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5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凡，男，1989年11月1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卞京，男，1992年5月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宝应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炀，江苏漫修（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洪逸涵，江苏漫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刘琴，女，1993年7月10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裕滔，上海市汇业（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许凡因与被上诉人卞京、周刘琴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3民初6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凡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许凡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案涉三方虽对股权转让事宜进行了磋商，但股权转让当事人是否包括许凡、是否要转让许凡持有的股权以及对应转让价款均不明确，卞京与许凡之间不成立股权转让合同。期间，许凡从未作出过共同转让15%股权的意思表示，也从未作出由周刘琴代收款项的意思表示，更未作出待转让比例确定后再由周刘琴将应得款项支付给其的意思表示。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许凡与卞京之间的合同不成立，原因在于双方就转让事项不能达成合意，非归咎于任何一方的过错，故许凡无需承担缔约过失责任。卞京向周刘琴支付15万元，许凡未获得任何不当得利，许凡与周刘琴系相互独立的民事主体，要求许凡与周刘琴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卞京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结合一审中许凡的自认内容及微信截图、（2019）苏0213民初2171号案件中谈话笔录（以下简称2171号谈话笔录）等证据，能够充分证明许凡参与了股权转让的磋商，包括订立协议和授权收取15万元，协议最终未能成立的原因在于许凡、周刘琴始终将自己原始股东的权利作为首要考虑，未同意转让协议条款，故许凡主观存在恶意。2、许凡、周刘琴均确认由周刘琴代为收取的15万元已经用于装修健身房、购买健身器材等，而当时能够支配使用15万元的人只能是许凡和周刘琴，故两人是15万元的共同管理人、使用人和受益人，应就15万元本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周刘琴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虽然许凡未明确股权转让的最终份额，但从查明的事实可以反映，其对转让一事抱有积极态度，也是其与卞京联系操办转让事宜。且许凡也陈述，等股权转让的份额确定之后，由周刘琴将相应的股权转让款支付给其，从中可以表明许凡有转让股权的意思表示。2、在许凡起诉周刘琴、岳某的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中，法院认定许凡与周刘琴共同经营公司，两人又是情侣关系，从这一角度看亦不能因未明确转让份额而排除许凡的责任，况且许凡对转让款用于公司经营也是知晓和认可的。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许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卞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周刘琴、许凡向卞京返还股权转让款15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19年5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5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周刘琴原系无锡琴凡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琴凡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大股东，许凡系琴凡公司股东，周刘琴与许凡原系男女朋友关系。卞京与许凡曾为好友，均系健身教练。2018年4月初，周刘琴、许凡声称资金周转困难，欲将两人的股权转让一部分给卞京，且初步商定转让琴凡公司15%的股权，股权转让对价为15万元。卞京陆续通过支付宝和微信向周刘琴支付15万元。嗣后，卞京向周刘琴发送了草拟的股权转让协议，并多次催促周刘琴和许凡确认股权转让协议条款、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但周刘琴、许凡始终未予理会，其要求退款遭拒，故诉至法院。