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晋06刑终37号原公诉机关山西省右玉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芦国府，男，1966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出生于大同市浑源县，大同市兰宣尹国府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住大同市。2019年3月1日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大同铁路公安处干警抓获，3月5日被右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3月15日经右玉县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3月18日被右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6月12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经右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并于次日被右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朔州市朔城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卫安文，男，1970年12月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出生于运城市夏县，大同市兰宣尹国府旅游有限公司董事长，住大同市。2019年3月26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大同铁路公安处干警抓获并被右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4月29日经右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右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朔州市朔城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国亮，男，1973年2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出生于应县，怀仁市芦子沟煤矿工人，在大同市兰宣尹国府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任业务经理，现住怀仁市。2014年9月9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怀仁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9年6月12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经右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并于次日被右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朔州市朔城区看守所。右玉县人民法院审理右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芦国府犯合同诈骗罪、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原审被告人卫安文、杨国亮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晋0623刑初59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芦国府、卫安文、杨国亮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材料，审查三上诉人的上诉状及提讯意见，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一）合同诈骗被告人芦国府于2017年7月25日在大同市工商管理局注册登记成立了大同市兰宣尹国府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并为法人代表，注册资本1000万元。公司成立后因无办公场所，后占用被告人卫安文在大同市齿欣大厦包租的11层3间房屋，并重新认缴出资制定公司章程变更股东人员，芦国府仍为法人代表，卫安文为董事长，被告人杨国亮为业务经理。2017年期间，被告人芦国府、卫安文明知公司无资金的情况下，虚构自有10亿元资金在右玉县开发建设养生养老（残疾）院、智能生态绿色种植大棚、科学养殖（垂钓中心）项目，自定项目名称为朔州市右玉县晟玉泽开发项目，并制定了《朔州市右玉县晟玉泽开发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后被告人芦国府、卫安文听说县级机关立项审批权限不能超出5亿元，遂于2018年1月18日以大同市兰宣尹国府旅游开发有限公司[2019]3号文件形式向右玉县发展和改革局请示立项朔州市右玉县晟玉泽开发项目，虚构4.9431亿元投资右玉县新城镇大蒋屯村、牛心堡乡甘泉庄村建设养生、养老、种植综合开发项目，同时于2018年1月22日在右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成立了大同市兰宣尹国府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右玉分公司。2018年3月8日，该项目经右玉县发展和改革局审核后，认为项目符合国家产业政策和《山西省企业投资项目备案暂行办法》的有关要求，准予备案。但该项目未向右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管理局和右玉县国土资源局申报办理过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准建证、土地证等任何手续，也未向右玉县新城镇人民政府、牛心堡乡人民政府办理过任何手续。为了骗取资金，芦国府向北京天下经纬国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虚构建设项目缺口3.5亿元，并虚构还款计划，让该公司投资未果。为达到目的，卫安文、芦国府开始招揽建设工队，并由被告人杨国亮向多家工队吹嘘朔州市右玉县晟玉泽开发项目有北京投资公司投资，同时为取得工队信任，向工队展示了该项目的立项备案文件以及自己绘制编制的项目草图、蓝图和可行性研究报告。