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民终1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四局集团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新月路416号。法定代表人：王雨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子朔，男，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夫，男，1971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无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富智，山东易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龙，山东易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中铁四局集团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四局）因与被上诉人王建夫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无棣县人民法院（2019）鲁1623民初5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铁四局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无棣县人民法院（2019）鲁1623民初55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的2014年12月，2015年3月、4月、5月四个月的劳务费是不存在的，认定拱圈工程劳务费为429327元有误，因而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184228元错误。1.上诉人已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总结算为769333元，上诉人已支付被上诉人760166元，现有9167元未支付。案涉工程已完工多年，上诉人也早已完成对被上诉人的末次结算，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和《劳务协议》中有明确的工作内容与工程量，即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总结算是按照总工程量确定，在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总结算中没有额外劳务，不存在2014年12月，2015年3月、4月、5月期间的劳务费。2.原审法院忽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付款手续和付款习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申请付款要经过严格的流程和手续，是被上诉人先申请并签字，项目领导和财务人员再审核并签字和盖章，被上诉人并没有判决中这四个月工资的付款手续，发票以及收据。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已支付给被上诉人760166元，即认可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付款手续与建设工程的付款习惯，但在被上诉人没有付款申请手续及发票收据的情况下，仅以有签字认定发生这四个月的工资，裁判有误。被上诉人在2015年5月向上诉人申请付款，上诉人在2015年5月对被上诉人付款。由此说明，在2015年5月，被上诉人和上诉人项目人员有联系，而被上诉人提供的四个月工资单没有项目领导和财务人员的签字、盖章，被上诉人以联系不上或不给签字等理由来抗辩是不合理的。3.上诉人已支付被上诉人的760166元包括2014年9-11月的劳务费，证据中财务凭证的入账材料与付款依据是有完整人员签字和盖章的工资支付单，原审法院要认定2014年12月，2015年3月、4月、5月的劳务费也要据此来认定。4.王万贵并非确认人员，不具备确认资格。王万贵是在“制表”位置签字，双方签订的《劳务协议》中没有约定王万贵为上诉人一方的负责人，也没约定由王万贵来进行确认工资，因此不能仅以有王万贵签字来认定这四个月工资的发生。2014年9-11月的工资单除“制表”位置有王万贵签字外，还有项目领导与财务人员签字和盖章，这才是最终确认的工资单。原审法院只以王万贵签字，在实际人员未到场就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184228元明显不合理。被上诉人王建夫辩称：1.上诉人认可王建夫建造东西桥桩基时的人工费515067元及2014年9月28023元、2014年10月92124元、2014年11月108260元的人工费，共计725233元，与上诉人主张的769333元相差44100元，前后矛盾。2.上诉人不认可其施工现场负责人王万贵在工资单上的签字，称还要有其项目领导与财务人员签字和盖章才是最终确认的工资单是错误的，双方在2014年9月20日签订的劳务协议上没有这样的约定。协议明确规定，工资支付单经甲乙双方指定的现场负责人确认后，由甲方（上诉人）办理劳务费结算审批手续，可见，在其内部办理劳务费审批手续是上诉人的义务，而不是权利。上诉人的现场负责人王万贵在工资单上签字后，上诉人拒不结算，违反了协议约定。上诉人对王万贵在工资单上的签字并没有异议。3.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证据复印件，但拒不出示原件，因而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这些复印件记载上诉人向王建夫付款7次，共计款1429499元，同样与其主张的769333元矛盾。