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2民终1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江，男，1976年3月6日出生，汉族，新疆华隆油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萌，北京大成（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峰，男，1971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司焱，新疆炎黄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西安微纳传感器研究所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雁塔区雁翔路99号维娜大厦2层。 法定代表人：梁秋燕，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李江因与被上诉人许峰、原审第三人西安微纳传感器研究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安微纳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2019）新0203民初10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萌，被上诉人许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司焱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西安微纳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江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许峰向李江赔偿损失150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25520元，并由西安微纳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李江起诉状未载明：“由于各种原因，西安微纳公司的股份至今未上市，也未退还李江交纳的款项，李江认为其委托许峰购买的西安微纳公司原始股，许峰未完成委托事项”。一审法院增加该陈述，违反法律规定，且西安微纳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的前提下判决其不承担责任违反辩论原则。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股权代持，也被称为委托持股、隐名持股、股权挂靠，是指实际出资人（即被代持人）与名义出资人（即代持人）以协议或其他形式约定，由名义股东以其自己名义代实际出资人履行股东权利义务，由实际出资人履行出资义务并享有投资权益的一种权利义务安排。本案许峰从未给李江表示过由其代持股权，也未经李江同意认可，故李江与许峰的委托代持关系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委托事项完成无事实依据，许峰以自己的名义与西安微纳公司订立合同，西安微纳公司在订立合同时不知道许峰的代理关系，即证明许峰根本未向西安微纳公司披露李江，故未披露的赔偿责任由许峰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第四百零三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但第三人与受托人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该委托人就不会订立合同的除外。”西安微纳公司至今未将李江或者许峰载入工商登记，即代表许峰的委托事项未完成。一审法院认定许峰未向李江收取费用，已将款项打入西安微纳公司账户代表其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从而认定许峰不承担赔偿责任错误。一审庭审中，许峰当庭要求解除委托代理关系，即证明其不继续代表李江购买原始股，不继续代表李江向西安微纳公司主张返还款项，充分证明其认可委托事项未完成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一条之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许峰应当向李江承担解除委托合同后因委托事项办理不能赔偿损失的责任。一审法院对此事实未予以分析。 被上诉人许峰辩称，一、李江与许峰是委托代理关系，李江委托许峰向西安微纳公司进行投资，对此法律关系，双方均无异议。二、关于委托的范围，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李江委托许峰对西安微纳公司进行投资购买股票，在代理过程中，未约定代理费，亦未约定其他的委托事项，许峰不存在故意或者重大的过错的行为，最终购买的股份未在工商局进行登记，是西安微纳公司造成，与许峰无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原审第三人西安微纳公司未出庭，但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法院程序合法。西安微纳公司在答辩期内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证据均经双方当事人质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二、李江委托许峰向西安微纳公司投资150000元事实清楚。2015年，西安微纳公司筹划上市，并得到鼎鑫国际投资公司股东聂新勇的个人投额30000000元。因此，新疆华隆油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张祥向西安微纳公司提出新疆华隆油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西安微纳公司进行投资，投资方式是以1000万元购买西安微纳公司股东陕西宜和国际投资有限公司所持有的186920000股权，占注册资本的4.92%。该投资经新疆华隆油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董事会审议通过，并于2016年1月21日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发布公告。同时，新疆华隆油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张祥告知西安微纳公司，其公司部分高管表示想以同一股价，以个人名义对西安微纳公司进行投资。