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终2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子真，女，1999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力，重庆高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汝刚，男，1967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向绍明，重庆市万州区周家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小花，重庆市万州区牌楼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钟登蓉，女，1976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上诉人罗子真因与被上诉人罗汝刚及原审第三人钟登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1民初115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子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确认罗子真在继承罗汝涛遗产价值范围内不承担偿还罗汝刚借款250000元的给付责任，并改判驳回罗汝刚的诉讼请求；2.由罗汝刚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罗汝刚以民间借贷纠纷提起本案诉讼，应承担存在借贷关系及支付借款的举证责任，一审判决以案外人罗仕春书写的《罗汝涛现金借支情况》、《罗汝刚与罗汝涛账务清单》来认定本案借款250000元的事实成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本案中罗汝涛未向罗汝刚出具过书面借据。第二，罗汝刚主张的2014年6月至2014年11月的八笔借款548376元，没有对应支付款项的银行交易记录。罗汝刚主张现金借款几十万元，有违生活常理，一审认定案涉八笔款项均是借款没有事实依据。第三，案外人罗仕春系重庆市悦强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强物流公司）的会计，只了解公司财务账目，对罗汝涛个人账务不具有证明效力，该情况与罗仕春一审提交的答辩状“当时是由罗汝刚口述，按照口述记录，至于罗汝涛有没有借钱，是否归还等情况我均不清楚”的陈述一致。第四，《罗汝涛现金借支情况》、《罗汝刚与罗汝涛账务清单》均没有当事人签字，或者批注为罗汝涛生前应偿还借款的金额。说明罗子真或者监护人钟登蓉并不认可案涉250000元是罗汝涛生前的借款，需要罗子真或者监护人钟登蓉来偿还。2.罗汝刚于2019年8月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第一，本案借款的基本事实存在争议，罗汝刚主张2015年6月24日罗仕春在书写账务清单时罗子真的监护人钟登蓉在场，但钟登蓉并未签字确认。即使认定债务存在，本案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应当是2015年6月24日。第二，罗汝刚主张最后一次还款是在2015年6月24日，至2019年8月起诉时，已超过诉讼时效。补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漏列本案必要诉讼当事人悦强物流公司，错误认定债务主体，审判程序违法。第一，2015年11月20日前，罗汝涛一直是悦强物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第二，罗汝刚主张的债权期间为2014年6月至11月期间。第三，罗汝刚在（2019）0101民初5939号案件的庭审中陈述，罗汝涛借钱是用于悦强物流公司周转，罗汝涛个人没有出具借条，说明罗汝涛是作为悦强物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借款。第四，罗仕春是悦强物流公司的会计，其算账行为应认定为代表悦强物流公司，罗仕春亦陈述账务清单原件在公司。即使账务清单显示的债务是真实的，也应当是悦强物流公司的债务。2.