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8刑初45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高艳伟，男，汉族，1994年7月19日出生，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柘城县。因犯抢劫罪，于2015年7月10日被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减刑后于2017年7月2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叶佳彬，浙江峰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滨检公诉刑诉〔2020〕2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艳伟犯敲诈勒索罪、诈骗罪、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3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3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开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艳伟及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叶佳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9月至2018年3月期间，夏某（另案处理）先后纠集王某、饶某、谢某、徐某、刘某、张某（均另案处理）、陈某（己判刑）及被告人高艳伟等人，逐步建立起以夏某为首要分子，以王某、张某、饶某、谢某为骨干，以陈某、徐某、刘某及被告人高艳伟为一般参加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在本区长河街道滨盛路1870号柏悦轩1503室以杭州川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航公司”）为据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被害人签订虚高借款合同、制造资金给付凭证，单方面认定被害人“违约”并要求“偿还”虚高借款。在被害人无力“偿还”的情况下，犯罪集团成员通过催讨债务、提起民事诉讼等手段要求被害人按照虚假合同支付钱款，向多名被害人诈骗财物共计价值814600元，其中既遂650800元。该犯罪集团成员还通过扣押车辆、非法拘禁、殴打、言语威胁、上门滋扰、纠缠等手段，向多名被害人敲诈勒索财物共计价值1099900元，其中既遂794800元。被告人高艳伟参与敲诈勒索2起，犯罪数额共计337000元，其中既遂123400元，未遂213600元；参与诈骗1起，犯罪数额8000元；参与非法拘禁1起。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所控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书证、被告人高艳伟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高艳伟的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诈骗罪、非法拘禁罪，应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鉴于被告人高艳伟有累犯、从犯、未遂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高艳伟犯敲诈勒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30000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后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2000元。 被告人高艳伟对指控的其他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高艳伟在恶势力犯罪集团相关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部分犯罪未遂。请求法院对被告人高艳伟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恶势力犯罪集团事实 2016年9月至2018年3月期间，夏某先后纠集王某、饶某、谢某、徐某、刘某、张某、陈某及被告人高艳伟等人，在本区长河街道滨盛路1870号柏悦轩1503室，以川航公司为据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通过虚增债务、签订虚假借款合同、制造资金流水、以各种借口单方认定违约、制造明显不利于被害人的证据提起民事诉讼等手段非法占有他人财产，或者利用人数优势，通过强扣车辆、殴打、上门滋扰、非法拘禁等暴力威胁手段强行索取钱财。逐步建立起以夏某为首要分子，以王某、饶某、谢某、张某为重要成员，以陈某、徐某、刘某及被告人高艳伟等人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 二、敲诈勒索、非法拘禁事实 （一）2017年9月14日，被害人蒋某1经人介绍，在川航公司内向夏某借款210000元，约定借期一个星期。