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1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1，男，1966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2，男，1970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娆，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某3，男，1939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上诉人朱某1、朱某2因与被上诉人朱某3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258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朱某1、朱某2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朱某1、朱某2各继承股票账户价值177517元。2.本案的受理费用由朱某3承担。事实和理由概述如下：一审法院第五项判决认定事实有误，证据不足，没有法律依据，不合情理。一、被继承人去世当日的股票和股数己不复存在，无法按份额继承。1.涉案股票经过朱某3频繁买卖及资金频繁出入，于2016年11月11日己累计卖出乐视网18100股，在此之后又有买入和卖出其他股票和乐视网股票，最终在乐视网停牌前即2019年4月22日重新持有乐视网33400股。但此时持有的该乐视网股票并非是被继承人去世时的股票，而是经过全部卖出又买进后的股数，只是名称相同，不等于就是继承发生当日的股票和股数。一审判决将事实简单化，导致事实认定有误，判决错误。2.从本案《股票明细对账单》的证据可以看出，继承发生当日的持仓股票是乐视网18100股，这代表朱某3在2016年11月11日的时候已经将被继承人与朱某3共有的股票财产（由于很难分清楚每次卖的股票是哪一方的，所以只能在全部卖出时做共同财产的统计，否则按照一半为遗产即卖出一半数量股票的时间就更早了）全部卖出变现了。此时的股票遗产已不再存在，而是在这个过程中逐渐变成了现金。在之后的时间，无论朱某3又买入什么股票或者买入多少股股票是朱某3个人行为，与被继承人无关，与遗产无关。由此，一审法院无视遗产被变动的行为，仍将不是法律定义的遗产当做遗产来判决继承分割，明显是错误的。二、该项判决没有法律依据，缺乏证据支持，逻辑推理有误。1.一审判决在说理部分没有对该项判决讲明理由和依据，也没有证据表明判决时持有的股票和股数与继承当日的股票遗产为同一事物。一审判决陈述朱某1、朱某2要求按照市值继承“理由不足”，那么朱某1、朱某2提出该要求尚有几个理由和依据，但是一审判决却连一个理由都没有列明。2.该判项的原因和结果没有必然的逻辑关系，是否按照股数继承也不应该是由于朱某1、朱某2的要求依据不足，就当成“涉案股票应按被继承人去世当日的股数进行继承”的理由和依据。这个逻辑推理明显错误，导致该项判决有误。3.一审判决书第7页最后一句话：“因此，在股票没有卖出之前，股票尚未兑现其真正的价值。”是违背事实的，从证券公司出示的股票交易记录可以看出，在被继承人去世后，股票一直在连续不断地卖出，甚至在2016年11月11日已累计全部卖完了。卖出股票的资金被朱某3转移私自占有。4.一审判决书第8页第三行：“涉案股票应按被继承人去世当日的股数进行继承。”与事实矛盾，既然应按被继承人去世当日的股数进行继承，那么被继承人去世当日的股数要仍然保留和存在才能继承，但事实上，被继承人去世当日的股票和股数已经被朱某3卖完了。一审判决继承分割的是一个已不存在的事物。5.一审判决认为涉案股票应按被继承人去世当日的股数进行继承。但当这个所谓的“股数”已不存在时，一审判决无视从被继承人去世当日一直到目前持仓股票股数的变化过程，也不对该频繁交易的行为给予法律上的评价，简单的将被继承人去世后才买入的股票就仅仅因为名称相同就当做被继承人去世时的股数来判决继承分割，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6.一审法院关于涉案股票的判决做法是：判决理由是“应按被继承人去世当日的股数进行继承”，但判决的结果却是按被继承人去世后的多次的频繁的买卖后的股数进行继承。一审判决的理由和结果自相矛盾，造成判决结果错误。三、该项判决不合情理。继承当日的遗产本已不存在，现在持有的股票和份额跟遗产毫无关系，按份额分不合理，在时间上不是被继承人去世当日，在股票和股数上不是被继承人去世时一直保留到现在的没有变化过遗产。一审法院该项判决违反继承法第三条的规定。朱某1、朱某2不是被继承人去世后一直没有操作过股票账户，那么账户中持有的股票及股数和现金就是继承当日的现状。但事实上，现在持有的股票和股数都是经过频繁交易，资金频繁进出的结果。四、股票账户有资金净流出的情况。1.从《股票明细对账单》可以计算出，自2016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22日，该账户资金流出（证券转银行）532920元，资金流入（银行转证券）345800元，则资金净流出187120元。可以明显地看出，作为遗产的该账户从继承当日到2019年4月22日，不论持有的股票如何涨跌，但是资金被朱某3转移占有了，股票账户的总遗产减少了。一审判决忽视该事实存在，没有将全部遗产计算在内进行分割。2.资金净流出的原因是：朱某3私自处置股票遗产，将股票遗产全部变成现金转移占有。这一事实也恰好说明被继承人留下的股票遗产已不存在，而之后的股票买卖及持有与遗产毫无关系，更不能当做遗产。五、乐视股票从2019年4月开始停牌，且不久将会退市。该项判决事实上不能履行，无法强制执行。