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邱瑾，女，1972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诉讼委托代理人：杨琨，上海澜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望辉，男，1970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乡县。诉讼委托代理人：黄婷，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献华，男，1976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乡县。原审被告：申运莲，女，1975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乡县。上诉人邱瑾与被上诉人刘望辉、张献华、原审被告申运莲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邱瑾不服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2018）湘0124民初42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邱瑾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进行改判；2.请求判令一审和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邱瑾(以下简称“邱瑾”)为涉案车辆的合法且唯一的权利人。根据涉案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可以确定,被上诉人张献华(以下简称“张献华”)就涉案车辆没有支付过任何费用，涉案车辆的权属在过户登记至张献华名下之后，涉案车辆并不存在交付行为，且处于一直由邱瑾予以控制的状态，之后涉案车辆在使用过程中所涉及到的相关费用也是由邱瑾予以支付。双方在2013年04月09日就涉案车辆签订买卖协议的当日，同时就涉案车辆的所有权签订了情况说明及协议可以确定邱瑾与张献华之间就涉案车辆所签订的购买协议并非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根据民法总则第146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故涉案车辆购买协议的签订应属于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合同法第52条第5款的规定，涉案协议应确定为无效协议。根据民法通则第61条及合同法第58条规定,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应归邱瑾所有，邱瑾即为涉案车辆的唯一合法权利人。二、上诉人邱瑾与被上诉人张献华之间就涉案车辆签订买卖协议以及情况说明及协议的行为不存在侵害被上诉人刘望辉(以下简称“刘望辉”)相关权益的主观故意。邱瑾与张献华就涉案车辆签订买卖协议以及情况说明及协议是在2013年04月09日，张献华与刘望辉之间的民间借贷发生在2015年10月，故涉案车辆买卖协议以及情况说明及协议的签订时间要远远早于涉案借贷协议，故邱瑾和张献华二者就涉案车辆签订买卖协议以及情况说明及协议的行为并不存在侵害刘望辉相关权益的主观故意。三、上诉人邱瑾没有将涉案车辆的权属变更登记至自身名下是由于客观原因所导致，并非主观意愿。首先，涉案车辆的权属虽然在2013年04月09日变更登记至张献华名下，但是涉案车辆却是一直是由邱瑾予以掌控，且掌控时间一致持续至一审法院查封扣押之日，张献华即没有支付涉案车辆的购买及使用费用，也没有实际掌控涉案车辆，涉案车辆的权属登记至张献华名下只是为了帮助张献华向银行申请贷款，仅仅只是存在名义上的登记而已；其次，涉案车辆的权属在登记至张献华名下之后，由于上海市人民政府办公厅颁布了《上海市在用非营业性客车额度管理试行办法》，明确规定了私车牌照禁止私下进行转让持有人确需转让的，应当纳入统一的拍卖平台进行拍卖。故，在涉案车辆的权属在登记至张献华名下之后，由于上海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出具了前述规定，导致涉案车辆的权属本身可以转让，但是其相对应的牌照却无法进行转让的情况发生,结合至本案就会造成涉案车辆的权属本身可以变更登记至邱瑾名下，但是由于相对应的牌照无法进行转让，故而造成邱瑾就涉案车辆无法在其居住地上海市予以正常使用，而只能停在车位让其自然生锈。故,邱瑾基于前述情形，只能暂时将涉案车辆的权属登记在张献华的名下，以便自身就涉案车辆可以在居住地上海市予以正常使用，故涉案车辆的权属是因为存在客观原因无法变更登记至邱瑾名下,而并非是刻意为之。现，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进行改判。被上诉人刘望辉答辩要点：张献华是案涉车辆的唯一所有权人，邱瑾对案涉车辆不享有所有权，更不享有排除对案涉车辆的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张献华是案涉车辆的唯一所有权人，现张献华因未履行已生效法律文书，法院依法定程序执行其名下的依法登记车辆，符合法律规定；二、邱瑾主张其为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没有任何依据。1.邱瑾已于2013年4月将案涉车辆转让给了张献华，并交付使用，该车辆转让行为合法有效；2.《关于车辆沪Ａ×××××所有权情况说明及协议》为邱瑾和张献华之间的内部协议，真实性无从查明，不排除邱瑾和张献华存在串通转移财产、规避法院执行的可能，即便该份协议为真实，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内部协议也只对邱瑾和张献华存在约束力，不能以其与张献华之间就车辆所有权存在内部协议等自身原因对抗善意的第三人刘望辉。邱瑾在长达五年的时间内将自己所有的车辆长期置于张献华名下，怠于行驶自身权利，自愿放弃物权公示公信原则对自己物权的保护，存在过错，邱瑾应当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三、《上海市在用非营业性客车额度管理试行办法》已于2016年7月19日废止，且该规定并未禁止车辆的转让，邱瑾上诉称没有将涉案车辆办理权属变更登记属于客观原因所致，没有任何依据。被上诉人张献华的答辩意见与原审意见一致。邱瑾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判令不得对沪Ａ×××××雷克萨斯牌车辆进行执行，并对前述车辆予以司法解封；2.判令确认邱瑾与张献华之间就车牌为沪Ａ×××××及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为ＪＴＨＦＫ2526Ｂ2518355雷克萨斯牌照小型轿车于2013年4月9日签订的《上海市二手车买卖合同》无效；3.判令确认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为ＪＴＨＦＫ2526Ｂ2518355雷克萨斯牌小型轿车的无权及车牌沪Ａ×××××的牌照无权归邱瑾享有；4.