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01民终4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乌鲁木齐市米东区黄海不锈钢装饰材料商行，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米东南路西三巷1151号不锈钢区3栋15号。经营者：黄忠海，男，1981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丽莉（黄忠海妻子），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西域鹏达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中颐南路720号。法定代表人：孙证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雪霞，新疆宋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黄海不锈钢装饰材料商行（以下简称黄海商行）因与上诉人新疆西域鹏达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达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9民初6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海商行的经营者黄忠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丽莉、上诉人鹏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雪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海商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鹏达公司支付工程款331,919.91元。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事实有误。鹏达公司于2018年8月31日向我商行支付9,515元，于2019年1月30日向我商行支付83,000元，该两笔付款系鹏达公司以平账的理由要求我商行进行的汇款走账，我商行收到后已于当日转回，故以上两笔材料款合计92,515元，鹏达公司实际并未支付，故一审认定我商行收到414,942.31元与实际不符。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我商行上诉请求。鹏达公司辩称，我公司与黄海商行仅有六次合作，即本案六份制作合同，总共价款为958,943.9元，我公司实际已经支付了1,180,742元。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公司）与我公司的买卖合同，与黄海商行无关，其所称的上述两笔付款系我公司向黄海商行支付本案双方认可的六份合同价款后，因黄海商行未能出具发票，故向我公司支付的发票税金及开票费用。综上所述，黄海商行上诉请求不成立，应当予以驳回。鹏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我公司不支付黄海商行工程款239,404.91元及邮寄费60元。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我公司已经陆续向黄海商行付款1,180,742元，实际只欠付90余万元，已经超付了。1.一审中黄海商行提交了一份我公司与案外人中建公司的《买卖合同》，该合同与黄海商行无关，只因其是制作型材门的，才让其去计算尺寸。黄海商行所开具的发票也并非上述合同款项的发票，是其基于与我公司的合作关系开具的。黄海商行主张上述合同系其实际履行并要求将该合同价款414,942.31元从我公司已付款中扣除，缺乏事实依据。2.黄海商行出示的两份无我公司盖章的合同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没有付款的义务。黄海商行辩称，1.我商行系借用鹏达公司资质与中建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该工程款项已经全部结算完毕，是借用鹏达公司对公账户进行走账，发票也是由我商行全部负责的，鹏达公司会计也明知此事。2.双方后期有些工程是现结业务，所以未签订合同，本案涉及三笔现结业务。黄海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鹏达公司支付工程款338,904.9元；二、判令鹏达公司支付利息13,768元；三、判令鹏达公司支付邮寄送达费6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5日至2018年8月25日期间，黄海商行与鹏达公司签订多份制作合同，其中2017年8月15日交货地点石人沟的合同价款为293,753.6元；2018年1月23日交货地点八道湾工业园的合同价款为560,961.61元；2018年5月10日交货地点振兴村的合同价款为2,009.7元；2018年5月15日交货地点水磨沟区八道湾工业园的合同价款为66,203元；2018年5月17日交货地点达坂城的合同价款为27,560元；2018年8月25日未注明交货地点的合同价款为8,456元。2019年5月9日鹏达公司员工李帅以鹏达公司名义与黄海商行签订一份制作合同，约定由黄海商行为鹏达公司指定八道湾学校加工制作不锈钢洗手池，合同价款12,600元。黄海商行履行完毕合同义务后，鹏达公司于2019年8月7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5,000元。