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80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孟祥翠，男，1963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乐陵市。上诉人（一审原告）：孟庆君，男，1960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乐陵市。上诉人（一审原告）：孟庆千，男，1967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乐陵市。上诉人（一审原告）：曹桂芬，女，1965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乐陵市。上诉人（一审原告）：孟凡升，男，1975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乐陵市。上诉人（一审原告）：孟祥玉，男，1950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乐陵市。上诉人（一审原告）：孟建新，男，1964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乐陵市城区。上诉人（一审原告）：赵淑兰，女，1960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乐陵市。以上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华，乐陵意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以上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振，乐陵意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孟华胜，男，1969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乐陵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乐陵市华胜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山东省乐陵市郑店镇盘城孟村。法定代表人：孟华胜，经理。上诉人孟祥翠、孟庆君、孟庆千、曹桂芬、孟凡升、孟祥玉、孟建新、赵淑兰因与被上诉人孟华胜、乐陵市华胜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乐陵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1481民初2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祥翠、孟庆君、孟庆千、曹桂芬、孟凡升、孟祥玉、孟建新、赵淑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乐陵市人民法院（2019）鲁1481民初2323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大棚改建费88888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涉案种植大棚改建资金申请之初，上诉人依托乐陵市华胜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的名义向上级申请，申报的大棚资金的项目地址、投资规模、生产建设方案以及投资估算等均是按照上诉人实际种植大棚的情况上报，参照的上诉人种植的大棚个数及规模，经过上级主管部门到上诉人大棚实地考察分析计算得出的资金数额。涉案资金属于投入上诉人种植大棚的专项资金，专款专用，专属于上诉人的大棚，该笔资金与上诉人具有直接利害关系，上诉人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以上事实有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二、孟华胜及乐陵市华胜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侵占涉案资金，已构成不当得利，应依法返还。涉案资金应属于上诉人所有，仅是依托乐陵市华胜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名义申请的，孟华胜没有种植大棚，不享有大棚资金，在涉案资金由上级财政部门转入乐陵市华胜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账户后，孟华胜在无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凭借是乐陵市华胜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将该款项占为己有，侵害了上诉人的利益，符合法律规定的不当得利构成要件，且对于该事实孟华胜已经认可。因此，依据法律规定，孟华胜应当予以返还涉案种植大棚资金。同时，上诉人进一步保留向上一级部门控告和追究被上诉人刑事责任的权利。孟华胜及乐陵市华胜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辩称：1.孟祥翠等人主张以乐陵市华胜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的名义申报种植大棚改建专项资金，并由乐陵市农村经营管理局拨付给孟祥翠等人，并通过建设银行转入孟华胜及乐陵市华胜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账户。该主张并非事实，孟华胜本人对孟祥翠等人以乐陵市华胜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的名义申报专项资金的情况不知情，其本人未签署过任何关于申报专项资金的文件，孟祥翠等人也没有证据证实孟华胜、乐陵市华胜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同意以其名义申报的证据。2.孟祥翠等人在孟华胜及乐陵市华胜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不知情的情况下，借用及冒用乐陵市华胜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的名义进行申报，在孟祥翠等人并不具备申请专项资金的情况下，以借用资质的方式套取国家相关资金，骗取财政款项，且在民事起诉状中予以认可借用及冒用乐陵市华胜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的名义进行申报，其行为涉及犯罪，应由贵院将犯罪线索移送相关机关。3.如贵院不移送公安机关并继续审理的情况下，该案也不构成不当得利。其一，既然是乐陵市华胜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的名义申报的，其相关款项理所应当支付给相关人员，取得上述款项是有合法依据的，孟祥翠等人取得上述款项无任何合法依据，根本无权支取和动用上述款项。其二，孟祥翠等人未有损失，孟祥翠等人本身就不具备申报的资质，也根本不应当取得款项。4.在孟华胜、乐陵市华胜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不知情的情况下，上述款项打入账户后，孟祥翠等人托相关人员来支取上述款项，孟华胜才知道事情的始末。孟祥翠等人在牵连孟华胜、乐陵市华胜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涉及犯罪的情况下，借用相关主体的资质取得10万元款项，并且要求孟华胜、乐陵市华胜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返还，孟华胜及乐陵市华胜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根本不知情，并且没有任何好处。5.上述款项在打入相关账户后，孟华胜、乐陵市华胜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了解事情的始末后，才得知该账户是贷款账户，上述款项已经被相关银行提取支付贷款了，孟华胜、乐陵市华胜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根本没有动用上述款项。