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内07民终6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力东，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卓，北京王玉梅律师事务所海拉尔分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元建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法定代表人：郝书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鸿斌，内蒙古尤树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小达，住内蒙古自治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呼伦贝尔市春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法定代表人：何长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宝山，内蒙古铁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仲麟，现羁押于某监狱。上诉人大元建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元公司）、张力东因与被上诉人呼伦贝尔市春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茗公司）、于小达、邵仲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鄂温克族自治旗人民法院（2016）内0724民初9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鸿斌，上诉人张力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卓，被上诉人春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宝山，被上诉人于小达、邵仲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力东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于小达、春茗公司承担给付张力东钢材款1149317元，并支付利息（以1149317元为基数，自2012年8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诉讼费用由于小达、春茗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为于小达不承担给付张力东钢材款的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张力东在原审中已经提交的证据销货清单、2013年9月8日的欠条中均有于小达的签字，以及购买钢材后于小达与邵仲麟共同支付的钢材款1500000元中也有1200000元是于小达通过转账的方式支付给张力东的，这些证据足以说明涉案钢材是于小达和邵仲麟共同购买的。但原审中于小达一直主张是购买钢材的中间人，却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而原审法院却予以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退一步讲，即便于小达与邵仲麟不是涉案钢材的共同购买人，那么于小达在销售清单以及欠条的签字行为也是对邵仲麟购买钢材的一种担保行为，张力东是基于对于小达的签字的信任也将涉案钢材提供给邵仲麟的，因此于小达应当承担钢材款的连带给付责任，而原审法院认定于小达为购买涉案钢材中间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二、原审法院认定春茗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张力东在原审中提交的2012年7月7日《承诺书》中春茗公司明确承诺其负责对材料供应商的结算，对此份证据的真实性春茗公司也予以认可。那么根据邵仲麟于2012年6月21日与春茗公司签订的《施工协议书》的事实，以及于小达、邵仲麟与张力东于2012年7月17日至8月15日购买的用于春茗公司的工地上的涉案钢材的事实，这些事实均证明此份《承诺书》中所提到的工程即为涉案工程。但原审法院只是在庭审中询问了春茗公司的代理人，其在代理人不知情的情况下也没有对此进行调查，就认定春茗公司对此不承担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支持张力东的上诉请求。于小达辩称，上诉理由违背事实，对其不认可，于小达只是中间人，不是合伙人，于小达在上面的签字只是起到证明作用，能起到担保作用也是不成立的，于小达只是介绍人中间人，张力东与邵仲麟之间是有合同的且邵仲麟给张力东签过欠条，只是起到证明作用，已经过了诉讼时效，坚持原审答辩意见。春茗公司辩称，春茗公司不承担本案买卖合同的任何责任，理由：1.春茗公司与张力东之间不存在钢材买卖合同关系。2.关于本案承诺书不构成春茗公司承担责任的证据和理由，本案钢材款使用所涉及的工程春茗公司已经与工程实际施工人就工程施工款进行了结算，工程款总额为33018161元，春茗公司支付了11307702.04元，剩余工程款20644021元，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内07民初字20号民事判决书已判决由春茗公司给付邵仲麟，该判决内容中包含着张力东所主张的钢材款，据此春茗公司不承担本案合同债务的任何给付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张力东对春茗公司的诉讼请求。邵仲麟述称，张力东说的钢材款110多万元是属实的，邵仲麟与春茗公司已经结算完毕，材料已经使用在工地上，春茗公司也应该承担连带责任，但是与于小达无关，当时于小达是做的中间人，于小达既不是施工人也没有使用钢材，与于小达没有关系。大元公司述称，鉴于大元公司不是被上诉人，不发表答辩意见。大元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驳回张力东对大元公司的上诉请求；2.诉讼费用由张力东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大元公司与张力东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张力东在原审出示的证据，无论是“销货清单”，还是“欠据”或“欠条”，均系张力东与邵仲麟、于小达在钢材交易过程中所形成。