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110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鸿昕，男，1970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殷瑞赟，女，1984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辉，江苏苏砝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江苏苏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佩庆，女，1973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玄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复甦，江苏苏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艳辉，江苏苏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宋鸿昕、殷瑞赟因与被上诉人吴佩庆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4民初67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鸿昕、殷瑞赟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吴佩庆的所有诉请；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吴佩庆承担。事实与理由：1.双方当事人之前并不认识，是案外人夏宁波通过自己任监事的公司（即《三方协议》上的南京腾卓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利用吴佩庆的账户借款给宋鸿昕，并于50万元到账后要求宋鸿昕立即转给了夏宁波，故宋鸿昕与殷瑞赟并未实际使用该50万元。现夏宁波未向宋鸿昕、殷瑞赟归还该50万元，本案实系“套路贷”。2.南京腾卓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卓公司）、夏宁波与本案有直接法律关系，应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未追加该公司及夏宁波作为第三人，属于遗漏当事人的情形。吴佩庆辩称，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不存在“套路贷”情形。借款合同、抵押合同、银行交易明细、收条、三方协议等证据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合意。宋鸿昕收到案涉50万元后转给了夏宁波，系其与夏宁波之间的往来，吴佩庆并不清楚，与本案无关。同样，腾卓公司仅系本案借款的居间方，与借贷关系亦无关。吴佩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宋鸿昕、殷瑞赟立即支付借款本金5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50万元为本金，月利率1.5%，自2018年11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宋鸿昕、殷瑞赟支付逾期利息（罚息以50万元为本金，按日千分之一计算，自2018年11月2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本案律师费2万元由宋鸿昕、殷瑞赟承担；4.本案诉讼费由宋鸿昕、殷瑞赟承担；5.吴佩庆对宋鸿昕名下位于南京市鼓楼区房屋享有抵押权，吴佩庆有权在该房屋拍卖、变卖、折价所得款在所述1、2、3、4项诉请范围内优先受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8日，吴佩庆（乙方）与宋鸿昕（甲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的金额为人民币5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7年12月18日起至2018年12月17日止；甲方向乙方支付利息，月利率为1.5%；为保证本合同项下的借款得到清偿，甲方同意将坐落于南京市鼓楼区的房屋抵押给乙方，作为甲方归还借款的担保，房地产抵押合同由甲方与乙方签订；甲方选择按月结息，借款到期时利随本清；甲方违反本合同约定，逾期或未按约定的金额归还借款和本息，即构成违约，乙方有权依法处分本合同项下的抵押房产以清偿全部借款及相应利息。同日，吴佩庆与宋鸿昕签订《南京市房地产抵押合同》一份，约定：宋鸿昕将其名下的位于南京市鼓楼区不动产抵押给吴佩庆，作为其向吴佩庆借款50万元的抵押担保；抵押担保范围为：主债权及其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抵押权的费用。2017年12月20日，吴佩庆在房地产管理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取得对上述不动产的抵押权。2017年12月18日，吴佩庆（甲方、出借人）与宋鸿昕、殷瑞赟（乙方，借款人）、腾卓公司（丙方、居间人）签订《三方协议》一份，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金额人民币50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7年12月18日至2018年12月17日；乙方应在借款期限届满之日立即归还上述借款；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5%；乙方不能按照归还本金并支付利息，甲方可按甲乙双方签订《借款合同》、《房屋抵押合同》执行；同时，在甲乙双方借款合同期限内，乙方未按时支付利息的，丙方应每月在1个工作日内先行垫付当月的利息给甲方；借款合同到期乙方未按时还款，甲方可按甲乙双方签订《借款合同》《房屋抵押合同》执行；因乙方原因，导致所签的居间合同、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不能正常履行，乙方应按照借款的1%赔偿给丙方，乙方未按合同约定还本付息的，甲方有权对逾期本金和利息，每日按千分之一计收罚息；本合同执行中如涉及税费由借款人承担，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清偿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甲方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如律师费、公证费、诉讼费、执行费、差旅费、抵押财产处置费用等。2017年12月26日，吴佩庆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宋鸿昕汇款50万元。同日，宋鸿昕向吴佩庆汇款7500元，作为第一个月的利息。宋鸿昕收到吴佩庆汇来的50万元后，于当日将该50万元汇给案外人夏宁波。之后，宋鸿昕每月26日向吴佩庆支付借款利息7500元，直至2018年11月。之后，宋鸿昕未支付利息，借款到期后也没有归还本金，故吴佩庆诉至一审法院，提出如上诉请。一审法院认为，吴佩庆与宋鸿昕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吴佩庆与宋鸿昕、殷瑞赟签订的《三方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借款合同》及《三方协议》中约定借款金额为人民币50万元，吴佩庆于2017年12月26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宋鸿昕汇款50万元，同日，宋鸿昕向吴佩庆汇款7500元，作为第一个月的利息，该利息应当为“砍头息”，一审法院认定吴佩庆实际向宋鸿昕出借本金为492500元。合同中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5%，符合法律规定的范围，一审法院对此予以采信。