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13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龙蟠中路69、37号。负责人：娄伟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军，江苏华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忠进，男，1963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浦口区。法定代理人：吕某（系吕忠进之女），女，1987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缪琪，北京市炜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北京市炜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仕全，男，1985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五大连池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久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中央北路73号1幢。法定代表人：赵光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明，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永山，男，1981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清华，江苏方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兴隆大街188号。法定代表人：李明耀，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静，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南京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吕忠进、张仕全、南京久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超物流公司）、王永山、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金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1民初1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南京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军，被上诉人吕忠进的法定代理人吕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缪琪、被上诉人张仕全、被上诉人久超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明、被上诉人王永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清华，原审第三人紫金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南京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中，案涉驾驶员本人明知道需要从业资格证才能驾驶货运车辆，其担心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拒赔，才喊车主顶包的，交警部门已经查明本事故驾驶员顶包的事实。根据《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24条第1项规定：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第26条第8项规定：投保人、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同时，结合保险法最大诚信原则来看，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故保险人在商业险范围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此外，案涉驾驶员从业资格证从官方网站上查不到，故人保南京分公司对其从业资格证真实性不予认可，根据《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24条第2项第6目的约定，没有合法的从业资格证的，保险公司商业险拒赔。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查清后依法改判。吕忠进辩称，根据江苏省高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1条第2款的规定，对于不能认定事故责任的，由机动车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本案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调查，未能认定事故责任，因此应由机动车方承担全部事故赔偿责任，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张仕全辩称，同意王永山的答辩意见。久超物流公司辩称，同意王永山的答辩意见。王永山辩称，1.人保南京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人保南京分公司上诉所称的顶包行为，在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并没有认定，而是直接将张仕全认定为车辆驾驶员，所以顶包事实并不存在。2.人保南京分公司关于张仕全无从业资格证的上诉主张亦不成立。根据相关司法解释或审判指导意见，保险条款未明确指出所需证件名称的，视为未尽到说明义务，该条款不发生效力，不能免除其保险责任。且，张仕全一审中已将从业资格证提交查验，并且在相关网站可以查询到，张仕全有合法的从业资格证。3.关于责任认定问题。王永山认为吕忠进所驾驶的电动车应当认定为机动车，事故责任请法院依法认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紫金保险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吕忠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仕全、久超物流公司、王永山、人保南京分公司赔偿其损失344449.17元（不包含第三人紫金保险公司垫付的53022.36元，该笔垫付款项要求保险公司一并赔偿）；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4日6时许，张仕全驾驶苏Ａ×××××重型自卸货车沿G104国道（汊河桥便道）由南向北直行通过晓汊线路口，与沿晓汊线由西向东直行通过路口的吕忠进驾驶的南京Ｕ×××××号电动自行车相撞，事故造成两车损坏，吕忠进受伤。