大元公司自始至终不知情也没有参与，更没有授权其二人实施这种行为。因此，与张力东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只有合同的当事人有给付货款的义务，所以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大元公司没有给付钢材款的义务。二、大元公司不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1.张力东主张的债权已转移，春茗公司应承担给付义务。2014年1月10日，邵仲麟为张力东出具的转账凭证（欠条），已经将张力东的这笔债权挂账转到春茗公司账上，且张力东在原审过程中明确表示：要求春茗公司承担给付责任，就足以证明张力东是同意邵仲麟将债权转移的，否则张力东不会也无权向春茗公司主张钢材货款的。所以该债权转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的规定，春茗公司应承担给付义务。2.邵仲麟只是以大元公司名义与春茗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协议》，并没有以大元公司名义购买张力东的钢材或出具欠据，大元公司对邵仲麟购买钢材行为，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虽然邵仲麟用大元公司公章与春茗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协议》，但该协议因违反《招标投标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相应规定，所以，该协议是无效的。大元公司只是同意邵仲麟以大元公司名义进行工程项目招投标，而没有同意或授权其以大元公司名义进行钢材交易，故此，大元公司对邵仲麟购买钢材所产生的债务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3.邵仲麟诉春茗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做出（2016）内07民初20号民事判决，判令春茗公司给付邵仲麟工程款20644021元，该款项包括张力东主张的材料款。所以原审法院判令大元公司承担邵仲麟连带给付责任明显是不公平的，如大元公司履行连带给付责任，那么大元公司必须起诉邵仲麟和春茗公司追回自己承担连带责任的款项，这样势必造成诉累。三、张力东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大元公司于2013年4月15日已经告知邵仲麟，大元公司已与春茗公司解除了《工程施工协议》，在此期间，张力东从未向大元公司主张过权利，所以张力东在2016年11月14日才起诉，显然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限，据此法院应驳回张力东对大元公司的起诉。综上，大元公司与张力东之间不存在钢材买卖合同关系，大元公司不应当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张力东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期限应驳回其起诉。张力东辩称，一、原审过程中大元公司已经认可出借资质给邵仲麟的事实，因此，在邵仲麟以大元公司名义所实施的一系列法律行为及法律后果，包括本案邵仲麟所欠付的钢材款和应当支付的违约金，应当由大元公司与邵仲麟共同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依法衡量大元公司出借资质给邵仲麟承包“春茗旺府”工程进行施工，这一法律所禁止的违法行为大元公司原审已经认可，并且基于其出借资质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引发了涉案买卖合同的订立和履行，应当向张力东承担涉案款项的连带给付责任。原审法院判决大元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理由也是基于其出借资质的违法行为应当承担法律后果，而不是大元公司是否为买卖合同的相对人，该判项与客观事实相符、于法有据。二、大元公司称涉案债权已经转移由春茗公司承担，但依法衡量债权摘译需要经过债权人的同意，且通知债务人之日起生效，而大元公司所称的涉案债权转移集并无证据证实已经发生了法律效力，以此规避大元公司应当承担的连带给付责任，于法无据。三、大元公司以如果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便会造成大元公司向邵仲麟追回自己承担连带责任的诉累，对此大元公司在出借资质给邵仲麟使用时便应当预见到可能发生的法律后果，大元公司是否发生诉累更不是拒绝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损害张力东合法权益的正当理由。四、张力东诉请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根据张力东在原审中提交的欠条以及针对春茗旺府工程欠付材料商材料款的《协议书》都可以证明，张力东针对涉案工程的材料款一直在追要，并且涉案欠付的钢材款高达114万余元，不追索债权亦不符合常理。以上答辩人意见，望合议庭予以采纳。于小达述称，原审中只是与张力东之间存在争议，张力东与大元公司之间的诉讼是他们之间的事情，本案的诉讼与于小达无关，于小达在另一个案件中起诉了大元公司与邵仲麟，一、二审已经结束，现在申请执行中，从这点可以证明于小达没有和邵仲麟一起购买钢材，只是中间介绍。邵仲麟述称，邵仲麟与大元公司的结算邵仲麟都不清楚，邵仲麟是挂靠大元公司，大元公司应该承担连带责任。春茗公司述称，1.大元公司称本案存在债权转移，合同法规定债务人转移债务需经债权人同意，本案债权人张力东明确表示大元公司所称的债务转移其不认可，这说明本案的债权债务转移不成立，且本案中所涉及的钢材款是邵仲麟与张力东形成的买卖关系，钢材虽然用于邵仲麟为春茗公司工程的施工中，但春茗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已实际支付，尚欠部分人民法院已做出生效判决，因此大元公司主张债权已经转移并要求春茗公司承担给付义务的请求及理由无法律根据，不能成立。2.本案中大元公司应当承担钢材款给付的连带责任，第一，大元公司明知邵仲麟没有施工资质，出借资质给其进行施工其存在过错。第二，即使本案合同无效，大元公司也应当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明确规定合同确认无效后有过错的一方对无效合同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据此大元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张力东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邵仲麟、于小达、大元公司、春茗公司连带给付拖欠的钢材款1149317元；2.