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4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姚亮明，男，1966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杰，湖南嘉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宏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学宫街155号。法定代表人：杨俊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如，湖南和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娟，湖南寻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姚亮明因与上诉人湖南宏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5民初3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亮明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转让合同》；2、改判湖南宏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姚亮明双倍返还定金共计200万元，退还3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6万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含一审、二审费用等）由湖南宏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案涉合同并未约定国土使用权证的转让期限。《转让合同》第3.2条中约定“甲方湖南宏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合同签订后的15个工作日内办理好原国土使用权证，并将全部手续转让给乙方”，其中15个工作日只是办理原国土使用权证的期限，转让全部手续并未约定具体期限。姚亮明在2018年10月才知道湖南宏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同一标的物订立多重买卖合同、恶意违约导致本案合同已无法履行。姚亮明是应湖南宏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俊文和副董事长贺杜初的要求向其转账。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履行期限未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债务人履行。姚亮明可以随时要求湖南宏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并承担违约责任。姚亮明请求解除合同的基础在于转让合同的标的物已被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年10月的生效判决确认过户给了张继华，转让合同在法律上和事实上丧失了履行可能性，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姚亮明在2018年11月才知晓此事。合同解除权属于形成权，不适用诉讼时效。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了请求权基础，适用法律错误。湖南宏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1、《转让合同》就履行期限约定明确，根据该合同3.2条，甲方湖南宏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必须在本合同签订后15个工作日内办好原国土使用权证并将其全部手续转让给乙方何春生，何春生在此前提下支付收购款320万元；3.3甲方湖南宏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收到第二笔何春生款项45个工作日之内办好新的国土使用权证，延长土地使用年限，并同时登报申明把法人变更为何春生，同时何春生在账户上打入600万元进行双控；3.4何春生在完成全部拆迁工作之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最后一笔款项300万元给湖南宏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整个合同第三条与合同价款的支付直接相关，每一个阶段的时间约定明确，湖南宏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认可姚亮明所说合同没有履行期限。从土地转让的目的来说，是要进行开发的，土地的出让使用、开发有年限，转让土地需要顾及土地固有的期限性，姚亮明所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姚亮明不是合同乙方，姚亮明并未在合同乙方栏下签字，姚亮明签字的地方是法人代表位置；付款过程没有一笔钱是其本人支付的。姚亮明强调其具有乙方身份，在2018年10月以后才知道涉案土地已经另行出售的事实，不能支持姚亮明行使本案的请求权。从2007年起，姚亮明一直未关注土地办证过户开发的情况不合情理。湖南宏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认为姚亮明即便是合同乙方，也因其怠于行使权利超过诉讼时效，失去胜诉权；3、姚亮明上诉称其是根据甲方湖南宏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杨俊文和贺社初的要求转账付款，这不符合事实。所有的付款凭据没有一个付款人是姚亮明，付款时间正好是合同签署的时间2007年6月19日。这份合同明确要求乙方何春生到中国银行又一村支行以湖南宏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义开设专用账户并通过该账户付钱，姚亮明没有理由当天改变合同约定付款方式向杨俊文付款，明显存在矛盾。合同约定首期付款100万元，姚亮明提供的付款存根130万元，而多出来的30万元两天之后付给了贺社初。这种付款不能证明姚亮明向湖南宏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付款。4、湖南宏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认为股权和土地转让的大额民事合同，当事人应当对自己的权利和义务持有谨慎态度，姚亮明自述2018年才知此事，在此之间未行使任何手段主张权利，前后相距12年，且其未提供任何主张过权利的证据。姚亮明提起诉讼已过诉讼时效。请法庭驳回姚亮明的上诉请求。一审中，姚亮明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要求明确提出过增加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姚亮明无权变更诉讼请求。湖南宏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确认合同未实际履行，姚亮明无权以自己名义起诉，且起诉超过诉讼时效，应驳回姚亮明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姚亮明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姚亮明与何春生均为《转让合同》的合同当事人，合同相关权利应当由姚亮明、何春生共同行使证据不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转让合同》未实际履行。