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刑终432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树林，男，1973年10月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思县，壮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地上思县，案发前住上思县。因本案于2018年5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凭祥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雷振达，广西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西壮族自治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辩护人黄亮景，广西昊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美兵，男，1987年3月2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壮族，小学文化，农民，案发前住宁明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凭祥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卢健辉，广西祥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西壮族自治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崇左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梁树林、何美兵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11月7日作出（2019）桂14刑初3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梁树林、何美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为牟取非法利益，被告人梁树林提供毒资指使被告人何美兵及李弟弟（已判刑）、梁某2（已判刑）进行毒品犯罪。2018年1月4日，梁某2租赁车牌号为桂Ａ×××××的越野车用于运输毒品。同月13日，梁树林将毒资交给何美兵、李弟弟，指使两人到凭祥市购买毒品运输回上思县。当晚22时许，何美兵驾驶桂Ａ×××××越野车搭载李弟弟到凭祥市区将毒资交给上家并接取6块毒品海洛因后，驾车经二级路绕过边防检查站前往上思县方向。14日凌晨0时许，当车辆行驶至322国道崇左市江州区板利乡中心小学路段时，遇到公安人员设卡拦截检查，何美兵驾车冲卡，李弟弟把放在副驾驶室脚踏板处的毒品丢弃到车外后两人弃车逃跑。公安人员当场在路边查获6块毒品海洛因。经称量，总净重2086.2克。经检验，从所送检材中均检出海洛因，含量为63.5%至70.7%不等。 同月14日早上8时许，在该路段抓获李弟弟、梁某2，2018年5月24日，在上思县龙江半岛7-3104房抓获梁树林，同年6月4日，在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出租房抓获何美兵。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线索系凭祥市公安局禁毒大队在工作中发现，于2018年1月14日对本案立案侦查。 2.破案报告书、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1月14日00时许，侦查机关在崇左市江州区板利乡322国道板利乡中心小学路段设卡，桂Ａ×××××白色现代越野车强行冲卡，民警驾驶车辆对该车进行追捕，在追捕过程中发现冲卡车辆上的人员从副驾驶室向外丢弃一包可疑物品，继续逃窜几百米后，车内人员弃车逃跑。后对现场勘查，在路边查获6块毒品海洛因。同日8时许，在该路段抓获李弟弟、梁某2。同年5月24日，在广西上思县龙江半岛7-3104房将被告人梁树林抓获。同年6月4日，在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出租房将被告人何美兵抓获。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示意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现场提取视频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崇左市江州区上，在公路东侧的沙堆发现一块汽车右前轮叶子板的塑料内衬，在设卡点往凭祥方向20米某面的马路边一私人住宅大门口的地面上发现一黑色印有“CHANCEUZ”英文字母的手提袋，手提袋内有一黑色塑料袋装有6块毒品，在板利乡街圩的“福建名小吃”门前的马路边上停着车牌号为桂Ａ×××××的白色现代SUV汽车，处于熄火状态，车的右侧前后两车轮均处于漏气状态，车内无人。对查获的毒品、汽车右前轮叶子板的塑料内衬、包装毒品的黑色手提袋及黑色塑料袋、汽车予以提取并扣押。 4.毒品过称、提取笔录、电子秤检定证书证实，经对现场查获的6块毒品分别编号为1至6号进行称量，总净重2086.2克，分别从中提取部分样品封袋送检。