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民终1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惠士，男，1974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进耀，濮阳市华龙区大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会轻，男，1968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梅霞，女，1969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原审被告：刘香彩，女，1972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惠士，男，1974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市，系刘香彩之夫。原审被告：胡志娟，女，1984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会轻，男，1968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系胡志娟之夫。上诉人王惠士、王会轻因与被上诉人王梅霞，原审被告刘香彩、胡志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902民初54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惠士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进耀、上诉人王会轻，被上诉人王梅霞，原审被告刘香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惠士，胡志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会轻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惠士、王会轻上诉请求：请求撤销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902民初549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王惠士支付王梅霞合伙资金246.5万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王惠士与王梅霞系合伙关系，原审法院在未查明基础法律关系的情况下以民间借贷关系判决王惠士、王会轻偿还本金493万元及利息属错误判决。王惠士于2014年4月经朋友介绍与王梅霞认识，王梅霞与王惠士商量合伙对外出借。2014年4月11日开始双方对外按照先审查后汇款的合伙方式对外出借资金，至2017年5月29日王梅霞向王惠士汇款数百万元而王惠士没有出具任何借据及相关凭证，王梅霞向王惠士出具借款人清单，部分对债务人起诉的案件由王梅霞出资进行诉讼，仍有本金无法追回。2017年5月29日王梅霞提出将其汇入王惠士账户内对外出借未追回款项由王惠士出具凭证7份，虽为借条形式但是当时双方并未有真实的借贷事实发生，只是对合伙期间王惠士收到王梅霞出资款且未追回款项的记载凭证。王惠士与王梅霞之间并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2、转账金额与资金往来不相符，借据出具时间与转账时间不吻合。王惠士与王梅霞之间的法律关系符合民法通则中规定的个人合伙，对于出借资金无法追回的亏损应当共同承担，享有的债权共同享有，故王惠士应承担246.5万元。之前双方约定的利息是对外向借款人追回利息双方的分配，合伙亏损资金分配不应判决利息。3、王会轻未收到王梅霞任何款项，未与王梅霞达成任何民间借贷合意，王会轻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王会轻不应承担责任。王梅霞辩称，1、本案借款关系及尚欠借款的事实证据充分。案涉借款有王梅霞提交的借条、收条、银行流水、尚欠493万元本金的情况说明、对账单等书证予以证实，其中借条、收条、情况说明、对账单均有王惠士、王会轻签字确认，各证据之间可以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借款关系的存在及尚欠借款的事实。王惠士、王会轻在一审中对借款关系及欠款事实已经自认。在2019年6月25日的庭审笔录中，王惠士、王会轻均承认借款关系及欠款事实，王惠士还提交了自己的还款证据。在2019年8月13日的庭审笔录中，王惠士、王会轻均认可借款事实，只是主张借款本金数额以双方证据为准。2、王惠士、王会轻主张合伙关系与其一审自认明显矛盾，且无任何证据证实。王惠士、王会轻在一审中多次自认借款关系及欠款事实。一审法院在综合双方证据并统计后对具体欠款金额作出了认定。王惠士、王会轻在其自认与充分证据印证下，否认事实，属于滥用诉权，更加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王梅霞的起诉状是法律工作者代写，内容过于简单，省略了事实背景。借条与转账时间不符是因为五年的借款往来，王梅霞提交的借条已是经过多次换条后的借条，王惠士、王会轻在一审质证时对该证据无任何异议。王惠士主张合伙关系证据明显不足。王惠士在一审自认后又提出了与王梅霞是合伙关系，但未提交任何直接显示合伙关系的证据。3、王会轻系共同借款人，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王会轻在2019年6月25日的庭审笔录承认王梅霞2014年4月13日向王会轻转账106万元、2014年6月17日向王会轻转账21万元。王会轻在7份借条、收条、尚欠493万元借款本金的情况说明中均在借款人处签字。王会轻与王惠士作为共同借款人签字，足以认定王梅霞与王会轻、王惠士达成借贷合意。4、王会轻、王惠士应就个人实际上诉请求分别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或至少按二人中的最高上诉请求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王惠士、王会轻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刘香彩辩称，其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胡志娟辩称，其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王梅霞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王惠士、刘香彩、王会轻、胡志娟共同偿还王梅霞借款本金493万元及利息（自2018年4月26日起，按照月利率1%计算至付清之日）；2、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王惠士、刘香彩、王会轻、胡志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惠士、王会轻自2017年5月29日至2018年4月26日分七次向王梅霞出具借条及对应的收条，均约定月利率为1%，出具的日期及金额分别为2017年5月29日借款75万、2017年6月12日借款125万元、2017年7月4日借款50万元、2017年8月9日借款100万元、2017年8月13日借款11万元、2018年4月17日借款75万元、2018年4月26日借款57万元。以上七张借条本金共计493万元。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经双方当事人共同签字认可形成对账清单一份（其中一笔仍存有争议），自2014年4月11日至2019年6月21日期间，王梅霞向王惠士、王会轻转款共计884万元，其收到王惠士、王会轻的转款共计952.9475万元。