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宁01刑终8号 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某1，出生于甘肃省庄浪县，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平凉市庄浪县，捕前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丽水家园10-2-601室。2019年5月4日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1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某1、王某，宁夏方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审理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白某1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一案，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1日作出（2019）宁0104刑初1007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白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状，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本院依法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及检察人员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证据及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9年4月30日19时许，被告人白某1将其前妻白某2约至其位于银川市××区的家中商量离婚后的事宜。后白某2和其弟媳妇黄某、黄某的女儿共同至白某1家中。在商谈的过程中双方发生纠纷，白某1将家门反锁后用菜刀割断天然气软管，用扳手打开连通壁挂炉的天然气管道导致天然气泄漏，并手持打火机准备点燃天然气被黄某拦阻。后白某2的弟弟白某3来到白某1家中将天然气阀门关闭。2019年5月4日，被告人白某1到公安机关投案，并于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主要犯罪行为。同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白某1处扣押菜刀一把、扳手一把。案发后，白某2、白某3、黄某及被告人白某1的邻居李某2、沈楠、尚洪林出具谅解书，对白某1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白某1出生，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二、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4月30日银川市兴庆区丽水家园小区保安报案称小区10-2-601室有煤气泄漏，公安机关于2019年5月1日立案； 三、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白某1于2019年5月4日14时30分至银川市兴庆区公安分局银古路派出所投案自首； 四、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扣押笔录，证实2019年5月4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白某1处扣押菜刀一把、扳手一把； 五、灭火救援出动命令单，证实银川市公安消防支队兴庆区大队满春中队至银川市××区出警的情况； 六、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2019年5月1日2时35分至3时50分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区分局刑侦大队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验，现场勘验情况：现场位于银川市××区，该处是一处繁华区域的老旧居民小区，小区正门面南，门前是新华东街街道，小区东侧是友爱路，西侧是云和家园小区，北侧是其他居民小区。中心现场位于小区正门口东侧所在的10-2-601室，该处是一处两室一厅一卫结构的居民住宅，正门面西，门为单扇门，开门进入室内是一间客厅，在客厅东侧靠墙是一L型沙发，沙发前是茶几，客厅西墙是一电视柜，西墙表面悬挂液晶电视，电视柜北侧是卫生间门，该处是一卫生间。客厅西北侧是一阳台，阳台内为厨房，进入厨房，门口内东侧是一储藏间，厨房内靠西墙、北墙是一组灶台，灶台表面摆放厨具，在厨房北墙东侧是一壁挂炉，对壁挂炉的天然气连接管口处的触摸痕迹（棉签擦拭），北墙东侧的灶台表面有塑料袋装的蔬菜，塑料袋表面有一把深色塑料柄扳手（表面棉签擦拭），厨房南侧有一冰箱，厨房西侧有一灶台，在灶台西侧燃气灶北侧是一刀具架，刀具架一侧有一打火机（实物提取），燃气灶北侧墙壁表面有黄色，管道接口处表面棉签擦拭。客厅东侧是以小卧室，室内靠东侧墙是一自建木质箱体床，床上有被褥及行李箱。西北侧是电脑桌。