2018年3月期间，被害人徐某经人介绍与大同市兰宣尹国府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杨国亮、贾海谈好工程协议，该杨、贾二人要求缴纳保险金3万元，徐某于3月22日通过微信将3万元转入杨国亮昵称“快乐”的微信账号内，即与杨国亮签订土石方工程协议书，芦国府加盖了大同市兰宣尹国府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印章，杨国亮将此款通过微信转给卫安文，后由公司出纳马丽霞出具公司收款收据。5月4日，芦国府为徐某出具了进场通知书，两天后徐某组织工人在右玉县牛心堡乡甘泉庄村张志叶提供的鱼塘附近施工，并按合同约定做完护坡工程。2018年4月期间，被害人武法清通过兰春禄在大同市齿欣大厦的大同市兰宣尹国府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与芦国府商谈承揽工程后，在签订甘泉庄村砌石工程时，芦国府让武法清缴纳工程建设保证金10万元，并称工程保证金开工后退还，并让其将款汇入卫安文的账号为×××的中国银行卡内。4月7日武法清通知其子武占利汇款，武占利在朔州市中国银行柜台用自己名字将10万元款汇入卫安文账号内（此款卫安文自己占有，以抵之前垫付给公司的办公用品、房租等款），卫安文让马丽霞开具收款收据，收据内容为“收到护坡工程款，交来现金人民币10万元，日期为2018年4月6日”，并加盖了公司财务专章。随后卫安文将已准备好的虚假《土石方工程协议书》空白处填好并加盖了公司公章和芦国府私章。签订合同后大约半个月，卫安文、芦国府为进一步取得工队信任，组织人员在右玉县大蒋屯村由张志叶雇佣挖掘机、翻斗车停放在大蒋屯旧村的一片空地上举行了开工奠基仪式，卫安文给张志叶卡内汇入10万元，支付奠基仪式的费用，同时通知武法清参加了开工奠基仪式。奠基仪式后不久，公司通知武法清办理进场通知书，武法清让周永、兰春禄去办理，周永发现武法清承揽的施工地段大同市兰宣尹国府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又揽给了别人，就没办成进场通知书。武法清见无施工地点干不成工程，就向芦国府索要保证金，芦国府说主不了，要钱去找卫安文，卫安文推脱不予归还，后来干脆说与他没关系。2018年4月期间，被害人辛某也通过兰春禄想承揽大同市兰宣尹国府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在右玉县的工程，在该公司杨国亮向其介绍了工程情况并让其看了工程图纸。后于5月21日，辛某和卫安文商谈承揽工程，卫安文让其将保证金8万元汇入一个建设银行卡（卡号为×××）内，辛某按照卫安文所提供的卡号将8万元人民币汇入该账号，显示收款人为杨国亮。汇款后，辛某以朔州市众兴丰化工有限公司的名义和卫安文签订了土方施工合同协议书，同时卫安文让出纳马丽霞出具收到辛某交来保证金8万元的收款收据，并加盖了大同市兰宣尹国府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财务专章。次日杨国亮将其卡内8万元又跨行转存到卫安文账户为×××的卡内，后卫安文将此款占为己有。5月23日，芦国府通知辛某领取了进场通知书，随后几日辛某组织工队在甘泉庄村张志叶提供的鱼塘附近进行施工，芦国府、卫安文多次到工地指挥施工。工程结束后，辛某共组织人员、机械在甘泉庄村鱼塘附近取土施工约10万方土，合计施工费用76万元，后向卫安文要工程款和保证金时，卫安文说没钱推脱，后来为了逃避责任不承认与其有关系。2018年5月23日，彭某经王贵介绍与合伙人高某2、李某三人来到大同市齿欣大厦11楼与电话联系好的杨国亮见面商谈承揽工程一事，杨国亮自称公司经理，向彭某等人介绍其公司在右玉县牛心山有10几个亿的项目，资金全部到位，工程准备建设牛心山护坡、绿化、公路等，并展示了工程效果图和右玉县发改委文件，同时将一份护坡施工协议交于三人让拿回去看看。随后彭、高、李三人到右玉县牛心山实地查看后，再次见到杨国亮，杨让其交12万元施工保证金，三人怕揽不到工程就先凑了1万元现金交给杨国亮。次日彭某、高某2、李某拿着11万元到大同市齿欣大厦11楼杨国亮办公室将钱交于杨国亮。5月27日，三人再次找到杨国亮询问施工一事，卫安文让杨国亮找芦国府出具施工合同，彭某以大同中煤平元清洁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名义与兰宣尹国府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防护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芦国府加盖了公司章和私章。大约又过了十来天，杨国亮将一张日期为2018年6月12日的10万元的收款收据交于彭某、李某，二人向杨国亮询问为何收据不是12万元时，杨国亮称2万元是其好处费。7月5日，芦国府给彭某开出进场通知书，又过了几天，彭某、高某2、李某按收到的进场通知书、施工资料及图纸进入右玉县牛心堡乡甘泉庄张志叶提供的鱼塘附近开始施工，施工三四天后，芦国府以国家环保检查为名让其停工，后彭某要求退还保证金未果。综上所述，被害人武法清、辛某、彭某、高某2、李某、徐某被被告人芦国府、卫安文、杨国亮骗取保证金共计31万元，好处费2万元。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杨国亮的家属退赔了彭某、高某22万元，彭某、高某2对杨国亮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认定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的证据有：1.书证（1）报案材料记载，辛某被骗保证金8万元，武法清被骗保证金10万元，彭某被骗保证金12万元，徐某被骗保证金3万元。（2）被告人芦国府、卫安文、杨国亮的户籍证明显示各被告人的身份信息。（3）抓获经过显示，芦国府于2019年3月1日在大同开往太原K2801次列车上被大同铁路公安处乘警支队民警抓获。（4）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记载，大同铁路公安处乘警支队民警于2019年3月26日在大同火车站附近将犯罪嫌疑人芦国府抓获。（5）犯罪嫌疑人前科劣迹调查表显示被告人芦国府、卫安文、杨国亮的前科劣迹情况。（6）山西省怀仁县人民法院（2014）怀刑初字第137号刑事判决书显示，被告人杨国亮于2014年9月9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7）大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大同市兰宣尹国府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注册登记相关资料显示，该公司于2017年7月25日登记成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芦国府是公司法人。