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3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美域物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惜福镇街道盛苑社区居委会南500米。法定代表人：万初峰，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美域物业有限公司平原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平原县莲花池东街丽水豪庭。法定代表人：程远博，经理。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牛艇光，山东元鼎（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平原县供水管理中心，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平原县兴原大街。法定代表人：张甲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霞，山东指南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青岛美域物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域公司）、青岛美域物业有限公司平原分公司（以下简称美域公司平原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平原县供水管理中心（以下简称供水中心）供用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6民初17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美域公司、美域公司平原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6民初176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美域公司平原分公司与被上诉人供水中心签订的《城区供水合同》应“视为美域公司平原分公司接受供水中心的委托代收水费”，明显没有查清楚本案的事实。被上诉人供水中心在一审诉讼中明确指出双方非委托代收代缴关系，双方确实没有签订相关的委托代收合同，双方不存在任何委托代收关系，上诉人不是供水合同的用水方，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水费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退一步讲，如果双方是委托代收关系，根据《山东省物业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被上诉人是否也应当向上诉人支付一定的报酬，被上诉人也应当举证证明全体业主已经向上诉人交纳了水费，是否水费在上诉人手中而不交给被上诉人？因为是委托代收关系，上诉人只是一个委托代理人，享有最终权利、履行最终义务是被上诉人及广大全体业主，只有全体业主交纳了水费，且在上诉人手中而不上交被上诉人的情况下，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水费的诉讼请求才能够成立，被上诉人如果不能举证证明全体业主已经缴纳水费，被上诉人应当将欠费业主列为被告，由被上诉人直接向其主张权利，而不是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委托代收合同的情况下，直接判决由上诉人来承担全体业主产生的水费，明显有失公允。如果二审法院也判决上诉人承担水费，上诉人代全体业主向被上诉人缴纳水费之后自己的权利应如何维护？上诉人应通过何种方式，以何种数据向全体业主追收水费？如欠费业主就是拒不交费需要通过诉讼方式解决，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由谁承担？上诉人只是物业公司，并没有为被上诉人收交水费的义务，被上诉人为了自己方便，将征收水费的义务强制性、无偿的加到上诉人头上，明显违反合同自愿、合法原则，也违反了我国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上诉人坚决不能接受。2.上诉人美域公司平原分公司向被上诉人缴纳部分水费的行为并不能认定为履行双方合同义务。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缴纳部分水费，只是垫付行为，原因在于被上诉人以停水相要挟，如果不缴纳水费，就要给全体业主停水，上诉人为了全体业主的用水不受影响，才帮助全体业主垫付部分水费，但该行为并不能认定为上诉人是为了履行合同义务。3.案涉小区每家每户都有水表，并不像被上诉人所说没有达到分户计量、分户控制的条件，被上诉人提交的北区、南区以及南区消防所欠水费，确实系上述小区所有业主或租户共同使用所致，但该水表系总水表显示的数字，被上诉人完全可以根据每家每户水表显示的数字进行收费，而不能将该收费责任直接推至上诉人身上，由上诉人义务为其收费。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当事人单方解除合同的，应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对于该异议期间，当事人之间有约定的从约定，未约定的为解除合同通知到达之日起三个月。2019年3月20日，上诉人美域公司平原分公司向被上诉人出具《终止自来水代收代缴告知函》，明确告知被上诉人不再为其进行水费代收代缴工作，供水中心即使是在2019年6月11日向平原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但其在诉讼请求中并未明确提出要求人民法院对《终止自来水代收代缴告知函》即解除合同的效力进行审查，而原审人民法院在上诉人未提出该请求，也未对解除合同的效力进行审查并作出该解除有效无效的情况下直接判决双方继续履行合同，明显违反法律规定。