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陆万忠，男，1967年3月1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会杰，北京华泰（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朋朋，北京华泰（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禹彤，女，1997年5月4日出生，汉族，沙依巴克区友好北路金珑阁云商珠宝店经营者，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延敏，新疆国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安芳，女，1973年3月1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上诉人陆万忠因与被上诉人杭禹彤及原审第三人安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3民初45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陆万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会杰和张朋朋、被上诉人杭禹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延敏、原审第三人安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陆万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杭禹彤返还货款443,406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首先，我与杭禹彤之间的交易模式在双方签订《黄金供销合同》中已进行约定，是杭禹彤要求我通过云付通平台进行交易，也是其要求我将黄金款转至安芳云付通账户中，再由安芳转至杭禹彤云付通账户。在一审中，杭禹彤承认收到安芳转账，故杭禹彤已实际收到我支付的黄金款。其次，杭禹彤未收到足额的黄金款是其自身原因，使用云付通平台交易，该平台会扣除15%后转至对方账户，也就是收款人会收到转账金额的85%。在交易过程中，我是付款方，且全额将黄金款按照杭禹彤的要求转出，杭禹彤在明知云付通平台交易规则的情况下，仍然让我使用该平台，其应当自担风险。第三，一审判决认为金珑阁云商珠宝店没有实际收到任何真实货币，并未因合同取得任何财产，不具有返还义务不成立。通过云付通平台转账交易，相对方收到的是真实的货币，杭禹彤已经取得了合同中的黄金款。因合同无效，则杭禹彤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因为杭禹彤将该笔款项转给别人，就不负返还义务。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我的诉讼请求。   杭禹彤辩称，我不同意陆万忠的上诉请求。首先，一审法院认定我与陆万忠签订的《黄金供销合同》无效正确，我经营的金珑阁云商珠宝店没有销售黄金的权利，该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其次，金珑阁云商珠宝店没有因与陆万忠签订《黄金供销合同》取得任何财产，因此陆万忠要求我返还货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陆万忠、安芳均是云付通的会员，云付通平台的会员通过云支付的方式购买商品，可获得云支付价款等额积分，推荐人也可以得到相应积分。陆万忠为了获得云付通平台消费返还积分的高额利润，将款项打到安芳经营的白云间宾馆账号，白云间宾馆在云付通平台自动扣除15%后，以余额支付形式将款项转至杭禹彤经营的金珑阁云商珠宝店账户。双方的交易模式不符合买卖合同惯有模式，陆万忠购买的黄金款通过安芳支付到云付通支付平台而形成虚拟货币，金珑阁云商珠宝店并未收到真实的货币。第三，陆万忠签订合同的目的是通过云付通支付平台返利获取高额利润。金珑阁云商珠宝店是受广东云返黄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返公司）的委托与陆万忠签订的《黄金供销合同》仅是一个挂名合同，如果要承担责任，也应当由云返公司承担责任。如果还有人要承担责任，安芳也应当承担责任，陆万忠是安芳的客户，陆万忠打给安芳时是真实货币，从安芳开始变成云支付形式逐级转至金珑阁云商珠宝店，最后转至云返公司。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陆万忠上诉请求。   安芳述称，我同意陆万忠的上诉请求，陆万忠陈述属实，杭禹彤应当承担返还货款的责任。我收到了陆万忠给付的52.7万元转账，我将该款项转至杭禹彤账户中。金珑阁云商珠宝店的卡里木江给我转账176,594元，我已将该款项退还给陆万忠。   