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借款系罗汝涛生前借款缺乏事实依据。第一，罗汝涛生前没有出具借条的事实，说明罗汝涛对是否其个人借款以及借款金额的多少存在异议。第二，罗汝涛与罗汝刚存在工程上的劳务承包关系，罗汝刚对此是认可的。2014年1月16日罗汝涛给罗汝刚转账500000元是否与本案款项存在关联，罗汝刚主张的第一笔款项78376元，单据显示是“罗汝刚皮卡车及到甘肃、陕西费用”，罗汝刚庭审陈述“该笔款是罗汝涛委托我去要钱的开支”。因此，罗汝刚是索要自己的工程款，还是帮公司主张工程款而产生的开支，事实不清。罗汝刚辩称，1.罗子真当庭补充的上诉事实和理由系超过法定上诉期间提出，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2.罗子真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第一，罗汝涛生前没有写过借据是因为罗汝涛和罗汝刚是亲兄弟，但双方之间的借贷往来，有账务清单和银行交易明细相互印证，罗汝刚有直接转账给罗汝涛的，也有转账给钟登蓉的，还有转账给其他人的，能够证明双方之间实际发生债务的事实。罗汝涛生前借款共八笔，共计548376元，归还四笔，共计298375元，总借款减去已经还款的金额就是250000元。第二，《罗汝涛现金借支情况》、《罗汝刚与罗汝涛账务清单》是罗仕春以见证人方式书写的，内容与前述罗汝涛借款、还款的数额形成锁链，原件在悦强物流公司存放，足以证明罗汝涛与罗汝刚对此书证是认可的，未签字不影响该证据客观真实性和有效性。《罗汝涛财产收支明细》是罗汝涛去世后，钟登蓉在多名债权人追讨债务时所写下的单据，内容真实且能够说明借款事实成立；同时，《罗汝涛财产收支明细》虽然没有钟登蓉的签字和落款日期，但能够证明借款事实成立，钟登蓉也没有否认还款，所以诉讼时效并未开始起算。第三，罗子真上诉主张本案借款是公司债务，但罗子真至今未提交悦强物流公司的财务账簿，并且罗汝刚的款项转入的是罗汝涛或者其他个人账户，而非悦强物流公司的账户，借款用于经营悦强物流公司只是罗汝涛借款后的用途问题。第四，罗仕春变更陈述是因为其在一审中被列为第三人，其本人不懂法律，因此罗仕春在作为证人时的证据是真实可信的。第五，罗汝刚主张的债务没有约定还款时间，由于罗汝涛生病突然去世，并且借款发生在亲人之间，没有留下书面借条，符合生活常态。此外，罗子真是罗汝涛的第一顺序继承人，罗子真继承了父亲的遗产。罗汝涛生前的经济活动是其本人和钟登蓉在经手，罗子真不清楚也是正常的，但罗子真确实继承了罗汝涛的遗产。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钟登蓉述称，一审判决事实不清，不应当判决由罗子真偿还父亲罗汝涛的借款。1.罗汝刚与罗汝涛是亲兄弟。钟登蓉与罗汝涛原是夫妻关系，婚后生育女儿罗子真，在2009年因感情不和离婚，约定罗子真由罗汝涛抚养。2.对于罗汝涛公司的账目以及罗汝涛个人的债务，钟登蓉在离婚前后均不知晓。3.罗汝涛去世后，罗子真还小，悦强物流公司的股份给了罗子真，他们要求钟登蓉来对账。罗汝涛的兄弟姐妹认为钟登蓉拿了很多财产，所以要求钟登蓉来处理。写的时候钟登蓉精神状况不好，明细上的账目都是他们说的数额，然后叫钟登蓉写的，也没有人把所谓借条原件交给钟登蓉或者拿原件对账。钟登蓉与罗汝涛已经离婚多年，钟登蓉确实不清楚罗汝涛的借款或者悦强物流公司的欠款。因此，钟登蓉没有在《罗汝涛财产收支明细》上签字，也没有认可是罗汝涛的借款。4.钟登蓉对《罗汝涛现金借支情况》并不知情，但因为罗汝涛与罗汝刚合伙承包项目做劳务，甘肃陕西项目等费用不属于罗汝涛个人借款；此外，罗汝涛没有给罗汝刚出具借条，也没有在《罗汝涛现金借支情况》上签字确认。罗汝刚原来起诉借款的案子，由于不能证明借款成立，后面撤诉了，现在本案是第二次起诉，罗汝刚没有新的证据，由于罗子真在读书，钟登蓉在代为经营公司，所以一审没有出庭。罗汝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罗子真偿还借款250000元。2.案件受理费由罗子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罗汝刚与罗汝涛系同胞兄弟。罗汝涛与钟登蓉系罗子真的父母，已于2009年9月27日登记离婚。罗汝涛生前经营悦强物流公司，因病于2015年6月中旬去世。