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民终55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妮，女，1975年12月19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海洲，江苏摩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过大江，男，1969年11月26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新峰，江苏海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妮因与被上诉人过大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6）苏0202民初26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妮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过大江一审全部诉请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涉案购房款是过大江为其垫付的事实错误。1.虽然房款是从过大江个人名下账户支出，但这些账户均系双方共同经营公司的备用金账户，账户内资金并非过大江个人财产，过大江无权要求返还。2.其与过大江在共同经营过程中已对房屋归属及款项性质进行了明确界定，涉案房屋属于其应得财产。3.具体事实经过如下：（1）其与过大江自2008年开始共同经营无锡市创点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点公司）、无锡云翼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翼公司）、无锡诺威特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威特公司）等多家公司，这些公司有的以其、过大江为工商登记的股东或法定代表人，有的以过省（过大江之父）、陆芝英（过大江之母）、陈肇基（陈妮之父）等人为工商登记的股东或法定代表人，但这些公司的实际股东和经营者均是其和过大江，其负责公司业务及管理、过大江负责财务和软件开发，几家公司的实际经营地及办公地址均在同一地点，会计和人事工作也都有相同的工作人员同时负责管理。（2）在经营过程中，其与过大江、过省、陆芝英等人名下银行卡账户被上述几家公司作为公司的备用金账户，用于管理公司资金收支，上述个人账户在不同的时期对应不同的公司。主要使用方式为上述公司直接将公司账户资金打入上述个人账户，或公司账户资金以现金支票等形式取现后直接存入上述个人账户，然后再将上述个人账户的资金用于公司开支、购买理财产品以及过大江、陈妮各自的个人和家庭生活开支。（3）2012年10月，双方了解到诺威特公司可能符合无锡市政府530计划等项目的优惠政策，可以享受30-50万元的购房补贴，双方商议后决定购买两套房屋，由于诺威特公司的股东为过省，所以过大江就以过省的名义向无锡世合置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合公司）认购两套商品房并以过省的名义签署了认购协议，分别是朗诗家园5-1幢1002室、902室房屋，分别支付定金16000元、15000元。（4）事后发现诺威特公司不符合享受优惠政策的条件，无法享受购房补贴，考虑到退房会产生定金损失，于是其决定购买朗诗家园5-1幢1002室，退掉朗诗家园5-1幢902室房屋，902室房屋的定金转为1002室房屋的购房款，并由其在1002室房屋的认购协议上补签自己的名字。（5）在多家公司的经营过程中，其和过大江并未就公司收益和分红进行过明确约定，也未明确计算过。但过大江从公司备用金账户支取美元用于支付妻子的生活费，而其并未从公司领取工资也未分得收益，为平衡双方从公司的收益分成，双方商定用几家公司的资金及备用金账户资金支付购房款，作为其收益。2015年底前后，过大江称因要与妻子离婚准备卖掉名下房屋，故1002室房屋暂时由过大江借住，房屋物业费也都是由上述公司支付。直到2016年6月左右，双方因公司经营发生矛盾，过大江锁住公司大门禁止其和公司员工入内，并扣留公司账册甚至多次报警。过大江才以四年前的购房事项为由诉至法院要求其归还房款。二、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应由过大江对涉案购房款的来源和资金权属归其所有承担举证责任。其已经提供了证据证明过大江所称的款项并非过大江个人所有，支付房款的凭证也作为报销凭证在公司账册中列支，足以说明过大江用于支付购房款的资金并非全部归过大江个人所有。在其提供的证据足以驳斥过大江的诉请逻辑和证据链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未根据双方对证据的掌握程度合理分配举证责任。