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07刑终39号 原公诉机关临泽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某，男，汉族，甘肃省张掖市人，中专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民乐县，现住甘州。2015年7月8日因犯非法经营罪被民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5万元（罚金已执行）；2017年6月23日因犯非法经营罪被甘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1万元（罚金已执行），撤销民乐县人民法院判决缓刑部分，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六万元，缓刑考验期至2022年7月3日。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9月26日被临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经临泽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临泽县看守所。 甘肃省临泽县人民法院审理临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郑某犯非法经营罪、伪造公司印章罪一案，于2020年3月3日作出（2019）甘0723刑初11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郑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阅卷、提审上诉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 （一）2018年4月20日，被告人郑某在未取得玉米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谎称自己系张掖市金葵花种业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从网上下载了《甘州区玉米种子生产合同》（2018版），加盖了其伪造私刻的“张掖市金葵花种业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专用章”，以该公司名义与被害人蒋某、张某签订了合同，约定由二人在临泽县五泉林场种植其提供的玉米种子130亩，其中由蒋某种植“济单7号”品系玉米种子40亩，张某种植“安农102”品系玉米种子90亩；亩保2050元，预付资金每亩300元，于6月20日前预付，收购结束后于2018年12月30日前兑付不低于70%的种子款，2019年1月31日前付清全部种子款。玉米种子种植后，郑某支付了蒋某、张某预付款，并负责技术指导。同年10月玉米种子成熟后，郑某收购了蒋某、张某种植的全部玉米鲜穗，价值达266500元，脱粒、加工后存放于民乐县工业园区颐和公司加工厂库房内。2019年8月，郑某支付了蒋某玉米种子款15000元，张某玉米种子款30000元，剩余部分未付。 上述事实，被告人及辩护人在法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报案材料，被害人蒋某、张某的陈述，证人赵某1、赵某2、詹某、曹某、梅某、吕某的证言，被告人郑某的供述，甘肃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甘州区玉米种子生产合同》（2018版），张掖市金葵花种业有限责任公司情况说明，《玉米杂交制种生产协议》，品种真实性检验报告等证据证实，予以认定。 （二）2018年3月，被告人郑某在未取得玉米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谎称自己系张掖市金葵花种业有限责任公司员工，私自与被害人冯某联系种植制种玉米。冯某种植了郑某提供的玉米亲本种子后，2018年6月27日，郑某持其从网上下载的《甘州区玉米种子生产合同》（2018版），加盖了其伪造私刻的“张掖市金葵花种业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专用章”，以该公司名义与冯某签订了合同，由冯某在临泽县板桥镇平沙墩农场种植68亩“郑单958”品系玉米种子，亩保2150元，预付资金每亩400元，于9月20日前预付，收购结束后于2018年12月30日前兑付不低于70%的种子款，2019年1月31日前付清全部种子款，收购方式为鲜穗收购。郑某支付了冯某预付款28000元，并负责技术指导。同年10月玉米种子成熟后，郑某收购了全部鲜穗，脱粒、加工后出售。2018年12月30日经结算，郑某应支付冯某玉米种子款146200元，扣除预付款28000元及亲本种子款6072元外，尚欠112128元未付，郑某给冯某出具欠条一张。2019年5月31日冯某向本院起诉要求郑某支付剩余的玉米种子款，在本院审理期间，郑某支付冯某玉米种子款50000元，尚欠62128元未付。庭审中郑某陈述了其伪造私刻“张掖市金葵花种业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专用章”，并以该公司名义与冯某签订合同的事实，原审法院于2019年10月15日将郑某涉嫌伪造公司印章、非法经营犯罪的线索移送临泽县公安局处理。 上述事实，被告人及辩护人在法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的被害人冯某的陈述，证人赵某1、赵某2、詹某、吕某的证言，被告人郑某的供述，《甘州区玉米种子生产合同》（2018版）及欠条，微信交易记录截图，线索移送函等证据证实，予以认定。 （三）2018年3月，被告人郑某在未取得玉米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谎称系张掖市金葵花种业有限责任公司员工，私自与被害人代某联系种植制种玉米，并提供了玉米亲本种子。代某种植后，2018年9月10日，郑某持其从网上下载的《甘州区玉米种子生产合同》（2018版），加盖了其伪造私刻的“张掖市金葵花种业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专用章”，伪造了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詹某的签字，以该公司名义与代某签订了合同，约定由代某在甘州区石岗墩滩圣金农民专业合作社农场落实制种面积98亩种植“先玉335”品系玉米种子，亩保2050元，预付资金每亩300元，于9月20日前预付，收购结束后于2018年12月30日前兑付不低于70%的种子款，2019年1月31日前付清全部种子款。合同签订后，郑某支付代某玉米种子款30000元，玉米种子成熟后，郑某收购了全部鲜穗，价值200900元，脱粒、加工后出售。2019年1月21日经结算，扣除已支付的预付款等，郑某尚欠代某玉米种子款164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及辩护人在法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的被害人代某的陈述，证人赵某1、赵某2、詹某、吕某的证言，被告人郑某的供述，《甘州区玉米种子生产合同》（2018版）及欠条等证据证实，予以认定。 