2014年12月15日，罗汝刚、罗汝涛与悦强物流公司会计罗仕春在场对罗汝涛向罗汝刚的借款进行了结算，并由罗仕春执笔书写《罗汝涛现金借支情况》，载明：“2014年6月24日罗汝刚皮卡车及到甘肃、陕西费用78376元，2014年6月30日找罗汝刚借现金120000元，2014年10月15日找罗汝刚借现金还罗仕春55000元、还罗小平80000元、取现金15000元，2014年11月17日借罗汝刚现金入众源公司20000元，以前给罗汝刚出的借条为180000元，合计总欠罗汝刚人民币548376元。2014年12月1日还罗汝刚人民币20000元，讫止2014年12月15日总计欠罗汝刚人民币大写：伍拾贰万捌仟叁佰柒拾陆元正”。该《罗汝涛现金借支情况》原件存于悦强物流公司，罗汝刚持有复印件。钟登蓉在罗汝涛去世后，书写了一份《罗汝涛财产收支明细》，载明了应收的债权和应支付的债务金额，其中应支付债务中有罗汝刚280000元。2015年6月24日，罗汝刚、钟登蓉与悦强物流公司会计罗仕春在场对罗汝刚与罗汝涛账务进行清理，并由罗仕春执笔书写《罗汝刚与罗汝涛账务清单》，载明：“一、罗汝涛欠罗汝刚总计人民币548376元。二、已付罗汝刚：⑴2014年12月1日还现金20000元。⑵挖机241550元。⑶2015年5月28日还现金30000元。⑷2015年6月24日还现金6825元。合计已还罗汝刚现金298375元。三、现应欠罗汝刚人民币：548376元-298375元=250000元。大写：贰拾伍万元正”。另查明，2015年11月17日，悦强物流公司股东会决议：根据法院（2015）万法民初字第10453号民事调解书，罗汝涛持有重庆市悦强物流有限公司56.14%的股权由罗子真继承。因罗子真属于未成年人，全体股东一致同意罗子真的一切转股等登记事宜的签字权由其监护人钟登蓉代为履行。罗汝刚在本案起诉时将罗仕春作为第三人，后于2019年9月4日申请撤回对罗仕春的起诉，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9日作出（2019）渝0101民初11575号民事裁定书，准许罗汝刚撤回对罗仕春的起诉。2019年10月15日，一审法院收到罗仕春邮寄的“民事答辩状”称：“2015年大约6、7月份左右，罗汝刚跟我说罗汝涛生前找他借了钱没还，说要记个账，让我帮他代书一下。当时是他口述，我按照他的口述记录的，至于罗汝涛有没有找罗汝刚借钱，是否归还等情况我均不清楚”。而罗仕春“民事答辩状”称的内容与2019年4月20日罗汝刚委托诉讼代理人找罗仕春取证时所述“原件是我算的，账是真实的，原件在公司，在老板手上，不可能在我手上，算账了就复印一份给罗汝刚的。肯定是真实的，是他们全部在场当到写的，我不承认不是我写的不可能，必定我是公司会计，写是我写的，算是我算的”的内容不相符，一审法院对罗仕春向罗汝刚委托诉讼代理人亲口陈述的内容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罗汝涛生前向罗汝刚借款尚欠债务金额的认定和罗汝刚向罗子真主张的债权是否过诉讼时效。现结合当事人举示的证据，评析如下：一、关于罗汝涛生前向罗汝刚借款尚欠债务金额的认定问题。从罗汝刚提供的2014年12月15日由悦强物流公司会计罗仕春执笔书写的《罗汝涛现金借支情况》，证明罗汝涛生前对尚欠罗汝刚的借款进行了结算，总欠罗汝刚人民币548376元。2015年6月24日由罗仕春执笔书写的《罗汝刚与罗汝涛账务清单》及罗汝刚委托诉讼代理人向罗仕春取证的录音录像光盘，证明钟登蓉与罗汝刚对罗汝涛生前尚欠罗汝刚的借款进行清理，尚欠罗汝刚借款250000元。钟登蓉在自书的《罗汝涛财产收支明细》认可欠罗汝刚的债务280000元。以上由罗仕春执笔书写《罗汝涛现金借支情况》、《罗汝刚与罗汝涛账务清单》，虽无当事人的签名，但有罗汝刚委托诉讼代理人找罗仕春取证时的视频资料予以证明，并且该证据之间就借款总额和还款情况能相互印证，形成锁链，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故对罗汝涛生前向罗汝刚借款尚欠债务金额250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定。二、关于罗汝刚向罗子真主张的债权是否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罗子真在生父罗汝涛去世时系未成年人，其相关民事权利由其法定监护人即钟登蓉代为在行使。罗汝涛生前与罗汝刚对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罗子真的法定监护人钟登蓉对罗汝涛生前所负罗汝刚债务进行清理后，由悦强物流公司会计罗仕春执笔书写的《罗汝刚与罗汝涛账务清单》也未约定还款期限。