（8）右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企业信息查询单显示，大同市兰宣尹国府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右玉分公司于2018年1月22日注册成立，负责人梁和平，于2019年1月2日注销。（9）右玉县发展和改革局右发改备案[2018]2号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证显示，大同市兰宣尹国府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报请的朔州市右玉县晟玉泽开发项目准予备案。（10）大同市兰宣尹国府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朔州市右玉县晟玉泽开发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显示，芦国府为虚构项目编造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情况。（11）右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管理局情况说明显示，截止2019年3月27日，大同市兰宣尹国府旅游公司未向其申报办理过晟玉泽开发项目的规划许可证、准建证，也未办理过该项目任何手续。（12）右玉县国土资源局情况说明显示，截止2019年3月27日，大同市兰宣尹国府旅游公司《右玉县晟玉泽开发项目》未向其办理过任何土地手续。（13）右玉县新城镇人民政府情况说明显示，该镇未接到过大同市兰宣尹国府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在大蒋屯村建设康养基地项目的申报材料，也未办理过相关手续。（14）右玉县牛心堡乡人民政府情况说明显示，大同市兰宣尹国府旅游公司在甘泉庄村建设的护坡，乡政府未办理过相关审批手续。（15）徐某提供的土石方工程协议书、进场通知书、收款收据显示大同市兰宣尹国府旅游公司和徐某签订施工合同并收取徐某工程保证金3万元的情况。（16）武法清提供的土石方工程协议书、中国银行汇款单据及收款收据显示武法清和大同市兰宣尹国府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土石方工程协议书并通过银行转账缴纳保证金10万元。（17）周永和卫安文的短信记录显示，周永要求卫安文退还武法清所交保证金未果的情形。（18）辛某提供的土方施工合同协议书、进场通知书、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收款收据及施工现场照片显示，朔州市众兴丰化工有限公司和大同市兰宣尹国府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土方施工合同协议书，缴纳保证金8万元，并按合同施工的情况。（19）朔州市众兴丰化工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施工月报表显示，朔州市众兴丰化工有限公司在甘泉庄村具体施工情况。（20）彭某提供的防护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收款收据、进场通知书、工程开工报审表、施工组织设计方案报审表、开工报告5张显示，彭某以大同中煤平元清洁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名义和大同市兰宣尹国府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协议书，缴纳保证金10万元，并进场施工的情况。（21）杨国亮微信截图显示，杨国亮微信转账收到徐某的保证金并转付卫安文的情形。（22）右玉县新城镇大蒋屯村村民委员会关于大同市兰宣尹国府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养老院建设项目的报告显示，大同市兰宣尹国府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在大蒋屯村实施开工奠基后一直没有做过任何实质性工作，资金一直没到位。（23）杨国亮的中国建设个人活期账户（银行卡号×××）交易明细显示，2018年5月21日辛某通过×××的卡转账存入杨国亮账户8万元，杨国亮于2018年5月22日跨行转存到卫安文账户为×××的卡内。（24）卫安文的中国银行卡（卡号×××）交易明细清单显示，2018年4月7日存入10万元，2018年5月22日存入8万元。（25）大同市兰宣尹国府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账户（账号×××）交易明细显示，公司成立以来基本无收入及支出交易情形。2.证人证言（1）孟子虎的证言记载，我是朔州众兴丰化工有限公司的法人，辛某是公司股东。2018年4月份期间，辛某和我商量去大同兰宣尹国府旅游开发公司承揽工程建设，谈成后辛某交了8万元施工保证金，说施工后退还，我们组建工队进行施工，按照合同在甘泉庄村的鱼塘进行取土，共花费施工费762065.12元，人工、机械费6800元，后在8月份期间完工，该公司一直不给支付我公司的工程款，保证金也不退还。经过打听后，发现被骗了。（2）武占利的证言记载，2018年4月7日，我父亲武法清承揽卫安文的工程时，通知我将10万元保证金汇入卫安文卡内，我在朔州市朔城区的中国银行柜台打的款。（3）贾海的证言记载，我被芦国府口头任命为大同兰宣尹国府旅游开发公司的工程经理，芦国府公司的法人、公司的业务我不清楚。（4）张志叶的证言记载，我是右玉县新城镇大蒋屯村党支部书记，又名张喜平。2016年我通过朋友张振国介绍给芦国府、宣维毅在阳高县建设万佛塔工程做了建设材料，他们让我交10万元的保证金，并以大同一公司名称给我开了收款收据，后来我了解这个项目根本没有的事。还是同年，芦国府、宣维毅和我电话联系说天镇县赵家村修建庙，让我做图纸，我找到经常修建庙的王志辉给他们做图纸，后来发现该项目也没有，做资料的设计费4.5万元也没给我们。2018年芦国府、宣维毅找到我说北京有投资公司准备投资10多个亿搞旅游、养老开发项目，让我给找点地址。我感觉是好事，经过村里群众同意后，告诉了芦国府、宣维毅，他们以大同市兰宣尹国府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向县政府开发立项申请在新城镇大蒋屯、牛心堡乡投资4.93亿元开发养老院、旅游建设。右玉县发改局批文后，芦国府、宣维毅让我先帮助他们开工奠基，我帮他们办理这些事宜，后来卫总给我打过10万元奠基的费用。