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晋08刑终168号 原公诉机关夏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男，1983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运城市夏县，捕前系夏县瑶峰镇工作人员，住夏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26日被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经夏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夏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永济市看守所。 辩护人姚宝珠，山西瑶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夏县人民法院审理夏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某犯诈骗罪一案，于二0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作出（2019）晋0828刑初16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7月份，张某和杨某合伙承包了夏县禹王乡师冯村街巷硬化全覆盖工程，该工程由省财政承担百分之六十工程款，市财政承担百分之十的工程款，县财政承担百分之三十工程款，该工程总计2385400元。因担心县财政承担的百分之三十工程款下不来，师冯村委与施工方约定先向村民集资，等县财政的百分之三十工程款下来后再退还给村民，后师冯村向村民集资581148元，并向张某和杨某的工程队先后支付了554300元，2012年8月份的时候，县交通局两次向师冯村拨付水泥总计600吨（价值159000元），同年9月份左右的时候，师某街巷硬化全覆盖工程就全部完工，后杨某受师某委会委托分三次从夏县交通局领取工程拨款共计1580800元（2013年1月25日领取1204000元；2014年1月19日领取249800元；2015年2月12日领取127000元），2016年1月27日师某向张某转账140000元后，师冯村总计向张某和杨某工程队支付该村街巷硬化覆盖工程2434100元，至此，该村街巷硬化覆盖工程款结清。2017年7月份的时候，县财政向师某拨付的百分之三十的街巷硬化工程款（505600元）下来时，杨某在未取得师某同意后，在运城一陌生人（不认识）跟前，私自伪造该村村干部姚某1、杜某1、委托书等信息，并自己签了姚某1、杜某1的名字，在夏县交通局领取了县财政向师冯村拨付的百分之三十街巷硬化工程款505600元。 2018年5月8日经对2017年7月20日杨某在夏县交通局领取拨付款505600元手续上的“夏县禹王乡师冯村民委员会”印章鉴定，该印章系伪造。 2019年9月9日夏县禹王乡师冯村委员会与杨某的委托人樊某达成协议，并于2019年9月10日向师某退还5万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杨某的户籍证明、国家工作人员信息核查表等，证实：被告人身份信息与起诉书一致。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9月20日15时52分，夏县公安局刑事侦查一中队接群众杜某1报案称，杨某伪造其和师冯村村长姚某1的签字，以及师冯村的村委会公章，领取了夏县交通局拨给师冯村修路用的505600元。2019年1月16日，夏县公安局决定对杨某涉嫌诈骗案立案侦查。 3、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8月26日10时许，夏县公安局刑侦一中队民警到夏县瑶峰镇政府传唤犯罪嫌疑人杨某，并将其带回夏县公安局办案区接受调查。 4、被告人杨某的讯问笔录，证实：2012年7月份左右的时候，他和张某承包了夏县师冯村农村道路硬化工程。他当时先后垫资了119万元，师某先后集资了49万元给他和张某的工程队。在工程施工期间，夏县交通局还下拨给师冯村道路硬化的施工水泥，工程于一两个月后完工。这个工程是省里面下拨百分之六十，市里下拨百分之十，县里下拨百分之三十。省里的市里的都是他领取的，师某先后委托他三次在夏县交通局领取工程款。直到2017年7月份的时候，交通局给师冯村的最后一次道路硬化工程款县里下拨的百分之三十505600元拨付下来，师某不同意他领取。他就在运城街上找个办假证的，花200元办了师冯村干部杜某1、姚某1二人的身份证以及夏县禹王乡师冯村民委员会印章，并做了一个假的委托书和合同书。他在伪造的手续上签上了杜某1和姚某1的名字，到交通局领取了505600元用于归还他之前的欠款和日常消费了。他觉得师某的道路硬化是他承包的工程，所以工程拨付款是他挣的钱就应该是他领取的。政府文件说各村修路之前需要村民集资作为启动资金，但是没有明确说过将村民的集资款退还，他就私自领取了。杜某1给他说过交通局给师冯村道路硬化工程拨付款全额下来后，将村民的集资款退还给村民，但是没有明文规定，他就没有退。后师某到公安局告他，他就找师冯村村长姚某1协商过，陆陆续续给了9万元，并约定2019年再还村里20万，剩下的以后慢慢将村里集资的钱全部还给村里。在他冒领交通局505600元之前退还过师冯村9万元，工程款就算结清了。