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6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富裕，男，1974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太康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冬云，女，1975年2月1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太康县。上列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振华，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路，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伟，男，1973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西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予东，男，1973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西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祁俊庆，男，1973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西华县。上列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强，河南箕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富裕、张冬云因与被上诉人张伟、朱予东、祁俊庆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西华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2民初37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富裕、张冬云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振华、陈路，被上诉人张伟、朱予东、祁俊庆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富裕、张冬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张伟、朱予东、祁俊庆在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案件的受理费用由张伟、朱予东、祁俊庆承担；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张伟、朱予东、祁俊庆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案涉协议无效是错误的，协议双方按照自愿原则签订《协议书》，李富裕、张冬云在签订协议之后按照协议的要求交付了土地，张伟、朱予东、祁俊庆按照合同的要求给李富裕、张冬云支付了购买土地货款，在协议履行期间双方各自认同协议内容，并各自履行了协议内容，符合法律的规定。第二，一审诉讼费承担错误，一审判决案件受理费和财产保全费均由李富裕、张冬云承担是错误的，双方都应该注意到协议签订的内容，双方都有过错的地方，一审诉讼费由李富裕、张冬云承担不当。张伟、朱予东、祁俊庆辩称，第一，一审认定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无效是正确的。张伟、朱予东、祁俊庆与李富裕、张冬云2017年7月15日签订了买卖西华县娲城街道办事处周庄居委会杜庄村2.94亩集体耕地的协议，双方约定购买该宗土地的目的是为了建房，双方买卖该宗土地的行为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是无效的，一审认定协议书无效是正确的。第二，一、二审诉讼费用应当由李富裕、张冬云负担。一审判决李富裕、张冬云负担15096元的案件受理费和1520元的财产保全费，在一审中，张伟、朱予东、祁俊庆主张买卖土地的协议书无效，李富裕、张冬云坚持有效，一审判决协议书无效，李富裕、张冬云败诉，因此，一审判决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李富裕、张冬云负担是正确的。关于二审诉讼费用的负担问题，因为一审判决正确，李富裕、张冬云的上诉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上诉请求不应当支持，因此，二审诉讼费用也应当由李富裕、张冬云承担。综上，李富裕、张冬云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依法应当驳回。张伟、朱予东、祁俊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张伟、朱予东、祁俊庆与李富裕、张冬云于2017年7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二、李富裕、张冬云返还张伟、朱予东、祁俊庆购地款1144000元，并赔偿张伟、朱予东、祁俊庆利息损失。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自2017年7月15日开始计算，截止到李富裕、张冬云归还之日止。三、诉讼费用由李富裕、张冬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所涉及争议土地系西华县娲城街道办事处周庄居委会杜庄村集体所有，李富裕、张冬云未取得任何权属证书。张伟、朱予东、祁俊庆为实现用地建房目的，经与李富裕、张冬云协商，于2017年7月15日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甲方：李富裕、张冬云。乙方：张伟、朱予东、祁俊庆。甲方将东邻杜运红，西邻公路，南邻何小胖，北邻杜新功土地2.94亩，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乙方，经双方自愿协商达成如下协议条款，共同遵守。一、甲方拥有土地东西宽53米，南北长37米，共计2.94亩，甲方同意将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乙方。二、（土地价格空白）双方完成相关手续后，土地使用权永远归乙方所有。三、今后双方不得违约，如违约必须给对方造成的损失应予赔偿，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四、甲方所转让乙方的土地使用权面积中，由甲方保证乙方建房用地，甲方本村和周围四邻土地发生的纠纷，由甲方协调处理，并保证让乙方正当使用。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该协议由本案的双方签字按印，杜留德、杜运红作为见证人签字按印。协议签订前的2017年7月11日，张冬云收到张伟、朱予东、祁俊庆土地款30万元并出具收条；2017年7月15日，张冬云收到张伟、朱予东、祁俊庆土地款77.1万元并出具收条；2017年7月18日，张伟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李富裕、张冬云之女李璐璐转账7.3万元。以上款项共计114.4万元，李富裕、张冬云认可收到该宗土地款。目前，该宗土地为交易时原状，没有变动。张伟、朱予东、祁俊庆支付购地款后，因不能建房，双方协商未果，张伟、朱予东、祁俊庆提起诉讼。张伟、朱予东、祁俊庆申请对李富裕、张冬云名下财产存款及车辆进行财产保全，并提供了担保，一审法院经审查后依法作出（2019）豫1622民初3760号民事裁定，对张冬云名下车辆豫Ａ×××××、豫Ａ×××××予以查封，查封期限二年；冻结张冬云名下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存款8878.42元、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存款2351.7元，冻结期限为一年。张伟、朱予东、祁俊庆预交保全费152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及争议土地系农民集体土地，双方约定转让该宗土地使用权是为了建房。《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进行建设，需要使用土地的，必须依法申请使用国有土地；但是，兴办乡镇企业和村民建设住宅经依法批准使用本集体经济组织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或者乡（镇）村公共设施和公益事业建设经依法批准使用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除外。”据此，除法定用途外，进行建房应当申请使用国有土地。本案中，双方在签订协议之前及履行中，并未对该宗土地依法办理征收、出让等相关手续，所涉土地性质仍为农民集体所有，双方的转让行为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因而双方于2017年7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李富裕、张冬云抗辩协议书有效的理由，缺乏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李富裕、张冬云取得的张伟、朱予东、祁俊庆的购地款依法应当返还。在签订协议时，张伟、朱予东、祁俊庆没有对李富裕、张冬云是否具有该宗土地的权属证书进行了解、审查，没有对该宗土地的性质进行了解、审查，具有一定过错，对张伟、朱予东、祁俊庆请求赔偿购地款的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张伟、朱予东、祁俊庆与李富裕、张冬云于2017年7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二、李富裕、张冬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张伟、朱予东、祁俊庆购地款1144000元；三、驳回张伟、朱予东、祁俊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96元，财产保全费1520元，由李富裕、张冬云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一审认定案涉协议无效是否正确；2.一审诉讼费的确定是否适当。焦点1，关于一审认定案涉协议无效是否正确的问题。李富裕、张冬云和张伟、朱予东、祁俊庆均非案涉土地所在的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案涉土地所在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相关证明，证实案涉土地属于农田性质，李富裕、张冬云和张伟、朱予东、祁俊庆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并未依法办理相关手续，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一审认定案涉协议无效是正确的。焦点2，关于一审诉讼费的确定是否正确的问题。本案是张伟、朱予东、祁俊庆提起本案诉讼，诉请确认案涉协议无效，并要求李富裕、张冬云返还购地款并支付利息，一审经过审理，判决确认案涉协议无效，李富裕、张冬云返还张伟、朱予东、祁俊庆购地款1144000元，一审法院根据案件的审理情况，判决败诉方李富裕、张冬云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及财产保全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富裕、张冬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96元，由上诉人李富裕、张冬云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群阳审判员  张 杰审判员  金 薇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石磊书记员马家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