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鲁木齐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71民终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明，女，1968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青，新疆百丰恒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黄河路2号恒昌大厦1层、2层、24层、25层。 主要负责人：孙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昕，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刘明因与被上诉人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以下简称泰康人寿保险新疆分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铁路运输法院（2019）新7101民初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青、被上诉人泰康人寿保险新疆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昕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刘明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判令解除双方于2014年8月10日订立的“泰康畅赢人生年金保险分红型”保险合同；2.判令泰康人寿新疆分公司返还刘明已交付的保险费800000元；3.判令泰康人寿保险新疆分公司支付利息及分红损失200000元。事实和理由：1.本案的基本事实以及刘明购买“泰康畅赢人生年金保险分红型”保险的目的均是为了其亲属能入住泰康保险的养老社区。2014年刘明参加泰康人寿保险新疆分公司举办的产品介绍会，泰康人寿保险新疆分公司在产品介绍会上承诺投保“泰康畅赢人生年金保险分红型”后，除享有该保险项下各项权益外，投保人家人及亲属均可入住泰康保险北京××园、广州泰康之家·粤园社区。刘明为了能让父母到上述养老社区居住，于2014年8月10日在泰康人寿保险新疆分公司处购买了“泰康畅赢人生年金保险分红型”保险并签订合同，现已连续4年交纳保费800000元，但泰康人寿保险新疆分公司未能兑现入住养老社区的承诺，也未向刘明返还保费。泰康人寿保险新疆分公司对涉案保险产品的介绍与实际履行内容不符，致使刘明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合同无法履行，故应当解除合同并返还保费。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014年双方签订“泰康畅赢人生年金保险分红型”保险合同，但泰康人寿保险新疆分公司仅履行了部分义务，而一审判决就泰康人寿保险新疆分公司是否履行了其承诺的投保人家人及亲属可入住养老社区的义务未审查，属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认为有关入住养老社区事宜与本案系不同法律关系错误，与事实不符，应予纠正。泰康人寿保险新疆分公司工作人员在销售该保险的过程中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相关规定，欺骗投保人，隐瞒合同重要内容。另外，泰康人寿保险新疆分公司作为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其辩称不能成立，应解除涉案保险合同，返还保费并赔偿损失。3.刘明的上诉请求合理，应予支持。刘明系在保险业务员承诺有关养老社区入住事宜后方投保涉案保险，其主要目的是为解决父母养老问题。但在投保后，泰康人寿保险新疆分公司仅履行了保险分红义务，未履行其承诺的有关养老社区入住事宜的义务，致使保险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应当依法解除涉案保险合同，并返还已交纳保费、赔偿损失。 被上诉人泰康人寿保险新疆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刘明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刘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已在涉案保险合同上签字并确认其保险权利和义务。涉案保险合同成立后，刘明先后4次领取保险分红，并凭保单办理贷款。2.投保涉案保险仅是确保享有入住泰康保险养老社区的资格，刘明认为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与事实不符，要求返还保险费并赔偿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刘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刘明与泰康人寿保险新疆分公司于2014年8月10日签订的“泰康畅赢人生年金保险（分红型）”保险合同；2.泰康人寿保险新疆分公司退还刘明已交纳的保险费800000元；3.