姚亮明提供的付款凭证，付款人不是何春生或姚亮明，收款人不是约定的湖南宏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管账户，因而合同项下的付款行为不存在，合同没有实际履行。3、一审认定姚亮明有权以其个人名义诉讼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姚亮明在举证期满后向一审法院邮寄何春生的配偶邓艳霞、儿子何毅承诺不参加本案诉讼，不就本合同主张权利的材料，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姚亮明没有取得何春生名下的合同权利及诉讼权利，无权以自己的名义起诉。姚亮明辩称，1、姚亮明系《转让合同》的乙方当事人，一审法院对此认定符合事实。2、姚亮明拥有转账凭证原件，其中80万元是直接由姚亮明转给湖南宏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50万元是由姚亮明安排其合作伙伴伍跃华转账给湖南宏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付款日期均是合同签订当日，充分证明姚亮明向宏利支付了130万元款项的事实。3、一审判决姚亮明行使诉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姚亮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湖南宏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双倍返还定金共计200万元；2、判决湖南宏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退还姚亮明3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6万元；上述两项费用共计236万元。3、湖南宏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6月8日，湖南宏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介绍信》一份，其上载明“兹介绍我公司姚亮明等叁位同志前来贵局办理我公司北国有（96）土地使用权证证号为：041号的原始档案及是否抵押等事宜”。2007年6月19日，姚亮明、何春生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湖南宏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转让合同》，约定湖南宏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其全部股份及其名下土地（北国有（96）字第××号）以1300万元的价格整体转让给乙方。合同第一条披露湖南宏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港资独资经营。合同第三条约定：“3.1甲方先将湖南宏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会议纪要）公司全部证照、公司印鉴等交给乙方，乙方即刻以宏利公司名义到中国银行又一村支行重新开立账号。同时乙方支付给甲方收购定金壹佰万元人民币，并在双方的监管下把所有印鉴封存，由乙方保管，存放在银行保险箱内。并且甲方法人及股东（以工商登记为准）作出承诺、保证甲方收到乙方定金后此合同自行生效。3.2甲方必须在本合同签订后的15个工作日内办理好原国土使用权证，并将其全部转让手续转让给乙方，乙方在此前提下支付收购款叁佰万元人民币。”合同第五条约定：“5.1如果任何一方违约造成合同无法履行，违约方应承担最高实际支付金额20%的违约金罚款并终止合同。”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何春生在合同乙方一栏签字，姚亮明在合同乙方法定代表人一栏签字。2007年6月19日，伍跃华向杨俊文转账付款两笔，共计支付50万元；庭审中，姚亮明主张于2007年6月19日向杨俊文账户存款50万元；于2007年6月21日，向贺社初账户存款30万元。庭审中，姚亮明向一审法院提交《湖南宏利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决议》一份，其上载明2007年6月15日，杨俊文表示“宏利公司一切权利归乙方所有”，贺社初表示同意杨俊文意见，并表示“全力无条件协助乙方做好一切在合同执行中的各项工作任务”。杨俊文、贺社初在股东一栏签字确认。湖南宏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湖南宏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张该股东会决议做出时，湖南宏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为杨俊文和香港新亚洲地产，贺社初并非公司股东。何春生于2012年11月18日去世，其第一顺位继承人为配偶邓艳霞，儿子何毅。案件审理过程中，邓艳霞、何毅均明确表示不愿意参加诉讼，相关合同义务由姚亮明行使、享有。庭审中，姚亮明称姚亮明与何春生就本案所涉合同项目中，双方系合伙关系，何春生为项目介绍人，姚亮明为项目实际付款人及执行人。另查明，2007年6月18日，张继华与湖南宏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暨项目转让合同书》，约定《转让合同》中所涉土地使用权以14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张继华。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本案所涉纠纷，姚亮明是否能以其个人名义起诉的问题，经查明，姚亮明、何春生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湖南宏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转让合同》，且庭审中，姚亮明称姚亮明与何春生就本案所涉合同项目中，双方系合伙关系，何春生为项目介绍人，姚亮明为项目实际付款人及执行人，故一审法院确认姚亮明与何春生均为《转让合同》的合同当事人，《转让合同》相关权利应当由姚亮明、何春生共同行使。现经查明，何春生于2012年11月18日去世，其第一顺位继承人为配偶邓艳霞，儿子何毅。案件审理过程中，邓艳霞、何毅均明确表示不愿意参加诉讼，相关合同义务由姚亮明行使、享有，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确认姚亮明以其个人名义起诉并无不当。对于本案所涉纠纷诉讼时效问题，本案所涉纠纷为给付之诉，且湖南宏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庭审中对本案所涉姚亮明请求权提出了时效抗辩，故一审法院应当对时效问题予以审查。