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4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菊娜，女，汉族，1957年1月14日出生，住河南省鲁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元松，平顶山市鲁山县弘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郎敏，女，汉族，1957年6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鲁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辛江林，男，汉族，1953年10月27日出生，住河南省鲁山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党益，平顶山市鲁山县天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李菊娜因与被上诉人郎敏、辛江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鲁山县人民法院（2020）豫0423民初31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菊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元松、被上诉人郎敏、辛江林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党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菊娜上诉请求,撤销鲁山县人民法院(2019）豫0423民初3144号民事判决，或改判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本金276100元，并自2019年6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5%计算利息(其中2015年2月1日一张借条10万元按照3%月利率计算),直至该款归还完毕，或发回鲁山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共向上诉人借款8次,分别是;1、2015年2月1日借款100000元，2、2015年2月7日借款10000元。3、2015年3月1日借款110000元,4、2015年5月21日借款10000元,5、2015年12月30日借款12000元，6、2016年7月14日借款5500元,7、2017年5月17日借款3600元8、2017年6月30日借款25000元。其中1号(按照时间顺序编号为1-8号)借条标明每月25号付息3000元，2号借条“一个月利息一付”，3号借条标明“从3月1日付息，每月只付息暂不还本”,4号借据标明“每月付息一次”,其他5-8号借据没有标明利息。从上述1号借据中可以看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给付借款，所约定的月利率为3%，2、3、4、号借据虽然没有写明利率，但口头约定月利率2.5%，均标明每月一付息,说明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的借款绝不是没有利息。二、在一审阶段,法庭组织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支取二被上诉人工资卡上的钱数进行了计算,自2015年1月到2019年6月上诉人共支取380450元,扣除辛江林自认2015年1月5日到2015年5月29日共计12600元共4笔是郎敏取的(辛江林工资卡)，汇给被上诉人女儿17000元,再扣除郎敏203账户2015年1月31日支取7000元，上诉人支取总额为343850元（该数字有争议的全部按照上诉人支取，比如年终奖数万元,清单上的卡转等)，一审中，被上诉人不承认约定利息，上诉人只能全部按照3%利率计算。按照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出具的借条时间计算利息,截止2019年5月30日,被上诉人共应当支付利息401457元，(仅1-4号借条就应当支付利息354300元),就应当支付利息,该数字远远超过上诉人支取被上诉人的工资343850元。三、一审法院以上诉人举证不能来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一审中上诉人一再明确，上诉人提供第一号借据（最早的一张100000元）约定的每月25号付息3000元，在原借据没有还清本息的情况下,又于当年的2月7日、3月1日、5月21日、12月31日，2016年7月14日、2017年5月17日、2017年6月30日分别重新借款，被上诉人拿什么归还上诉人的利息!如果说，除了第一次借款10万元约定利息，在该10万元没有清偿的情况下，上诉人肯定不会再无息借给被上诉人7笔借款,如果归还的是本金,为啥连一个3600元的借条都没有抽走?按照民间借贷的一般规律,谁人还款不抽借条呢?由此可见,上诉人支取被上诉人的工资款只能是利息，而绝不是本金!