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0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枣营路甲3号2幢6016室。法定代表人：魏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芳怡，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冰，男，1969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天运达人力资源管理顾问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丰台区科学城海鹰路9号综合楼9-22幢2层3号206。法定代表人：李景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韵达（天津）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京滨工业园古城6号楼102室-80（集中办公区）。法定代表人：李岳恒。原审被告：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管城区文治路20号2号楼3层346。法定代表人：徐任飞。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雪锦，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约北京总公司）与被上诉人徐冰、北京天运达人力资源管理顾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天运达公司）、天韵达（天津）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天韵达公司）、首约科技（北京）有限责任公司郑州分公司（以下简称首约郑州分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4民初169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规定适用独任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首约北京总公司上诉请求：依法判令上诉人无需向徐冰支付解除合同经济赔偿金28816元；依法判令无需向徐冰支付2018年-2019年年休假工资差额3944.84元；本次诉讼费由北京天运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徐冰于2017年6月23日经首约北京总公司岗前培训后并认可公司相应制度后与北京天运达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后被派遣至首约北京总公司，徐冰与首约北京总公司为用工关系。因徐冰严重违反首约北京总公司的规章制度，所以首约北京总公司根据《劳务派遣暂行规定》将徐冰退工至天津天韵达公司，由天津天韵达公司与其解除劳动关系。首约北京总公司作为用工单位不存在过错，无需承担连带责任。徐冰要求解除合同经济赔偿金未在劳动仲裁前置程序中主张，故无需支付。徐冰主张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不属于用工单位应承担的责任，徐冰无权要求用工单位对此承担给付责任。首约北京总公司作为实际用工单位，不掌握员工的社保缴纳情况及劳动合同签署情况，无法知晓员工的工龄，无法判断员工是否享有年休假及年休假的天数和年度。徐冰要求的年假是工作至少满一年才享有的法定待遇，且应提出申请，但徐冰并未提出申请。另外，劳动仲裁的时效是一年，徐冰应当在未休年假的当年提出请求，未提出已经超过仲裁时效，且计算有误。综上，请求支持上诉请求。徐冰辩称，尊重一审判决。其当时在公司上班签订了三年的劳动合同，但公司不到三年就将其解聘，上诉人应当支付其劳动赔偿金。并且其已经进行了劳动仲裁，对劳动仲裁结果不服又提起诉讼。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北京天运达公司、天津天韵达公司未答辩。首约郑州分公司述称，其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徐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28816元（工龄24个月）；2．判令被告支付未休年假补偿金6624.85元；3．判令被告支付被扣工资300元；4．判令被告支付加班费35000元；5．判令用人单位第一被告承担连带责任；6．判令被告解除劳动合同违法。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明确诉讼请求为：1．判令四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28816元（工龄24个月）；2．判令四被告支付未休年假补偿金6624.85元；3．判令四被告支付加班费35000元；4．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首约郑州分公司系首约北京总公司的分公司。2017年6月23日，原告（乙方）与被告北京天运达公司（甲方）签订《劳动合同书》一份，主要约定：1．劳动合同期限为2017年6月23日至2020年6月22日，试用期3个月，自2017年6月23日至2017年9月23日，甲方派遣乙方到用工单位的派遣期限同上述劳动合同期限；2．甲方将乙方派遣至首约北京总公司，岗位为司机，工作地点为郑州，乙方工作内容和劳动定额标准由用工单位决定；3．乙方每天工作8小时，即每天必须登录用工单位的网约车平台并保持在线8小时，乙方有权享受国家规定的休息和休假，按照甲方和用工单位的规章制度和相应规定执行；4．甲方每月15日前以货币形式支付乙方工资。后原告（乙方）与天津天韵达公司（甲方）签订《劳动合同》一份，主要约定：1．劳动合同期限为2019年2月1日起至2020年6月22日；2．乙方工作地点为甲方外包服务地，乙方的具体工作岗位及内容由甲方决定；3．乙方的工作时间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制／不定时工时制；4．乙方的工资不低于所在地区最低工资。2019年7月4日，天津天韵达公司向原告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原告称《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已经丢失，但所述均为事实；被告首约北京总公司及郑州分公司对该事实均无异议。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2017年7月至2019年7月的工资分别为：1211.87元、4135.92元、7623.92元、6364.68元、6234.13元、5850.06元、8247.04元、4765.22元、4565.15元、3613.82元、6052.97元、6187.38元、4956.44元、7709.37元、5930.17元、4160.28元、3818.81元、9271.92元、10660.79元、10177.75元、12259.64元、8982.06元、2102.81元、2469.13元、2469.13元；其中2017年7月的工资由案外人天津嵘雅达服务外包有限公司发放；2018年4月、6月、7月、8月、9月工资中的163元、181元、180元、605元、543元由北京天运达公司发放；2019年3月工资中的8003.64元由案外人福建易博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发放；其余均由被告天津天韵达公司发放。后徐冰以首约北京总公司、首约郑州分公司、北京天运达公司、天津天韵达公司为被申请人向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为：判令被申请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7800元、年假补偿金1750元、违法扣除工资300元、归还押金10000元、加班费35000元。