小卧室南侧是主卧室，室内摆放床及衣柜，现场其他未见明显异常； 七、证人白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4月30日14时左右，其与白某1办完离婚手续后和弟弟白某3到昆仑钢材市场买东西。19时左右，白某1打电话让其回家中（丽水家园10-2-601号），说要将他的东西整理出来。白某2和其弟媳妇黄某及黄某的女儿一起回到家看见公公婆婆及白某1都在，白某1让其父母先从家出去，接着让黄某和黄某的孩子出去，黄某害怕白某1打白某2，就不愿离开。后白某1把门反锁，开始拿着家里的扳手在厨房不知道拧什么东西，后来白某2看见白某1将天然气拧开。黄某劝说不要这么激动，就想去关掉天然气，刚走到厨房门口被白某1拦住。然后白某1从厨房的抽屉里拿出了一把菜刀放在茶几上进行恐吓，不让她们离开家中也不让靠近厨房，接着从家里拿出一个打火机几次要冲到厨房天然气旁，准备点燃天然气，但都被黄某拉住挡在厨房门口，并将白某1劝离到客厅讲道理试图让他冷静下来。在此过程中白某2听到有人敲门，可是白某1一直不去开，白某2和黄某也不敢去开门。白某2让白某1将天然气关掉，说味道太大了，有孩子在家中，说让孩子先出去，白某1听了将门打开让孩子出去，门外敲门的白某3趁机冲到屋里，进来后闻到天然气的味道，白某3让白某2和黄某离开，白某1不同意，两人就发生了身体接触撕扯了大概几十秒钟。白某3去厨房关了天然气，白某1又往厨房冲了一次被白某3拦住。拦住后白某1稍微冷静了，白某2和白某3、黄某及孩子就下楼了，随后白某1也下了楼，白某2问其有没有再开天然气，他说关掉了，把窗户也打开了。后119和110就来了，白某1看到119和110来了就离开了。白某2辨认出白某1就是2019年4月30日在银川市××区内先后用菜刀、扳手打开天然气软管和阀门的男子； 八、证人黄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4月30日19时左右，黄某带女儿（8岁）陪姐姐白某2回到丽水家园10-2-601号其家中。白某1让黄某先出去，说他有私事要和白某2说。黄某因担心白某1打白某2不愿离开。白某1就将家门反锁，到厨房拿什么东西把煤气罐管子拔掉，黄某就给其丈夫白某3发短信让其过来。在黄某劝说白某1的过程中，白某3来到10-2-601号敲门，白某1不给开门，并且从厨房拿出一把菜刀放在茶几上进行恐吓，又拿出打火机几次要冲到厨房天然气旁，准备点燃天然气，均被黄某阻拦住，将其劝离到客厅的沙发上，开始讲道理试图让他冷静下来。黄某说家里味道太大了，让白某1将门打开让女儿出去，白某3就趁机进来了。进来后就闻见屋里天然气的味道，白某3让她们先走，白某1不让走，两人就发生身体接触撕扯了大概几十秒钟，白某3就去厨房把天然气关闭了。白某1拿着打火机又往厨房冲了一次被白某3拦住了，拦住以后看他稍微冷静了，他们三人就将孩子带下楼了，白某1也跟了下来。后“119”和“110”就来了，白某1看到“119”和“110”来就离开了。黄某辨认出白某1就是2019年4月30日在银川市××区内先后用菜刀和扳手打开天然气软管和阀门的男子； 九、证人白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4月30日下午14时许，白某3的姐姐白某2和其姐夫白某1到民政局办完离婚手续后就各自离开了。18时许左右，白某1发消息给白某2让去××家园××室的家里谈点事。白某2就带着白某3的妻子和女儿去了，当时白某3有事没去。19时许白某3发现妻子给自己打电话让过去，没说原因，然后白某3就去了××家园。其到了601室后敲了半天门，里面没人给开门，白某3给妻子打电话说门被白某1反锁了，过了十几分钟后门打开了，白某3趁白某1送其女儿出来时进屋了，进屋后就闻到了天然气的味道，还看到白某1手里拿着打火机，白某3让白某2和其妻子先走，白某1拦着不让白某2走，白某3就到厨房把天然气关了。后白某1又到厨房把天然气打开了，好像还是把天然气的管子拔掉了，白某3看到后就把白某2和妻子推出门外，后白某1也出来了。当时物业打了“110”和“119”报警，过了一阵“110”和“119”都来了，白某3也没注意到白某1是什么时候离开的。白某3辨认出白某1就是2019年4月30日在银川市××区内先后用菜刀和扳手打开天然气软管和阀门的男子； 十、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张某1是银川市兴庆区××小区的保安。2019年4月30日19时左右，张某1在××区有天然气泄漏，张某1就骑自行车到了该处，一开单元门就闻到很重的天然气味道，其跟着天然气味道上了6楼，当时601的天然气味道很严重，门锁着。张某1就使劲用手敲了很多下门都没有人开，就下楼拿自己的手机拨打了天然气公司电话“96517”和“110”、“119”。然后通过对讲机把其他的保安都喊来，把五楼、六楼的人员疏散了，在楼下警戒等“110”、“119”的到来，大概几分钟左右“110”、“119”就来了； 十一、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张某2系丽水家园小区的保安。2019年4月30日20时张某2巡逻到丽水家园10号楼附近，一名女子过来对张某2说丽水家园10号楼2单元门口有很浓的煤气味，张某2就在对讲机里面通知了班长张某1，后班长就过来了。他们走到单元门口，闻到了刺鼻的天然气味。班长就通知了“119”和“110”，也打了“12345”让通知天然气抢修人员，之后“119”和“110”就来了； 十二、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李某3系哈纳斯天然气公司工作人员。2019年4月30日20时48分，李某3公司“96517”接到“12345”电话称丽水家园10号楼2单元601室天然气泄漏，后李某3接到公司的短信让其去维修。21时20分左右，李某3开车到了丽水家园联系了保安，保安把他带到了10号楼2单元，上去以后601房门是开着的，房间里没有人。