因本案所涉合同签订于2007年，因此相关诉讼时效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执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应当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根据《转让合同》第三条约定，湖南宏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当以公司名义开立专门账户接收姚亮明方支付的合同款项，同时应当自合同签订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办理相关土地权证移转手续，现姚亮明称于2007年6月19日至2007年6月21日期间向湖南宏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了相关合同款项，但湖南宏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一直未按照合同约定于15个工作日内办理相关国有土地使用权的移转手续，显然姚亮明至迟于2007年7月11日即知晓湖南宏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即姚亮明相关权利受到侵害，故在无其他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理由的情况下，姚亮明至迟应当在2009年7月11日前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现根据姚亮明起诉状自述，姚亮明至2019年才知晓其权利受到侵害，即向湖南宏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张权利，亦无证据证明2007年至2019年期间姚亮明向湖南宏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张过权利，因此一审法院确认本案所涉合同纠纷，姚亮明于2019年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对于姚亮明提出的本案所涉《转让合同》并未约定合同履行期间，因此姚亮明可随时向湖南宏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张权利的主张，因姚亮明诉请的请求权基础显然基于湖南宏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违约，且其诉请并非要求湖南宏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因此姚亮明提出的该项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姚亮明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5680元，公告费260元，由姚亮明承担。二审中，姚亮明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姚亮明涉嫌刑事犯罪系列法律文书及释放证明，拟证明姚亮明在2008年8月3日至2018年9月26日期间失去了人身自由，不能向湖南宏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张民事权利。证据2、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拟证明何春生与姚亮明在与湖南宏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转让合同》中系合伙人关系，姚亮明为《转让合同》的乙方当事人之一。湖南宏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姚亮明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不属于新证据，该证据形成于起诉之前。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即便是深陷牢狱，姚亮明也能够行使其民事权利，不能作为诉讼时效中断的理由；合同乙方是何春生，姚亮明自2009年至2018年深陷牢狱不影响何春生向湖南宏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张权利，即使何春生与姚亮明系合伙关系，何春生也能向湖南宏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张权利，因此该组证据不是诉讼时效中断的理由，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2该组证据不是客观原因无法提供，超过举证期限，不属于新证据。何春生出面协调关系，姚亮明支付筹措，这种合同关系在本案宏利公司与何春生的转让合同中没有体现，不能形成印证，对其真实性和关联性存疑。二审中，湖南宏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姚亮明提交的证据作出如下认证：证据1、证据2符合证据的真实性，缺乏关联性，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姚亮明是否有权提起诉讼、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首先，关于姚亮明的诉讼主体资格，姚亮明就涉案项目与何春生进行合伙，何春生为项目介绍人，姚亮明为项目实际付款人及执行人，姚亮明在《转让合同》上签字。且何春生于2012年11月18日去世后，其第一顺位继承人何春生的配偶邓艳霞、儿子何毅，在一审中明确表示不愿参加诉讼，相关合同权利由姚亮明行使，综上，姚亮明与本案处理存在利害关系。故一审根据上述情况确认姚亮明有权提起诉讼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对湖南宏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出的姚亮明非本案当事人，无权就本案提起诉讼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姚亮明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姚亮明主张在2008年8月3日至2018年9月26日期间因其涉嫌刑事犯罪，失去人身自由，故2019年姚亮明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为合同纠纷，系请求给付之诉，案涉合同签订时间为2007年，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两年诉讼时效的相关规定。经查，根据《转让合同》第三条约定，“3.1甲方湖南宏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公司的股东会决议……等交给乙方，乙方即刻以宏利公司名义到中国银行又一村支行重新开立账号，同时乙方支付给甲方收购定金壹佰万元人民币……3.2甲方须在本合同签订后的15个工作日内办理好原国土使用证，并将全部手续转让给乙方……”现姚亮明称2007年6月19日至2007年6月21日期间向湖南宏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了合同约定款项，湖南宏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依约于合同签订后的15个工作日内办理相关国土使用权证的转移手续，原判依此事实认定姚亮明至迟于2007年7月11日知晓湖南宏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能依约履行合同，致使姚亮明的合同权利受到损害，在没有法定的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理由的情形下，姚亮明最迟应在2009年7月11日提起诉讼。姚亮明现提出因其于2008年8月涉嫌刑事犯法被限制人身自由而对本案不知情也无法提起诉讼不是中止中断诉讼时效的法定情形，故对姚亮明认为其起诉未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姚亮明提出解除《转让合同》的上诉主张，因超出其在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审查。综上，上诉人姚亮明、湖南宏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680元，由上诉人姚亮明负担12840元，湖南宏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28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豪杰审判员  李龙玺审判员  刘国清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叶慧灵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