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9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乐然，女，1997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孔献飞，男，1991年6月19日出生，汉族，网约车司机，住南京市六合区。原审被告：南京盼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区天元东路58号致远大厦八楼845室（江宁高新园）。法定代表人：谭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安邦，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乐然因与被上诉人孔献飞、原审被告南京盼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盼达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4民初38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乐然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对营运损失进行改判。事实与理由：1.事故发生后，上诉人积极配合被上诉人孔献飞进行一系列的事故处理手续。按照一般事故更换保险杠的修车时间不可能长达7天，上诉人顶多赔付2到3天的营运损失；2.被上诉人孔献飞提交的业绩流水单不足以证明孔献飞的实际金额，不足以证明其每天正常营业额600到700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营运损失，上诉人的工资不足以一次性赔偿营运损失3040元。被上诉人孔献飞答辩称，1.其网约车正常流水是每个月1.5万到1.7万元，12月份发生事故的流水是1.1万元，损失了4000多元；2.关于维修时间，其发生事故第一时间将车送到4S店修理，4S店有很多业务和待修车辆，其维修时间是正常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南京盼达公司书面答辩称，对于孔献飞提交的证据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孔献飞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乐然支付10天的营运损失3200元（320元／天×10天）；2.乐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苏Ａ×××××车所有权人为南京率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使用性质为预约出租客运。该公司将该车出租给孔献飞使用。孔献飞是巡游出租汽车驾驶员，持有网络预约出租汽车从业人员资格证，系全职司机。苏AD58996车所有权人系南京盼达公司，事故发生时由乐然承租使用苏AD58996车。乐然持实习期驾驶证，实习期至2019年4月7日。2018年12月10日21时左右，在南京市秦淮区中学路口，孔献飞驾驶苏Ａ×××××车由北向南行驶到该处时，被乐然驾驶的苏AD58996车追尾，发生碰撞事故。第二天即2018年12月11日孔献飞与乐然到快速理赔中心定责，乐然负全责，孔献飞无责。南京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于2019年3月5日为孔献飞出具了书面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2018年12月11日晚上孔献飞即将苏Ａ×××××车送至4S店南京长昊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进行维修。12月11日-12日交强险保险公司定损。12月14日商业险保险公司定损。本次事故，造成苏Ａ×××××车需要后围、后保、后盖喷漆，后保险杠、后盖、后防撞栏等更换，后围、备胎仓整形等等。所用材料包括倒车雷达传感器、后防撞栏组件、行李箱锁总成等等。南京长昊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服务工单载明苏Ａ×××××车在2018年12月13日14：55左右进厂，2018年12月14日15：32左右开单，2018年12月20日17：50出厂。载明后围、后保、后盖喷漆工时为10小时，后保险杠工时1.0548小时。维修金额6900元。苏AD58996车所在保险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也将交强险车损款2000元及时赔偿给了孔献飞，但商业险保险公司一直未将商业险部分赔偿给孔献飞，之后才赔偿4800元，还差100元。12月20日，南京长昊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通知孔献飞付款提车，孔献飞要求乐然支付剩余维修款，乐然表示没钱付款，孔献飞自己垫款后将车于12月20日17：50提出，开始营运。有关孔献飞主张的营运损失，孔献飞提供了所在公司出具的2018年9月-11月每周每月业绩明细，平台2018年9月-11月的正常营运的流水，2018年12月3日-12月9日的流水，2018年12月10日-12月16日的流水（显示为0），2018年12月流水，余额明细打印件等证据为证。证明孔献飞正常营运时每天营业额600元-700元左右。诉讼中，乐然先是申请追加南京盼达新能源有限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后发现追加主体错误，撤回对南京盼达新能源有限公司的追加申请，又申请追加南京盼达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但在本案诉讼中，孔献飞表示其只主张乐然承担赔偿责任，不主张南京盼达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事故的事实及责任认定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有关孔献飞苏Ａ×××××车停运时间，孔献飞提供了业绩明细、余额明细、流水、服务工单、行程订单等证据为证，可以证明其因交通事故停运时间为2018年12月10日21时左右至2018年12月20日17时50分左右。