芦国府、宣维毅知道我在牛心乡甘泉庄村有一鱼塘，让我先在我鱼塘建设，一边建设一边批手续，等批复后，按县里政策补偿我，我就同意了。2018年8月期间，工程开始动工，他们在我的鱼塘、鸽子窝和厨房上开始建设。工程建设了一个半月，我看他们给不了工钱，我感觉这些人根本就没有说的投资4.93亿元，就让停工了。右玉县晟玉泽开发项目《可行性报告》是芦国府他们自己做的，报告的内容与实地不符，他们让技术员修改，因为给不了钱，技术员也不管，后来再就没做，一直用以前的报告书。大同市兰宣尹国府旅游公司在右玉成立的分公司法人是我用梁和平的身份信息办理的，实际也没有控制人，后来分公司没有收到补偿钱，就注销了。（5）王志辉的证言记载，2017年期间，芦国府来右玉县在大蒋屯村搞养老院规划设计，让我做规划设计，当时说好规划设计费6万元，我给做完后他们没给我钱，就说让我任个股东，我当时也没同意，并且设计规划后大蒋屯村的工程也没开工。（6）周永的证言记载，2018年4月份,我和武法清通过朋友兰春禄介绍说大同市兰宣尹国府旅游开发公司在右玉县牛心堡乡甘泉庄村开发旅游工程项目,兰春禄领着我和武法清到了该公司办公地点,见到了芦国府，武法清表明想干他们公司在右玉县的工程,经芦国府介绍工程后，武法清想做,也没核实真实性,同意签订协议，并交纳10万元保证金。一段时间后,一个姓贾的通知武法清去办理进场通知书,我和武法清去了后见朔州市众兴丰化工有限公司的辛某正和该公司签订进场通知书,我们一看是同一地段,武法清就和他们要交纳的保证金,芦国府说主不了,卫安文说以后再说,就这样一直拖着。（7）兰春禄的证言记载，左二和我说大同市兰宣尹国府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想在右玉县开发旅游工程，我就将此信息告诉了王福东，他又告诉了辛某，我们去大同见到卫安文，辛某交了多少保证金，我不清楚。（9）布静的证言记载，我于2018年3月到4月份期间给大同市兰宣尹国府旅游公司做过兼职会计，对该公司向工程队收取保证金一事不清楚，只是审核一下公司财务开的收款收据的科目和票对不对，后来公司开不了工资，我就离开了。（10）马丽霞的证言记载，我是2018年3月到10月期间在大同市兰宣尹国府公司当出纳，负责给公司支出现金，每次的支出都是先由卫安文给我钱，然后按照芦国府、卫安文签字同意报销的数目支出。在日常工作中，公司向承揽工程建设的工队收取保证金，工队的人有时将款打入杨国亮、卫安文或芦国府的个人账户，有时也进公户，然后由卫安文、芦国府通知我给出具收据，我开好收据后对方和芦国府签字后，我给加盖公司的财务章，最后我将做账联给了兼职会计布静，后因公司欠我工资我就不干了。我记得大约开过七八家保证金，给辛某开过8万元，给武法清也开过，其他的记不清了。（11）宋财兰的证言记载，卫安文安排我在右玉县牛心乡甘泉庄施工地当技术员，我按照芦国府给的施工图纸，放线、测标高、测定工程量并签字，然后报给芦国府，其他的都不清楚。3.被害人陈述（1）辛某的陈述记载，2018年4月份期间，兰春禄介绍我到大同市兰宣尹国府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揽工程，杨国亮给我们看甘泉庄村施工图纸，后我们将图纸拿回朔州市找周永看，周永和一个姓武的人看完后同意做。后我、周永、姓武的、兰春禄、孟子虎又一同到了大同见了卫安文，卫安文让交施工保证金10万元，并向周永和姓武的人提供了收款账号，姓武的人通过银行将10万元转给该公司。过了几天，杨国亮通知我们在右玉县大蒋屯村准备开业庆典。开业后，周永、姓武的签订了协议后发现并没有施工工地，就和卫安文要钱，卫安文一直推脱的不给。我和孟子虎又去了大同，杨国亮和技术部的吴工给我们提供了一份有施工地址的蓝图，我们决定做的时候，卫安文让我们也交10万元保证金，经过商量后，同意我们交8万元保证金，并给我们提供了杨国亮的卡号，打完款后和卫安文开了收款收据，签了施工协议。5月23日，芦国府通知我取《进场通知书》，28日我工队进入牛心乡甘泉庄村一鱼塘附近按照卫安文公司技术人员（姓吴）、监理（姓宋）的要求开始施工，卫安文、芦国府、宣维毅多次去工地指挥施工，按照合同写明取土10万方结算资金，但取够10多万方土后，卫安文一直推说没钱，到工程结束也没给钱，没退保证金。我们施工时，定襄人砌石头，卫安文和周永、姓武的签订的砌石方工程就是这一工程，他们一工程许了两家。（2）武法清的陈述记载，2018年期间，我和周永通过兰春禄介绍到大同齿欣大厦大同市兰宣尹国府旅游开发公司办公地点，见了芦国府、卫安文，芦国府介绍了工程情况，并说如果做就先签订协议，工人进场后再签正式合同，当时我就想做，也没核实该公司的真实性，同意签订协议。芦国府说先交施工保证金10万元，我就通过芦国府提供的中国银行账号×××（户名卫安文）打入10万元，一个女的给出具收据，卫安文在收款收据上盖了公司公章，并将已准备好的协议空白处填好，办完这些让我们回去等通知。过了半个月，一个姓贾的通知我在右玉县大蒋屯村工地插旗子，我就和周永二人到了右玉县参加开工奠基。又过了半个月，姓贾的通知我去办理进场通知书，我就让周永、兰春禄去办理，周永去大同后见辛某在签订进场通知书，和我们是同一地段，我们没办成进场通知书，后来我们看干不成工程就和他们要保证金，芦国府说主不了叫去找卫安文，卫说以后再说，就这样一直拖着，再后来连电话都不接了。我们又在大同找到卫安文，他又说给呀，后又开始推，到后来干脆说与他没关系。（3）彭某的陈述记载，2018年5月23日，王贵介绍说右玉县有10几亿元工程改造项目，我和高某2、李某商量后，按照王贵提供给的杨国亮电话给杨打电话询问，杨让到大同市齿欣大厦面谈，后我们到了齿欣大厦见到杨国亮，他自称是公司的项目经理，他向我们展示了工程效果图和右玉县发改委文件，向我们介绍在场的公司法人芦国府、董事长卫安文，卫和我们说押上保证金就可以签订施工合同。我们听后认为可以做，杨国亮说要交12万元保证金，我们先交了1万元定金给了杨国亮，次日我们又向杨国亮交了余下的11万元工程保证金。5月27日，我们又去公司找杨国亮、芦国府和卫安文，由芦国府和我签订了牛心山护坡施工合同协议书，芦国府代表甲方盖公司章和私章，我代表“大同市中煤平元清洁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大约过了10多天，杨国亮交给我们一张工程保证金收款收据，金额是10万元，收款日期2018年6月12日，收据上加盖公司财务专章。我就问那2万元呢？杨说他收好处费了。到7月5日，芦国府给我们开了入场通知书，第二天我们开始组织工人进场，去了牛心乡甘泉庄村，由大同市兰宣尹国府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武工（名字不详）指定在鱼塘附近放线，我们就开始施工，干了3到4天，芦国府通知不让干了，说国家环保部检查不能干了，一直到现在也没干。当时干了护坡削平，共投资花销大约30多万元。（4）李某陈述记载，2018年5月的一天，彭某说右玉县牛心山有点护坡工程，然后我和合伙人高某2、彭某三人去大同市齿欣大厦找到杨国亮和贾海，杨国亮让我们看了牛心山建设的规划图，又拿出一份护坡施工协议对我们说如果做，拿回去看看。