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兵08民终1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克杰，男，1966年4月10日出生，住第八师一三四团。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鸥，新疆文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天筑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石河子市北一路4小区228号。 法定代表人：马占国，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勇，男，该公司法务部工作人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一三四团，住所地第八师一三四团下野地镇5小区中南4号楼。 法定代表人：袁典凡，该团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希娟，上海汉盛（石河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天富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石河子市52小区北一东路2号。 法定代表人：刘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波，男，该公司法务。 上诉人孙克杰、上诉人新疆天筑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筑公司）、上诉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一三四团（以下简称一三四团）因与被上诉人新疆天富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富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下野地垦区人民法院（2019)兵0801民初4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克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鸥、上诉人天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勇、上诉人一三四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希娟、被上诉人天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波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克杰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天筑公司、一三四团、天富公司支付孙克杰工程款1134572.96元及工程款利息300661.83元；2.天筑公司、一三四团、天富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计算给付孙克杰工程款时扣减质保金的20%即51845.73元错误。天筑公司与一三四团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孙克杰不是该合同相对方，且孙克杰与天筑公司签订的《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书》已被一审法院认定无效。故上诉人没有义务承担天筑公司与一三四团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约定的合同责任。一审法院依据该合同扣除质保金的20%错误。根据法律规定，应该将工程的实际竣工时间认定为应付工程款时间。孙克杰已提交《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证明该工程实际竣工时间为2015年2月8日，欠付工程款利息计息时间应从此开始计算。经查该日人民银行3年-5年贷款年利率为6%，利息应计算至2019年7月8日，计算53个月。 天筑公司辩称，无效合同也应参照相应合同条款履行。孙克杰与天筑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项目经理负责收取工程款，保证专款专用。天筑公司从未截留过孙克杰的工程款，已经将业主给付的工程款全部支付孙克杰，剩余工程款没有到天筑公司的账上，天筑公司不应给付孙克杰质保金。天筑公司对工程款的支付没有过错，没有任何违约行为，不应支付相应利息。 一三四团辩称，一审法院对质保金和利息认定正确，但责任不应由一三四团承担。一三四团改革后，所有的义务由天富公司承继，因此一三四团不应承担任何给付责任。 天富公司辩称，兵团改革是国家的政策。2018年天富公司接受一三四团三供一液的项目，涉案部分工程款在天富公司账上。天富公司积极配合处理。天筑公司与孙克杰之间违法分包转包造成的利息纠纷与天富公司没有关系。孙克杰把天富公司列为被告不对。 天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一三四团和天富公司承担给付责任；2.孙克杰、一三四团、天富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依据法律规定，取得规划许可证的只有业主单位，不可能是施工单位，发包人明确是业主单位，故一三四团应承担给付责任。依据双方签订合同约定，公司从业主要回工程款中扣除应收利费和其他费用后，剩余全部返还项目上。若工程款收不到专用账户上，则该项目所应付的款项由项目经理本人负责，更不允许该项目民工及供应商直接到公司要款。孙克杰与天筑公司未达到结算条件，一审法院未查明应扣除费用，将一三四团欠付天筑公司的工程款判决给孙克杰于法无据。双方没有算账无法确定盈亏，依据双方合同不存在利息问题，一三四团未经天筑公司的同意将工程款支付天富公司违背双方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应承担给付责任。天富集团承接了涉案工程的债权应承担相应的债务。一审中已查明天富公司收到该笔工程款却未支付天筑公司是导致本案诉讼的原因。故天筑公司不应承担给付责任。 孙克杰辩称，关于责任承担问题，孙克杰依法可以要求天筑公司及一三四团承担工程款的给付责任。一三四团将债务转给了天富公司，转移债务应该经债权人即孙克杰的同意。