陆万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杭禹彤返还货款人民币443,406元。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9月14日，陆万忠（乙方）与金珑阁云商珠宝店（甲方）签订《黄金供销合同》，约定乙方在甲方购买黄金2000克；付款形式：云支付在甲方店购买黄金，每克人民币310元，总计62万元；自购买黄金之日起90-105天，甲方必须交付所购买的黄金；交货方式及运费承担：乙方及指定提货人自提自运，并承担运费；如果乙方所购买黄金需变现，甲方可协助乙方变现270元壹克出售，不得低于270元，若当天黄金金价高于270元壹克，按当天的金价出售；乙方购买1000克黄金，补贴款为3.6万元，补贴款应在收到黄金或黄金变现七日内以现金的形式转入乙方指定的账户；本合同自乙方付清所购黄金款项起立即生效。陆万忠将上述《黄金供销合同》载明的款项62万元打至自己的云付通账号，再从其云付通账号转账至安芳的云付通账号。陆万忠通过云付通平台向安芳转账后，云付通平台收取交易金额的15%作为技术服务费后，剩余85%的余额52.7万元（62万元×85%）转至安芳的云付通账号中。安芳再将通过云付通平台转至杭禹彤账号，安芳也可获得云付通平台相应云币。云付通平台再扣除交易金额的15%，剩余85%的余额447,950元（52.7万元×85%）转至杭禹彤账号。杭禹彤再通过云付通平台转给乌鲁木齐市鑫益民旭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益民旭公司），杭禹彤也可获得云付通平台相应云币。鑫益民旭公司再转至其他公司。上述陆万忠、杭禹彤、安芳获得的云币，由云付通平台每日按一定比例向账号返还余额。该余额可以提现，也可以在云付通平台中注册登记商户的实体店中消费。2019年2月23日，杭禹彤、安芳、广东云返黄金有限公司及案外人签订《关于退还客户货款的一揽子协议》，约定陆万忠定制的黄金，价款62万元，由广东云返黄金有限公司向客户退款，由安芳解除与客户的定制合同并收回定制单原件，广东云返黄金有限公司以云支付方式向客户转账退款。收款账户为安芳经营的水磨沟区七道湾路白云间宾馆。2019年2月26日，安芳云付通账号收到了该退款。金珑阁云商珠宝店曾将176,594元通过安芳退还陆万忠。金珑阁云商珠宝店已于2019年4月注销，经营者系杭禹彤。水磨沟区七道湾路白云间宾馆的经营者系安芳。   一审法院认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陆万忠与金珑阁云商珠宝店签订《黄金供销合同》，约定陆万忠在金珑阁云商珠宝店购买黄金，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确认所购买的黄金是指黄金金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金银管理条例》第七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一切单位和个人不得计价使用金银，禁止私相买卖和借贷抵押金银”。第十九条规定：“申请经营（包括加工、销售）金银制品、含金银化工产品以及从含金银的废渣、废液、废料中回收金银的单位，必须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和审批程序，经中国人民银行和有关主管机关审查批准，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登记发给营业执照后，始得营业。”而金珑阁云商珠宝店的经营范围为销售珠宝首饰、金银玉器、工艺美术品，并无销售黄金金条的经营资格。陆万忠与金珑阁云商珠宝店签订的《黄金供销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合同无效。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本案涉案黄金数量较大，陆万忠称购买黄金为了增值，作为审慎的买受人，至少会了解货物价格，且黄金市场价格也容易知晓。而陆万忠称签订合同时并不清楚黄金价格，而约定的变现价值又低于其购买价，均与陆万忠所称的增值目的并不相符。陆万忠也陈述之所以使用云付通平台作为支付工具时，是因为通过云付通平台以云支付方式付款和消费可以获得等值云币，该云币可按照一定比例获取返利并进行提现。陆万忠以高于市场价的价格购买黄金，明显具有通过云付通平台返利后获取高额利润的目的。另外本案合同签订方系陆万忠与金珑阁云商珠宝店，陆万忠未将款项直接向金珑阁云商珠宝店支付，而是通过云付通平台向安芳转账后，云付通平台扣除15%后转账至安芳的139×××云付通账号中。安芳再将剩余85%的余额52.7万元（62万元×85%）通过云付通平台支付给杭禹彤账号。云付通平台再扣除15%的余额，杭禹彤再将剩余85%的余额447,950元（52.7万元×85%）通过云付通平台支付给鑫益民旭公司。由此可见，双方之间的交易模式不符合买卖合同惯有的交易模式，云珑阁珠宝店并未实际收到任何真实的货币。