案涉项目不存在，案涉合同系伪造。我公司未承接水木华园B-(13-27#)楼共15个单体的机电安装工程，也未授权他人以我公司名义承接；2.原告提交的《机电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系伪造该协议无我公司印章，也无授权人员签字；3.本案所涉工程为机电安装，该工程应属于违法分包，原告所属公司为劳务公司，不具有承接机电工程资质，合同应属于无效。据此，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4月，原告孙国春以河南广泰建工集团圣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名义与被告中建六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机电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原告孙国春为被告承建的水木华园B-(13-27#)楼共15个单体的机电安装工程单体机电安装工程的劳务施工作业。建筑面积83109.37平方米。工程价款暂定2490000元，最终结算金额以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为准。约定分包计划开工日期为2010年3月15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0年11月1日。劳务作业人数为100人。同年9月27日，双方签订《C区机电安装工程劳务分包补充协议》，约定由原告孙国春为被告承建的水木华园住宅小区二期工程c区12、14、16号楼机电安装工程提供劳务施工作业，暂定合同价款500000元，最终以实际完成工程量为准，计划竣工日期为2010年11月1日。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孙国春组织劳务施工作业，并按期完成作业施工。2014年8月12日，经结算，原、被告之间共产生劳务施工工程款2198843元，已付1709000元，尚欠489843元。2016年12月1日，被告上述工程项目负责人于学俭就案涉工程欠款489843元为原告王孙国春出具欠条一张，承诺该欠款于2017年5月1日前全部给付原告孙国春，逾期支付，按照月息1%支付利息。被告在其承诺的给付期限届满后，未向原告孙国春支付欠款489843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张柏、于学俭、王永贺、李海庆等人就案涉工程的行为是否应视为被告中建六局土木公司的行为?2.被告中建六局土木公司与原告孙小国春是否形成了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民事法律关系?首先，原告向法庭提供的(2017)辽1221民初1668号民事判决书中，被告中建六局土木公司答辩自认铁岭水木华园工程系其公司承建，工程于2012年6月已经全部完工。其次，原告提供的张柏建筑师资格证书显示张柏的聘用企业为被告中建六局土木公司。第三，原告提供的(2017)沪02民终403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了被告中建六局土木公司自1999年开始为于学俭缴纳社保的事实，同时，该判决查明被告中建六局土木公司在它案中认可水木华园二期项目系其承包的工程项目，于学俭作为被告公司该项目的负责人，持有项目经理部公章，并购买项目所需原材料，出现纠纷后被告公司应诉并被判令承担相应责任。据此，该判决推定被告中建六局土木公司认可于学俭以其公司名义开展经营活动，客观上构成了于学俭具有被告公司代理权的表象。第四，原告提供的张柏、王永贺在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当庭证言证明以下事实：其于2010年初至2015年6月任职于被告中建六局土木公司，签有劳动合同；2010年初至2013年12月期间，其作为被告公司承建的案涉工程项目经理及监管；王永贺、李海庆均系被告公司人员，具体负责案涉工程预算、结算工作；于学俭系被告公司负责案涉工程全面管理人员；原告王红军系案涉工程实际劳务分包人。综上，原告孙国春已向法庭提供了充分确实的证据加以证明张柏、于学俭、王永贺、李海庆等在其为被告就案涉工程提供劳务施工作业期间系被告中建六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负责案涉工程的负责人员，且这些证据之间又能互相印证。据此，应认定张柏、于学俭、王永贺、李海庆等人在案涉工程施工期间，均系被告中建六局土木公司履行职务人员，他们就案涉工程与原告孙国春签订的《机电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合同》、《c区机电安装工程劳务分包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书》、《工程结算单》、欠条等，均应视为被告中建六局土木公司的行为，由此应认定被告中建六局土木公司与原告孙国春形成了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民事法律关系，原告孙国春为案涉工程劳务分包实际施工人，其请求判令被告中建六局土木公司给付工程欠款489843元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被告中建六局土木公司未能按照承诺于2017年5月1日前将其所欠工程款全部给付原告孙国春，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双方约定按月息1%支付违约利息，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被告中建六局土木公司提出的答辩意见，因其未能提供充分确实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建六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原告孙国春案涉工程欠款489843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5月1日起按照月息1%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孙国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648元，由被告中建六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负担。经审理查明，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中建六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拖欠实际施工人被上诉人孙国春案涉工程款。有上诉人涉案工程项目负责人于学俭出具的欠条证实。上诉人应当承担给付工程款的民事责任。关于上诉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于学俭等人就涉案工程的行为（包括于学俭出具欠条行为）系上诉人公司行为错误的理由。经查，被上诉人孙国春向法庭提供的铁岭县人民法院(2017)辽1221民初1668号民事判决书中，其中建六局土木公司答辩自认铁岭水木华园工程系其公司承建。工程于2012年6月已经全部完工。其次，被上诉人提供的张柏建筑师资格证书显示张柏的聘用企业为上诉人中建六局土木公司。第三，在原审卷被上诉人提供的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7)沪02民终403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了中建六局土木公司自1999年开始为于学俭缴纳社保的事实。同时，该判决查明上诉人中建六局土木公司在它案中认可水木华园二期项目系其承包的工程项目，于学俭作为公司该项目的负责人，持有项目经理部公章。据此，原审判决推定上诉人中建六局土木公司认可于学俭以其公司名义开展经营活动，客观上构成了于学俭具有上诉人公司代理权的表象并无不当。上诉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关于上诉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孙国春形成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关系错误的理由经查，被上诉人孙国春提供的张柏、王永贺在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当庭证言证明以下事实：其于2010年初至2015年6月任职于上诉人中建六局土木公司，签有劳动合同；2010年初至2013年12月期间，其作为上诉人承建的案涉工程项目经理及监管；王永贺、李海庆均系公司人员，具体负责案涉工程预算、结算工作；于学俭系上诉人公司负责案涉工程全面管理人员；被上诉人孙国春已向法庭提供了充分确实的证据加以证明张柏、于学俭、王永贺、李海庆等在其为上诉人就案涉工程提供劳务施工作业期间，系上诉人中建六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负责案涉工程的负责人员。且这些证据之间又能互相印证。据此，原审判决认定张柏、于学俭、王永贺、李海庆等人在案涉工程施工期间，均系上诉人中建六局土木公司履行职务人员。他们就案涉工程与被上诉人孙国春签订的《机电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合同》、《c区机电安装工程劳务分包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书》、《工程结算单》、欠条等，均应视为上诉人中建六局土木公司的行为。由此应认定上诉人中建六局土木公司与被上诉人孙国春形成了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民事法律关系正确。被上诉人孙国春为案涉工程劳务分包实际施工人。因此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48.00元，由上诉人中建六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 军审判员 孙 伟审判员 裴好生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王胜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