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1民终2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市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柏杨东路537号2幢2楼1号。 负责人：杨兴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涛，四川三江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敏，四川三江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除达曲，男，1978年6月20日出生，彝族，住四川省乐山市马边彝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四川金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洪，男，1981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马边彝族自治县。 原审被告：廖顺伟，男，1980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峨眉山市。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寿财保乐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吉除达曲、尹洪、原审被告廖顺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马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川1133民初5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人寿财保乐山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二审如准许对吉除达曲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则判决中国人寿财保乐山公司以重新鉴定后确定的伤残等级为标准对吉除达曲及尹洪进行赔付；3.二审如不准许重新鉴定或鉴定结论与第一次鉴定结论一致，判决中国人寿财保乐山公司赔付吉除达曲57,438元，赔付尹洪垫付费用12,194.8元；4.二审诉讼费由吉除达曲、尹洪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未准许中国人寿财保乐山公司对吉除达曲伤残等级重新鉴定的申请明显不当，结合全案事实来看，吉除达曲被评定的伤残等级明显过高，应当重新进行鉴定，并根据重新鉴定确定的伤残等级对吉除达曲进行赔付。二、原审法院错误认定并支持吉除达曲主张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标准计算，其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吉除达曲自述是乐山市半边山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员工，月薪4,000元，但其未提供劳动合同、社保缴费记录以及工资发放证明等证据予以证明。因简拿阿曲都无法证明其跟乐山市半边山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关系，简拿阿曲证人证言不应当采纳。吉除达曲系马边彝族自治县大竹堡乡半边山村纪检组长，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农村，长期居住在农村，残疾赔偿金以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三、原审法院未根据保险合同约定扣除相应的自费药，中国人寿财保乐山公司主张应按15%的比例进行扣除。交强险合同及商业险合同均明确约定了非医保部分费用应当做相应扣除，虽然合同中未明确扣除的比例，但根据司法实践及《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审理指南》的规定，廖顺伟及尹洪应当承担15%的自费药。四、原审法院错误认定误工费、护理费。吉除达曲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因误工而减少的实际收入，结合吉除达曲长期在农村居住、工作的事实，中国人寿财保乐山公司认可吉除达曲的误工费按2,500元/月标准计算4个月。护理费应当参照2018年度四川省服务行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即39,249元/年÷12月÷30天×30天=3,270元。五、吉除达曲未提供40,894.16元（二审庭审中中国人寿财保乐山公司变更为36,668.96元）医疗费发票的报销联，应当在其所获赔偿总额中扣减这部分费用中应当由吉除达曲及廖顺伟、尹洪承担的部分。 吉除达曲辩称，一审中我方已经提交了乐山市半边山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务工证明，月薪为4,000元；二审中我方提交2020年3月25日马边县大竹堡乡人民政府、马边县大竹堡乡新山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用以证实吉除达曲在乐山市半边山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担任管护组长。我方已经尽到了举证责任，中国人寿财保乐山公司没有相反的证据的情况下，其主张明显不能成立。一审庭审中，中国人寿财保乐山公司并未提交本案涉案车辆的投保单、保险单、签收单，没有举证其就交强险和三者险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尽到告知义务，所以我方认为免责条款不能产生法律效力。自费药也是基于中国人寿财保乐山公司与尹洪之间的合同，即使要扣除，也应由尹洪承担。我方在一审中提交了报销联的复印件盖了医院的鲜章，中国人寿财保乐山公司认为我方已经在其他地方进行了报销，但没有提交任何证据，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医疗费是实际产生的损失，应得到支持。吉除达曲的月薪为4,000元，故误工损失应得到支持,一审认定护理费正确。上诉费用应由中国人寿财保乐山公司或尹洪承担。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恰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尹洪辩称，中国人寿财保乐山公司在推销保险给我的时候并没有说过有自费药需要我承担，保险条款上的字我可能只认识20%，他们跟我说如果车辆出了事，全部费用都是保险公司承担，他们欺骗了我，我不认可自费药由我承担。中国人寿财保乐山公司卖这个保险产品给我的时候只跟我说这个产品怎样好，中国人寿财保乐山公司没有对我尽到告知义务，我不清楚有免责条款。一审判决正确，我的意见还是维持原判。 廖顺伟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也未到庭陈述意见。 吉除达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廖顺伟、尹洪赔偿吉除达曲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11,793.00元；2.中国人寿财保乐山公司在交强险以及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其中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支付）并将赔偿款直接支付给吉除达曲；3.本案诉讼费由廖顺伟、尹洪、中国人寿财保乐山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4日7时41分，廖顺伟驾驶尹洪所有的川Ｌ×××××号小型轿车在348国道1914公里200米处倒车，与吉除达曲驾驶的川Ｌ×××××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吉除达曲受伤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2019年5月24日，马边彝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第51113342019000028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廖顺伟承担此事故主要责任，吉除达曲承担此次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吉除达曲被送往马边彝族自治县人民医院治疗，2019年5月25日转至乐山市武警医院治疗，2019年6月13日出院，共计住院20天，共计花费医疗费40883.36元，其中尹洪垫付18251.20元，中国人寿财保乐山公司垫付10000.00元。