李弟弟及见证人在物证袋上签字确认。 5.提取痕迹照片、视频及情况说明证实，侦查机关依法对桂Ａ×××××越野车及桂Ｆ×××××小汽车内各部位分别进行DNA提取，李弟弟、梁某2、何美兵到案后，对三人的血液进行提取采样并录入违法犯罪嫌疑人系统，将三人的血样与本案检材送检进行DNA比对。 6.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情况说明、搜查视听资料证实，依法对梁树林的人身及其住处进行搜查，在其身上查获苹果手机1部、黑色GINEEK手机1部、黑色诺基亚手机1部，人民币223元等物品。对查获的以上物品予以扣押。 7.辨认笔录、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何美兵辨认出被告人梁树林就是其供述叫其和李弟弟到凭祥市的“三哥”，辨认出罗维岗就是其驾驶车辆到凭祥市城区派出所对面见到的一个叫“阿哥”的凭祥男子。梁某2辨认出梁树林就是出钱叫其与何美兵、陈某1到凭祥购买毒品海洛因的“的哥”。李弟弟辨认出梁树林就是2018年1月13日出钱叫其与何美兵到凭祥市购买毒品海洛因运输回上思县的老板“的哥”。罗某1辨认出梁树林就是其在笔录中提到的平时驾驶白色雷克萨斯的上思县“阿哥”。罗某2辨认出梁树林就是其在笔录中所称的其去上思县交易毒品时的交易对象“老哥”。 8.崇左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崇公物鉴（毒品）字[2018]29号《检验报告》、《鉴定意见书》、鉴定聘请书、鉴定事项确认书、情况说明证实，经对本案缴获的6块毒品物的样品送检，均检出海洛因，含量分别为63.5%至70.7%不等。该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 9.崇左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崇公物鉴（DNA）字[2018]25号法医物证《DNA检验鉴定书》、鉴定聘请书、鉴定事项确认书证实，经过对本案缴获的桂Ｆ×××××本田车（陈某1）方向盘、驾驶室内侧门把手，桂Ａ×××××现代越野车（何美兵）方向盘、副驾驶内侧门把手，包装毒品的黑色布袋、黑色塑料袋、现代车驾驶室储物箱内1号农夫山矿泉水瓶、2号农夫山矿泉水瓶，本田车驾驶室储物箱内娃哈哈矿泉水瓶以及编号为1-5号可疑毒品外包装袋，提取检材分别标记为1-14号，与李弟弟、梁某2、何美兵血卡分别标记为15-17号进行DNA检验，鉴定意见：（1）送检的2018-25-3、7号检材中检出的STR分型，与何美兵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2）送检的2018-25-8号检材中检出的STR分型，与李弟弟的血液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3）送检的2018-25-1、9号检材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4）2018-25-2、4～6、10～14号检材未检出人DNA；（5）梁某2的血样与其他检材基因型互不相同。即现代车方向盘及车中1号农夫山矿泉水瓶上的DNA是何美兵所留，现代车中2号农夫山矿泉水瓶上的DNA是李弟弟所留，包装毒品的袋子及外包装袋均未检出人DNA。 10.君顺汽车租赁合同、居民身份证、机动车驾驶证证实，本案中冲卡的桂Ａ×××××白色现代越野车是由梁某2于2018年1月4日19时50分向君顺汽车租赁服务部租借。 1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梁树林、何美兵案发时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2.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吸毒人员动态管控详细信息证实，被告人梁树林于2016年6月16日，因吸食毒品海洛因被宁明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处罚。被告人何美兵于2015年1月22日，因吸食毒品K粉被南宁市公安局南湖分局行政拘留。 1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14刑初2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李弟弟、梁某2因本案分别被判处无期徒刑、有期徒刑十五年，该判决已生效。 14.同案人李弟弟证实，2018年1月13日19时许，何美兵对其说已经和老板对接好，出去做工。其即与何美兵驾驶一辆白色小车到上思县滨江路路边跟老板梁树林（“的哥”）拿钱去取货，由何美兵下车跟梁树林拿了一个红色的袋子放在后排座位上，二人即出发前往凭祥市。晚上十点左右到达凭祥市北环路，何美兵下车打电话给卖“白粉”的人。不久，有一名年龄约为40岁的人开一辆电动车过来和何美兵交谈后将“白粉”丢到其所坐的副驾驶座，同时还告知何美兵是“六个”。何美兵叫其把梁树林给的红色手提袋递到送货人手上，何美兵告知这个人一共38万。随后，何美兵给陈某1打电话让陈某1开车在前面侦查情况。随后二人驾驶车辆出发，准备到夏石边防检查站时，车辆右转进入一个小村庄，走小路绕过了边防检查站往宁明县方向走。到宁明后，往板利乡方向行驶，一路上在前面开车的陈某1每过一段路都给二人报“平安”。1月14日零时许，到板利乡后看到路边有一帮人拦车，何美兵没有停车直接冲了过去，车大概往前开了几十米，何美兵吩咐其把在凭祥接到的货扔掉，其立即把那袋货往车窗外扔。