6.孟华胜现在知道情况后，请求贵院移送公安机关或驳回起诉。综上，孟祥翠等人的起诉无事实依据，更无法律依据。孟祥翠、孟庆君、孟庆千、曹桂芬、孟凡升、孟祥玉、孟建新、赵淑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孟华胜及乐陵市华胜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返还孟祥翠、孟庆君、孟庆千、曹桂芬、孟凡升、孟祥玉、孟建新、赵淑兰种植大棚改建费11111元，共计88888元；2、诉讼费用由孟华胜及乐陵市华胜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孟华胜系乐陵市华胜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2018年10月9日，乐陵市华胜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向山东省乐陵市财政局申请种植大棚改建农业财政资金项目，申请大棚专项资金100000元，项目申报文号为德财农指【2017】62号。2019年1月29日，乐陵市农村经济经营管理局向乐陵市华胜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转款100000元合作社农业发展资金。2019年2月20日由乐陵市华胜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以转账方式将上述10万元转入孟华胜个人账户。同时查明该专项资金是孟祥翠用乐陵市华胜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的名义申报的专项资金。乐陵市华胜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孟华胜辩称不知情。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行为。不当得利成立的要件为：1、双方当事人必须一方受损、一方获益；2、受益人取得利益与受害人遭受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3、受益人取得利益没有合法依据，即没有法律上也没有合同上的根据，或曾有合法根据但后来丧失这一合法根据。本案中该专项资金用于大棚改建，申请人为乐陵市华胜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并非本案中的孟祥翠等八人。孟祥翠等八人主张该资金是以乐陵市华胜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名义申报，实际由其享有，但孟华胜不予认可，且孟祥翠等八人也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来证实自己的主张，故孟祥翠等八人请求判令被告按不当得利返还88888元，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对乐陵市华胜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的专项资金，在乐陵市华胜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不知情是他人以其名义申报的情况下，是否其享有该专项资金，属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作处理。综上，对于孟祥翠、孟庆君、孟庆千、曹桂芬、孟凡升、孟祥玉、孟建新、赵淑兰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原告孟祥翠、孟庆君、孟庆千、曹桂芬、孟凡升、孟祥玉、孟建新、赵淑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11元，由原告孟祥翠、孟庆君、孟庆千、曹桂芬、孟凡升、孟祥玉、孟建新、赵淑兰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孟祥翠、孟庆君、孟庆千、曹桂芬、孟凡升、孟祥玉、孟建新、赵淑兰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2019年8月19日乐陵市郑店镇经管站出具的证明（复印件），用以证实2018年10月9日八上诉人及案外人孟庆林等9名大棚种植户依托乐陵市华胜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的名义申请了涉案大棚改建专用资金，涉案资金由八上诉人平均所有和享有，孟华胜、乐陵市华胜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侵占了涉案款项，八上诉人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证据二，2020年2月20日乐陵市郑店镇盘城孟村民委员会证明，用以证实八上诉人实际使用和种植大棚实际投入扩建资金，涉案款项专属于八上诉人实际使用和所有的事实；证据三，八上诉人种植大棚的现场照片八张，用以证实八上诉人实际种植大棚，享有涉案诉讼主体资格的事实。被上诉人孟华胜、乐陵市华胜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未出庭亦未对证据进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八上诉人提交的乐陵市郑店镇经管站的证明为复印件，无法确定证据的真实性，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乐陵市郑店镇盘城孟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材料，因涉案资金的发放主体并非村委会，村委会不能证实涉案资金应有谁使用和分配。八上诉人提交的照片证据仅能证实八上诉人种植大棚的事实，但不能证实涉案资金是该八人种植大棚的改建专项资金。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被上诉人孟华胜、乐陵市华胜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对涉案资金的占有是否给上诉人孟祥翠、孟庆君、孟庆千、曹桂芬、孟凡升、孟祥玉、孟建新、赵淑兰造成了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为：一方获利，他方受损，一方获利与他方受损具有因果关系，获利无合法根据。八上诉人主张，涉案资金系其依托乐陵市华胜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的名义申报的用于大棚改建的专项资金，但是乐陵市华胜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孟华胜对此予以否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八上诉人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与乐陵市华胜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就借用主体资质一事进行了协商，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涉案资金与八上诉人之间无关联性，即八上诉人无证据证实孟华胜、乐陵市华胜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占有涉案资金使其受损，故一审判决认定八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回不当得利款88888元于法无据，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孟祥翠、孟庆君、孟庆千、曹桂芬、孟凡升、孟祥玉、孟建新、赵淑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22元，由上诉人孟祥翠、孟庆君、孟庆千、曹桂芬、孟凡升、孟祥玉、孟建新、赵淑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单仕东审判员  赵瑞玲审判员  杨 敏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胡雪书记员于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