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25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即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南汇新城镇环湖西二路888号C楼。法定代表人：李巍，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丽娟，湖南湘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应芳，湖南湘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苔抬一特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开福区洪山街道万家丽北路一段699号恒大雅苑61、62号栋1904号房。法定代表人：王知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琛，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凯，湖南闻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即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即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苔抬一特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苔抬一特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5民初111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海即悦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第二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苔抬一特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应予改判或发回重审。1、一审法院违反庭审举证、质证相关规定，在无原件核对情况下认定证据合法有效，严重违反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证据，应当提供原件或者原物。如需自己保存证据原件、原物或者提供原件、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供经人民法院核对无异的复制件或者复制品。”及第六十九条“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四）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在本案一审审理质证过程中，苔抬一特台公司未能提供《民事和解协议书》的原件，并且该《民事和解协议书》是苔抬一特台公司诉请的主要依据。上海即悦公司在庭审中对苔抬一特台公司提供的《民事和解协议书》复印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提出异议，一审法庭在未对原件进行核对的情况下即认定:《民事和解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相关规定，在苔抬一特台公司未提供证据原件的情况下，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因此，一审法院明显违反庭审举证、质证规则，严重损害了上海即悦公司合法权益。2、一审法院仅参照《奔跑吧兄弟》2015年度播放两季即认定上海即悦公司存在违约情形，认定事实过于草率且错误。首先，一审判决参照事件过于片面，不符合大部分综艺节目的播放惯例。一审判决仅参照《奔跑吧兄弟》第二季、第三季播出时间均在2015年同一年度，完全罔顾上海即悦公司与录制方所签合同及官方微博宣传的客观事实，即断定上海即悦公司以《爱幼星球》第二季的名义在同一年度继续录制新一季，认为系上海即悦公司采取的逃避合同支付义务的行为进而判定上海即悦公司违约，明显存在认定事实依据不足。从《我是歌手》/《歌手》2013年-2018年共六季节目每季的播出习惯来看，播放时间是“一年一季”；再从《声临其境》2018年、2019年共两季的播放时间来看，也是“一年一季”；再看一审法院参照的同一节目《奔跑吧兄弟》第一季播放时间为2014年10月10日-2015年1月16日，共15期的事实来看，该季节目播放期数远远超过了苔抬一特台公司所称“综艺节目每季1期的惯例”，且播放时间符合“一年一季”。因此，从上述具有影响力的大部分综艺节目播放时间来看，上海即悦公司制作播出的《爱幼星球》第二季的录制、播放时间符合“一年一季”的行业惯例。其次，上海即悦公司录制、播出“《爱幼星球》第二季”共16期，于2019年12月底录制完毕，未违反苔抬一特台公司针对《爱幼星球》第二季的授权范围，不存在违约情形。从苔抬一特台公司出具给上海即悦公司的《授权函》“兹授权上海即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全权负责《爱幼星球》第二季的制作出品、统筹招商、宣传推广、发行等相关工作”内容可知，苔抬一特台公司授权上海即悦公司制作出品《爱幼星球》第二季未对期数和时间作出限制，上海即悦公司即对录制期数和播放时间有自主决定权。上海即悦公司基于苔抬一特台公司的合法授权，于2019年2月、2019年9月与案外人长沙市潮玩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两次签订《节目委托制作协议》，均是针对“《爱幼星球》第二季”录制所签订。根据两份《节目委托制作协议》显示该节目录制期数为20期（暂定），于2019年12月10日录制完毕。