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70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根平，男，1961年5月1日生，汉族，南京7425厂退休职工，住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骅，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姗姗，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根山，男，1954年6月19日生，汉族，南京电表厂设备科电工办退休职工，住南京市鼓楼区。上诉人刘根平因与被上诉人刘根山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6民初67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根平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法院民事判决书，发回原审或者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未查明被上诉人进入涉案房屋居住的原因，属于基本事实认定不清。被上诉人称上诉人于1999年进入涉案房屋居住，上诉人及其他兄弟姐妹称其在1988年已居住在涉案房屋内，即使按照被上诉人的说法，上诉人也在涉案房屋内实际居住了二十年。鉴于本案纠纷发生在亲兄弟之间，又涉及房改、名义购房人、实际出资人等问题，必须考虑纠纷发生的历史因素和当时的政策因素，同时参考家庭成员的意见。上诉人并非“借房暂住”，而是“持续居住”，房屋的购房款和装修款全部由上诉人支付，其对涉案房屋享有使用权，一审判决刻意回避对上诉人进入涉案房屋居住原因的查明，致使事实认定简单化和片面化。二、一审判决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被上诉人的请求权基础是：其作为涉案房屋的唯一所有权人，对房屋享有排他的占有、使用、收益、处分权，但证据表明，被上诉人并非涉案房屋的唯一所有权人。户籍资料、证人证言、开庭笔录显示，在1985年老房拆迁前后，居住在涉案房屋中的人员有被上诉人、刘根芳、刘福龙、王瑞莲。1999年房改时，被上诉人以其一人名义申购，未与刘根芳协商，并通过隐瞒户籍人口及同住人口信息的方式，使得房产登记薄上仅有被上诉人一人，此举既侵害了刘根芳对涉案房屋的部分所有权，也侵害了其他兄弟姐妹对父母遗产的继承权。上述事实，刘根芳及其他兄弟姐妹于本案开庭时才得知，刘根芳立即于2019年6月24日向鼓楼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其对涉案房屋拥有25%的份额，鼓楼法院立案庭经研究后决定予以立案，目前被上诉人是否为涉案房屋唯一所有权人已成为待证事实。如果刘根芳也享有涉案房屋的部分所有权，则被上诉人不再是涉案房屋的唯一所有权人，就不享有对房屋的完整物权，在征得刘根芳同意前，被上诉人无权独自要求上诉人搬离房屋。一审庭审中，法庭已经调查到相关情况，理应追加刘根芳作为本案的诉讼的当事人，至少应追加刘根芳为第三人，一审判决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刘根山辩称：我跟上诉人现在不是兄弟关系，他现在强行住在我的房屋。被上诉人原有两套房子，房改房卖掉一套，另外单位分了一套房子，在安怀村，他就租给人家，现在上诉人什么钱也不给我，房租水电还我来掏。我一审起诉后，他花了大价钱买通了我们的兄弟姐妹，每人30000元钱，如果要是胜诉，每人给3万，不胜诉每人给1万。涉案房屋房产证、土地证是我的，这个房子是给他暂时住下的。上诉人占着我的房子，他自己却每个月收入将近10000元钱。这个房子不是我们父亲买的，是我买的。上诉人买通妹妹起诉我，我妹妹跟这个房子没关系，她户口早就迁走了，迁走以后拿了两套福利房，一个是她家老公单位分了一套房子，还有景明家园分了一套房子。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刘根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刘根平从南京市鼓楼区二条巷12号501室迁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根山与刘根平系兄弟关系，双方的父亲刘福龙与母亲王瑞莲共生育七个子女，依次是刘根兴、刘根林、刘根山、刘根英、刘根兰、刘根平、刘根芳。501室房屋系1988年建成的公房，建成后由刘福龙承租，1996年刘福龙去世，1997年承租人变更为王瑞莲。1999年6月，刘根山申请购买501室房屋，王瑞莲作为公房承租人同意由刘根山购买,为此刘根山与王瑞莲签署了《购买房改房协议书》，并进行公证。1999年10月27日，刘根山与原南京市鼓楼区房产经营公司（现更名为南京鼓楼房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鼓房公司）签订《南京市直管公有住房买卖契约》，约定鼓房公司同意将501室房屋出售给刘根山，经501室房屋承租人与同住成年人协商一致，同意由刘根山购买501室房屋（附家庭协商证明）等等。1999年10月27日鼓房公司出具了购房人为刘根山的公房出售收入专用票据。2000年9月，刘根山领取了501室房屋（建筑面积80.73平方米）的房改购房所有权证。同年刘根平通过房改购房取得704室房屋（建筑面积44.65平方米）产权。501室房屋房改时，刘根山、王瑞莲、刘根芳的户籍均在501室房屋内。刘根芳于2012年6月将其户籍迁出501室房屋，王瑞莲于2012年死亡后注销户籍。刘根平户籍原在704室房屋内，2003年1月迁入501室房屋。对于501室房屋房改时实际居住人员情况，双方陈述不一致。刘根山主张只有刘根山和母亲王瑞莲居住在内。刘根平主张双方及母亲王瑞莲、妹妹刘根芳均居住在内。