周刘琴一审辩称：1、其非本案适格被告，其与卞京系通过许凡认识，关于本案所涉股权转让协议事宜，其一直不知情，卞京从未与其沟通过股权转让的相关情况，其收到过卞京向其发送的股权转让协议，但其收到后立即告知了许凡，许凡说等他回来再处理，其本人未参与股权转让协商，其不知晓卞京支付的15万元为股权转让款；2、琴凡公司成立后，其虽系法定代表人，但琴凡公司的经营决策均由许凡决定，周刘琴的账户仅用于设备采购支付款项之用，其确认收到卞京支付的15万元，但该笔款项系许凡授意其接收，当时仅知道该笔款项系用于新店的房屋租赁及设备采购，且上述款项已经全部为琴凡公司所用，周刘琴本人未私自用一分钱，鉴于该15万元已经全部用于琴凡公司的经营，故该15万元应当由琴凡公司返还。许凡一审辩称：卞京支付的15万元系股权转让款，该款先由周刘琴收取，待其与周刘琴确认各自向卞京转让的份额后，再由周刘琴将其应得的股权转让款支付给其。该股权转让的方式应由卞京和周刘琴、许凡通过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予以实现，但因卞京个人原因，在书面协议签订之前，各方确认不再继续进行股权转让，许凡确认该15万元股权转让款已经全部向周刘琴支付，许凡未收到任何相关的股权转让款项，卞京应当要求周刘琴返还，许凡不应承担任何偿还责任。卞京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1、工商信息截图、2171号谈话笔录。许凡在该谈话笔录中陈述：许凡与周刘琴曾系男女朋友关系，琴凡公司是其与周刘琴作为股东开办的，他们想把公司做大，正好卞京和岳某有兴趣一起做，许凡与周刘琴就协商将部分股权转让给卞京和岳某。当时是四个人一起谈的，意向是由卞京、岳某各出资15万元，各受让15%的股权，因为周刘琴占股66.67%，许凡占股33.33%，转让的股份主要是周刘琴名下的股份，许凡只转让5%，当时也没说许凡的5%转让给谁。卞京把钱转给了周刘琴后，卞京找律师起草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通过微信发给周刘琴，周刘琴又发给许凡和岳某，但卞京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没有考虑其他股东的利益，所以没有签署。卞京把他起草的协议发过来的当天就要求退钱。卞京打给周刘琴的钱都用在店里了，没法退。根据工商信息截图及许凡的陈述可以看出，周刘琴原是琴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大股东（占股66.67%），许凡也为琴凡公司股东，两被告主体适格，各方商定15万元为股权投资款，周刘琴对股权转让事宜是知悉的。2、微信群聊天记录以及卞京与许凡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微信群名称为“F-Fit私教群”，群成员有周刘琴、许凡、卞京、案外人岳某。2018年4月8日，周刘琴在该微信群中发消息称：“@所有人，图图（即岳某）5万，卞京5万，已到账！明天签合同了各位余款快点转给我哈”、“明天都能到账吗？”同年4月9日，周刘琴在该微信群中发消息称：“剩下的钱今天能到账吗，各位？”卞京回复：“明天ok的。”周刘琴回复：“好的。”同年4月10日，周刘琴在该微信群中发消息称：“图图还有五万就全到账了，你们还要多久？”。卞京回复：“我明天到五万确定了。”周刘琴回复：“好的，不要再拖拉。”同年4月21日，周刘琴在该微信群中发消息称：“小伙伴们剩余的钱可以到账了，今天都21号了。”卞京与许凡之间的微信谈话内容为：许凡：“协议书是我这里出的，你的我只是参考”。卞京：“凡哥，现在可以拿我弄的协议书你去改一下，然后做股权转让，工商登记，就好了哇”。许凡：“这个我会找律师来弄的”。卞京：“大哥，你让我找律师弄的哇，我弄好了，你找人看一下哪个地方不合适，然后改，商量，不就行了嘛”。许凡：“你先把这些小心思放在做业绩上服务会员上面吧”。卞京：“大哥，业绩是要做哇，我家人给我拿了15w，我也要有个凭证给他们看哇，咱们这一码归一码，你也有换位思考一下，我也不好做哇，不能骗我家人吧”。许凡：“我没有说不弄啊”。卞京：“凡哥，大家都这么熟了，真的没必要这么敷衍我…这样的话我们就不合作了，你把15w退给我吧”。许凡：“第一我没有说不弄，第二我肯定会站在其他85%股份的立场做这么个合同，不可能你这15%说什么就什么。退肯定不可能的，已经钱砸进去了。你找的律师都是从你的立场出发做这个合同，其他股东的权利呢”。证明2018年4月初，周刘琴、许凡与卞京初步商定将周刘琴、许凡持有的琴凡公司15%的股权转让给卞京，股权转让对价为15万元。3、支付宝及微信转账记录，证明卞京陆续通过支付宝和微信向周刘琴支付了股权转让款15万元。周刘琴的质证意见如下：1、对工商信息截图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仅能证明当时的股权结构，不能证明周刘琴知晓股权转让事宜。对2171号谈话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笔录仅是许凡对转让股权事实的陈述，该陈述与事实不符。2、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从该证据可以看出卞京一直在与许凡沟通股权转让事宜，如果当时周刘琴参与了整个股权转让过程，并且是受让15万元的主体，卞京发生上述股权纠纷后应当尽可能找周刘琴协商，而不应只与许凡沟通。因此，微信聊天记录从侧面印证了周刘琴不了解股权转让的情况。3、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周刘琴已收到卞京支付的15万元，除卞京提供的14.5万元转账记录外，另外5000元是4月6日转给周刘琴的，该15万元系在许凡授意下收取，该笔款项已用于公司采购设备等。许凡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3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周刘琴为证明其抗辩意见，提供以下证据：4、转账凭证、收款材料，证明其经许凡授意向卞京、岳某收取款项后，为琴凡公司扩建共向第三方支付149087元，其中4万元系许凡联络并授意其支付。其不清楚卞京和岳某转过来的款项是什么性质。