因人数较多，张祥提议以新疆华隆油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总经理许峰个人名义代持。新疆华隆油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对西安微纳公司的投资计划因董事会对投资款的支付时间存在争议未能履行。个人投资最终金额为6000000元。该款项由许峰在2015年12月分三笔支付至袁展荣个人账户，随即袁展荣将6000000元转账至西安微纳公司账户。西安微纳公司于当月向许峰出具投资款收据三份。西安微纳公司具备涉密资质、军工承研承制资质等专业军工资质。2016年，受国家“军改”等政策影响，进行股改的时机并不成熟。因此前期商定的许峰投资款未能在公司工商登记中体现。 李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许峰向李江赔偿损失150000元；2．许峰向李江支付资金占用利息25520元；3．西安微纳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江系新疆华隆油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员工，许峰原系新疆华隆油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总经理。2015年，李江、许峰所在新疆华隆油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隆公司）的合作伙伴西安微纳公司拟上市，基于两家公司前期合作的了解和沟通，西安微纳公司同意华隆公司及华隆公司员工个人参与投资。由于华隆公司部分股东反对，华隆公司没有实施投资行为。华隆公司领导经讨论决定在告知员工投资机会与风险的情况下，高管人员、中层领导及优秀管理人员可以个人名义投资，按自愿原则由个人决定是否参与投资及投资额度，与公司无关。许峰按此决定与公司相关人员进行了沟通，并告知愿意投资的人员可按照公司监事岳红通知的交款时间，统一将款项汇到被告账户中。2015年12月16日，李江通过其昆仑银行账户（账号×××）向许峰建设银行账户（账号×××）转入70000元，同日，又通过工商银行向许峰建设银行账户（账号×××）转入80000元。许峰收到李江的150000元汇款后，连同公司其他14名员工的投资款及其个人投资款2620000元共计6000000元，汇入西安微纳公司董事袁展荣账户，西安微纳公司给许峰出具3份收据。但西安微纳公司没有与李江等15人签订投资入股协议，亦未与许峰签订投资入股协议。因西安微纳公司未如期上市，李江等人未收到投资收益和回报。2017年许峰辞职，李江等人就投资事宜与许峰、西安微纳公司协商未果。2018年1月6日，李江、杨力、施海青、兰林、陈金余、于衍明、董永胜、董广云、刘建疆、屈刚、周正坤、赵志华向克拉玛依市公安局控告许峰诈骗。许峰、岳红、张祥3人分别于2018年1月15日、2018年2月1日向克拉玛依市公安局控告袁展荣诈骗。克拉玛依市公安局经侦查后于2018年7月31日作出克公（经）不立字（2018）2号不予立案通知书。杨力等11名报案人员签名的《授权书》均载明同意公安局将不予立案通知书统一开具至李江名下。李江认为其打入许峰账户中的150000元是给许峰的借款，于2018年8月2日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许峰返还款项150000元，支付资金占用利息2552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李江称其转给许峰的150000元是借款，与其向公安局提交的报案材料、杨力等多名情况相同报案人在公安局的陈述相矛盾，且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李江要求许峰偿还借款150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2日作出（2018）新0203民初1782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驳回李江的诉讼请求。李江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日作出（2019）新02民终60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为由，裁定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新0203民初1782号民事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在发回重审后，李江申请追加西安微纳公司为第三人，并在庭审中将案由变更为委托合同纠纷，认为其委托许峰购买西安微纳公司的原始股，但许峰至今未完成受托事项，要求许峰赔偿损失15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及其他损失，西安微纳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另查，许峰尾号1336的建设银行卡明细载明：1.2015年12月16日至2015年12月29日该账户转入款项合计66050000余元，汇款账户名为李江、杨力等多名报案人员及其他人员；2．该账户向袁展荣的账户转出3笔款项，时间、金额分别为：2015年12月16日1000000元，2015年12月22日4250000元，2015年12月29日750000元，金额合计6000000元。西安微纳公司给许峰补开3份收据，收据所载时间、金额与上述转账时间、金额一致，收据所载“收款事由”均为“投资款”。许峰提交一份经克拉玛依市公证处公证的华隆公司原董事长、党委书记张祥书写了《关于2015年华隆公司部分员工出资西安微纳传感器研究所有限公司的事情经过证明》。张祥在该证明中陈述，西安微纳公司与华隆公司是业务合作伙伴，在交流中得知西安微纳公司拟上市，且前景较好，经与西安微纳公司前董事长袁展荣协商，西安微纳公司同意华隆公司入股，因华隆公司部分股东反对公司没有参与该项目投资。后许峰与袁展荣就个人投资事宜进行沟通，西安微纳公司同意个人出资。许峰征询张祥的意见，张祥的意见是：1．范围不要宽泛，选择公司高管和部分表现优秀的中层管理人员并进行沟通；2．这是个人自愿行为，与公司无关；3．由许峰通知拟定人员，告知风险和机会，按自愿原则由个人自行决定是否出资。许峰与公司管理层分别沟通说明后说有十余人愿意共同出资，有三个人由于自身原因或资金问题没有参与出资。许峰安排通知了付款时间和账户。2015年12月下旬，各出资人将认缴金额打入指定账户，许峰汇总后加上其个人资金一起汇入西安微纳公司。另查，袁展荣是西安微纳公司董事，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袁晓斌系袁展荣的儿子。