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对于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的合同，可以不判决继续履行。六、根据继承法第二条、第二十四条以及继承法司法解释第五十九条的规定，朱某1、朱某2要求按照被继承人去世当日的资产市值分割，合法合情合理。1.作为遗产的股票账户中的财产就是被继承人死亡当日的股票账户资产总市值，其中包括资金和持仓股票市值。2.朱某3在被继承人去世后，频繁交易股票，将股票卖出变现后把资金转走，显然没有尽到妥善保管遗产的义务，同时有隐匿、侵吞、争抢遗产的行为。3.朱某3作为共同继承人、遗产存有人。在遗产未分配前属于继承人共同共有财产，处置共同财产时，应当告知并且取得共有人全部同意。否则，处置人的这种不合理行为，应作为过错方承担责任，可以从其应继承的财产中扣除其他无过错方的损失。4.退一步讲：首先明确的是，对遗产中股票由部分继承人继承，该继承人应对对其他继承人进行折价补偿。其次，需要考查遗产分割时，被继承人死亡时遗留的股票是否仍然存在。若遗产分割时，被继承人死亡时遗留的股票已经由部分继承人全部出售，股票均已变现，其他继承人应主张对变现后的款项进行分割，即以卖出当日的市值进行计算。因此，即使不以当日市值计算，也应按照变现当日的股价分别计算。被上诉人朱某3辩称，1.不同意朱某1、朱某2的上诉请求。2.一审判决对股票的继承是数量还是数值的问题，一审判决都提出了，判决书第7页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朱某1、朱某2在玩文字游戏，股票是经过交易来完成的，股票在不同的时间、价格都是相差很大的，故在处理股票的问题上只能是按照股份数量来计算，而不是按数值。计算时间应当是被继承人去世的时间2016年5月1日，当时的股份就是18100股，如果现在朱某3还有18100股，是现在可以分的，但现在已经没有这个数了。这些股票可以卖到多少钱谁都保证不了，弄不好还可能血本无归。因为朱某3是占有大部分的，如果是亏本了朱某3还是亏大头。3.朱某1、朱某2说朱某3把股票卖了变现了，私自占有了资金不是事实。因为股票是在朱某3的名下的，朱某3有权进行买卖。朱某1、朱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依法继承广州市越秀区504房屋（以下简称504房）为朱某1、朱某2、朱某3共同所有，其中朱某1、朱某2分别占有1/6份额。2.判令朱某1、朱某2、朱某3共同继承被继承人何某死亡后的遗产，朱某1、朱某2继承银行存款共计价值32042.53元，股票账户价值共计355034元。朱某1、朱某2分别占有总资产1/6份额。3.判令朱某1、朱某2、朱某3共同出资20万元作为被继承人何某购买墓地安葬的费用，朱某1、朱某2分别出资3.34万元，朱某3出资13.3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朱某3承担。朱某3辩称，1.本案被继承人死亡未遗留朱某1、朱某2掌握的有价值存款账户或股票账户，被继承人去世前一直在治病，去世后的丧葬费用都是朱某3向朱某1、朱某2借款垫付，朱某3在收到丧葬费、抚恤金后已及时向朱某1、朱某2归还。2.朱某3同意与朱某1、朱某2共同继承504房属于被继承人的份额，该房屋为朱某3单位分得的房改房并由朱某3居住。继承后朱某3继承涉案房屋4/6的份额，朱某1、朱某2分别继承1/6份额。3.504房是朱某3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了30多年的房产，是朱某3唯一住处，必须在朱某3及其现任妻子去世后才能处置，在这之前不能出租出售。4.关于证券股票继承问题，应当以被继承人去世那天2016年5月1日为时点，按当日股数计算，而不是以当日市值计算。5.关于被继承人去世后其丧葬费用等收入问题。实际开支112084元已大大超出总收入79928元，包括丧葬费、抚恤金48383元以及去世后单位给的工资补贴31545元。6.被继承人购买墓地费用问题，该问题不属于遗产继承问题。但选址应当在朱家××××丰县。7.本案诉讼费用应由朱某1、朱某2承担。朱某1、朱某2为朱某3亲生儿子，由朱某3与被继承人抚养长大，对于年迈父亲疏于探访，对于继承事宜没有很好与父亲沟通即提起诉讼。8.朱某3年迈多病，依法应当在继承中予以照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何某与朱某3婚后生育了朱某1、朱某2两名儿子。何某于2016年5月1日去世。被继承人的父母亲均先于被继承人去世。朱某1、朱某2均确认被继承人生前没有收养子女，没有立遗嘱或遗赠扶养协议。被继承人何某去世后遗留遗产：一、504房屋，产权登记人为朱某3，该房屋是朱某3与被继承人婚后于1992年5月28日购买的房改房，朱某3与被继承人各占二分之一产权份额。二、银行存款。1.被继承人何某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36×××15，该银行账户由朱某3掌握，在被继承人死亡后，有转入转出款项，其中2016年6月23日收入的48383元为抚恤金，该账户于2019年5月15日有余额457.62元。朱某1、朱某2、朱某3确认该账户除48383元抚恤金外，有可继承的金额共42199元。2.被继承人何某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62×××44，该银行账户由朱某3掌握，在被继承人死亡后，有转入转出款项，于2016年5月1日有余额233.94元，至2019年6月3日有余额1752.28元。3.朱某3名下中国银行账户67×××87于2016年5月1日有余额3065.64元。4.朱某3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36×××11于2016年5月1日有余额249.75元。5.