一审法院认为“借条或欠条上对利息以及借款的起止时间约定不明。原告通过被告的工资本取走被告现金,并未显示清偿的是借款利息还是本金”,被告给原告出具借条的落款时间，就是开始计息的时间，借条上没有显示还款日期，说明上述借款属于无固定期限的借款，一审法院为了偏袒被上诉人,在判决书中载明“并未显示清偿的是利息或是本金”,那么，8张借条有四张载明一月一付息，作何解释?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31条规定“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依照该解释，假定所有的借条都没有约定利息，现在被上诉人主张按照上诉人所支取的35万元余元作为本金也不能得到法律的许可，因为该35余元没有超过3分利率，尚欠数万元利息，如果一张10万元借条按照3分计算，其他按照口头约定月息2.5分,上诉人支取的款项也没有超过应付的利息。一审法院不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就是把上诉人支取的被上诉人的工资作为本金予以计算。再者，从2015年2月1日之前到2015年2月1日开始形成新的第一张借条一直到2019年6月12日,上诉人数年来一直如约用被上诉人的工资本取款归还付息,被上诉人对利息的计算和给付从没有产生过任何异议,在上诉人起诉(2019年6月21日)之前的2019年6月12日,被上诉人郎敏还给上诉人出具保证书“保证2019年10月底还款10万元”。其意思是先归还利息高的10万元,如果支取的是本金，其支取的数额早已超过本金，郎敏为啥又出具上述保证?其三,如果支取的是本金，上诉人持被上诉人工资卡这么多年,为啥被上诉人一直没有主张过任何权利?上述事实足以说明双方约定的利率是存在的、一致的。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所提供的借条完全可以证实本案的事实，该案的全部借条属于有息借贷即上诉人支取的就是利息。—审法院不顾客观事实，严重偏袒被上诉人，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坚决不服一审判决，恳请二审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郎敏、辛江林辩称，一、答辩人辛江林与郎敏虽为夫妻，但辛江林对郎敏所负债务自始至一审前都不知情，为被告不适格。二、被答辩人向一、二审法院提交的郎敏给其出具的八张借条276100元，所有这些所谓借款属于借钱但不见钱，即借贷中无现金支付和银行转账等情形，不属于真正意义上的民间借贷。被上诉人向一、二审法院提供的条据中，被上诉人分别于2015.1.1和2015.2.1给上诉人借10万元，和借11万元两张借条。这两张借条占8张借条的76.05%。借11万这个2015.1.1，根据郎敏一审陈述，这张借据不是打借条当日借的款项，就没有见钱，打这个条子所写的11万借款金额，是2013-2014和李菊娜几个朋友打麻将写的。在打条子前后，李菊娜把郎敏约到家里，拿出之前郎敏写的十几张条子，当时按照李菊娜的提议，结算汇总后让郎敏换了个总借条，实际当年没有任何现金给付，此情况郎敏在一审中提交有书面材料。打的2015.2.1借款10万的条子，根据答辩人郎敏陈述和证人武青赵留元所证，这10万是武青郎敏二人在2014年各欠李菊娜五万元赌博账款。上诉人为了获得高利息，且能套住被上诉人郎敏夫妇在鲁山县县医院北的一套独院的一所房产，找到鲁山人赵留元，让其出面放贷款，并提出放款条件以房屋为抵押和担保人担保。三、即使本案为民间借贷，但被答辩人列出的结算方式和依据含糊不清，且不符合《合同法》第211条、最高法《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5条第1款、第2款，第26条第1款等相关法律规定，结算结果和诉请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双方对账结算结果更是相差甚远。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李菊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清偿所借原告现金276100元，并支付从2019年6月始至还款完毕之日的利息（按约定月利率2.5%，其中10万3%计算利息）；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郎敏、辛江林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反诉人李菊娜向反诉人郎敏、辛江林返还多支取的工资现金26750元；2.本案的反诉费由被反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二被告(反诉原告)郎敏、辛江林系夫妻关系。反诉原告郎敏于2015年起向反诉被告李菊娜出具《借条》6张及《欠条》2张，共8笔款项，共计276100元。其中2张《欠条》载明“欠现金叁仟陆佰元整，郎敏（签名）”及“欠李菊娜现金伍仟元整，郎敏（签名）”。6张《借条》中，只有一张载明“今借到现金壹拾壹万元，以郎敏工资本作抵押，从2015年3月1号付息，每月只付息暂不还本金，借款人：郎敏（签名）”。其余5张借条约定“以郎敏、辛江林工资本作抵押”或“每月付一次息”。