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1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城市副中心投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法定代表人：李长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北京东灵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泽舟，北京东灵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河北省涿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波，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北京城市副中心投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北投集团）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094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1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北投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宋泽舟，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申请人：北投集团。2.申请号：30390766。3.申请日期：2018年4月20日。4.标志5.指定使用商品或服务（第10-34类，共25个类别的不同类似群）：奶瓶、非化学避孕用具、假肢、LED灯具、自行车、炸药、宝石、乐器、平面图、石棉、枕头、帐篷、石膏（建筑材料）、非金属耐火建筑材料、食用果冻、烟草等。二、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南宁市五洲沥清有限公司。2.注册号：13265802。3.申请日期：2013年9月18日。4.注册公告日期：2015年1月14日。5.专用期限至：2025年1月13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19类，类似群1901-1902;1904;1906;1908-1909;1912）：柏油；沥青；防水卷材等。三、引证商标六1.注册人：广西东行健投资有限公司。2.注册号：19548961。3.申请日期：2016年4月7日。4.注册公告日期：2017年5月21日。5.专用期限至：2027年5月20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29类，类似群2901-2908；2911-2912）：蛋；奶；食用油等。四、引证商标七1.注册人：广西东行健投资有限公司。2.注册号：19548961。3.申请日期：2016年4月7日。4.注册公告日期：2017年5月21日。5.专用期限至：2027年5月20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类似群3001-3006;3008-3009;3015-3016；3018）：咖啡；茶；糖等。五、引证商标八1.注册人：广西东行健投资有限公司。2.注册号：19548961。3.申请日期：2016年4月7日。4.注册公告日期：2017年5月21日。5.专用期限至：2027年5月20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31类，类似群3101-3110）：未加工木材；小麦；自然草皮等。六、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162724号《关于第30390766号“北投”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9年7月12日。被诉决定认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十条第二款、第三十条的规定，决定：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予以驳回。七、其他事实经查，北投区为我国台湾地区台北市下属辖区。在原审庭审过程中，北投集团明确表示对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有关商品分别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商品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不持异议。北投集团提交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区划简册》、北投集团注册在第1-45类的商标列表，商标审查和审理标准等，用以证明诉争商标可以获准注册。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为“北投”商标，北投区是台湾地区台北市下属辖区。虽然北投集团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区划简册》中没有北投区的记载，但这并不能作为否认北投区是台湾地区台北市下属辖区的事实，但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构成商标法第十条第二款所规定之情形。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应认定为近似商标。北投集团主张其他类似情形的商标已被核准注册的情况，并非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当然依据。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北投集团的诉讼请求。北投集团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责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诉争商标“北投”指代北投集团的含义为公众熟知，该含义强于地名，不会造成公众对商品或服务来源产生误认；2、“北投集团”作为商标在1-45类商品和服务上均有注册，根据审查标准一致性，诉争商标应获准注册；3、诉争商标经大量使用已与北投集团建立唯一对应关系，若不被核准注册将对北京副中心建设造成不利影响。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和各引证商标档案、商标驳回复审申请书、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被诉决定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被诉决定认定：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第19类的除“石膏（建筑材料）、非金属耐火建筑材料”以外的商品、第29类除“食用果冻”以外的商品、第30类以及第31类的商品上，分别与引证商标三、六、七、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第10-34类不同类似群的所有商品和服务上违反了商标法第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在二审庭审中，北投集团坚持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六、七、八分别未构成近似商标，并于庭后在代理意见中补充了相关事实和理由。此外，北投集团在二审诉讼中补充提交了北京市人民政府京政字[2018]3号文件、“北汽”“北控”“北辰”“金隅”等商标统计列表以及中央、北京电视台等对“北投”的报道和诉争商标的使用宣传资料等，用以证明“北投集团”系北京市政府规范的上诉人简称、北投集团申请注册诉争商标符合行业惯例以及诉争商标含义强于地名。国家知识产权局认可上述证据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再查，1、《商标审查及审理标准》对商标法第十条第二款的审查部分载明：“本款中的县级以上行政区划包括县级的县、自治县、县级市、市辖区；地级的市、自治州、地区、盟；省级的省、直辖市、自治区；两个特别行政区即香港、澳门；台湾地区。县级以上行政区划的地名以我国民政部编辑出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区划简册》为准。”2、《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区划简册》（2019版）台湾地区的资料显示为“暂缺”，无行政区划内容。上述事实，有被诉决定、当事人二审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其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焦点问题为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二款、第三十条的规定。商标法第十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行政区划的地名或者公众知晓的外国地名，不得作为商标。但是，地名具有其他含义或者作为集体商标、证明商标组成部分的除外；已经注册的使用地名的商标继续有效”。上述条款规定的县级以上行政区划地名包括全称、简称以及拼音形式。该地名以我国民政部编辑出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区划简册》为准。本案中，诉争商标标志由汉字“北投”构成。台湾地区台北市下属一个辖区的地名为“北投”，但该地名并未记载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区划简册》（2019版），且尚无证据证明台湾地区的各区域系按照我国大陆地区行政区划规定进行划定。因此，台湾地区的地名不能直接比照我国大陆现行的行政区划进行推定。北投区虽为我国台湾地区台北市属辖区，但在案证据并不能确定为“县级以上”。故诉争商标“北投”的注册和使用未构成商标法第十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该项认定缺乏依据，本院予以纠正。北投集团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本案中，北投集团对于被诉决定关于类似商品的认定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诉争商标由汉字“北投”构成，引证商标三、六、七、八中均包含显著识别文字“北投”，二者的文字构成、呼叫相近。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不易区分，易误认为来源于同一主体的系列商标。因此，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第19类的除“石膏（建筑材料）、非金属耐火建筑材料”以外的商品、第29类除“食用果冻”以外的商品、第30类以及第31类的商品上，分别与引证商标三、六、七、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北投集团提交的证据不足证明诉争商标经使用可与上述商标相区分。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该项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部分法律适用有误，依法予以撤销。北投集团的上诉请求和主要上诉理由成立，应当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0947号行政判决书；二、撤销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商评字[2019]第162724号《关于第30390766号“北投”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三、国家知识产权局针对第30390766号“北投”商标重新作出驳回复审决定。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吴 斌审 判 员 刘 岭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李海涛书 记 员 赵静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