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06民初7号 原告绥江县人民政府，代码：01514332-X。 法定代表人马康凤，县长。 住所地：绥江县中城镇县府街1号。 委托代理人杨蜀昆，绥江县人民政府干部。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徐通科，云南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 被告镇雄县福安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62777859994XQ。 法定代表人温怀想，公司董事长。 住所地：镇雄县。 委托代理人吴壹，云南南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未出庭）。 委托代理人王泽亮，云南北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镇雄县煤炭工业局。 法定代表人周智宁，局长。 住所地：镇雄县德政街30号。 被告镇雄县同鑫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627778599835P。 法定代表人，胡思做。 住所地：镇雄县。 委托代理人鲁绍林，同鑫煤矿工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原告绥江县人民政府诉被告镇雄县福安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被告镇雄县煤炭工业局、被告镇雄县同鑫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绥江县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徐通科、被告镇雄县福安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泽亮、被告镇雄县煤炭工业局的法定代表人周智宁、被告镇雄县同鑫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鲁绍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绥江县人民政府诉称：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镇雄县福安煤业有限公司、镇雄县同鑫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连带支付原告煤矿指标流转款1518万元，并从2015年1月27日起按每日5‰支付滞纳金，直到付清为止。2、依法判决被告镇雄县煤炭工业局支付原告省、市补助资金140万元。事实和理由：根据中央、省、市煤炭转型升级相关政策，原告与被告镇雄县福安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7月3日签订了《煤矿指标流转协议》，原告方以1718万元流转一个合法保留煤矿指标给被告镇雄县福安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福安公司应当在省政府煤矿关闭联席会议办公室转型升级方案批复后75日内全部付清流转款，每延期一天支付5‰的滞纳金，被告镇雄县煤炭工业局在该协议上签字见证。云南省煤矿整顿关闭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于2014年11月13日以云煤整审[2014]22号文件批复了昭通市煤炭产业结构调整转型升级方案，因此被告镇雄县福安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2015年1月27日前付清全部流转款项。同时协议还约定原告流转给福安公司的指标涉及到的煤矿关闭后享受的各项补助或赔偿由原告方处理。因关闭煤矿流转指标中央、省、市共补助资金240万元，其中中央补助的100万元直接兑现给了原告，省、市补助资金140万元兑现给了被告镇雄县煤炭工业局，镇雄县煤炭工业局应将140万元的补助资金支付给原告。但流转款支付期限和补助资金到位后，经原告多次催收，被告镇雄县福安煤业有限公司仅支付了200万元，其余款项二被告均以各种借口拒绝支付。 镇雄县福安煤业有限公司答辩称：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1、原告不是合同的签订主体，无权向被告主张权利。合同的甲方是绥江县煤矿整顿关闭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乙方是答辩人。2、答辩人没有得到绥江县煤矿整顿关闭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转让的一个完整的关闭煤矿的指标使用。将被告划为整合煤矿后，要求被告与同鑫煤业公司罗平煤矿整合，至今同鑫煤业罗平煤矿也是正常得到保留的煤矿，这就说明，绥江煤矿整顿关闭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转让给被告的指标，已经转让给了镇雄县同鑫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其向被告交付的煤矿指标不符合合同约定，被告有权拒绝付款。3、被告要求支付的每日5‰的滞纳金不应当得到支持。每日5‰的滞纳金约定超出法律对滞纳金的最高约定，其数量就是月息超过15%的高利贷。 镇雄县同鑫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答辩称：其答辩意见与福安煤矿一致，对《承诺书》上所盖的同鑫煤业的公章无异议。 镇雄县煤炭工业局答辩称：镇雄县福安煤业公司与镇雄县同鑫煤业公司现目前的确是整合到了一起，共同使用一个指标。