其就联系了银古路派出所留的电话，银古路派出所通知了601家属，大概过了10分钟来了一个30岁左右的女子，该女子带李某3进入601室，进去后屋里的门窗都开着，屋里已经没有了天然气的味道，李某3就用随身装的天然气检查仪器对所有的天然气管线和灶具、热水器接口进行了检测，检测结果是没有天然气泄漏。检查完以后其就向家属了解一下报警的原因以及情况，该女子跟李某3说其姐姐和姐夫因为吵架，其姐夫将天然气热水器燃气管线拆除导致天然气泄漏。李某3听完以后把天然气表内电池拆除，把天然气表锁了，把天然气表前阀门关闭，拆除阀门手柄，工作都做完之后，就离开了； 十三、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李某4系银川市消防支队满春中队的通讯员。2019年4月30日20时23分，李某4接到“119”指挥中心指令，丽水家园10-2-601天然气泄漏需要救援，李某4所在中队派出两辆消防救援车、警力14人前往。到××园下闻到很大的刺鼻味，就给报警人打电话确认家中是否有人，报警人说家里没有人，李某4一行人就上楼到2单元601室门口看见门向外打开就进去了，进去后看到天然气阀门和天然气热水器阀门都是关着的，然后就打开了没有打开的窗户，进去时有几个窗户是开着的。当时室内天然气味道还是有刺鼻味，浓度不高，淡淡的闻到刺鼻味。李某4一行人待了大约两分钟就下楼走了； 十四、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30日17时左右，李某5从家中出来后去丽水家园小区北门理发，19时左右回家到10号楼下站着很多保安，还有一个单元的很多住户，当时就问保安怎么回事，保安说天然气泄漏，让李某5退后等了30分钟左右，保安才让住户们上楼； 十五、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30日20许，李某2当时正在家看电视，听到门外有男的和女的在吵架，就继续看电视。过了一阵李某2闻到有天然气的味道，把家门打开，看到601的门是开着的，门外站着一个女的领着一个小孩，601屋子里还站着一个男的，不知道他们在吵着什么。李某2闻到楼道里有很大的天然气味道，就带着妻子和孩子往楼下跑，到了楼下后就一直待着，过了一会就有警察来了； 十六、被告人白某1的供述和辩解、现场指认笔录，证实2019年4月30日下午14时，白某1和妻子白某2办理离婚登记后各自离开。下午17时左右白某1回到丽水家园10-2-601室家中整理衣物，通过微信联系白某2让其一个人回来，商量白某1能否先暂时先住在家里的事情。19时许白某2和其弟媳妇黄某及黄某的孩子一起来到丽水家园家中。白某1先让其父母离开，后又让黄某带着她的孩子也离开，黄某拒绝离开。白某1便将家门反锁，到厨房里拿出菜刀将天然气软管割了一个小口子，并将菜刀拿到客厅放到白某2和黄某面前的茶几上，告诉白某2和黄某自己把天然气管子用菜刀割开了，天然气正在泄漏。后在白某1把反锁的门打开将黄某的孩子放出去时，白某2的弟弟白某3从门外冲进来拉着白某2和黄某要离开，白某1不同意白某3将白某2带离，再次将门反锁，并且跑到厨房拿了一把扳手将天然气旁连通着壁挂炉的天然气管道拧开了，大量天然气开始扩散。白某1对白某3说让他们一家出去，白某1就可以把天然气关了跟白某2再谈。天然气扩散了五六分钟左右，白某3到厨房将天然气阀门关闭。此时外面有人敲门说闻到了天然气泄漏的味道，白某3将门打开带着白某2、黄某等人离开。白某1检查了厨房天然气阀门，把家中窗户都打开后也离开了。白某1当时没有拿打火机，也没有说过要将天然气点燃的话。白某1指认银川市兴庆区丽水家园10-2-601室就是危害公共安全的作案现场。 十七、谅解书，证实白某2、白某3、黄某及白某1的邻居李某2、沈楠、尚洪林出具谅解书，对白某1表示谅解。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白某1以打开天然气管道造成天然气泄露，并手持打火机准备点燃的方式处理家庭纠纷，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但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应对其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白某1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白某1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行为,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白某1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白某1系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白某1系危险犯，其实施的行为已经使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健康或者重大公私财产面临现实威胁，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犯罪的既遂，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白某1积极取得被害人谅解，对其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侵犯的客体为社会公共安全，其取得个别人的谅解不属于法定或酌定从轻的情节，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白某1的犯罪行为危害了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健康或者重大公私财产安全，其犯罪后果具有严重性和广泛性，对其不适用缓刑，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白某1处扣押的菜刀一把、扳手一把系作案工具，依法应予没收。