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22民初3567号 原告：张军明，男，1983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明明、刘悦媛，北京德恒（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姜艳，女，1984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杰，浙江海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杭州爱幼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桐庐县城南街道迎春南路28号迎春智谷6区1-3号、301号。 法定代表人：姜艳。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云飞，浙江海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军明与被告姜艳、第三人杭州爱幼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由于案情复杂，本院于2019年12月20日依法转为普通程序。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2019年11月29日，2020年4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被告于第一次庭审结束后向本院申请追加杭州爱幼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为第三人，本院依法予以准许。第一次庭审原告张军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明明、刘悦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姜艳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原告张军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明明、刘悦媛、被告姜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杰、第三人杭州爱幼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姜艳、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云飞均到庭参加诉讼；第三次庭审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明明、被告姜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杰、第三人杭州爱幼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云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军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欠款380000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自2019年7月25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暂算至2019年9月20日为14242元；3、判令被告承担原告因诉讼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235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7月，原告为被告位于杭州市桐庐县迎春智谷6号楼1-3楼的房屋进行室内装修，双方约定总装修费用为1100000元。工程于2019年1月22日竣工验收，被告陆续支付原告工程款共计735000元。由于工程有新增工程量及仍有部分工程款未支付完毕，原被告双方于2019年7月14日进行了结算，被告出具《欠条》确认：1、被告欠原告工程款389000元；2、被告应于2019年7月24日前归还330000元；3、被告于工地维修结束后归还50000元。此外还约定，被告如逾期归还，应承担原告维权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交通费、差旅费等）。后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分文未付。第一次庭审后，由于被告申请追加了第三人，故原告申请增加第5项诉讼请求：判令由杭州爱幼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对第1、2、3、4项诉讼请求中的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告姜艳答辩称，1、本案原被告主体均不适格。双方已明确该案涉款项系杭州爱幼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经营场地的装修款项，而爱幼爱公司与杭州森蓝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签订装饰装修合同，具体施工也是由森蓝公司进行。故基于合同相对性，应由森蓝公司向爱幼爱公司主张。若张军明有证据证明其系实际施工人，那么可以通过代位诉讼向爱幼爱公司主张，但仍应受装修合同约定限制；2、案涉欠条无效。该欠条系胁迫姜艳出具，并非姜艳本人的意思表示。哪怕若非胁迫出具，仍不能直接用于认定本案，理由如下：首先，欠条载明“姜艳本人欠张军明”，可见姜艳出具欠条时是以个人身份而非爱幼爱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而姜艳个人身份是无权替代爱幼爱公司进行结算的，故该结算效力不及于爱幼爱公司，且因系无权处分行为致欠条无效；其次，若非胁迫出具，该欠条实际剥夺了爱幼爱公司根据相关合同约定据实结算，请求赔偿的权利，也损害了森蓝公司的财产权利，系双方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法定无效行为。故该欠条无效；3、案涉工程存在墙面和楼梯漏水等质量问题。 第三人杭州爱幼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答辩称：1、本案原被告主体均不适格。第三人与案外人森蓝公司签订《装饰装修合同》，根据合同约定，森蓝有权主张装修款，但张军明系联系人，无权主张装修款；2、工程造价根据固定单价据实结算。工程造价款应由森蓝与第三人共同确定。姜艳以个人身份无权代表第三人进行工程结算，故第一项诉讼请求缺乏依据；3、原告要求被告按照年利率24%承担资金占用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4、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该承诺系姜艳个人作出，与第三人无关，且收费明显偏高；5、根据原告阐述的事实与理由，要求第三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如要由第三人承担责任，应由森蓝公司另案起诉；6、第三人承认尚有部分工程款未向森蓝公司支付，不支付理由主要系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如双方协商，对工程质量和造价确认以后，第三人会向森蓝公司履行义务。 