一审审理过程中，双方确认：宋鸿昕、殷瑞赟向吴佩庆支付了12期的利息，除了2017年12月26日的7500元已认定为扣除借款本金，另外于2018年1月起至2018年11月止每月26日支付利息7500元，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吴佩庆实际给付借款的日期为2017年12月26日，利息也应当从2017年12月26日起算，由于本金数额已作调整，应付利息也应相应调整，调整后的具体金额见下表：            借款期限内的利息标准为月利率1.5%，自2017年12月26日起算      利息计算公式：本金 ×月利率1.5%          单位：元                  日期              本金金额              天数              应付利息              实付利息              剩余本金                  2018年1月26日              492500              1个月              7388              7500              492388                  2018年2月26日              492388              1个月              7386              7500              492274                  2018年3月26日              492274              1个月              7384              7500              492158                  2018年4月26日              492158              1个月              7382              7500              492040                  2018年5月26日              492040              1个月              7381              7500              491921                  2018年6月26日              491921              1个月              7379              7500              491800                  2018年7月26日              491800              1个月              7377              7500              491677                  2018年8月26日              491677              1个月              7375              7500              491552                  2018年9月26日              491552              1个月              7373              7500              491425                  2018年10月26日              491425              1个月              7371              7500              491296                  2018年11月26日              491296              1个月              7369              7500              491165      综上，结合本案借款本金数额、借款利率、还款数额依法经计算，截止2018年11月26日，宋鸿昕、殷瑞赟尚欠吴佩庆借款本金491165元。2018年11月25日借款到期时，宋鸿昕、殷瑞赟未归还借款本金491165元及2018年11月26日至2018年12月25日一个月的利息7367元（491165元×1.5%）。关于逾期利息、罚息及律师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当事人约定，宋鸿昕、殷瑞赟逾期还款，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包括：借款额1%的赔偿款、每日按千分之一计收罚息、律师费等，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吴佩庆主张逾期利息、罚息、律师费符合合同约定，但应以年利率24%为限，总额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吴佩庆主张自2018年12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已达到了年利率24%的上限，故其主张的其他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宋鸿昕自愿将其名下位于南京市鼓楼区不动产抵押给吴佩庆，作为其向吴佩庆借款50万元的抵押担保，且双方已就上述抵押物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故吴佩庆对宋鸿昕用于抵押的上述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宋鸿昕于2017年12月26日在收到吴佩庆汇来的50万元后，于当日将该50万元汇给案外人夏宁波，现有证据不能表明案外人夏宁波与吴佩庆之间有关联性，也不能表明该案有“套路贷”的嫌疑，故一审法院认定宋鸿昕将50万元汇给案外人夏宁波与本案吴佩庆出借款项无必然联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宋鸿昕、殷瑞赟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吴佩庆借款本金491165元及利息（截至2018年12月25日的利息7367元，自2018年12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二、如宋鸿昕、殷瑞赟不履行上述第一项判决主文所确定的付款义务，吴佩庆有权依法处置宋鸿昕名下位于南京市鼓楼区不动产，并以折价或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三、驳回吴佩庆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200元，减半收取为4600元，由吴佩庆负担211元，宋鸿昕、殷瑞赟负担4389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各方当事人二审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亦无异议。本院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诉辩双方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案涉借贷往来是否存在涉嫌“套路贷”应先行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的情形；2.一审是否存在遗漏了必要诉讼参加人而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吴佩庆与宋鸿昕、殷瑞赟之间签订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吴佩庆向宋鸿昕实际交付了借款，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当事人之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宋鸿昕、殷瑞赟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合同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亦无证据可以表明吴佩庆与案外人夏宁波之间存在相互串通损害宋鸿昕、殷瑞赟合法权益的行为。故宋鸿昕、殷瑞赟关于本案借贷涉嫌“套路贷”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宋鸿昕借款后的实际用途以及其与夏宁波之间的往来，并不能当然构成对本案吴佩庆主张自身合法债权的阻却事由，而腾卓公司在《三方协议》中仅系居间方，其是否参加诉讼亦不影响宋鸿昕、殷瑞赟按约向吴佩庆履行债务。故对在案证据反映的法律关系而言，夏宁波、腾卓公司并非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一审未予追加并无不当，宋鸿昕、殷瑞赟关于本案一审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宋鸿昕、殷瑞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00元，由宋鸿昕、殷瑞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戎审判员 夏奇海审判员 朱永刚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尹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