泰康人寿保险新疆分公司赔偿刘明利息及分红损失20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12日，刘明购买了泰康人寿保险新疆分公司的“泰康畅赢人生年金保险（分红型）”保险产品。保险合同约定：投保人为刘明，被保险人为汪文远，保险单号码：10139741，保险人为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保险合同成立日为2014年8月12日，投保份数为200份，保险费为200000元/年，交费期间为15年，交费方式为年交，保险期间至99周岁。保险条款：1.4犹豫期：自您签收本合同的次日零时起，有10日的犹豫期，在此期间，请你认真审视本合同，如果你认为本合同与你的需求不相符，您可以在此期间提出解除本合同，我们将在扣除超过10元的工本费后向您无息退还保险费。解除合同时，您须填写解除合同申请书，并提供本合同、您的有效身份证件及您所交保险费的发票。自我们收到您的解除合同申请书时起，本合同即被解除，对于本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我们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2.4保险责任中包括特别教育金、生存保险金。4.保单红利。4.1保单红利的确定：本合同为分红保险合同，在每一保单年度，如果本合同有效，我们将根据分红保险业务的实际经营状况决定是否向您进行红利分配。如果有红利分配，我们将在保单红利派发日根据保险监管机关的规定确定向您分配的红利金额。4.2保单红利的领取：本合同项下的红利默认自动按本合同约定的保单红利派发日转入您名下《泰康附加积极稳健定期寿险(万能型)》项下的保单账户。6.现金价值权益。6.1现金价值：本合同保单年度末的现金价值在保险单上载明，保单年度内的现金价值您可以向我们咨询。现金价值不包含红利。6.2保单贷款：在本合同有效期内，您可以申请并经我们审核同意后办理保单贷款。本合同的最高贷款金额不得超过您申请时本合同现金价值扣除各项欠款及应付利息后余额的一定比例，且具体的贷款金额以您与我们签订的贷款协议中的约定为准。每次贷款期限最长不超过180日，贷款利率按您与我们签订的贷款协议中约定的利率执行。自贷款本金及利息加上其他各项欠款及应付利息达到本合同现金价值的当日24时起，本合同效力中止。经我们审核不同意您的保单贷款申请的，我们不向您提供贷款。6.3保险费自动垫交：您可以选择保险费自动垫交功能，即如果您在宽限期结束时仍未交纳保险费，我们将以本合同的现金价值扣除各项欠款及应付利息后的余额自动垫交到期应交的保险费，本合同继续有效。我们将对自动垫交的保险费计收利息(见10.12)。如果本合同的现金价值扣除各项欠款及应付利息后的余额不足以全额垫交到期应交的保险费，则本合同自宽限期满日的24时起效力中止。6.4减保：如果被保险人未发生保险事故，您在犹豫期后可以申请减保，将保险金额和保险费按比例减少，并领取与保险金额减少部分相对应的现金价值(见10.13)。减保后，保险金额和保险费需符合我们的规定。本合同第2.4条约定的保险责任根据减保后的保险金额和保险费进行计算。该合同于2014年8月13日生效。该产品的《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载明：1.请您确认保险机构和销售人员的合法资格；2.请您根据实际保险需求和支付能力选择人身保险产品；3.请您详细了解投保险种的条款内容，重点关注保险责任、责任免除及特别注意事项；4.请您了解“犹豫期”及解除保险合同的有关约定；5.请您充分认识分红保险、投资连结保险、万能保险等人身保险新型产品的风险和特点；6.请您正确认识人身保险新型产品与其他金融产品；7.选择健康保险产品时请您注意产品特性和条款、定点医院的个体约定；8.为未成年子女选择保险产品时保险金额应适当；9.请您如实填写投保资料、如实告知有关情况并亲笔签名；10.请您配合保险公司做好客户回访工作；11.请您注意保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载明：一、保险合同内容说明确认。投保人确认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及贵公司代理人已提供所投保险种的相关条款，并对条款内容尤其保险责任、免除被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及特别注意事项做了提示和明确说明。投保人对所投保险种的保险条款、尤其是保险责任及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及产品说明书已认真阅读、理解并同意遵守。二、信息准确性确认。三、电子保单效力确认。四、一年期保险合同权益确认。五、健康告知权益确认。六、转账授权声明。七、保险计划。八、其他确认事宜。九、特别声明：1.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的上述内容均为投保人、被保险人的真实意愿。2.投保人、被保险人确认已了解并同意贵公司《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及与本确认书相关联的确投保单（电子版）的内容。3.投保人、被保险人确认贵公司相关联的投保单（电子版）中投保人、被保险人及身故受益信息、投保事项信息均正确无误，健康、财务及其他告知内容属实，与本次投保有关的问卷、体检报告书及对体检医生的各项陈述均确实无误。4.投保人、被保险人已知晓并同意如有不实告知，贵公司有权依法解除合同，并对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保险责任。