2019年10月16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管劳人仲案字［2019］25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自裁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天津天韵达公司支付徐冰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1750元；驳回徐冰的其他仲裁请求。徐冰不服该仲裁裁决结果，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与北京天运达公司、天津天韵达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及天津天韵达公司向原告发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北京天运达公司、天津天韵达公司应为原告的用人单位，首约北京总公司、首约郑州分公司应为原告的用工单位，原告的实际工作地点为首约郑州分公司。虽然原告的用人单位曾由北京天运达公司变更为天津天韵达公司，并重新签订了劳动合同，但原告的工作地点与岗位未发生变化，且原告2017年7月至2019年7月的工资一直主要由天津天韵达公司发放。以上表明虽然2017年6月23日的《劳动合同书》中约定的用人单位为北京天运达公司，但实质上应为天津天韵达公司。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天津天韵达公司于2019年7月4日向原告发送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但四被告均未提交其规章制度，亦未提交证据证明用人单位履行了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法定流程，且被告首约北京总公司、首约郑州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天津天韵达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符合劳动合同或单位规章制度的规定，故被告辩称天津天韵达公司并非违法解除原告的劳动合同、不应支付赔偿金，证据不足，不予采信。根据原告提交转账流水显示的工资情况，其离职前12月的平均工资为6667.66元，根据劳动合同中约定的劳动期限及原告的离职时间，原告的工作年限为2017年6月23日至2019年7月4日，经计算，被告天津天韵达应向原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33338.3元（6667.66元／月×2.5个月×2），现原告主张经济赔偿金28816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被告辩称原告诉请已超过仲裁时效，其中原告诉请的2017年的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已超过仲裁时效，不予支持。被告未提交向原告发放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的证据，故被告天津天韵达公司应向原告支付2018年、2019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根据原告参加工作的时间及在天津天韵达公司的工作年限，其2018年、2019年应享受的带薪年休假天数分别为5天、2天（184天÷365天×5天）；根据原告现有的工资银行流水，其2018年的月平均工资为5773.21元，2019年的月平均工资为7017.33元；经计算，被告天津天韵达公司应向原告支付2018年、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3944.89元（5773.21元÷21.75天×5天×200％＋7017.33元÷21.75天×2天×200％），原告主张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加班费35000元，因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故原告该诉请不予支持。原告请求被告首约北京总公司、首约郑州分公司承担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及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责任，首约郑州公司、首约北京总公司认可其将原告退工至天津天韵达公司，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退工的合法性、合理性，故其对于未向原告发放赔偿金、未休年休假工资的事实亦有责任。首约北京总公司作为首约郑州分公司的总公司，应承担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的连带责任。被告北京天运达公司、天津天韵达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其答辩、质证等相关诉讼权利，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天韵达（天津）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徐冰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8816元、2018年及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3944.89元；二、被告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徐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天韵达（天津）人力资源有限公司、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首约北京总公司、首约郑州分公司为用工单位，天津天韵达公司为实质上的用人单位，2019年7月4日天津天韵达公司向徐冰发送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但涉案用工或用人单位均未提交其规章制度，亦无证据证明用人单位依法履行了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流程，且用工单位也无充分证据证明天津天韵达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符合劳动合同约定或单位规章制度规定，故一审认定天津天韵达公司违法解除涉案劳动合同并无不当。2019年10月16日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仲裁裁决书显示，徐冰申请劳动仲裁的请求包含要求被申请人首约北京总公司、首约郑州分公司、北京天运达公司、天津天韵达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未休年休假工资等主张，故一审法院审理的徐冰要求支付经济赔偿金及2018年、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等请求已经劳动仲裁前置程序，一审法院依法处理并无不当。因作为用工单位的首约郑州分公司、首约北京总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退工的合法及合理性，故一审法院认定首约北京总公司连带承担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的责任亦无不当。首约北京总公司上诉称徐冰主张的经济赔偿金未经劳动仲裁前置程序、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的请求超过一年劳动仲裁时效及无需承担连带责任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首约北京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明振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杨 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