实际上，该节目总共只录制了16期，于2019年12月底录制完毕，符合综艺节目“一年一季”的行业惯例，上海即悦公司未违反苔抬一特台公司针对《爱幼星球》第二季的授权范围。3、如按照一审法院所认定事实的逻辑和判决内容，则变相认定上海即悦公司自2019年9月至12月录制的六期“爱幼星球”超出了苔抬一特台公司的授权范围，势必会使当事人双方酿成新的纠纷，不利于化解双方的矛盾且增加法院诉累。综上所述，上海即悦公司在苔抬一特台公司的授权范围内合法录制、播出《爱幼星球》第二季，一审法院在未查清案件事实、未核实《民事和解协议书》真实性的情况下贸然判定上海即悦公司支付授权费30000元及违约金80000元，违反了基本审判规则，侵害了上海即悦公司合法权益。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海即悦公司的上诉请求。苔抬一特台公司辩称：一、上海即悦公司在上诉状中诉称“原审法院违反庭审举证、质证相关规定，在无原件核对的情况下认定证据证据合法有效，严重违反法律规定。”毫无事实依据。第一，上海即悦公司以苔抬一特台公司未能提供《民事和解协议书》的原件为由，认为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民事和解协议书》是本案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该协议已经部分履行，具有法律约束力。由于《民事和解协议书》是双方通过邮寄签署的，上海即悦公司签字盖章后，只是将《民事和解协议书》的扫描件传给苔抬一特台公司，但未将协议原件邮寄给苔抬一特台公司。但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双方已按照协议内容进行了履行，上海即悦公司不仅按照《民事和解协议书》的约定向苔抬一特台公司支付了100000元授权费，同时，也从苔抬一特台公司股东中退出，并办理了工商变更手续。苔抬一特台公司也向上海即悦公司出具了《授权函》，授权上海即悦公司制作出品《爱幼星球》第二季。第二，上海即悦公司在一审答辩称“原告诉请被告支付授权费30万元未达付款条件，原告的主张不符合双方约定。2019年4月1日原被告双方就授权被告制作出品《爱幼星球》第二季相关事项签订《民事和解协议书》，约定授权费40万元。第一笔授权费于签订之日支付10万元，第二笔授权费于节目最后一次录制完成后的七日内支付10万元，最后一笔授权费20万元于节目播出完毕后三十日内支付完毕。协议签订后，被告按约向原告支付10万元。”这与苔抬一特台公司提交的《民事和解协议书》正好可以一一进行印证，这进一步证明苔抬一特台公司提交的《民事和解协议书》是真实有效的。二、上海即悦公司诉称“一审法院仅参照《奔跑吧兄弟》2015年度播放两季即认定上海即悦公司存在违约情形，认定事实过于草率且错误”这显然是上海即悦公司没有认真研读一审判决书，断章取义。第一，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6页倒数第5行起，清清楚楚的写明“本院认为参照电视综艺节目的播出惯例，季节目通常播出时间为连续三个月，每一季为12集左右。如《奔跑吧兄弟》第二季播出时间为2015年4月17日-2015年7月3日，第三季播出时间为2015年10月30日-2016年1月15日。故本案中被告虽然以《爱幼星球》第二季的名义继续录制，且在播出时宣称为《爱幼星球》新一季，但实际上系被告采取的逃避合同支付义务的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第二，通过上海即悦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爱幼星球》节目录制了20期。上海即悦公司与长沙市玩潮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订的两份《节目委托制作合同》时间相差7个月，且两份《节目委托制作合同》内容均为独立的。第三，根据上海即悦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四《爱幼星球》第二季导演组录制进度表显示，4月29、30日，即录制7、8、9、10期，但直至10月16、17日才录制11、12期，时间相差6个半月。第四、根据上海即悦公司一审提交主持人张杨果而签字的《爱幼星球》第二季导演组录制进度表显示，7月6日第十期播出，11月2日播出第十一期，时间相差近4个月。这显然与各大平台季播综艺节目不符。第五、根据苔抬一特台公司一审补充提交的证据一雅奇与北京卫视《爱幼星球》第三季达成战略合作协议，证据二新浪微博打印件，新闻报道及赞助商的海报中均明白无误的记载11月2日起开播的为《爱幼星球》第三季。第六、上海即悦公司在上诉状中诉称其“录制、播出‘《爱幼星球》第二季’共16期，于2019年12月底录制完毕，未违反苔抬一特台公司针对《爱幼星球》第二季的授权范围，不存在违约情形。”更是与事实不符。通过苔抬一特台公司当庭提交的腾讯视频截图显示，在腾讯视频搜索“爱幼星球”，立即显示“爱幼星球2020”全10期、“爱幼星球2019”全10期、“爱幼星球2018”全12期。而“爱幼星球2020”全10期、“爱幼星球2019”全10期即是上海即悦公司录制播出的。综上，上海即悦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真相，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苔抬一特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上海即悦公司支付苔抬一特台公司《爱幼星球》第二季授权费30万元，并支付到期未付的逾期利息直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上海即悦公司向苔抬一特台公司支付违约金50万元；3、判令上海即悦公司向苔抬一特台公司支付因苔抬一特台公司为制止上海即悦公司违约行为所付出的律师费用8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上海即悦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上海即悦公司原为苔抬一特台公司公司股东。