罗汝刚诉称“2017年电话追问时，她们愿意还款，只是让等一等，2018年再找她们时，态度反常，声称罗汝涛去世后没有留下什么财产，在外有债权几百万元未收回，加上其他的债务也还不了，说拿什么来给”，而罗子真也未举示在罗汝刚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证据。故罗子真以罗汝刚主张的债权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缺乏事实依据，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综上，罗汝刚向罗子真主张的债权依法成立，罗子真是罗汝涛遗产的唯一法定继承人，并已继承了罗汝涛生前持有悦强物流公司56.14%的股权，应在其继承罗汝涛的遗产价值范围内偿还罗汝刚借款250000元。罗子真、钟登蓉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钟登蓉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且在举证期限内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材料，视为对其抗辩及举证权利的放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罗子真在继承罗汝涛的遗产价值范围内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罗汝刚借款250000元。案件受理费5050元，减半收取2525元，由罗子真负担。二审中，罗子真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悦强物流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悦强物流公司成立于2009年12月25日，2015年11月20日股东进行了变更，原股东罗汝涛因死亡退出，罗子真成为新增股东，持股比例为43.04%。2.（2019）渝0101民初5939号案件的庭审笔录，拟证明：第一，罗汝刚首次起诉偿还借款案件的开庭时间是2019年7月30日，已超过三年诉讼时效；第二，罗汝刚自认罗汝涛借款主要用于悦强物流公司周转而非罗汝涛个人使用；第三，罗汝刚与罗汝涛一起做业务、承包工程，相互之间有经济往来，案涉款项即使存在也应当由悦强物流公司承担。3.离婚证，拟证明：钟登蓉与罗汝涛已于2009年9月27日登记离婚，至2015年6月中旬罗汝涛去世，近6年时间，钟登蓉应该不能准确知晓罗汝涛私人借款及偿还情况。罗汝刚质证认为，该三份证据均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新证据，这些证据都是在一审前形成的，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也不能达到罗子真的证明目的，并且（2019）渝0101民初5939号案件的庭审笔录罗汝刚在一审中已经举示；离婚证的问题，罗汝刚在一审中也已经举示了罗汝涛和钟登蓉的离婚登记材料。钟登蓉质证认为，对罗子真提交的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针对罗子真的上诉请求及双方的诉辩事实和理由，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罗汝刚主张罗汝涛生前向其借款并尚欠250000元的事实能否成立；2.若前述事实成立，则罗汝刚提起本案诉讼，请求罗子真在继承罗汝涛的遗产价值范围内承担借款偿还责任，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本院对此分别评析如下：关于罗汝刚主张罗汝涛生前向其借款并尚欠250000元的事实能否成立的问题。本院认为，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首先，罗汝刚提供的由案外人罗仕春执笔书写的《罗汝涛现金借支情况》，虽然没有罗汝涛的签名确认，但罗汝刚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与《罗汝涛现金借支情况》中载明的大部分款项往来的时间、金额、交易对手名称均能够相互印证，且罗汝刚陈述因其与罗汝涛系亲兄弟关系，而未出具书面借条或者要求罗汝涛在《罗汝涛现金借支情况》上签名确认，其解释具有一定的合理性。