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 (2020)陕07执异11号 案外人：汉中安基电力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汉中市南郑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XXX3Q。法定代表人：李杉，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申请执行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郑县支行，住所地：陕西省汉中市南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X84Y。负责人：封力，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向阳，陕西锦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汉中汇鑫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汉中市南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700732656590D。法定代表人：王建安，该公司总经理。被执行人：汉中市汉江物产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X25Y。法定代表人：赵连田，该公司执行董事。被执行人：陕西汉中蓝潮服装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XXX6T。法定代表人：姚永生，该公司总经理。在本院执行申请执行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郑县支行(以下简称农行南郑支行)与被执行人汉中汇鑫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鑫公司)、汉中市汉江物产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汉江公司）、陕西汉中蓝潮服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潮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案外人汉中安基电力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基公司)于2020年3月16日对本院扣留两河口电站和蒋家湾电站在汉中市供电局的发电收益35798402.86元提出书面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案外人安基公司称，因汇鑫公司欠安基公司的欠款，双方达成以物抵债协议，将两河口与蒋家湾电站以物抵债给案外人，并经法院确认。后虽因确认协议的调解书被撤销，但双方的以物抵债协议并未被撤销。两个电站的收益权属登记在安基公司名下，两个电站的发电收益权利是安基公司的，安基公司不是被执行人，也不是债务人。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违反审执分离原则，以以物抵债调解书被撤销为由将两个电站的发电收益权回归至汇鑫公司后，对所谓汇鑫公司的发电收益予以扣留违反法律规定。确认以物抵债的调解书被撤销后，以物抵债的协议在未被撤销前，依然具有法律效力，安基公司获取发电收益权基于以物抵债协议，并不是仅仅依据确认协议的调解书。即使安基公司应当返还汇鑫公司财产，也不应当由执行法官直接认定，而应当依据审执分离原则，以其他相应法律文书来确定发电收益的归属和所有权人。因安基公司贷款抵押和借款等原因，现该两个电站的收益权属南郑县新集信用社、西安国维淀粉有限公司及安基公司等多个主体所有。综上，异议申请人认为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行为违法，请求中止对安基公司的两河口电站与蒋家湾电站在汉中供电局的发电收益的扣留。申请执行人农行南郑支行称，安基公司针对轮候冻结提起的执行异议，不属于执行异议审查受理范围，且异议申请理由也不成立，请求法院予以驳回。首先，(2020)陕07执恢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扣留对两河口电站和蒋家湾电站在汉中市供电局的发电收益35798502.86元，属于轮候冻结，未实际发生法律效力，安基公司不能提起执行异议；其次，两河口电站和蒋家湾电站的发电收益权不属于安基公司，两个电站的设备及收益权虽然登记在安基公司名下，但两个电站收益权变更到安基公司名下的依据是法院的调解书，现在该调解书已被撤销，变更的依据没有了，变更是无效的，安基公司对两个电站的收益权无合法来源。汇鑫公司与安基公司之间的以物抵债协议属于双方之间恶意串通、损害申请执行人权益的行为，该协议属于无效合同。第三，法院扣留安基公司名下的两河口电站和蒋家湾电站的发电收益权符合法律规定和执行规定的要求。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案外人的异议请求。被执行人汇鑫公司称，对安基公司的异议我们没有意见，两个发电站的机器设备已登记在安基公司名下，安基公司不是被执行人，不应扣留电站的发电收益。本院查明，两河口与蒋家湾电站是汇鑫公司投资修建。两河口电站于2005年7月建成，蒋家湾电站于2011年10月建成。2012年安基公司向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汇鑫公司偿还借款1379万余元，及违约金275万余元，在诉讼过程中，双方签订以物抵债协议，汇鑫公司将两个电站以物抵债给安基公司，双方达成调解协议，本院向双方出具调解书确认了双方的协议。2014年，双方将两个电站的产权过户到安基公司名下。过户后，两个电站每年七、八百万元的发电收益由安基公司从汉中市供电局收取。2015年，农行南郑县支行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院判决撤销了2012年的以物抵债调解书。但两个电站的产权至今仍登记在安基公司名下。2020年1月，本院执行申请执行人农行南郑支行与被执行人汇鑫公司、汉江公司、蓝潮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向国网汉中供电公司送达了(2020)陕07执恢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以汇鑫公司转让给安基公司电站的调解书已被撤销，安基公司对两个电站所享有的管理及收益权能丧失，应由汇鑫公司享有收益权能为由，要求国网汉中供电公司协助扣留两河口电站与蒋家湾电站在汉中市供电局的发电收益35798402.86元；扣留期限二年，自2020年3月11日起至2022年3月10日止。安基公司即对此提出执行异议。另查明，2019年11月，本院恢复执行的申请执行人王某某与被执行人汇鑫公司、王建安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根据王某某的申请向汉中市供电局送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以上述相同的理由扣留了两河口电站和蒋家湾电站在汉中市供电局的发电收益9250405元。安基公司亦对该执行行为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2019年12月18日，本院作出(2019)陕07执异8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两河口与蒋家湾电站在汉中市供电局的发电收益权9250405元的执行。申请执行人王某某不服，现已提出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本院已经受理，目前该案正在审理之中。本案的执行扣留行为属于轮候冻结。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第一个焦点是，针对轮候冻结的执行行为案外人是否有权提出执行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以下简称《查封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对已被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其他人民法院可以进行轮候查封、扣押、冻结。查封、扣押、冻结解除的，登记在先的轮候查封、扣押、冻结即自动生效。本案中，首先，根据两个发电站每年大约七、八百万元发电收益情况，本次执行扣留发电收益权的执行行为虽属于轮候冻结，但在前一个案件冻结9250405元收益额满后的收益就不属轮候冻结，即使轮候冻结部分暂时不产生正式冻结的效力，仅产生预期效力，但该轮候冻结具有转化为正式冻结效力的可能，对案外人的权益仍具有影响。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和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人民法院作出的查封、扣押、冻结裁定属于不准上诉的裁定，且属于作出立即执行的裁定。因此，即使属于轮候冻结的裁定，一经作出立即执行，就对执行标的权利人产生了法律拘束力，享有该权利的案外人的利益就会受到损害，案外人应当有权获得救济。第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七十条规定，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主张权利的，可以向执行法院提出异议。本案中，首封法院与轮候查封法院均为本院，因此，本院受理案外人提出的执行异议并无不当，本案中案外人有权提出执行异议。第二个焦点是，安基公司对两河口与蒋家湾电站在汉中市供电局的发电收益是否享有所有权，也就是法院能否执行两个电站的发电收益。根据《物权法》第十四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及第十六条“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的规定，两河口与蒋家湾电站现登记在安基公司名下，两个电站的权利证书记载所有权人是安基公司。又根据《物权法》第三十九条“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的规定，该电站的收益权按所有权登记归安基公司享有。而安基公司不是申请执行人农行南郑支行与被执行人汇鑫公司、汉江公司、蓝潮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的被执行人，在两个电站的所有权登记未改变前，在执行中认定两个电站的收益权归汇鑫公司而进行扣留缺乏法律依据。因此，本院扣留所有权登记在安基公司名下的两个电站的发电收益35798402.86元缺乏法律根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中止对汉中安基电力发展有限公司的两河口电站与蒋家湾电站在汉中市供电局的发电收益35798402.86元的执行。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应当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审 判 长  古 洁审 判 员  王远成审 判 员  苏志明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 法 官 助 理    廉永晋书 记 员  陈镜合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