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1刑初87号公诉机关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2，男，1943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织金县。系被害人徐小勇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女，1952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织金县。系被害人徐小勇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男，2001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织金县。系被害人徐小勇之子。法定代理人王某，基本情况同上，系徐某1之祖母。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徐启全，男，1973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织金县。系徐某2、王某之子。被告人杨主平，小名杨小平，化名李江，男，1981年12月1日出生于贵州省织金县，穿青人，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贵州省织金县。2006年10月25日因犯破坏电力设备罪、盗窃罪被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2010年12月20日刑满释放。2015年7月16日因犯盗窃罪被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2016年9月1日刑满释放。2016年9月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云岩区看守所。辩护人欧阳全，贵州施仁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24201510714401。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以筑检刑诉［2017］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主平犯故意伤害罪，本院经审查后于2017年5月21日立案受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2、王某、徐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悠然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2、王某、徐某1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徐启全，被告人杨主平及其辩护人欧阳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1年7月13日21时左右，被告人杨主平在本市云岩区沙河一组附近遇见被害人徐某3，两人因琐事发生口角，继而发生打斗。在打斗过程中，被告人杨主平拿出随身携带的刀具将被害人徐某3的左胸部及大腿杀伤，后逃离现场。被害人徐某3因伤势过重抢救无效死亡。经刑事科学技术鉴定，被害人徐某3系被他人用单刃类锐器刺伤心脏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庭审中，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物证鉴定书、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以证实所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主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导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杨主平的刑事责任。庭审中，被告人杨主平对公诉机关所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提出“是对方先动手打我，且长期受到徐某3欺负”的辩解,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杨主平主动交代自己的真实身份及伤害一事，系自首；2、被害人徐某3经常对被告人杨主平实施欺压手段，案发当天先动手打被告人，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3、被害人的行为激化了双方矛盾，被告人杨主平在情绪激动下犯罪，主观恶性小；4、被告人杨主平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2、王某、徐某1以被告人杨主平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经济损失，要求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60406.77元。被告人杨主平表示愿意赔偿，但无赔偿能力。经审理查明：2001年7月13日21时左右，被告人杨主平在贵阳市云岩区附近遇见被害人徐某3，二人之前本就认识，相遇后因言语不和二人发生口角，继而发生打斗。在打斗过程中，被害人徐某3徒手与被告人杨主平扭打在一起，被告人杨主平拿出随身携带的刀具刺杀被害人徐某3的左胸部及大腿，后逃离现场。被害人徐某3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刑事科学技术鉴定，被害人徐某3系被他人用单刃类锐器刺伤心脏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当事人经本院主持调解未达成赔偿协议。