在该对账清单，双方对其中第231笔即2017年6月3日的166万元各执一词，王梅霞称该笔款项应计为53.78万元，因为王梅霞收到该以房抵账的166万元后又替王惠士、王会轻偿还了贷款112.22万元。王惠士辩称，王梅霞替王惠士、王会轻偿还贷款112.22万元属实，但之后又向王梅霞转款12.22万元，故该笔账目应计为66万元，而不是53.78万元。双方对该笔账目计算未达成一致意见。关于借款利息，王梅霞、王惠士、王会轻约定自出借之日至2016年11月30日止，双方约定月利率为2%；自2016年12月1日起至2018年4月30日止，双方约定月利率为1%，自2018年5月1日起不再计算利息。上述事实有王梅霞提交的借条、收条、银行流水、对账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证实。在诉讼过程中，王惠士又称其与王梅霞系合伙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王惠士、王会轻向王梅霞借款，有借据、转账凭证、对账单等证据予以证实，双方借贷关系成立。王惠士、王会轻收到借款后,经催要未向王梅霞偿还全部借款，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王惠士在诉讼过程中称其与王梅霞系合伙关系，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且王惠士在答辩时已承认借王梅霞款项的事实，故对王惠士的该项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双方有争议的2017年6月3日166万元款项的应计数额问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已还款数额属于王惠士、王会轻应举证证明的事实。双方现争议的为2017年6月3日的166万元究竟应计为53.78万元还是66万元。王梅霞称收到该笔166万元后替王惠士、王会轻偿还了112.22万元的贷款，王惠士、王会轻认可王梅霞代为偿还112.22万元贷款的事实，其主张收到该笔112.22万元后又向王梅霞转款12.22万元。此种情形下，王惠士、王会轻对于向王梅霞转款12.22万元负有举证责任，但其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认定在双方对账清单中2016年6月3日还款的数额为53.78万元（166万元-112.22万元=53.78万元）。二、关于已还款项的抵充即尚欠本金的认定问题。经查明，王梅霞累计出借884万元，王惠士、王会轻陆续向王梅霞还款840.7275万元（952.9475万元-112.22万元=840.7275万元）。其中自2014年4月11日至2016年11月30日前共计还款672.7555万元（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自2016年12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共计还款157.042万元（按照月利率1%计算利息），自2018年5月1日后偿还本金10.93万元。因双方对2018年5月1日前所还款项究竟是本金还是利息未明确约定，一审法院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按照先息后本的方式计算，即按照先扣息多出部分再减本的方法抵充。经计算，王惠士、王会轻下欠借款本金数额为538.753631万元，2018年4月30日前尚欠利息13.959376万元。王梅霞请求判令王惠士、王会轻借款本金493万元，于法有据。关于利息，经查明双方约定自2018年5月1日起不再支付利息，故涉案借款利息应当自2018年4月26日起，以本金493万元为计算，按照月利率1%计算至2018年4月30日，应计利息为8216.67元。三、关于刘香彩、胡志娟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刘香彩、胡志娟辩称，对借款不知情，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借条系以王惠士、王会轻的个人名义出具，刘香彩、胡志娟借条中未签字，王梅霞也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对王梅霞要求刘香彩、胡志娟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梅霞请求王惠士、王会轻偿还借款本金493万元及利息8216.67元（自2018年4月26日起，以本金493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计算至2018年4月30日），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王惠士、王会轻偿还王梅霞借款本金493万元及利息8216.67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王梅霞对刘香彩的诉讼请求；三、驳回王梅霞对胡志娟的诉讼请求；四、驳回王梅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240元及保全费5000元，由王惠士、王会轻负担。二审审理期间，王惠士提交以下证据:欠款人员登记单、民事判决书、合伙期间债务人借据、电话录音，欲证明自2014年起王惠士、王梅霞系个人合伙关系，对外出借资金均为王梅霞参与，王惠士与王梅霞针对未追回款项进行登记，两人对外出借资金未追回，经诉讼程序委托代理人及缴纳代理费均为王梅霞出资。本院组织其他当事人进行证据质证。对王惠士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无法证明王梅霞与王惠士之间系合伙关系，王惠士的证据达不到其证据目的。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为王梅霞与王惠士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还是合伙关系。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约定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本案，王梅霞、王惠士双方未订立书面的合伙协议，王惠士上诉称其与王梅霞系合伙关系，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不能认定为王惠士、王梅霞系合伙关系。且王惠士在一审时已承认借王梅霞款项的事实，故一审认定王梅霞与王惠士之间为民间借贷关系并无不当。本案的争议焦点二为王惠士、王会轻是否承担还款责任。案涉借条、收条上借款人、收到人处有王惠士、王会轻的签名摁印。王惠士、王会轻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该能认识到其签订借条、收条的法律后果。一审庭审时，王惠士、王会轻均认可借款属实，原审认定王惠士、王会轻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惠士、王会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6586元，由王惠士、王会轻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浩审判员 孔德军审判员 周培勋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张梦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