朱某3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95×××84于2016年5月1日有余额504.49元。6.朱某3名下广州银行账户62×××00于2016年5月1日有余额24373.33元。三、朱某3名下广州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环市东路证券营业部资金账号32×××35于2016年5月1日有资金余额823.22元；乐视网（证券代码300104）证券数量18100股，市值1064280元。从朱某3的股票明细对账单反映，在被继承人死亡后，朱某3对账户内的乐视网股票有频繁买卖，至2019年5月15日有乐视网证券数量33400股。朱某3称被继承人去世后送了18100股，同意按照送股后的股份数额即36200股进行分割，一半为朱某3个人财产，另一半为被继承人的遗产。朱某1、朱某2要求按照被继承人去世当天股票市值进行分割，假如有送股，要求继承送股以后的份额，并认为朱某3在被继承人去世后，未经其他继承人的同意频繁交易股票，将股票卖出变现后把资金转走，没有尽到妥善保管遗产的义务。朱某3要求按照被继承人去世当天股票数额进行分割，并表示其是该股票账户的股东，股票是否经过多次买卖以及买卖操作亏损也是其自己的问题，其保留了被继承人在世时的份额，按照当时的份额继承合情合理。四、朱某1、朱某2主张被继承人何某有离退休费1491.1元要求继承，对此，朱某1、朱某2提供了《离退休人员离退休费发放明细表》，朱某3认为，这笔费用是1995年8月1日发放的，现不知道去哪里了。朱某1、朱某2没有提供证据证实现是否还存在该1491.1元离退休费。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十条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本案中，被继承人何某生前没有留下遗嘱或签订遗赠扶养协议，故涉案遗产应按法定继承的相关规定办理。一、关于朱某3是否应多分或少分遗产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朱某3虽然年迈多病，缺乏劳动能力，但其每月有退休工资8000多元，并有公费医疗，足以支撑其日常生活及医疗所需费用，不属于生活有特殊困难的人，故对朱某3要求在分配遗产时予以照顾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至于朱某1、朱某2认为应减少朱某3应继承遗产的主张，法院认为，证券账户本是在朱某3名下的账户，朱某3也占有相应的份额，朱某3基于对股票市场的判断对该账户进行卖出买入操作实属正常，不能以此认定朱某3没有尽到妥善保管遗产的义务。另在朱某1、朱某2要求以及法院的释明下，朱某3已提交其工资流水，并不存在隐匿、侵吞、争抢遗产的行为。故对朱某1、朱某2要求减少朱某3应继承遗产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遗产分割的问题。1.504房屋是被继承人何某与朱某3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朱某3名义登记的产权，依法应属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双方各占二分之一产权份额。被继承人何某死亡后，上述房屋属被继承人所有的二分之一产权份额属于遗产，由朱某1、朱某2、朱某3共同继承。继承后，朱某1、朱某2各继承六分之一产权份额，朱某3继承占有六分之四产权份额。2.被继承人何某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36×××15，朱某1、朱某2、朱某3确认该账户有可继承的金额共42199元；被继承人何某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62×××44于2016年5月1日有余额233.94元；朱某3名下中国银行账户67×××87于2016年5月1日有余额3065.64元；朱某3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36×××11于2016年5月1日有余额249.75元；朱某3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95×××84于2016年5月1日有余额504.49元；朱某3名下广州银行账户62×××00于2016年5月1日有余额24373.33元；朱某3名下广州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环市东路证券营业部资金账号32×××35于2016年5月1日有资金余额823.22元。上述款项合计71449.37元，为被继承人何某与朱某3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二分之一即35724.69元为被继承人何某遗产，由朱某1、朱某2共同继承，朱某1、朱某2、朱某3各继承11908.23元。因上述银行存款账户均由朱某3掌握，在被继承人死亡后，均有转入转出款项，现账户余额与可继承的金额也有所不同，故为便于操作，上述账户内的余额由朱某3继承，由朱某3向朱某1、朱某2各返还11908.23元。3.关于股票继承的是证券数量还是当日市值的问题。因股票价格会因大势、具体行情及每个时间点的不同，而不断发生变化，而这种变化蕴藏着机遇与风险，谁也无法总是作出准确的判断，因此，在股票没有卖出之前，股票尚未兑现其真正的价值。因被继承人死亡当天股票尚未卖出，朱某1、朱某2要求按被继承人死亡当日的市值计算遗产价值的理由依据不足，法院对此不予支持。