原告张军明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1、欠条一份，证明被告欠原告工程款事实及应付工程款时间，应付律师费的事实；2、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证明原告因诉讼产生的律师费支出；3、银行流水，证明被告已支付原告工程款735000元；4、情况说明，证明原告主体身份适格；5、《工程款结算函》、《施工预算文件》及《增项工程量清单》，证明工程总造价为1124000元，扣除已支付的735000元，尚余尾款389000元未付。 被告姜艳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1、杭州爱幼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证明案涉争议系装修该公司营业场所相关，姜艳系爱幼爱公司法定代表人；2、照片一份，证明原告采取涉黑手段迫使爱幼爱公司支付所谓装修欠款；3、笔记及照片，证明原告装修完成后经验收爱幼爱公司发现多处问题，最为严重的是之后发现雨天楼梯墙面及办公室大面积漏水，爱幼爱公司已告知原告；4、微信截图及通知一份，证明案涉款项与姜艳个人无关，爱幼爱公司与施工人商定的验收时间为2019年2月27日；5、装饰装修合同一份，证明案涉原被告均不适格。 第三人杭州爱幼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未提交证据。 对原告张军明提供的证据，被告姜艳发表质证意见：1、对欠条的合法性和证明对象不认可，真实性予以认可。被告认为该欠条系胁迫出具，应属无效；2、对委托代理合同和律师费发票关联性不认可。被告认为没有任何条款约定被告需承担律师费，同时原告也没有提交实际支付该笔费用的依据；3、对银行流水的三性均无异议，但须说明被告系受第三人委托支付的该笔费用并且该笔款项记录系第三人杭州爱幼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股东浙江智啪科技有限公司出资款名下；4、对情况说明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出具该情况说明的森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原告系直系血缘关系，因此该说明的真实性存在怀疑。第三人与森蓝公司的装修合同上，森蓝公司的签字人为原告张军明，因此在装修过程中，一直视原告张军明为森蓝公司代表与其联系，并且在装修的实际施工开始后，将原告张军明推荐给第三人杭州爱幼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另一股东绍兴萤火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由张军明与绍兴萤火虫的具体人员联系并处理相关装修问题。现森蓝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表示与第三人签订的合同从未实际履行，被告认为这是违反真实情况并且也是不符合常识的。至少对于被告和第三人，一直认为是与森蓝公司在履行签订的合同。5、对《工程款结算函》、《施工预算文件》及《增项工程量清单》三性均有异议。原告提供的证据均无任何人的签字或单位盖章，无法证明杭州森蓝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实际施工的工程范围、工程量及价格。 对原告张军明提供的证据，第三人杭州爱幼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发表质证意见：1、对证据一表面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因为欠条是姜艳本人出具，第三人对现场情况不知晓，质证意见与被告姜艳的质证意见一致，但就承担律师费的问题，欠条明确载明由姜艳承担，与第三人无关；2、对证据二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原告应补充提交律师费支付凭证；3、对证据三的三性均无异议，该款项是第三人委托姜艳支付；4、对于证据四表面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该证据证明的内容与森蓝公司签订的装修合同不一致，且实践中大量的个人挂靠在装修公司名下承接项目，只要是以装修公司的名义签订的合同，就应当受到合同相对性的约束力，不能通过事后补一张情况说明来予以否认。如原告认为自己是实际施工人，那应通过其他的法律关系来主张；5、对《工程款结算函》、《施工预算文件》及《增项工程量清单》三性均有异议。原告提供的证据均无任何人的签字或单位盖章，无法证明杭州森蓝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实际施工的工程范围、工程量及价格。 对被告姜艳提供的证据，原告张军明发表质证意见：1、第一组证据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即便案涉场所系杭州爱幼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营业场所，但这并不能当然推导出杭州爱幼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是装修合同的合同主体；2、第二组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一方面无法证明写着“还我们血汗钱”的标语牌是原告放的，另一方面从上面的内容看，完全没有胁迫的意思，更谈不上使用涉黑手段；3、第三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通过查看原件，无法确定所谓的装修问题及意见就是指张军明所做的工程，退一步讲，即使是张军明做的工程，该笔记作出的时间为2019年2月28日，原告对被告反馈的问题均进行了处理，处理完毕后双方才在2019年7月14日做了结算，明确工程尾款的支付时间及金额，如被告仍认为房屋仍存在相应问题，反馈给原告，原告会去维修，但结算后原告并未收到维修通知，且这也仅涉及质保金的支付，并不影响工程款支付；4、第四组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并不能证明案涉款项与姜艳无关，因为欠条是姜艳本人出具，内容明确，姜艳本人尚欠原告工程款等事宜，并且微信截图刚好可以证明被告仍有工程款拖欠未支付，原告多次进行催讨的事实；5、第五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原告与被告确实曾签过这份合同，但之后没有按照这份合同来履行，实际履行的主体是原告与姜艳个人，包括联络汇款结算等都是原告与姜艳个人之间完成。 对被告姜艳提供的证据，第三人杭州爱幼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均无异议。 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符合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五由于未经被告及第三人签字或盖章确认，本院不予认可；被告提供的证据一营业执照复印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证据四微信截图及《通知》、证据五装修合同予以确认，证据三照片及证据四笔记和照片由于与本案无关联性，且系被告自行制作，未经原告签字确认，本院不予认可。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被告姜艳系第三人杭州爱幼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被告双方先行接洽，约定由原告为第三人提供装修服务。2018年8月10日，第三人杭州爱幼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甲方）与案外人杭州森蓝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乙方）签订装饰装修施工合同，约定由乙方为位于杭州市桐庐县迎春智谷6号楼1-3楼住房进行装饰装修，约定工程总价款为950000元（工程造价按实结算）。