另查明，原告李菊娜与被告郎敏、辛江林之间的借贷纠纷，郎敏将其名下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尾号0203工资本及尾号0805工资本及辛江林名下中国农业银行尾号8726工资本及中国建设银行尾号4157工资本在原告李菊娜处作抵押，让其自行支取现金。原告李菊娜于2016年1月8日、2016年2月1日、2016年2月10日、2017年1月26日共向二被告女儿辛雨瓴转账17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被告（反诉原告）郎敏虽向原告（反诉被告）李菊娜出具借条或欠条，但借条或欠条上对利息及借款的起止时间约定不明，且（反诉被告）原告通过（反诉原告）被告的工资本取走被告现金，并未显示清偿的是借款利息还是本金。其次，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不明，还款方式及付息还本不清，导致双方争议事实难以查清，归责于双方的举证不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驳回本诉原告（反诉被告）李菊娜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反诉原告（本诉被告）郎敏、辛江林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5440元，由本诉原告李菊娜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35元，由反诉原告郎敏、辛江林负担。本案二审中，李菊娜提交郎敏于2019年6月12日向李菊娜出具的保证书一份，拟证明借款并未清偿完毕。郎敏质证称对保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系因2019年6月辛江林挂失了工资卡才向李菊娜作出的保证，李菊娜持有辛江林工资卡因辛江林挂失无法取钱，就到郎敏家询问情况，郎敏告知李菊娜可以继续取用郎敏工资卡现金，如果2019年10月底郎敏还偿还不了借款再让李菊娜起诉。辛江林质证称对该保证书不知情。二审中郎敏、辛江林提交2020年3月25日晚上其代理人张党益与赵留元的通话录音一份，拟证明郎敏、武青（读音）向赵留元出具的10万元借条与本案郎敏向李菊娜出具的10万元借条有关。李菊娜质证称，郎敏向赵留元出具借条借款时，赵留元要求郎敏以房屋抵押并办理公证，郎敏不同意办公证，赵留元没有出借款项并销毁了借条，事后李菊娜筹集了款项向郎敏出借10万元，郎敏向李菊娜出具10万元借条，该借条与赵留元无关。针对当事人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郎敏出具的保证书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能够证明借款未清偿完毕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张党益和赵留元2020年3月25日的通话录音中赵留元表明李菊娜向郎敏出借了款项，赵留元未向郎敏出借款项，因此赵留元是否持有郎敏向赵留元出具的借条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结合当事人一、二审中的陈述和在案证据材料，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郎敏、辛江林系夫妻关系。郎敏于2015年起向李菊娜出具《借条》6张及《欠条》2张，共8笔款项，金额共计276100元。其中2张《欠条》载明“欠现金叁仟陆佰元整，郎敏（签名）2016年7月14号”、“欠李菊娜现金伍仟元整，郎敏（签名）2017年5月17号”。6张《借条》分别为“借条今借现金壹拾壹万元正，以郎敏工资本作抵押，从2015年3月1号付息，每月只付息暂不还本金，借款人郎敏2015年元月1日”、“借条，借李菊娜现金壹万元正，郎敏（签名）2015年2月7号，一个月利息已付”、“借条，借到现金拾万元正，以郎敏房产证作抵押，每月25号付息3000元正，使用期两年正，借款人：郎敏（签名）2015年3月1日”、“借条，今借到现金壹万元正，以辛江林工资本作抵押，每月付一次利息，借款人辛江林、郎敏（签名）2015年5月21号”、“借条，借到现金壹万贰仟元，以郎敏工资本作押抵。借款人：郎敏（签名）2015年12月30日”、“借条，借到现金贰万伍仟元正，以郎敏、辛江林工资本作抵押，借款人，郎敏（签名）2017年6月30号”。李菊娜认可其在2015年2月7日的借条上备注了“一个月利息已付”，在2015年1月1日的11万元借条上备注了“每月利息2750元”。另查明，郎敏将其名下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尾号0203工资本、尾号0805工资本及辛江林名下中国农业银行尾号8726工资本、中国建设银行尾号4157工资本交给李菊娜，让其自行支取现金偿还借款。庭审中经双方当事人核对郎敏、辛江林提交的银行记录，证明李菊娜自以上银行卡支取200笔款项，共计367850元。郎敏、辛江林认可李菊娜于2016年1月8日、2016年2月1日、2016年2月10日、2017年1月26日共向二被上诉人女儿辛雨瓴转账17000元，扣除后，李菊娜实际支取350850元。