为了维护社会秩序，保护不特定或多数人的生命、健康、财产安全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白某1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二、公安机关扣押的菜刀一把、扳手一把，由公安机关予以没收。 上诉人白某1的上诉理由，1、原审法院未查明天然气泄漏的时间及浓度，且天然气并未达到当时爆炸所具备的条件，因此实际影响着上诉人犯罪情节的认定；2、本案是为处理家庭纠纷引起，上诉人只是为了威慑白某2和黄某，制造与白某2单处的机会，其主观只存在泄漏天然气的目的，并没有危及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安全，也不足以危害公共安全；3、上诉人积极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并如实坦白，是初犯、偶犯，事后也冷静反省自己的过错，同时上诉人家中尚有幼子无人照顾，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改判适用缓刑。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上诉人泄漏天然气时间仅五分钟，就泄漏天然气后的室内天然气浓度，在案发后天然气公司工作人员与消防机关工作人员并未检测出天然气浓度，且达不到遇到明火能够爆炸的程度，因此上诉人泄漏天然气行为的危险程度不足以与放火、爆炸、决水等行为具有相当的程度；2、上诉人泄漏天然气的行为虽然属于着手，但在上诉人泄漏天然气一秒钟时就被白某3阻止，因此上诉人行为仅处于制造危险阶段，故属于犯罪未遂；3、上诉人具有自首、坦白、认罪认罚、取得被害人谅解等情节，且主观恶性及社会危险性小，同时本案仅是家庭纠纷，上诉人没有再犯罪的危险，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适用缓刑。 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白某1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白某1割断天然气软管，打开天然气管道，造成天然气泄露又手持打火机准备点燃天然气，其行为危害了整栋楼内多人的生命及财产安全，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原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 对上诉人白某1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的行为属于犯罪未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收集在案的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在发生家庭纠纷时，为威胁家人而实施了割断天然气软管，打开天然气管道致天然气泄漏并手持打火机准备点燃的行为，该行为足以危害不特定的多人生命、财产安全，属于危害公共安全的行为，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既遂。故对上诉人白某1及辩护人关于犯罪未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上诉人白某1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具有自首、认罪认罚、取得被害人谅解等情节，且主观恶性和社会危险性小，对上诉人判处缓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白某1具有的自首、认罪认罚和取得被害人谅解情节，原审法院已予以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白某1的犯罪行为危害的是社会公共安全，根据其所犯罪行的性质及社会危害程度综合考虑，上诉人白某1的行为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故对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上诉人白某1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他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二审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予以采纳。 综上，原审定罪准确,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周宁林 审判员  徐玉芳 审判员  宋名一 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 书记员  刘铧之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