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4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幸福，男，1978年3月10日出生，回族，住山东省临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兆胜，山东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立新，男，1966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邑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冬梅，山东众城求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幸福因与被上诉人姜立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4民初15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幸福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4民初157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李幸福不承担支付租赁费108000元及违约责任，或发回重审；2.姜立新偿还李幸福欠款；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姜立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一、三里河村委会与李幸福之间的合同是有效且实际履行的合同。本案存在三个合同：1.三里河村委会与姜立新之间的土地承包合同。该合同虽然成立，但从没有实际履行。姜立新自合同成立后，从没有向三里河村委会交过一分钱。因此，三里河村委会才与李幸福签订合同。2.姜立新与李幸福之间的转让合同。姜立新不是涉案土地的所有权人，其转让必须经过所有权人三里河村委会的允许，但姜立新没有提供相关证据，因此，该合同虽然成立但无效，为此，李幸福才与三里河村委会重新签订合同。在李幸福与三里河村委会重新签立合同的2014年1月19日，李幸福就明确告诉姜立新，解除与姜立新之间的合同，不会履行；在一审时，李幸福再次明确解除了与姜立新之间的合同；现在，提起上诉再次明确告知姜立新，双方之间的合同李幸福已经解除。不但现在，从2014年1月19日起就不会也没有义务履行，因姜立新无权处分涉案土地才导致合同无效，所以不存在李幸福违约的问题。3.三里河村委会与李幸福之间的合同。西三里河村委会与李幸福之间签订的涉案土地20亩的租赁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西三里河村委会作为该20亩土地的所有权人有权对自己的土地作出处分，且该合同双方实际履行至今。东三里河村委会虽未与李幸福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已就涉案土地7亩实际履行了与西三里河20亩土地一样的内容。二、关于证据的问题。1.李幸福提交西三里河村委证明一份，该证明中载明西三里河村委会与姜立新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于2014年1月19日解除，上面加盖有村委会公章，且有村委负责人签字确认，能够明确西三里河村委与姜立新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早已解除。2.证人王某1、孙某的证人证言。王某1、孙某不是村委会负责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因此两人口头上所陈述的未解除与姜立新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不能代表村委会，不具有法律效力。一审法院没有对两证人的真实身份、证言做综合分析，只是断章取义。3.东三里河村民小组借条。该借条有东三里河村民小组盖章，与负责人出庭的证人证言相佐证，对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称该借条系因缴纳合作医疗费产生的借款，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没有对证人的真实身份、证言做综合分析，只是断章取义。实际是证人孙某当庭明确表示：与李幸福从2014年1月19日签订了7亩土地承包合同并实际履行。4.一审法院认定姜立新仅向两村缴纳了2013年度的承包费明显错误，没有任何证据支持，且姜立新当庭明确了从未缴纳租赁费。三、反诉问题。李幸福提出反诉要姜立新返还借款，并提交了姜立新书写的欠条5份（双方对该五份欠条真实性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庭审中未对该反诉作出明示，就以未交反诉费及无证据为由不予审理，明显程序违法。庭审中，上诉人补充上诉理由：关于涉案土地只能有一份合同的约束，本案经过一审查明，李幸福与村委会签订的合同虽然是在2014年1月19日，但是实际时间要晚几个月，李幸福与村委会签订合同的真实时间与李幸福和姜立新签订合同的时间相比明显晚的多。涉案土地的所有权人是三里河村委会，姜立新与李幸福签订所谓的转包合同，姜立新没有征得三里河村委会的同意，根据姜立新与村委会签订的租赁合同第6条，姜立新要转包土地需经过三里河村委会的同意，基于此李幸福与姜立新签订合同后，经过与三里河村委会沟通发现，姜立新从2013年没有向村委会缴纳租金，违反了与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合同。几个月后李幸福又与三里河村委会签订了新的承包合同。在一审中李幸福提交了东西三里河村委会出具的确认书，明确表示了涉案土地由姜立新转让给李幸福，同时姜立新也在上面签了字，根据该证明，实际各方认可涉案土地的租赁权已经发生转让。姜立新的无权处分导致双方合同解除，因为姜立新不是涉案土地的所有权人，其转让土地事先未征得所有权人同意，因此签订的合同属于效力待定的合同，事后几个月涉案土地的所有权人又把涉案土地租赁给李幸福，签订了新的租赁合同，实质是否定了姜立新擅自转包的合同，根据两个村委出具的确认书，进一步明确姜立新不再具有涉案土地的租赁权，效力待定合同就变为无效合同，所以李幸福知道该情况后就告知对方不会履行双方之间的合同，因此李幸福不存在违约问题。