在原一审诉讼过程中，李江向一审法院提出保全申请，申请保全许峰所有的价值175520元的财产，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8日作出（2018）新0203民初178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许峰所有的价值175520元的财产予以保全，李江交纳保全申请费1397.6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个：一是本案基础法律关系的认定；二是许峰是否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即许峰是否完成了委托事项；三是西安微纳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一是关于本案基础法律关系的认定。李江向公安机关提交的报案材料和杨力等多人向公安局的陈述与许峰提交尾号1336建设银行卡存取明细、西安微纳公司开具的3份收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等证据及西安微纳公司的答辩意见、袁展荣向公安局的陈述形成证据锁链，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实李江等多人于2015年12月向许峰汇款、通过许峰支付给西安微纳公司用于购买该公司原始股份的事实，李江汇入许峰账户中的150000元不是借款。李江认可其与许峰是委托合同关系，同意变更案由，许峰亦无异议，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及双方当事人的意见，认为双方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委托合同关系，不是民间借贷关系，故本案案由改为委托合同纠纷。二是许峰是否应承担赔偿李江损失的责任，即许峰是否完成了委托事项？本案是委托合同关系，李江委托许峰购买西安微纳公司的原始股，对此，双方均无异议。许峰提交尾号1336建设银行卡存取明细、西安微纳公司开具的3份收据、法院调取的袁展荣在公安局的陈述与西安微纳公司的答辩意见形成证据锁链，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许峰收到李江150000元汇款后，连同其他人的投资款及其个人投资款共计6000000元打入西安微纳公司董事袁展荣个人账户，袁展荣又将上述款项转入西安微纳公司账户，西安微纳公司向许峰出具了收据。说明许峰已完成了向西安微纳公司投资购买原始股的委托事项，履行了代理职责。李江与许峰之间未就委托事项约定报酬，说明两人之间的委托合同是无偿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无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西安微纳公司未能如期上市，李江未能实现购买西安微纳公司原始股的目的，其投资行为未能给李江带来预期收益，但该结果并非许峰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所为。李江亦未提交证据证实许峰在履行委托合同过程中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故李江要求许峰承担赔偿损失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李江认为西安微纳公司仅给许峰个人出具了收据，却未向李江出具任何表明其是投资人身份的证据，说明许峰未如实向西安微纳公司告知汇入其账户中的6000000元是李江等多人共同投资款，并不是许峰一人的投资款，李江以此认为是受托人许峰与西安微纳公司建立了投资理财关系，造成李江无法向西安微纳公司主张权利。如果西安微纳公司不知道李江与许峰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因西安微纳公司的原因不能向李江履行返还投资款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但第三人与受托人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该受托人就不会订立合同的除外”规定，作为委托人的李江可要求受托人许峰向其披露西安微纳公司。根据许峰提交尾号1336建设银行卡存取明细、西安微纳公司开具的3份收据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说明被许峰已向李江披露了西安微纳公司，履行了披露义务。另外，根据西安微纳公司提出的出资人员及其金额“详见克拉玛依经侦支队侦察档案”答辩意见，结合袁展荣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张祥书写的《关于2015年华隆公司部分员工出资西安微纳传感器研究所有限公司的事情经过证明》、西安微纳公司的答辩意见及李江、许峰的当庭陈述，形成证据锁链，可以证实西安微纳公司明知汇入其账户中6000000元并不是许峰一人的投资款，而是华隆公司部分高管以个人名义投资款，由许峰代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许峰完成了委托事项，故李江可持相关证据依法向西安微纳公司主张权利。李江要求许峰承担赔偿其各项损失的诉讼请求，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三是西安微纳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规定：“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连带责任是指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两个或两个以上当事人对其共同债务全部承担或部分承担，并能因此引起其内部债务关系的一种民事责任。当责任人为多人时，每个人都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责任，各责任人之间有连带关系。本案中李江要求西安微纳公司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既没有法律规定，李江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当事人之间约定西安微纳公司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李江要求西安微纳公司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西安微纳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其放弃当庭答辩及质证的权利，对其产生不利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遂判决：驳回李江的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上诉人李江为了证实其主张提交2020年3月17日李江与袁展荣的通话录音，证明西安微纳公司的袁展荣只认可许峰作为投资人，不认可李江的投资人身份及投资数额，说明许峰未完成李江委托事项，应向李江承担赔偿责任。