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杨主平的家属代其向本院交纳了赔偿款人民币20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01年7月13日21时左右，贵阳市公安局云岩分局刑侦大队二中队接群众举报称一男子在沙河路边被杀，后经调查了解被害人系徐某3。公安机关于2001年7月13日案发时已受案立案，但因当时案件办理未使用案件系统，该案案件编号及其他相关信息不完备，于2016年9月2日呈请补受案立案。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杨主平生于1981年12月1日，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以及被害人徐某3的基本情况。3、抓获经过及说明：证实织金县公安局后寨派出所于2016年9月2日接到中寨派出所电话称该辖区的人冒用中寨社区的人在浙江犯罪，现已释放，浙江警方将其送到县公安局。该所立即与浙江警方对接，该名释放人员称是后寨派出所辖区的人，办完交接手续后在对其身份核实过程中发现其身份可疑，民警对其更深一步的了解，其交代自己的真实身份名叫杨主平，曾用名杨小平，住后寨乡小桥村坝子头组，民警立即与网上逃犯进行对比，其就是网上逃犯杨小平，立即对其进行讯问，杨主平交代了2001年杀人一案的事实，民警立即将其抓获并送织金县看守所临时羁押。4、在逃人员登记表及说明：证实贵阳市公安局云岩分局2002年对犯罪嫌疑人杨主平上网追逃，但因当时登记信息错误，故登记为“杨小平”（身份证号：5224258××××××××，户籍地织金县水坝寨），经核实犯罪嫌疑人真实姓名为杨主平，男，1981年12月1日出生，身份证号码5224251981××××××××，穿青族，户籍地织金县。5、入所体检表及医院诊断报告：证实被告人杨主平进入看守所时未见明显伤痕，身体未见明显异常，符合收押条件。6、被告人杨主平刑事判决材料：证实1）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于2006年10月25日判处被告人李江（即被告人杨主平）犯破坏电力设备罪、盗窃罪，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后于2010年12月20日刑满释放。2）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16日判处被告人李江（即被告人杨主平）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后于2016年9月1日刑满释放。7、情况说明：证实贵阳市公安局云岩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对本案案发现场血泊已提取，由于技术科物证管理人员变动及2001年来搬家5次，经多次查找物证均未查到。由于人员变更及当时无ＤＮＡ检验，也无法查询。被害人徐某3的二哥徐启全证实徐某3的遗体于案发一星期以后在大营坡殡仪馆火化，因时间过久家属无法找到火化证明。二、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小名叫张爱平，张二平。我认识杨小平的，杨小平和我是老表关系，我也认识徐某3，徐某3和我是同一个寨子上的。他们就是在万江小区后面的路上发生的打架，当年，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我背完背篼回万江小区后面的出租处，在我当年租住的楼下外面的时候，就看到我老表杨小平和徐某3在我住的楼下的外面路上打架，他们两个扭打在一起。杨小平和徐某3两个边打边往下坡移动，当时他们打架的路是一条斜坡路，他们两个打了两分钟左右，我就看到徐某3倒在地上，而且徐某3的衣服从胸口处往下有血迹，还有他裤子上也有血迹，这时杨小平就往马路下面跑了，我就和徐某3的女朋友以及其他两三个一起把徐某3扶起来，后送到贵阳医学院，后面医生说徐某3已经死了。……我不清楚他们之间有没有矛盾，但在杨小平和徐某3发生打架前的两个月，徐某3跟我说杨小平把他的狗抱走了，还说我看到杨小平，叫杨小平把狗还给他。当时在现场我记得有徐某3的女朋友，其他的人想不起来了。2、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今天（2001年7月13日）晚上20:00左右，我男朋友徐某3和他的两个朋友（我不认识）在家里吃饭，还没有吃好饭，徐某3就说“我下去打个传呼给小和平”，说完就下去了。我就上徐某3二哥家玩，大概过了4、5分钟就听到下面很吵，我就到窗户看，看到徐某3和别人吵架，我就下去站在徐某3和凶手旁边劝他们，突然那个凶手就逞上去和我男朋友打，打着打着他们就抱在一起，然后两人都摔在地上，后来他们两个站起来，我和张爱平就拉着我的男朋友劝他不要再打了，我就看见那个人往化工厂方向跑了，这时徐某3就昏倒了接着我们就把他送到医学院，到了医学院我们就打了110。他们从地上起来时，我看见凶手拿起一把刀，那刀大约有20厘米长，2厘米宽。我看见我男朋友胸口上被杀一刀，左大腿内侧被杀一刀。3、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2001年7月份晚上18时许，我买完酒走到我幺姑爹（徐启全）家（万江小区）楼下，看见幺叔（徐某3）和一个年龄约20岁的男子在打架，徐某3用手拉对方男子的衣领处，对方男子从腰部位置拿出一把长约25公分的刀杀了徐某3胸口，徐某3就把对方男子拉倒在地上，对方男子就继续用刀杀了徐某3腿部，由于时间过了很久我记不清楚杀了几刀和杀腿部的位置，那个男子把刀收好就往化工路口方向跑了。徐某3是织金县三塘镇松树坪村的人，和徐某3发生打架的男子也是和我们一个地方来的，叫杨小平，是织金县人，出事之后听周围的人讲和徐某3打架的人也是杨小平。当时还有杨小平老表张二平、徐某3的女朋友郭某在场。