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王建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铁四局立即支付王建夫工程款（人工费）185000元及利息、偿还王建夫垫付的其他费用52760元；2.诉讼费由中铁四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30日，乙方王建夫与甲方原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无棣古城清波河桥工程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中铁九局）签订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一份，约定工程承包方中铁九局将无棣古城清波河东、西桥桩基工程分包给王建夫，合同总价暂定为515067元。王建夫与中铁九局的委托人王万贵在该劳务分包合同上签字并加盖公章。2014年9月20日，乙方王建夫与甲方中铁九局签订劳务协议一份，约定中铁九局将无棣古城清波河东、西桥分包给王建夫，工程内容为东西桥主拱圈上剩余工程，劳务工资实行日工资计算，按照用工岗位（工种）及人数、天数和日工资标准核定劳务工资价款，中铁九局每月25日依据考勤表核定每名劳务人员月份工资，并制作劳务人员工资支付单，工资支付单经甲乙双方指定的现场负责人签认后，由甲方办理劳务费结算审批手续。王建夫在该协议上签字，中铁九局加盖项目部公章，其委托人王万贵在上面签字确认。2014年11月21日，乙方制作2014年9月份劳务用工日工资计价单，用工工资共计为28023元，中铁九局工作人员王万贵在上面签字确认；2014年11月25日，乙方制作2014年10月份劳务用工日工资计价单，用工工资共计为92124元，中铁九局工作人员王万贵在上面签字确认；2014年12月7日，乙方制作2014年11月份劳务用工日工资计价单，用工工资共计为90019元，中铁九局工作人员王万贵在上面签字确认；后乙方制作2014年12月份劳务用工日工资计价单，用工工资共计为108260元，中铁九局工作人员王万贵在上面签字确认；乙方另分别制作2015年3月份、4月份、5月份的工资计提汇总表，数额分别为63495元、42762元、4644元。另查明，2014年6月因中国中铁总公司企业内部改革重组，将原中铁九局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整体并入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后，并更名为中铁四局集团路桥工程有限公司，隶属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施工的无棣县工程清波河西桥、东桥工程项目也一并划出。又查明，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投入使用，截至王建夫起诉，中铁四局已经支付王建夫相关的施工费、劳务费760166元。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不履行要承担违约责任。因涉案工程划入中铁四局，且中铁四局对王建夫向其主张工程款未提出异议，故涉案合同所载明的权利义务也应由中铁四局享有和承担。根据王建夫与原中铁九局签订的合同，王建夫施工了无棣古城清波河东西桥的桩基工程和拱圈工程，其中桩基工程劳务费为515067元（与中铁四局提供的竣工结算单上载明的数额一致），拱圈工程2014年9月至2015年5月的劳务费为429327元，因中铁四局已支付劳务费760166元，故中铁四局还应支付王建夫劳务费184228元。中铁四局辩称王建夫提交的2014年12月-2015年5月份的用工工资数额未进入其公司的审批流程，但王建夫提供的该几个月份的用工工资单及工资计提汇总表上均有中铁四局工作人员王万贵的签字确认，未进入中铁四局公司内部的审批流程并不能成为不支付王建夫劳务费的理由，故一审法院对中铁四局的该辩称理由不予采信。关于王建夫主张的垫付的其他款项，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宜一并处理，王建夫可另行主张。综上，中铁四局应支付王建夫劳务费共计184228元。对王建夫主张的利息，一审法院支持自其起诉之日即2019年1月2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中铁四局集团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建夫劳务费184228元及利息（以184228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9日起至实际偿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王建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33元，保全费1720元，由王建夫负担1235元，中铁四局集团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331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王建夫要求上诉人支付劳务费，提供了相应证据，根据上诉人的陈述，王万贵系中铁系统借调到上诉人中铁四局的工作人员，本院认为，借调人员由借调单位负责管理，在涉案工程中，王万贵属于中铁四局的员工，故由王万贵签字确认的用工工资单及工资计提汇总表所涉及的款项，上诉人应予以支付。上诉人提出给被上诉人支付款项有相应的付款手续和付款习惯，这种流程和手续属于上诉人公司内部的工作安排，不应当作为抗辩理由，本院不予认可。综上，上诉人中铁四局集团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92元，由上诉人中铁四局集团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景晨光审判员  吴 琦审判员  高国强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刘秀书记员王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