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7）晋09民终1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蔚县支公司，住所地蔚县蔚州镇人民路。负责人：方振德，系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宿某，山西卓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1，男，1936年1月3日生，汉族，繁峙县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某，女，1934年5月30日生，汉族，繁峙县人，系死者杨银全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女，1961年6月15日生，汉族，繁峙县金山铺乡许家窑村人,住繁峙县，系死者杨银全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2，男，1997年3月25日生，汉族，繁峙县人，住繁峙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3，女，2004年2月5日生，汉族，繁峙县人，住繁峙县，系死者杨银全之女。法定代理人：马某，女，基本情况同上，系杨某3之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男，1974年7月14日生，繁峙县人，现住繁峙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男，1986年2月16日生，河北省张家口市蔚县人。委托代理人：李某，河北兴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繁峙支公司，住所地繁峙县向阳北路。负责人：王世杰，系该支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蔚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蔚县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某1、姚某、马某、杨某2、杨某3、赵某、黄某、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繁峙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繁峙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繁峙县人民法院（2016）晋0924民初5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蔚县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宿某，被上诉人马某，被上诉人赵某到庭参加诉讼。杨某1、姚某、马某、杨某2、杨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各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住宿费、尸体整容费、停尸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73万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6月13日0时40分许，王燕飞驾驶黄某所有的×××、×××大运牌重型半挂车行驶至唐涞高速张家口方向312KM＋700M，与因故障在路肩内停车的赵某驾驶的×××福田牌轻型普通货车刮撞，造成乘车人杨某4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经河北高速交警涞源大队认定，王燕飞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赵某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杨银全不负事故责任。×××、×××大运牌重型半挂车在人保财险蔚县支公司办理了保险，×××福田牌轻型普通货车在大地财险繁峙支公司办理了交强险。原告认为各被告应对杨银全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赔偿金优先由交强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关于死者杨银全属于城镇居民的证据。根据原告提交的房产证、阳光小区物业管理委员会关于死者自2006年以来在该小区居住的证明、繁峙县西石龙居委会关于死者在运管阳光小区居住的证明、繁峙县金山铺乡许家窑村委会关于死者自2003年以来不在村里居住务农、在县城居住务工的证明，以及原告补充提交的死者生前收入在县城的证明，且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杨银全是在与被告赵某贩卖水果途中发生事故死亡，以上证据互相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故法院对以上证据予以认定。2、关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经过方面的证据。根据原告和被告赵某的口头陈述，均称事发前赵某车辆发生故障，赵某在修车，杨银全站在车前用手电照明，事故发生时杨银全被×××、×××大运牌重型半挂车撞上后，又撞在了赵某车辆上。此经过高速交警的事故认定书上并无记载，事故认定书中表明杨银全当时为乘车人。因口头陈述的效力低于事故认定书的效力，故法院对原告和被告赵某对事发经过的口头陈述不予认定。3、关于交通费、救护车费用方面的证据。对事发当日救护车费用及医护人员的费用3600元，该费用无正规票据且未加盖公章，但考虑系抢救时必然产生的费用，本院酌情予以认定。对2016年7月17日租用救护车运送尸体的1000元，该费用系将死者尸体从涞源县运送至繁峙家中的费用，并非丧葬时产生的运尸费，故不应包含在丧葬费范围内，应予单独计算。对死者家属往返涞源、繁峙处理事故产生的6支租车费票据，该票据与高速过路费时间吻合，属实际产生的交通费，应予认定，但费用偏高，且非正规租车票据，对不合理部分可予酌情扣除。4、尸体冷藏费和整容费，该部分费用应属丧葬费范围，法院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对死者杨银全的赔偿标准应适用农村居民赔偿标准还是城镇居民赔偿标准。2、被告大地保险繁峙支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3、各被告之间的赔偿顺序及承担比例。根据我国法律规定，公民的经常居住地是指公民离开住所地一年以上的地方。本案中杨银全自2003年离开户籍所在地租房居住，2006年在运管阳光小区购置了自有房产并居住至事故发生之时，故其经常居住地应认定为城镇。其在县城居住生活期间，以打工和做生意维持生计，故其收入来源地亦应认定为城镇。参照最高人民法院相关批复，当事人经常居住地在城镇、收入来源地亦为城镇的，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赔偿。故本案中对原告的赔偿标准，应当适用山西省城镇居民的相关赔偿标准。被告赵某驾驶的×××福田牌轻型普通货车虽在大地保险繁峙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但事故认定书中载明杨银全为该车的乘车人，并无该车与杨银全发生碰撞的任何记载，在此种情况下要求被告大地保险繁峙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被告赵某辩称其与杨银全系合伙贩卖水果途中发生事故，应由原告及另一合伙人杨玉德共同承担责任。因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被告赵某主张的合伙债务纠纷不属本案审理范围，故本院对其辩解主张不予采纳。对原告的各项损失，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由被告人保财险蔚县支公司先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分项赔偿，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部分，由人保财险蔚县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的赔偿限额内按照主要责任比例进行赔偿，其余部分由被告赵某按照次要责任比例对原告进行赔偿。根据交警认定，赵某在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的原因为车辆发生故障后不按规定设置警告标志，×××、×××大运牌重型半挂车驾驶员王燕飞承担主要责任的原因为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骑、轧车行道分界线行驶，故王燕飞在本案中过错较大，为该车承保的人保财险蔚县支公司对原告之损失应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80%的赔偿责任；赵某在本案中过错较小，在保险公司进行赔偿后，其应对原告其余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根据原告所举证据及相关规定，本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6582.5元；2、交通费及两次救护车费，本院酌情认定为9800元；3、住宿费3200元；4、丧葬费，参照山西省2015年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丧葬费应为26480元（52960元÷12个月×6个月）；5、死亡赔偿金（含被赡养、抚养人生活费），参照山西省2015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和人均消费性支出，应为586617元（25828元×20年＋被赡养、抚养人生活费70057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依照相关规定，应为50000元。以上费用共计682679.5元，应由被告人保财险蔚县支公司先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医疗费6582.5元、交通费9800元、住宿费3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26480元、死亡赔偿金20520元，然后在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的赔偿限额内按照80%的主要责任比例赔偿原告事故损失452877.6元，共应赔偿原告569460.1元。被告赵某在事故发生后已支付原告30000元，扣除该部分费用后，应再赔偿原告事故损失83219.4元。综上，原告的事故损失共计682679.5元，应由被告人保财险蔚县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16582.5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452877.6元，由被告赵某赔偿113219.4元（包括已给付的30000元）。原告其余主张，因证据不足、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蔚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事故损失116582.5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事故损失452877.6元，共应赔偿原告事故损失569460.1元。2、被告赵某除已支付的30000元外，应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再赔偿原告事故损失83219.4元。3、驳回原告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10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蔚县支公司负担8658元，由被告赵某负担1776元，其余由原告负担。本院认为，保险公司承担的是合同义务，合同义务就是要根据合同约定承担赔偿责任，合同义务是主要责任承担70%的责任，一审认定80%没有事实根据。乘车人杨某5死于车上，还是死于车下，其事实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山西省繁峙县人民法院（2016）晋0924民初588号民事判决；二、发回繁峙县人民法院重审。上诉案件受理费3738元退还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蔚县支公司。审判长 刘 勇审判员 张剑平审判员 梁晓莉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刘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