原告作为签订合同代表在乙方处签字并加盖森蓝公司印章。合同签订后，原告为第三人提供装修服务，被告通过转账方式向原告支付装修款，分别为2018年8月21日支付285000元，2018年9月6日支付150000元，2018年12月6日支付300000元，共计735000元。2019年2月27日，原被告双方对案涉装修工程组织了验收，被告及第三人主张其通过电话方式向原告反馈存在漏水等问题，但未提交书面证明。2019年3月18日，第三人搬进案涉装修房屋并开始营业使用。2019年7月14日，被告约原告商谈尾款结算事宜，并于第三人杭州爱幼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股东绍兴萤火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位于浙江省绍兴市万金大厦的办公室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载明：姜艳本人欠张军明389000元，于2019年7月24日付清欠款330000元整，剩余欠款50000元工地维修结束后一次性付清。如债务人逾期不还的，债权人为维护权益向违约方追偿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交通费、差旅费等）均由违约方承担，且债务人同意强制执行。2019年11月28日，杭州森蓝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本公司系具有室内装饰设计施工资质的主体，张军明作为个人因无装饰装修资质，为了承接位于杭州市桐庐县迎春智谷6号楼1-3楼的房屋装修业务，当时谈好借用本公司名义签订了《装饰装修施工合同》。但后来该合同并未实际实施，包括整个工程的沟通对接、人员调配、实际施工及工程款支付，本公司从未参与，甚至均不知情。2020年4月3日，被告向本院出具付款说明，被告所支付的735000元系通过被告账户代付，部分系第三人股东之一绍兴萤火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持股49%）汇至被告账户后委托被告代付，另有部分系第三人股东之一浙江智啪科技有限公司（持股51%）承担。双方系按持股比例分担。 另查明，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共支付律师代理费23500元。 本院认为，案外人杭州森蓝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建筑施工装修资质与第三人杭州爱幼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订装饰装修合同，但被告在签订合同前系与原告个人接洽，装修过程中也均与原告联系，后续装修款也均系汇入原告个人账户，原告本人不具备建设施工装修资质，其系借用案外人杭州森蓝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名义与第三人签订装饰装修合同，该合同应属无效。原告作为案涉装修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第三人提供了装饰装修服务，与第三人形成了事实上的权利义务关系，第三人应及时与原告进行结算并支付装修尾款。第三人向本院提出工程造价鉴定申请，但作为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及第三人大股东案外人浙江智啪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被告有权代表第三人与原告进行结算。被告主张向原告出具欠条系出于胁迫，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胁迫事实的存在，故对被告的该主张不予采纳。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条，明确本人尚欠原告装修款389000元（其中50000元系质保金，9000元系垃圾清运费已予以减免），并明确约定了330000元的支付期限，愿意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等，系具有个人及法定代表人双重身份的付款承诺，故原告要求被告及第三人支付330000元及律师代理费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由于律师代理费过高，依法调整为23000元。欠条中约定剩余欠款50000元工地维修结束后一次性付清，但双方未明确具体维修项目，且原告未提交工地已维修结束的证据，故对原告要求支付50000元质保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由于被告及第三人逾期支付，故原告有权要求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由于双方未对逾期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进行约定，故对原告要求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损失不予支持，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及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进行计算。原告合理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保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第三人杭州爱幼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张军明装修款330000元，并支付自2019年7月24日起至装修款付清之日止计算的利息损失（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第三人杭州爱幼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张军明律师代理费23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被告姜艳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566元，由原告张军明负担1173元，由被告姜艳、第三人杭州爱幼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6393元。 原告张军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姜艳、第三人杭州爱幼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 判 长 许 佳 瑞 人民陪审员 葛 有 良 人民陪审员 胡 金 明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代理书记员 皇甫川吉 ?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 第十三条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勘察单位、设计单位和工程监理单位，按照其拥有的注册资本、专业技术人员、技术装备和已完成的建筑工程业绩等资质条件，划分为不同的资质等级，经资质审查合格，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后，方可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