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9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玲，女，1965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鲁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宁，河南大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志恒，男，汉族，1988年3月3日出生，住河南省鲁山县，系杨玲之子。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建设东路5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0000415801934L。法定代表人：刘章锁，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宗瑞，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进东，该医院职工。上诉人杨玲与上诉人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以下简称郑大一附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3民初150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玲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3民初15053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支持杨玲一审诉讼请求所主张的赔偿上诉人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伤残赔偿金、被抚养生活费、鉴定费、精神损失费、律师费、后续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384493.6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郑大一附院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错误；2.律师费是合理损失，后续治疗费也是实际损失，应计入赔偿项目；3.郑大一附院的医疗行为存在重大过错，给杨玲身体器官造成不可逆转的永久损害，给杨玲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应当承担至少90%的主要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所支持的赔偿比例过低，精神抚慰金过低，明显不当。郑大一附院辩称，1.杨玲要求郑大一附院承担90%的赔偿责任没有依据，杨玲目前状况主要是自身病变因素进化转归所致；2.杨玲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杨玲的伤残赔偿金标准、误工费标准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3.杨玲主张的后续治疗费未提交任何证据，且一审判决后续治疗费待其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保护了其该项诉权；4.律师费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5.一审法院判令郑大一附院承担15000元的精神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杨玲因“呼吸困难”入郑大一附院处治疗，尽管郑大一附院对其治疗行为存在一定过错，但其状况主要是自身病变因素进化转归所致，且伤残等级较低（八级伤残），一审法院已经按照“解释”的要求，以判令郑大一附院承担伤残赔偿金的方式对杨玲的身体及精神创伤予以了弥补，再加上杨玲的伤残等级较低，也未丧失劳动能力或生活自理能力，因此一审法院在伤残赔偿金之外酌情判令郑大一附院再向杨玲赔偿精神抚慰金15000元，已是对杨玲进行了适当照顾，并未有任何违规之处，应予维持。杨玲要求郑大一附院承担90%的赔偿责任没有依据，杨玲目前状况主要是自身病变因素进化转归所致。郑大一附院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3民初15053号判决书第一项，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玲承担。事实和理由：1.北京迪安法润鉴定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所出具的迪安法润[2019]临鉴字第04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违反了临床鉴定的一般原则，所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不能客观反映诊疗活动的真实情况，郑大一附院依法申请鉴定人出庭，对鉴定人进行询问，鉴定人并未正面回答相关专业问题，该鉴定意见书不应作为审理本案的依据。一审法院依据该鉴定意见书判决郑大一附院承担高额赔偿没有依据，郑大一附院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判决郑大一附院承担杨玲被扶养人生活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改判；3.一审判决郑大一附院承担全部鉴定费无法律依据，应予改判。杨玲辩称，1.北京迪安法润鉴定技术有限公司是经一审双方共同选择，经一审法院确认并委托的具有较高权威的第三方司法鉴定机构，其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程序合法，客观公正，且一审中鉴定人按照要求出庭接受询问，对郑大一附院的各种问题，都一一作出了合理、充分、客观、专业的答复。该鉴定意见真实、合法、有效，能客观、公正、全面地反映出郑大一附院的诊疗行为的事实情况，一审法院采信该司法鉴定意见作为定案证据，并无不当；2.郑大一附院一直在强调自己作出“胸腔镜下肺楔形切除活检的诊疗策略”是合理的，但郑大一附院自始至终并未执行该手术，而是基于错误诊断基础上为杨玲进行“左下肺叶切除术+胸膜粘连烙断术”，郑大一附院擅自变更手术方案；3.郑大一附院以“杨玲肺部胸腔粘膜广泛粘连”为借口，而为其行“胸腔镜辅助下肺叶切除术胸黏膜烙断术”错误手术辩解，严重错误；4.杨玲对所进行的“胸腔镜下肺叶切除术胸腔粘膜烙断术”有关内容一无所知，更不可能同意郑大一附院为杨玲实施该手术；5.根据法律规定司法鉴定费用由败诉方承担，一审法院判决郑大一附院承担司法鉴定费用并无不当。杨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赔偿原告医疗费用48012.5元、误工费20711.2元、护理费12284.18元、交通住宿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营养费7500元、残疾赔偿金191245.1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6761.2元、精神损失费50000元、律师费15000元、后续治疗费（暂定）32300元合计427215.22元，按照90%计算，原告主张384609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6日，原告杨玲以“呼吸困难2小时”为主诉到被告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处住院诊治，2018年1月10日，被告对原告在全麻下行“胸腔镜辅助下的左下肺叶切除术＋胸膜粘连烙断术”，原告共实际住院14天，期间花费医疗费用28869.5元。2018年10月14日，原告在被告处支出复查费用256元。之后，双方就涉案医疗事宜引发纠纷且协商无果，原告诉至法院。另查明：1.