《爱幼星球》是苔抬一特台公司在2018年推出的大型成长观察类育儿亲子节目，其节目名称、节目模式均为苔抬一特台公司的原创。2019年2月13日，上海即悦公司（甲方）与长沙市玩潮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乙方）签订《节目委托制作合同》，合同约定：合同期限2019年2月12日-2019年6月1日；服务内容：甲方委托乙方策划、执行《爱幼星球》第二季综艺节目，时长35分钟/期，节目期数为10期。录制计划（暂定）2019年3月8日录制两期，2019年3月27日录制四期，2019年4月17日录制四期。2019年3月，苔抬一特台公司得知上海即悦公司未经苔抬一特台公司授权制作《爱幼星球》节目，并对外宣传为《爱幼星球》第二季，即委托律师向上海即悦公司发出律师函。苔抬一特台公司（甲方）与上海即悦公司（乙方）于2019年4月1日签订了《民事和解协议书》。协议约定：乙方自愿从甲方的股东中无偿退出；甲方授权乙方制作《爱幼星球》第二季，授权费为肆拾万元整，具体支付时间为：1、乙方在协议签订之时向甲方支付拾万元整；2、《爱幼星球》第二季最后一次录制完成的七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拾万元整；3、《爱幼星球》第二季播出完毕三十日内，向甲方支付贰拾万元整；甲乙双方若违反上述约定，违约方需向对方赔偿伍拾万元整，且不包含为制止违约行为所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等合理费用。协议签订后，上海即悦公司于2019年4月2日、4月3日分别以银行转账和微信转账的方式向苔抬一特台公司支付了第一笔授权费用共计十万元。苔抬一特台公司认为上海即悦公司已于2019年4月30日录制完毕、2019年7月6日播出完毕的《爱幼星球》第二季第十期为《爱幼星球》第二季的最后一期，上海即悦公司已产生合同约定的支付授权费用的义务。因上海即悦公司未按时履行付款义务，苔抬一特台公司遂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而上海即悦公司在审理过程中提交了其与案外人长沙市玩潮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订的《节目委托制作合同》（合同上未注明签订日期，上海即悦公司主张签订时间为2019年9月），主张《爱幼星球》第二季共有二十期，2019年2月12日至2019年6月1日录制前十期，2019年9月20日至2019年12月15日录制后十期，因此上海即悦公司于诉讼时并未达付款条件。另查明，苔抬一特台公司（甲方）与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了《风险代理委托合同》，约定：甲方因与上海即悦公司股东纠纷及不正当竞争一案委托乙方的律师作为代理人，参与诉讼或调解及其他非诉活动；甲方于合同生效后当日向乙方支付基本服务费四万元，后续风险收费部分的收费方式为按甲方通过诉讼或非诉方式获得所得金额的百分之十收取。一审法院认为：一、苔抬一特台公司与上海即悦公司签订的《民事和解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二、上海即悦公司在未告知苔抬一特台公司的情况下，于《爱幼星球》第二季第十期播放完毕后又与他人签订《节目委托制作合同》，以“《爱幼星球》第二季”的名义继续录制、播放相关节目，并主张《爱幼星球》第二季共有二十期，2019年2月12日至2019年6月1日录制前十期，2019年9月20日至2019年12月15日录制后十期。一审法院认为参照电视综艺节目的播出惯例，一季节目通常播出时间为连续三个月，每一季为12集左右。如果节目在同一年度播出两次，则通常会标明为两季节目。如《奔跑吧兄弟》第二季播出时间为2015年4月17日-2015年7月3日，第三季播出时间为2015年10月30日-2016年1月15日。故本案中上海即悦公司虽然以“《爱幼星球》第二季”的名义继续录制，且在播出时宣称为《爱幼星球》新一季，但实际上系上海即悦公司采取的逃避合同支付义务的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故对于苔抬一特台公司要求上海即悦公司支付《爱幼星球》第二季授权费3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利息，因双方已经约定了违约金，故一审法院不再支持；三、关于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民事和解协议书》中约定的五十万元违约金过高，一审法院酌情调整违约金为80000元；四、关于律师费用，因苔抬一特台公司并未提供发票证明该笔费用已经实际发生，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即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湖南苔抬一特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支付《爱幼星球》第二季授权费300000元；二、上海即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湖南苔抬一特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80000元；三、驳回湖南苔抬一特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26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为6300元，由湖南苔抬一特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承担3300元，上海即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承担3000元。