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2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国龙，男，汉族，1976年10月20日出生，住南京市六合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青松，江苏苏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平，江苏苏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协通通信技术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栖霞区八卦洲街道鹂岛路268号服贸区A区8-492。负责人：陈乃训，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辉，江苏钟山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国龙因与被上诉人中协通通信技术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协通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3民初43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国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中协通公司支付张国龙2005年7月至2019年4月期间的经济补偿金118812.5元，对一审判决第一项无异议。事实和理由：1.中协通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业务量汇总表系其单方制作，张国龙对该汇总表真实性不予认可。无论是单项业务类型的绩效数字，还是各项业务类型，绩效数字的总和，均与中协通公司提供的绩效划分一览表完全不吻合。且中协通公司称业务量汇总表2018年11月份和2019年3月份业务归属人备注为张国龙1的部分是双方存疑部分，与事实不符。中协通公司从未告知张国龙存在业务量存疑的问题。张国龙在2018年12月15日向公司主管领导发送过绩效核对的邮件，公司在收到邮件后并没有跟上诉人沟通过存疑业务量。即使中协通公司由于存疑业务量的存在而没有发放对应的工资，中协通公司陈述的2018年11月份存疑业务量对应的工资差额为415.4元，而张国龙该月少发的工资差额为3946.9元，减去415.4元后另有3531.5元至今没有发放，属于恶意拖欠。2019年4月份少发绩效工资3805元。2.双方在2018年7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约定上诉人自2005年7月1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止的工作年限延续至本合同继续有效，若计算经济补偿金则按此段日期累加计算。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中协通公司辩称：1.中协通公司对张国龙提交的业务量已经向其进行说明，要求其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该业务是由其发展或维护，以便于中协通公司和第三人中移铁通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铁通公司）进行沟通，但张国龙从未提供。张国龙的工资是由铁通公司按照其业务量支付给中协通公司，中协通公司再支付给张国龙，因张国龙主张的相关业务并未获得铁通公司的认可，因此中协通公司不存在恶意拖欠上诉人工资的情形。2.一审庭审结束后，中协通公司与铁通公司积极进行沟通，要求其进一步明确存疑部分，但由于铁通公司属于国有企业，盖章等核实流程比较复杂，在一审判决之后才予以确认。按照目前铁通公司确认的业务量，中协通公司不拖欠也未克扣张国龙2018年12月份和2019年4月份的绩效工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国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协通公司支付拖欠的工资2018年10月1441元、11月3593.80元、12月3946.90元、2019年4月3805元、合计12786.70元；2、中协通公司支付2005年7月至2019年4月期间的经济补偿金118812.50元（8486.61元/月×14个月）。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7月1日，张国龙与中协通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一份，约定期限为2018年7月1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张国龙在政企岗位从事集客工作。同时，双方约定张国龙自2005年7月1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止的工作年限延续至本合同继续有效，若计算经济补偿金则按此段日期累加计算。2018年10月26日，张国龙和刘礼郅、齐丽姣等人召开关于政企三位员工分工职责问题的讨论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主要内容为：1、整个东区政企的存量客户分为三部分：马婷婷的130多家客户归马婷婷维护，结算的钱归马婷婷。张国龙新发展的客户归张国龙，之前存下来的老客户，平均分为三份，马婷婷、张国龙、刘礼郅均分。若后期刘礼郅调离，集团不再加人的情况，再交给张国龙。市公司政企组的周俊伟有监督划分。2、根据划分好的存量客户计算酬金。执行月份，即是11月计算10月绩效的时候开始。张国龙觉得这样亏待于之前的付出，经过协商，根据移动出具的张国龙真实维护的客户量，分局可补贴2个月的差额，2个月后分局不再补发酬金，就是根据自己新增以及维护的存量用户，拿对应的钱。3、至于与单元协同的工作交给谁，分局来安排。张国龙只需做好自己的工作。张国龙、刘礼郅、齐丽姣在《会议纪要》上签名。张国龙对业务量范围进行分配，并形成分配表，于2018年11月1日开始执行。2019年4月22日，张国龙向中协通公司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一份，以2018年10月至12月中协通公司未足额发放工资，存在恶意克扣工资为由要求解除劳动合同。2019年4月，张国龙向南京市栖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简称仲裁委）申请仲裁，仲裁请求同本案一审诉请，同年6月24日，仲裁委作出宁栖劳人仲案字（2019）第260号仲裁决定书，对张国龙和中协通公司之间的劳动争议终结审理。后张国龙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处理。一审中，张国龙提交仲裁委庭审笔录，其陈述：绩效工资根据上上个月的计件数字产生的业务量计算，当月计算的是上上个月1号至31号。当月绩效次月发放，当月计算上个月绩效，但上个月数字是上上个月，依据移动的酬金表，然后再根据我们本人所维护和发展的集团明细，然后公司根据总表打九折，发放到部门，部门再打八折发放给个人。