经质证，被上诉人许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李江委托许峰代为投资，所以袁展荣要求与受托人许峰沟通，该录音证据与西安微纳公司出具的书面的答辩意见相互矛盾，西安微纳公司认可李江向西安微纳公司的投资行为。经本院审查认为，西安微纳公司出具的书面答辩意见已认可许峰汇入的6000000元投资款中有150000元是李江的投资款，所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该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的关联性不予采信。 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委托合同是委托人与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李江与许峰对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委托关系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程序是否合法；2．许峰是否应向李江承担赔偿责任；3．西安微纳公司对涉案损失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李江认为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之规定：“下列情形，可以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的；（二）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未回避的；（三）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表人代为诉讼的；（四）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一审庭审中，西安微纳公司虽未到庭参加诉讼，但依法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一审法院经审查认定西安微纳公司不承担责任，审判程序合法，李江的该上诉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李江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第四百零三条之规定，许峰未完成委托事项，应向其赔偿损失。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第四百零三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但第三人与受托人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该受托人就不会订立合同的除外。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委托人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的，第三人可以向委托人主张其对受托人的抗辩。第三人选定委托人作为其相对人的，委托人可以向第三人主张其对受托人的抗辩以及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抗辩。”李江委托许峰购买西安微纳公司的原始股时，双方并未约定原始股登记在李江名下，结合袁展荣在克拉玛依市公安局所作调查笔录，可以认定前期西安微纳公司并不知道李江委托许峰向西安微纳公司投资150000元的事实，本案属于隐名委托，即受托人是以自己的名义为委托人处理事务，在处理事务遇到障碍时，为了实现委托人的介入权和第三人的选择权，受托人负有披露义务。根据西安微纳公司二审答辩意见，其明确表示其公司收到李江委托许峰购买原始股的150000元，至此许峰完成披露义务。李江与许峰就委托事项未约定报酬，说明两人之间的委托合同是无偿委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之规定：“无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李江未能实现购买西安微纳公司原始股的目的，其投资行为未能给其带来预期收益，但该结果并非许峰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所为，且许峰未从中获取利益，故李江要求许峰承担赔偿损失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许峰已完成了委托事项，非因许峰原因造成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况下，李江可持相关证据依法向西安微纳公司主张权利。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连带责任是指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两个或两个以上当事人对其共同债务全部承担或部分承担，并能因此引起其内部债务关系的一种民事责任。当责任人为多人时，每个人都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责任，各责任人之间有连带关系。本案李江要求西安微纳公司对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既无法律规定，亦无当事人约定，该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原审第三人西安微纳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当庭答辩及质证的权利，由此产生不利的法律后果自行承担。 综上，上诉人李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10.40元，由上诉人李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疆  伟 审判员 迪里拜尔买买提 审判员 李     萍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 书记员 董  雪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