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424刑初26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辉，男，1982年7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临邑县，回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德州市临邑县，住址地为临邑县。因涉嫌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10月10日被临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经临邑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0月24日被临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后经临邑县人民检察院羁押必要性审查，决定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于2020年1月9日被德州市看守所释放，同日被临邑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建峰，山东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检察院以临检部二刑诉[20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辉犯非法经营罪，于2020年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20年3月10日、3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马某、检察官韩某、书记员庞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辉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并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8年2月24日至2019年7月22日，被告人杨辉在未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等资质的情况下，在临邑县商铺南侧的空地上，使用改装的油罐车非法买卖柴油。2019年7月22日，临邑县公安局民警在临邑县邢侗街道办事处中合物流园内当场扣押杨辉买卖的柴油约6吨，同时查扣相关账目记录本。 经应急管理部化学品登记中心对查扣的柴油进行鉴定，查扣的柴油闭杯闪点（闭口闪点）为43℃。经查实，被告人杨辉的经营数额为123318元，其中,杨辉自己的车辆一共使用柴油15873元，其合伙的车辆一共使用柴油18580元，卖给顾客88865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户籍证明、到案证明等书证；证人杨某1、刘某等的证言；被告人杨辉的供述与辩解；应急管理部化学品危险性分析等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辉违反国家规定，非法从事危险化学品经营，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经营罪。被告人杨辉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且在律师见证下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提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处，提出对被告人杨辉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符合缓刑条件的可以适用缓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 被告人杨辉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杨辉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杨辉批量购买柴油的初衷，是因自家及合伙的多辆货车燃油消耗大，基于节约成本的目的，后来发展为部分销售，主观恶性小；2、被告人杨辉销售柴油的对象局限于熟悉的货车车主、司机，主体相对特定，社会危害性小；3、本案属于扰乱市场经济犯罪，无人身危险性；4、被告人杨辉非法获利较少，犯罪动机不恶劣；5、被告人杨辉的非法经营场所已被取缔，相关设备也已被扣押，其本人已吸取教训，有良好的认罪态度；6、本案不存在恶劣的犯罪手段，无暴力、威胁等情形。 经审理查明： 2018年2月24日至2019年7月22日，被告人杨辉在未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等资质的情况下，在临邑县商铺南侧的空地上，使用改装的油罐车非法买卖柴油。2019年7月22日，临邑县公安局民警在临邑县邢侗街道办事处中合物流园内当场扣押杨辉买卖的柴油8.84吨，同时查扣相关账目记录本。 经应急管理部化学品登记中心对查扣的柴油进行鉴定，查扣的柴油闭杯闪点（闭口闪点）为43℃。