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3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春莲，女，1989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锦锋，广东宝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锦盛，广东宝昶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福钻珠宝有限公司第一百三十八分公司，营业场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沙湾镇福龙路999号8座（厂房）第三层。负责人：杜敏，职务：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福钻珠宝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沙湾镇福龙路999号2座（二层）B9区。法定代表人：叶炬殷，职务：总经理。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惠嘉，广东容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萍，广东容林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黄春莲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福钻珠宝有限公司第一百三十八分公司（以下简称福钻第一百三十八分公司）、广州市福钻珠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钻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62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的规定，适用独任制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春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2.依法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自2009年6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存在劳动关系；3.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代通知金3000元，被上诉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60000元。以上合计：63000元；4.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的时间段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广州市番禺区番华金银珠宝工艺厂（以下简称番华厂）、广州市番华金银珠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番华公司）、广州市番华金银珠宝有限公司第一百三十八分公司（以下简称番华第一百三十八分公司）、福钻公司、福钻第一百三十八分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已经充分证明上述五间公司为关联企业。其在经营期间均以创辉公司名义对外经营，上诉人提交的福钻公司前台照片也是印有创辉公司字样，参与庭审期间上诉人身穿创辉工作服。但一审法院却无视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未对上述五间公司以创辉公司对外经营这一重要事实进行调查核实和作出认定。同时上诉人曾向法院提出追加番华厂、番华公司、番华第一百三十八分公司为被告，但一审法院拒绝上诉人追加的申请。番华公司于2005年3月24日成立，原股东为彭国柱、王玉波、杨建舟，法定代表人为叶炬殷，于2018年4月23日变更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为彭往来。番华公司的注册地址所在的办公场所由番华厂无偿提供，股东也是由番华厂调派同为番华厂股东的彭国柱担任。上诉人先后被安排至上述五间公司工作，并从未向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2017年12月1日上诉人从番华第一百三十八分公司调入福钻第一百三十八分公司，此时番华公司的股东为彭国柱、杨建舟、王玉波，法定代表人为叶炬殷，财务负责人为林文艳。福钻公司的股东为彭国柱、杨建舟、王玉波，法定代表人为叶炬殷，财务负责人为林文艳。即上诉人入职福钻公司时，番华公司与福钻公司的股东组成、法定代表人、财务负责人、经营范围均为一致，经营场所地址相近同为一个产业园区，番华公司与福钻公司存在人员混同、财务混同等情况。显而易见福钻公司、福钻第一百三十八分公司与番华厂、番华公司、番华第一百三十八分公司为关联企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上诉人的工龄应自2009年6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连续计算。但一审法院错误认定这一事实。二、一审法院无视证据瑕疵，事实认定明显不符合常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劳动合同签订过程中，上诉人是仅对合同落款签名、签名日期进行填写，合同其他内容合同期限等都是在被上诉人遮挡情况下签订的，落款签名及签名日期处与其他签订内容字迹明显不相同。合同并无约定试用期，甚至同一庭审的另一原告合同签订仅为半年并无约定试用期，均约定为2018年12月3日到期。如第一次签订劳动合同，劳动单位为了自身利益并不可能放弃试用期的权利，这违反公司用工常理，这证明被上诉人也默认与上诉人属于续签合同，承认上诉人一直为员工为被上诉人工作的事实。该证据同时也证明被上诉人是事后补填的，为了伪造证据与上诉人终止合同的事实，逃避支付经济赔偿金的责任。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于2018年11月20日履行告知合同终止义务。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3、4并无相应的证据证明福钻第一百三十八分公司于2018年11月20日送达。被上诉人以图片方式发送《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因电子载体具有设置时间的功能，发送时间存疑。以公示方式告知合同终止违反常理，合同终止应为个别劳动者的情况，福钻第一百三十八分公司应单独提前通知上诉人，福钻第一百三十八分公司的行为明显不符合常理。