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中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市任城区安居民营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唐雪梅，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孙洪健、贾庆民，山东润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市金宇路6号。法定代表人：李敏，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高文静、何永利，山东中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广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东阳江镇政府内。上诉人山东中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济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浙江广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因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汶上县人民法院（2019）鲁0830民初3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中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汶上县人民法院(2019)鲁0830民初3168号民事判决，改判二被上诉人共同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645369.56元及利息；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错误。涉案工程系二被上诉人共同发包，合同主体为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二被上诉人应共同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645369.56元及利息。1、2015年1月，二被上诉人共同作为采购人，委托山东新策略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就涉案工程发布《济宁银行汶上支行铝合金窗采购竞争性谈判文件》，项目编号：XCL-2015-010，该招标文件系要约邀请。2015年1月22日，上诉人发出要约，提交了《济宁银行汶上支行铝合金窗采购投标文件》。2015年1月28日，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出《成交通知书》，该通知书系承诺。根据《合同法》规定，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建立建设工程合同法律关系，涉案工程合同主体为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2、《济宁银行汶上支行综合楼铝合金窗采购合同》签订主体虽为上诉人与济宁银行汶上支行项目部，但履约主体应为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涉案工程合同包括合同书、招投标文件、中标文件。该合同书第2条也明确约定“合同书、合同条款、中标通知书、竞争性谈判文件、成交的报价文件均为该合同不可分割的部分”，不能将该合同书与涉案工程合同割裂开来，该合同书系涉案工程合同的组成部分，各方均应依约履行。被上诉人济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应依据中标通知书及《济宁银行汶上支行综合楼铝合金窗采购合同》与被上诉人浙江广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共同付款责任。3、管理费15%，无法律依据，不应在工程款中扣减，二被上诉人欠付上诉人工程款数额为645369.56元。合同书2.2条约定“二层及以上铝合金窗55系列铝合金窗综合单价710元/㎡、一层肯德基门1145元/㎡、一层铝合金90系列（包括一层联窗）1168元/㎡”；合同2.3条约定，以实际工程量为准。2016年10月9日，经现场负责人、技术负责人、计算负责人员共同签署了《工程量验收表》。确认涉案工程工程量为：1、一层肯德基门254.6㎡；2、后补做肯德基门8.468㎡；3、一层铝合金窗及门联窗（90系列）223.42㎡；4、二层及以上铝合金窗（55系列）423.8㎡。根据合同2.2条及工程量验收表计算工程总价款865369.56元，二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工程款645369.56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济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答辩称，中煤公司变更上诉请求已经超过上诉期间，超过原上诉请求的数额应当不予审查。济宁银行不应当支付其工程款，事实和理由同济宁银行上诉状理由。济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山东省汶上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830民初316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被上诉人山东中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不应当对浙江广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丰公司）欠付山东中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煤公司）的工程款在389814元和利息的范围内承担共同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一、二被上诉人之间签订了《济宁银行汶上支行综合楼铝合金门窗采购合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山东中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之间未签订买卖合同，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对山东中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欠付的货款没有合同义务，不应当承担付款责任。