经查实，被告人杨辉的经营数额为123318元，其中,杨辉自己的车辆一共使用柴油15873元，其合伙的车辆一共使用柴油18580元，卖给顾客88865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临邑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系工作中发现杨辉非法经营加油站。 （2）被告人的基本情况证实，被告人杨辉的自然人身份，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3）到案证明证实，被告人杨辉系抓捕到案。 （4）情况说明证实，杨辉非法经营柴油案中复印材料来源。 （5）临邑县商务局开具的证明一份证实，未查询到被告人杨辉和其家属李某1成品油销售经营批准登记信息。 （6）临邑县行政审批服务局开具的证明一份证实，未查询到被告人杨辉和其家属李某1的企业登记信息。 （7）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杨辉未吸毒。 （8）专项审计报告证实，2018年2月24日至2019年7月22日，杨辉共销售柴油的金额，其中：杨辉自有车辆加油的金额，合伙人车辆加油的金额等。 （9）扣押清单证实，人民币1245元、过磅单、收据、钥匙、手机两部、笔记本两本、欠条一张、油罐车两辆等涉案物品被扣押。 （10）发还清单证实，人民币1245元、过磅单、收据、钥匙、手机两部已发还被告人。 （11）关于杨辉油罐柴油进、销、存数量及金额的审计报告证实，杨辉销售柴油的详细情况。 （12）含税平均价证实，2018年2月份至10月份每月的柴油价格。 （13）网页截图证实，中国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发布的国内成品油价格按机制下调、国内成品油价格按机制下调等文件。 （14）附表证实，各省区市和中心城市汽、柴油最高零售价格。 （15）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成品油批发经营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证实，山东垦利化工集团有限公司具有经营许可，具有买卖柴油的资质。 （16）检验报告证实，山东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和山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对垦利化工进行抽检，抽检柴油质量合格。 （17）检验报告证实，山东市场监督管理局对利华益利津炼油厂的柴油进行抽检，抽检柴油质量合格。 （18）营业执照证实，东营市昭瑞化工的经营资质。 （19）销售过磅单证实，2019年7月16日，昭瑞化工出厂燃料油19.99吨。 （20）扣押清单一份证实，扣押柴油的情况。 （21）接收证明、过磅单各一份证实，扣押被告人杨辉的柴油8.84吨被恒源石油化工接收。 2.证人证言 （1）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杨辉的妻子，杨辉自2018年2月份开始经营加油点，除了给自己的车队加油，有顾客来加油其也会销售，从哪进的油其不清楚，是杨辉联系进的。负责运输的是“小波”，油款都是杨辉和“小波”结算，用其农业银行卡转账；账本是杨辉让其记录，一共有4本。杨辉自己有5辆车，和他人合伙经营有13辆车，合伙车辆都有签订协议；与合伙人如何结算油钱其不清楚，都是杨辉结算。杨辉将没卖完的油转存到了两辆小油罐车内，已被公安机关扣押。 （2）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杨某1的妻子，杨某1经常给杨辉从东营拉0#柴油，然后赚取运费；杨某1与他哥哥杨某2经营有四辆油罐车；杨辉一般会提前告知到哪个炼油厂拉油，基本都是垦利石化和利华益两家炼油厂，杨辉之后会把钱打到其农业银行账户上，然后其再将钱转给业务员，将油拉回临邑后，杨辉会根据油的重量来计算运费。考虑到安全性和便利性，都是其将钱直接转给业务员；2019年7月份之后，就不给杨辉运油了；因为油价不固定，所以运费也不固定。 （3）杨某1的证言证实，其与其兄弟杨某2合伙经营油罐车，其经常帮杨辉拉柴油。杨辉会用李某1的银行卡把油款打到其妻子唐某的银行卡上，其再把钱交给业务员；将油运至临邑后，杨辉再给其结算运费。2019年7月16日，杨辉用李某1的银行卡转给其88000元，其将107540打给了吴某，购进了19.6吨的柴油，后来杨辉将剩余油款补齐，支付给其1960元的运费。吴某是万康炼油厂的业务员。 （4）杨某2（小名小波）的证言证实，杨某2是油品运输司机，给杨辉运输过柴油。由杨辉和炼油厂联系好后，其再去拉油，把柴油拉回来就卸到杨辉报废的油罐车内。其运输的炼油厂包括东营市利津县利华益炼油厂和万通石化。其给杨辉运输来的柴油主要用于杨辉日常经营和给自己的车加油。杨辉如何向炼油厂结算油款其不清楚，其给杨辉运输柴油的时间次数都不固定。 （5）田某的证言证实，杨辉在中合物流园有一个固定的加油点，一辆大油罐车，车上有改装的加油机，周围用围挡挡起来了。杨辉这个加油点是否有营业资质其不清楚。杨辉还有一个流动加油的白色加油车。杨辉经营的柴油比正规加油站便宜1.3元左右。杨辉这个加油点是自己开的，杨辉经营的柴油是在哪里运输来的其不知道。 （6）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和杨辉合伙购买一辆大车，这辆车平时加油就在杨辉的加油点，杨辉在中合物流园有一个加油点，还有一辆流动加油车。杨辉经营的加油点有无资质其不知道；其在2018年、2019年都在杨辉的加油点加过油。 （7）白某1的证言证实，其和杨辉合伙购买一辆自翻斗车，分别出资25万元，这辆车主要运输石料。