他听说其他村的街巷硬化工程款都没有退，他就觉得505600元是他的。 5、证人姚某1的询问笔录，证实：他自2014年11月份任师冯村村委主任。2017年9月3日去交通局领钱的时候，发现师冯村的巷道硬化款被杨某用伪造了他和村支书杜某1的身份证复印件以及村委的公章等手续领走了。道路硬化工程是2012年开始的，当年就完工了。但是工程款是分五次拨下来的。当时工程没有和杨某签合同，最后一笔交通拨款是村里和施工方两家的钱。2015年交通局拨款二三十万元，当时是村里委托杨某代领的，钱全部转到杨某的卡上，经过村委会开会研究，扣这笔拨款的90000元，杨某把钱打到他村的账上了。他提交了村委会会议记录，2016年1月28日村委会议，主要内容为：我村2012年度硬化道路工程款总计238万元，交通局已付173.98万元，村大队已付49.9万元，需要再付14万元，这个工程款就算结清了。2019年9月8日的村委会会议记录，内容大概是：乙方杨某退还禹王乡师冯村交通工程款409000元，2019年9月10日前付款50000元，2020年6月30日前付款10万元，2020年10月31日前付清余款。他还提交了姚某1与杨某的委托人樊晓国于2019年9月9日达成的一份协议和一份2019年9月10日杨某向禹王乡师冯村返还工程款50000元的收款收据。因为2016年1月28日，他们已经扣过了杨某9万元，他听会计说杨某从村里拿走了49.9万元，扣过9万元，应该退还409000元。付给杨某工程启动资金、二期工程款利息、税票款项150000元，是村支委共同商量结果，杜某1和姚平义都知道。 6、证人杜某1的询问笔录，证实：他是师某党支部书记，2008年12月至2014年12月他是师冯村党支部书记兼村长。2012年村里有一巷道硬化工程有国家补贴，省里补贴60%，市里补贴10%，县里面补贴30%，交通局说省里和市里的肯定能下来，县里的补贴不一定能下来。当年7月份他将工程承包给张某，张某找了李建设的工程队干工程，因为张某资金紧张，就叫杨某来投资。因为不能保证县里的30%能下来，他就发动村民开始募捐，总共捐款58万余元，当时给村民承诺如果县里补贴的30%能下来就将村民的捐款全额退还。随后他们将募捐款全部给了出资方杨某。当时和杨某约定，如果县里面的30%拨款下来了，拨款由村委会处理。工程完工后省、市的70%拨款在2015年下半年杨某就全部领取完了。他委托过杨某两次到夏县交通局领取过街巷硬化拨付款，一次是120余万元，一次是20余万元。2016年1月27日村里向张某转账140000元，工程队在村里的工程款就结清了。2017年6月底，他听说县里面30%的拨款下来了，杨某就找到他说想多分一些，但是他没有同意。到2017年9月份左右，就听说杨某私自伪造了领款手续将505600元拨款全部领走了。后杨某一直推脱不退还该笔款项。 7、证人张某的询问笔录，证实：2017年7月份左右，他承包了师某街巷硬化工程，后来因为资金紧张就和杨某合伙一起干。当时是口头协议。工程款由省里补贴60%，市里补贴10%，县里面补贴30%。因为担心县里的30%下不来，就商定由村里集资一部分，如果县里的30%下来了，再将集资款退还给村民，当时村里集资了大约55万左右给了工程承包方。杨某没有和师某签过街巷硬化合同。他和杨某总共与师某结算了200多万工程款，已经全部结清了，最后一次县里面下拨的30%的50多万元，应该是退还给村民的钱。 8、证人杨某、刘某的询问笔录，证实：2017年7月份左右，杨某带着一份领款文件，内有本人身份证复印件、发票、夏县禹王乡师冯村街巷道硬化委托书、师冯村与其签订的合同以及师冯村村主任、支书的身份证复印件等。杨某收到手续后将局里拨付给禹王乡师冯村街巷道硬化款505600元尾款支付过去了。 9、证人姚某2的询问笔录，证实：他时任师某会计。2012年村里街巷硬化工程由村民集资581148元，该工程由张某承包，当时村里向张某支付了554300元作为工程启动资金，剩余的工程款在国家拨款下来后，由村里出示委托书，再由施工方领取工程款，省市县每次拨款下来后，都要由村里出示委托书，才能到交通局领取国家的拨付款。2013年1月25日师某委托夏县交通局向杨某支付1204000元，他不清楚。2014年1月19日师某委托夏县交通局向杨某支付249800元的委托书是他出具的，是村支书杜某1安排的。2015年2月12日师冯村委托夏县交通局向杨某支付127000元是村长姚某1委托杨某领取的。2016年1月27日，师某委托夏县交通局向姚某2支付230000元，当时他的账户是村里的账户，到账后，他们向张某转了140000元，至此，他们村的街巷硬化工程款就全部结清了，剩余的就是村里的公款了。还有9万元在2017年11月5日给村民返还了。师冯村村委当时和施工队协商村民的集资款在工程款下来后要退还给村民，当时有会议记录。 10、证人杨某的辨认笔录，证实经过辨认，杨某辨认出了从其跟前领取师某街巷道硬化款505600元的杨某。 11、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杨某的检测样本经现场检测，结果呈阴性。 12、运城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印章印文鉴定书、身份证复印件、合同书、委托书等，证实：被告人杨某伪造“禹王乡师冯村民委员会”印章等手续，并领取街巷道硬化款505600元的犯罪事实。 13、记账凭证、委托书、收据等，证实：2012年会计记账凭证显示师某硬化巷道捐款581148元。当年付给张某554300元。2012师冯村两次收到夏县农村街道硬化项目处下拨的水泥600T，合计159000元，分别由张某和姚某2收取。