2019年9月17日，吉除达曲向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申请评定其伤残程度、内固定物取出费和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2019年9月29日，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乐科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20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将吉除达曲的伤残程度评定为九级，内固定取出建议为人民币12000.00元，误工期120日，护理期30日，营养期90日。 另查明，涉案车辆川Ｌ×××××号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尹洪，该车辆于2018年12月30日在中国人寿财保乐山公司投保了交强险、100万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的商业保险，保险期限至2019年12月29日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廖顺伟具有驾驶资格证。 再查明，吉除达曲系马边彝族自治县大竹堡乡半边山村纪检组长，目前41岁，在乐山市半边山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任基地负责人一职，月薪4000.00元，按月现金发放。其家中共有四口人，其子吉除晓峰，生于2006年7月2日，目前13岁，其女吉除阿星，生于2011年9月21日，目前8岁。吉除达曲属于无证驾驶，其驾驶的川Ｌ×××××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未投保。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依法应当受到法律保护，本案中吉除达曲因交通事故而受伤，所受的损失应当得到赔偿。马边彝族自治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的事实和责任，吉除达曲、中国人寿财保乐山公司、尹洪、廖顺伟均无异议，该院依法予以确认。鉴于交警部门认定廖顺伟承担主要责任，吉除达曲承担次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该院确定由廖顺伟承担70%的责任，吉除达曲承担30%的责任。因廖顺伟驾驶的川Ｌ×××××号小型轿车实际车主为尹洪，该车辆在中国人寿财保乐山公司处购买了机动车辆交强险和商业险，并购买了不计免赔。故本案应当由中国人寿财保乐山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范围的损失由中国人寿财保乐山公司和吉除达曲按7：3的比例承担责任。 关于赔偿标准的问题。吉除达曲系马边彝族自治县大竹堡乡半边山村纪检组长，同时是乐山市半边山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员工，月薪4,000.00元，其主要收入来源为任纪检组长和在乐山市半边山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任职的收入，而非在农村务农取得的收入，应认定为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对中国人寿财保乐山公司辩称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的理由，该院不予采纳。 关于是否应当扣除20%自费药的问题。庭审中，尹洪表示其在中国人寿财保乐山公司购买保险时，中国人寿财保乐山公司未告知其关于扣除自费药的合同内容，中国人寿财保乐山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其有明确告知投保人尹洪关于扣除自费药合同内容的行为。故对中国人寿财保乐山公司提出扣除20%自费药的辩称，该院不予采纳。 关于赔偿项目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将吉除达曲伤残程度评定为九级，内固定取出建议为人民币12,000.00元，误工期120日，护理期30日，营养期90日。中国人寿财保乐山公司在庭审中申请重新鉴定，但未提交足以推翻该鉴定结论的证据，该院认为，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具有鉴定资质，其所作的鉴定结论合法有效，故该院对中国人寿财保乐山公司的申请不予准许。该院综合案件实际，对吉除达曲的损失认定如下： 1.医疗费：40,883.36元； 2.内固定取出费：12,000.00元； 3.住院伙食补助费：500.00元（20天×25.00元/天）； 4.误工费：4,000元/月÷30天×120天=16,000.00元； 5.护理费：39,249.00元÷12月÷21.75天×30天＝4,511.38元；吉除达曲诉求金额为4，5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 6．残疾赔偿金：33,216.00元/年×20年×20%＝132,864.00元； 7.营养费：90天×25.00元/天=2,250.00元； 8.交通费：该院酌情认定500.00元； 9.精神抚慰金：6,000.00元，该院依法予以确认； 10.鉴定费：2,600.00元，该院依法予以确认； 11.被扶养人生活费：吉除晓峰，目前13岁，其生活费为（18-13）年×23,484.00元/年×20%÷2人=11,742.00元；吉除阿星，目前8岁，其生活费为（18-8）年×23,484.00元/年×20%÷2人=23,484元，合计35,226.00元。 综上，该院确认吉除达曲因本次交通事故的各项损失共计253,323.36元。 1.医疗项下的损失为53,383.36元（含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内固定取出费），扣除中国人寿财保乐山公司已垫付的10,000.00元，其余超出部分43,383.36元，由中国人寿财保乐山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和吉除达曲按7：3的责任比例承担，即由中国人寿财保乐山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43,383.36元×70%=30,368.35元，由吉除达曲自行承担43,383.36元×30%=13,015.01元。鉴于尹洪垫付了18,251.20元。上述费用品迭后，由中国人寿财保乐山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支付尹洪垫付款18,251.20元，支付吉除达曲12,117.15元（30,368.35元-18,251.20元=12,117.15元）。 2.伤残赔偿金、护理费、鉴定费、精神损失费等199,940.00元（253,323.36元-53,383.36元=199,940.00元），中国人寿财保乐山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给吉除达曲110,000.00元，其余超出部分由中国人寿财保乐山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和吉除达曲按7：3的责任比例承担。即中国人寿财保乐山公司对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199,940.00元-110,000.00元）×70%=62,958.00元，吉除达曲承担（199,940.00元-110,000.00元）×30%=26,982.00元。 综上，上述费用品迭后，中国人寿财保乐山公司应支付吉除达曲医疗费、住院伙食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鉴定费、精神抚慰费等合计185,075.15元（12,117.15元＋110,000.00元＋62,958.00元=185,075.15元）；支付尹洪垫付的医疗费18,251.20元。