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终1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世宏，男，1953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炜，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远钦，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农垦集团龙亢农场有限公司（原名安徽省龙亢农场），住所地安徽省怀远县龙亢农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211501023603。法定代表人：马振辉，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韦中利，安徽皖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屠昌飞，安徽皖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世宏因与被上诉人安徽省农垦集团龙亢农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亢农场）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2019）皖0321民初59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世宏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孙世宏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龙亢农场负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孙世宏是涉案资产的使用权人和所有权人。领取50万元的出售资产款不能证明“原告对被告出售龙亢农场雁湖宾馆及相关资产的行为知情并同意”。孙世宏提交的证据证明怀远县雁湖宾馆没有被合法转让，龙亢农场没有证据证明案涉房产已被合法转让。一审判决对孙世宏不公平。孙世宏在2001年、2002年建了三幢楼，分别是餐饮楼、普浴楼、综合楼，双方当事人在2004年2月18日达成租赁协议，将三幢楼租赁给龙亢农场经营使用，每年付租金10万元，2004年下半年综合楼由龙亢农场代卖、代收款项。孙世宏从2004年至2009年共收到50万元租金，2009年收到了龙亢农场代卖综合楼款项50万元，后来多次向龙亢农场索要租金，龙亢农场均未支付，前年才知道龙亢农场已经把孙世宏所拥有的普浴楼和餐饮楼以不合理的低价卖给了第三人，原农场的负责人因此事被判刑入狱。孙世宏按法律规定请求对其所拥有该物予以返还，应该支持，一审判决没有支持是完全错误的。第二、一审判决书第5页第9行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在上述资产出售后,从被告处领取龙亢农场雁湖宾馆资产转让款50万元，原告虽否认对被告出售行为不知情，但从其领取转让款及出具的收条内容能够认定原告对被告出售龙亢农场雁湖宾馆及相关资产的行为知情并同意”，该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体现在以下几点：1、孙世宏收取该50万元，是龙亢农场给付的综合楼代卖款，不是对孙世宏资产出售款。2、孙世宏从未知道和同意龙亢农场对其拥有的普浴楼、餐饮楼出卖给他人，这么大的资产如果孙世宏同意，理应签订协议，约定价格、给付款项等等，孙世宏根本没和农场达成变卖资产的协议。3、龙亢农场向外卖出孙世宏拥有的普浴楼、餐饮楼共计2000多平方，孙世宏怎么可能同意按照50万的价格？4、从2009年11月6日的条据的内容看，孙世宏当时书写的收到二招的资产款，该二招是龙亢农场的建筑物，从该农场建筑物的出售款项中，龙亢农场暂付孙世宏综合楼代收款项50万元，完全合理。该条据后面的说明及批示是在孙世宏书写后，在本人不知情的情况下，龙亢农场人员单方加进去的，本人不认可。且从该后补的内容也充分显示是“暂付”，而不是以50万元对孙世宏两幢楼的等价。因此，一审法院的判决书认定孙世宏同意50万等价来确定两幢建筑物的拍卖完全错误。第三、龙亢农场将雁湖宾馆对外拍卖严重违法，第三人张志喜非法律规定的善意取得，没有支付合理对价。二招建筑物张志喜登记的建筑物面积为2366.44平方米，而二招（宾馆大楼）以887平方米进行评估拍卖；餐饮楼张志喜登记的建筑面积为1428.2平方米，而餐饮楼（餐厅大楼）以960平方米进行评估拍卖。明显弄虚作假，不存在合理对价。综上，孙世宏对普浴楼、餐饮楼拥有所有权毋庸置疑，但龙亢农场却未经孙世宏同意将孙世宏拥有的两幢楼私自以低价卖给他人，一审判决居然支持该违法行为，且认定以50万的款项来认定孙世宏同意且是两建筑物的等价，完全错误。一审判决书引用善意取得，但不是支付合理对价，来认定张志喜善意拥有所有权是不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对50万元认定事实予以更改，并判决确认对两幢楼返还。龙亢农场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请求均不合法，应当驳回。