其把货扔掉以后，车子还开了几百米，随后因故障无法开动，其与何美兵停车逃跑，其跑进公路边的房子附近草丛。天亮后，其从草丛中出来到路边小卖部买烟，被公安人员抓获。这些毒品拿回去是给梁树林。 其和何美兵开的车是梁某2租的，租车钱是何美兵付的。 15.同案人梁某2证实，2018年1月14日凌晨0时30分许，其接到陈某1电话，陈某1告知其“怀疑阿叔和李弟弟很可能出事了（指开车运毒被公安拦截下来）”，其问陈某1在哪里，陈某1称人在柳桥镇西长村。其立即用工作手机打电话给“阿叔”（何美兵）问出什么事了，何美兵告知其他们的车和毒品在板利乡被拦截，他和李弟弟分散跑了出来，李弟弟没拿手机，让其找车去板利接人。后其又打电话给陈某1，陈某1告知其这个事不用其管，让其小心点，因为出事的车是用其身份证、驾驶证租的。早上八时许，其租用“阿某”的五菱面包车经板利乡往上思方向的二级路时被公安人员抓获。 其是从2017年农历7月份与何美兵、陈某1开始运输毒品，李弟弟是2017年12月份参与进来一起运毒的。由何美兵联系要货老板梁树林（“的哥”），何美兵再安排大家做工。购买毒品的资金都是梁树林提供的。 16.证人罗某1证实，2017年11月28日，其和罗某2到广西上思县，罗某2提着一袋东西上了一辆白色的雷克萨斯小汽车，大概五六分钟回到车上就叫其开车往高速路方向，到柳州市新兴下高速就被公安人员拦下，当场从其驾驶的车副驾驶座位下查获三块海洛因。这辆白色的雷克萨斯小汽车是桂A车牌的车，是一个其称呼为“阿哥”（梁树林）的人开的。 17.证人罗某2证实，2017年11月28日晚上大约18时许，其联系交易对象“老哥”（梁树林），在上思高速公路收费站再往县城回来一点的路边，其拿着罗某1给的那包钱上到对方的副驾驶座位上把钱交给“老哥”。这时有一台黑色的小汽车来到其车后面，车上下来一个人就把手上的那盒毒品丢到了其和罗某1所驾驶的车后排座位上，其回到自己车里把放在鞋盒里的那包毒品拿出来放在副驾驶座上就回来了，开车到柳州市新兴高速路口收费站下高速时，被公安机关查获。 18.证人麻某、梁某1证实，2018年1月13日晚23时许，两人随支队出警到设卡拦截嫌疑车辆，当嫌疑车辆经过设卡点时，即对车辆进行拦截，嫌疑车上共有2人分别坐在主副驾驶位置，嫌疑车冲卡逃逸，在冲卡过程中，两人均看到从副驾驶位置丢出一袋黑色可疑物。两人在现场保护直到14日2：35分技术人员来取证。 19.证人巫某、李某、孙某、覃某1、覃某2证实，2018年1月13日晚23时许，证人参与出警到设卡拦截嫌疑车辆，当前导车桂Ｆ×××××通过拦截点后，侦查人员利用车辆、水泥墩、路障等进行设卡拦截，后桂Ａ×××××嫌疑车辆经过设卡点时，即对车辆进行拦截，该车加大油门朝设卡点右方的沙石堆方向冲去，并从副驾驶门窗丢下一袋黑色包装的物品在沙石堆旁，嫌疑车冲过路障往上思方向逃跑，侦查人员驾车追赶约800米发现嫌疑车辆停靠在路边，车上人员已弃车逃跑。1月14日8时许，在板利乡街面巡逻抓获李弟弟，在国道322线上思路口处抓获梁某2。 20.被告人何美兵供述，“三哥”是上思县人，绰号叫“滴哥”（音），平时住上思县龙江半岛小区，驾驶一辆白色小汽车。2018年1月13日下午3时许，梁树林（“三哥”）叫其到上思县龙江半岛见面，其驾驶越野车载着李弟弟去到龙江半岛。梁树林叫其和李弟弟去凭祥市，并交给李弟弟一个用黑色塑料袋装的东西，李弟弟把那袋东西放到车上。其就开车载着李弟弟到凭祥市，准备到凭祥时，其打电话给梁树林，梁树林给了其一个电话号码，李弟弟即打电话给凭祥的“阿哥”（罗维岗），“阿哥”叫二人到凭祥市城区派出所斜对面等。不久，“阿哥”骑着电动车过来，李弟弟和“阿哥”说了一些话，其没有听清楚。后李弟弟对其说走了，其就开车从二级路往宁明方向走，并打电话给梁树林，梁树林叫二人回来。到凭祥边防检查站时，李弟弟让其从右手边走，其就绕开夏石边防检查站走小路到宁明县方向走。准备到板利乡的一个拐弯处，其看到有公安人员在路中间设卡检查，有公安人员过来敲其的车窗，李弟弟对其说“冲过去”，其就开车冲卡了。冲卡后其看到李弟弟手碰车窗，车窗已经摇下来了一点，但没有见他往车窗外丢东西。冲卡后，其发现轮胎漏气，二人即停车逃跑。后其到龙江半岛小区找梁树林，梁树林带其到黄天家里躲了一个月后，其到广东汕头打工。2018年6月4日，其在广东汕头市西龙区城中村出租屋被公安机关抓获。 冲卡的那辆白色现代越野车是梁某2租的。其和李弟弟及梁细养一起租住在龙江半岛小区4栋501室里，租房子的钱是梁树林的，李弟弟、梁某2都认识梁树林。 被告人梁树林的供述，陈某1介绍其认识何美兵，其认识陈某1、陈某2（二比），但不知道因何事被传唤拘留逮捕。 原判认为，被告人梁树林、何美兵违反国家关于毒品管理的规定，明知是毒品海洛因仍然贩卖、运输，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的规定，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在毒品犯罪中，梁树林出资并指使何美兵和李弟弟携带毒资前去购买毒品，交易成功后何美兵和李弟弟在把毒品运输回上思县的途中被查获，两人作用积极，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同为主犯，何美兵的作用较小。何美兵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梁树林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何美兵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三、在案扣押的被告人梁树林的苹果手机1部、黑色GINEEK手机1部、黑色诺基亚手机1部，人民币223元，为被告人个人财产，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梁树林上诉称：原判认定其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改判无罪。 