所以天筑公司、一三四团以及天富公司三方应该共同承担工程款的给付责任。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中没有要求改判工程款的数额及改判不支付利息，故相关上诉理由不回应。孙克杰要求三方支付工程款是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的。 一三四团辩称，天筑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孙克杰和天筑公司签订合同，虽然该合同因违法转包无效，但不妨碍施工关系的成立。一三四团作为发包人，依法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一三四团把义务转移给天富公司，一三四团不再承担责任。孙克杰和天筑公司主张债务转移要经过债权人同意。但该债务转移是因为兵团政策的改革，属于情势变更，不以一三四团意志为转移。故一三四团不应承担责任，天富公司也认可钱在天富公司账上。 天富公司辩称，天筑公司及孙克杰对兵团改革理解有问题，这是国家的大战略的调整，债权债务转移不需要告知天筑公司。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应予驳回。 一三四团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天富公司对未付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2.孙克杰、天富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团场改革，上诉人已按规定，将工程及工程所涉债权债务全部移交天富公司，由天富公司承继。资产移交后，天富公司成为工程实际发包人，享有发包人权利，承担发包人义务，应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在债权债务转移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判决一三四团继续承担发包人责任不当。 天筑公司辩称，一三四团应该承担责任。 孙克杰辩称，天筑公司、一三四团及天富公司三方应承担责任。 天富公司辩称，天富公司承继相关债务是行政行为，不是一般的民事合同行为。本案的利息因天筑公司违法分包给孙克杰产生。工程未结算时，天富公司不会支付工程款。一三四团要求天富公司承担利息及付款责任与事实不符，应依法驳回一三四团对天富公司的上诉。 孙克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134572.96元；2.依法判令三被告支付欠付原告的工程款利息300661.83元（1134572.96元×6%÷12个月×53个月，自2015年2月8日计算至2019年7月8日）；3.依法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22日，被告一三四团与被告天筑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一三四团将农八师一三四团（下野地镇）给水工程、综合用房、二级泵房、警卫室、加氯间建设项目发包给天筑公司建设。合同价款为6662153.98元，双方约定的发包人的其他违约责任为，发包人必须见到承包人出具的工程款发票后方能付款，发包人将工程支付给承包人以外的任何单位、个人或项目经理，均属违约行为，承包人视为未收到。质量保修金的支付一般不超过施工合同价款的3%，本工程约定的工程质量保修金为施工合同的5%。本工程双方约定承包人向发包人支付工程质量保修金金额为叁拾叁万叁仟壹佰零柒（大写）。留结算工程价款的5%作为保修款，按国家规定二年保修期满后，质量保修金付至80%后，其余质量保修金待五年保修期满后，一次性付清。 被告天筑公司与原告签订了《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约定，天筑公司将一三四团发包工程转包给原告进行施工建设，转包方式为：包缴利费经济承包管理，工程开工日期为2012年9月28日，竣工日期为2013年6月15日，合同价款为6662153.98元。约定工程进度款的支付为，甲方根据业主拨付资金到位，扣除乙方上缴管理费、税金、机械费和集团公司垫付资金（含招投标费用及公司委派的项目管理人员工资和五大保险金）后，依据乙方提供的施工费用发票及时支付乙方。工程结算价款的支付按甲方与业主的最终决算为依据。承包指标为按工程造价的3%上交管理费，税金全部由乙方承担。2014年10月30日，天筑公司出具关于农八师一三四团（下野地镇）给水工程、综合用房、二级泵房、警卫室、加氯间建设项目《竣工报告》，经提请新疆高新工程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石河子分公司验收审核确认，工程达到竣工条件，工程质量符合验收规范合格规定，同意进行竣工验收。2015年2月8日，一三四团作为建设单位出具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竣工验收意见为单位工程质量验收合格。2018年8月18日，新疆高佳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受托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审计局，对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审核并作出了新高造审字[2018]286号农八师一三四团（下野地镇）给水工程、综合用房、二级泵房、警卫室、加氯间建设项目结算审核报告书，审定涉案工程结算造价为5184572.96元。被告天筑公司已按照决算价向原告支付工程价款405万元。2019年1月11日，原告孙克杰向发包人一三四团索要剩余工程欠款时，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城镇管理服务中心（环境保护工作站）向原告出具了一份《证明》，内容为：“2018年6月30日，原一三四团物业中心转入天富集团应付款（暂估）账一三四团下野地镇区供水工程建设项目广联建筑安装公司（孙克杰）壹笔2400000（贰佰肆拾万元整），特此证明。” 庭审中被告天富公司向法庭提交一份《关于孙克杰民事起诉的说明》，内容为：“天富集团于2018年接收团场资产，在接收一三四团资产明细表中，供水负债中记录有欠付广联建筑安装公司（孙克杰）工程款240万元，工程名称：农八师一三四团（下野地镇）给水工程、综合用房、二级泵房、警卫室、加氯间建设项目。孙克杰在今年也来找过，当时基建部王新民部长也在场。