刘明作为投保人在《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健康告知书》上签字确认，被保险人汪文远亦在《健康告知书》上签字确认。2014年8月12日至2017年8月，刘明先后四次交纳保险费合计800000元。保险期间刘明又先后领取保险分红196577.88元。后刘明认为其购买涉案保险产品的目的是入住养老社区，现其目的不能实现，要求解除保险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刘明作为投保人在《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健康告知书》上签字，说明其在购买《泰康畅赢人生年金保险（分红型）》保险产品时，清楚其所购买的产品为分红型保险产品，并知晓该保险产品所承保的责任范围及其所享有的权益和应承担的义务，且刘明多次领取保险产品分红，证明刘明对其投保的保险产品是认可的；其次，刘明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作为投保人在《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健康告知书》上签字，确认其已阅读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保险条款，了解本产品的特点和保单利益的不确定性及保险公司已就刘明拟投保产品的保险合同内容进行了说明，向刘明本人提供了保险条款并就责任免除条款作出了明确说明。泰康人寿保险新疆分公司尽到了保险风险的提示义务，刘明应当对自己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再次，就刘明认为其投保涉案保险是为了老人能够免费入住养老社区，涉案保险产品宣传与实际不符，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要求解除保险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投保保险产品与入住养老社区是两个不同的事件，是两个不同的合同关系，刘明投保的保险产品的保障范围内没有约定入住养老社区的相关信息，且刘明也未提供进一步的证据证明其家属入住养老社区是其购买保险产品的合同成立的充分必要条件，故一审法院对刘明该诉讼意见未予采信。判决：驳回刘明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明向法庭提交其名下银行账户（卡号×××）2014年8月份银行流水单，称其交纳涉案保险第一笔保费200000元是泰康人寿保险新疆分公司业务员肖军、徐得芳向其出借的款项，欲证实购买涉案保险并非完全出于其真实意愿，系业务员肖军、徐得芳促成购买的。经质证，泰康人寿保险新疆分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因刘明提交的银行流水仅能显示肖军、徐得芳向其出借款项，但并不能直接证实刘明非真实意愿购买涉案保险，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泰康人寿保险新疆分公司向法庭提交《客户权益确认书》回执一份，该回执客户签章处有刘明签名，日期为2014年8月20日，欲证实泰康人寿保险新疆分公司已向刘明送达相应保险单，提供了相关保险条款，并详细解释了相关条款内容。经质证，刘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刘明对该回执上其签字予以认可，称其仅是在“客户签章处”签字，并未了解相关确认内容。因上述回执“客户签章处”签字确是刘明所签，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1.二审庭审中，经法庭询问，泰康人寿保险新疆分公司同意解除涉案保险合同。2.泰康人寿保险新疆分公司的《客户权益告知书》回执共有八项内容，每项内容后设有“是”和“否”的勾选格，八项内容均在“是”处手动画钩选中。刘明在“客户签章处”签名，签署日期为2014年8月20日。其中，该回执第三项载明“请您确认代理人是否向您提供所购买险种的条款，并详细解释了条款内容，尤其是保险责任、责任免除及特别注意事项。”、第四项载明“您是否已明确了解保险条款中的保险责任和责任免除？”、第五项载明“您是否已经了解了并同意保险单中所列明的该保单的年度退保金额？”3.涉案保险《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投保人处均有刘明签名。上述《客户权益告知书》、《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中均未涉及泰康之家养老社区相关事宜。4.《泰康人寿保险客户入住养老社区确认函》特别提示部分第9项载明“本确认函与相关《保险合同》为各自独立的法律文件，本确认函不是相关《保险合同》的组成部分”；《泰康人寿保险客户入住养老社区确认函自选计划申请书》确认函关键事项提示部分第4项载明“您的父母和/或您配偶的父母（优先入住权的行权人）申请入住时需要交纳入住费用，此费用在客户入住时可转为入门费或月费；您的父母和/或您配偶的父母（优先入住权的行权人）入住时需要交纳入门费（押金性质的费用）及月费，入门费视为所选择入住户型及服务级别（协助生活、专业护理、记忆障碍）而不同，具体金额将在签订入住协议时明示”；《泰康人寿保险客户入住养老社区确认函》专用回访函（自选型）中再次明确了上述内容。《泰康人寿保险客户入住养老社区确认函自选计划申请书》、泰康人寿保险客户入住养老社区确认函》专用回访函（自选型）投保人处均有刘明签名确认。5.泰康之家（北京）投资有限公司分别于2015年4月24日、2016年4月30日出具的两份《行权告知函》中均明确载明了可通过和保险业务员联系或拨打泰康之家养老社区服务热线申请入住养老社区。