2019年1月24日，南京市公安局浦口分局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因本事故无目击证人，无视频监控，无其他直接证据，且事故一方当事人吕忠进因颅脑损伤，无法陈述事发经过，造成吕忠进驾驶电动自行车的行驶状态无法确定，进而导致本事故成因无法判定，故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出具此道路交通事故证明。2019年10月25日，南京市公安局浦口分局交警大队事故科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兹有我单位办理的2018年10月4日吕忠进受伤的交通事故，本案我单位已出具事故证明，对吕忠进所驾驶的电动自行车作为非机动车。吕忠进受伤后被送往南京江北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1.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2.创伤性左侧额颞顶枕叶硬膜下血肿，3.脑疝，4.颅骨骨折NOS，5.头皮血肿，6.头皮裂伤，7.头面部软组织挫伤，8.右侧多发肋骨骨折，9.右侧肺挫伤，10.右侧气胸。2018年10月4日，行颅内血肿清除术。2018年11月23日出院，出院诊断：1.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2.创伤性左侧额颞顶枕叶硬膜下血肿，3.脑疝，4.颅骨骨折NOS，5.头皮血肿，6.头皮裂伤，7.头面部软组织挫伤，8.右侧多发肋骨骨折，9.右侧肺挫伤，10.右侧气胸，11.神经原性休克，12.肝损伤，13.肺部感染。出院医嘱：继续治疗。吕忠进于2018年11月23日，至南京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脑外伤恢复期、肺部感染、肋骨骨折、眼眶骨折、肾结石。2018年12月7日出院，出院诊断：脑外伤恢复期、肺部感染、肋骨骨折、眼眶骨折、肾结石。出院医嘱：办理周转，重新入院。2018年12月7日，吕忠进继续在南京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头部外伤、去骨瓣减压术后、肺部感染、肋骨骨折、眼眶骨折、肾结石、肺大泡、胸腔积液。2018年12月21日出院，出院诊断：头部外伤、去骨瓣减压术后、肺部感染、肋骨骨折、眼眶骨折、肾结石、肺大泡、胸腔积液、左肺小结节、肺气肿。出院医嘱：办理周转，继续治疗。2018年12月21日，吕忠进继续在南京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头部外伤、去骨瓣减压术后、肺部感染、肋骨骨折、眼眶骨折、肾结石肺大泡、胸腔积液、左肺小结节、肺气肿。2019年1月4日出院，出院诊断：头部外伤、去骨瓣减压术后、肺部感染、肋骨骨折、眼眶骨折、肾结石肺大泡、胸腔积液、左肺小结节、肺气肿。出院医嘱：办理周转，继续治疗。2019年1月4日，吕忠进继续在南京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头部外伤、去骨瓣减压术后、肺部感染、肋骨骨折、眼眶骨折、肾结石、胸腔积液、肺大泡、左肺小结节、肺气肿。2019年1月11日出院，出院诊断：头部外伤、去骨瓣减压术后、肺部感染、肋骨骨折、眼眶骨折、肾结石、胸腔积液、肺大泡、左肺小结节、肺气肿。出院医嘱：1.注意防止长期卧床并发症；2.出院带药继续口服；3.建议当地医院继续康复治疗，营养支持；4.有情况脑外科随诊。出院记录对于治疗过程中临检指数异常有记载，其中白蛋白偏低。人保南京分公司向吕忠进垫付医疗费10000元，第三人紫金保险公司向吕忠进垫付了医疗费53022.36元。吕忠进的法定代理人于2019年7月16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吕忠进的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依赖程度和营养期限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南京同仁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南京同仁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8月28日出具《终止鉴定告知书》，载明：因被鉴定人吕忠进未在规定时间内支付鉴定费用，致使鉴定工作无法继续进行，终止此次鉴定工作。吕忠进的法定代理人于2019年9月16日申请撤回对吕忠进的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依赖程度和营养期限的鉴定。王永山于2019年2月27日，申请对吕忠进驾驶的南京Ｕ×××××号电动自行车车辆属性进行鉴定，经移送鉴定材料至一审法院鉴定部门后，因机构库中无此鉴定机构，鉴定部门于2019年8月23日作退案处理。苏Ａ×××××重型自卸货车所有人为久超物流公司，久超物流公司、王永山一致认可王永山系实际车主，车辆挂靠在久超物流公司，该车辆已在人保南京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保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投保了不计免赔险，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限内。一审庭审中，人保南京分公司提交保险条款复印件三张，证明肇事司机没有交通管理运输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免赔，张仕全的从业资格证仅在交通公众号上能查询到，但是在官方网站上查询不到，故人保南京分公司对本起事故商业险拒赔。吕忠进质证意见，对于免责条款，保险公司应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如果没有尽到提示说明的义务，吕忠进不认可该条款。张仕全、久超物流公司、王永山质证意见：保险免责条款对本案不具有约束力，对于保险条款中未明确证件名称仅要求提交道路运输管理机构颁发的证件的表述为不明确不具体，不能达到其免责事由，本案保险公司因免责事由约定不明确，保险公司对吕忠进的损失应当在保险范围内承担给付义务。关于事故发生的经过，张仕全陈述：张仕全开车从江苏去安徽途中，开车至汊河桥桥头准备过桥，这个地方是交叉路口，张仕全驾车靠右侧行驶，吕忠进骑车从张仕全左边往右边横穿马路，会车时有另一车辆遮挡了视线，导致张仕全的车辆前偏左位置撞到了吕忠进电动自行车右侧面，张仕全所驾车辆没有行车记录仪，现场也无目击证人，张仕全所驾车辆和吕忠进车辆上均无其他人，没有观察过速度表，在交警队说自己车速30至40公里/小时是估计的。吕忠进的法定代理人陈述：事后寻找目击证人，没有人在事故现场能够证明事故发生的经过。久超物流公司、王永山、人保南京分公司均陈述对事故发生过程不清楚。吕忠进在本案中主张损失397471.53元（含第三人紫金保险公司垫付53022.36元），其中医疗费374913.63元有票据证实，予以确认；另有一张2018年10月4日姓名为无名氏的12元挂号发票，考虑伤情、受伤时间及治疗的实际情况予以确认，对于姓名为吕某的门诊12元票据，不予支持，故吕忠进的医疗费合计374925.67元；对于人血白蛋白票据两张合计1914元，考虑吕忠进住院情况记录、伤情，酌情予以支持；成人纸尿裤票据一张，金额10000元，消毒液票据一张，金额40元，考虑吕忠进的伤情、治疗情况及长期卧床的情况，酌情予以支持；对于由深圳市添贸源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票据一张，载明：日用杂品、家用美容保健电器、营养保健食品等，金额为10273元，吕忠进不能证明该费用的必要性和合理性，主张依据不足，在本案中暂不予支持。