5、健身器材购销合同、支付凭证，证明周刘琴收到的款项用于支付租金及设备款项，共计127078元。购买器材合同由许凡签订，款项亦由许凡向第三方支付，能够证明对于器材采购均由许凡经营决策。6、转账记录，证明周刘琴将36654.9元用于支付新店所需物品的采购以及向许凡支付工资，其中部分物采购是由周刘琴将款项付给许凡，由许凡购买。卞京的质证意见如下：1、对证据4中手写收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微信、支付宝的转账记录不能证明付款主体是周刘琴还是琴凡公司，如果是周刘琴对外支出，恰恰证明周刘琴作为琴凡公司执行董事参与公司的日常运营和决策管理。至于，周刘琴如何使用自己的款项，是否用于公司器材购买、装修等，均与本案无关。周刘琴自认收到岳某15万元款项，其理应知道卞京支付的15万元与岳某支付的款项性质一样，均为股权转让款，卞京向周刘琴支付的股权转让款由于各方之间股权转让协议并未成立，应予返还；2、对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组证据仅能证明周刘琴、许凡当时作为公司的股东及管理人员，支付公司的日常经营所需款项，符合两人当时的职务，两人如何使用公司资金及自有资金与本案无关；3、对证据6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卞京与许凡原系好友关系，同样从事健身行业，卞京未参与周刘琴与许凡之间管理公司的具体事宜，不知晓上述凭证，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许凡的质证意见如下：1、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周刘琴收到股权转让款后用于支付琴凡公司日常经营所需；2、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许凡对健身器材比较了解，健身器材系许凡和卞京共同去山东采购，周刘琴通过支付宝将款项转给许凡，许凡再转给器械商。房屋租赁合同系周刘琴所签，许凡当时知晓该情况；3、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琴凡公司所有的经营和财务都是周刘琴一手管理的。许凡未提供证据。一审法院对卞京和周刘琴提供的上述证据，认证如下：1、周刘琴、许凡对证据1、2、3真实性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2、卞京对周刘琴提供的手写收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转让凭证与本案无关，许凡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手写收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使手写收据与转账凭证为真，但该证据仅能反映周刘琴如何使用其款项；3、卞京、许凡对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该组证据能够证明周刘琴对其款项的使用情况；4、卞京对证据6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许凡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该组证据能够反映周刘琴使用其款项的情况。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周刘琴与许凡原系情侣关系，2017年4月，周刘琴与许凡成立琴凡公司，周刘琴占股66.67%，许凡占股33.33%，周刘琴为琴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卞京与许凡系好友关系，2018年4月，卞京欲出资15万元入股琴凡公司，并占股15%。卞京分别于同年4月6日、4月12日、5月3日、5月8日合计向周刘琴支付15万元。卞京支付股权转让款15万元后，遂与许凡协商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双方在协商过程中出现分歧，故卞京要求退还其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不再入股琴凡公司。另查明：2018年7月25日，琴凡公司股东由许凡、周刘琴变更为许凡、周刘琴和岳某。2019年3月12日，琴凡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周刘琴变更为岳某，股东由许凡、周刘琴、岳某变更为许凡、岳某，其中岳某持股比例为71.67%、许凡持股比例为28.33%。上述事实，有工商信息截图、2171号谈话笔录、微信群聊天记录以及卞京与许凡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支付宝及微信转账记录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周刘琴对卞京欲入股琴凡公司且其收到的卞京支付给其的15万元系股权转让款应为明知，理由如下：1、卞京欲入股琴凡公司时，周刘琴持有琴凡公司66.67%的股权，且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与许凡亦系情侣关系，涉及公司股权转让等重大事项，周刘琴称其不知晓，有违常理；2、在微信群名称为“F-Fit私教群”的聊天记录中，周刘琴分别于2018年4月8日、9日、10日、21日向卞京催要款项，其在既不知晓股权转让事宜，亦不知催要款项性质的情况下多次向卞京催款，与常理不符；3、卞京分多次向周刘琴支付15万元款项，退一步讲，即使周刘琴第一次收款时不知晓该款项是何性质，但结合其在微信群中多次向卞京催要款项并考虑到其与许凡的情侣关系，在其之后收到卞京的转账时仍不知晓该款项系股权转让款，亦有违常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卞京欲入股琴凡公司时，琴凡公司仅有周刘琴、许凡两个股东，如许凡欲转让其股权必须经周刘琴同意，且卞京、许凡均认为周刘琴参与了股权转让事宜的商谈，系周刘琴、许凡分别向卞京转让一部分股权，鉴于周刘琴、许凡当时系情侣关系，两人共同经营琴凡公司，结合周刘琴多次在微信群中向卞京、岳某催款的情况、卞京向周刘琴发送股权转让协议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周刘琴应当知晓股权转让事宜，有与许凡共同向卞京转让股权的意思表示。