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1刑终282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晨晨，男，1984年8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东西湖区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桂某，女，1961年3月22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户籍所在地武汉市硚口区，住武汉市东西湖区。系本案被害人。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卢晨晨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鄂0112刑初57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卢晨晨不服，提出上诉。本案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理由，讯问被告人，听取其他当事人的意见，核实全案证据，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全面审查，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12月19日中午12时许，被告人卢晨晨至武汉市东西湖区金银湖办事处恋湖家园小区6期9栋1单元201室前女友王某家中，向王某索要交往期间交付的财物，王某让被告人卢晨晨离开并将其物品扔至门外，双方发生冲突。被告人卢晨晨抓住王某的头发，将王某压制在沙发上，王某之母被害人桂某见状，拉扯被告人卢晨晨衣服袖子，让其松手，被告人卢晨晨用手肘部击打被害人桂某胸部，致使被害人桂某左侧第4、5前肋骨骨折。经鉴定，被害人桂某身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告人卢晨晨被抓获归案。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桂某系退休人员，受伤前在家照顾女儿。因被被告人卢晨晨致伤，桂某先后在东西湖区金银湖恋湖家园“武汉惠姓医院”和武汉市中西医结合医院武汉市第一医院治疗，住院7天，支付医疗费用8291.6元。经鉴定，桂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建议给予后续治疗费2000元，误工期评定为100日，护理期45日，营养期45日。桂某支付鉴定费3100元。桂某在本次受伤中造成损失共计20837元（包括医疗费8291.6元、后续治疗费2000元、护理费479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元、营养费1800元、鉴定费3100元、交通费500元）。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报案材料证实，被害人桂某于2019年3月7日9时报案称其在2018年12月19日被卢晨晨打伤致其左侧4、5肋骨骨折。2．归案经过证实，2019年4月11日16时许，公安民警在武汉市江岸区塔子湖健美街立城中心商务楼门口将被告人卢晨晨传唤至金银湖派出所。3．身份信息证实，被告人卢晨晨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刑事责任能力。4．住院病案、病历、检查报告单证实，被害人桂某于2018年12月19日14时许到医院就诊，自诉左胸部肘击伤2小时，诊断：左胸部肘击伤；同月29日至医院就诊，诊断左第5肋骨折，建议住院治疗，检查报告显示左侧肋骨5侧肋骨折可能；2019年1月3日15时至医院就诊，诊断左侧第4-5肋骨骨折，检查报告意见是左侧第4、5前肋骨折修复期；2019年1月2日CT检查意见为左侧第4、5肋骨前段不完全骨折，轻度骨修复性改变，同月18日CT检查见左侧第4、5前肋骨折并骨痂生长，无错位，诊断意见为左侧第4、5肋骨前段不完全骨折，骨修复改变与近期骨损时间基本吻合。桂某于2019年3月25日在武汉市中西医结合医院武汉市第一医院疼痛科住院7天。5．医疗费发票证实，桂某支付医药费8291.6元。6．鉴定意见书及发票证实，被害人桂某主要损伤为左侧第4、5前肋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建议给予后续治疗费2000元，误工期评定为100日，护理期45日，营养期45日。鉴定费用分别为800元、2300元。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我和卢晨晨之前是男女朋友关系，我和他有一个孩子，在谈恋爱期间，卢晨晨出了一部分钱给我装修房子，分手以后，他就找我要装修的钱。2018年12月19日早上10点多钟，卢晨晨到我家里敲门，我妈妈桂某把门打开，当时我在“坐月子”，我从房间出来，看见卢晨晨带着行李坐在沙发上，我让他出去，他不理，我就把他的伞和鞋子放到门外面，然后去拿他的包包，卢晨晨一只手抓住我的头发把我的头往下按在沙发上，另一只手打头部和背部，我妈妈过来扯，卢晨晨不松手，我妈妈说再不松手就报警，卢晨晨就用手肘撞我妈妈的胸口，之后卢晨晨松手了，我就进了房间，听见我妈妈对卢晨晨说“你已经把我打到了啊”。接着我就报警了。之后我妈妈就跟我说她左侧胸口及肋骨不舒服，后来她去医院看了，医生建议她住院，她没有同意，因为我当时在“坐月子”，她一直在家照顾我，没有出门，连买菜都是在网上买。8．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桂某的姐夫，住在桂某对门。2018年12月19日中午，外甥女王某拍我家门，我开门以后发现她的头发乱七八糟，我跟着来到她家里，看到卢晨晨跟桂某拍桌子争吵，我跟他说等王某坐完月子再说，有处理不了的事情可以去法院起诉。事后桂某在我家吃饭的时候说她的胸口疼，是被卢晨晨用肘部撞伤的。桂某一直在家带孩子，很少出门，也没有跟别人起纠纷。9．证人鲁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协和法医鉴定室法医，桂某的损伤程度鉴定是我们所鉴定，肋骨骨折如果没有移位或错位，当天CT检查也可以看不出来，移位错位明显的当天就可以看出来，有些要等骨痂生成之后才能更好的看出来，一般一个月之后诊断更明确。肋骨骨折之后根据每个人的体质不同形成的骨痂时间长短不同，年龄越大骨痂形成的时间就会越长。