回去后我们三人到右玉县牛心山实地考察，过了2-3天，我们又去找到杨国亮，高某2没进去，杨国亮让先交保证金12万元，并说多给弄点工程，我们先凑了1万元现金给了杨国亮，第二天，我们又凑够11万元交给杨国亮，杨说公章不在不能开收据。后来我们又去公司见到芦国府、卫安文、杨国亮，卫安文和杨国亮说你收钱了，把收据补上，然后杨国亮和出纳开好加盖财务章的10万元收据。拿上收据，我、彭某当时见数额不对啥也没说，卫安文又让杨国亮找芦国府给出合同，我们拿到加盖大同市兰宣尹国府旅游开发公司公章的合同就回去了。隔三差五的我们就去公司询问杨国亮、芦国府、卫安文啥时候开工，他们一直推到7月中旬，在公司办公室一个技术员交给我们一沓施工资料、图纸和入场通知书，8月初我们组织工人进场到了牛心山甘泉庄一鱼塘附近按施工图进行作业。干了不到一个礼拜，技术员通知说检查呢不让干，让停工，一直停到现在。交给杨国亮12万元，收据开10万元，彭某说杨国亮要2万元好处费。（5）高某2的陈述记载，我和彭某、李某三人一起去大同兰宣尹国府旅游公司谈工程项目，第一天先交了1万元现金，第二天又交了11万元现金，共交给杨国亮12万元工程保证金，杨国亮给出具了10万元收款单，其余2万元作为好处费收取。（6）徐某的陈述记载，大约2018年2月20日左右，我通过一个朋友到大同市兰宣尹国府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见到杨国亮，和他商谈了工程的具体事宜，我们签订了《土石方工程协议书》，协议约定总工程量是五万方护坡，每方护坡的单价是220元。甲方也就是大同兰宣尹国府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每月按完成土石方量进行结算，每月25日验量，经甲方监理确认验收后，15日内按完成工程量造价的70％进行支付。工程竣工后再付25%，其余5％作为工程保质金，18个月后返还。签好合同后，公司的法人代表芦国府在协议书上加盖了公司的公章。2018年3月22日，我向公司交纳了3万元的押金，约定开工后一个星期退还。2018年5月4日，芦国府给我发了进场通知书，第二天我带领工人进场开工。大约干了两个多月，砌了800多方石头护坡，按工程协议大同市兰宣尹国府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每月应该支付我工程量70%的工程款，可是一直未给，我交纳的3万元保证金没有退还我，听说其他在甘泉庄工地施工的工程队交纳的保证金都没有退还。4.被告人供述（1）芦国府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记载，2017年7月期间，我们在大同市成立公司，我为法人代表，办理注册时我们没钱只是说了句话注册了1000万元资金，后来公司又换股东，变成了我为法人，董事长为卫安文，马仲兰、王志辉和尹德全为股东，这次也是谁也没钱。我、卫安文、马仲兰股东三人开会想在右玉搞建设，我们设立了大同市兰宣尹国府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右玉分公司，也是空的，没有一分钱。因为没资金，我们就协商虚构10个亿做建设投资，后在政府权限内我们又重新虚报投资4.9亿多搞建设，取得县政府信任后，该项目就立项备案。为了引进资金，我们通过一个跑龙套的（介绍业务）联系北京一家名叫天下经纬国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让这家公司为我们投资，我们和这家公司虚构我公司资金缺口3.5亿元，又虚构了还款计划，让这家公司来给我们投资。为了再次取得这家公司的信任，我们就开始找工队进行建设，想让工队建设又没有政府批准的地点，张志叶就提出在他甘泉庄村的一个鱼塘上搞施工建设，这时候一些跑龙套的人就介绍来一些工程队承揽工程，在这些工队与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协议时，我们也只是让他们看了一下右玉县发改局立项文件和我们自己编写的可行性报告，还提供我们自己设计的一些建设草图、蓝图，也没告诉他们施工地点的真实性以及我们资金的真实性，就说北京有一家公司给投资。朔州市众兴丰化工有限公司土方施工合同协议书和大同市中煤平元清洁能源科技有限公司防护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上的法人私章和甲方公章是我加盖的，其余两份合同的章不是我盖的。在签订合同时，卫安文私自收取了保证金，钱都他自己拿走了，也没给公司进款，当时我就大约记得有五六家签订合同。为了让工队信任，我们就在大蒋屯村搞了开工奠基仪式，当时卫安文讲话虚构说有赞助商、投资商，并安排了宴请，奠基后就在张志叶提供的甘泉庄鱼塘边开始施工。实际右玉县没批给我们一寸土地建设，我们雇佣忻州人砌石头，朔州山阴县人挖土方，到现在这些钱也没给。被告人芦国府庭审中辩解称自己没有虚构项目，在右玉县的工程建设项目有右玉县发改委的备案文件，在工程建设中与施工队订立合同、收取保证金的事自己不清楚。（2）卫安文的供述记载，芦国府成立了大同市兰宣尹国府旅游开发公司后,想用我在大同市齿欣大厦11楼办公场所办公,并说在右玉县投资10亿元搞开发旅游景点,让我参股,同时让我看投资4.93亿元右玉县发改委工程立项批文、大蒋屯村村民合同、工程图纸。多次了解后,我就同意他们占用齿欣大厦办公场所办公，我成了公司的股东，外面人们叫我董事长。在办公中我发现公司根本没有钱,就是个皮包公司。在大蒋屯村开工典礼前,我给张喜平通过银行转了10万元。因公司没钱建设,我们股东开会决定向承包工队收取保证金,具体金额没定。这以后工队找到我们公司由杨国亮负责收取保证金事宜,当时收保证金时，我问芦国府啥时候退保证金，他说走一步，看一步。工队交了钱由财务出纳马丽霞开收款收据,加盖公司财务章。签订合同时由芦国府盖公司章和他私章。徐某交过3万元，是杨国亮收取的，杨国亮收取后又通过微信给了我，我都给公司用了，支付买了乱七八糟的东西。武法清交过10万元，辛某交过8万元。（3）杨国亮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记载，我不清楚芦国府、卫安文虚构工程骗取他人保证金的事，当时我认为他们和工队签的协议是真实的，后来认为是假的。芦国府让我在大同市兰宣尹国府旅游开发公司担任业务经理，芦国府是公司法人，卫安文和芦国府在公司主事一样，但签订合同必须由芦国府盖章，因为章由芦国府锁着，芦国府不盖章，无法办理相关合同，所以一切事芦国府都清楚。我为卫安文、芦国府收取彭某10万元、辛某8万元、徐某3万元保证金，我和彭某借了2万元生活费。我收到保证金后都转账给了卫安文。我见过周永去公司找芦国府要保证金10万元，芦国府不给，他们因为这事吵了起来。被告人杨国亮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5.辨认笔录（1）徐某通过对一组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认出2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承包给其工程的卢国府，2号照片是芦国府。