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3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高峰十里香米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长。法定代表人：陈爱民，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占林，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尚，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平坝县高峰镇华章大米加工厂，住所地贵州省。投资人：张修丽，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恒，北京义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高峰十里香米业有限公司(简称高峰十里香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554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高峰十里香公司。2．注册号：11903503。3．申请日期：2012年12月17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5月27日。5．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类似群3001；3006；3008；3010；3016）：米；西米；谷类制品；人食用的去壳谷物；谷粉；面粉；玉米(烘过的)；可可制品；调味品；以谷物为主的零食小吃。二、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35751号《关于第11903503号“高峰十里香”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2月21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平坝县高峰镇华章大米加工厂（简称华章大米加工厂）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十五条、第三十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未侵犯华章大米加工厂的在先著作权及外观设计专利权；华章大米加工厂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之前,华章大米加工厂已将“十里香”商标使用在“米”商品上,并在当地及周边地区具有一定知名度,高峰十里香公司在“米；西米；谷类制品；人食用的去壳谷物；谷粉；面粉；玉米(烘过的)”商品上注册诉争商标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关于商标注册“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之规定；华章大米加工厂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在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可可制品；调味品；以谷物为主的零食小吃”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在先使用“十里香”商标并具有一定影响,诉争商标在上述商品上的注册并未违反2014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关于商标注册“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之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在“米；西米；谷类制品；人食用的去壳谷物；谷粉；面粉；玉米(烘过的)”商品上予以无效宣告，在其余商品上予以维持。三、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高峰十里香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百度百科对贵州省长顺县为贵州省黔中地区“粮仓”之一的介绍、“凯佐乡”为优质商品粮生产区的材料、高峰十里香公司从高峰镇采购原料的证明，用以证明高峰十里香公司所在的“凯佐乡”为优质商品粮生产基地，高峰镇为高峰十里香公司的商品原料来源地之一；2．第12349042号“十里香”商标档案，用以证明高峰十里香公司因华章大米加工厂注册了“十里香”商标而侵犯了其商标专用权，并非因华章大米加工厂在先使用“十里香”商标并取得一定知名度而侵权；3．高峰十里香公司企业名称变更记录及所获荣誉材料，用以证明高峰十里香公司在行业内具有较高知名度；4．“高峰十里香”商标所获荣誉及宣传使用材料、“高峰十里香”商标包装袋外观设计专利证书，用以证明“高峰十里香”商标为高峰十里香公司的核心品牌，其经宣传使用已具有较高知名度，与高峰十里香公司形成了稳定的对应关系。在商标评审阶段，华章大米加工厂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高峰十里香公司的营业执照，用以证明高峰十里香公司的住所地为贵州省长顺县广顺镇凯佐社区凯佐街上，并非贵州省平坝县高峰镇；2．粮油市场报、贵州日报及中国质量报文章，用以证明平坝县高峰镇为贵州省著名的优质水稻产地；3．百度百科及贵州省长顺县政府的文章对长顺县主要农产品的介绍，用以证明高峰十里香公司所在地贵州省长顺县主要农产品不是大米；4．高峰十里香公司使用大米包装图片及外观设计专利证书，用以证明高峰十里香公司的大米包装图标注“高峰特产”，其明确知晓并认可“高峰特产大米”，高峰十里香公司使用诉争商标时其商品产地标注为“长顺县平坝高峰”，并配上平坝高峰地理位置图，使相关公众误认为“高峰”位于长顺县辖区内，具有欺骗性；5．华章大米加工厂著作权证书、贵州省版权局致平坝县工商局的复函，外观设计专利权证书,用以证明华章大米加工厂“十里香米”包装袋设计图及“高峰特产”“十里香”为主要元素的著作权和外观设计专利情况；6．华章大米加工厂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个体工商户变更登记表、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及“三证合一”后的营业执照，用以证明华章大米加工厂自2006年11月10日成立之日起持续使用“十里香”商标；7．华章大米加工厂“十里香”大米商品的检验报告、贵州省名牌产品申请表、“放心粮油示范企业”申报书及荣誉证书，用以证明华章大米加工厂“十里香”大米具有较高的知名度；8．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01民初241号民事判决书、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黔民终571号民事判决书、安顺市平坝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平）市监处字[2016]2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贵州省安顺市黄果树公证处（2016）黔安市黄证民字第31号公证书、贵阳市立诚公证处（2016）黔筑立诚公字第60号公证书等，用以证明华章大米加工厂为贵州省知名的大米生产企业，“十里香”大米商品在贵州省具有较高的知名度；9．个体工商户及个人独资企业经营者的证人证言，用以证明华章大米加工厂于2007年已生产销售标有“十里香”“高峰特产”等商标的“大米”商品；10．《贵州好粮油评价及管理办法》复印件，用以证明高峰十里香公司不具备申请贵州好粮油称号的资质；11．贵安市监行处字[2017]1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载明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因销售贵州高峰十里香大米销售有限公司生产的标有“十里香”“小二郎”商标的大米商品侵犯了华章大米加工厂“十里香”商标专用权被行政处罚；12．民政部公布的涉嫌非法社会组织名单复印件，用以证明高峰十里香公司提供的“中国著名品牌”系非法组织私自制作，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的知名度；13．高峰十里香公司及华章大米加工厂主体资格、名称变更及相关许可证书复印件。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华章大米加工厂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在“米；西米；谷类制品；人食用的去壳谷物；谷粉；面粉；玉米（烘过的）”商品上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之规定，诉争商标在上述商品上应予无效宣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高峰十里香公司的诉讼请求。高峰十里香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责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华章大米加工厂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对诉争商标在先使用并达到一定的知名度，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之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华章大米加工厂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相关证据材料、被诉裁定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是对在先使用、有一定知名度的未注册商标的保护。适用该规定应满足以下条件：一、“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是在我国已经实际使用的未注册商标；二、该未注册商标在我国一定地域范围内已为相关公众所知晓；三、诉争商标与该未注册商标应构成相同或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该未注册商标使用的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四、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采用了不正当手段。本案中，华章大米加工厂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之前，华章大米加工厂已将“十里香”商标使用在“米”商品上，并在贵州当地及周边地区具有一定知名度和影响力。诉争商标由汉字“高峰十里香”构成，与华章大米加工厂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的“十里香”商标在文字构成、呼叫、整体视觉效果上均较为相近。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米；西米；谷类制品；人食用的去壳谷物；谷粉；面粉；玉米（烘过的）”商品与“十里香”商标在先使用的“米”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考虑到高峰十里香公司与华章大米加工厂同位于贵州省，且存在同业竞争关系，高峰十里香公司对此理应知晓，却仍然在“米；西米；谷类制品；人食用的去壳谷物；谷粉；面粉；玉米（烘过的）”商品上申请注册诉争商标，可以认定高峰十里香公司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的过程中采用了不正当手段。因此，诉争商标在“米；西米；谷类制品；人食用的去壳谷物；谷粉；面粉；玉米（烘过的）”商品上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之规定，原审判决认定正确，高峰十里香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高峰十里香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贵州高峰十里香米业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吴 斌审 判 员 刘 岭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黄 涛书 记 员 刘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