骨痂形成过了三个月以后，一般骨折线就不明显了。肋骨骨折一般是外力造成的，如果是抱小孩不可能造成肋骨骨折，因为抱小孩是手臂用力。根据我们协和医院的影像报告，均报告桂某左侧第四、五肋可见模糊骨折透亮线，并可见较明显骨痂修复生长改变，骨修复改变与近期骨损伤时间基本吻合。10．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至2019年我在东西湖区金银湖恋湖家园的“惠姓医院”上班，根据病历记载我两次接诊左胸部被肘击伤的患者，2018年12月29日DR拍片检查，放射科医师的意见是左侧肋骨5侧肋骨折可能，后来我看了片子，确定左第五肋骨折，所以我在病历上写了“左第五肋骨折”。相对DR拍片，CT检查更全面更准确。11．被害人桂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12月19日11时30分，我女儿的男朋友带着行李到我家里，之后坐在沙发上，我女儿要他走，卢晨晨不愿意走，我女儿把他的东西扔在外面，准备拿他的包包时，卢晨晨右手抓住我女儿的头发将她按在沙发上，我女儿就抓住他的衣服，我过去拉他们，让卢晨晨放手，他就挥手用手肘撞了我的胸口三下，当时就感觉胸口很痛。我劝女儿放手，我女儿先放手以后卢晨晨才放手了，我女儿就出门喊来了我姐夫，之后便报警了。当天下午我在公安局做完笔录以后就到“惠姓医院”看病，医生检查以后建议我住院，但我要照顾王某和小外孙没有时间做检查，也没有想到会这样严重就也没有拍片子。后来我感觉胸口越来越痛就又去了“惠姓医院”看病，拍片检查结果是我左侧肋骨5侧肋有骨折可能。2019年1月3日去空降医院检查，结果是我左侧第4、5前肋骨折了，在恢复期。12．被告人卢晨晨的供述证实，我和王某原来是男女朋友，两人还有一个小孩，在谈恋爱期间，我给了60万元王某用来装修房子，后来两人分手了，我就想要回这些钱。2019年12月19日中午，我来到恋湖小区王某的家里，我坐在客厅沙发上，王某从房间冲出来让我滚，把我的雨伞扔在门外后又准备扔我的包包，之后又抓住我的衣服，我便右手拽住她的头发把她按在沙发上，这时她的母亲也抓住我的衣服，叫我松手，我说王某松手我就松手，然后王某松手了，我就松开了，之后王某报警。警察到了以后将我们带到派出所。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卢晨晨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侵犯了他人的身体健康权，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卢晨晨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应当予以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卢晨晨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卢晨晨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桂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二万零八百三十七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诉人卢晨晨的上诉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一是没有证据证实上诉人具有伤害桂某的主观故意，二是上诉人没有实施伤害桂某行为的条件；三是桂某伤情的确诊时间与案发时间间隔较长，不能完全排除其他因素造成的可能。2.不应当承担任何民事赔偿责任。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审核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卢晨晨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其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其也不应当承担任何民事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1.2018年12月19日中午，上诉人卢晨晨与王某、桂某发生冲突后，王某立即报警。12时05分东西湖区公安分局接到报案；13时04分桂某在金银湖派出所接受调查，并陈述了卢晨晨用肘部击打其胸部致胸部疼痛；14时桂某至附近惠姓医院就诊，主诉左胸部肘击伤2小时，医生诊断为左胸部肘击伤；29日因胸部继续疼痛再次至惠姓医院就诊检查拍片，报告显示左侧肋骨5侧肋骨折可能。之后桂某又至其他医院对病情作进一步治疗和确诊。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的破案经过、报警记录，被害人桂某的陈述，证人王某、周某、朱某的证言以及医院病历记载及检查报告等证据证实本案案发自然，桂某的伤情客观存在。2.华中科技大学附属协和医院会诊报告、放射科诊断报告、法医鉴定意见书及证人鲁某的证言证实，桂某左侧第四、五肋可见模糊骨折透亮线，并可见较明显骨痂修复生长改变，骨修复改变与近期骨损伤时间基本吻合；且肋骨骨折一般是外力造成的，同时法医鉴定桂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综上，上诉人卢晨晨故意伤害他人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其应对故意伤害行为造成的危害结果承担刑事责任，并对桂某遭受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卢晨晨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1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认定上诉人卢晨晨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卢晨晨的犯罪事实、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付鲜莉审判员  梅欣荣审判员  黄毅平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刘梦秋书记员王娅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