《罗汝涛现金借支情况》虽然有一笔款项载明的是“罗汝刚皮卡车及到甘肃、陕西费用78376元”，罗汝刚亦认可与罗汝涛之间存在劳务承包关系，但法律并不禁止双方当事人将劳务承包关系中的资金往来结算后自愿转化为借款关系。另，罗汝涛虽于2014年1月16日向罗汝刚转账500000元，但该笔款项发生在罗汝刚所主张的借款债权之前，且因双方存在劳务承包关系，故一审法院未予审查并无不当。其次，钟登蓉在罗汝涛去世后自书了《罗汝涛财产收支明细》，该明细表的支出部分载明“罗汝刚280000元”。因钟登蓉与罗汝涛已离婚多年，而作为遗产继承人的罗子真在当时系未成年人，故钟登蓉的前述行为应当视为以罗汝涛遗产继承人罗子真的法定代理人身份对罗汝涛生前债权和债务情况的确认，其法律后果应当由罗汝涛的遗产继承人罗子真承担。钟登蓉虽然陈述其列明的不是债务而是支出，但钟登蓉在二审中认可该明细表中载明的另一笔支出“罗小平1000000元”，在罗小平提供借条后已经与罗小平私下进行了协商处理，说明该明细表中载明的支出应为债务之意。再次，罗汝刚提供的由案外人罗仕春执笔书写的《罗汝刚与罗汝涛账务清单》虽然没有钟登蓉的签名确认，但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经本院询问钟登蓉是否在场以及是否偿还了该账务清单载明的最后一笔还款6825元，钟登蓉并未明确予以否认，且罗子真上诉主张即使债务成立，诉讼时效也应从最后一笔款项的偿还时间即2015年6月24日起算，说明罗子真、钟登蓉实际上认可了该笔还款，且《罗汝刚与罗汝涛账务清单》载明的原借款金额也与《罗汝涛现金借支情况》完全一致。最后，罗子真上诉主张即使债务存在，也应当认定为系悦强物流公司的债务，而非罗汝涛的个人债务。本院认为，罗汝刚虽然在前次诉讼中陈述罗汝涛借款系用于悦强物流公司经营周转，但罗汝刚陈述的仅是罗汝涛借款后的用途问题，并非罗汝刚自认案涉借款系悦强物流公司的债务。《罗汝涛现金借支情况》、《罗汝刚与罗汝涛账务清单》的执笔人罗仕春虽然是悦强物流公司的会计，但罗汝涛存在着悦强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自然人的双重身份，公司会计为法定代表人个人债务进行清理也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前述证据以及钟登蓉自书的《罗汝涛财产收支明细》均载明本案债务系罗汝涛的个人债务，罗汝刚所支付的款项也是转入的罗汝涛或者其他个人账户，因此，在罗子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本案债务系悦强物流公司的债务的情况下，罗子真上诉主张本案漏列悦强物流公司为当事人，一审判决的审理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相关事实和证据能够认定罗汝涛生前向罗汝刚借款并尚欠250000元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对罗汝涛生前尚欠罗汝刚250000元借款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罗汝刚所主张的债权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因罗汝涛生前未与罗汝刚约定还款期限，且罗汝涛去世后，作为罗子真法定代理人的钟登蓉自书的《罗汝涛财产收支明细》以及悦强物流公司会计罗仕春执笔书写的确认尚欠借款250000元的《罗汝刚与罗汝涛账务清单》均未约定还款期限，即作为债权人的罗汝刚可随时主张权利。罗汝刚主张2017年、2018年一直在向罗子真或者钟登蓉主张权利，但罗子真、钟登蓉明确表示罗汝刚截至起诉前从未向其二人主张过偿还债务，且罗子真、钟登蓉亦未提供在罗汝刚向其催收借款时明确表示不履行债务的相关证据。因此，罗子真上诉主张罗汝刚的债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罗子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上诉人罗子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玉婷审 判 员 柯 言审 判 员 李 斌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法官助理 行 璐书 记 员 唐 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