2013年1月25日师某委托杨某到夏县交通局领取了1204000元工程款。2014年1月19日师某委托杨某到夏县交通局领取了249800元工程款。2015年2月12日师某委托杨某到夏县交通局办理给秦柱127000元工程款。2016年1月28日，师某委托姚某2到夏县交通局领取230000元。同日，姚某2向张某转款140000元。2017年11月5日，师某委返还各组2012年硬化街巷款85596元。 14、会议纪要、协议书等，证实：2016年1月28日师某会议纪要记载，2012年度硬化道路工程款结算共计238万元，交通局已付173.98万元，大队已付49.9万元，下来应付14万元。2019年9月8日支村委干部会议纪要记载，首先禹王某司法所同志转达了杨某母亲的原话，表示杨某被拘留了，将在规定的时间内把所欠师某的交通工程款全部还完，希望师某出一份谅解书。支部书记和村委主任先后发言，最后达成一致意见：一、杨某退还师某委交通工程款409900元。二、还款时间：2019年9月10日前付款50000元，2020年6月30日付款10万元，2020年10月31日前付清余款。2019年9月9日师某委和杨某的委托人达成一份协议，内容为杨某从交通局领取工程款409000元应归师冯村委所有，师某应付给杨某工程启动资金、二期工程利息、税票等款项150000元，最终杨某应再付师某委259000元。还款时间：2019年9月15日前付款50000元，2020年6月30日付款100000元，2020年10月31日前付清余款。2019年9月10日杨某返还师某委交通工程款50000元。 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杨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伪造印章等手段，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且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关于被告人杨某的诈骗数额以非法占有的505600元予以认定。作出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二、被告人杨某退赔夏县禹王乡师冯村委会违法所得共计455600元（505600元减去已退赔的50000元），由夏县禹王乡师冯村委会退还给该村村民。 原审被告人杨某不服，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量刑不当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其辩护人亦提出同样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判事实清楚，认定上诉人杨某构成犯罪的证据与一审判决所列一致，且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合法有效，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通过伪造印章等手段，骗取他人财物50560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关于上诉人杨某及辩护人提出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量刑不当的意见，经查，证人杜某1、姚某1、张某、杨某、刘某、姚某2等人的证言、书证领条等与上诉人杨某的部分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上诉人杨某和张某合伙承包夏县禹王乡师冯村街巷硬化全覆盖工程后，至2016年1月27日师冯村总计向张某和杨某工程队支付该村街巷硬化覆盖工程2434100元，该村街巷硬化覆盖工程款与上诉人杨某已全部结清，2017年7月上诉人杨某得知县财政向师某拨付的百分之三十的街巷硬化工程款（505600元）下来后，上诉人杨某在师某不同意其领取该款项的情况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私自伪造该村村干部姚某1、杜某1的签章及委托书等信息，在夏县交通局骗取该505600元，至此上诉人杨某的诈骗犯罪已经全部完成，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杨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和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在法定刑幅度内予以判处，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杨某上诉所提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判处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崔运太 审判员  仇春娟 审判员  高吉荣 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 书记员  周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