《成交通知书》是2015年1月28日发出的，《成交通知书》明确载明法律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和山东省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第四十四条规定，政府采购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被上诉人中煤公司并未与上诉人签订书面合同，因此双方之间采购铝合金门窗的合同并未生效。2015年4月29日，被上诉人中煤公司与被上诉人广丰公司签订了《济宁银行汶上支行综合楼毒吕合金门窗采购合同》，合同主体供方和需方明确是两被上诉人，故被上诉人之间的采购合同纠纷，应当由两被上诉人解决，与上诉人没有关联性，上诉人不应当支付货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山东中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之间未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其没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如果被上诉人中煤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主张权利，上诉人也仅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因上诉人不欠付广丰公司工程款，故上诉人对中煤公司没有付款义务。但被上诉人之间未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故要求上诉人付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被上诉人中煤公司签订的是铝合金门窗采购合同，其安装门窗是其附随义务，也是加工承揽合同的义务，因其未与上诉人签订任何有效合同，上诉人对其没有付款义务。四、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广丰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明确约定禁止分包，济宁银行汶上支行综合营业楼工程是由广丰公司实际施工，并且广丰公司存在严重违约情形，逾期竣工，对于逾期竣工违约金上诉人可以直接减少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并保留进一步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山东中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答辩称，一、涉案工程系被答辩人与浙江广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丰公司”）共同发包，合同主体是答辩人与广丰公司。1、被答辩人与广丰公司向答辩人发出《成交通知书》之日涉案建设工程合同即已成立并生效。2015年1月，被答辩人与广丰公司共同作为采购人，委托山东新策略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就涉案工程发布《济宁银行汶上支行铝合金窗采购竞争性谈判文件》，该招标文件系要约邀请。2015年1月22日，答辩人根据《济宁银行汶上支行铝合金窗采购竞争性谈判文件》发出要约，提交了《济宁银行汶上支行铝合金窗采购投标文件》，报价中包括安装费等内容。2015年1月28日，被答辩人与广丰公司向答辩人发出《成交通知书》，确定答辩人中标，该通知书的性质系承诺。根据《合同法》第二十五条规定“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答辩人就涉案工程与被答辩人和广丰公司建立建设工程合同法律关系，涉案建设工程合同即已成立并生效。根据《政府采购法》第二条所称的政府采购是指各级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和团体组织，使用财政性资金采购依法制定的集中采购目录以内的或采购限额标准以上的货物、工程和服务的行为。被答辩人系企业法人，也不是使用财政性资金采购，不适用《政府采购法》。被答辩人根据《政府采购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以《成交通知书》发出后未签订书面合同，主张合同未生效没有法律依据。2、《济宁银行汶上支行综合楼铝合金窗采购合同》是涉案工程合同的重要组成部分。答辩人与广丰公司、济宁银行汶上支行项目部签订《济宁银行汶上支行综合楼铝合金窗采购合同》第2条明确约定“合同书、合同条款、中标通知书、竞争性谈判文件、成交的报价文件均为该合同不可分割的部分”。该合同书是涉案工程合同重要组成部分，不能将该合同书与涉案工程合同割裂开来。被答辩人以没有在《济宁银行汶上支行综合楼铝合金窗采购合同》上签字为由，主张其不是合同主体没有法律依据。涉案工程合同主体是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与广丰公司，该合同书对被答辩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均应依约履行。二、涉案合同名为采购合同，实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济宁银行汶上支行铝合金窗采购竞争性谈判文件》3.3.9规定各报价单位提供的每种货物的综合单价均为全费用综合单价，包含管理费、施工、辅材、规费等；第六章评标办法中技术部分包括主要施工方案、主要技术措施、安全文明施工等内容。《济宁银行汶上支行铝合金窗采购投标文件》报价中包括安装费、施工部署、主要施工方案等施工内容。《济宁银行汶上支行综合楼铝合金窗采购合同》2.2条约定综合单价包含施工、辅材、管理费等施工内容。故，涉案合同虽名为采购合同，但实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三、被答辩人以建工解释第二十六条主张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实际施工人存在的前提是非法分包、违法分包或资质缺陷。