但李菊娜认为其中自尾号为0805银行卡于2015年1月7日支取的500元、2015年1年31日支取的5100元、2015年2月15日800元，以及自尾号为0203银行卡于2015年2月15日支取1800元，均是偿还11万元借款2015年3月1日前的利息，结算后出具了剩余11万元借款本金，因此不应当作为偿还本案争议款项。李菊娜认可郎敏、辛江林所述的其他取款系李菊娜支取，但李菊娜提交统计表认为其实际支取的款项共计340950元。发生本案诉讼前，2019年6月12日郎敏向李菊娜出具保证书一份，承诺2019年10月底偿还10万元。本院认为，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郎敏因资金需要，陆续向李菊娜借款，自2015年1月1日向李菊娜出具了八份借条，共计276100元，且以房产证作“抵押”，并将其与辛江林的工资本、银行卡等交给李菊娜，由李菊娜自行取款偿还借款。直至李菊娜提起本案一审诉讼前，郎敏仍向李菊娜出具保证书，承诺2019年10月底偿还10万元。郎敏、辛江林辩称借款系郎敏赌博形成的非法债务，但未有郎敏、李菊娜赌博的事实及证据相印证。依据上述事实可以认定李菊娜与郎敏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一审判决虽然驳回了双方的原审起诉请求和反诉请求，但是查明并认定了双方之间存在的借贷，认为归责于双方的原因导致无法准确结算剩余借款数额。郎敏、辛江林对一审判决并未上诉提出异议，李菊娜提起上诉坚持其原审起诉请求及理由。依据当事人的陈述和辩解意见，可以归纳当事人双方在二审期间主要争议问题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争议借款应当如何认定，借款清偿情况及剩余借款本息如何认定。关于双方争议的案涉借款认定问题。李菊娜主张其于2015年之前即陆续向郎敏出借款项，2015年3月1日将原来几笔借款结算后的本金出具为11万元借条，2015年起至2017年之间郎敏又陆续向李菊娜借款，分别出具借条并约定每月二分五厘或三分不等的利息，李菊娜认为该借款真实有效。李菊娜关于276100元为出借款项的主张有相应借条、对方还款及郎敏出具保证书的事实相印证，可以采信。郎敏、辛江林辩称借款属于赌博债务，系在郎敏、李菊娜长期赌博过程中形成的非法债务，但是郎敏、辛江林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郎敏、李菊娜参与赌博、受到处理等事实，该辩解理由事实依据不足，不予采纳。结合李菊娜向郎敏追要借款，郎敏将工资本、银行卡交付李菊娜自由支取偿还借款，直至发生本案一审诉讼前郎敏出具保证书承诺还款，郎敏从未对借款276100元的事实提出异议，可以认定276100元借款的真实性。李菊娜主张276100元借款，除其中10万元借款约定了每月3%的利息外，其认为其他各笔借款均约定了每月2.5%的利息。但郎敏、辛江林否认借款约定有利息。经查，2015年3月1日的10万元借款明确约定每月25日付息3000元，系为利息约定，即月利率3%，可以认定；其中2015年1月1日的11万元借条载明自2015年3月1日付息并且只付息暂不还本金，以及2015年5月21日的1万元借条载明每月付息一次，郎敏、辛江林对此内容均未申请鉴定，可以认定。但该内容均未明确载明借款月利率为2.5%，而且2015年1月1日11万元借条上的“每月利息2750元”系李菊娜自行批注，在被上诉人否认该利息约定的情况下，亦不能以此认定月利息为2.5%。针对该两笔借款的利息，结合借贷双方约定每月支付利息、暂不偿还本金等约定，以及郎敏将工资本、银行卡等交付李菊娜支取款项偿还利息直至本案诉讼前并未提出异议的事实，可以认定借款约定了利息并且已实际支付，本院酌定按月利率0.5%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即自2015年5月21日1万元借款之日或2015年1月1日借款约定的3月1日付息之日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其他没有载明借款利息的借条、欠条，即2015年12月30日的1.2万元、2016年7月14日的5000元、2017年5月17日的3600元、2017年6月30日的2.5万元，或者2015年2月7日的1万元借条一个月利息已付系李菊娜自行批注，对方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均应认定为没有约定利息。关于借款清偿及剩余借款本息的认定问题。借款后，郎敏将工资本、银行卡等交给李菊娜自行支取偿还借款，郎敏、辛江林统计认为李菊娜支取200笔，共计367850元，扣除李菊娜转付给郎敏、辛江林女儿辛雨鸥1.7万元，剩余350850元还款已经远远超过276100元借款数额，其二人要求李菊娜返还超额支付的款项，该理由与郎敏在李菊娜向其追要借款提起本案诉讼前仍然向李菊娜出具保证书承诺还款、相应借条仍由李菊娜持有的事实相矛盾，依法不能成立。李菊娜认为其支取的350850元，其中自尾号为0805银行卡于2015年1月7日支取的500元、2015年1年31日支取的5100元、2015年2月15日800元，以及自尾号为0203银行卡于2015年2月15日支取1800元，均是偿还11万元借款2015年3月1日前的利息，并非清偿本案争议借款本息数额，其认为共支取340950元且用于偿还本案借款利息。