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2行终11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广州市增成区宁西街中元村林屋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永宁街中元村委。法定代表人林伟平，主任。委托代理人陈靖祥，广东深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东省自然资源厅，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体育东路160号。法定代表人陈光荣，厅长。委托代理人刘丽芳，广东省自然资源厅干部。委托代理人蔡诗敏，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资源部，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阜内大街64号。法定代表人陆昊，部长。委托代理人朱根民，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资源部工作人员。上诉人广州市增成区宁西街中元村林屋经济合作社（原广州市增城区宁西街中元村林屋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中元合作社）因诉广东省自然资源厅（以下简称广东自源厅）政府信息公开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资源部（以下简称自然资源部）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19）京0102行初68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中元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诉称，广东自源厅拒绝公开中元合作社申请的政府信息。中元合作社认为，广东自源厅违反了信息公开条例及自然资源部关于信息公开的相关规定，给中元合作社依法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造成了损害，故请求法院依法撤销广东自源厅作出的粤国土资公开告知﹝2018﹞413号《广东省国土资源厅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以下简称被诉信息公开答复）以及自然资源部作出的自然资复议﹝2018﹞516号（决）《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广东自源厅辩称，广东自源厅对中元合作社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依法作出了答复，答复内容符合法律规定，中元合作社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中元合作社的诉讼请求。自然资源部辩称，自然资源部依法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依法履行了行政复议职责。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中元合作社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26日，中元合作社向广东自源厅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申请获取“粤国土资（建）字﹝2004﹞123号批复的下列文件依据：1.广东省人民政府的批准文件；2.粤国土资（建）字﹝2004﹞123号文件，以及经广州市人民政府上报的有关请求征地的《请示》和依照《建设用地审查报批管理办法》规定的《建设项目呈报说明书》，农用地转用方案，补充耕地方案，征收土地方案，供地方案等法定材料，以及由原增城市政府上报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备案材料”。2018年7月16日，广东自源厅作出被诉信息公开答复。主要内容为：“一、你社要求获取的政府信息‘粤国土资（建）字﹝2004﹞123号文件，以及经广州市人民政府上报的有关请求征地的《请示》和依照《建设用地审查报批管理办法》规定的《建设项目呈报说明书》，农用地转用方案，补充耕地方案，征收土地方案，供地方案等法定材料’，我厅予以提供。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条规定，所涉及土地系以分批次城镇建设用地报批，只需编制‘一书三方案’即建设用地项目呈报说明书、农用地转用方案、补充耕地方案、征收土地方案，不需要编制供地方案，故我厅无法提供所涉及的供地方案。二、你社要求获取的政府信息‘原增城市政府上报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备案材料’，因我厅无制作或保存，故无法提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规定，特予告知。三、你社要求获取的政府信息‘广东省人民政府批准文件’，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国办发﹝2010﹞5号）规定，属于行政机关在日常工作中制作或者获取的内部管理信息以及处于讨论、研究或者审查中的过程性信息，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指应公开的政府信息。”中元合作社不服，向自然资源部提出行政复议。2018年9月28日，自然资源部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维持了广东自源厅的被诉信息公开答复。另查，本案系因2003年征地纠纷所引起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中元合作社在《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中记载了其申请政府信息的原因为“2003年至2004年，原增城市国土局征用我社土地300多亩，但安置补偿问题至今一直没有全部落实。经我社咨询，广州市增城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向我社提交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2004年5月27日作出的穗国土批字﹝2004﹞14号文件，即《关于增城市2003年第5批次城镇建设用地的批复》，该批复显示，贵厅经广东省人民政府批准，于2004年4月25日作出粤国土资（建）字﹝2004﹞123号批复，为给我社与政府部门协商处理征地问题提供依据，特向贵厅申请公开作出123号批复的下列文件依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广东自源厅负有对中元合作社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处理的相应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之相关规定，自然资源部作为广东自源厅的上级机关，具有针对下级行政机关所作行政行为进行行政复议的法定职责。本案中，中元合作社因2003年的征地纠纷，向广东自源厅申请公开“粤国土资（建）字﹝2004﹞123号文件”及制作该文件所依据的相关文件。广东自源厅依据的申请将涉案的相关文件信息即“粤国土资（建）字﹝2004﹞123号文件、《关于增城市2003年第五批次城镇建设用地的请示》（穗府报﹝2003﹞205号）、建设用地项目呈报材料‘一书三方案’”对中元合作社予以公开。对中元合作社申请的其他信息，分别告知其“未制作或保存”或非政府信息。一审法院认为，广东自源厅作出的被诉信息公开答复对中元合作社申请的政府信息予以一一回应，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相关规定予以答复，该答复并无不当之处。