卞京将15万元支付给周刘琴，但双方未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周刘琴应当返还该款项。周刘琴称其收到卞京支付的15万元款项后，将该款项全部用于琴凡公司的经营所需，应由琴凡公司来偿还，一审法院认为周刘琴如何使用款项与本案无关，即使其将卞京支付给其的15万元全部用于琴凡公司的经营，亦无法免除其对卞京的返还义务。周刘琴在收取卞京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后，未将相应股权转让给卞京，故其应向卞京返还15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根据许凡的陈述及微信聊天记录，许凡知晓并参与了本案所涉股权转让事宜，亦同意先由周刘琴代其二人收取卞京支付的15万元股权转让款，待转让比例确定后，再由周刘琴将其应得款项支付给其，磋商时欲与周刘琴共同将琴凡公司15%的股份转让给卞京，但许凡与周刘琴之间未区分各自转让份额，故许凡应与周刘琴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许凡称其不应承担任何偿还责任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对卞京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周刘琴、许凡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卞京返还15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19年5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5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1650元，由周刘琴、许凡负担。本院经二审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2月26日，周刘琴与岳某签订补充协议，内容为鉴于双方于2019年2月26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周刘琴将在琴凡公司的56.67%股权转让给岳某，转让时未约定相应对价，现达成如下协议：1、岳某同意于2019年12月31日前向周刘琴支付5万元。……3、周刘琴现持有的琴凡公司收款32000元，用于折抵本协议第1条中2019年12月31日前岳某应当支付的款项，周刘琴不再归还岳某。……许凡以此主张，周刘琴是琴凡公司的大股东，负责公司所有管理事务，其未经许凡同意就直接将公司款项挪用为其的抵用款，可以反映本案的股权转让事宜也是周刘琴一手操办，许凡没有多少话语权。对此，卞京认为，该协议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性，不予认可。周刘琴认为，该协议处理的是周刘琴与岳某之间的股权转让事宜，与本案无关联性，且许凡也将自己相应的股份转让给了岳某，也是指示岳某将股权转让款支付给周刘琴，再由周刘琴支付给许凡，由此可以证明许凡与周刘琴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以上事实，有补充协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许凡是否应与周刘琴共同承担向卞京返还15万元股权转让款的义务。本院认为：根据2171号谈话笔录中许凡的陈述以及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微信聊天内容等证据，可以反映2018年4月琴凡公司的股东周刘琴、许凡与卞京对股权转让事宜磋商后已形成初步意向性口头协议，即卞京以15万元价格受让15%股权。之后即由周刘琴负责催款、收款，由许凡负责与卞京进一步详谈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可见在这一阶段，股权转让方周刘琴和许凡是将准备转让的15%股权作为一个整体标的在与股权受让方卞京进行磋商、谈判、收款和推进股权转让事宜，其内部未区分各自转让份额，更谈不上对外向卞京明示。从卞京角度看，在15%比例内，无论两位股东谁向其转让均无区别；从周刘琴和许凡角度看，两人原系情侣关系，较之一般股东关系更具有亲密性和可商性，许凡也认可待其与周刘琴确定各自转让份额后再由周刘琴将收取的相应股权转让款支付给其，故形成上述模式的意向性协议可以得到合理解释。因此，在股权转让协议未能签订后，周刘琴和许凡作为意向性协议中的共同转让主体就已收取的股权转让款应共同向卞京承担还款责任。至于周刘琴收取股权转让款15万元后如何使用、琴凡公司的事务由谁负责管理等问题，系周刘琴与许凡的内部关系，对外不影响卞京的民事权利。综上所述，许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许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利娜审判员  费益君审判员  王俊梅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魏依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