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4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芳存，男，1967年3月14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内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怀中，河南师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保存，男，1953年4月23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内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安阳市内黄县正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瑞莲，安阳市内黄县正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银海，男，1963年8月1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内黄县。上诉人赵芳存因与被上诉人赵保存、赵银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内黄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0527民初25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芳存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怀中、被上诉人赵保存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瑞莲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赵银海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赵芳存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为撤销内黄县人民法院（2019）豫0527民初946号即赵保存与赵银海物权保护纠纷案民事判决,驳回赵保存要求拆走房屋的请求,认定涉案房屋由上诉人继续占有使用,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内黄县法院(2019）豫0527民初946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946号判决)事实错误,判决依据明显不足。关于诉争房屋的占有及宅基地的使用,河南省高院（2016)豫行终1620号判决中,认定了争议房屋已经转让,并由上诉人的父母占有居住使用,上诉人父母病故后一直由上诉人实际占有使用,并且也显示了其他兄弟姐妹包括赵素勤、赵社勤、赵社花、赵银海均承认争议房屋是父亲赵庆立出钱购买且均放弃继承。该判决也最终维持了安阳中院撤销内黄县人民政府1998年1月为赵保存颁发的第003182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判决,对赵保存主张其与赵银海2004年签订了协议、争议房屋是卖给了赵银海的说法未予采信。上诉人持有的内二集用(2003)字第171号集体土地使用证上也记载了上诉人宅基地的北邻为父亲赵庆力。但946号判决在赵银海未到庭、上诉人未参与诉讼的情况下,忽略了争议房屋及宅基地的占有使用事实及归属、赵银海是否有权与赵保存签订2004年协议、该协议是否有效等问题,仅依据2004年协议即判决将涉案房屋拆除,明显与事实不符,严重损坏了上诉人的程序及实体法益,理应纠正。需进一步说明的是,上述946号判决所依据的2004年协议,其上只有赵保存与赵银海的签字,上诉人和父亲赵庆力以及其他兄弟姐妹均不知情,该协议对上诉人不发生效力。且赵银海言辞反复,有证据证明其承认争议房屋及房屋所占宅基地系父亲赵庆力购买并向上诉人表示放弃房屋和土地,这与2004年协议内容严重矛盾。其在以往的开庭笔录中,赵银海本人也明确表示争议房屋已经给了上诉人，因此,946号判决简单依照该协议就认定赵银海是争议房屋的唯一权利人,与赵保存签订的协议有效应当履行,应将争议房屋拆除的判决过于草率,也与事实相悖。二、946号判决严重损害了上诉人赵芳存的合法权益。如上所述，河南省高院（2016)豫行终1620号终审判决认定争议房屋已经转让,由上诉人父母居住使用,上诉人父母病故后一直由上诉人实际占有使用,也认定了上诉人因与争议房屋及宅基地具有利害关系,因此具有涉案诉讼主体地位。人民法院的判决具有既判力,对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认定的事实对案涉当事人具有约束力,被上诉人赵保存在与上诉人行政案件败诉后,又与赵银海不出庭方式取得上述946号的错误判决,在上诉人未参加诉讼的情况下,莫名其妙的让上诉人与父母巳合法占有几十年的房屋拆除,不但违背诚信,也与常理、人间情理、法理不符,不应得到法律支持。同时，一审法院还存在调查不符合规定的程序性问题。综上,内黄县法院(2019）豫0527民初946号民事判决事实严重错误且直接过分地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本应撤销,但本次的一审判决即(2019）豫0527民初2594号判决仍与事实不顾,简单草率地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明显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故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赵保存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驳回上诉。理由：1、赵保存与赵银海在2004年3月1日所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自愿达成的协议，具有法律效力。一审依据这份协议判决让赵银海拆除房屋的判决有法律依据，上诉人赵芳存与本协议及本案件事实没有任何关系。2、被上诉人赵保存宅基使用证被撤销是因为土地行政管理部门在发证的1998年元月没有档案封存，所以撤销了此证，这一判决与上诉人也没有任何关系。3、关于程序上，一审法官对当事人的调查都是职务行为，多次庭审赵银海都没有出庭，一审法官为了查清事实对其庭前调查，这符合程序规定。4、上诉人所说其宅基证上的北临是赵庆力，与在一审土地部门提供的登记显示不相符，所以上诉人的土地使用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被上诉人赵银海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上诉人赵芳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撤销内黄县人民法院(2019)豫0527民初946号民事判决书。内黄县人民法院(2019)豫0527民初94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本案争议房屋(南临赵芳存、北临胡运田、东临张顺喜、西临胡同)是原告赵保存所建，被告赵银海父母在世时，原、被告约定由被告购买原告房屋三间，让被告父母生活居住，被告父母去世后，由被告赵银海将房屋拆走，宅基地退还给原告，被告父亲于2000年去世，2004年3月份，原、被告补签了书面协议，2005年被告母亲去世。被告赵银海未拆除房屋，也没有返还该宅基地。该判决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同生效后，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本案中，原、被告约定房屋的居住权，双方并没有改变土地所有权的合意，在居住权消失后，将房屋作为附着物予以拆除出售，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对该协议法院予以认可。