诉讼期间，中元合作社主张广东自源厅公开的相关文件可能涉嫌伪造，故请求法院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认为，中元合作社如有证据证实广东自源厅伪造公文，可以自行向有关部门举报。对公文进行司法鉴定并不是信息公开审理的范畴。中元合作社庭审中还主张未收到法院邮寄的自然资源部的证据材料。本案经过两次公开开庭审理，庭审过程中法庭均将相关证据对中元合作社予以提供，中元合作社亦对相关的证据材料发表了质证意见。故中元合作社主张其未收到法院邮寄的自然资源部的证据材料，并不会对中元合作社的实体权益造成影响，亦不能据此认定自然资源部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材料。本案系土地征收引发的信息公开案件，据中元合作社诉称，中元合作社与相关的征地主体早在2003年就已经签订了《征地协议书》及《征地补充协议书》。因相关协议未得到完全履行，故寻求公开当年征地的相关批准文件，以期解决征地协议的相关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信息公开并不能解决征地协议履行过程中的相关法律问题，在中元合作社已签订征地协议的前提下，应通过主张履行协议的途径来维护其正当权益。综上，广东自源厅作出的被诉信息公开答复并无不当，自然资源部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结论正确。中元合作社请求撤销被诉信息公开答复及被诉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中元合作社的诉讼请求。中元合作社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认为广东自源厅提供的相关文件涉嫌伪造，一审法院违法办案，审理范围超出了中元合作社诉讼请求范围，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出二审判决。广东自源厅、自然资源部均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在一审诉讼期间，中元合作社向法院提交并当庭出示了如下证据材料来证明自己的主张：1.征地协议书；2.征地补充协议书；3.关于增城市2003年第五批次城镇建设用地的批复（穗国土地批字﹝2004﹞14号）；4．征用土地补偿协议书；5.征用土地补偿协议书；6.被诉信息公开答复；7.《关于增城市2003年第五批次城镇建设用地的批复》（粤国土资（建）字﹝2004﹞123号）；8.《关于增城市2003年第五批次城镇建设用地的请示》（穗府报﹝2003﹞205号）；9.建设用地项目呈报材料“一书三方案”；10.行政复议申请书；11.被诉复议决定。在一审诉讼期间，广东自源厅在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交并当庭出示了如下证据材料来证明自己的主张：1．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申请人身份证复印件及申请材料、文件处理表；2．被诉信息公开答复及其附件；3．EMS寄件单（快递单号：1051319025327）；4．EMS快递查询结果；5．《行政复议通知书》（自然资复议﹝2018﹞516号（答））；6．《行政复议答复书》《行政复议补充答复书》、证据清单；7．被诉复议决定。在一审诉讼期间，自然资源部在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交并当庭出示了如下证据材料来证明自己的主张：1．《行政复议申请书》；2.国土资源部行政复议申请收件单；3.《行政复议通知书》（自然资复议﹝2018﹞516号（答）），证明自然资源部按期作出复议答复通知；4.邮寄《行政复议通知书》（自然资复议﹝2018﹞516号（答））的底单及查询记录；5.《行政复议答复书》；6.《行政复议补充答复书》；7.邮寄《行政复议决定书》的底单及邮件查询记录；8.被诉信息公开答复；9.《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10.广东省国土资源厅收文回执单（收文日期：2018年6月28日）；11.《关于增城市2003年第五批次城镇建设用地的批复》（粤国土资（建）字﹝2004﹞123号）；12.《关于增城市2003年第五批次城镇建设用地的请示》（穗府报﹝2003﹞205号）；13.《建设用地项目呈报材料“一书三方案”》（2003年6月18日）；14.邮寄凭证及查询截图（EMS单号：1051319025327）。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确认：中元合作社、广东自源厅、自然资源部提交的被诉信息公开答复、被诉复议决定作为本案审查对象，不宜作为证据出示。中元合作社、广东自源厅、自然资源部提交的其他证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关于证据形式的要求，真实、合法，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已将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证意见正确，故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根据上述被认定为合法有效的证据材料认定的案件事实是正确的，本院作相同认定。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广东自源厅具有对中元合作社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进行答复的法定职权。自然资源部作为广东自源厅的上级主管机关，具有对广东自源厅作出的被诉信息公开答复进行复议的法定职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四）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本案中，中元合作社因2003年征地纠纷，向广东自源厅申请公开“粤国土资（建）字﹝2004﹞123号文件”及制作该文件所依据的相关文件。广东自源厅针对中元合作社申请的内容进行了审查、甄别，并逐一予以回应：其中将粤国土资（建）字﹝2004﹞123号文件、《关于增城市2003年第五批次城镇建设用地的请示》（穗府报﹝2003﹞205号）、《建设用地项目呈报材料“一书三方案”》等材料予以公开；对中元合作社申请的供地方案，因认为无需编制，无法提供；对申请的“原增城市政府上报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备案材料”，告知“无制作或保存”；对申请的“广东省人民政府批准文件”，告知“属于行政机关在日常工作中制作或者获取的内部管理信息及处于讨论、研究或审查中的过程性信息，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指应公开的政府信息”。广东自源厅所作的被诉信息公开答复已履行了法定告知和说明理由义务，该答复并无不当。中元合作社主张涉案的相关文件涉嫌伪造一节，一审法院已作详细阐释，本院不再赘述。自然资源部在收到中元合作社的复议申请后依法进行了审查，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依法送达，适用法律正确、复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中元合作社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本院应予维持。中元合作社的上诉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广州市增成区宁西街中元村林屋经济合作社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彩霞审 判 员 周建忠审 判 员 杨 波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 徐 蕾书 记 员 高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