判令张献华配合邱瑾办理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为ＪＴＨＦＫ2526Ｂ2518355雷克萨斯牌照小型轿车的物权及车牌沪Ａ×××××的牌照物权变更登记手续，并将前述车辆及牌照的物权变更登记至邱瑾名下。5.案件受理费由三张献华、刘望辉、申运莲承担。诉讼中，邱瑾自愿撤回了第四项诉请。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1年8月25日，邱瑾购买了雷克萨斯牌小汽车一辆并办理了登记手续。2013年4月9日，邱瑾与张献华签订了《上海市二手车买卖合同》，张献华以购买取得的方式取得了该小汽车的所有权，并办理了所有权转移登记，机动车登记编号为沪Ａ×××××。2015年10月，张献华因资金需要，多次向申请执行人刘望辉借款共计436000元。因张献华借款后未按期偿还借款本息，刘望辉遂向一审法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要求张献华、申运莲偿还借款本息。2017年9月28日，一审法院对刘望辉诉张献华、申运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7）湘0124民初3730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张献华、申运莲支付给刘望辉借款本金436000元及相应利息。因张献华、申运莲未按期履行裁判文书中确定的法律义务，刘望辉遂申请对张献华、申运莲予以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24日作出（2018）湘0124执512号之二执行裁定书查封扣押被执行人张献华所有的沪Ａ×××××雷克萨斯牌车辆一辆。邱瑾对此提出异议，认为该车辆系其所有，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中止执行（2018）湘0124执512号之二执行裁定。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20日作出（2018）湘0124执异1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了邱瑾的异议请求，邱瑾对此不服，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邱瑾对执行标的编号为沪Ａ×××××雷克萨斯牌车辆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的规定，本案中邱瑾是否系诉争车辆权利人是本案应当审查的内容之一。本案诉争车辆属于机动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二）已登记的机动车、船舶、航空器等特定动产，按照相关管理部门的登记判断；未登记的特定动产和其他动产，按照实际占有情况判断；”之规定，涉案车辆于2013年4月9日办理转移登记至张献华名下，从机动车登记证书的登记状况来看，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应为张献华而非邱瑾。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之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本案中，邱瑾诉称其与张献华之间没有买卖车辆的真实意思表示，但该车辆于2013年4月9日办理转移登记之后，邱瑾在长达五年的时间内都未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办理该诉争车辆的权属变更登记或采取公证等其他方式宣示对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其显然不能以与张献华之间就车辆的所有权存在内部协议等自身原因对抗善意的第三人，即申请执行人刘望辉。即便邱瑾所述属实，其怠于行使自身的权利，将自己所有的车辆长期处在被执行人张献华的名下，自愿放弃物权公示公信原则对自己物权的保护，也必将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邱瑾对诉争车辆不享有阻却法院强制执行的实体权利，故张献华、申运莲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时，一审法院对张献华名下车辆采取的执行措施符合相关法律规定。邱瑾诉称其系诉争沪Ａ×××××雷克萨斯牌车辆所有权人，请求人民法院中止对沪Ａ×××××雷克萨斯牌车辆的执行并解除对该车辆的查封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邱瑾还提出了要求确认其与张献华签订的《上海市二手车买卖合同》无效的请求，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不作审查。邱瑾自愿撤回第4项诉请，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邱瑾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邱瑾承担。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邱瑾对执行标的编号为沪Ａ×××××雷克萨斯牌车辆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经查，本案诉争车辆属于机动车，对案外人的异议，已登记的机动车、船舶、航空器等特定动产，其权属情况应当按照相关管理部门的登记判断，上诉人邱瑾将涉案车辆于2013年4月9日办理转移登记至张献华名下，案涉机动车的所有权人应为张献华。上诉人邱瑾诉称其与被上诉人张献华之间无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张献华并未支付购买车辆的费用，也没有实际掌控案涉车辆，案涉车辆权属登记至张献华名下只是为了帮助张献华向银行申请贷款。本院认为，机动车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上诉人邱瑾称将案涉机动车登记至被上诉人张献华名下系意图帮助张献华向银行申请贷款，该登记仅仅是名义上的登记。即使上诉人邱瑾所述属实，其行为亦在为被上诉人张献华虚增财产，利用登记的公信力致使第三人相信张献华具备偿债能力，进而使第三人基于公示的财产状况与张献华发生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邱瑾自愿将财产置于风险之中，在被上诉人张献华未能偿还债务的情况下其不存在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上诉人邱瑾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邱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柳**审判员  符建华审判员  刘 刚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杨 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