2019年6月28日，鹏达公司员工李亚雷与黄海商行通过微信方式联系，黄海商行按照鹏达公司指派到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两个公厕加工制作不锈钢扶手，合同价款2,300元，鹏达公司于同日向黄海商行转账支付了2,300元。2019年8月15日，鹏达公司员工李亚雷与黄海商行通过微信方式联系，黄海商行按照鹏达公司指派到某驻地加工制作洗漱池，合同价款31,361元，鹏达公司于同日向黄海商行转账支付了20,000元，于2019年9月3日转款10,000元。另查，黄海商行经营者黄忠海代表鹏达公司（乙方）与案外人中建公司（甲方）签订一份未填写具体日期的买卖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为：乙方为甲方加工制作并安装型材门448.75平方米，塑钢窗8.51平方米，型材门785元/平方米，塑钢窗280/平方米，合同总价411,395.8元，用于沙依巴克区长江路靓化工程；乙方指定联系人黄忠海，乙方指定收款单位名称鹏达公司，开户行及账号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温泉西路运行，账号65001614700052*****。上述合同实际由黄忠海具体履行的，后经黄忠海和鹏达公司针对上述买卖合同中涉及的沙依巴克区长江路靓化工程对账结算，最终确认：型材门含税金额为412,154.44元，塑钢窗含税金额为2,787.88元，合计414,942.31元。为此，黄海商行给鹏达公司开具十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鹏达公司向黄海商行付款411,927.31元，从中扣除了3,015元的税款。黄海商行认可收到以上款项为414,942.31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虽说鹏达公司为证明其已将涉案合同约定的货款全部付清的抗辩意见，当庭提交了自2017年4月至2018年8月25日期间付款凭证44份，欲证明其在上述期间向黄海商行支付了款项共计1,180,742.31元，不仅已将涉案合同约定的所有工程款全部付清，且有超付的款项。对此，黄海商行则提供了自2017年4月至2018年8月25日期间的制作合同、微信截图、照片、银行客户专用回单、买卖合同、对账单、增值税专用发票、账户交易明细、通话录音等反驳证据，上述证据不仅能印证除本案鹏达公司当庭认可的六份合同所涉及的合计金额958,943.91元外，双方又于上述期间发生了涉及金额461,203.31元的多笔业务，其中包括黄海商行与鹏达公司员工李帅于2019年5月9日签订的制作合同涉及金额12,600元，与鹏达公司员工李亚雷通过微信方式联系两笔业务，所涉及金额分别为2,300元和31,361元，另有2017年挂靠鹏达公司期间，在由黄海商行实际履行与案外人中建公司的买卖合同过程中，通过鹏达公司倒账收到的款项414,942.31元。何况，针对该部分证据，虽说黄海商行只有合同复印件而没有鹏达公司方盖章或签字的合同作为直接证据，但却有鹏达公司员工的微信聊天记录的截图以及鹏达公司的账户交易明细等间接证据可以印证；另外，在2017年鹏达公司与案外人中建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中，鹏达公司方的委托代理人就是黄海商行的经营者黄忠海，该买卖合同也是由黄忠海实际代表鹏达公司来履行的，且在合同履行完毕后，由黄忠海与鹏达公司对该项目的工程款进行了结算，结算金额为414,942.31元，为此，黄海商行给鹏达公司开具了对应价款的增值专用发票。尽管鹏达公司对黄海商行提供的该部分证据不予认可，但鹏达公司应当提供反驳证据却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且对向黄海商行超付的款项未作出合理解释。据此，经一审法院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鹏达公司关于已将涉案合同约定的工程款全部付清的抗辩意见真伪不明，应当认定该意见不成立。对于黄海商行诉请的工程款338,904.9元能否成立的问题。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除本案鹏达公司当庭认可的六份合同所涉及的合计金额958,943.91元外，黄海商行另有三笔款即12,600元、2,300元、31,361元，合计46,261元应作为事实合同款项，也应由鹏达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据此，鹏达公司应向黄海商行支付的合同价款共计1,005,204.91元。而双方认可黄海商行收到鹏达公司付款的金额虽为1,180,742.31元，但应扣除2017年黄海商行实际履行鹏达公司与案外人中建公司所签订的买卖合同中的走账款，也就是说鹏达公司向黄海商行支付的1,180,742.31元款项中，并非全部支付的是双方之间的合同价款，还有414,942.31元是黄海商行在履行其他合同中应得的款项，只是当时双方约定经鹏达公司账户转付给黄海商行而已。故，一审法院认定鹏达公司仍须向黄海商行支付的合同价款为［1,005,204.91元－（1,180,742.31元－414,942.31元）］即239,404.91元。至于黄海商行诉请的工程款338,904.9元的差额部分即99,499.99元，因未能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鉴于黄海商行与鹏达公司之间涉及多份合同关系，黄海商行也认可鹏达公司分批或滚动式的付款方式，而黄海商行收到的款项涉及的是哪份合同金额，也无法确定，何况黄海商行也未明确具体的逾期付款的起止日期，故对黄海商行的利息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鹏达公司亦应向黄海商行支付诉讼过程中，黄海商行支出的邮寄送达费60元。