李菊娜辩解取款数额与银行交易记录相悖，经查其否认的以上几笔还款系在出具本案争议借条之后由其支取，李菊娜认为是清偿以往利息的辩解理由缺乏合理性，该部分数额应当作为清偿本案借款的款项一并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至2019年6月李菊娜已经支付的还款数额应当先偿还借款利息。经计算，2015年1月1日11万元借款自约定的3月1日按月付息之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按月利率0.5%计算的利息为2.86万元（11万元×0.5%×52月），2015年3月1日10万元借款自3月1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为15.6万元（10万元×3%×52月），2015年5月21日1万元借款自借款之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按月利率0.5%计算整月利息（多余天数不另计）为2450元。以上利息共计187050元，已偿还的350850元扣除该187050元利息后余下163800元应当抵偿借款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案涉多笔借款除10万元借款约定有两年的借款期限并已到期外，其他各笔借款均未约定借款期限，163800元应当先抵偿该10万元借款，该10万元借款清偿完毕，则超出还款63800元（163800元-100000元）。其他各笔借款自2019年6月起诉当月均视为到期，且均缺乏符合法律规定的担保或无法区分担保，其中11万元借款负担较重，则63800元超额还款应当优先抵充11万元借款本金，抵充后该笔借款剩余46200元本金未还。那么，2015年2月7日的1万元、2015年5月21日1万元、2015年12月30日的1.2万元、2016年7月14日的5000元、2017年5月17日的3600元、2017年6月30日的2.5万元等合计65600元借款本金均未清偿。因此案涉借款至2019年6月底的利息均已清偿，剩余未偿还本金111800元（即46200元+65600元）。李菊娜请求按照月利率2.5%或3%计算起诉之后相应借款利息，超出法律规定的利息范围，且没有事实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剩余借款111800元自起诉当月视为逾期，可以支持自2019年7月1日起按月利率0.5%（即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郎敏、辛江林辩称已经超额偿还借款的理由，与本案认定的事实相悖，依据不足，依法不能成立。本案中，郎敏、辛江林为夫妻，李菊娜因此要求辛江林与郎敏共同偿还借款，但是借款过程中与李菊娜协商借款、向李菊娜出具借条并交付工资本、银行卡用于偿还借款等均系郎敏所为，辛江林并未参与。借款后辛江林亦未主动向李菊娜还款，而且在知晓李菊娜掌握其银行卡（存折）等支取款项时主动挂失，说明辛江林并未同意或追认案涉借款为其夫妻共同债务。另一方面，郎敏借款达276100元，已经超出家庭生活所需，亦不能认定为郎敏、辛江林夫妻共同债务。因此，案涉借款系郎敏个人债务，李菊娜请求判决辛江林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该部分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李菊娜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对其过高部分请求不予支持。郎敏、辛江林辩解系非法债务，已经超额偿还完毕的理由，均不成立，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对已查明的部分事实不予评判，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十九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鲁山县人民法院（2019）豫0423民初3144号民事判决；二、郎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向李菊娜偿还借款本金111800元及相应利息（自2019年7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三、驳回李菊娜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郎敏、辛江林的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5440元，由郎敏负担2210元，由李菊娜负担3230元；一审案件反诉案件受理费235元由郎敏、辛江林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440元，由郎敏负担2210元，由李菊娜负担32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泰东审判员  李 勇审判员  崔伟杰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宋若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