李幸福2014年已经告知姜立新不会履行与其之间的合同，姜立新在2019年起诉，长达五年的时间内没有找李幸福要过租赁费，表明了姜立新认可合同不存在的事实。姜立新辩称，一审法院的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依法维持原判。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是正确的。三里河村民小组与李幸福的合同与本案无关，应另案处理。1.三里河村委会与姜立新的土地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在一审中，李幸福作为被告提交了王某1、孙某的证人证言：两人均一致认可和确认村委会与姜立新之间的涉案土地承包合同并没有解除的事实，且两个证人在第一次、第二次开庭的庭审中均作出了同样的该内容的表述。因此，村委会与姜立新的土地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姜立新在本案作为原告主体适格。至于姜立新是否向村委会交纳承包费以及交纳几年的承包费均与本案无关，也不影响李幸福与姜立新之间的转包合同的义务履行，即李幸福应向姜立新承担支付承包费，全面履行土地转包合同的义务。2.姜立新与李幸福之间的转包合同合法有效。李幸福作为被告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李幸福、姜立新与村委会三方的确认书，明确记载了村委会对姜立新将涉案土地转包给李幸福行为的确认和知情，而上诉状中竟然无视其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又说李幸福与姜立新的转包合同未经村委会允许，这是明显的自相矛盾，该上诉理由更是与李幸福提交的证据截然相悖,且李幸福在本案起诉前没有向姜立新提出过任何关于合同解除的说法。3.村委会与李幸福之间的合同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村委会与李幸福之间的土地承包合同，并未经姜立新同意，因此对姜立新不具有任何约束力。二、李幸福在一审中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李幸福在一审中提交的西三里河村民小组关于已经与姜立新解除合同的证明，被庭审中该村负责人的当庭证言明确否定，因此，该证据没有被法院采纳是合法的、正确的，且李幸福在一审中申请该证人出庭作证，就是以其村委会的代表人而出具证言的。因此，该村负责人证言当然代表村组织意志，而非个人。2.李幸福提交的证人王某1、孙某的证言，明确表示村委会与姜立新的土地承包合同并未解除的事实。两证人是东西三里河村的负责人，完全有权代表村委会，更有权对本村小组的证明内容的真伪给予评价。3.李幸福在一审中提交的东三里河村的借条，只记载和证明了东三里河村合作医疗的借款内容，与李幸福的主张无任何关联性。4.李幸福的理由违背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是李幸福与姜立新之间的土地转包合同的纠纷案，只要村委会没有解除与姜立新之间的土地承包合同，姜立新就具有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且李幸福与姜立新的转包合同真实、有效，李幸福应该依法履行本案的合同义务。姜立新与村委会之间如何履行两者之间的合同与本案无关，也完全不影响李幸福对本案合同义务的履行。三、李幸福在一审中的反诉没有被审查是合法的、正确的。该反诉没有在庭审前交纳反诉费，在庭审中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且反诉与本案并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因此，没有被审查是正确的。姜立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李幸福支付自2014年1月19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五年的土地承包费共计120000元并赔偿损失及承担违约金；2.诉讼费用由李幸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姜立新于2013年1月1日与东西三里河村小组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约定两村将共计约27亩土地承包给姜立新，承包经营期限为2013年1月1日至2063年12月31日，承包金每亩每年500元，年租金壹万伍仟元，每年的12月31日前把租金全部缴清。姜立新仅向两村缴纳了2013年度的承包费。2014年1月1日，西三里河村委会与李幸福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约定西三里河将涉案土地（东三里河7亩、西三里河20亩）承包给李幸福，承包期限为2014年1月1日至2063年12月31日，承包金每亩每年500元，年租金壹万伍仟元。李幸福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两村支付承包费至2019年。2014年1月19日，姜立新与李幸福之间签订土地承包转让合同，约定姜立新将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全部转让给李幸福，转让承包期限为2014年1月1日至2063年12月31日止，李幸福一次性向姜立新缴纳转让费46万元，自2014年起，李幸福承担该土地的承包费800元/亩/年，每年共计贰万肆仟元，于每年的12月31日前交清。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姜立新与东西三里河村民小组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形式合法，内容真实，且合同双方在庭审中均表示合同并未解除，因此，姜立新依然为该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其在经过两村小组同意后，与李幸福签订合同将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李幸福，符合法律规定。