遂判决如下：一、鹏达公司向黄海商行支付工程款239,404.91元；二、鹏达公司向黄海商行支付邮寄送达费60元；三、驳回黄海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黄海商行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两份、账户交易明细两份及与鹏达公司冯会计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一组，用以证明9,515元及83,000元这两笔已付款进入黄海商行账户后，又通过私人账户打回对方账户，目的是帮对方平账，故这两笔款不应该计入已付款中；证据二、《分包工程量验工确认单》1份及图纸5张，均为复印件，用以证明黄海商行借用鹏达公司资质与中建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是由黄海商行实际履行，故中建公司给黄海商行出具工程量确认单；证据三、发票照片一张及黄海商行与鹏达公司冯会计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一组，用以证明黄海商行指导鹏达公司冯会计给中建公司开发票，因为中建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是由黄海商行给鹏达公司开发票，鹏达公司再给中建公司开发票；证据四、建设银行客户交易明细一份，用以证明中建公司支付的第一笔工程款，鹏达公司向黄海商行汇款时专门备注为挂靠工程款，以此证明双方存在挂靠事实。鹏达公司质证如下：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及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其认为一审中黄海商行对于该两笔付款是认可的，且该证据不能证明打款的先后顺序，而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双方对于倒账并未达成一致；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不能证明黄忠海挂靠的事实，若挂靠关系成立鹏达公司不可能不收取任何费用；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黄海商行给鹏达公司开发票是因为双方之间有合同关系，但不能证明中建公司的工程是黄海商行完成的，发票是鹏达公司委托黄海商行开的，与黄海商行无关；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挂靠工程款”系公司财务笔误。因鹏达公司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二《分包工程量验工确认单》及图纸，证据三发票照片及微信聊天记录，该两组证据虽为复印件或打印件，但其能够与涉案《买卖合同》及鹏达公司对账单在货物种类、数量、单价及总价款上相互印证，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四建设银行客户交易明细，鹏达公司虽称其上“挂靠工程款”系单位工作人员笔误，但鹏达公司对该辩称意见未能提出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亦予以确认。本院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综合全案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8年8月31日鹏达公司尾号3870的银行账号向黄海商行账户转入9,515元，同日黄海商行经营者黄忠海的妻子姜丽莉账户向鹏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孙证正尾号759112账户转入9,515元；2019年1月30日鹏达公司尾号3870的银行账号向黄海商行账户转入83,000元，同日上述姜丽莉账户向鹏达公司会计冯晓燕尾号7580账户转入83,000元。另，2019年6月28日及2019年8月15日，黄海商行与鹏达公司微信号为“一路有你”的员工通过微信联系案涉定作业务，二审中，鹏达公司虽辩称其公司无员工李亚雷，但认可有员工李彦雷，其微信号为“一路有你”。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承揽合同法律关系中所涉款项的金额问题。本案中涉及的业务分为三个部分，即双方均认可的六份制作合同价款958,943.91元，黄海商行与鹏达公司员工发生的三笔业务款项12,600元、2,300元、31,361元，涉及案外人中建公司的《买卖合同》价款414,942.31元，根据双方的上诉请求及辩称意见，本院对有争议的款项认定如下：第一，关于黄海商行主张的12,600元、2,300元、31,361元三笔业务应否作为双方合同价款计入鹏达公司应付款中的问题。本案中，除双方均认可的六份制作合同外，黄海商行一审中还主张另有三笔亦属于双方实际发生的业务，即2019年5月9日八道湾学校项目12,600元、2019年6月28日石仁子村项目2,300元、2019年8月15日部队水池项目31,361元，该三笔也应计入应付款总额。鹏达公司上诉称，其公司未与黄海商行就上述业务订立书面制作合同，也未进行过结算，更无法确定黄海商行实际完成了上述业务。对此，本院认为，从鹏达公司提交的付款明细来看，2019年6月28日鹏达公司向黄海商行支付了2,300元，时间与金额能够与黄海商行提交的其与“一路有你”聊天记录的内容相对应，黄海商行亦认可“一路有你”系其员工微信名称，说明鹏达公司对其员工与黄海商行所发生的业务是认可的，双方往来中存在鹏达公司员工直接与黄海商行发生业务而不订立书面合同的情形。