杨辉在物流园商铺南侧放置了一辆油罐车，改装了一个加油枪，其不知道杨辉的加油点是否有营业资质，其不知道杨辉经营的柴油是哪里来的。 （8）白某2的证言证实，其和杨辉合伙购买一辆自翻斗车，这辆车主要运输石料。杨辉在物流园商铺南侧放置了一辆油罐车，改装了一个加油枪，还有两辆小加油车，其中一辆用于流动加油。其不知道杨辉的加油点是否有营业资质；其不知道杨辉经营的柴油是哪里来的。 （9）崔某的证言证实，其和王某2合伙购买了一辆车，主要运输砂石料。杨辉在物流园的空地上放了一辆大油罐车，上面有改装的加油机，平时就用加油机给车辆加油。因为便宜，其经常在杨辉的加油点加油。杨辉的油被放之后，李某1找到其签了一份购车协议，杨辉的加油点是杨辉自己的，没有和别人合伙。 （10）杨某3的证言证实，其与杨辉合伙经营一辆半挂车，主要运输砂石料等，并签订有合伙购车协议，这辆车在哪里加油其不清楚，都是杨辉负责，其不清楚杨辉加油点的情况。 （11）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与崔孝建合伙经营一辆半挂车，主要用于运输砂石料。因为其与杨辉比较熟悉，所以平时也会在杨辉的加油点加油，因为买车的时候欠有杨辉一部分钱所以后期有两辆车就算其和杨辉合伙的了，油钱不用结算，每个月底拢账。账本上登记的“崔”就是其经营的车加油的数额和时间。杨辉的加油点被查后，其就没在那里加过油。 （12）邢某的证言证实，其之前与杨辉合伙经营半挂车并签订协议，后期不是合伙关系。因为便宜所以其一直在杨辉的加油点加油，并结算油款。其不清楚杨辉经营的加油点是否有资质，其觉得没有。账本上标记的“邢”就是其加油的数额和时间。 （13）张某的证言证实，其与杨辉、邢某合伙经营一辆半挂车，其负责运输，修车、加油等由邢某、杨辉负责，后来与杨辉、邢某分别解除了合伙关系。因为价格便宜，其一直在杨辉的加油点加油。 （14）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自己经营的有三辆车，2018年3、4月份开始在杨辉的加油点加油，因为便宜所以一直在杨辉的加油点加油。与杨辉的油款一般是一周一结，其几乎没去过杨辉的加油点，都是司机去。杨辉的加油点有几个油罐其不清楚，杨辉经营的加油点没有资质，账本上记录的“李某2”就是其加油的具体数额和时间。 （15）许某的证言证实，杨辉在中合物流园的空地上有一个加油点，是一辆大的油罐车，改装的有加油机，周围用围挡挡起来；还有一辆小的六轮车，是流动的加油车。其不知杨辉经营的加油点有没有营业资质，这个加油点是杨辉自己的，没有和别人合伙。 （16）关某的证言证实，杨辉在中合物流园的空地上有一个加油点，经营柴油。其有时会驾驶济直重汽豪沃牵引车到杨辉的加油点加油，杨辉的加油点位于中和物流园的空地上，有一辆报废的油罐车，在副驾驶的位置改装了一个加油机，周围用铁质的挡板挡起来。 （17）郑某的证言证实，杨辉在中合物流园的空地上经营了一个加油点，是一辆带有加油机的油罐车，用铁皮罩起来，看不清颜色和车牌号。杨辉经营的加油点有没有资质其不知道，杨辉的加油点是自己的还是和别人合伙的其不知道。 （18）李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油品经营的中介，有需要汽、柴油的顾客，就会通过其联系进油的厂家，其从中赚取中介费。杨某1经常找其联系进购柴油，油款会通过杨某1自己的账户或者唐某的账户转给其，其再负责与炼油厂的业务员联系，确定好价格，把油款汇给业务员。业务员会登记杨某1的车辆信息，等业务员通知其出好票后其通知杨某1，杨某1就会安排油罐车将油拉走，杨某1找其联系的都是固定的几个炼油厂，东营市利津县利华益炼油厂或者垦利县的垦利石化，其可以保证杨某1拉走的油都是合格的，都是符合国家标准的石油。其给杨某1联系到炼油厂拉油时的业务员也不固定。因为其找的是报价相对较低的业务员，所以杨某1一直和其联系拉油。杨某1也不一定每次需要拉油都会找其，其联系炼油厂时，没有进购柴油发票或者其他销售凭证，利华益炼油厂会有一个过磅单，杨某1会给顾客查账使用，因为没有发票的油会相对便宜些，所以其和杨某1都没有发票。其给杨某1联系的都是利华益和垦利石化这样正规的炼油厂，至于杨某1把油拉到哪里，怎么处理，其不知道。 （19）尚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垦利慧能石化产品销售有限公司销售部副经理，垦利慧能石化产品销售有限公司销售的每批柴油肯定是检验合格之后才会允许销售的。对销售之前的柴油进行闭口闪点等指标的鉴定，只有符合国家标准，其中闭口闪点必须要大于或者等于60摄氏度，才会对外销售。这些检测都是其厂技术检测部门进行检测，东营市垦利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和山东省产品质量检验研究所等部门会每年不定期对其厂销售的柴油进行不定期任意抽样检测。其提供的抽检报告可证明其厂出厂销售的柴油是符合国家标准的，该份检测报告依据的检验标准是车用柴油检验标准。其厂已取得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等相关资质。东营市垦利慧能公司是垦利石化集团的下属公司，由慧能公司对外销售汽油。 （20）安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利华益利津炼化产品销售有限公司计量质检部担任质量管理员，利华益利津炼油厂的每批柴油肯定是检验合格之后才会允许销售的，对销售之前的柴油进行闭口闪点等指标的鉴定，只有符合国家标准，其中闭口闪点必须要大于或者等于60摄氏度，才会对外销售。这些检测都是其厂技术检测部门进行检测，山东省产品质量检验研究所等部门2019年对其厂销售的柴油进行过任意抽样检测。其提供的抽检报告可证明其厂出厂销售的柴油是符合国家标准的，该份检测报告依据的检验标准是车用柴油检验标准。