因被上诉人在诉讼请求中并未要求人民法院对《终止自来水代收代缴告知函》即解除合同的效力进行审查，双方合同已经于2019年6月19日解除。2.根据国务院颁布的《物业管理条例》第44条第1款之规定，物业管理区域内供水、供电、供气、供热和通讯、有线等专业经营单位应当按照与业主签订的房屋合同向最终用户收取费用，第3款规定，专业经营单位以及环卫单位不得强制物业服务收费用，不得在物业服务企业拒绝代收费用而停止向最终用户提供服务。《国家发改委建设部关于印发物业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的通知》第17条、《德州市住宅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第26条等文件也明确规定供水、供气等专业经营单位应当按照与业主签订的服务合同向最终用户收取费用，不得强制物业服务企业代收费用。上述一系列文件明确规定了专业经营单位应当向最终用户收取费用，而不是向物业服务企业收取费用，并且不得强制物业服务企业代收费用。物业服务企业在自己没有产生水费，且没有代收代缴关系的情况下，不应当为全体业主产生的水费承担责任。3.上诉人美域公司平原分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城区供水合同》第3条，因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物业管理条例》第四十四条，即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4.上诉人美域公司与美域公司平原分公司是总公司与分公司的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因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具体到本案，如果真的判决承担责任，应当由上诉人美域公司承担，而不是由两上诉人共同承担。综上，原审法院并没有查清本案事实，且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供水中心辩称，一、上诉人与供水中心之间是供水合同关系，而非委托代收费合同关系。上诉人的前手物业公司已经按此模式履行多年。二、上诉人与业主之间是转供水关系，上诉人用自己的二次供水设备为业主供水，与供水中心无任何关系。上诉人的前手物业公司也是自己向业主收费，然后向供水中心缴费。三、平原县老旧小区是在供水设施改造后交付专营单位管理运营，根据平原县人民政府的会议精神，小区供水改造按照先重后轻，先急后缓的原则确定年度改造计划，所需资金由县财政合理安排。案涉小区目前没有改造，只能按照以前的合同先进行，然后根据县财政安排进行改造。四、供水中心无力启动向小区内业主直接供水模式，小区内供水设施设备系全体业主共有，也存在业主区域共有专有部分，存在二次供水，二次供水设施系物业所有，供水中心根本无权擅自直接供水。五、关于《终止自来水代收代缴告知函》，一是供水中心与物业公司是供水合同关系不是代收代缴关系，故该函与供水中心无关。供水中心的诉讼请求已经明确了要求美域公司平原分公司继续履行供水合同。六、上诉人和先前的物业对供水水表进行交接和供水中心签订供水合同缴纳税费的行为均能够证实其对于接收物业是转供水的行为是认可的，现在又以种种理由拒绝交纳水费，明显是不负责任的行为。七、供水中心和美域公司平原分公司之间的合同是合法有效的。供水中心和小区业主之间没有供水合同关系。供水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美域公司、美域公司平原分公司继续履行与供水中心的《城区供水合同》；2.美域公司、美域公司平原分公司向供水中心支付欠付水费156901.79元及后续实际发生的水费并承担违约责任；3.诉讼费由美域公司、美域公司平原分公司承担。一审庭审中，供水中心明确要求美域公司平原分公司履行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美域公司平原分公司成立日期：2019年03月05日，营业场所：山东省德州市平原县莲花池东街丽水豪庭。供水中心（甲方）与美域公司平原分公司（乙方）于2019年3月12日就丽水豪庭小区水表编号分别为丽水豪庭北区00957001和00957002、丽水豪庭南区复式一块00975101和00975102、丽水豪庭南区00975103和00975104、丽水豪庭南区消防00935201和00935202签订四份《城区供水合同》，约定：第一条：供水方式及产权分界…2.供水方与用水方的产权划分和管理责任：供、用水双方城区分界点为计费水表。从取水口到进户计费水表以前的供水管道及设施产权属供水方，由其负责维护管理并承担费用；计费水表以后的供水管道及设施产权归用水方，由用水方负责维护管理并承担费用。…3.用水实行总量控制及定额管理结合的制度。用水成员为3000人，每人每日用水量不得超过85-120升。…第三条供水计量、收费…2.用水方收费价格按山东省平原县物价局规定的现行水价标准执行。经营用水和生活用水应当分别计量收费；混合用水，用水方应申请分类装表计量，否则，按最高类别单价计费。3.供水方应当按时抄录进户计费水表，将计量收费数额通知用水方；对尚未实行分户设表计量的用水户，用水方应及时收取单元（幢、墙院）内的水费，向供水方交纳。…8.用水方要按时缴纳水费。对超过本月25号欠水费者，将停止供水超过下月1号未交者，将每天加收所欠水费×5‰的违约金，并按有关法律法规追缴水费。…。第五条用水方义务…（2）用水方应当按照规定安装用水计量设施并按计量标准和水价标准在通知书规定时间缴纳水费。同时办理过户通知：主户姓名或单位名称：青岛美域物业有限公司平原分公司，备注：原：平原县至诚物业服务公司。同日平原县至诚物业服务公司出具变更证明：平原县至诚物业服务公司变更为青岛美域物业有限公司平原分公司使用，今后产生的所有费用由青岛美域物业有限公司平原分公司。