再结合本案黄忠海与鹏达公司员工沟通业务的聊天记录截屏、现场照片、司机出具的证明，可以认定黄海商行已实际履行了上述三笔业务。故，一审法院将上述三笔业务款项计入鹏达公司应付款项之中，并据此认定涉案合同价款共计1,005,204.91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第二，关于鹏达公司支付的9,515元及83,000元应否从已付款中扣除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黄海商行上诉称该两笔款系鹏达公司以平账的理由要求其商行进行的汇款走账，故该两笔款不应计入已付款之中，并提交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及交易明细为证。对此，本院认为，从上述客户回单及交易明中可以看出，鹏达公司向黄海商行的转账与黄海商行向其的转账在时间及金额上相互对应，能够证实鹏达公司支付的两笔款项9,515元及83,000元又于当日转回了鹏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孙证正及其公司会计冯晓燕的账户之中，再结合双方此前存在倒账行为的情形，黄海商行主张将该两笔款项从鹏达公司已付款中扣除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扣除上述两笔款项后，鹏达公司实际向黄海商行支付的款项数额为1,088,227.31元（1,180,742.31－9,515－83,000）。鹏达公司虽辩称该款项系其公司向黄海商行支付本案双方认可的六份合同价款后，因黄海商行未能出具发票，故向其公司支付的发票税金及开票费用，但鹏达公司对其该项抗辩主张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第三，关于涉及案外人中建公司的《买卖合同》价款414,942.31元应否从鹏达公司已付款中扣除的问题。鹏达公司诉称，该款项系其为履行与黄海商行涉案六份合同而支付的合同价款，应当计入已付款。黄海商行辩称，该笔款并非本案双方合同项下的款项，实际是黄海商行挂靠在鹏达公司名下履行与案外人中建公司的《买卖合同》后，中建公司将货款支付给了鹏达公司并由其公司再支付给黄海商行，故该笔款应当从鹏达公司已付款中扣除。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二审中黄海商行提交的建设银行客户交易明细显示，鹏达公司向黄海商行转款时备注“挂靠工程款”，该内容系鹏达公司自行备注，应当视为鹏达公司对该内容的认可，其虽辩称该备注是工作人员笔误，但未能提出证据加以证明，本院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其次，上述与中建公司的《买卖合同》落款处、《分包工程量验工确认单》分包签名处以及《对账单》结算人处均有黄海商行经营者黄忠海的签名，说明在该买卖合同的签订、履行以及结算过程中，黄忠海均参与其中。综合以上事实，黄海商行主张涉案《买卖合同》系其实际履行，并请求将该合同款项414,942.31元从鹏达公司已付款中扣除的抗辩主张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鹏达公司应付案涉合同价款1,005,204.91元，已实际向黄海公司支付涉案材料款673,285元（1,088,227.31―414,942.31＝673,285），仍应支付剩余材料款331,919.91元（1,005,204.91－673,285＝331,919.91）。另，本案中黄海商行为实现其对鹏达公司享有的债权所支出的邮寄送达费60元，依法应当由鹏达公司负担，一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黄海商行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鹏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9民初615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新疆西域鹏达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向乌鲁木齐市米东区黄海不锈钢装饰材料商行支付邮寄送达费60元”、“驳回乌鲁木齐市米东区黄海不锈钢装饰材料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9民初61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新疆西域鹏达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乌鲁木齐市米东区黄海不锈钢装饰材料商行支付工程款331,919.9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535元（黄海商行已预交），由鹏达公司负担94%即6,142.9元，由黄海商行负担4%即392.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12.88元（黄海商行已预交），由鹏达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891.07元，（鹏达公司已预交），由鹏达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艳萍审  判  员   曾 敏审  判  员   蒋 欣二 〇 二 〇 年 四 月 十 七 日书  记  员   罗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