其他综合证据有： 临泽县种子管理局出具的证明，证明被告人郑某未取得主要农作物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 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郑某因犯非法经营罪，于2015年7月8日被民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5万元；因犯非法经营罪于2017年6月23日被甘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撤销民乐县人民法院判决缓刑部分，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六万元。 被告人郑某的户籍证明，证明其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综上，被告人郑某在未取得玉米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非法制种296亩，价值613600元。 原审法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郑某违反法律规定，在没有取得主要农作物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非法组织农户进行玉米种子生产，扰乱了种子生产经营秩序，非法经营数额达61360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构成非法经营罪；被告人郑某为获取不当利益,伪造公司印章,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对被告人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伪造公司印章系为了实施非法经营行为、不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行为的社会危害性和刑事违法性是犯罪的本质特征，伪造公司印章并非构成非法经营犯罪的要件，被告人郑某为了实现非法目的，伪造公司印章并使用，其行为已经侵犯了涉案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活动，影响了该公司声誉，扰乱了社会公共秩序，如果仅以非法经营罪定罪处罚，无法涵盖其全部行为特征，也无法保护涉案公司的合法权益，对被告人郑某应以非法经营罪、伪造公司印章罪数罪并罚，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郑某在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前，在原审法院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如实陈述了伪造公司印章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部分非法经营犯罪事实，但与公安机关已掌握的罪行属同种罪行，不能以自首论，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郑某被宣告缓刑后，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又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新罪与前罪数罪并罚。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郑某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撤销甘州区人民法院（2016）甘0702刑初479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郑某宣告的缓刑，执行原判刑罚有期徒刑三年，罚金6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85000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郑某提出如下上诉意见：1、私刻公章是为了非法经营制种玉米，不能按二罪处理；2、有坦白和自首情节，在缓刑考验期间表现突出，且家庭生活困难，请求从轻处罚。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认定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认定。 对上诉人郑某的上诉意见，经审查认为，上诉人郑某在没有取得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私刻其他公司印章，非法组织农户进行玉米制种，非法经营额达61360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经营罪、伪造公司印章罪。但被告人实施数个犯罪行为的最终目的就是为了非法制种。在犯罪过程中，被告人的主行为是非法经营，但因主行为而实施的他行为又侵犯了其他公司的合法权益，上诉人实施的两个独立的犯罪行为，其方法行为和目的行为之间属牵连关系。对于牵连犯，按数罪中的重罪论罪并处刑。上诉人郑某犯非法经营罪，应当在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判处刑罚，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应当在三年以下判处刑罚，二罪中，非法经营罪重于伪造公司印章罪，应以非法经营罪对上诉人郑某定罪处罚。上诉人郑某所提不能以两罪处罚的上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郑某在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前，如实供述了伪造公司印章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同种非法经营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自愿认罪认罚，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以从宽处理。上诉人郑某被宣告缓刑后，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又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新罪与前罪数罪并罚。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甘肃省临泽县人民法院（2019）甘0723刑初113号刑事判决；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某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撤销甘州区人民法院（2016）甘0702刑初479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郑某宣告的缓刑，执行原判刑罚有期徒刑三年，罚金60000元；总和刑期五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8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6日起至2024年9月25日止。罚金8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一次性缴纳，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静 审判员 刘玉明 审判员 杨惠玲 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 书记员 张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