在双方签订的《黄金供销合同》均为无效合同的情形下，金珑阁云商珠宝店并未因该合同取得任何财产，故也不具有返还义务，对陆万忠要求金珑阁云商珠宝店的经营者返还购买黄金款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遂判决：驳回陆万忠对杭禹彤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陆万忠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黄金价格表。用以证明陆万忠购买黄金低于市场价。杭禹彤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该份证据反而能够证明陆万忠购买黄金价格不符合常理。安芳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认可。因该证据系打印件，且该份证据系销售黄金饰品店公示的黄金价格，而本案双方当事人订立合同销售金条，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   经本院审理查明，陆万忠于2018年9月12日注册为云付通会员，云付通账号为×××。2018年9月14日，陆万忠在云付通账号内有两笔交易记录，两笔消费类目均记载为：在商店水磨沟区七道湾北路白云间宾馆消费付款31万元，备注黄金款。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围绕陆万忠上诉意见，杭禹彤的答辩意见及原审第三人安芳的述称意见，本院根据查明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针对双方二审中存在的争议焦点问题，认定意见如下：   一、关于陆万忠与金珑阁珠宝店签订的《黄金供销合同》效力认定的问题。1．《中华人民共和国金银管理条例》第七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一切单位和个人不得计价使用金银，禁止私相买卖和借贷抵押金银”；第十九条规定：“申请经营（包括加工、销售）金银制品、含金银化工产品以及从含金银的废渣、废液、废料中回收金银的单位，必须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和审批程序，经中国人民银行和有关主管机关审查批准，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登记发给营业执照后，始得营业。”据此规定，黄金销售属于需要经中国人民银行和有关主管机关审批后，取得黄金销售资质才能销售的经营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但是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金珑阁珠宝店未按照法定程序取得黄金销售审批资质进行黄金销售，违反了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扰乱了国家金融安全、市场秩序、国家对黄金销售的宏观管理政策，金珑阁珠店以黄金作为交易标的来订立合同的行为显属无效。2．本案中陆万忠与金珑阁珠宝店签订的《黄金供销合同》中约定付款方式为云支付。杭禹彤认为金珑阁珠宝店与陆万忠签订《黄金供销合同》的目的并不是真实销售黄金，而是通过云付通支付平台以现金充值进入云付通平台，在云付通平台流转后，各方均可以受益，充值金额可以增值。陆万忠认可涉案购买黄金的款项需要通过云付通平台进行云支付，案涉的62万元黄金款通过云付通支付，其云付通账户中可以增加相应数额的积分。同时，陆万忠与金珑阁珠宝店签订的《黄金供销合同》中没有约定黄金纯度、对黄金的价格约定也明显不符合黄金交易市场价格。陆万忠与金珑阁珠宝店虽签订《黄金供销合同》，但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并不是购买黄金，合同中约定支付方式为云付通平台支付，陆万忠与金珑阁珠宝店对云付通支付平台进行人民币充值后产生积分，虚拟云币可以兑换商品，均是应当知道的，双方签订合同的真实目的是通过云付通平台进行投资，达到货币增值赚取利润的目的，购买黄金不是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款：“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规定，陆万忠与金珑阁珠宝店签订的涉案《黄金供销合同》无效。   二、陆万忠要求杭禹彤返还购金款443,406元的事实理由是否能否成立。1.陆万忠一审起诉依据涉案《黄金供销合同》要求杭禹彤返还购金款443，406元，经一审法院审理，认定陆万忠与金珑阁珠宝店签订的涉案《黄金供销合同》无效，并驳回陆万忠的诉讼请求。陆万忠不服一审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对一审法院认定涉案《黄金供销合同》无效不持异议，仅认为基于涉案合同无效，杭禹彤应当向其返还购金款。故本院无需向陆万忠进行释明，可继续审理本案。2.