140万元是拨到了镇雄县财政，而不是镇雄县煤工局，这笔款应根据相关政策或协议，应由镇雄县政府划给绥江县政府，而不是由镇雄县煤炭工业局划给绥江县政府。 归纳双方诉辨主张，本案有以下争议焦点：1、绥江县人民政府作为本案原告是否适格？2、被告镇雄县同鑫煤业有限公司是否应负连带责任，与被告镇雄县福安煤业有限公司共同承担支付原告购买煤矿指标流转款1518万元及违约金？3、违约金按每日5‰计算是否恰当？4、是否应由被告镇雄县煤炭工业局支付原告省、市补助资金140万元？ 针对以上争议焦点，原告绥江县政府提交下列证据： 1、绥江县政府机构代码证（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绥政办发[2014]46号文件（复印件）。欲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 2、企业信用信息登记查询结果。欲证明被告镇雄县福安煤业有限公司的登记信息。 3、《煤矿指标流转协议》。欲证明原被告双方流转煤矿指标的事实及价款。 4、昭政办发[2014]77号文件、云煤整审[2014]22号。欲证明原被告双方流转煤矿指标后的合法性、转型升级方案批准时间。 5、昭财企[2014]100号文件；昭财企[2015]28号、100号、112号文件及《昭通市煤矿关闭补助资金下拨情况》。欲证明流转煤矿指标所涉及煤矿因关闭享受的补助金金额及下达给被告的情况。 经质证，被告镇雄县福安煤业有限公司对原告出示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原告有主体资格。证据2无异议。证据3真实性认可，但福安煤矿没有得到完整的指标使用，只得到50%的使用指标，另外50%是同鑫煤矿使用。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5与福安煤矿没有关联性。 被告同鑫煤业对原告出示的证据所发表的质证意见与福安煤业意见一致，但表示对50%指标使用的情况不清楚。 被告镇雄县煤炭工业局认为原告出示的1到5组证据是真实的，但112号文件中的140万元只拨到县财政，并没有拨给煤工局。 被告镇雄县福安煤业有限公司向法庭提交下列证据： 1、营业执照和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欲证明被告主体资格。 2、同鑫煤业承诺书。欲证明指标是福安和同鑫共同使用，是由双方共同支付指标流转款。 经质证，原告绥江县政府对证据1、2均无异议，认为恰好证明福安和同鑫负连带责任。 被告同鑫煤业表示对承诺书不太清楚，具体付款承诺书上面也未明确，但承诺书上的章的确是同鑫煤业的章。 被告煤炭工业局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认为承诺书只有盖章，无法人签字，但应该是真实的。两个煤矿整合在一起是事实。根据方案只能留一家，要留两家煤矿必须买一个指标来保留。 被告镇雄县同鑫煤业有限责任公司、镇雄县煤炭工业局无证据提供。 本院认为，对原告绥江县政府和被告镇雄县福安煤业有限公司提交的所有证据经庭审质证后，因原被告双方均对其真实性表示无异议，故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通过举证和质证，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根据中央、省、市煤炭转型升级相关政策，为顺利推进我市煤矿整顿关闭工作及2014年6月11日昭通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昭政办发[2014]77号文件要求，原告绥江县人民政府下设的绥江县煤矿整顿关闭工作联系会议办公室于2014年7月3日与被告镇雄县福安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煤矿指标流转协议》，协议约定，原告方以1718万元流转一个合法保留煤矿指标给被告镇雄县福安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在省政府煤矿整顿关闭联席会议办公室转型升级方案批复后15日内，被告福安公司支付原告方第一笔款项618万元，75日内支付第二笔款项1100万元即全部付清流转款。如福安公司不在约定时间内向原告方支付款项，每延期一天支付5‰的滞纳金。同时协议还约定原告流转给福安公司的指标涉及到的煤矿关闭后享受的各项补助或赔偿由原告方处理，被告镇雄县煤炭工业局在该协议上签字见证，并注明：镇雄县煤炭工业局为本次指标流转的见证方，有权利对双方协议履约情况进行监督，如福安公司不按照约定履行，镇雄县煤炭工业局必须帮助绥江县政府催收尾款。并且该协议还报送镇雄县政府、绥江县政府等部门。2014年11月13日，云南省煤矿整顿关闭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以云煤整审[2014]22号文件批复了昭通市煤炭产业结构调整转型升级方案。2015年3月27日，被告福安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了一份《承诺书》，写明其公司向绥江县煤矿整顿关闭联席会议办公室购买煤矿关闭指标，因市场低迷资金周转困难，转型升级政策滞后等原因，福安公司未按原协议履行付款，现再次承诺：2015年6月30日前付600万元整，再每月底付100万元，余款2015年10月31日前全部付清918万元整。落款处福安煤业公司盖章、法定代表人温怀想签字认可；镇雄县同鑫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也在该《承诺书》上盖有公章。后因约定的支付流转款期限已到及财政补助资金已经下达，经原告多次催收，被告镇雄县福安煤业有限公司仅支付原告流转款200万元，尚欠流转款1518万元。 另查明，对于关闭煤矿财政奖励补助资金，中央、省、市共补助240万元，其中中央补助资金100万元已经直接兑现给了原告，而省、市补助资金140万元则被拨付到了镇雄县财政局的账户上。