再者番华厂、番华公司、番华第一百三十八分公司、福钻公司、福钻第一百三十八分公司为关联企业，上诉人先后被安排到上述五家公司工作，已符合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条件，上诉人从未放弃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权利。被上诉人以合同到期名义解除与上诉人的劳动关系，已构成违法解除合同，应向上诉人支付经济赔偿金。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方面均存在严重错漏，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判如所请。福钻第一百三十八分公司答辩称，一、福钻第一百三十八分公司与上诉人自2017年12月4日起至2018年12月3日止存在劳动关系。1.福钻第一百三十八分公司于2017年10月10日成立，上诉人于2017年12月1日填写入职登记表，于2017年12月4日正式上班提供劳动，并于当天与福钻第一百三十八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限为2017年12月4日至2018年12月3日。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的规定，福钻第一百三十八分公司与上诉人应自2017年12月4日开始存在劳动关系。2.2018年11月9日，福钻第一百三十八分公司告知上诉人在内的多名员工，劳动合同到期后公司不续签劳动合同，双方的劳动合同终止。因此上诉人与福钻第一百三十八分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12月3日终止。上诉人要求确认与福钻第一百三十八分公司于2009年6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与事实不符。二、福钻第一百三十八分公司无需向上诉人支付代通知金。福钻第一百三十八分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18年12月3日到期终止，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的应向上诉人额外支付一个月工资的补偿金（代通知金）的情形。三、福钻第一百三十八分公司无需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1.福钻第一百三十八分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18年12月3日期满，且双方是第一次签订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福钻第一百三十八分公司因经营困难，因此决定不与上诉人在内的多名员工续签劳动合同，故于2018年11月9日公布这个决定，并要求劳动合同将于2018年12月3日到期的员工前来签收《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办理相关手续。至2018年11月20日，上诉人仍未前来办理手续。因此，福钻第一百三十八分公司于2018年11月20日将《关于“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的公告》张贴在公司公告栏，并制作好上诉人的《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当面送达给上诉人，但上诉人不肯签收。2018年12月5日，福钻第一百三十八分公司与上诉人就终止劳动合同支付经济补偿金事宜进行协商，期间番禺××沙湾镇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中心工作人员及沙湾派出所民警均有到场。当天双方协商未果，上诉人始终不肯签收《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和结算经济补偿金。随后，福钻第一百三十八分公司又于2018年12月6日将《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拍照以彩信的形式发送给上诉人，再次通知上诉人不续签劳动合同，双方的劳动合同已终止，请前来公司办理相关手续，结算工资及经济补偿金。由此可见，福钻第一百三十八分公司不续签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并已依法将该决定送达给了上诉人，且上诉人从未提出过续签劳动合同或者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同时自2018年11月28日起再没有回来上班，可见，双方的劳动关系已于2018年12月3日终止。福钻第一百三十八分公司同意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并一直积极地与上诉人结算和处理。因此，福钻第一百三十八分公司与上诉人是合法终止劳动合同，无需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综上，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福钻公司答辩称，一、福钻公司不是本案争议适格的主体，不应列为本案的被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提交的起诉状和证据均反映其就职于福钻第一百三十八分公司，由福钻第一百三十八分公司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用和支付工资，接受福钻第一百三十八分公司的劳动管理。福钻第一百三十八分公司可独立行使员工聘用、管理、解聘等劳动用工方面的劳动合同权利。福钻公司与上诉人之间既无建立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也无管理与被管理的人身依附关系，故福钻公司并非本案的用人单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的规定，福钻第一百三十八分公司作为独立的用人单位与福钻公司在人事方面是完全独立的，上诉人与福钻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因此，上诉人请求确认与福钻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二、关于上诉人其他的诉讼请求，具体的答辩意见与福钻第一百三十八分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综上，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黄春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黄春莲与福钻第一百三十八分公司、福钻公司自2009年6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存在劳动关系；2.