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吉除达曲医疗费、住院伙食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鉴定费、精神抚慰费等合计185,075.15元；支付尹洪垫付费用18,251.20元；二、驳回吉除达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38.00元，由廖顺伟、尹洪负担1,566.60元，由吉除达曲负担671.40元。 二审中，吉除达曲为证明其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向本院提交了马边彝族自治县大竹堡乡人民政府、马边彝族自治县大竹堡乡新山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原件。证明载明：“吉除达曲，……，于2018年4月1日起至2019年5月在乐山市半边山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担任管护组长”，证明加盖马边彝族自治县大竹堡乡人民政府、马边彝族自治县大竹堡乡新山村村民委员公章，有经办人签字。 中国人寿财保乐山公司质证意见：对该证据无意见。 尹洪：对该证据无异议。 本院认证：该证明载明吉除达曲在乐山市半边山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任职情况，且加盖了马边彝族自治县大竹堡乡人民政府、马边彝族自治县大竹堡乡新山村村民委员公章，有经办人签字。且中国人寿财保乐山公司、尹洪均不持异议，结合吉除达曲在一审中提交的乐山市半边山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证明、简拿阿曲的证人证言，本院对吉除达曲在案涉事故发生前在乐山市半边山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予以确认。 审理过程中，中国人寿财保乐山公司以吉除达曲评定的伤残等级明显过高为由向本院申请对吉除达曲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本院认为，虽然原鉴定系吉除达曲单方委托，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的规定，中国人寿财保乐山公司要求对吉除达曲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但中国人寿财保乐山公司不能够提出足以反驳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即原鉴定）的鉴定意见的证据，对其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 另查明：中国人寿财保乐山公司明确表示投保过程中没有向尹洪提供商业险保单，且中国人寿财保乐山公司也无法提供商业险保险合同及保险条款。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吉除达曲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的认定；二、吉除达曲的医疗费是否应当扣除15%的自费药；三、吉除达曲未能提供报销联的医疗费36,668.96元是否应扣除；四、吉除达曲护理费、误工费的认定。 一、关于吉除达曲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的认定的问题。 本院对吉除达曲在案涉事故发生前在乐山市半边山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工作已予以确认，故其残疾赔偿金适用城镇标准计算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就吉除达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标准按照扶养人的赔偿标准，从有利于被扶养人的角度确定为城镇标准应予支持。 二、关于吉除达曲的医疗费是否应当扣除15%的自费药的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国人寿财保乐山公司在投保过程中没有向尹洪提供商业险保单，且中国人寿财保乐山公司自身也无法提供商业险保险合同及保险条款，再者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尹洪提供了保险条款且针对自费药免赔的条款进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其主张应对自费药予以免赔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吉除达曲未能提供报销联的医疗费36,668.96元是否应扣除的问题。 虽然吉除达曲不能提供医疗费报销联（即第一联）原件，但提交了乐山市武警医院医疗费记账联（即第二联）复印件并加盖了乐山市武警医院的收费专用章，且附病人费用清单，中国人寿财保乐山公司无其他证据足以推翻该费用，本院对吉除达曲在乐山市武警医院产生医疗费36,668.96元予以确认。尹洪在中国人寿财保乐山公司投保了商业险且不计免赔，中国人寿财保乐山公司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中国人寿财保乐山公司以吉除达曲未能提供报销联的医疗费36,668.96元应扣除的主张，于事实和法律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四、关于吉除达曲护理费、误工费的认定的问题。 关于护理费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护理费39,249.00元÷12月÷21.75天×30天＝4,511.38元(吉除达曲诉求金额为4,500.00元,该院予以确认),中国人寿财保乐山公司主张护理费39,249元/年÷12月÷30天×30天=3,270元。中国人寿财保乐山公司的异议在于月计薪天数是30天还是21.75天，依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职工全年月平均工作时间和工资折算问题的通知》(劳社部发[2008]3号)第二条：“……，月计薪天数＝（365天-104天）÷12月＝21.75天”的规定，月计薪天数为21.75天，且基于护理工作的特殊性，期间并无节假、周末等时间，故一审法院关于护理费的计算并无不当。关于误工费的问题，吉除达曲委托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评定其伤残程度、内固定物取出费和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2019年9月29日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以乐科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20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将吉除达曲的伤残程度评定为九级，误工期评定为120日。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具备鉴定的资质，中国人寿财保乐山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对鉴定结论予以反驳，本院对吉除达曲伤残程度为九级、误工期为120日予以采信。其伤残程度必然影响其正常的工作，也必然会产生误工损失，一审法院按照吉除达曲在乐山市半边山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月收入4,000元与误工期120日计算其误工费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76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市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一铭 审 判 员 谭媛媛 审 判 员 周文勤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吴 君 书 记 员 张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