除了一网通的酬金从2018年11月起按140一条计算，不需打折，活跃酬金根据公司发放数额，不打折。中协通公司对仲裁委庭审笔录无异议，认可张国龙陈述的绩效计算方法。张国龙提交2018年10月至12月、2019年4月绩效工资计算表、2018年9月至11月、2019年3月业务量统计明细、邮件打印件三张，证明根据张国龙统计的数据计算，2018年10月至12月张国龙应发绩效工资为5792元、7283.80元、11432.90元，实际发放为4351元、3690元、7486元，中协通公司拖欠张国龙2018年10月至12月绩效工资为1441元、3593.80元、3946.90元，2019年4月少发绩效工资3805元。虽然张国龙对业务量范围进行了分配，但实际业务量不限于分配表中的范围。中协通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系张国龙单方制作，且与分配表业务量范围不一致。张国龙提交邮件打印件一张（2018年12月19日绩效明细）、微信聊天截图一张、2018年12月绩效签字表照片一张，证明经中协通公司核算，2018年12月张国龙应发绩效工资共计四项，分别为980元、239.68元、6195.72元、486元（9000元项目×5.4%），合计7901.40元，中协通公司实际发放7486元，扣除张国龙妻子2000元，中协通公司实际发放绩效工资5486元，少发放2415.40元，中协通公司未足额发放绩效工资。微信聊天中署名“一米阳光”为第三方铁通公司部门副经理齐丽姣，其称张国龙妻子的2000元在张国龙工资中支付。中协通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张国龙妻子2000元并没有在张国龙的工资中支付。中协通公司提交工资绩效发放明细表（2018年10月至12月、2019年4月）、2018年9月至11月、2019年3月张国龙所在部门业务量汇总表，证明中协通公司已按照张国龙实际工作量计算相应绩效并发放绩效工资，其中2018年11月业务归属人，备注张国龙1是双方存疑的，工资金额相差415.40元；2019年3月业务归属人，备注张国龙1是双方存疑的，工资相差金额尚未统计。张国龙对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系中协通公司单方制作，业务归属人不是真实数据。中协通公司提交中国移动“移动400业务”业务受理单及其他材料复印件十份，证明该业务不是张国龙首次开发维护，但张国龙计算在自己的业务之中，证据原件在第三方铁通公司保存。张国龙认为证据系复印件，对真实性不认可，即使由他人首次开发，与张国龙后期维护工作不相矛盾。中协通公司提交工资确认表一张，证明张国龙对2018年7月至11月工资及绩效签字确认，双方无争议。张国龙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只能证明张国龙收到工资的数额。以上事实，有仲裁决定书、劳动合同书、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及快递单、分配表、会议纪要、工资确认表、邮件打印件、微信聊天截图、仲裁委庭审笔录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中协通公司提交的工资确认表，有张国龙的签字确认，可以证明双方对2018年7月至11月工资及绩效予以认可。因此，张国龙要求中协通公司支付拖欠工资2018年10月1441元、11月3593.80元的诉请，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虽然中协通公司提交了《会议纪要》及分配表，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2018年11月和2019年3月张国龙实际工作量情况，故一审法院对张国龙主张2018年12月应发绩效工资为11432.90元、2019年4月少发绩效工资3805元的意见予以采纳。张国龙要求中协通公司支付2018年12月、2019年4月绩效工资3946.90元（11432.90元-7486元）、3805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自2018年11月开始，张国龙对业务量范围进行分配，酬金按照三个人各自完成的业务量计算，张国龙与中协通公司因业务量范围产生分歧，中协通公司提交的业务量汇总表也写明业务归属人存疑部分，张国龙主张中协通公司存在恶意拖欠绩效工资的事实不成立。张国龙要求中协通公司支付2005年7月至2019年4月期间经济补偿金118812.5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协通通信技术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张国龙工资7751.90元；二、驳回张国龙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免予收取。二审中，中协通公司提交经铁通公司盖章确认的绩效业务量统计表，铁通公司在“张国龙1”的部分确认了“不是”，并加盖了公章，以证明中协通公司未拖欠张国龙的绩效工资。张国龙经质证认为，因该表系中协通公司单方制作，且铁通公司与中协通公司存在关联关系，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二审中，张国龙述称，张国龙每个月把业务量发给铁通公司，铁通公司进行确认后，由中协通公司按照铁通公司确认的业务量向张国龙发放绩效工资；2018年12月份张国龙将业务量发给铁通公司，铁通公司称因资金不够，故绩效工资之后补发，但未予补发。双方当事人均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中协通公司应否支付张国龙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本院认为，中协通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了经铁通公司盖章确认的绩效业务量统计表，张国龙以中协通公司与铁通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为由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但对此未提交相应的证据，故本院对张国龙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对加盖铁通公司印章的绩效业务量统计表予以采信。张国龙在二审中述称，按照以往的流程，是由其向铁通公司提交业务量，由铁通公司确认后，按照铁通公司确认的业务量，由中协通公司向其发放绩效工资。因中协通公司备注为“张国龙1”的业务量尚未经铁通公司确认，中协通公司据此暂未向张国龙支付相应部分的提成，并不存在中协通公司恶意克扣或拖欠张国龙绩效工资的情形。故张国龙据此上诉主张中协通公司支付其经济补偿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国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本院决定免予收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奕炜审判员  王晓燕审判员  王 熠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王宇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