4、证人徐启全的证言：证实2001年7月下午18时许，侄儿子（彭某）出去买酒喝，回来说他幺叔徐某3被杀了，是在詹六六家门口被杀的，我立即去看，徐某3侧躺在地上，右脚大腿和胸口有大量出血现象，我背他坐出租车到贵阳医学院抢救，因为伤势过重死亡了。我在现场听一个叫张二平的男子说是他老表杨小平用匕首杀的，还有郭老六（即郭某）也知道。我和杨小平小时候就认识，说话有点结巴，脸上有一道疤痕。……尸体当时就已经火化了，埋葬在织金老家的。5、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我和杨某1老乡关系，杨小平2001年7月13日到我住的地方找他老表张爱平（张爱平住我隔壁的一栋房子里）时没找到人，在我住处坐了两分钟就走了。过了十多分钟，我听到房外面在大喊徐某3被人杀了，就出去看，当时徐某3已被人送医院了。6、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杨主平小名杨小平，家人和周围邻居都叫他杨小平。大概在2002年，后寨乡派出所来问过杨主平的情况，还说杨主平在贵阳杀死人了，杨主平没有和家里人联系......我最后一次联系他是1999年10月左右，后一直没有看见过他。三、鉴定意见1、云公技法（2001）第135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实胸骨体偏左平第四肋间见2X0.8厘米斜形刺创，创角上锐下钝，合拢口23厘米，创道向后，深入胸腔......左大腿下段前侧见5X2.5厘米月牙形刺创，创角内钝外锐，创道深达肌肉。死者所受伤为刺创，其特征符合单刃类凶器致伤特征，说明凶器系单刃类锐器，死者心脏刺创，左胸腔大量积血，死亡原因是失血性休克。结论：徐某3系他人用单刃类锐器刺伤心脏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2、云公司鉴（手）字[2016]027号手印鉴定书：证实浙江省乔司监狱调取的2015年李江的十指指纹卡上的右手拇指捺印与嫌疑人杨主平的十指指纹卡的黑色捺印右手拇指捺印样本系同一人所留。3、（筑）公（刑）鉴（DNA）字[2016]1448号物证鉴定书：证实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张清秀和杨主平符合单亲遗传关系。四、勘验、辨认、提取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证实2001年7月13日23时30分贵阳市公安局云岩分局技术科技术人员对本案现场进行勘察，现场位于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路边，中心现场东距长冲巷10号3.2米，北距长冲巷15号5.6米，在中心现场发现0.15×0.6血泊一处。未发现其它痕迹物证（附：现场平面图一份、照片两张。）2、辨认笔录及照片（1）被告人杨主平辨认案发现场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杨主平带领公安民警到交叉处，在见证人见证下，指出此处就是2001年杀伤徐某3的位置。（2）证人徐启全辨认出死者的遗体半身照片就是其弟徐某3。（3）证人杨某2通过混杂辨认，辨认出7号照片中的男子是其弟杨主平。（4）证人彭某通过混杂辨认，辨认出3号照片男子就是2001年7月13日18时许在万江小区持刀杀伤徐某3的男子杨小平。（5）证人张某经活体辨认，辨认出手执6号纸的男子就是十多年前在万江小区附近和徐某3发生打架的被告人杨小平。（6）证人郭某、彭某经活体辨认，辨认不出10名手执号码纸的男性犯罪嫌疑人。3、提取笔录：证实2016年10月15日、2016年10月18日，贵阳市公安局云岩分局侦查人员分别提取了张清秀、杨主平指尖血样并送检。五、被告人供述被告人杨主平的供述：证实在2001年期间，我第三次到贵阳背背篼，当时是几月份几点钟时间我记不清楚了，还是穿衬衣的季节，我和“胡小九”还有两个人是谁记不清楚了，当天我们是去胡小九姐家里看电视，我们从“胡小九”的姐住在贵阳市附近的租住屋出来，走到一个岔路的时候，我们往大营坡方向走，徐某3和我老表张二平从万江小区方向，也就是我们的后方走过来，徐某3就喊我“杨小平”，我听到有人喊我就回头去看，并问徐某3喊我干什么，徐某3边走边说：“是我找你。”我就跟他说：“你找我？我都不去找你哦。”我刚说完徐某3已经走到我面前，抬手就用他右手拳头打到我左边头部，然后我拿出我放在雨伞里面的刀，刺向他左边胸部的位置，我感觉杀进徐某3的身体里面的，然后我又把刀抽出来，徐某3又扑过来打我，他又打到我一下我就转身跑了，我跑到大营坡火葬场后面的坟山上躲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我到一个卖音箱的朋友家躲着，胡小九一直在打ｃａｌｌ机给我，我回电话，胡小九就说我把对方杀到了，对方的家人找他姐要赔偿，胡小九叫我回去承担责任，但我一直没有回去，大概有一天的时间，我再回胡小九电话的时候就听胡小九说徐某3死掉了，我就开始害怕，在贵阳躲了四、五天之后我就坐火车跑浙江去了。当时的这个说法是“我找你”我的气势就比你大，你就是该听我的话，我回答他“你找我？我都不去找你哦。”意思就是“还轮不到你来找我，应该我去找你，你要听我的话。”也就是因为我说这个话，没有在徐某3面前服软，所以徐某3就动手打我，想把我打怕。因为徐某3经常和几个在宅吉大厦当保安的朋友一起玩，他这几个朋友是当过兵的，听说打架很凶，徐某3就一直对我们这些背背篼的人凶，我听说徐某3他们还在电梯里面关起门来打过别人。就是玉芳大厦的电梯，徐某3有两个朋友叫黄书达和张毕清的在这里当保安，我们帮人背背篼需要坐电梯上、下楼的时候都要给他们几角钱，不然就得不到坐电梯。我没有被他们打过，但是坐电梯被收过钱的。……在我和徐某3打架之前的一段时间，徐某3捡到一条狗，他带了一段时间，有一次他去做活路就把狗拿给我带，我带了一天多的时间，觉得这狗吃的东西太好了我养不起，就把这条狗放掉了，后来徐某3来问我要狗的时候我说已经放掉了，徐某3也没问我为什么。在我杀到徐某3之前的一、两天时间，我去一个背背篼的朋友“小刘”在大营坡的出租屋玩，我看到一把刀放在桌子上，我就给“小刘”说借我玩几天。