并附有美域公司平原分公司营业执照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复印件。2019年3月12日，供水中心与平原县至诚物业服务公司共同签字签章的《证明》：我单位平原县至诚物业服务公司于2019年2月1日与青岛美域物业有限公司平原分公司、平原县供水管理中心共同抄见丽水小区四块供水计量总表和非生活用水差价表，并于2019年3月12日与青岛美域物业有限公司平原分公司办理过户手续。…我单位2014年12月2日由山东万马房地产开发公司过户至2019年2月1日一直履行与供水中心签订的《城区供水合同》，于2019年2月份月底结清所有水费，以后产生的生活费由青岛美域物业有限公司平原分公司负责承担。美域公司平原分公司于2019年4月4日向供水中心缴纳自来水费22984.20元、污水处理费10853.65元、水资源费3192.25元。2019年3月20日美域公司平原分公司向供水中心出具《终止自来水代收代缴告知函》，供水中心于2019年6月11日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二条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其他组织是指合法成立、有一定的组织机构和财产，但又不具备法人资格的组织，包括：（五）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法人的分支机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美域公司平原分公司已经注册成立，依法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民事责任由美域公司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物业管理条例》第四十四条物业管理区域内，供水、供电、供气、供热、通信、有线电视等单位应当向最终用户收取有关费用。物业服务企业接受委托代收钱款费用的，不得向业主收取手续费等额外费用。《山东省物业管理条例》第九十条第三款旧住宅区内的道路、照明、绿地及社区服务、文化体育、安全防范、物业服务用房等配套建筑及设施设备改造建设资金，由政府承担；开发项目设施不配套等遗留问题由原建设单位投资解决；供水、供电、供气、供热、通信、有线电视、宽带数据传输等专业经营设施设备改造应当达到分户计量、分户控制条件，其建设支出由相关专业经营单位承担；业主专有部分的设施设备改造支出，由业主承担。设区的市、县（市、区）人民政府对投资责任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山东省物业服务收费管理办法》已（自2018年7月1日起施行）第三十四条供水、供气、供电、供暖和通讯、有线电视等专业经营单位应当按照与业主签订的服务合同，向最终用户收取费用。物业服务企业接受专业经营单位以及环卫管理单位委托代收费用的，不得向业主收取手续费等额外费用，但可以根据约定向专业经营单位以及环卫管理单位收取报酬。供水中心与美域公司平原分公司签订的《城区供水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应视为美域公司平原分公司接受供水中心的委托代收水费。签订供水合同后，美域公司平原分公司于2019年4月4日向供水中心缴纳自来水、污水处理费、水资源费，应为履行合同义务。在美域公司平原分公司出具《终止自来水代收代缴告知函》至供水中心提起诉讼，未超法律规定的期限。供水中心主张的欠付水费，美域公司、美域公司平原分公司称来自丽水北区、丽水南区以及丽水南区消防系上述小区所有的业主或租户共同使用所致，也印证了丽水小区的供水设施没有达到分户计量、分户控制条件，美域公司平原分公司应当按照《城区供用水合同》的约定支付水费，并按照约定支付违约金（欠付水费的5‰）。平原县物价局（2017）9号文件有效期到2019年6月30日，供水中心主张水费截止日期2019年6月1日，该文件仍可作为供水中心主张权利的依据。供水中心主张的违约金，其提交的欠付水费截止时间为2019年6月1日，不能分清逾期缴纳水费的数额及时间，违约金的数额不能确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供水中心主张的后续水费数额不明确，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依法主张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规定，判决：一、美域公司、美域公司平原分公司继续履行美域公司平原公司与供水中心2019年3月12日签订的水表编号分别为丽水豪庭北区00957001和00957002、丽水豪庭南区复式一块00975101和00975102、丽水豪庭南区00975103和00975104、丽水豪庭南区消防00935201和00935202的四份《城区供水合同》；二、美域公司、美域公司平原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供水中心水费156901.79元；三、驳回供水中心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38元，减半收取1719元，由美域公司、美域公司平原分公司负担。二审向双方当事人寄送了二审案件要素调查表，要求当事人对合同权利义务、案涉小区是否涉及二次供水、一户一表改造等问题进行回答。二上诉人主张，其不是案涉合同相对方，代小区全体业主与供水中心订立合同，不是用水方，没有与小区业主订立物业服务合同或约定代扣代缴水费，案涉小区每户都有单独计量的水表，小区南区存在二次供水，北区不存在二次供水，供水设施是开发商作为配套设施配置的，其在提供物业服务期间，未对小区业主用水情况进行抄表。被上诉人供水中心主张，不清楚案涉小区是否已经实行一户一表，案涉小区涉及二次供水，且二次供水设备均是物业的，供水中心不掌握小区各业主用水情况，认为小区业主应当向物业公司交纳水费，物业公司负有催交义务。