指定辩护人雷振达提出：本案没有做到排除合理怀疑，没有做到证据确实充分，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梁树林参与贩卖和运输毒品，应依法判决梁树林无罪。 辩护人黄亮景所提出辩护意见与梁树林的上诉理由相同。 何美兵上诉称：其在本案中，只负责开车，所起的作用较小，请求改判15年以下有期徒刑。 指定辩护人卢健辉提出：何美兵只有购买毒品的行为，并没有转卖给他人，不构成贩卖毒品罪；且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于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改判有期徒刑。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判决相同。一审判决所认定的证据来源合法，能客观证明本案的犯罪事实，且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梁树林及其指定辩护人、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梁树林犯贩卖、运输毒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何美兵驾车搭载李弟弟在凭祥市购买的毒品运往上思县方向途中，遇到公安人员设卡拦截检查，何美兵驾车冲卡及李弟弟将毒品丢弃车外，两人乘黑夜弃车逃跑，公安人员当场在路边查获6块毒品海洛因，后经称量、检验净重2086.2克、含量为63.5%至70.7%不等。李弟弟、梁某2在案发当天即被抓获归案，何美兵也在同年6月4日被抓获归案，李弟弟、何美兵先后供述，证实梁树林在上思县龙江半岛小区附近给其二人一袋钱到凭祥市与他人交易毒品及运输毒品的事实。李弟弟还证实在凭祥市何美兵叫其把装钱的袋子交给送货人，何美兵告诉送货人是38万元。何美兵还证实其逃跑回到上思县龙江半岛小区找梁树林，梁树林带其到黄天家里躲了一个月，后其到广东汕头打工；其和李弟弟及梁某2一起租住在上思县龙江半岛小区，租金是梁树林给的，李弟弟、梁某2都认识梁树林。梁某2在案的供述也证实其租赁用于本案运输毒品车辆的租金是梁树林提供的。何美兵、李弟弟、梁某2的供述相互印证，且三人均辨认出梁树林就是他们的老板。此外，还有证人罗某1、罗某2的证词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二人于2017年11月28日在柳州市新兴高速路口收费站被公安机关查获的三块海洛因是到广西上思县向梁树林购买，说明梁树林在本案之前有过贩卖毒品。在案证据足以认定梁树林贩卖、运输毒品的事实。故对上诉人梁树林及指定辩护人、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何美兵及其指定辩护人所提何美兵只有购买毒品的行为，并没有转卖给他人，不构成贩卖毒品罪；且在本案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于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改判有期徒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何美兵受梁树林指使购买毒品是以贩卖为目的，属于贩卖毒品；其驾车携带毒资前去购买毒品，并在运输毒品途中被查获时驾车冲卡，行为积极，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判根据何美兵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结果予以定罪处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梁树林、何美兵违反国家关于毒品管理的规定，明知是毒品海洛因仍然贩卖、运输，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应依法惩处。在共同犯罪中，梁树林出资并指使何美兵等人到凭祥市购买毒品及运输回上思县；何美兵驾车携带毒资前去购买毒品，并在运输毒品回上思县途中被公安民警拦截检查时驾车冲卡，行为积极，两人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同为主犯，何美兵的作用较小，且何美兵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上诉人梁树林、何美兵贩卖、运输毒品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梁树林、何美兵及其指定辩护人和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14刑初33号以被告人梁树林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徐晓丹 审 判 员 周卫平 审 判 员 徐 丽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 法官助理 丁琳源 书 记 员 韦江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