福钻第一百三十八分公司、福钻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代通知金3000元；3.福钻第一百三十八分公司、福钻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60000元，（以上合计：63000元）；4.福钻第一百三十八分公司、福钻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黄春莲等8人因本案劳动争议向广州市番禺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会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穗番劳人仲案字[2018]第5391-540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确认黄春莲与福钻第一百三十八分公司自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存在劳动关系。二、福钻第一百三十八分公司应在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黄春莲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4500元，福钻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三、驳回黄春莲的其它仲裁请求。黄春莲不服上述仲裁裁决，遂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起诉。并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番华厂、番华公司、番华第一百三十八分公司作为本案被告。经查，福钻第一百三十八分公司于2017年10月10日成立，经营范围为珠宝首饰及有关物品制造；福钻公司于2013年11月28日成立，经营范围为珠宝首饰及有关物品制造；其他金属加工机械制造；技术进出口；货物进出口（专营专控商品除外），股东为彭国柱、杨建舟、王玉波，法定代表人为叶炬殷。番华厂于1986年9月11日成立，于2014年8月1日注销，住所为广州市番禺××沙湾镇福龙路999号2座（二层）B9区，股东为彭国柱等，经营范围为由分支机构经营“制造、加工：首饰、电器机械”项目；货物进出口、技术进出口。番华公司于2005年3月24日成立，住所为广州市番禺××沙湾镇福涌村福龙公路内沙湾珠宝产业园办公楼第二层B8区，原股东为彭国柱、王玉波、杨建舟，法定代表人为叶炬殷，于2018年4月23日变更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为彭往来，经营范围为珠宝首饰及有关物品制造；技术进出口，货物进出口（专营专控商品除外）；其他金属加工机械制造。番华第一百三十八分公司于2013年6月20日成立，于2018年9月3日注销，住所为广州市番禺××沙湾镇福龙路999号8座（厂房）第三层，经营范围为珠宝首饰及有关物品制造。黄春莲自2009年12月至2010年7月在番华公司参加社会保险，自2012年5月至2013年8月在番华厂参加社会保险，自2013年9月至2017年11月在番华第一百三十八分公司参加社会保险，自2017年12月至2018年11月在福钻第一百三十八分公司参加社会保险。黄春莲于2017年12月1日填写福钻第一百三十八分公司员工入职资料登记表，于2017年12月4日与福钻第一百三十八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劳动合同期限从2017年12月4日起至2018年12月3日止，工作岗位为蜡镶，基本工资为1895元。福钻第一百三十八分公司于2018年11月20日制作了《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内容为：“黄春莲：我们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18年12月3日期限届满。公司决定不再与你续签，请你于2018年12月5日，到人事部办理相关手续，结清所有工资及经济补偿金。”后在其公告栏公告了通知书内容，于2018年12月6日向黄春莲发送了通知书的图片。黄春莲主张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为福钻第一百三十八分公司提出结束经营的时间即2018年11月30日，福钻第一百三十八分公司则认为是双方的劳动关系是因劳动合同到期终止的。黄春莲提供了工作服、门牌照片、旅游通知、名单、视频、聊天记录等，主张其起诉的福钻公司、福钻第一百三十八分公司及申请追加的番华厂、番华公司、番华第一百三十八分公司均是以创辉珠宝有限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属于关联企业，其在各公司工作的工作年限应连续计算。福钻公司、福钻第一百三十八分公司对此不予确认。黄春莲主张其终止劳动合同前的月平均工资为3000元，福钻第一百三十八分公司、福钻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黄春莲的工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确认劳动关系问题。福钻第一百三十八分公司与黄春莲签订了《劳动合同》，员工入职资料登记表中记载了黄春莲的入职日期为2017年12月1日，且福钻第一百三十八分公司从2017年12月起为黄春莲参保，故一审法院确认黄春莲于2017年12月1日与福钻第一百三十八分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福钻第一百三十八分公司于2017年10月10日才依法登记成立，在成立之前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故黄春莲主张在福钻第一百三十八分公司成立之前与其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黄春莲主张福钻第一百三十八分公司于2018年11月30日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第一百三十八分公司主张与黄春莲是于2018年12月3日终止劳动合同。故一审法院对于黄春莲要求确认与福钻第一百三十八分公司至2018年11月30日存在劳动关系予以支持。黄春莲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与福钻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对黄春莲要求确认与福钻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确认黄春莲与福钻第一百三十八分公司自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存在劳动关系。二、关于经济补偿的问题。