一、上诉人原审的诉讼请求是餐饮楼。二、一审判决书第5页本院认定的内容不是事实认定，上诉人关于50万元的陈述与原审以及原二审自相矛盾。二招事实上就是雁湖宾馆，上诉人本人在原来庭审中也明确确认过并且这也是客观事实。三、雁湖宾馆的资产已经过拍卖程序，案外人张志喜经拍卖程序并办理登记证书，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世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龙亢农场将孙世宏委托其经营的怀远县雁湖宾馆返还孙世宏。2、龙亢农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3月2日，安徽省国营龙亢农场作为甲方，孙世宏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专家楼配套工程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将专家楼东侧的一宗土地提供给乙方建设专家楼配套工程-餐饮部，并达成如下协议：一、该宗土地位于龙腾路北端西侧、1#商住楼北侧，其位置四至及现状如附图所示。二、甲方将该宗土地无偿提供给乙方使用，使用期限50年，自本协议生效之日算起。土地使用期满，地上建筑物及其它附属物的产权归乙方所有。乙方如需继续使用该宗土地，须在期满30日前向甲方提交续期申请，经甲方同意后，重新签订土地使用权协议。三、乙方分期向甲方交纳宗地周边基础设施配套费100000元人民币：工程开工前5日内付30000元，竣工后15日内付70000元。土地使用证及房屋产权证由甲乙双方配合办理，费用由乙方自理。四、乙方根据甲方规划自行建设、依法经营、自负盈亏，餐饮部建设须从甲方对外接待的整体需要出发，建筑规模、装潢档次及管理、服务水平要达到蚌埠市一流水平，否则乙方应按甲方提出的整改意见整改。如整改后仍不符合甲方要求，甲方有权收回用地并按评估价回收地面建筑物。五、协议期间，地上建筑物及附着物如出售或改变使用性质，必须经得甲方同意。六、乙方在宗地上兴建建筑物应符合下列要求：1、建筑物性质：专家楼配套工程-餐饮部，用于对内、外接待及配套服务。2、建筑物高度不低于15米，楼层不少于4层。3、图纸设计由乙方负责完成，经甲方审验后实施。4、该建筑必须于协议签订后20日内破土动工，2001年10月1日之前主体工程竣工。七、协议期间，甲方不得因调整规划收回土地，如因社会公共利益需要等特殊情况，甲方可以依照法定程序提前收回宗地，并根据乙方使用的年限和建设的实际情况按国家有关部门办理。八、……。协议签订后，孙世宏在双方约定的土地上建设了专家楼配套工程—怀远县龙亢农场雁湖宾馆投入经营使用。2004年2月18日，安徽省国营龙亢农场作为甲方，孙世宏作为乙方，双方又签订了资产委托经营协议一份，约定：一、乙方将本方在怀远县雁湖宾馆中所拥有的全部资产交由甲方经营。由乙方承办的在建工程在竣工验收后再交由甲方经营；二、委托经营期限：期限暂订5年，自2004年2月18日至2009年2月18日止。三、经营费用及付款方式甲方每年向乙方交付资产经营费计10万元。每年的经营费用甲方在当年的6月底之前一次性交清。如延期付款，另按欠租金额月息的千分之十计缴滞纳金。四、委托经营期间，甲方不得单方面变卖雁湖宾馆的资产，承包期结束后，甲方必须保证乙方资产的完好，如有损毁、短少应按价赔偿。甲方维修、改造雁湖宾馆时，必须经乙方书面同意后实施。……。该协议签订后，孙世宏将怀远县龙亢农场雁湖宾馆及其相关资产交付给了安徽省龙亢农场。协议约定期满后，2009年9月9日，安徽省龙亢农场发布关于龙亢农场雁湖宾馆资产出售招标公告，出售资产的范围为：雁湖宾馆、洗浴中心、相应配套设施及土地，建筑面积约3841平方米，占地面积约8.9亩。2009年9月24日，案外人张志喜与安徽省龙亢农场达成资产转让协议，双方约定的资产转让范围为：雁湖宾馆和配套库房地面建筑物（共3841平米）以及占用土地（共5979平米），总价款472.1万元，双方并约定了其他相关权利义务。2009年11月6日，孙世宏从安徽省龙亢农场领取了金额为50万元的龙亢农场雁湖宾馆资产转让款转账支票，并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收条龙亢农场出售二招资产款伍拾万元正（￥500000.0）孙世宏2009、11、6”。2010年、2011年，案外人张志喜先后办理了怀远县龙亢农场雁湖宾馆的土地使用权证和房地产权证。一审法院再查明：安徽省国营龙亢农场后变更名称为安徽省龙亢农场。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按与被告签订的协议在怀远县龙亢农场专家楼东侧建设了配套工程-怀远县龙亢农场雁湖宾馆，后将雁湖宾馆及相关资产交由被告经营管理，由被告支付相应费用，经营管理期满后，被告向外公开发布资产出售招标公告，将包括龙亢农场雁湖宾馆在内的资产等进行出售，案外人张志喜依法购买了龙亢农场雁湖宾馆及相关资产，原告在上述资产出售后，从被告处领取了龙亢农场雁湖宾馆资产转让款50万元，原告虽否认对被告出售行为不知情，但从其领取转让款及出具的收条内容能够认定原告对被告出售龙亢农场雁湖宾馆及相关资产的行为知情并同意。