当天，蒋某1收到夏某银行转账210000元，由王某、张某陪同到银行取现，后将60000元现金作为利息、保证金等交还给王某，实际得款150000元。一个星期后，因蒋某1无力还款，夏某纠集王某、张某等人上门催讨。同年10月23日，夏某、王某得知蒋某1用房屋抵押的借款600000元，被其他债权人拿走后，殴打蒋某1，没收蒋某1手机，并将蒋某1带到川航公司。次日晚，夏某让蒋某1打电话给被害人蒋某2，让蒋某2、胡某夫妇到川航公司，要求蒋某2、胡某用孩子名下的房子抵押借款。蒋某2、胡某拒绝，被扣留在川航公司，直到胡某同意次日来签字才让二人离开。次日，夏某、王某、张某、陈某及被告人高艳伟等人到蒋某2、胡某家索债500000元，遭到拒绝后，将蒋某2、胡某带回川航公司。当晚，王某、张某、徐某等人用蒋某2、胡某的身份证，在本区新街坊假日大酒店开房。被告人高艳伟与蒋某1一个房间，蒋某2、胡某一个房间，由徐某在走廊看守，期间，王某、张某将胡某的手机收缴。同月26日凌晨5时许，蒋某2报警，蒋某2、胡某趁民警出警之际离开，后又被夏某等人带回川航公司。同月27日上午9时许，王某、张某、陈某等人带蒋某2、胡某到蒋某1家看完房子后，又将蒋某2、胡某带至川航公司直到晚上10时，才让二人回家。次日，蒋某2、胡某逃到胡某老家富阳，夏某、王某、张某、饶某、陈某及被告人高艳伟等人带蒋某1追到富阳，将胡某带至川航公司，并将胡某使用的牌号为浙Ａ×××××的丰田牌卡罗拉汽车扣留，该车至今去向不明。之后，夏某、王某、陈某及被告人高艳伟等人开车带胡某到富阳找蒋某2，未果。在回滨江途中，因蒋某2报警，夏某等人才让胡某回家。最终，夏某要求蒋某1还款450000元。蒋某1一直被扣留在川航公司直到同年11月3日，胡某被控制50多个小时，蒋某2被控制30多个小时。 经认定，被扣的牌号为浙Ａ×××××的车辆价值86400元。 2017年11月15日，夏斌向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蒋某1及其妻子曹某还款210000元及相应利息，蒋某2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018年3月23日，夏某向人民法院申请撤诉并获准许。 （二）2017年11月7日，被害人华某1经人介绍到川航公司以汽车作抵押向饶某借款50000元。合同金额为60000元，王某转账给华某125000元，华某1取现10000元交还给饶某。次日，夏某、张某、王某、饶某、陈某要求华某1重签合同，后王某转账给华某135000元，华某1取现20000元交还给饶某。王某当即以华某1车上装有其他GPS为由，认定华某1违约，扣下华某1的汽车，要求华某1还款60000元。之后，王某、饶某、谢某、徐某、陈某等人分别结伙多次到华某1家中索债，张贴大字报。12月的一天，王某等人又到华某1家索债，华某1报警。后华某1、汤某、华某2被迫与王某、饶某、张某、陈某、刘某及被告人高艳伟等人协商。最终，华某1父母支付67000元，才将汽车赎回。 三、诈骗事实 2018年1月9日，被害人俞某以汽车作抵押向川航公司张某借款50000元，张某要求俞某签订相关抵押合同，并安装车辆GPS。被告人高艳伟及陈某参与洽谈合同并围着俞某签名。当日，夏某转账给俞某50000元，俞某当即取现13000元作为首月利息、平台费、保证金交还张某，实际得款37000元。2月1日，俞某向饶某账户转账还款45000元。 综上所述，被告人高艳伟参与敲诈勒索2起，犯罪数额共计337000元，其中既遂123400元，未遂213600元；参与诈骗1起，犯罪数额8000元；参与非法拘禁1起。 2019年12月5日，被告人高艳伟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蒋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9月份，其通过他人介绍到川航公司向夏某借钱，夏某让其老婆曹某一起签了空白合同后，按夏某的要求签女儿蒋某2的名字做担保人，之后向其农行卡转账210000元。王某、张某和其一起取现后拿走60000元。2017年10月23日下午4时许，夏某和王某得知其房子抵押贷款的600000元被大兴公司拿走，就赶到大兴公司对其拳打脚踢，收走其手机，并将其带回川航公司，派人看管。次日，夏某等人让其打电话叫蒋某2来川航公司，要其女儿、女婿签字抵押房产还500000元。直到晚上11时许，在其女婿答应次日签字后才让其女儿、女婿离开。同月25日，夏某、王某、张某将其女儿、女婿带到川航公司进行逼债。晚上，夏斌、王文亮等人带其及其女儿、女婿在新街坊大酒店吃饭后开了两个房间，其被高艳伟、徐某两人在房间内看管，其女儿、女婿住在一个房间。同月26日凌晨5点许，有民警过来，高艳伟、徐某将其带回川航公司，之后其女儿、女婿也被带回川航公司。同月27日，因其女儿、女婿逃到富阳，夏某、王某、张某、饶某、高艳伟、陈某、徐某带其去富阳，将其女婿带回川航公司。王某将其女婿的汽车开走。同月28日，夏某、王某又带其女婿去富阳找其女儿，因家人报警，夏某等人在半路将其女婿放回家。夏某等人还带其去外孙女上学的幼儿园蹲守其女儿、女婿。同年11月3日，才将其放回家。期间，夏某要其最终归还450000元。 经蒋某1辨认，其辨认出夏某、王某、张某、高艳伟、徐某、陈某、饶某。 2.被害人胡某、蒋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0月24日晚8时许，其二人接到蒋某1电话到川航公司。夏某让其二人用孩子名下的房子抵押还钱500000元。次日中午13时许，胡某、蒋某2被王某带到川航公司，由陈某、高艳伟看管，直到晚上10时许。当晚，夏某让胡某、蒋某2和蒋某1住酒店，用胡某、蒋某2的身份证办理入住，开了两个房间。蒋某1住一个房间被人看管，胡某、蒋某2住一间，房间无人看管，外面走廊有人看管，胡某的手机被王某等人没收。同月26日凌晨，蒋某2打电话报警，后又被夏某等人带回川航公司，直到晚10时许，才让胡某、蒋某2回家。