经本院核查，拨打养老社区服务电话即可获知办理入住养老社区的相关事项，并了解相关收费事宜。6.自2014年8月20日至2017年8月20日，刘明交纳了四期保险费共计800000元，产生争议后自2018年8月刘明再未交纳保险费，该保单现处于失效状态，截至2018年8月该保单现金价值为210452.81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保险合同是否可以解除及合同解除后泰康人寿保险新疆分公司应向刘明退还多少保险单现金价值的问题。 关于涉案保险合同是否可以解除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五条：“除本法另有规定或者保险合同另有约定外，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可以解除合同，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的规定，本案刘明作为投保人，享有解除保险合同的权利，泰康人寿保险新疆分公司亦同意解除合同。因刘明与泰康人寿保险新疆分公司解除涉案保险合同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亦未损害第三人权益，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涉案保险合同解除后泰康人寿保险新疆分公司应向刘明退还多少保险单现金价值的问题。本案中，泰康人寿新疆分公司已按规定向刘明送达涉案保险单、保险条款等相关保险凭证，刘明亦在《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客户权益告知书》投保人处签名，确认了解相关保险合同内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刘明虽上诉主张因泰康人寿保险新疆分公司业务员的误导性宣传，导致其对涉案保险理解错误，其投保的主要目的系入住养老社区，自2015年4月提出申请入住直至2017年也未能入住，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要求解除合同并退还已交纳的保险费，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业务员存在误导宣传的事实，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泰康畅赢人生年金保险（分红型）”保险与泰康之家养老社区系两个不同的法律事实，投保涉案保险仅是获得入住泰康之家养老社区的优先资格，而非保险合同内容。入住养老社区可通过和保险业务员联系或拨打泰康之家养老社区服务热线两种方式申请入住，刘明已于2015年4月24日、2016年4月30日收到泰康之家（北京）投资有限公司（养老社区）《行权告知函》，其有获知入住养老社区相关情况的渠道，是否入住其有主动权和选择权。另，在保险关系存续期间泰康人寿保险新疆分公司承担了相应保险责任，刘明亦已先后4次领取保险分红合计196577.88元，并凭保单抵押办理贷款，已享受相应保险权益。刘明主张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与事实不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七条：“投保人解除合同的，保险人应当自收到解除合同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按照合同约定退还保险单的现金价值”的规定和涉案保险合同关于解除合同的风险约定，解除涉案保险合同后，泰康人寿保险新疆分公司应向刘明退还合同效力终止时的保险单现金价值210452.81元。 综上所述，刘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乌鲁木齐铁路运输法院（2019）新7101民初123号民事判决； 二、解除刘明与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之间的“泰康畅赢人生年金保险（分红型）”保险合同； 三、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刘明退还“泰康畅赢人生年金保险（分红型）”保险单现金价值210452.81元； 四、驳回刘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6900元，刘明已预交，由刘明负担5447.89元，由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负担1452.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刘明负担10895.75元，由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负担2904.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长  孙      健 审判员  李      倩 审  判员  毛   建   梅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 法 官 助 理  张         锦 书  记员 艾赛提·艾合买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