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因为其与过大江合作而引起的纠纷，涉案购房款只是合作纠纷的内容之一，并不是双方之间真实完整法律关系的体现，其与过大江之间并非垫付款合同关系，过大江只是代为办理付款事宜，双方既无书面合同又无口头约定，且过大江多次陈述前后不一致，出现了民间借贷、无因管理、垫付款等多种说法，但并无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四、一审法院未依申请进行必要的调查取证、未允许证人出庭，导致事实认定错误。案件中涉及过省的银行账户和资金，一审对此并未进行调查，直接认定该款系由过大江出资，存在错误。五、本案一审法院审理了两年时间，却未在判决书中对证据进行审查和认定，一审上诉后至二审立案经历了近一年时间，超出了合理的时间范围，故一审程序严重违法。被上诉人过大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涉案房屋的所有房款都是由其付的，且一审法院将其尾号分别为1981、0596、7845的银行卡往来都已全部查清。2.陈妮主张举证责任分配不当没有事实依据，其已经针对所有付款进行了举证，但是陈妮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上述款项系公司代付。过大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陈妮返还垫付购房款100.1397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自2016年8月9日其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00.1397万元为基数，按中国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28日，过省、陈妮与世合公司签订商品房认购协议，约定:过省、陈妮向世合公司认购1002室房屋一套，购房总价为104.9993万元等内容。当日，过大江通过其名下尾号为7845的华夏银行信用卡（以下简称华夏银行7845信用卡）向世合公司支付1.6万元，通过其名下尾号为7208的工商银行信用卡（以下简称工商银行7208信用卡）向世合公司支付1.5万元。2012年11月25日，过省名下尾号为8086的华夏银行卡（以下简称华夏银行8086卡）向过大江尾号为1981的华夏银行借记卡（以下简称华夏银行1981卡）转账63.49万元。2012年11月27日，过省通过江苏银行开具10万元本票给过大江，过大江在兴业银行开具34万元的本票，并将该两张本票兑付至1981卡。当日，过大江将华夏银行1981卡中的94万元划入华夏银行7845信用卡，将其中的93万元用于支付1002室房屋的购房款。过大江并通过华夏银行7845信用卡向世合公司支付4747元，通过工商银行7208信用卡支付购房款1.965万元，通过其名下尾号为7449的建设银行信用卡（以下简称建设银行7449信用卡）支付购房款1.6万元。至此，过大江共向世合公司支付1002室房屋购房款100.1397万元。2013年5月26日，陈妮与世合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陈妮以100.1397万元购买1002室房屋。2013年12月22日，陈妮与世合公司签订《无锡绿色家园地下停车位使用协议》，约定:因陈妮购买1002室房屋，世合公司提供车位一个，陈妮须支付车位使用费4.9万元。2016年8月9日，过大江诉至一审法院。陈妮陈述：1.过大江之父过省于2012年10月底向世合公司订购1002室房屋，并交纳了一笔定金（具体金额不清楚），后来过大江称他父亲不愿再购买该房屋，其表示愿意购买，不然定金可能拿不回来了。于是其和过大江一起于2012年10月28日签订了该房屋的认购协议，过大江在认购协议上签署了过省的名字，定金收据也在签订购房协议前后交给其，其以现金方式将相应定金交给了过大江。2.2012年11月27日，其按照开发商此前的通知去交纳剩余购房款，因为其自2008年起就开始与过大江合作开设了多家公司，并且以其或过大江、过省、陆芝英的个人账户作为公司备用金账户。付款当天过大江名下的卡上有数额较大的资金，所以过大江就通过他自己名下的银行卡支付。3.2013年5月26日其以个人名义签订了1002室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在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之前，其已经将购房款全部支付给了过大江。这些款项均是其先后数十次用云翼公司、创点公司、诺威特公司的款项提现后直接存款至过大江名下的多张银行卡上，并将这些存款凭证计入上述三家公司的内部账册之中。4.2015年年底其和过大江因为公司经营、财务账目混乱、人员流失严重等问题发生严重分歧，其于2016年5月正式向过大江提出结束合作。后陈妮又陈述：最开始过大江想给过省买的，后来过省觉得距离太远，为了不让预交的定金浪费，考虑到过大江用公司的钱买了很多美元用于妻女的生活费用，于是其和过大江商量好让公司给其购买该房屋。过大江陈述：1.其代陈妮支付购房款的相关银行卡均系其个人所有，因其开设的银行卡享有在转账等银行业务中有免除手续费的相应优惠政策，云翼公司等曾使用其个人银行卡进行转账，但相关银行卡并不属于云翼公司、创点公司等关联公司。