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民终9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傅金良，男，汉族，1957年8月21日出生，住湖南省湘阴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国民，男，汉族，1964年9月15日出生，住湖南省湘阴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男，汉族，1970年2月24日出生，住湖南省湘阴县。上诉人（原审原告）：丰收，男，汉族，1973年1月11日出生，住湖南省湘阴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卫民，女，汉族，1974年2月14日出生，住湖南省湘阴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汪子平，男，汉族，1970年6月21日出生，住湖南省湘阴县。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文杰，男，汉族，1968年1月6日出生，住湖南省湘阴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林，男，汉族，1981年6月29日出生，住湖南省湘阴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军华，男，汉族，1955年10月24日出生，住湖南省湘阴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三红，男，汉族，1976年7月4日出生，住湖南省湘阴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绍学红，男，汉族，1985年10月20日出生，住湖南省湘阴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红军，男，汉族，1974年11月29日出生，住湖南省湘阴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来喜，女，汉族，1968年11月13日出生，住湖南省双峰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亚雄，男，汉族，1982年1月9日出生，住湖南省湘阴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正仁，男，汉族，1955年9月2日出生，住湖南省湘阴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宏君，男，汉族，1951年1月23日出生，住湖南省湘阴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易铁祥，男，汉族，1977年1月6日出生，住湖南省湘阴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秦献忠，男，汉族，1968年7月26日出生，住湖南省湘阴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莉平，女，汉族，1967年10月27日出生，住湖南省湘阴县，身份证号号码430624196707260027。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磊，湖南人和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远，湖南九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绍武，男，汉族，1966年10月27日出生，住湖南省湘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雄伟，男，1966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伟利，湘阴县新潮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汤积新，男，1974年4月20日出生，住岳阳市岳阳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先明，湖南滳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傅金良、许国民、**、丰收、杨卫民、汪子平、任文杰、唐林、蒋军华、张三红、邵学红、张红军、邓来喜、张亚雄、蒋正仁、刘宏君、易铁祥、秦献忠、吴莉平因与张绍武、王雄伟、汤积新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8）湘0602民初64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傅金良、许国民、**、丰收、杨卫民、汪子平、任文杰、唐林、蒋军华、张三红、邵学红、张红军、邓来喜、张亚雄、蒋正仁、刘宏君、易铁祥、秦献忠、吴莉平上诉请求：1、撤销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8）湘0602民初6496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使用《物权法》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请求，适用法律严重错误；二、船舶作为特定动产，并不以登记为物权归属的判断依据，也不以占有和获取收益为物权归属的判断依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足以判断出上诉人享有涉案船舶41%的所有权份额，傅金良等十九位上诉人在41%所有权份额内对被上诉人汤积新享有足以阻止强制执行的权利。傅金良等十九位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对登记在被告张绍武名下的湘岳阳1811号挖砂船享有41％的共有份额(该份额计算方式为1123.36万÷1310万×47％)；2、停止对原告享有的湘岳阳1811号挖砂船的确定的份额的执行。