由被告邵仲麟、于小达、大元公司、春茗公司自2012年8月16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付款利息，直至欠款付清之日止；3.诉讼费由被告邵仲麟、于小达、大元公司、春茗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力东与于小达曾有过多次买卖合同关系，经于小达介绍，张力东自2012年7月17日至2012年8月15日期间向邵仲麟施工的春茗旺府广场工程施工地运送钢材，由邵仲麟的现场负责人签收确认。邵仲麟从张力东处购买的钢材价款共计为2649317元。期间邵仲麟从于小达处借款1500000元，向张力东支付了1500000元钢材款，现尚欠1149317元，至今未支付。另查明，大元公司具有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一级建筑资质。大元公司与春茗公司于2012年6月21日签订《工程施工协议》，承建春茗旺府广场工程。由邵仲麟借用大元公司资质进行施工，施工过程中向张力东购买钢材用于春茗旺府广场工程。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邵仲麟与大元公司之间是挂靠与被挂靠关系还是借用资质，大元公司是否应当向张力东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张力东与于小达之间是否存在买卖行为；三、涉诉工程发包人，即春茗公司是否应当向张力东承当连带责任。张力东向春茗旺府广场工程施工地运送钢材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邵仲麟系春茗旺府广场工程实际施工人，是购买钢材的合同相对人，且邵仲麟对张力东提出的诉讼请求全部认可，故邵仲麟应向张力东支付钢材款1149317元。张力东要求自2012年8月16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延期付款利息，直至欠款付清之日止的诉求，因双方未约定支付货款时间，故应当在收到标的物的同时支付，邵仲麟在2012年8月15日收到最后一批钢材，因此张力东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一、对于邵仲麟与大元公司之间的关系及大元公司是否应当向张力东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问题：虽然邵仲麟称与大元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但因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故该院不予确认。因大元公司自认与邵仲麟之间系借用资质关系，邵仲麟作为没有房屋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具有此项资质的大元公司资质承包工程施工，该借用资质的行为系国家法律所明确禁止的行为。邵仲麟向张力东购买钢材的行为，是以大元公司名义在承建呼伦贝尔市春茗旺府广场工程过中进行经济往来的民事行为，大元公司允许邵仲麟借用其资质承包房屋建设工程系帮助邵仲麟规避法律，主观上有过错，故大元公司对于邵仲麟尚欠的钢材款114931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对于张力东与于小达之间是否存在买卖行为，于小达是否承担给付钢材款的问题：因于小达与邵仲麟之间既不存在建设工程合伙关系也不存在赚取中间差价的行为，且在最终的结算欠条中并没有于小达的签字，故张力东的该项诉求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三、对于春茗公司是否应当向张力东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因春茗公司是涉诉工程发包方，该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张力东系材料供应方，并不是实际施工人，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应当由实际购买人支付货款，春茗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故对张力东的该项诉求，该院不予支持。大元公司所提，邵仲麟与张力东之间买卖钢材的行为与其无关，张力东与大元公司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抗辩主张，因大元公司允许邵仲麟借用其资质进行涉案工程的施工，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且在施工过程中未尽管理义务存在过错，故其抗辩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邵仲麟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力东支付钢材款1,149,317元，并支付利息（以1,149,317元为基数，自2012年8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大元建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原告张力东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144元，由被告邵仲麟、大元建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大元公司提交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内07民初20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证明1.2012年邵仲麟以大元公司名义与春茗公司签订的施工协议无效；2.在春茗旺府广场工程项目中邵仲麟与春茗公司存在结算关系。张力东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该判决书中显示邵仲麟以大元公司名义与春茗公司签订施工协议时间为2012年6月21日，但是在原审中春茗公司已经认可承诺书真实性，出具时间为2012年7月7日，施工单位记载为于小达所代表的辽宁国际第一分公司，通过该事实可见春茗公司与于小达在明知施工单位已经确定为大元公司情况下仍将辽宁国际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并出具承诺书，进而获得张力东所认可的担保义务，履行交付货物义务，其中是否涉嫌合同诈骗及春茗公司与于小达之间的主观故意请求法院查明。