涉案股票应按被继承人去世当日的股数进行继承，因朱某3表示在被继承人去世后乐视网送了18100股，朱某1、朱某2、朱某3均同意按照送股后的份额继承，即朱某3名下资金账号32×××35中有乐视网证券数量18100股为被继承人何某遗产，由朱某1、朱某2、朱某3共同继承，朱某1、朱某2各继承乐视网证券数量6034股，朱某3继承6032股。4.关于朱某1、朱某2主张继承被继承人何某离退休费1491.1元的问题，因现没有证据证实现仍还存在该款项，故本案对此不予支持。三、关于丧葬费、抚恤金及购买墓地的问题。本案为继承纠纷，处理的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丧葬费、抚恤金及购买墓地的问题不属于继承案件的调处范围，故法院不予调处，朱某1、朱某2、朱某3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于2019年12月12日判决如下：一、登记在朱某3名下的广州市越秀区504房屋由朱某1、朱某2各继承六分之一产权份额，朱某3继承占有六分之四产权份额。朱某1、朱某2、朱某3均需协助对方办理上述房屋的权属变更登记手续；二、朱某3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朱某1返还11908.23元、向朱某2返还11908.23元；三、被继承人何某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36×××15余额457.62元由朱某3继承；四、被继承人何某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62×××44余额1752.28元由朱某3继承；五、朱某3名下广州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环市东路证券营业部资金账号32×××35内乐视网（证券代码300104）股票由朱某1继承6034股、朱某2继承6034股、朱某3继承6032股；六、朱某3名下中国银行账户67×××87、中国工商银行账户36×××11、中国工商银行账户95×××84、广州银行账户62×××00的余额由朱某3继承占有；七、驳回朱某1、朱某2、朱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9050元，由朱某1、朱某2各负担7758元，朱某3负担3534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有相关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是继承纠纷，朱某1、朱某2、朱某3对一审法院按照法定继承处理被继承人何某的遗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针对朱某1、朱某2、朱某3争议的属于被继承人何某的股票账户资产如何继承问题，本院评析如下：据查实，朱某3名下有：1.广州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环市东路证券营业部资金账号32×××35于被继承人何某去世当日的2016年5月1日有资金余额823.22元；2.乐视网（证券代码300104）证券数量18100股，市值1064280元。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关于上述证券资金账号资金余额的分割处理，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18100股乐视网股票分割问题。朱某1、朱某2主张按照被继承人去世日的股票市值进行现金分割，朱某3不予认可，辩称应按股票份额数量分割，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法律相关规定，股票是一种资产，可以作为被继承人的遗产为继承人所继承。其次，股票不同于银行存款等一般资产，既是一种股东身份证明，又是一种高风险的投资，具有其特殊性，只有通过交易行为方可兑现其现金价值。从本案情况来看，被继承人死亡日该股票并未进行交易，根据继承法规定，被继承人何某遗留的财产即遗产是股票份额，而非股票交易后兑现的现金市值，朱某1、朱某2该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再次，朱某3的股票明细对账单显示，在被继承人死亡后，朱某3对账户内的乐视网股票有频繁买卖，至2019年5月15日有乐视网证券数量33400股。朱某3称被继承人去世后送了18100股，同意按照送股后的股份数额即36200股进行分割，朱某1、朱某2对按照送股后的股份数额分割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最后，如前所述，股票是投资行为，被继承人去世后，自然无法进行股票交易，从整体上看，作为投资者的朱某3对该股票进行买卖操作等交易行为，系正常股票交易的表现，该行为未对被继承人的遗产份额带来减损。至于该股票停牌及亏损问题，非朱某3主观故意，亦非其能力所及，不应成为该股票按照被继承人死亡日市值分割的理由。综上分析，一审法院根据法定继承对18100股乐视网股票按股份数量进行分割，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朱某1、朱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25元，由上诉人朱某1、朱某2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沙向红审判员  黄咏梅审判员  徐俏伶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书记员  郭学敬李永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