姜立新与李幸福之间签订的土地承包转让合同真实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姜立新要求李幸福按照合同约定向其支付五年的土地承包费，符合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支持。关于涉案土地亩数问题，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土地承包费800元/亩/年，每年共计贰万肆仟元，但根据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及村民小组负责人的陈述可以确定，涉案土地的实际面积为27亩，且在合同实际履行中均按照27亩计算承包费，一审法院认为承包土地亩数应当按照27亩计算较为适宜。关于姜立新主张的违约金，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如果一方违约，给对方造成损失的，违约方应按土地利用的实际总投资额和合同未到期的承包费金额的20%支付违约金，并赔偿对方违约而造成的实际损失”，本案中，姜立新并未向两村民小组支付承包费，若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明显高于李幸福的实际损失，结合案件实际情况及当事人的预期收益等因素，根据公平原则，一审法院认为违约金以李幸福未缴纳的承包费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计算较为适宜。关于双方争议的46万元性质系转让费还是承包费，虽然在收到条中载明收到土地承包费46万元，根据姜立新申请证人赵某出庭作证结合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转让费为46万元的事实，该笔费用应当认定为姜立新、李幸福在合同中约定的转让费。关于李幸福与西三里河村民小组签订的合同，该合同虽然签订双方均对其真实性表示认可，但在合同中西三里河村民小组将东三里河涉案的7亩土地一并承包给李幸福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因此不能据此确定李幸福系依照该合同获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东、西三里河村民小组在与姜立新的合同成立在先且并未解除的情况下又与李幸福签订合同的行为，以及李幸福据此合同向两村民小组缴纳土地承包费而产生的损失，李幸福可另案主张。关于李幸福提起的反诉，其并未按照法律规定缴纳反诉费用，也未提交证据，一审法院不予审查。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一审判决：李幸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所欠姜立新承包费1080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自以108000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五年）。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李幸福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李幸福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临邑县恒源街道办事处柳行社区管理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用以证实涉案土地承租人是李幸福，并非姜立新；证据二，孙某、王某1的书面证言，用以证实因姜立新在与东西三里河村委会就涉案土地签订合同后没有交纳租金，村委会与姜立新签订的合同已经自动解除；证据三，证人王某2出庭作证，证言主要内容为：王某2在2017年年底成为西三里河村村支书，交接时老支书告诉他涉案土地先是承包给了姜立新，但姜立新不交租金，就把土地收回后承包给了李幸福，现在村里履行的是与李幸福签订的合同，用以证实西三里河村委会已经与姜立新解除合同，并与李幸福签订了租赁合同。被上诉人姜立新质证称，证据一不属于新证据的范畴，本案在一审中经过两次庭审，有足够的时间调取相应的证据，该证据没有经办人或负责人签名，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集体所有的土地只有村集体有权决定出租的对象，恒源街道办事处非集体成员，无权干涉该涉案土地的承包，因此对证据一不予认可；对证据二中的王某1、孙某的证人证言，不属于二审中新证据的范畴，且在一审中两人均已两次出庭，当庭表示未与姜立新解除承包合同，现在又出具书面证言，推翻之前已经认可的未解除合同的事实，所以该书证不具有证明力，而且两份证言中都表明与姜立新的合同系自动解除，不符合法律规定，因为法律中无自动解除的条款，因此对两份书面证言不予认可；对于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人只能对自己经历的事情作出证言，证人王某2是2017年年底上任，对2014年姜立新与村委会签订的合同不知情，其上任后也未提出过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村委会签订的合同不因负责人的更换而变更原合同的继续履行。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李幸福提交的证据一临邑县恒源街道办事处柳行社区管理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该证明上无单位负责人或者证明出具人签字，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被上诉人姜立新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孙某、王某1在一审时均出庭作证，应以该二人出庭证言为准，对其书面证言，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证人王某2的证言，因其在2017年年底才担任西三里河村委会村支书，对于2014年的相关事宜均是听王某1说的，对此应以王某1一审出庭证言为准，王某2的证言仅能证实目前李幸福向西三里河村委会交纳涉案土地的租金。