事实与理由：2012年上半年，原告经被告张绍武相邀，共同投资建造挖砂船湘湘阴挖0656号挖砂船(现为本案异议标的湘岳阳挖1811号)。原告等19人共计投入现金1123.36万元，经结算，原告的投入包括已去世的股民任建祥和被告张绍武的投入在内共计1310万元。船舶建造完工后，被告张绍武将该船舶登记在其本人名下，并与各位投资人签订投资入股协议书，出具投资收据。2014年2月，被告张绍武未经各投资人同意，将该船舶53％的共有份额转让给他人，所得1477万元转让款全部由其获得。至此，涉案执行标的所剩47％共有份额中(对应投资额为1310万元)，被告张绍武仅占147万元份额。现岳阳楼区人民法院因被告汤积新申请，在执行(2014)楼民二初字第469号民事判决过程中，对被告张绍武、被告王雄伟强制执行，并做出(2015)年楼执字第521号执行裁定、(2015)楼执字第521-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对登记在被告张绍武名下的湘岳阳1811号挖砂船47％的份额予以冻结并扣留提取挖砂收入。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张绍武及其他投资人基于原始取得的方式获得了该船舶的所有权。被告汤积新仅对被告张绍武、被告王雄伟享有一般种类物金钱债权，且不属于《物权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的善意第三人，无权请求执行属于原告等实际投资人所有的涉案执行标的物。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遂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张绍武辩称，原告向其交付投资款投资建造挖砂船情况属实，对其陈述内容没有异议，请求法院依法处理。被告王雄伟辩称，本案是执行异议之诉，被告提出反对意见，其不是本案被告，应为第三人。另其听说过原告方对该挖砂船确有份额，至于份额多少并不清楚，请求法院依法处理。被告汤积新辩称，原告方提出的共计投入1123.36万元资金给张绍武入股挖沙船的事实，证据不足，且明显虛假，主张的事实不能成立。即使假设张绍武登记的船舶股份中含有原告的资金或隐名股份，但由于原告并未登记为船舶的所有权人(股份权利人)，根据《物权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原告也并非船舶权利人，不具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即使假设“原告向张绍武之间交纳入股金”，也属于“张绍武以投资入股船舶为由，向原告吸收资金”的行为，该吸收资金行为并不产生物权，而是债权;对此债权，原告依法可向张绍武另行主张。但原告对张绍武的债权，不能对抗答辩人申请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张绍武的船舶物权之权利。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原告与被执行人张绍武之间存在恶意串通，通过执行异议之诉妨害执行的行为，依法应给予处罚制裁。由此导致答辩人的巨大损失，答辩人依法保留起诉要求赔偿的权利。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元月至2012年12月，被告张绍武作为乙方分别与原告傅金良、许国民、**、丰收、杨卫民、汪子平、任文杰、唐林、蒋军华、张三红、邵学红、张红军、邓来喜、张亚雄、蒋正仁、刘宏君、易铁祥、秦献忠、吴莉平作为甲方，签订了《投资入股协议书》，合同约定：甲方向湘阴挖0656号挖砂船投入资金，入股该挖沙船，投入资金由乙方出具收据为凭；原告等人投入资金所占股的份额置于乙方名下，不到工商行政部门进行注册登记，甲方属该船隐名股东；甲方投资的原份额，按该挖砂船实际建造成本计算份额。合同签订后，原告等人或通过现金或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张绍武交付了投资款，被告张绍武向原告等人出具了收据，其中傅金良为350万元、许国民为100万元、**为100万元、丰收为100万元、杨卫民为100万元、汪子平为100万元、任文杰为40万元、唐林为35万元、蒋军华为30万元、张三红为30万元、邵学红为20万元、张红军为20万元、邓来喜为23万元、张亚雄为23万元、蒋正仁为15万元、刘宏君为10万元、易铁祥为10万元、秦献忠为10万元、吴莉平为7万元。2012年12月31日，原告傅金良、蒋军华、许国民作为投资人代表，被告张绍武作为资金接收人签订了《造船股金确认书》，双方确认湘湘阴挖0656号挖砂船舶于2012年年初动工建造，到2012年10月取得证书，历时十个月，其中以傅金良、蒋军华、许国民等20位投资人共投资金额1163万元，另包括张绍武以其妹妹张仕华的名义投入的资金147万元，该挖砂船湘阴方共计投入资金为1310万元。2014年，被告张绍武将湘岳阳挖1811号工程船53%的股权转让给了案外人杨棉生，并办理了变更登记，湘岳阳挖1811号船舶的所有权登记证书载明，船舶所有人为杨棉生、张绍武，杨棉生占51%的股份，张绍武占49%的股份（实际杨绵生所占股份为53%、张绍武所占股份为47%）。2015年12月22日，被告张绍武与原告傅金良签订了《经营管理委托书》，委托原告傅金良对湘湘阴挖0656号挖砂船(现更名为湘岳阳挖1811号)湘阴方所占47%的股份进行经营管理。同日，原告等人召开会议，通过《湘湘阴挖0656号(现名为湘岳阳挖1811号工程船)接管湘阴方所占47%股份方案》，确定从股东成立理事会，小组成员为傅金良、蒋军华、许国民，并确定了工程船财物管理人员，明确了各自的职责。