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再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汤阴县旺旺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汤阴县宜沟镇邺南大道西段。法定代表人：冯某2，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某1，系该公司股东。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郁欣，河南奥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和连付，男，1966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汤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小强，河南瑄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旭日，河南瑄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再审申请人汤阴县旺旺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旺旺门业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和连付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05民终949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豫民申701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列当事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旺旺门业公司申请再审称:二审认定和连付支付旺旺门业公司30万元货款错误。1、旺旺门业公司请求和连付还款87420元，认定和连付已经还款26万元，和连付对欠款数额并没有提出异议。2、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第五条，应由和连付举证证明其支付旺旺门业公司30万元货款，但和连付一审未提交关于支付货款的证据，和连付在一审自认已付款26万元。二审仅提交1张4万元的银行凭证就认定向旺旺门业公司支付30万元货款，证据不足。3、旺旺门业公司再审提交新的证据8张取款凭条，2017年8月10日中国农业银行4万元的柜台取款凭条、7张2017年8月10日中国农业银行自动取款机的共计2万元的取款凭条，该8张取款凭条与旺旺门业公司2017年8月10日入账记录一致。证明2017年8月9日8万元的收条中包含了2017年8月10日的4万元，是旺旺门业公司先给和连付打了一份收条，当天先取出2万元，第二天又分笔取出的6万元。二审判决认定和连付已经支付30万元货款无事实依据。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和连付辩称：一审其没有对自己支付26万元认可。相反在二审中旺旺门业公司自认和连付支付给其现金都有收据，现金以和连付手中的收据为准。同时又认可自己一共从和连付的卡中取出4万元，二审庭审中旺旺门业公司并没有提到自己从和连付卡中取出的4万元包含在2017年8月9日的欠条中。事实是2017年8月9日冯某1与冯某2找到和连付，要求和连付支付15万元门款，和连付当日从家中取出现金6万元，然后将自己的银行卡与密码交于冯某1，冯某1取出2万元后，让冯某2打了收据8万元，第二天旺旺门业公司冯某1找和连付要账，和连付又将卡与密码交于冯某1，冯某1当日将卡交于自己女儿取出4万元，该4万元并未给和连付出具收条，后和连付要求冯某1出具4万元收据，冯某1称自己认可，并且可以从银行打印凭证。所以没有再次要求冯某1给自己出具收条。故2017年8月10日冯某1取出的4万元不包含在8月9日的收条中。旺旺门业公司的再审请求不成立，应驳回其再审请求，维持二审判决。旺旺门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和连付给付旺旺门业公司欠款87420元；2、判令和连付支付合同违约金或经济损失34246元。一审认定事实：2017年4月25日，和连付（十八里印象）作为甲方与旺旺门业公司（乙方）签订永城十八里印象购门变更补充合同，合同约定防盗入户门单价为580元，并对防盗入户门的质量要求、技术标准进行了约定；装运发货：货到现场安装完成后7日内交付剩余货款，每逾期一日按照合同金额的3%支付违约金；付款条件：合同签订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合同金额30%作为定金，实际付定金10000元，乙方收到定金后按合同约定内容安排生产，货到现场安装完成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金额的95%；剩余5%为质量保证金，待一年后予以支付；质量保证和售后服务：乙方提供为期12个月的免费保修服务。保修期从安装调试完成后经双方验收合格签字之日起开始计算等内容。和连付、旺旺门业公司均在合同上签名、捺印、盖章。和连付于2017年5月8日向旺旺门业公司出具欠条一份，内容载明“欠条今欠到旺旺门业有限公司防盗门门款200套*580元/套＝116000元（壹拾壹万陆千元整）欠款单位：永城十八里印象身份证号：410523196606217518欠款人：和连付2017年5月8日”，和连付在该欠条上签名、捺印，并注明其身份证号码。2017年5月25日，和连付再向旺旺门业公司出具欠条一份，内容载明“欠条今欠到旺旺门业有限公司防盗门门款400樘×580元/樘＝232000元（贰拾叁万贰仟元整）工程地址：永城十八里印象身份证号：410523196606217518欠款人：和连付2017年5月25日”，和连付在该欠条上签名、捺印，并注明其身份证号码。诉讼中，和连付和旺旺门业公司均认可，防盗入户门数量是599套。旺旺门业公司提交商丘聚鑫公司工作人员吴尚2017年5月29日出具的证明，“证明十八里印象社区共安装进户门510套，配件齐全，安装初步验收合格，89套进户门存放仓库。（89套门包括配件已放仓库）2017年5月29日吴尚”。旺旺门业公司认可和连付已给付货款260000元，余款87420元未给付。一审认为：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庭陈述等证据，可以确认和连付在旺旺门业公司购买防盗入户门的事实，和连付与旺旺门业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对旺旺门业公司要求和连付给付货款8742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和连付未按照合同约定给付货款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旺旺门业公司要求和连付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经审查，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支付标准已超过法律的相关规定，故对于违约金，本院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自2018年5