（2）张志叶通过对一组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认出6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卫安文，6号照片是卫安文。（3）辛某通过对一组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认出9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卫安文，9号照片是卫安文。（4）周永通过对一组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认出1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卫安文，1号照片是卫安文。（5）高某2通过对一组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认出7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杨国亮，7号照片是杨国亮。（6）彭某通过对一组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认出10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杨国亮，10号照片是杨国亮。被告人卫安文的辩护人提供的证据有：1.书证潘改兰声明记载，潘改兰因病自愿将25﹪股权转让给卫安文。2.书证山西省大同县人民法院（2018）晋0227号刑事判决书显示，潘改兰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8月2日被逮捕并被判刑的情况。3.书证武法清与大同市兰宣尹国府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土石方工程协议书，协议书备注2018年5月13日刚见到。被告人杨国亮的辩护人提供的证据有书证谅解书,显示杨国亮家属退赔被害人彭某、高某22万元，彭某、高某2对杨国亮的行为表示谅解。分析以上证据：1.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均经当庭质证，其来源合法，且证据之间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被告人芦国府、卫安文、杨国亮虚构工程项目，在签订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保证金的事实。2.被告人卫安文的辩护人提供的书证潘改兰声明及刑事判决书欲证实芦国府用潘改兰的转股声明骗取卫安文入股，因该书证不是原件，来源不明，且芦国府对此予以否认，再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此证据不予认可；辩护人提交的土石方工程协议书备注内容来源不明亦不予认可。3.被告人杨国亮的辩护人提供的书证谅解书内容真实，予以认可。（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2018年3月22日，徐某向芦国府承揽了大同市兰宣尹国府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在右玉县牛心堡乡甘泉庄村护坡工程，并签订了土石方工程协议书。签订合同后徐某开始组织工人施工，雇用安留良等17个工人砌石头，雇用巩志荣等5人任技术员。工程结束后经芦国府雇用的工作人员检查并验收合格，安留良组17人应挣工资138900元，巩志荣组5人应挣工资73100元，共计212000元，经催要芦国府未支付工资。2018年8月8日，安留良、巩志荣向右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投诉大同市兰宣尹国府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拖欠其22位工人工资212000元。经右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多次督促，芦国府于2018年8月24日仅支付了安留良、丁海珍、丁斌杰、耿贵鹏四人工资28700元，其余未付，还欠183300元。右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又多次督促其支付剩余工资，芦国府一直以银行系统升级不能汇钱、母亲病危需陪护等理由推脱，后芦国府逃匿躲藏。2018年12月6日，右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并邮寄送达，责令大同市兰宣尹国府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收到改正决定书五日内核实并足额支付所欠工资，邮局工作人员多次上门送达，因查无此人此单位将文书退回。2018年12月24日，右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将该案移送右玉县公安局，右玉县公安局于2019年1月9日决定对芦国府拒不支付劳动报酬案立案侦查，并于3月5日将芦国府刑事拘留，芦国府的家属于3月15日将所欠183300元工人工资发放到位。认定上述犯罪事实并经当庭质证的证据有：1.书证（1）右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涉嫌犯罪案件移送审批表、投诉登记表、投诉举报书显示右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将芦国府涉嫌犯罪线索移送公安机关。（2）徐某提供的土石方工程协议书、进场通知书、收款收据、工程量计算清单、甘泉庄鱼塘护坡工程决算单、护坡工程现场质量检测报告单、隐蔽工程检查验收记录显示徐某按照合同施工并经验收合格的情况。（3）安留良、巩志荣等22人工资表、员工考勤表显示，安留良组17人工资为138900元，巩志荣组5人工资为73100元，共计212000元。（4）欠条显示徐某欠巩志荣5人人工费73100元。（5）短信记录显示右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工作人员与徐某核实的工程款的情况。（6）右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立案审批表、调查询问通知书显示，经多次督促，芦国府仅支付了安留良、丁海珍、丁斌杰、耿贵鹏四人工资，其余仍未付。（7）右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监察大队工作人员与芦国府的短信记录显示，劳动监察大队工作人员督促芦国府支付劳动报酬，芦国府推脱不予支付的情况。