他提供了由八师一三四团出具的一份说明，施工单位不是广联建筑安装公司，而是新疆天筑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项目经理为孙克杰；还提供了新疆高佳造价咨询公司出具的项目结算审核报告，审定结算价为5184572.96元；另外，还提供了已开具发票的复印件405万元，银行已付款的复印件单据405万元，根据决算价还欠付孙克杰1134572.96元。”2018年，因团场改革，根据政府部门相关文件精神，一三四团发包的本案工程项目的资产由被告天富公司接收。被告天筑公司承包的农八师一三四团（下野地镇）给水工程、综合用房、二级泵房、警卫室、加氯间建设项目工程款移交给被告天富公司。现原告以被告天筑公司、一三四团、天富公司尚欠其工程款1134572.96元为由，诉至该院，请求法院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孙克杰的起诉和被告天筑公司、一三四团、天富公司的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与三被告之间存在什么法律关系？二、原告与被告天筑公司签订的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是否有效？三、三被告是否承担支付拖欠工程款的责任以及支付工程款的数额为多少？四、三被告是否应当承担逾期工程款利息，如承担，具体数额为多少？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查明的事实，一三四团与天筑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农八师一三四团（下野地镇）给水工程、综合用房、二级泵房、警卫室、加氯间建设项目发包给天筑公司建设。天筑公司作为该工程项目的承包人，在承建该工程后，与原告孙克杰签订了《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原告孙克杰施工建设。一三四团为涉案工程的发包方、天筑公司为涉案工程的承包方、孙克杰为涉案工程的转包方、亦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一三四团将天筑公司承包的农八师一三四团（下野地镇）给水工程、综合用房、二级泵房、警卫室、加氯间建设项目工程款移交给天富公司负责，为双方之间内部债权债务转移行为。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质资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被告天筑公司承接工程后将全部工程交给原告孙克杰建设，不依照合同约定的工程进度履行支付工程款，不提供证据证明对工程质量、安全、进度进行管理，其行为依法应认定为转包行为。故被告天筑公司与原告之间签订的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书无效。 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应予支持。”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原告孙克杰作为实际施工人，其承建的工程于2015年2月8日经发包人一三四团竣工验收合格，被告天筑公司作为转包人，依法应当按约定将经确认的未支付审定工程值予以支付。被告一三四团作为发包人，依法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孙克杰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本案中天筑公司违法转包的行为致使与原告之间签订的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书无效，故被告天筑公司辩称按工程造价的3%上交管理费的理由与案件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纳。被告一三四团辩称应当扣除质保金后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根据一三四团与天筑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留结算工程价款的5%作为保修款，按国家规定二年保修期满后，质量保修金付至80%后，其余质量保修金待五年保修期满后，一次性付清。质量保修期从工程实际竣工之日算起，涉案工程实际竣工验收日期为2015年2月8日。因此对被告一三四团请求扣除全部保修金的辩论意见，不予采纳。按照约定涉案工程已竣工将四年七个月，因此质量保修金预留为20%，经核算为51845.73元（5184572.96元×5%×20%=51845.73元）。原告主张三被告支付欠付工程款1134572.96元系结算工程价款扣除已支付工程款后的数额，按照合同约定该院支持被告请求扣除预留20%质量保修金的答辩意见。故被告天筑公司应当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欠款数额为1082727.23元（5184572.96元-4050000元-51845.73元=1082727.23元），被告一三四团在该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孙克杰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时间；（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被告天筑公司、一三四团至今未支付部分工程款，依法应当承担利息损失。根据查明的事实，2018年8月18日经新疆高佳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农八师一三四团（下野地镇）给水工程、综合用房、二级泵房、警卫室、加氯间建设项目工程出具结算审核报告书一份，审定值为5184572.96元。应视为应付工程价款的时间，故利息从2018年8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4.75%计算。被告天筑公司辩称其不应支付原告利息损失的理由与案件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纳。经核算，逾期工程欠款利息为48572.35元（1082727.23元×4.75%÷12个月×11个月10天=48572.35元，自2018年8月18日计算至2019年7月8日）。