合同到期后，被告赵银海理应按照约定将房屋予以拆除，被告赵银海至今未拆除该房屋，以致酿成本案纠纷，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拆除房屋，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判决被告赵银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购买原告赵保存的三间房屋(南临赵芳存、北临胡运田、东临张顺喜、西临胡同)予以拆除。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赵银海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争议的三间房屋系被告赵保存在1993年所建，1996年被告将争议的三间房屋卖给被告赵银海，让被告赵银海的父母居住。2004年3月1日，出具补充协议，协议的内容为：“赵宝存老家房子、土地经双方说合，将三间平房卖于赵银海，宅基地归赵宝存所有，房屋由赵庆立夫妇住到百年老之后，房屋由赵银海随时拆走，宅基地归赵宝存所有。”在场说合人为：刘书礼、赵银存、赵银海、赵宝存，协议书上面还加盖了内黄县二安镇车赵村村民委员会的公章。原告赵芳存于2015年12月31日向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内二集建（）字第00382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2016年6月15日，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6）豫05行初3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被告内黄县人民政府1998年1月为第三人赵保存颁发的内二集建（）字第00382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判决送达后，赵保存不服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7日作出（2016）豫行终1620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5行初3号行政判决。原告赵芳存持有的内二集用（2003）字第171号集体土地使用证记载其宅基地的北邻为赵庆力。被告赵银海的父亲赵庆力及其母均已去世。被告赵银海认可2004年补充协议系其与被告赵保存所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第三人撤销之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百条的规定，第三人撤销之诉获得支持应具备三项条件：一、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第三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提起诉讼；三、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并损害第三人民事权益。本院争议的焦点在于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豫0527民初946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是否错误并损害原告赵芳存的民事权益。本案中，原告赵芳存提供的证据证明被告赵保存持有的内二集建（）字第00382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被撤销的事实，但协议系被告赵保存与被告赵银海所签，约定争议房屋由被告赵银海的父母居住，待其父母去世后，由被告赵银海随时拆走，现被告赵银海的父母已去世，由于被告赵银海未将其父母居住的房屋拆掉，根据协议约定，被告赵保存要求被告赵银海拆除三间房屋的请求，符合协议的约定，故原告赵芳存的诉请因证据不力，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赵芳存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赵芳存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赵芳存提交：1、安阳中院2016年3月30日开庭笔录一份，用于证明涉案房屋赵银海不要了，全部给上诉人赵芳存了，被上诉人赵保存对此情况也了解，赵芳存是涉案房屋的合法使用人。2、安阳中院（2016）豫05行初3号行政判决书所认定过的证据一组共7页，用于证明涉案房屋系上诉人父亲赵庆力购买，赵银海放弃继承，赵芳存合法取得房屋的事实，赵保存与赵银海2004年签订的协议没有证明力，本案应尊重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已认定的事实。3、安阳中院2018年11月16日调查笔录一份，用于证明被上诉人赵保存对上诉人合法占有涉案房屋及院落的事实清楚且无异议。被上诉人赵保存认为：对证据一本身没有异议，但内容不是上诉人所说的内容，也不是其理解的意思，赵银海也没有到庭，没有陈述房屋已给上诉人，本笔录的判决书中没有采纳这一意见，也就是说赵银海将房屋给上诉人的意见不成立；对证据二，上诉人在这份判决书出示的证据中所述三间房屋赵银海放弃相关意见与本案被上诉人赵保存和赵银海协议纠纷没有关系，上诉人赵芳存与赵银海之间的财产、继承、家庭纠纷是他们弟兄之间的另一案件，与本案无关；撤销赵保存的宅基证是因为土地行政部门没有存放颁发土地使用证档案，与本案中协议房屋归谁的争议没有关系；对证据三，刘本义的证明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规定，内容与事实不符。对笔录倒数第十行被询问人明确说明赵芳存、赵银海拿多少钱不知道，所以证人对本案事实是不清楚的；对赵芳存所出示的土地使用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宅基证上登记的情况与土地行政部门登记的情况不一致，土地行政部门登记的北临上是空白，这块空白也是本案争议的地方。宅基证的登记都不能推翻2004年3月1日被上诉人赵宝存与赵银海的协议，这份协议具有法律效力。二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第三人撤销之诉，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豫0527民初946号民事判决书是否应当被撤销，在于判决被上诉人赵银海将涉案三间房屋拆除是否错误并损害上诉人赵芳存的民事权益。涉案三间房屋是由被上诉人赵保存所建，2004年3月签订书面协议的双方为被上诉人赵保存和被上诉人赵银海，协议约定将涉案三间房屋卖于赵银海，由被上诉人赵银海的父母居住，待赵银海的父母去世后，由赵银海随时拆走。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协议约定履行，但被上诉人赵银海的父母已去世后，被上诉人赵银海并未将涉案三间房屋拆掉，一审法院根据赵保存起诉赵银海拆除涉案三间房屋的诉请，作出(2019)豫0527民初946号民事判决，判决结果符合双方协议的约定，于法有据。本案涉案三间房屋虽然目前由上诉人赵芳存占有使用，被上诉人赵保存持有的内二集建（）字第00382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也已通过诉讼的方式被撤销，但上诉人赵芳存主张涉案三间房屋归其所有没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提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赵芳存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赵芳存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冰审判员 毛晓燕审判员 刘永刚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段韶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