福钻第一百三十八分公司与黄春莲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18年12月3日到期，福钻第一百三十八分公司已将《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以图片的方式发送给黄春莲，通知黄春莲到人事部办理相关手续，故一审法院认为福钻第一百三十八分公司是因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决定不再续签而提出终止劳动合同，应向黄春莲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福钻第一百三十八分公司为福钻公司的分公司，福钻公司应就该经济补偿承担连带支付责任。黄春莲主张番华厂、番华公司、番华第一百三十八分公司和福钻公司、福钻第一百三十八分公司是关联企业，应从其最早入职番华厂时开始连续计算其工作年限。一审法院认为，番华厂、番华公司、番华第一百三十八分公司和福钻公司、福钻第一百三十八分公司分别是依法成立的独立的用人主体，黄春莲提供的工作服、门牌照片、旅游通知、名单、视频、聊天记录等未能证实“创辉珠宝有限公司”与番华厂、番华公司、番华第一百三十八分公司及福钻公司、福钻第一百三十八分公司是何关系，更不能证实上述公司均是以“创辉珠宝有限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黄春莲亦未能举证证实上述各公司之间存在直接或间接控制关系或重大影响关系，或存在混合用工或共同用工的情况。相反，从黄春莲参加社会保险的情况来看，黄春莲是分别在不同时段在上述不同公司工作，分别与上述各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故一审法院对黄春莲主张上述公司属关联企业，应从其入职番华厂时开始计算工作年限不予支持，并对其追加番华厂、番华公司、番华第一百三十八分公司作为本案被告的申请不予准许。黄春莲的工作年限应从其入职福钻第一百三十八分公司时开始计算。福钻第一百三十八分公司未能举证证实黄春莲的工资支付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于黄春莲主张的终止劳动合同前的平均工资数额为3000元予以采信。黄春莲应得的经济补偿的数额为：4500元（3000元×1.5个月）。福钻公司对此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三、关于解除劳动合同代通知金、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问题。黄春莲与福钻第一百三十八分公司属于终止劳动合同，不符合领取代通知金和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法定情形，对黄春莲请求福钻第一百三十八分公司、福钻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代通知金3000元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一）项、第四十六条第（五）项、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11日判决如下：一、确认黄春莲与广州市福钻珠宝有限公司第一百三十八分公司自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广州市福钻珠宝有限公司第一百三十八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黄春莲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4500元；广州市福钻珠宝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三、驳回黄春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元，由广州市福钻珠宝有限公司第一百三十八分公司负担。经审理，一审查明的事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番华厂的股东为彭国柱、叶凤端、何侦、赖世昌、许秀明、杨建舟。番华公司成立时，番华厂在2005年3月10日出具《证明》，内容为：鉴于彭国柱、王玉波、杨建舟三人拟在番禺××沙湾镇设立“广州市番华金银珠宝有限公司”，现我番华金银珠宝工艺厂同意将位于番禺××沙湾镇福涌村福龙路的广州威乐珠宝产业园有限公司所租赁的广州市番禺××沙湾镇福涌村福龙公路内沙湾珠宝产业园办公楼第二层B8区建筑面积423平方米无偿提供给“广州市番华金银珠宝有限公司”作为办公场所使用。番华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在2015年12月25日变更为林文艳，监事备案在2018年4月23日由何侦（监事）、王玉波（经理）、叶炬殷（执行董事）变更为刘泳宏（监事）、彭往来（执行董事兼经理）。番华第一百三十八分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在2016年4月19日变更为林文艳。福钻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在2015年12月25日变更为林文艳。上诉人主张自入职一直是以现金的形式发放工资，福钻第一百三十八分公司确认与上诉人建立劳动关系后是以现金形式发放工资。本院认为，一、关于确认劳动关系及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的问题。一审法院对此问题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该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确认上诉人与福钻第一百三十八分公司自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二、关于福钻第一百三十八分公司应向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还是赔偿金，以及计算经济补偿金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的问题。1.关于福钻第一百三十八分公司应该向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还是赔偿金的问题。如上所述，上诉人与福钻第一百三十八分公司自2017年12月1日开始建立劳动关系，双方的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至2018年12月3日。