另查明，本院于2015年3月10日作出（2014）楼民二初字第4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张绍武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汤积新借款本金190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9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被告张绍武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汤积新实现债权费用50000元；三、被告王雄伟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因张绍武、王雄伟未履行判决书所确定的给付义务，汤积新于2015年5月18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受理后，于5月22日作出（2015）楼执字第521-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划拨张绍武的银行存款2317424元，或扣留、提取同等金额的收入至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帐户，或查封、扣押同等价值的财产。并于6月29日向岳阳市地方海事局送达上述裁定书及（2015）楼执字第52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冻结张绍武名下的湘岳阳挖1811号采砂船中张绍武所有的全部股份（47%），查封、冻结期间不得转让、质押等处分。冻结期限为两年。2016年6月21日，本院向涉案船舶负责人高义兵送达（2015）楼执字第521-1号执行裁定书及（2015）楼执字第52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扣留、提取张绍武在湘岳阳挖1811号采沙船的沙石款等收入2202493元至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原告傅金良为此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经审查，本院于2018年9月18日作出（2018）湘0602执异12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了原告傅金良的执行异议申请。原判认为，本案属于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原告傅金良等人在其对本院在另案执行过程中扣押其实际所有的涉案船舶所提的执行异议被本院裁定驳回后，依法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其目的在于排除在以本院（2014）楼民二初字第469号民事判决书为执行依据的执行案件即本院（2015）楼执字第521号执行案件中对涉案船舶的强制执行，并确认原告等人对涉案船舶所实际享有的所有权。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等人是否为涉案船舶的实际所有权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所有权人：……（二）已登记的机动车、船舶航空器等特定动产，按照相关部门的登记判断。本案诉争的船舶进行了登记，原告并不是登记股东，原告提供的现有证据均是存款或转账凭证，未提供其实际占有、使用或者收益的有关证据，现有证据不能完全证实其系诉争船舶的实际所有权人，不足以排除执行行为。故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傅金良、许国民、**、丰收、杨卫民、汪子平、任文杰、唐林、蒋军华、张三红、邵学红、张红军、邓来喜、张亚雄、蒋正仁、刘宏君、易铁祥、秦献忠、吴莉平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没有提供新的证据，原判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已登记的机动车、船舶航空器等特定动产，按照相关部门的登记判断，仅是人民法院办理此类案件的判断依据，但不是唯一依据。本案中，湘岳阳挖1811号船舶的所有权登记证书虽然载明所有人为杨棉生、张绍武，但涉案船舶是上诉人傅金良、许国民、**、丰收、杨卫民、汪子平、任文杰、唐林、蒋军华、张三红、邵学红、张红军、邓来喜、张亚雄、蒋正仁、刘宏君、易铁祥、秦献忠、吴莉平和张绍武共同出资于2012年元月至2012年12月建造，双方签订了《投资入股协议书》和《造船股金确认书》，对各自的投入、船舶的所有权如何登记均进行了约定。2014年，张绍武将湘岳阳挖1811号工程船53%的股权转让给案外人杨棉生为代表的麻塘渔场等90余户渔民，仅是对自身投入的转让，并未转让上诉人傅金良等20人的股份。根据2015年12月22日双方签订的《经营管理委托书》，上诉人傅金良等人通过召开股东会议成立了理事会，对船舶的管理进行了重新约定。以上事实足以证明上诉人傅金良等20人是涉案船舶的原始建造者，也参与了船舶的经营管理，是涉案船舶的实际共有人，对其共有部分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2014年2月，张绍武将该船舶53％的共有份额转让给他人后，所剩47％共有份额中(对应投资额为1310万元)中张绍武仅占147万元，其余归傅金良等19人所有，原审法院（2015）楼执字第52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冻结湘岳阳挖1811号采砂船中张绍武名下的股份（47%）不当，且严重超标的查封、冻结，应予更正。该案仅能执行张绍武所剩投资款147万元。张绍武在诉讼中同意案外人傅金良等19人的主张，是本案第三人而非被告，原判错列其诉讼地位，应予更正。王雄伟是汤积新与张绍武借款纠纷一案的担保人，既不是申请执行人，也不是案外船舶实际共有人，与本案无关，在本案中主体资格不适格，原判将其列为被告参与诉讼错误，应予纠正。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8）湘0602民初6496号民事判决；二、停止对湘岳阳挖1811号采砂船中张绍武名下47%股份的执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被上诉人汤积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丰审判员 贺志平审判员 万久恩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彭莎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