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1.李幸福与姜立新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的效力问题；2.李幸福的反诉请求应否在本案中予以审理。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案涉及三个合同，第一个合同是姜立新与东西三里河村民小组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该合同的签订时间是2013年1月1日，约定两村将共计约27亩土地承包给姜立新，承包经营期限为2013年1月1日至2063年12月31日，承包金每亩每年500元，年租金壹万伍仟元，每年的12月31日前把租金全部缴清。该合同签订后，姜立新自述交纳了一年的承包费，但是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第二个合同是姜立新与李幸福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该合同的签订时间是2014年1月19日，约定姜立新将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全部转让给李幸福，转让承包期限为2014年1月1日至2063年12月31日止，李幸福一次性向姜立新缴纳转让费46万元，自2014年起，李幸福承担该土地的承包费800元/亩/年，每年共计贰万肆仟元，于每年的12月31日前交清。合同签订当日，李幸福向姜立新支付了46万元的转让费。2014年1月19日，东西三里河村民小组出具了确认书，同意姜立新将涉案土地转让给李幸福经营。第三个合同是李幸福与西三里河村民小组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该合同的落款时间是2014年1月1日，但李幸福二审主张该合同签订时间晚于落款时间，签订时间大约是2014年5、6月份，合同约定西三里河村将涉案土地（东三里河7亩、西三里河20亩）承包给李幸福，承包期限为2014年1月1日至2063年12月31日，承包金每亩每年500元，年租金壹万伍仟元。李幸福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两村支付承包费至2019年。姜立新依据其与李幸福签订的转让合同要求李幸福支付土地承包费，而李幸福主张其与姜立新签订的合同是无效合同，且合同已解除，理由为姜立新与东西三里河签订的合同因姜立新未交纳承包费已自动解除，姜立新与李幸福签订转包合同时，未经东西三里河村委会同意，转包合同无效；且姜立新对涉案土地无处分权，处分权人东西三里河村委对该合同不认可，转包合同无效。关于合同自动解除，是指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的附解除条件的合同，即“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本案中，姜立新与东西三里河村民小组签订的合同中并无附解除条件的约定，故对李幸福关于姜立新与东西三里河村民小组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已自动解除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姜立新与东西三里河村民小组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未解除，该合同中约定涉案土地可以转包，故姜立新将涉案土地转包给李幸福并不违反合同约定，且其转包行为经过了东西三里河村民小组的同意，有确认书为证。虽李幸福主张确认书中写明的是同意“转让”，并非“转包”，但因姜立新与李幸福签订合同名称为《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确认书依据该合同名称写明“转让”，实际为转包的意思。姜立新与李幸福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经过了东西三里河村民小组的同意，该合同是真实有效的。姜立新依据合同约定向李幸福主张承包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李幸福与西三里河村民小组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并不影响姜立新与李幸福之间的合同效力，在本案中对涉及该合同的其他相关事项不予审查。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反诉的当事人应当限于本诉的当事人。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法律关系、诉讼请求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或者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事实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李幸福上诉理由中主张的反诉请求为要求姜立新返回欠款，其主张欠款的依据是姜立新出具的五张欠石子款的欠条，该主张应是买卖合同纠纷，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也不是基于相同事实，故一审法院对李幸福的关于欠款的反诉请求不予审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幸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60元，由上诉人李幸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单仕东审判员  赵瑞玲审判员  杨 敏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法官助理胡雪书记员于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