现福钻第一百三十八分公司在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前决定不再续签而提出终止劳动关系，并未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关系，上诉人主张其劳动合同的终止期限并非为2018年12月3日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请求福钻第一百三十八分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纳，但福钻第一百三十八分公司依法应向上诉人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福钻第一百三十八分公司为福钻公司的分公司，福钻公司对此依法应承担连带责任。2.关于计算经济补偿金的工作年限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用人单位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一）劳动者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劳动合同主体由原用人单位变更为新用人单位；（二）用人单位以组织委派或任命形式对劳动者进行工作调动；（三）因用人单位合并、分立等原因导致劳动者工作调动；（四）用人单位及其关联企业与劳动者轮流订立劳动合同；（五）其他合理情形。本案中，番华厂的股东为彭国柱、叶凤端、何侦、赖世昌、许秀明、杨建舟，番华公司在2005年成立时的股东为彭国柱、王玉波、杨建舟，监事为何侦，至2018年4月23日才变更了上述股东和监事。可见番华公司在变更工商登记前与番华厂部分股东相同，番华公司的监事同时是番华厂的股东，且在番华公司成立时，番华厂将其租赁的场地无偿提供给番华公司使用，番华公司并使用与番华厂相同的字号，两公司的经营范围均包括首饰制造。根据上述事实足以认定番华厂与番华公司为关联企业。番华厂在2014年8月1日注销前，其股东彭国柱、杨建舟同时又是福钻公司的股东，两者的经营地址一致，经营范围也均包括首饰制造，由此可见番华厂与福钻公司也存在关联关系。福钻公司的股东为彭国柱、杨建舟、王玉波，法定代表人为叶炬殷，与番华公司在2018年4月23日变更工商登记前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完全一致，经营范围也基本一致，两公司住所地在同一个工业园区内，两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在2015年12月25日同时变更为林文艳；番华第一百三十八分公司在2018年9月3日注销前与福钻第一百三十八分公司的营业场所以及经营范围一致，财务负责人在2016年4月19日也变更为林文艳。据此，足以认定福钻公司及福钻第一百三十八分公司与番华公司及番华第一百三十八分公司为关联企业。综上，福钻公司（含福钻第一百三十八分公司）、番华厂、番华公司（含番华第一百三十八分公司）之间两两互相关联，上诉人主张上述五家公司为关联企业成立，本院予以认定。福钻第一百三十八分公司、福钻公司否认与番华厂、番华公司、番华第一百三十八分公司存在关联关系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主张上述五家关联公司均是以“创辉珠宝有限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其自2009年6月入职后，一直在同一地点同一岗位工作，属于先后被安排至上述关联公司工作，其工作年限应该合并计算。上诉人提交的社保缴费记录显示自2009年12月起，番华公司、番华厂、番华第一百三十八分公司、福钻第一百三十八分公司先后为上诉人购买社保，也即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已初步证明其与番华公司、番华厂、番华第一百三十八分公司、福钻第一百三十八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结合案涉上述公司为互相关联的企业、案涉公司的经营范围、经营地址相同或相近，以及上诉人工资的发放方式、当事人的陈述等，上诉人主张其先后被安排至上述关联公司工作具有高度可能性。福钻公司、福钻第一百三十八分公司虽对上诉人的主张不予认可，但福钻公司、福钻第一百三十八分公司在其与上述案涉公司存在密切关联关系，具备就自己的主张或者反驳上诉人的主张提供一定证据的能力和条件的情形下，却未能提供番华公司、番华厂、番华第一百三十八分公司为上诉人购买社保的原因，上诉人在与福钻第一百三十八分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前的离职原因，以及原用人单位是否曾支付经济补偿等证据。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其属于非因本人原因先后被安排至上述关联公司工作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的规定，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的工作年限时，应将上诉人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福钻第一百三十八分公司的工作年限。根据社会保险缴费记录在2009年12月开始由案涉关联企业为上诉人缴纳社保，上诉人虽主张在2009年6月入职，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故本院认定其工作年限从2009年12月开始计算。因此，上诉人应得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为27000元（3000元×9个月）。三、关于解除劳动合同代通知金的问题。上诉人与福钻第一百三十八分公司属于因劳动合同到期而终止劳动关系，上诉人主张代通知金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第四十六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62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624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62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广州市福钻珠宝有限公司第一百三十八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黄春莲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27000元，广州市福钻珠宝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四、驳回黄春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元，由广州市福钻珠宝有限公司第一百三十八分公司、广州市福钻珠宝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梁小琳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张 曦方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