依据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北京迪安法润司法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对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对杨玲的诊疗过程中是否有过错；若存在过错，其与杨玲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6月28日出具了[2019]临鉴字第04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在对被鉴定人杨玲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医方的过错与被鉴定人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建议为主要原因。为此，原告支出鉴定费16000元。2.2019年9月25日，经原告委托，河南唯实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了（2019）临鉴字第935号《伤残程度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杨玲左下肺切除术后的致死程度为八级。另，综合评定杨玲手术后误工期限为90日，护理期限为60日，营养期限为60日。为此，原告支出鉴定检查费351元、鉴定费1300元。3.原告配偶杜大民，1956年2月13日出生，住址河南省××马楼乡××号；原告之子杜志恒2018年1-3月份工资均2522.4元；鲁山县千诚会计服务公司出具的证明显示，实际向原告发放工资标准为每月1800元。一审法院认为，患者在诊疗过程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杨玲在被告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诊疗过程中受到一定的损害，结合北京迪安法润司法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涉案《司法鉴定意见书》和河南唯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伤残程度司法鉴定意见书》，综合全案，被告对原告的涉案损害承担75%的赔偿责任较为适宜。原告诉求的医疗费28869.5元、鉴定费17300元、鉴定检查费351元、复查费256元，有相应的医疗费用票据、住院病历、鉴定费票据等在卷为凭，且符合相关规定，法庭予以采信。综合全案及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告诉求的其它损失，分别计算或酌定如下：残疾赔偿金计算为河南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3830.74元/年×20年×0.3＝82984.44元,被扶养人的生活费计算为河南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0392.01元/年×（20－3）年×0.3÷4＝13249.8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住院14天×50元/天＝700元，营养费为（术前5天＋术后60天）天×20元/天＝1300元，护理费为（术前5天＋术后60天）天×上一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及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39522元/年÷365天＝7038.16元，误工费为1800元/月÷30天×（术前5天＋术后90天）天＝5700元。酌定精神抚慰金15000元、交通费2000元。原告要求的律师费15000元，于法无据，法庭不予支持。原告要求的后期治疗费32300元，待其实际发生后，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被告应承担精神抚慰金、鉴定费和按75%计算的其它各项损失费用之和即139136.68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玲医疗费用、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的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共计139136.68元；二、驳回原告杨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69元，减半收取计3534.5元，原告杨玲负担883.5元，被告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负担265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统一城乡标准试点工作意见（试行）规定，对未审结的一审、二审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统一适用该规定，即取消城乡居民有关人身损害的差别赔偿标准，统一按照城镇相关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按此规定残疾赔偿金计算数额为河南省上一年度城市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74.19×20年×0.3＝191245.14元，被扶养人的生活费计算数额为20989.15元/年×（20－3）年×0.3÷4＝26761.1元，两项共计218006.24元，该两项费用原审法院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有误，差额部分应予纠正，其余部分原审法院计算标准并无不当，郑大一附院共应支付杨玲各项费用总计15000元＋17300元＋75%（351元＋256元＋700元＋28869.5元＋1300元＋7038.16元＋5700元＋2000元＋191245.14元＋26761.1元）＝230465.68元。当事人有义务对各自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如举证不能，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杨玲部分上诉请求证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上诉请求未提交有力证据证明，对其上诉主张本院均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杨玲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对损失数额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3民初1505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3民初150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玲医疗费用、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的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共计230465.68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534.5元，杨玲负担534.5元，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负担3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069.00元，由杨玲负担3534.5元、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负担353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梅审判员 贾建新审判员 刘泽军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卫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