（8）右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右人社监令字[2018]第38号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送达回执、邮政回执单显示，由于芦国府逃匿致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不能送达的情形。（9）右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右玉县牛心堡乡甘泉庄村护坡工程拖欠工资的调查报告记载，经多次督促芦国府不予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10）右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大同市兰宣尹国府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拖欠安留良、巩志荣两班组工人工资处理结果的函显示，安留良、巩志荣两班组18人被拖欠的工资于2019年3月15日已发放到位。（11）中国工商银行柜员机客户凭条、山西省农村信用社回单、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柜员机客户凭单及徐某收款收据显示，芦国府家属已将其拖欠的工资支付完毕。2.被害人陈述（1）安留良的陈述记载，今年4月份，徐某和我说他承包大同兰宣尹国府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在右玉县牛心乡甘泉庄养老院的护坡工程，让我找几个人来一起干活，我就又找了16个人，连我一起共17个人给他干活。干完没给工资，我在8月份和丁海珍、徐某、巩志荣去大同找芦国府要工人工资一直没要上。后来他给我、丁海珍、丁斌杰、耿贵朋四人卡上打过钱，之后就再联系不上芦国府，电话也不通，我去过五次大同找他，公司也没人，锁着门。（2）巩志荣的陈述记载，今年4月份，徐某和我说他承包大同兰宣尹国府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在右玉县牛心乡甘泉庄养老院的护坡工程，让我找4个人一起来干活，我就又找了4个人，连我一起共5个人给他干活。我们5个人都干了86天，欠我们每人14620元工资，共欠73100元。我在8月份带着我们组的其他4个人去大同要钱，没找到芦国府，我打电话他不接。3.证人证言徐某的证言记载，大约2018年2月，我通过一个朋友介绍承揽大同市兰宣尹国府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在右玉县牛心堡乡甘泉庄养老院的护坡工程，我让安留良找了16个工人给砌石头，又让巩志荣给找了4个技术人员，连他们两个人是22个人。2018年7月6日，甲方给我做的工程做了决算，算出我的工程量是651.41方，决算书上有现场负责人武智富和总工武建辉的签名，还有150方的工程没有做决算。除了我预支的2万元，甲方还欠我18.6万元的工人工资。经右玉县劳动局催要后芦国府给工人付了2.8万元。我每次去了，老总芦国府就说没钱，让我等几天，我要了不下20次，我们还在大同住了半个月，但是都没有要到，我给芦国府打电话要钱，他都不接我的电话。4.被告人供述芦国府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记载，2017年7月份我们在大同市成立大同市兰宣尹国府旅游开发有限公司。2018年3、4月份承包右玉县牛心乡甘泉庄村护坡工程。承包工程后，我和徐某签订合同，让他找人干我承包的护坡工程。我和徐某签完合同后，2018年5月份他就找人开始进工地干活。后因我和徐某有合同纠纷，我支付了5万元的工程款后，施工方未将剩余的土方工程完成，所以我们公司未支付剩余的工程款。2018年8、9月份，右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督促我后，我付了丁海珍、安留良、丁斌杰、耿贵鹏4个人的工资，现在还欠13人的工资，巩志荣等5人来工地没干过活，我不承认是我工地的工人。被告人芦国府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5.辨认笔录（1）巩志荣通过对一组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认出2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承包给徐某工程的卢国府，2号照片是芦国府。（2）安留良通过对一组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认出2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承包给徐某工程的卢国府，2号照片是芦国府。分析以上证据：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均经当庭质证，其来源合法，且证据之间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被告人芦国府以逃匿方式拒不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的事实成立。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芦国府、卫安文、杨国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在签订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工程保证金31万元、好处费2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芦国府以逃匿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芦国府庭审中辩解称自己没有虚构项目，在工程建设中与施工队订立合同、收取保证金的事自己不清楚，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卫安文的辩护人提出本案性质应为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虽以单位的名义实施犯罪活动，但犯罪后违法所得基本为个人所有，不是为单位谋取利益，故对辩护人这一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同时提出被告人卫安文被芦国府等人忽悠进来担了个虚名股东，未实际参与，主观上也没有将保证金非法占为己有的目的，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即使认为卫安文罪名成立，其在本案中属于从犯等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亦不予采纳。