2.其与陈妮合作成立云翼公司以后，曾经为创点公司垫付过一些费用，创点公司也及时报销归还。一审另查明：根据工商登记资料，创点公司于2007年5月17日登记设立，法定代表人为陈妮，股东为陈妮、陈肇基。云翼公司于2012年7月25日登记设立，法定代表人为过大江，股东为陈妮、过大江。上述事实，有商品房认购协议、支付凭证、购房合同、工商资料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过大江与陈妮商定1002室房屋由陈妮购买后，由过大江垫付了购房款100.1397万元。陈妮抗辩其与过大江商量好让公司给陈妮买1002室房屋，未提供足够证据加以证明，陈妮提交的2012年11月27日至2013年5月26日期间过大江名下的存款凭证以及相关公司与过大江方的经济往来也不能证明相关公司已将购房款100.1397万元归还过大江。据此，对陈妮的主张，法院不予采纳；对过大江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作出判决：陈妮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过大江购房款100.1397万元及相应利息（自2016年8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00.1397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1381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8813元，由陈妮负担。该款已由过大江预交，陈妮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过大江。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陈妮与过大江举证质证如下。陈妮提供：1.诺威特公司流水账本；2.云翼公司流水账本；3.华夏银行7845信用卡的对账单。该组证据证明，过大江通过华夏银行7845信用卡向世合公司支付的购房定金1.6万元实际系由华夏银行1981借记卡归还，而华夏银行1981借记卡是诺威特公司用于资金流转所用，诺威特公司流水账本中也多次记载“诺威特白金卡1981”，故该笔购房定金的实际支付方为威诺威特公司而非过大江个人。再根据诺威特流水账本中记载的“2012.11.23诺威特办建行信用卡62×××49”，证明建设银行7449信用卡支付的1.6万元房款也系诺威特公司财产。过大江质证认为：上述两张银行卡均是其个人的，因为其担任云翼公司法定代表人，所以会代付一部分云翼公司的费用，之后再与公司进行结算，其个人名下信用卡还款义务人是其本人，公司并没有还款责任，所以不能证明该银行卡是公司的。华夏银行7845信用卡中用于支付购房款的钱并非来源于华夏银行1981卡，而是来源于过省的借款以及其个人其他银行账户。陈妮持有的支付购房款的刷卡单据系非法取得，不应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证据。陈妮举证的诺威特账本并非正规的财务账本，只是流水记录，也并未得到其确认，而且从流水账也可以看出其个人和诺威特公司的账目是很清楚的，并没有混同。陈妮提供：4.过省名下华夏银行8086卡交易明细；5.无锡科成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成通公司）存款金融交易明细查询单。该组证据证明，诺威特公司通过公司使用的华夏银行1981卡、华夏银行8086卡出借给科成通公司100万元用于注册验资，2012年10月17日科成通公司注册设立，股东为过省、陈妮和李俊。2012年11月6日至8日，科成通公司分别向过省华夏银行8086卡转账33.33万元、向陈妮转账33.34万元、向李俊转账33.33万元，后李俊、陈妮分别于2012年11月7日、11月8日向华夏银行8086卡转账33.33万元、33.34万元，至此，科成通公司将验资款全部归还给了诺威特公司。此时华夏银行8086卡上余额为66.67万元，2012年11月25日华夏银行8086卡向华夏银行1981卡转账63.49万元，该笔款项即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的华夏银行1981卡支付的93万元购房款来源之一，由此说明该笔款项来源实际为科成通公司向诺威特公司的还款，并非过省个人财产。同时，前述举证的诺威特公司流水账本中也详细记载了诺威特公司出借100万元给科成通公司用于验资的每笔款项来源情况。过大江质证认为：对华夏银行8086卡交易明细、科成通公司存款金融交易明细查询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李俊是科成通公司的股东，2012年10月8日，过省通过华夏银行8086卡以科成通为备注信息汇款给李俊和陈妮分别33.33万元，验资结束后，科成通公司通过李俊和陈妮向过省归还了借款。且诺威特流水账目上也记载了款项是从华夏银行8086卡取出，并未写是诺威特公司出借给科成通公司。陈妮提供：6.