陆万忠与金珑阁珠宝店签订《黄金供销合同》后，由陆万忠将62万元充入其云付通账户，通过云付通账户涉案款项转入安芳云付通账户，陆万忠的上述行为取得了交易金额15%的积分，剩余85%的余额安芳通过其云付通账户转入杭禹彤的云付通账户，并取得相应的云币。陆万忠认为其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现涉案合同无效，应当返还购金款。杭禹彤则认为其收到的仅为云币，并非真实货币，返还购金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认为，陆万忠与金珑阁珠宝店以签订《黄金供销合同》形式，通过云付通平台支付的方式以期赚取利润。陆万忠通过云付通账户转账给了安芳的云付通账户，后安芳通过其云付通账户转账给杭禹彤的云付通账户，但陆万忠系依据与金珑阁珠宝店订立的《黄金供销合同》支付购金款，陆万忠付款的相对方是金珑阁珠宝店，并非安芳。且各方当事人均认可该种支付方式均是为了增加各自云付通账户的云币（积分），故云付通支付规则与本案买卖合同相对方收款并无法律关联性。同时，杭禹彤提交的《关于退还客户货款的一揽子协议》系复印件，陆万忠并未参与，不能据此约束陆万忠。本案《黄金供销合同》无效，陆万忠基于无效的《黄金供销合同》向金珑阁珠宝店已经支付了人民币62万元,后金珑阁珠宝店曾将176,594元通过安芳退还陆万忠，故陆万忠主张未返还的443,406元，现云付通平台至今无法登陆和正常使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规定，陆万忠支付的人民币443,406元已经无法返还，但本案民事法律行为确给陆万忠造成了人民币443,406元的损失，针对该损失，各方当事人应按照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责任。3.陆万忠与金珑阁珠宝店均应当知道金珑阁珠宝店应在取得中国人民银行和有关主管机关审查批准后，在工商行政机关登记后才能销售黄金。同时，陆万忠与金珑阁珠宝店签订的《黄金供销合同》中没有约定黄金纯度、对黄金价格的约定也明显不符合黄金交易市场价格。陆万忠与金珑阁珠宝店均是明知双方签订《黄金供销合同》的真实目的是通过云付通平台进行理财、赚取利润。双方对于云付通平台进行人民币充值后在云付通平台使用虚拟货币进行流转，同时平台承诺的投资回报率明显不符合正常的市场投资收益均是知道的，双方亦均应当意识到云付通平台可能存在违法违规设立，存在资金风险的问题。陆万忠作为投资者，向金珑阁珠宝店支付了62万元的人民币，金珑阁珠宝店作为经营主体，参与市场经营度更高。后金珑阁珠宝店曾将176,594元通过安芳退还陆万忠，故陆万忠主张未返还的443,406元。本院综合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中民事法律行为的实际情况、认知能力、主观过错程度、客观行为表现，对陆万忠产生的损失443,406元（62万元-176,594元），依据公平原则由陆万忠承担30%即133,021.8元，金珑阁珠宝店承担70%即310,384.2元。金珑阁珠宝店的经营者杭禹彤应当向陆万忠赔偿损失310,384.2元。4.杭禹彤辩称其受广东云返黄金有限公司委托与陆万忠订立黄金购销合同，不应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杭禹彤针对其该项抗辩未提交广东云返黄金有限公司的授权委托书，亦未提交其在订立合同时向陆万忠披露其受广东云返黄金有限公司的委托订立涉案合同的相应证据，故杭禹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杭禹彤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陆万忠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金银管理条例》第七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3民初4518号民事判决；   二、杭禹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陆万忠赔偿损失310,384.2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陆万忠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7951.1元，由陆万忠负担2385.33元，杭禹彤负担5565.77元；陆万忠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951.09元，由陆万忠负担2385.33元，杭禹彤负担5565.7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 勇   审  判  员   李 艳   审  判  员   严 斌         二 〇 二 〇 年 四 月 三 日     书  记  员   刘丰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