本案中，答辩人是具备相应资质的施工主体，通过招投标程序承接的涉案工程，不存在非法分包、违法分包或资质缺陷的情形，不适用上述法律规定。综上，被答辩人与广丰公司应承担共同付款责任，共同向答辩人支付工程款645369.56元及利息。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浙江广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二审中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山东中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645369.56元及利息（以欠款本金为基数，自2016年5月2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将利息的计算标准明确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11月，济宁银行（发包人）与广丰公司（承包人）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济宁银行将济宁银行汶上支行综合营业楼工程发包给广丰公司施工，承包范围包括本工程图纸内的土建、装饰、电气、弱电、给排水、消防、喷淋、空调及新风工程、室外附属工程（电梯工程甲方另分包）。现济宁银行与广丰公司就上述工程未进行最终结算，济宁银行认可上述工程于2016年11月交付使用。2015年1月，济宁银行与广丰公司共同作为采购人，委托山东新策略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就济宁银行汶上支行铝合金窗采购项目发布《济宁银行汶上支行铝合金窗采购竞争性谈判文件》，项目编号：XCL-2015-010，该文件的内容包括供应商须知、主要合同条款、工程量清单及技术要求、报价函、附件、评分办法，其中文件3.3.9规定各包报价单位提供的每种货物的综合单价均为全费用综合单价，该单价为该种货物达到工地的落地价格，应包含材料的供应（采购）、包装、运输、装卸（卸至采购人指定地点）、管理费、施工、辅材、配件、验收、保险、规费、税金、利润、保修、售后服务、应上交总承包单位服务费（如有）及按照相关规范的检测要求由质检部门进行的各项复检的检测费用等一切与之相关的（并考虑市场风险）全部费用。如果报价中有缺项，应视为漏报项价格已分摊在其它项目中，价格中应包含安装和保修。该文件第六章评标办法中技术部分共计12分，其中包括施工组织设计（共10分）包括以下各项：工程概述、施工部署、主要施工方案、主要技术措施、拟投入的主要机械设备、劳动力和材料计划、施工进度网络图、安全文明施工、质量保证措施、维护服务措施等。中煤公司的原名称为济宁中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015年5月6日变更为山东中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015年1月22日，中煤公司提交了《济宁银行汶上支行铝合金窗采购投标文件》，报价中包括安装费，文件中包含施工部署、主要施工方案及技术措施等内容。2015年1月28日，济宁银行和广丰公司共同作为采购人向中煤公司发放《成交通知书》，确定中煤公司为济宁银行汶上支行铝合金窗采购项目的成交供应商，成交金额为60.9814万元。2015年4月29日，广丰公司济宁银行汶上支行项目部（甲方、需方）与中煤公司（乙方、供方）签订《济宁银行汶上支行综合楼铝合金窗采购合同》，约定合同书、合同条款、中标通知书、竞争性谈判文件（包含所有答疑及澄清文件）、成交的报价文件均为该合同不可分割的部分；约定合同内容为需方委托供方的货物详见竞争性谈判文件中工程量清单和技术条款。2.1合同总价款：陆拾万零玖仟捌佰壹拾肆元（二层以上55系列铝合金窗综合单价710元/㎡、一层肯德基门1145元/㎡、一层铝合金90系列（包括一层联窗）1168元/㎡）。2.2各包报价单位提供的每种货物的综合单价均为全费用综合单价，该单价为该种货物到达工地的落地价格，应包含材料的供应（采购）、包装、运输、装卸（卸至采购人指定地点）、管理费、施工、辅材、配件、验收、保险、规费、税金、利润、保修、售后服务、应上交总承包单位的总包服务费及按照相关规范的检测要求由质检部门进行的各项复检的检测费用等一切与之相关的（并考虑市场风险）全部费用。如果报价中有缺项，应视为漏报项价格已分摊在其他项目中，价格中应包含安装及保修。2.3合同款结算及调整办法：如实际供货的货物数量与竞争性谈判文件中的数量不同，则按供方竞标时所报单价乘以实际供应数量进行调整，如货物的规格或增加了新的材料，则价格由双方协商解决。2.4付款方式：无预付款；按形象进度付款，门窗框安装完毕，经验收合格5日内支付至合同价款的20%；全部门、窗安装完毕并验收合格后5日内付至合同价款的5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5日内付至合同价款的70%，审计完毕后付至总价的95%，余款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后付清（质保期二年，不计利息）。同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供方中标总价中，应包含向需方上交供货总价款15%的管理费。后中煤公司组织了施工，涉案工程现已施工完毕。2016年10月9日涉案工程现场负责人、技术负责人、计算复核人员共同签署了工程量验收表，该表载明的济宁银行汶上支行营业楼门窗工程量为1、一层肯德基门254.6㎡。2、后补做肯德基门8.468㎡。3、一层铝合金窗及门联窗（90系列）223.42㎡。4、二层及以上铝合金窗（55系列）423.8㎡。中煤公司主张按照该工程量验收表计算，总工程款的数额为865369.56元，中煤公司实质认可已收到广丰公司支付的工程款220000元，下欠工程款数额为645369.5元。广丰公司对上述工程量验收表予以认可，主张广丰公司与中煤公司曾进行了结算，并提交了门窗结算单，门窗结算单显示的工程量及计算单价和原告主张并提交的工程量验收表中载明的工程量一致。但广丰公司主张应在总工程款865369.56元中扣除15%的管理费。庭审中，济宁银行主张其对于超过济宁银行在成交通知书中的价值不予认可，中煤公司与广丰公司、济宁银行不存在安装施工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涉案合同的合同性质问题，根据《济宁银行汶上支行铝合金窗采购竞争性谈判文件》、《济宁银行汶上支行铝合金窗采购投标文件》，虽然该两个文件及《济宁银行汶上支行综合楼铝合金窗采购合同》涉及的名称均为铝合金窗采购，但从上述材料的具体内容来看涉及了铝合金窗的安装、保险等施工内容，因此，涉案的招投标应认定为建设工程的招投标，而不是单纯的买卖合同。