诺威特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内档；7.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江苏省无锡市崇安区第八届委员会委员证；8.政协无锡市崇安区第八届委员会通讯录；9.无锡市海外交流协会第三届委员会通讯录。10.江苏省妇女联合会出版的《创业创新竞芳菲——江苏省百名巾帼科技创新典型人物风采录》；11.江苏省妇女联合会于2015年10月颁发的“江苏省百名巾帼科技创新典型人物”荣誉证书；12.非公有制经济代表人士信息登记表；13.2010年3月10日无锡商报A8版面刊载的文章“危机之下机遇更多——两条腿跑步让服务外包企业走得更远”，证明诺威特公司成立之初的登记股东虽为过省、陆芝英，但实际股东和经营者系过大江和陈妮，陈妮当时担任诺威特公司的总经理，过大江在一审中陈述的“陈妮与诺威特公司没有关系”不属实。过大江质证认为：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无法确认，无法达到陈妮的证明目的，诺威特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以及实际经营中陈妮并非总经理，陈妮对外以诺威特公司名义活动也没有通过诺威特公司股东会决议。陈妮提供：14.诺威特公司基本账户交易流水打印件和对公明细对账单。证明诺威特公司的基本账户直接转入过大江、过省、陆芝应、田敏（过大江妻子）等人名下银行账户约1319.05万元，其中直接转入过大江名下972万元、陆芝英名下105万元、过省名下187.05万元、田敏名下55万元，收款账户包括前述过大江名下华夏银行1981卡及过省名下华夏银行8086卡等账户，即涉案购房款的资金来源账户。说明诺威特公司资产与过大江、过省名下银行账户资产存在混同，涉案购房款并非过大江个人所有，而是诺威特公司所有。过大江质证认为：不认可陈妮的证明目的，诺威特公司与陈妮没有任何关系，过省、陆芝英作为公司股东有处理公司财务的自由。陈妮提供：15.诺威特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双方在2015年下半年就涉案房屋的归属达成一致并由诺威特公司出具了情况说明。过大江质证认为：双方之间从未就该房屋进行过任何商议，且2015年下半年双方已经有矛盾，情况说明上没有时间，诺威特公司也没有通过股东会决议同意将涉案房屋作为薪资给陈妮。对于情况说明上的公章，经与公司留存的2011年无锡市科技计划项目建议书中的诺威特公司公章相比对，有明显不同，该情况说明为虚假证据，法院不应采信。陈妮提供：16.过大江出具的保证书。结合一审中提供的备忘录，证明双方合作经营中矛盾的存在以及解决矛盾的过程，说明双方之间是因合作经营而产生的纠纷，并非垫付购房款而引起的纠纷，本案应当对双方合作经营进行全盘审查和清算。过大江质证认为：对保证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达到陈妮的证明目的。其为了让陈妮履行备忘录，所以才签了保证书。而且从备忘录中也可以看出，双方合作的公司并未包含诺威特公司。陈妮提供：17.创点公司购买奔驰车辆的财务凭证一组。证明创点公司向诺威特公司借款30万元用于购买车辆，收款凭证上记载通过向华夏银行1981卡借款代付车款，而车款实际是通过华夏银行7845信用卡支付，证明华夏银行7845信用卡与华夏银行1981卡是对应和绑定的关系；购车款是诺威特公司出借给创点公司，但是款项却归还至过省个人银行账户，证明过省的个人银行卡和诺威特财产混同，过省名下的银行卡账户资金并非其个人所有。过大江质证认为：还款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借款30万元买车的事实没有异议。陈妮提供的刷卡记录中尾号为9793，不能达到陈妮的证明目的。陈妮提供：18.无锡市服务业（软件和服务外包）资金管理办法；19.中共无锡市委办公室/无锡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关于《关于深化530计划建设东方硅谷的意见》相关实施细则的通知及相关实施细则；20.2010年无锡530计划项目申报客户须知。证明涉案房屋系为享受相关补贴政策而购买。过大江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达到陈妮的证明目的，涉案房屋和补贴政策没有任何关联。过大江提供：云翼公司银行对账单，证明2013年11月13日云翼公司借款30万元给公司员工王佳红用于买车，创点公司买车的钱是云翼公司出借，并非陈妮所主张的由诺威特公司出借。陈妮质证认为：银行流水没有加盖公章，真实性无法确认。从交易流水的时间上看，与其提交的创点公司收款凭证时间一致，其不清楚财务为何将该笔30万元款项记入创点公司账目，但双方证据所指向的应该是同一笔款项，即便如过大江所述购车款系云翼公司出借，那么款项也应还给云翼公司，但是最终该笔款项实际归还给了过省，也能说明多家公司与过省、过大江及陈妮的资金存在混同。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过大江主张其与陈妮之间存在购房款垫付关系的依据是否充分；二、陈妮认为涉案购房款的资金来源于双方共同经营的诺威特公司，依据是否充分；三、陈妮主张双方一致同意由诺威特公司出资为其购买涉案房屋作为薪资的证据是否充分。