被告人杨国亮的辩护人提出杨国亮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虽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但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应认定为自首，对辩护人这一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各辩护人其他辩护意见中的合理部分予以采纳。被告人芦国府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在合同诈骗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芦国府、卫安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杨国亮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卫安文、杨国亮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芦国府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对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当庭自愿认罪，且其已将劳动者劳动报酬全部支付，依法亦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应退赔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芦国府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被告人卫安文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杨国亮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被告人芦国府、卫安文、杨国亮退赔被害人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三万元，退赔被害人彭某、李某、高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十万元，退赔被害人辛某经济损失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芦国府、卫安文退赔被害人武法清经济损失人民币十万元。原审被告人芦国府上诉意见：1.没有诈骗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2.不是诈骗主犯。3.项目真实存在。上诉人卫安文上诉意见：1.一审法院对保证金的用途未进行调查，片面认为都归其个人所有，与事实不符，认定事实错误,应按单位犯罪处理。2.其没有参与本案所涉项目立项前的手续办理事宜。3.其属于从犯，一审认定其为主犯没有依据。4.其不应承担彭某、李某、高某2的10万保证金的退赔责任。5.量刑重。上诉人杨国亮上诉意见：其被蒙蔽参与本案，有自首、认罪情节，请求从轻处罚，对其判处缓刑。经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芦国府、卫安文、杨国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在签订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工程保证金31万元、好处费2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合同诈骗罪，且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芦国府、卫安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杨国亮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上诉人卫安文、杨国亮一审庭审中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芦国府以逃匿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还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其在一审庭审中对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当庭自愿认罪，且其已将劳动者劳动报酬全部支付，依法亦可从轻处罚。上诉人芦国府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芦国府所提项目真实存在、没有诈骗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不是诈骗主犯的上诉意见，与在案证据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卫安文所提一审法院对保证金的用途未进行调查，片面认为都归其个人所有，与事实不符，认定事实有误,应按单位犯罪处理的上诉意见,经查，三上诉人虽以单位的名义实施犯罪活动，但犯罪后违法所得基本转入卫安文账户，并非为单位谋取利益，该意见与案件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其所提没有参与本案所涉项目立项前的手续办理事宜、属于从犯的上诉意见，经查，其虽没有参与本案所涉项目立项前的手续办理，但积极参与工程发包及合同签订等事宜，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该意见本院亦不予支持。上诉人杨国亮、卫安文所提量刑方面的上诉意见，经查，原判在充分考虑三上诉人各种情节的基础上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述意见不予支持。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霍秀锦审判员 赵晓燕审判员 张向阳 二O二O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刘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