关于应向中煤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主体问题，招投标程序中,招标人通过发布的招标公告或者招标通知等方式使特定或不特定的数人向自己投标的行为属于要约邀请,投标人按照招标人的要求在规定期限内向招标人发出的以订立合同为目的的意思表示即投标文件属于要约,招标人在投标期限届满后,根据评标结果向投标人发出的中标通知书属于承诺。根据《合同法》规定,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故自济宁银行、广丰公司向中煤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之日起,双方基于招投标程序所确立的涉案工程合同即已成立。在中标通知书发出之后,招标人和投标人根据《招投标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签订书面合同,是根据招投标文件对相关权利义务所作进一步的确认,属双方履行管理性规范要求,并不影响合同关系已实际成立，济宁银行、广丰公司对中煤公司应共同承担涉案工程的付款责任。对于济宁银行和广丰公司应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广丰公司的项目部在广丰公司与济宁银行共同向中煤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后，又代表广丰公司与中煤公司另行签订了《济宁银行汶上支行综合楼铝合金窗采购合同》，因此就本案的涉案工程存在两个合同即中标合同和广丰公司与中煤公司签订的《济宁银行汶上支行综合楼铝合金窗采购合同》。对于广丰公司应承担的向中煤公司支付工程款数额，广丰公司在庭审中认可涉案工程的工程量对应的总工程款为865369.56元，扣除15%的管理费和中煤公司认可收到广丰公司支付的工程款220000元，下欠的工程款数额为515564.13元，根据双方约定的付款进度，结合涉案工程交付使用时间，现涉案工程已超过两年的质保期，广丰公司应向中煤公司支付全部下欠工程款515564.13元，对于中煤公司要求广丰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超出515564.13元的部分不予支持。因济宁银行未签署《济宁银行汶上支行综合楼铝合金窗采购合同》，济宁银行应在609814元的范围内与广丰公司共同承担向中煤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的责任，扣除已经支付的工程款，济宁银行应在389814元的范围内承担向中煤公司工程款的支付责任。对于中煤公司要求济宁银行和广丰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根据涉案工程交付使用时间2016年11月，广丰公司应分两段向中煤公司支付利息，利息以294894.9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日起至质保期满（2018年12月1日）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因中煤公司在庭审中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审计的具体时间，本院按照涉案工程质保满的时间起算剩余利息，广丰公司应向中煤公司支付利息，利息以478785.92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日起至实际支付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济宁银行应对以206869.8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日起至质保期满（2018年12月1日）之日止和以359323.3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日起至实际支付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两段利息承担支付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浙江广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山东中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515564.13元及利息，利息分别以294894.9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1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478785.92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日起至实际支付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济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对上述第一条的应付工程款及利息，在工程款389814元和利息的范围内与被告浙江广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山东中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共同付款责任，利息分别以206869.8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1日止，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359323.3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日起至实际支付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山东中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27元，由原告山东中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49.5元，被告浙江广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济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477.5元。