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项、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 一、被告新疆天筑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孙克杰工程款1082727.23元； 二、被告新疆天筑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孙克杰工程款利息48572.35元； 三、被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一三四团对上述一、二项承担连带付款责任； 四、驳回原告孙克杰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859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新疆天筑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给付日期同上）。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天筑公司、一三四团及被上诉人天富公司是否应给付工程款及利息；二、未付工程款是否为1134572.96元；三、未付工程款的利息是否为300661.83元。 关于焦点一，上诉人天筑公司、一三四团及被上诉人天富公司是否应给付工程款及利息的问题。上诉人天筑公司是否承担给付责任问题。上诉人一三四团作为建设方将工程发包给上诉人天筑公司，上诉人天筑公司将工程非法转包给没有资质的上诉人孙克杰。原审判决认定转包合同无效正确。上诉人孙克杰作为实际施工人，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情况下，依法可以向上诉人天筑公司主张工程款及利息。原审判决上诉人天筑公司承担工程款及利息的给付责任正确。上诉人天筑公司主张不给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一三四团是否承担给付责任问题。上诉人一三四团作为发包人未向上诉人天筑公司支付全部工程款，依法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孙克杰承担责任。原审判决上诉人一三四团对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正确。被上诉人天富公司是否承担给付责任问题。上诉人天筑公司作为债权人不认可上诉人一三四团将债务转移给被上诉人天富公司，作为债务人的上诉人一三四团不能证明上诉人天筑公司同意债务转移给被上诉人天富公司，被上诉人天富公司不是建设工程合同的相对人，故被上诉人天富公司依法不承担工程款及利息的给付责任。上诉人天筑公司主张被上诉人天富公司承担给付责任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一三四团主张被上诉人天富公司承担给付责任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未付工程款是否为1134572.96元的问题。原审期间，工程五年保修期未满，质量保修金的20%不到给付时间，原审判决未付工程款1134572.96元中扣除质量保修金的20%即51845.73元并无不当。上诉人孙克杰主张原审判决未付工程款中不应扣除质量保修金的20%即51845.73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二审期间，工程五年保修期于2020年2月7日届满，本案中质保金的20%即51845.73元依约于2020年2月7日应予给付，故涉案应付工程款应变更为1134572.96元。 关于焦点三，未付工程款的利息是否为300661.83元的问题。2018年8月18日新疆高佳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造价最终确定，工程款的给付义务自该日确定，原审法院按同期同类贷款年率从2018年8月18日开始计算利息正确，上诉人孙克杰主张按实际竣工时间计算利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天筑公司主张不存在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下野地垦区人民法院（2019)兵0801民初4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新疆天筑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孙克杰工程款利息48572.35元”； 二、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下野地垦区人民法院（2019)兵0801民初45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下野地垦区人民法院（2019)兵0801民初45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四、变更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下野地垦区人民法院（2019)兵0801民初4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新疆天筑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上诉人孙克杰工程款1134572.96元； 五、上诉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一三四团对上述一、四项承担连带付款责任； 六、驳回上诉人孙克杰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28332元，由上诉人孙克杰负担5859元（已预交），上诉人新疆天筑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4982元（已预交），上诉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一三四团负担7491元（已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宏坚 审 判 员 宋娟娟 审 判 员 游绍群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 法官助理 路桂华 书 记 员 常莎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