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关于争议焦点一，过大江以其和陈妮之间存在垫付款关系作为请求权基础要求陈妮返还购房款，鉴于涉案100.1397万元购房款数额较大，且陈妮对于过大江主张的上述法律关系不予认可，对此，应由过大江就双方达成垫付购房款合意的事实进一步举证加以证明。根据过大江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通过个人名下银行卡实际支付了涉案购房款的事实，但该款项支付事实所基于的法律关系和原因行为是否为垫付款关系并无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且过大江在完成购房款支付后的近四年里从未向陈妮主张返还，亦有悖常理。据此，过大江主张其与陈妮存在垫付款关系的依据不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争议焦点二，陈妮为证明过大江支付涉案购房款的资金来源于诺威特公司，向法院提供了诺威特公司流水账本、诺威特公司银行账户流水、部分购房款的刷卡单据原件以及其他双方合作公司的流水账本、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其中，诺威特公司的流水账本系按照时间顺序手写记录并由经办人员在记录下方签名，该流水账本中对于涉案购房款每笔款项的来源和支付方式均有详细记载，且与一审查明的款项支付过程相吻合；再结合过省名下华夏银行8086卡、过大江名下华夏银行1981卡以及诺威特公司银行账户于购房款支付之前存在大量款项往来的事实，可以证明上述过大江、过省名下银行账户财产与诺威特公司的财产存在混同。在过大江未能举证证明其支出的购房款与诺威特公司无关的情况下，无法认定涉案购房款的资金来源全部属于过大江个人财产。关于陈妮是否参与诺威特公司经营一事，根据陈妮提供的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江苏省无锡市崇安区第八届委员会委员证、政协无锡市崇安区第八届委员会通讯录、无锡市海外交流协会第三届委员会通讯录、江苏省妇女联合会的宣传及表彰材料等，上述证据均形成于涉案纠纷发生之前，且相互印证，可以确信陈妮参与诺威特公司经营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过大江抗辩陈妮与诺威特公司不存在任何关系，但并无反证推翻上述证据认定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陈妮二审中提供的情况说明，首先，从该情况说明的形式上看，并无诺威特公司落款，亦未载明出具日期和经办人信息，形式上存有瑕疵，且无法印证陈妮所称该情况说明系2015年出具的事实；其次，从情况说明的内容来看，诺威特公司对于为公司总经理购买房产这一大额支出既未明确具体的金额，也未载明所购房产的任何信息，其内容不具体、指向不明确；最后，关于情况说明中诺威特公司的印章，经初步比对，该印章与过大江提供的2011年诺威特公司向无锡市科学技术局申报项目建议书中的印章存在出入，无法确认情况说明中诺威特公司公章的真实性。因此，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尚无法确认，不能达到陈妮的证明目的。本院对于陈妮上诉主张的由诺威特公司出资为其购买涉案房屋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陈妮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陈妮在二审中提交了新的证据，导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6）苏0202民初268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过大江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81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8813元（过大江预交），由过大江负担9406.5元，陈妮负担940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13元（陈妮预交），由陈妮负担6906.5元，过大江负担6906.5元。陈妮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其应负担的2500元直接支付过大江。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中辉审 判 员 杜伟建审 判 员 孙 宏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杜凤君书 记 员 翁 强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