济宁银行在二审中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济宁银行于2013年9月24日作出的济宁银行-汶上支行营业综合楼工程施工招标文件，该文件中的《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第6页至第9页明确载明：济宁银行发包的工程项目中包含案涉工程。证据二、浙江广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3年10月15日向济宁银行递交的《济宁银行-汶上支行营业综合楼工程施工投标文件》，证明：该文件施工组织设计部分第49页-53页明确载明：浙江广丰承包的范围包括门窗工程，具体为木门、铝合金门、窗的安装，这可以证明，案涉工程实际属于浙江广丰工程的一部分，浙江广丰与山东中煤之间存在合同关系。证据三、浙江广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济宁银行于2013年11月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证明：（一）本合同中协议书第一页明确载明：工程承包范围为：本工程图纸内的土建、装饰、电气、弱电、给排水、消防、喷淋、空调及新风工程、室外附属工程（电梯工程甲方另分包），可知，除了电梯工程外，济宁银行将所有的项目均发包给了浙江广丰。本合同中合同价款中约定：按进度款支付，合同总额扣除电梯款后按约定比例拨付。合同第七项“材料设备供应”约定：发包人供应：无。即济宁银行不向浙江广丰供应任何材料。第28.1又明确约定：承包人采购供应的材料设备必须保证质量，符合设计要求，提供有效的质量保证书和必要的材料检验报告，经发包人、监理人员认可后方可用于本工程。可知，济宁银行对发包人使用的材料的质量审核比较严格，因此济宁银行与浙江广丰联合招标的行为，济宁银行只是为了监督、确保工程质量的行为，与山东中煤存在合同关系的为浙江广丰而不是济宁银行。证据四、济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支付申请表与付款发票，证明：济宁银行按与浙江广丰的合同约定，按进度对浙江广丰进行了付款，其中包括装饰款即案涉合同款。如果本案再判令济宁银行向山东中煤承担付款责任，则济宁银行因案涉工程款项进行了重复支付，对济宁银行不公平。山东中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质证如下，一、对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是对于证明内容有异议。济宁银行提交的证据不符合证据规则要求的二审新证据条件，不属于新证据。二、证据二是济宁银行与浙江广丰的投标文件，中煤承认与浙江广丰存在合同关系，但这并不排斥与济宁银行存在并行的合同关系。根据一审认定事实，中煤公司是因济宁银行与浙江广丰共同招标行为而中的涉案工程。三、对证据三的关联性有异议。四、对于证据四无法明确济宁银行的付款包含涉案工程款型，即使济宁银行已经支付给了浙江广丰相应工程款，中煤公司在涉案工程中不存在工程转包关系，中煤公司与济宁银行是直接的工程承包关系，所以济宁银行对浙江公司的支付也不能免除其对中煤公司的付款责任。二审审理的其它查明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济宁银行对涉案工程款应否承担偿付责任，二、中煤公司请求工程款645369.56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针对第一个焦点问题，经审查，2013年11月，济宁银行与广丰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济宁银行将济宁银行汶上支行综合营业楼工程（电梯工程另行发包）发包给广丰公司施工。2015年4月29日，广丰公司济宁银行汶上支行项目部与中煤公司签订的《济宁银行汶上支行综合楼铝合金窗采购合同》，合同的主体为广丰公司和中煤公司。在本案中，济宁银行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方，在与广丰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已明确约定将济宁银行汶上支行综合营业楼工程除电梯工程以外的工程发包给广丰公司施工。广丰公司作为工程承包人，就涉案工程的铝合金窗采购与中煤公司签订采购合同，广丰公司应对采购合同约定的货款承担支付义务。山东中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请求济宁银行对涉案货款承担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针对第二个焦点问题，根据中煤公司提交的工程量验收表及广丰公司提交的门窗结算单，涉案工程款数额为865369.56元，中煤公司已收到广丰公司支付的工程款220000元，对于以上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2015年4月29日，浙江广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济宁银行汶上支行项目部与山济宁中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供方中标总价中，应包含向需方上交供货总价款15%的管理费。该约定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对于应付工程款，应从总价款865369.56元中扣除15%的管理费。原审法院认定下欠工程款数额为515564.13元并无不当。中煤公司请求不应扣除15%管理费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汶上县人民法院（2019）鲁0830民初31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汶上县人民法院（2019）鲁0830民初3168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驳回上诉人山东中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0394元，由上诉人山东中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阿梅审判员  王衍琴审判员  张 婕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书记员  黄 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