二审中，被上诉人供水中心提交一份2019年第67次平原县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用于证明小区一户一表改造的权利义务人为县政府。二上诉人在本院指定的质证期限内未发表质证意见。二审调查中，供水中心称已将案涉小区供水改造事宜上报政府年度计划。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一、案涉合同是否已经解除；二、若合同未解除，供水中心能否向美域公司平原分公司收取水费；三、基于对以上第一、第二焦点的论述，美域公司应否承担责任、承担何种责任。关于焦点一，案涉合同是否已经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单方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对于该异议期间，当事人之间有约定的从约定，未约定的为解除合同通知到达之日起三个月。但根据2019年《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46条的精神，只有享有法定或者约定解除权的当事人才能以通知方式解除合同，不享有解除权的一方向另一方发出解除通知，另一方即便未在异议期内提起诉讼，也不发生合同解除的效果。故虽美域公司平原分公司主张已向供水中心发送解除合同通知，但仍应当审查美域公司平原分公司是否享有约定或法定解除权。美域公司平原分公司未举证证明其享有法定或约定解除权的情形，故对其关于“合同已经解除”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若合同未解除，供水中心能否向美域公司平原分公司收取水费。虽然合同第一条第三款约定用水方成员3000人，每人每日用水量不得超过85-120升。但合同文本表明，乙方（用水方）青岛美域物业有限公司平原分公司，落款部分亦是上诉人美域公司平原分公司在乙方（用水方）位置加盖公章。纵观合同内容，未明确美域公司平原分公司系代表案涉小区业主订立合同，而合同第三条第三款约定，供水方应当按时抄录进户计费水表，将计量收费数额通知用水方；对尚未实行分户水表计量的用水户，用水方应及时收取单元（幢、墙院）内的水费，向供水方交纳。可见，合同约定的用水方明确，且对用水方如何抄录水表、收取水费作出专门约定。无论案涉小区水表是否已经进行一户一表改造、是否二次供水，美域公司平原分公司在订立《供水合同》应对己方权利义务明确知晓，并应当履行。若出现因客观原因导致合同确实不能履行时，当事人可另行主张。关于焦点三，美域公司应否承担责任、承担何种责任。案涉合同系美域公司平原分公司与供水中心订立，即美域公司平原分公司与供水中心系合同当事人，供水中心在一审庭审中已经表明要求美域公司平原分公司继续履行合同，但一审判决判项第一项为“美域公司、美域公司平原分公司继续履行与供水中心订立的《城区供水合同》”，虽然当事人未对此进行上诉，但该判项超越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将合同义务强加于美域公司，故本院依法对此项进行改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其他组织是指合法成立、有一定的组织机构和财产，但又不具备法人资格的组织，包括：……（五）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法人的分支机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七十八条规定，被执行人为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不能清偿债务时，可以裁定企业法人为被执行人。由于法律并未直接规定分公司的债务全部由总公司直接承担，也未规定总公司对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美域公司平原分公司是合同相对方，是直接对债务负有清偿责任的人，在执行阶段，分公司不能清偿债务时，总公司的责任为补充清偿责任，故美域公司应对美域公司平原分公司欠付的水费在其不能清偿时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青岛美域物业有限公司、青岛美域物业有限公司平原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6民初1763号民事判决；二、青岛美域物业有限公司平原分公司继续履行其与平原县供水管理中心2019年3月12日签订的水表编号分别为丽水豪庭北区00975001和00957002、丽水豪庭南区复式00975101和00975102、丽水豪庭南区00975103和00975104、丽水豪庭南区消防00935201和00935202的四份《城区供水合同》；三、青岛美域物业有限公司平原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平原县供水管理中心水费156901.79元；青岛美域物业有限公司在青岛美域物业有限公司平原分公司不能清偿时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驳回平原县供水管理中心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438元，减半收取1719元，由青岛美域物业有限公司平原分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438元，由青岛美域物业有限公司平原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玉福审判员  张小雪审判员  高晓敏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苑占伟书记员杨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