本院二审诉讼期间，上海即悦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爱幼星球第二季官方微博截图，证明目的：2019年12月7日，爱幼星球第二季的节目在腾讯视频等仍然在播出；证据二、知名综艺节目播放列举，证明目的：爱幼星球的播放符合综艺节目行业“一年一季”、“每季播放期数在12-15期左右”的播放惯例。苔抬一特台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于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爱幼星球在其所发布的微薄中至今仍在借爱幼星球的知名度推广辣妈那么美的知名度，通过腾讯视频的截图可以证明爱幼星球共制作了二十期在腾讯视频进行播放；对于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理由是该份证据与我们提交的证据一《知名综艺节目播放列举》在期数上有偏差，通过我们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在我国各大卫视的综艺节目基本为十二期，连续播放，不存在中间间断这么长时间。苔抬一特台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各大平台季播综艺汇总，证明目的：我国各大平台综艺节目都是十二期，同时制播节目都是连续播出。证据二、爱幼星球海报，两张海报的嘉宾、赞助商均不相同，不可能是一季，通过我们提交的证据三可以证明爱幼星球11月2日起的节目为爱幼星球第三季，在赞助商的微博可以体现。证据三、赞助商微博。证据四、腾讯视频的截图，证明目的：爱幼星球并非上海即悦公司所说的一年一季，而是二年二季，上面可以清楚地看到爱幼星球2020全10期以及爱幼星球2019全10期，而苔抬一特台公司制作出品的爱幼星球2018只有十二季。上海即悦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于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对于具体的期数有偏差，我们是百度词条搜索的，通过苔抬一特台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说明各大综艺节目期数超过了苔抬一特台公司所称时期；对于证据二中的第一张宣传海报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是关联性有异议，该海报的出品方、特别赞助商等均没有苔抬一特台公司证据三中所称的微博的发布方；对于证据二中的第二份海报，真实性有异议，证明目的和关联性有异议，辣妈那么美与本案没有关联，苔抬一特台公司混淆两个综艺节目，本案审理的是合同纠纷，辣妈那么美是否侵犯了爱幼星球的权利与本案无关；对于证据三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此类微博的发布方均非爱幼星球第二季的官方合作商，其发布的与爱幼星球相关的信息，均不能作为爱幼星球第二季播放期数或者播放时间的认定；对于证据四的三性均有异议，据上海即悦公司当庭核实，爱幼星球2020只在2020年1月4日播放了一期，属于爱幼星球第二季的内容，而且都是张扬果儿主持的同一季。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提交的上述证据均未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交，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苔抬一特台公司虽然未能提交《民事和解协议书》的原件，但是上海即悦公司在《答辩状》中并未对《民事和解协议书》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只是辩称苔抬一特台公司主张上海即悦公司支付授权费30万元未达到付款条件、苔抬一特台公司的主张不符合双方约定，因此，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和案件具体情况，认定苔抬一特台公司与上海即悦公司签订的《民事和解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正确，本院予以认可。《民事和解协议书》签订后，上海即悦公司向苔抬一特台公司支付了合同约定的第一笔授权费10万元，但未依约支付后续的授权费30万元，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汉字“季”的一种释义为一年的四分之一，三个月为一季。结合电视综艺节目的播出惯例，一季节目通常播出时间为连续三个月，每一季为12集左右。大多数节目在一年播放一季，如果节目在同一年度播出两次，则通常会标明为两季节目。本案中，上海即悦公司虽然以“《爱幼星球》第二季”的名义继续录制，且在播出时宣称其为《爱幼星球》新一季，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分析，可以认定《爱幼星球》第二季已经播出完毕，达到了合同约定的上海即悦公司向苔抬一特台公司支付剩余30万元授权费的条件，故一审法院对苔抬一特台公司要求上海即悦公司支付《爱幼星球》第二季授权费3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正确，亦符合公平合理的原则。另外，双方当事人在《民事和解协议书》中约定五十万元违约金过高，一审法院酌情调整违约金为80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海即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2600元，由上海即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祥伟审判员  熊 伟审判员  刘朝晖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范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