以上损失合计386879.67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的义务。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张仕全驾驶苏Ａ×××××重型自卸货车通过路口，应仔细观察路况，尽到充分谨慎驾驶的义务，其与吕忠进驾驶的非机动车相撞，事故造成两车损坏，吕忠进受伤，张仕全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张仕全作为机动车驾驶人，应推定在本起事故中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吕忠进因交通事故受伤，王永山作为实际车主，久超物流公司作为挂靠公司，应对吕忠进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连带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因肇事车辆苏Ａ×××××在人保南京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人保南京分公司应在保险限额范围内对吕忠进承担赔偿责任。对于人保南京分公司辩称：张仕全的从业资格证仅在交通公众号上能查询到，但是在官方网站上查询不到，人保南京分公司对本起事故商业险拒赔，一审法院认为，保险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保险条款中明确说明具体证书的种类和名称并经投保人确认及充分履行了免责条款说明义务，故对人保南京分公司的辩称不予支持。人保南京分公司辩称，吕忠进主张的医疗费应扣除10%非医保用药，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对于吕忠进的损失386879.67元，人保南京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赔偿限额内赔偿386879.67元。人保南京分公司向吕忠进垫付医疗费10000元，由人保南京分公司在赔偿款中直接扣除；紫金保险公司向吕忠进垫付了医疗费53022.36元，吕忠进应予以返还，由人保南京分公司在赔偿款中直接扣付给紫金保险公司。在本案中，吕忠进对张仕全、久超物流公司、王永山所主张的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未超出保险限额，故吕忠进要求张仕全、久超物流公司、王永山在本案中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吕忠进人民币323857.31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人民币53022.36元；三、驳回吕忠进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出新证据。经二审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根据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反映：2018年10月4日事发后，张仕全打电话给王永山串通冒名顶替；随后王永山以肇事车辆驾驶员的名义到交警队处理事故。2018年10月15日王永山、张仕全到交警队主动交待冒名顶替的事实。2019年1月24日，南京市公安局浦口分局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事故当事方为张仕全、吕忠进。在2018年10月15日的询问笔录中，张仕全陈述：（事发后）我报过警，用183××××1502这个号打的110，之前我还打了120。（接警的）是汊河那边的交警。（报警是在事发后）2分钟左右。十几分钟，来的交警是汊河的交警。交警来了之后问是谁报的警，我说是我报的，然后交警问我车子是不是我开的，我就说驾驶员已经离开现场，可能去了汊河交警中队了，交警问我是谁，我说我是驾驶员的合伙人，然后交警拿了我的驾驶证在纸上登记了一下。然后交警在现场拍了照，让我把车子开到汊河停车场，到也停车场之后我又和交警一起去了汊河中队。然后我一个人在汊河中队等了一会，之后交警问我驾驶员呢，我说可能在来的路上，交警直接跟我说让我们去花旗交警中队，因为出事的地方不归他们管，然后就是我打电话给王永山了。我出了汊河中队之后打了个车回家拿了从业资格证，之后我先准备去南医大二附院，我去医院的路上花旗的交警打电话给我，告诉我不用去医院了，直接到花旗中队，我告诉王永山，跟他说直接去花旗中队。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情况说明、驾驶证、行驶证、病历、诊断证明书、费用明细、出院记录、医疗费票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人保南京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应否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根据交警部门询问笔录反应，张仕全与王永山在事发后确实曾有冒名顶替的情形，但在事故处理期间，王永山、张仕全又向交警部门主动交待了冒名顶替的事实，纠正了错误行为；在事发时，张仕全拨打110报警和120救治伤者，并随同交警处理事故，未借机离开现场。故王永山和张仕全的上述行为与通常意义上为逃避相关责任的冒名顶替行为存在明显差异，且事实上也未造成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后果。本起事故交警部门经过调查在作出的事故证明书中，亦是直接将张仕全认定为肇事车辆的驾驶员。同时，因本案人保南京分公司主张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条第一项条款中并未直接提出如存在该冒名顶替情形时保险公司即可免责，而且人保南京分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张仕全冒名顶替造成了“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后果。因此，人保南京分公司不能据此条款免除商业三者险的赔付义务。关于人保南京分公司所称张仕全的从业资格证在官方网站上查不到的问题，经查，张仕全一审中提供了从业资格证原件，且该从业资格证已经在交通公众号上查询核实。人保南京分公司对此提出异议，但未能提出足以反驳该从业资格证真实性的有效证据。故人保南京分公司以此为由主张本案商业三者险免赔，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保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233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羊震审判员  朱莺审判员  沈廉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魏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