同月27日，胡某、蒋某2开车逃到富阳，夏某、王某、“张总”、陈某、高艳伟等七、八个人到富阳将胡某带回川航公司，由陈某、徐某、饶某三个人看管。后因蒋某2报警，胡某在途中接到警察电话，夏某才让胡某回家。之后二人一直外出躲避，连小孩都不敢去上幼儿园。蒋某1一直被王某等人控制，超过一个星期。胡某被控制约58个小时，蒋某2被控制30个多小时。蒋某2还证明蒋某1被打，看到蒋某1牙龈有血。期间，王某假借用车将胡某的车开走至今未归还。 经胡某、蒋某2辨认，其二人均辨认出夏某、王某，徐某、饶某、高艳伟、陈某，“张总”是张某。 3.被害人华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1月7日下午，其通过中介联系“老杨”，用其母亲华某2的汽车抵押贷款。其告知“老杨”车辆已经办理过抵押借款，“老杨”同意借款50000元。合同上借款金额为60000元，出借人、利息等空白。其于当天收到25000元，取现10000元还给“老杨”，作为利息、保证金、上门费、安装GPS费，实际拿到15000元。次日，在滨江区星耀城一楼大厅，王某让其重新签订一份合同，在场的有“老杨”、王某、陈某、夏某、张某。之后，王某转账给其35000元，其取现20000元交还给“老杨”，作为利息、保证金、上门费、安装GPS的尾款，其实际拿到15000元借款。之后，王某以其车上有多个GPS为由，强行将其汽车扣下，让其归还60000元。之后，“老杨”带三、四个人到其家中要债，让其还款70000多元，并在其家附近贴了很多印有其身份证照片、其爸妈名字及欠债不还等文字的大字报。最后，其被迫和“老杨”、王某、张某、陈某、高艳伟协商，支付对方67000元。 经华某1辨认，“老杨”是饶某，并辨认出陈某、王某、夏某、张某、高艳伟。 4.被害人俞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1月9日，其到川航公司找“张浩”借款50000元。电话里面谈的利息较为合理，到了公司后利息翻倍，签合同的时候有几个看上去像打手、混混的人围着其。合同上的出借人和利率都空白，“张浩”还让其签车辆抵押合同，并在其汽车上安装了GPS。欠条、合同只有一份，都在夏某那里。签完合同后，其收取夏某转账50000元，其按“张浩”要求取现13000元，其中5000元是利息，另外5000元是保证金，还有3000元是平台费，交给川航公司派去跟其取现的人。2018年2月1日，其通过银行卡还款45000元给饶某。 经俞某辨认，辨认出“张浩”是张某；陈某、高艳伟是和其谈合同并围着其签合同的人。 5.证人汤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华某1的表哥。2017年11月中下旬，华某1在外借钱，车子被人扣了，之后有人上门讨债。其与饶某通过电话约见面，后其和阿姨见到饶某和夏某及另一名男子。夏某称华某1车子已经抵押过是违约，饶某要华某1还90000元，双方未谈拢。后对方到华某1家讨债好几次，未经其阿姨同意擅自进入住宅找其表弟，并在门口贴大字报讨债等。12月下旬，其和阿姨去临浦派出所和饶某等四、五个人协商，支付对方67000元。 6.证人华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华某1的母亲。2017年11月或12月份，有人上门讨债，其才知道华某1用其车子抵押借钱。华某1在借条上写了60000元，但实际拿到30000元。这些人每天都会打电话要债，还来家门口泼油漆，贴华某1还钱、华某1老赖之类的大字报等。一天上午，对方来了五个人到其家讨债，其中一个走到了三楼，四个人走到四楼，其与走到三楼的男子发生争吵，对方说话很凶。其报警，与对方在萧山临浦派出所谈好还对方67000元，对方将车子还给其。次日，其和丈夫华某3、外甥汤某三人去滨江星耀城，其先向对方支付30000元现金，汽车开来后，其又支付37000元。 7.证人华某3的证言，证明其系华某1的父亲。2017年底的一天，其与妻子华某2、外甥汤某一起去滨江区星耀城和对方谈还钱，先给对方30000元，对方将汽车开过来后，其将剩下的37000元给对方。 8.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7年4月至2018年1月之间在川航公司工作。川航公司的老板是夏某，下面是王某、饶某、张某、谢某，其和高艳伟、刘某、阿某是最底层。川航公司有个微信群，夏某在群里发号施令，出去讨债时必须听带队人指挥。夏某让下面的人在讨债或者谈生意的时候去站场，显得有气势。王某相当于川航公司的总管，基本上都是王某带队指挥讨债。王某不在的时候，夏某也会安排第二层级的另外三人带队。饶某负责在公司里面安装GPS及电话催款或按夏某吩咐去讨债。王某和谢某带队去讨债的次数多，张某相对少。其和高艳伟、刘某、阿某四人平时负责拉客户，或者跟着去讨债。川航公司是做二抵车的，所以有很多二抵车客户，但后面又认定二抵违约，其见过来公司借钱的人，当天签完合同就被认定违约。夏某先按借条上写的金额转账给客户，然后派人跟客户去银行里取现还给川航公司，现金包括利息、保证金、GPS安装费等，借款人借条上写的金额比实际拿到的多；上门讨债要求借款人按借条上的金额还款，有时还让借款人付违约金和逾期利息，数额都是夏某计算。高艳伟参与和华某1调解，参与到蒋某1家要债和看管蒋某1。 9.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其通过王某到川航公司兼职，主要从事车辆抵押借款业务。川航公司法定代表人是王某，夏某、饶某、王某是川航公司老板，其和陈某、高艳伟都是业务员。客户不违约，获利为借款利息、GPS安装费、上门费等。客户违约，就先行扣除保证金，后按照合同金额催收。川航公司主要盈利点是收取客户违约金。其虽听王某说会把保证金退还给客户，但实际没有见过退还保证金的情况。2017年10月下旬的一天，其被夏某叫去蒋某1家讨债，同去的有夏某、陈某、高艳伟。