并且被告镇雄县福安煤业公司购买的煤矿指标现由被告同鑫煤业公司与其共同使用。 本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背法律规定，故双方均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分别作如下评判： 1、绥江县人民政府作为本案原告是否适格？ 2014年7月3日，绥江县煤矿整顿关闭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作为甲方与乙方即镇雄县福安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煤矿指标流转协议》，双方均盖有公章，且甲方授权绥江县政府干部杨蜀昆签字，乙方有法定代表人温怀想签字，见证方是镇雄县煤炭工业局。因本案中绥江县煤矿整顿关闭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是由绥江县人民政府为认真贯彻落实中央、省、市关于煤矿整顿关闭工作，结合绥江实际而设立的临时机构，有绥江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即绥政办发[2014]46号文件予以印证。故绥江县人民政府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 2、被告镇雄县同鑫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是否应与被告镇雄县福安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共同承担连带责任，支付原告购买煤矿指标的流转款1518万元及违约金？ 《煤矿指标流转协议》签订后，因被告福安公司不能如期支付流转款，2015年3月27日，福安公司出具了一份《承诺书》，表示愿意重新约定支付流转款时间，对此，同鑫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也在该《承诺书》上盖章认可，庭审中，同鑫煤业公司未提出异议，且镇雄县煤工局在庭审中证实了同鑫煤业与福安煤业实际共同享用一个指标。故被告镇雄县同鑫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应与被告镇雄县福安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共同承担支付原告1518万元流转款及违约金的连带责任。 3、违约金按每日5‰计算是否恰当？ 本案中双方约定的滞纳金实属违约金，应依法予以支持，因双方约定每日按5‰支付，其违约金已高达15%，违背了法律有关规定，对此违约方已提出异议，认为该约定过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9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114条第2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故本院依法应予以调整，对其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较妥。 4、由被告镇雄县煤炭工业局催收并支付原告省、市补助资金140万元是否恰当？ 由于省、市补助的资金140万元已经下拨到镇雄县财政局，按《煤矿指标流转协议》约定，该140万元应交由原告绥江县人民政府处理。同时该协议还约定，镇雄县煤炭工业局作为见证方，承诺帮助绥江县人民政府催收尾款。故镇雄县煤炭工业局应按协议约定帮助原告绥江县人民政府催收该140万元的补助款并交与原告绥江县人民政府。 至于被告福安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主张，绥江煤矿整顿关闭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转让给其的指标并不是完整的指标，其有权拒绝付款。但其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镇雄县福安煤业有限责任公司、镇雄县同鑫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连带支付原告绥江县人民政府煤矿指标流转款1518万元，及该流转款自2015年1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 二、由被告镇雄县煤炭工业局支付省、市下拨的补助资金140万元给原告绥江县人民政府。 案件受理费121280元，由被告镇雄县福安煤业有限责任公司、镇雄县同鑫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110000元，原告绥江县人民政府负担11280元。 上述给付金钱义务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间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判长  王金山 审判员  李 韬 审判员  吴蔚秋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杨梦莹 附：本案引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七条当事人通过反诉或者抗辩的方式，请求人民法院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调整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 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