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和连付辩称其主体不适格，补充变更合同不生效，旺旺门业公司供货存在质量问题，且没有按合同约定完成安装义务，不具备付款条件，旺旺门业公司主张的违约金、经济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旺旺门业公司诉讼请求的意见，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和连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汤阴县旺旺门业有限公司货款8742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自2018年5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汤阴县旺旺门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33元，减半收取计1366.5元，由被告和连付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采购合同一份，以证明上诉人是被上诉人的业务员，提交银行凭证一份，以证明已垫付货款30万元，提交照片两张，以证明聚鑫公司实际收到货物。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系贩卖被上诉人销售的门，对收到30万元货款无异议。二审查明，和连付已给付旺旺门业货款300000元。其他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永城十八里印象购门变更补充合同后，被上诉人将货物发送到上诉人指定的地点，上诉人出具了欠条，并支付了部分货款，双方之间的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已履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还有部分款项未支付，二审期间，经双方确认，未支付款项为47420元。上诉人称其是被上诉人业务员，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且未安装完毕，对未安装完毕的情况，被上诉人作出了解释，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在合理期限内通知被上诉人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且对未能安装的原因未作出解释，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上诉人一审期间未对给付货款情况提供充足证据证明，二审期间又提供证据，导致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汤阴县人民法院（2018）豫0523民初28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汤阴县旺旺门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河南省汤阴县人民法院（2018）豫0523民初28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和连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汤阴县旺旺门业有限公司货款4742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自2018年5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汤阴县旺旺门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33元，减半收取1366.5元，由汤阴县旺旺门业有限公司负担833.5元，和连付负担5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66.5元，由汤阴县旺旺门业有限公司负担628.5元，和连付负担738元。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和连付已付旺旺门业公司的货款是30万元还是26万元。双方争议的差距是2017年8月10日旺旺门业公司从银行取款的4万元。旺旺门业公司主张2017年8月10日的4万元银行取款已包含在2017年8月9日的8万元收据中，和连付则主张2017年8月10日的4万元取款不包含在26万元收条中，打收条的是现金支付。第一，一审中旺旺门业公司主张和连付已付款26万元，有向和连付出具的收款收据为证，即2017年4月24日的1万元、2017年8月9日的8万元、2017年9月8日的9万元、2017年10月1日的8万元，一审中和连付对已付款项数额并未提出异议，且在和连付的二审上诉状理由中对一审认定的已付款数额26万元亦未提出异议。第二，和连付二审庭审中提交2017年8月10日旺旺门业公司取款4万元的银行凭条主张付款为30万元，旺旺门业公司质证意见明确表示不认可和连付支付30万元。虽然双方对二审庭审笔录中旺旺门业公司陈述的“现金打的有收据。现金以上诉人收据为准”的理解产生争议，但旺旺门业公司关于已付款为26万元的主张陈述稳定，质证意见亦表示不认可已付款为30万元，仅凭该表述并不能得出旺旺门业公司认可4万元不包含在26万元收条中的结论。第三，旺旺门业公司主张2017年8月10日的4万元银行取款已经包含在8月9日的8万元收条中，其关于提前打收条，因当天限额只从取款机取了2万元，第二天又分笔从银行取了6万元的陈述有银行取款凭条以及原始账册的记录能够相互印证，较为合理可信。第四，从双方多次打收据的行为看，双方有付款打条的交易习惯,4万元银行取款没有打条不符合双方的习惯。和连付主张打收条的都是现金支付，但从旺旺门业公司提交的8张取款凭条看，除了本案争议的4万元,2017年8月9日的8万元收条中也有其他银行取款，并非都是现金支付。而且在2017年8月10日取款4万元之后的9月8日、10月1日旺旺门业公司又给和连付出具收款收据，如果2017年8月10日的4万元没有出具收条，和连付在之后两次付款均要求旺旺门业公司出具收款条时，却没有对之前的该4万元出具收条则不符合常理。综上，旺旺门业公司主张争议的4万元款项已经包含在26万元收条中已付款为26万元证据、陈述相比较和连付的陈述、举证更为充分。二审判决认定已付款为30万元证据不足，再审予以纠正。综上，旺旺门业公司的再审理由成立，其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二审判决有误，再审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豫05民终949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河南省汤阴县人民法院（2018）豫0523民初2850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366.5元，由和连付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利平审判员  潘建军审判员  段合林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崔江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