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2395号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瞭望中态（北京）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广安路9号院10号楼203-04号。法定代表人：田明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鹏，北京默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萦，北京默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包芳，女，1973年2月2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瞭望中态（北京）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瞭望中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包芳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391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瞭望中态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瞭望中态公司无需支付包芳2018年11月份工资差额3000元、2018年6月28日至2019年7月31日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22068．96元；本案诉讼费由包芳承担。事实和理由：1．包芳并未举证证明瞭望中态公司于2018年11月份扣除其3000元工资；2．包芳于2019年1月30日至2019年2月3日统一调休5天冲抵2019年年度加班，所以瞭望中态公司仅需向包芳支付7天未休年休假工资，即12873．56元。包芳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瞭望中态公司的上诉请求。瞭望中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无需支付包芳2018年6月28日至2019年7月31日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22068．96元；2．无需支付包芳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0000元；3．包芳承担诉讼费。包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瞭望中态公司支付2019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22068．96元；2．瞭望中态公司支付2018年11月工资差额3000元；3．瞭望中态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0000元，未提前30日通知解除劳动合同的代通知金2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包芳主张其于2018年6月28日入职瞭望中态公司，担任财务总监职务，双方签订了期限为2018年6月28日至2019年7月27日的劳动合同，月工资2万元；2019年7月27日其与瞭望中态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双方未办理终止劳动合同手续，也未续签劳动合同，双方形成事实劳动关系；2019年7月31日下午17时左右，瞭望中态公司突然召开员工大会，宣布公司停止运营，并与其解除劳动关系，工资支付至2019年7月31日；其工作年限超过了20年，年休假应当为15天，可是在瞭望中态公司工作期间，只安排了3天年休假，尚有12天年休假未休；2018年11月瞭望中态公司无故扣发其3000元工资，在与其解除劳动合同时也未提前30日通知，包芳就其上述主张向法院出具了劳动合同书、交通银行卡交易明细查询表复印件、招商银行一卡通历史交易记录复印件、工资表复印件、证明信复印件、年休假规定复印件、钉钉截屏请假记录、钉钉截屏考勤记录、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资料、微信截图、2018年度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加以佐证。2018年度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记载：包芳的养老保险累计缴费年限为24年3个月。瞭望中态公司对劳动合同书、钉钉截屏请假记录、钉钉截屏考勤记录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瞭望中态公司对包芳的入职时间、劳动合同签订情况等事实不持异议，对包芳的其他主张不予认可。瞭望中态公司主张包芳的月工资为14700元，其单位每月均已足额支付；因与包芳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19年7月27日到期，其单位于2019年6月底就通知包芳劳动合同到期以后单位不再与其续签的决定；2019年7月27日包芳与其单位的劳动合同终止，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包芳的年休假应为7天，其已经申请休息了3天，单位春节提前放假，有5天放假为年休假休息，故包芳年休假总计休息了8天。瞭望中态公司未就其上述主张向法院出具证据加以佐证，包芳亦对瞭望中态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2019年8月16日，包芳向北京市丰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丰台仲裁委员会）提出本案前置仲裁申请，要求瞭望中态公司：1．支付2019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33103．45元；2．支付2018年11月工资差额3000元；3．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0000元（1．5个月*20000元），未提前30日通知解除劳动合同的代通知金20000元。2019年9月26日，丰台仲裁委员会作出京丰劳人仲字[2019]第5545号裁决书，裁决：一、瞭望中态（北京）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包芳2018年6月28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22068．96元；二、瞭望中态（北京）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包芳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30000元；三、驳回包芳的其他仲裁请求。包芳与瞭望中态公司均不服，起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依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民办非企业单位、有雇工的个体工商户等单位的职工连续工作1年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以下简称年休假）”、第三条“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国家法定休假日，休息日不计入年休假的假期”、《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用人单位经职工同意不安排年休假或者安排职工年休假天数少于应休年休假天数，应当在本年度内对职工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第十一条“计算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日工资收入按照职工本人的月工资除以月计薪天数(21．75)进行折算。前款所称月工资是指职工在用人单位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12个月剔除加班工资后的月平均工资。在本用人单位工作时间不满12个月的，按实际月份计算月平均工资。职工在年休假期间享受与正常工作期间相同的工资收入。实行计件工资、提成工资或者其他绩效工资制度的职工，日工资收入的计发办法按照本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执行”、第十二条“用人单位与职工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当年度未安排职工休满应休年休假的，应当按照职工当年已工作时间折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但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款规定的折算方法为：（当年度在本单位已过日历天数／365天）*职工本人全年应当享受的年休假天数-当年度已安排年休假天数。用人单位当年已安排职工年休假的，多于折算应休年休假的天数不再扣回”的规定，包芳累计缴纳养老保险24年3个月，故每年的年休假标准应为15天，瞭望中态公司主张2019年春节放假期间多放假5天折抵5天年休假，包芳不予认可，瞭望中态公司亦未出具相关证据加以佐证，故对瞭望中态公司的主张，法院不予采信；包芳主张瞭望中态公司支付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减去包芳已休3天的年休假，瞭望中态公司还应当支付包芳12天的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22068．96元。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的规定，瞭望中态公司主张包芳与其单位的劳动合同于2019年7月27日期限届满，双方劳动关系终止，但瞭望中态公司未就其主张出具其公司与包芳办理劳动合同终止手续的证据，故法院采信包芳的主张，自2019年7月28日起瞭望中态公司与包芳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瞭望中态公司及包芳均认可双方劳动关系已经解除，法院认定瞭望中态公司提出与包芳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四）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六）依照本法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的规定，瞭望中态公司应当支付包芳2018年6月28日至2019年7月31日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30000元。因瞭望中态公司与包芳系协商解除劳动关系，包芳主张瞭望中态公司支付未提前30日通知解除劳动合同的代通知金，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瞭望中态公司应当支付包芳2018年11月工资差额3000元。判决：一、瞭望中态（北京）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包芳2018年11月工资差额3000元；二、瞭望中态（北京）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包芳2018年6月28日至2019年7月31日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30000元；三、瞭望中态（北京）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包芳2018年6月28日至2019年7月31日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22068．96元；四、驳回包芳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瞭望中态（北京）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3000元工资差额，瞭望中态公司主张包芳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公司扣发工资，故不同意支付；包芳对其主张不予认可。经查，包芳提供的银行卡交易明细中，2018年11月临近月份工资均为19600元左右，2018年11月份工资为16600元，瞭望中态公司未能说明包芳2018年11月份工资与其他月份工资出现差额的原因，且银行卡交易明细与其主张的包芳月工资标准为14700元并不相符，故本院无法采信其主张，瞭望中态公司应支付包芳2018年11月份工资差额3000元，一审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瞭望中态公司主张其2019年春节调休5天可抵扣5天年休假，仅应支付包芳7天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12873．56元；包芳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其还剩12天带薪年休假；现瞭望中态公司未就其主张出具证据加以证明，且其上诉理由里依据的通知指明为从2019年度加班中予以抵扣，并未具体指向调休年休假，故本院无法支持其上诉请求，一审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瞭望中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瞭望中态（北京）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窦江涛审 判 员 王晓云审 判 员 张 洁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 韩郭玲书 记 员 陈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