我觉得带一把刀在身上很威风，别人都会怕我。当天从“小刘”家出来我是把刀藏在袖子里面的，后来两天因为有点下雨，我把刀藏在我的折叠伞里面，杀徐某3的当天我就是在徐某3打了我头部一拳头之后从伞里面拿出刀来杀向他的。这把刀是一把不能折叠的单刀，全长10多公分，刀把是玻璃的，里面有红色的花。在我杀到徐某3后我跑的过程中就丢在一条小路的路边了，像是垃圾堆的地方。我杀向徐某3左边胸部一刀，然后我抽出刀来，但是刀尖还对着徐某3的方向，在徐某3向我扑过来的时候刀就在我和他身体中间，有没有杀到他我不知道。因为徐某3个子比我高，身材比我壮，用手我肯定打不过他，所以我就直接拿刀杀他了。当时在场的有胡小九和两个我不认识的朋友，徐某3那边有我老表张二平和两个我不认识的人，其他就是一些路人，我去浙江之后从来没有说过。我到浙江没几天身份证就掉了，后来在浙江泰州的公园里捡到一个身份证（姓名李江，男，汉族，户籍地贵州省织金县），我看见这个身份证刚好是织金的，就一直使用这个身份证了，后来我因两次盗窃被判入狱用的也是这个叫李江的身份证。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杨主平提出“是对方先动手打我，且长期受到徐某3欺负”的辩解,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杨主平主动交代自己的真实身份及伤害一事，系自首；2、被害人徐某3经常对被告人杨主平实施欺压手段，案发当天先动手打被告人，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3、被害人的行为激化了双方矛盾，被告人杨主平在情绪激动下犯罪，主观恶性小；4、被告人杨主平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第一，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杨主平系被浙江警方送到贵州省织金县公安局，其并未交代自己的真实身份，因中寨派出所无法核实被告人杨主平在浙江使用的身份信息，杨主平才自称是后寨派出所辖区的人，民警在对其进一步核实过程中发现其身份可疑且更深一步了解后，杨主平才交代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但其一直未交代犯罪事实，经民警与网上逃犯进行比对，确定了其真实身份就是网逃人员，在民警已经掌握了其犯罪线索并对其讯问的情况下，被告人杨主平才交代了2001年故意伤害他人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杨主平是在公安民警的一再追问下和掌握其犯罪线索的情况下，才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并非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缺乏主动性和自愿性，其行为不能认定为自首；第二，被告人杨主平与被害人徐某3案发当天因言语不和发生纠纷继而发生抓打，原本因琐事引发的矛盾可以通过理性、合理的途径予以解决，但双方互不相让继而大打出手，最终使得矛盾升级造成了严重的后果，双方对事件的发生均负有责任。被告人杨主平提出长期受到徐某3欺负，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杨主平长期受到被害人徐某3的欺压。被告人杨主平在与被害人徐某3发生抓打过程中，其明知用刀刺杀他人会造成的严重后果，仍积极追求，持刀刺杀被害人左胸等要害部位，故不能认定其主观恶性小；第三，被告人杨主平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坦白，认罪态度较好，可对其从轻处罚。故被告人杨主平的辩护人提出的部分辩护意见成立，本院部分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杨主平因言语不和与被害人徐某3发生纠纷引发打斗，在打斗过程中，被告人杨主平持刀刺杀被害人徐某3左胸部、左腿部处，致被害人徐某3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主平犯故意伤害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杨主平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杨主平的家属代其交纳了赔偿款人民币20000元，在量刑时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杨主平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采纳。被告人杨主平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请求中，死亡赔偿金等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符合法律规定部分，本院予以支持，结合本案的实际，可酌情判处赔偿。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主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由被告人杨主平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2、王某、徐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家属先行交付的人民币二万元现暂存于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戴峥嵘审判员  陆 燕审判员  马 丽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汪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