双方的其他兄弟姐妹出庭作证称：房改时刘根平居住在501室；刘根芳在1986年左右结婚，后离婚，1999年2月1日与前夫复婚，为了照顾母亲，刘根芳在复婚后也会回501室住，但主要是与其丈夫居住在别处；听父、母讲501室房屋改系刘根平出资，501室房屋在父亲去世后进行了装修，装修系刘根平出资等等。2008年12月3日，刘根平与原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陆军指挥学院（现更名为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指挥学院，以下简称陆军指挥学院）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刘根平向陆军指挥学院购买南京市安怀村468号06幢8单元602室复建房，建筑面积60平方米。刘根平称其已按约支付了购房款，陆军指挥学院也已经将房屋交付刘根平使用，但因故未能办理产权证，刘根平现将房屋出租，每月租金约1500元。一审庭审中，刘根山提到其曾于2001年应刘根平要求向刘根平出具了一张欠条，载明刘根山欠刘根平501室房屋购房款及装修款5万元。刘根平当庭提交了一张落款时间为2007年4月19日（一审原文为“2004月19日”）的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刘根平房款和装璜费共计伍万元正，如搬走就归还。刘根山。”刘根山表示该收条并非其所书写那张，但意思表示与刘根山在2001年出具给刘根平的是完全相同的，刘根山同意只要刘根平搬走，即将5万元归还刘根平。刘根平称刘根山主动将上述收条交给刘根平，刘根平不明所以，就一直收着，现刘根平不同意迁出501室房屋。因当事人意见分歧较大，致使本案调解未果。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根据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以及刘根山提供的房屋所有权证等证据，可以确认501室房屋原是刘根山的父亲、母亲先后承租的直管公房，依照有关公房租赁和房改政策等规定，刘根山及其父亲、母亲均有权在501室房屋内居住使用，但1999年刘根山购买涉案房屋房改产权之后，即成为该房屋的所有权人。刘根平在1999年时已经另行申购704室公房，并取得该公房的所有权，已享受公房福利政策，其不应再重复享受对于501室房屋的公房居住权，刘根平将704室房屋出售系对其财产的处分，但不能改变其已经享受公房福利政策的事实。另外，刘根平已经在南京市鼓楼区另外购买房屋，出售方也已经交付房屋，即刘根平有可供居住的处所。刘根山要求刘根平迁出501室房屋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刘根平对501室房屋购买及装修进行出资的事实，刘根山已经予以认可并同意给付刘根平5万元，双方对此争议，可另行依法处理。一审法院判决：刘根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迁出南京市鼓楼区二条巷12号501室房屋。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刘根平负担（刘根山已预交，刘根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该款给付刘根山）。二审中，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刘根平提交住房情况登记表、房屋人口情况、起诉状和开庭传票，证明被上诉人涉嫌以隐瞒事实的方式获得501室房屋的全部产权，刘根芳已经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其对房屋501室房屋的份额，被上诉人是否为涉案房屋的唯一所有权人是待证事实。被上诉人刘根山质证称：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1986年拆迁，1987年刘根芳户口就迁走了，然后她在外面拿了两套房子；这个房子是我买的，刘根芳没有出钱，刘根芳没有份额；而且刘根芳也不经常住在涉案房屋，这个房子跟刘根芳没有关系。没有上诉人所说的遗产的问题。二审中另查明：刘根芳曾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其对涉案房屋拥有25%的产权份额。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了刘根芳的诉讼请求。后刘根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刘根山是否有权要求上诉人刘根平从涉案的501室中迁出。涉案房屋产权登记为刘根山一人，从本案双方举证的情况看，刘根平不能举证证明其自己拥有涉案房屋的产权或使用权，生效民事判决书亦认定刘根芳不拥有涉案房屋的产权，故一审法院认定刘根山有权要求刘根平迁出房屋并无不当。刘根平上诉主张其拥有涉案房屋的使用权，但是其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刘根平还上诉主张本案应当追加刘根芳为本案第三人，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因刘根芳已经另行起诉刘根山，本院已经就此作出生效民事判决，故一审未追加刘根芳为本案第三人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根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刘根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凡审判员 许云苏审判员 马 帅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书记员 陈晓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