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另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案外人张志喜通过招投标程序已取得怀远县龙亢农场雁湖宾馆的土地使用权证及房地产权证，系该不动产物权的使用权和所有权人，原告非该不动产物权的使用权人和所有权人，故原告的主张要求被告返还案涉资产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孙世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孙世宏负担。二审期间，孙世宏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雁湖宾馆物资交接清单。证明2004年2月17日，孙世宏将建筑物及其内部存放的所有设施、物品移交给龙亢农场，完全与2004年2月18日的资产委托协议对应。充分证明孙世宏所拥有的建筑物餐饮楼、普浴、综合楼。证据2、雁湖宾馆示意图及名称说明。证明雁湖宾馆区域内的每个楼名称以及前后名称称呼。孙世宏诉请的雁湖宾馆包括餐饮楼、普浴楼两部分，从该楼区域内可以看到，张志喜拍卖的建筑物包括孙世宏诉请的雁湖宾馆即餐饮楼、普浴楼，除诉请的建筑物外还包括二招和图纸左方未命名的建筑物。该图纸内显示的综合楼不在雁湖宾馆拍卖内，也是孙世宏建设的，是龙亢农场代卖代收款项给孙世宏，餐饮楼、综合楼、普浴楼三楼合称为专家配套工程餐饮部。证据3、证明及收据。证明综合楼由龙亢农场代售代收款项，2009年11月6日孙世宏收取的龙亢农场的50万元，是应付孙世宏的代收款。证据4、雁湖宾馆房屋登记、龙亢农场的雁湖宾馆资产拍卖估价单。证明张志喜非法律规定的善意取得，没有支付合理对价。二招建筑张志喜登记的建筑面积为2366.44平方米，而二招（宾馆大楼）以887平方米进行评估拍卖；餐饮楼张志喜登记的建筑面积为1428.2平方米，而餐饮楼（餐厅大楼）以960平方米进行评估拍卖。龙亢农场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是复印件，且没有龙亢农场单位盖章，签名赵同利是谁代理人不清楚，清单上的物品是零星的物品。对证据2的合法性有异议，对示意图的来源不清楚。对证据3属于证人证言，证人不到庭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4的真实性应当以原审向房产部门调取的登记为准，案外人已经办理登记。本院认证意见：对证据1雁湖宾馆物资交接清单，没有龙亢农场盖章，龙亢农场对此也不认可，本院不予确认；证据2雁湖宾馆示意图及名称说明，因建筑物名称系孙世宏单方标注，龙亢农场对此不认可，本院亦不予确认；对证据3证明及收据，不能证明孙世宏2009年11月6日收取的50万元系综合楼代收款项，本院对其不予确认；对证据4诉争建筑物的产权证，与一审法院到怀远县不动产登记中心调取的产权证一致，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龙亢农场二审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孙世宏对一审查明的“2009年11月6日，孙世宏从安徽省龙亢农场领取了金额为50万元的龙亢农场雁湖宾馆资产转让款转账支票，并出具收条一张”有异议，认为该款项是龙亢农场出售二招资产款，该50万元款项付的是龙亢农场综合楼代收款；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龙亢农场对一审查明的“协议签订后，孙世宏在双方约定的土地上建设了专家楼配套工程—怀远县龙亢农场雁湖宾馆投入经营使用”有异议，怀远县龙亢农场雁湖宾馆应该改为餐饮部；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9年12月4日，安徽省龙亢农场名称变更为安徽省农垦集团龙亢农场有限公司。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陈述、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龙亢农场是否应向孙世宏返还雁湖宾馆的普浴楼和餐饮楼。《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本案中，案涉建筑物已由龙亢农场通过招投标程序转让给第三人张志喜，现案涉建筑物产权均登记在张志喜、宗娟名下，表明案涉建筑物的所有权属于张志喜、宗娟。孙世宏主张其对案涉建筑物享有所有权，但未依法办理登记手续，并且龙亢农场亦非案涉建筑物的所有权人，因此孙世宏依据《专家楼配套工程合作协议》、《资产托管协议》的约定要求龙亢农场返还建筑物，缺乏法律依据，也不具备返还条件，本院不予支持。孙世宏如认为龙亢农场损害其合法权益，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孙世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孙世宏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怀甫审判员  秦 玉审判员  胡松涛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丁刘女书记员蔡轶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