之后，其在川航公司看到夏某、王某、饶某、陈某、高艳伟和蒋某1在谈还钱，后一起到新街坊大酒店吃晚饭，高艳伟告诉其房号，其拿了房卡带蒋某1入住。后高艳伟和蒋某1一人一张床，其在门口坐了三个小时后，进房间和高艳伟拼床睡。凌晨5时许，蒋某1女儿报警。 10.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银行回单及支付宝交易记录，证明夏某、王某与被害人蒋某1、华某1、俞某的资金往来情况及各被害人借款当天的取金、转账情况。 11.车辆信息、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浙Ａ×××××号丰田汽车所有人是蒋某2，该车已被抵押，认定价格为86400元。 12.大字报，证明华某1家门口被人粘贴“华某1欠钱不还，老赖华某1”等字样的大字报。 13.出警记录、接处警综合单、110处警现场情况登记表、警情详情、执法记录仪视频等，证明被害人蒋某2的报警时间、原因及出警情况。 14.扣押清单、身份证，证明从饶某车内搜查出蒋某1妻子曹某身份证。 15.民事起诉状、民事裁定书，证明夏某于2017年11月15日向拱墅法院起诉蒋某1、曹某、蒋某2还款210000元，其中蒋某2是担保人。2018年3月23日，夏某撤诉，法院于同月27日准许其撤诉。 16.电话记录，证明被害人胡某是从富阳被抓回后第二天下午2时才被放走。被害人蒋某2曾收到车辆在海口违章短信。 17.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高艳伟的身份情况。 18.抓获及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高艳伟的到案情况。 19.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证明被告人高艳伟参与的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相关情况及被告人高艳伟的前科劣迹及刑满释放等情况。 20.被告人高艳伟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于2017年9月到川航公司上班。公司老板是夏某，下面是张某、王某、饶某、谢某，其和陈某、刘某、阿某是最底层。在川航公司上班期间，参与看管蒋某1，到蒋某1家及富阳找蒋某2、胡某，参与向华某1索债等的事实。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夏某纠集被告人高艳伟及王某、饶某、谢某、张某、陈某、徐某、刘某等人，为获取非法利益，假借民间借贷之名，采用签订虚高借款合同，通过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多次实施敲诈勒索、诈骗、非法拘禁、虚假诉讼犯罪活动，严重侵犯他人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依法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夏某为首要分子，王某、谢某、饶某、张某为骨干成员，陈某、徐某、刘某及被告人高艳伟等人为一般参加成员。 被告人高艳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多次强行索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多次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伙同他人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高艳伟一人犯数罪，应依法数罪并罚。在敲诈勒索犯罪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部分未得逞，部分系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辩护人据此要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高艳伟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高艳伟在恶势力犯罪集团进行的敲诈勒索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高艳伟在恶势力犯罪集团进行的诈骗、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据此要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高艳伟自愿认罪认罚，本院予以从宽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高艳伟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2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5日至2024年6月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清）。 二、责令被告人高艳伟以其参与的犯罪金额为限退出违法所得，按比例发还被害人华某1、俞某。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钱 敏 人民陪审员  沈祖芬 人民陪审员  王科良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 书 记 员  方 玮 -14-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