可以酌情计算为9.5个整天时间。以上证据也可以证明孔献飞作为网络预约出租汽车全职驾驶员，其每天正常营业额为600-700元左右，扣除每天油钱等营运成本，扣除正常损耗，孔献飞主张其每天营运损失320元左右，也基本合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从双方提供的证据来看，2018年12月11日孔献飞与乐然到快速理赔中心定责，13：42乐然收到定责短信。2018年12月11日当晚孔献飞即将苏Ａ×××××车送至南京长昊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进行维修。12月11日-12日交强险保险公司根据保险理赔流程进行定损。12月14日商业险保险公司根据保险理赔流程进行定损。南京长昊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确定苏Ａ×××××车进厂时间为2018年12月13日14：55左右，开单时间为2018年12月14日15：32左右，出厂时间为2018年12月20日17：50左右。孔献飞接到提车通知后，在联系乐然要求其支付维修款未果后，自行垫付了剩余的维修款，及时将车提出进行营运。修理公司服务工单虽然载明后围、后保、后盖喷漆工时为10小时，后保险杠工时1.0548小时，其他维修项目没有载明工时。但这并不表明苏Ａ×××××车从进修理公司到出修理公司整个过程只需要11小时。一辆汽车进修理公司后，修理公司往往不可能马上进行维修。一般情况下都是按照到厂的车辆先后顺序，按照正常流程，对事故车辆进行检查、拆解、购买配件、安装配件、装饰等服务。其中不排除存在等待时间。整个过程均合情合理，未见其中有哪一个主体故意或过失耽误苏Ａ×××××车的维修时间或提车时间。乐然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期间有没有哪个主体故意或过失耽误维修时间或提车时间。乐然辩称修理苏Ａ×××××车只需11个小时，其只需承担该11小时的孔献飞的营运损失，显然与事实及常理不符。根据法律、法规的规定，交通事故中，肇事者是法律上的直接侵权者，是对事故所造成的损失负有直接赔偿义务的责任人。保险公司所承担的仅仅是替代给付责任。本起交通事故中，直接侵权人系乐然，对孔献飞的损失负有直接赔偿义务的人系乐然。故在2018年12月11日13：42分至12月13日期间，即使确实存在如乐然所陈述其与南京盼达公司之间及苏AD58996车所投保的商业险保险公司之间因为由哪一方先行垫付苏Ａ×××××车维修款的问题而耽误了该车维修时间，该责任也应当由乐然承担。即，法律、法规并未规定类似本案的交通事故，苏AD58996车所投保的保险公司有先行垫付相关费用的义务。如果需要先行垫付费用，也应当由直接侵权人即乐然进行垫付。何况根据孔献飞的陈述，2018年12月20日，其接到修理公司提车通知后，自行垫付了剩余的维修款，及时将车提出进行营运，并不存在人为耽误营运时间的情况。故乐然主张2018年12月11日13：42分至12月13日及2018年12月14日至2018年12月20日，南京盼达公司耽误苏Ａ×××××车维修时间，该主张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采纳。何况在本案中，孔献飞并不主张南京盼达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而只主张乐然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乐然应对孔献飞的营运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计算为：320元×9.5天=3040元。一审法院判决：一、乐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孔献飞营运损失3040元；二、驳回孔献飞对南京盼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孔献飞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孔献飞负担2.5元，由乐然负担47.5元。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孔献飞提交了一份北京万古恒信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以证明其2018年9月网约车收入为16747.62元，2018年10月为17324.13元，2018年11月为15870.53元，事发当月即2018年12月为11458.58元。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认定的营运损失是否妥当。根据孔献飞提交的南京长昊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服务工单、网约车平台流水清单、行程订单以及收入证明等证据，可以认定涉案车辆送到维修厂的时间为2018年12月11日晚、提车时间为2018年12月20日，在此期间营运额减少了4411.95元。一审法院在此基础上扣除每天油钱等营运成本，认定孔献飞每天的营运损失为320元，按照9.5天计算3040元基本合理。乐然虽对此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乐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乐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洪 霞审判员 王剑飞审判员 钱发洪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书记员 张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