其厂已取得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等相关资质。 （21）刘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昭瑞化工有限公司的销售员，其公司法人是吴某，经营范围是化工产品，在东营市周边的炼油厂进购燃料油后再对外销售，赚取差价。2019年7月16日，一姓杨的人找到其需进购一车燃料油，商议好吨数和价格后，其让杨姓的人将107540元的油款汇到了吴某的名下，杨姓的人拉走了19.99吨的燃料油，有过磅单。其不知道杨姓的人具体名字是什么，只知道是德州临邑人。杨姓的人只在其厂进购过一车油，当时运输柴油的车辆车牌尾号是8976。燃料油和柴油是有区别的，燃料油主要用于重型轮船、货轮等船舶和农用车使用，燃料油要比柴油便宜，燃料油容易和汽油、甲醇类的油产生化学反应，导致闪点降低，燃料油应该不可以充当柴油销售使用，会对车辆的发动机产生影响。其厂在销售燃料油时会对油品进行检测，合格后才会对外销售，但是不留下书面报告。闭口闪点要大于60摄氏度才会对外销售，其厂有营业执照，安检部门和工商部门偶尔也会进行抽检，但是不会把抽检报告给其，只是通知其结果。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杨辉供述，其在中合物流园最北侧的空地上停放了一辆油罐车，用于装柴油，其雇佣的司机杨某1在东营各地的炼油厂运输柴油后装到大油罐车的罐体内。其还有两辆小型油罐车，其有自己的车队，主要是为了给自己车队的车加油。其需要油时会给杨某1联系，之后就是杨某1负责。其没有相关证件，但是给邢侗派出所交过罚款，具体交了多少其记不清了。其知道经营柴油需要审批。 最后一次购进柴油是2019年7月16日，其通过李某1的银行卡向杨某1转账88000元，后转账21500元，共计109500元，进货19.99吨柴油，进价4.65元/升；其一共销售柴油123318元，其中其自己的车辆使用柴油15873元，合伙车辆一共使用18580元，卖给顾客88865元，按4.8元/升销售，共盈利2777元。其对查扣的8.84吨柴油无异议。 4.鉴定意见 应急管理部化学品危险性分类报告证实，送检柴油的闭杯闪点为43.0℃。 5.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杨辉的指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详细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杨辉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杨辉的辩护人提出的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杨辉批量购买柴油的初衷，是因自家及合伙的多辆货车燃油消耗大，基于节约成本的目的，后来发展为部分销售，主观恶性小；2、被告人杨辉销售柴油的对象局限于熟悉的货车车主、司机，主体相对特定，社会危害性小；3、本案属于扰乱市场经济犯罪，无人身危险性；4、被告人杨辉非法获利较少，犯罪动机不恶劣；5、被告人杨辉的非法经营场所已被取缔，相关设备也已被扣押，其本人已吸取教训，有良好的认罪态度；6、本案不存在恶劣的犯罪手段，无暴力、威胁等情形。本院经查认为，被告人杨辉非法经营柴油起因属实；被告人杨辉销售柴油的对象虽然相对固定，但是其非法从事危险化学品经营，有极大的安全隐患，且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社会危害性较大；被告人杨辉所犯罪行确为扰乱市场经济犯罪；被告人杨辉获利2777元；被告人杨辉认罪态度较好；被告人杨辉未采取恶劣的犯罪手段。故对第3、5、6条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第2条辩护意见不予以采纳；对第1、4条辩护意见量刑时酌情考虑。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辉违反国家规定，非法从事危险化学品经营，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依法应予以惩处。被告人杨辉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辉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经临邑县司法局调查评估，对被告人杨辉适用社区矫正对其所居住社区环境无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辉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杨辉违法所得人民币2777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违法所得已退缴）。 三、本案扣押的被告人杨辉的油罐车二辆、柴油8.84吨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处理；本案扣押的被告人杨辉的欠条一张，依法返还给被告人杨辉。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光颖 审 判 员  郭云云 人民陪审员  王红霞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 书 记 员  夏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