于小达质证称，该承诺书于小达没有见到过，不认可春茗公司出具过，春茗公司为什么要给于小达一份公司出具承诺书，于小达不理解，于小达与春茗公司没有签过任何合同，在无合同情况下春茗公司凭什么要给于小达承诺书，且承诺书为复印件不符合法律要求，关于大元公司提供的证据张力东与于小达同样是各自给大元公司出卖钢材厂和借款，邵仲麟是大元公司工地负责人，执行大元公司与春茗公司之间的合同履行，所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相关法律规定，大元公司要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春茗公司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该判决书证明春茗公司与邵仲麟之间的往来账目已经结算完毕，且由人民法院做出终审判决有依据，所以张力东索要的钢材款已经包括在内，不应该向春茗公司另案主张，应向邵仲麟主张权利。邵仲麟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大元公司、春茗公司解除与邵仲麟的施工合同邵仲麟不清楚，邵仲麟与春茗公司没有结算，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邵仲麟的损失及欠款应由大元公司承担。本院认为，该证据系由法院制作的文书，且各方当事人对该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该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张力东、于小达、邵仲麟及春茗公司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于小达在2012年7月17日、7月25日、8月3日、8月10日、8月15日、10月8日的销货清单上、2013年9月8日的欠条的欠款人处以及2015年8月29日的协议书乙方处均签字确认。于小达和邵仲麟共向张力东偿还了1500000元进行了支付。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大元公司、于小达、春茗公司是否应当对涉案欠付钢材款承担给付责任。关于邵仲麟主张于小达及春茗公司应当承担欠付钢材款的给付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对部分予以支持。于小达主张其为张力东与邵仲麟钢材买卖关系的中间介绍人，但结合二审庭审调查，张力东在出具销货清单后，均先由于小达进行签字确认，再由邵仲麟进行签字，于小达主张其在销货清单上签字的行为系证明作用，但其并未提交相应有效证据证实，结合其在2013年9月8日欠条尚欠款人处签字及给付张力东钢材款的行为，可以认定于小达参与涉案钢材买卖的过程，并以买受人的身份在销货清单签字，且与邵仲麟一同出具材料款欠条，于小达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其在欠条及销货清单上签字的法律效力，应当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因此，于小达应与邵仲麟共同偿还涉案欠付材料款1149317元及其利息，对张力东要求于小达承担给付责任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春茗公司主张与邵仲麟已就涉案工程进行诉讼并提交了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内07民初2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确认春茗公司欠付邵仲麟工程款为20644021元，因涉案钢材买卖合同的当事人系张力东与邵仲麟、于小达，而春茗公司作为使用涉案钢材的工程的发包人，已就涉案工程与邵仲麟进行诉讼并已有生效的判决，因此，春茗公司不应当对涉案欠付钢材款承担给付责任，对张力东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大元公司主张其不应当承担给付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理由是：根据业已生效的（2016）内07民初20号民事判决，邵仲麟系借用大元公司资质进行涉案工程的施工，涉案买卖合同形成过程中，邵仲麟作为实际施工人，以拥有建设资质的大元公司的名义对外进行经营活动，大元公司明知邵仲麟无建筑资质仍将其资质出借给邵仲麟使用，存在过错，因此，大元公司应对邵仲麟为完成涉案工程所欠付的钢材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综上所述，张力东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大元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鄂温克族自治旗人民法院（2016）内0724民初907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邵仲麟、于小达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诉人张力东支付钢材款1149317元，并支付利息（以1149317元为基数，自2012年8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上诉人大元建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驳回上诉人张力东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144元，由被上诉人邵仲麟、于小达、大元建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0288元，由被上诉人于小达、大元建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5144元，由上诉人大元建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514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布 仁审判员 张静超审判员 阿 润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陈 蕾附：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