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8民终4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辽宁通宝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花园口经济区牡丹街87-1号1-2层。法定代表人：班跃华，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喜滨，系辽宁盛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晶，女，1992年8月25日出生，汉族，辽宁省大连市人，系辽宁通宝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员工，现住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辽宁鸿盛环境技术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营口市西市区智新街西101号。法定代表人：宋朋泽，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军，系辽宁元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辽宁通宝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辽宁鸿盛环境技术集团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2019）辽0803民初1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辽宁通宝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喜滨、袁晶，被上诉人辽宁鸿盛环境技术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辽宁通宝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判决撤销辽宁省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2019）辽0803民初1175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2、请求确认被上诉人销售的高硅氧滤袋（大连锦绣和哈尔滨永平项目）质量不合格；3、请求依法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购买高硅氧滤袋款456,960元、更换高桂氧滤袋人工费43,200元，合500,160元；4、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滤袋破损非有确切证据证明系因质量问题所致”存在认定事实错误。其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釆信的证据是被上诉人方出庭证人祝某的滤袋破损原因分析，庭审中上诉人明确阐明了证人与案件具有利害关系，属于自诉自证，不能起到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其二、被上诉人庭审中提交一份《辽宁鸿盛环境技术集团有限公司客户服务单》复印件，由于被上诉人无法提交原件，上诉人当庭不予质证，同时也说明在其服务单上签字的吴永和不是上诉人的员工，与上诉人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然而原审法院确以该证据作为认定事实和定案的依据，违反了“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未经质证的证据；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的禁止性规定；二、上诉人具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的产品质量不合格1、上诉人将购买的部分滤袋用于大连、新疆、哈尔滨等地的环保供暖设备上使用，2017年供暖期内发现大连锦绣和哈尔滨永平两个项目出现烟气尘含量超标现象，经停炉维护发现有大量滤袋出现破损、接缝开裂、中底部焦化等问题，基于被上诉人滤袋的质量问题，上诉人数次复函于被上诉人，同时数次与被上诉人当面提出滤袋质量问题，因双方质量问题一直发展到被上诉人提出诉讼时，也未就滤袋质量问题达成一致意见；2、上诉人在原审开庭中提交了被上诉人的投标书、实用新型专利、购销合同，三份证据数据反映的滤袋质量参数存在严重的误差，该供货合同的数据是造成滤袋破损的直接原因。3、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实际提供的滤袋性能、材质等指标与其专利证书及其投标文件的性能、材质等指标参数不符，这些参数可以反映销售的产品重量不足、厚度不够，产品使用中会降低使用寿命，经向和炜向强力相差1000，产品的拉力是在滤袋工作时能接受外力的强度力量，强力不足断裂、开口、撕开，被上诉人销售的产品全部破损，破损的部位上、中、下，有横向破损、纵向破损，绝大多数属于断面开口式破损，上诉人也咨询了滤袋专家给出的破损意见是产品拉力不足造成破损，其原因是材料偷工减料、以次充好，是破损的主要原因。三、被上诉人提供的滤袋违反了合同的质量标准《滤袋类产品销售合同》第二条约定“产品质量、技术标准执行国家标准或者不低于行业标准”，被上诉人签订合同时未提供滤袋的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双方发生纠纷后，上诉人查遍了所有的信息也未获得被上诉人滤袋的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可是被上诉人却声称产品质量合格，可想而知被上诉人的滤袋不但没有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被上诉人销售的产品连自己的专利证书参数、投标书的性能指标参数都没有达到，合格产品从何而来。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所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反而上诉人却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的滤袋质量不合格，原审法院判决明显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判决。被上诉人辽宁鸿盛环境技术集团有限公司辩称，1、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一审仅有上诉人单方面的陈述，没有任何专业的检测报告；2、一审判决的证人证言，祝某虽然是我公司的员工，但是他是我单位项目负责人，是最有发言权的，他与哈尔滨项目负责人吴永和共同勘验，得出了不是我公司的问题，是使用方操作问题，吴永和是用户方的负责人，双方签署了备忘录，法律没有要求证人不能是员工；3、我方产品用于大连、新疆、哈尔滨、一审中上诉人提出新疆没有问题，那么如果有问题的话是都有问题的，也说明我们没有问题；4、上诉人说产品参数，我认为说的不正确，一切以合同为标准，综上，本案在2016年交货以后一直没有争议，只是在我方要货款，上诉人为了不支付货款才说质量问题，根本不是我方产品的问题，一审查明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辽宁鸿盛环境技术集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给付原告货款261,071.5元及延期支付的利息；2、案件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上诉人辽宁通宝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请求确认反诉被告销售给反诉原告的高硅氧滤袋（大连锦绣和哈尔滨永平项目）存在质量问题；2、请求依法判决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购买高硅氧滤袋款456,960元、更换高硅氧滤袋人工费43,200元，合计500,160元；3、反诉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分别于2016年9月6日、2016年10月17日、2016年12月8日，签订三份《滤袋产品销售合同》，约定被告从原告处购买布袋、袋笼产品，用于大连、新疆、哈尔滨等地的环保供暖设备上。三份合同总金额分别为2,438,896元（含17%增值税发票）、34,478元（含17%增值税发票）、159,300元（含17%增值税发票）。合同中关于产品质量、技术标准及验收的约定为被告应从安装调试之日起五日内验收，如对产品有异议，被告应在十五日内提出异议，未提出异议视为合格。交货期为合同签订预付款到后10-20个工作日内发货，具体到货时间以双方约定时间为准。结算方式和期限，双方协商为合同签订生效后，被告发货前付30%货款，2016年12月30日前付到合同总金额的70%，并开具总金额70%的增值税发票；2017年5月30日前付10%货款，2017年12月30日前付10%货款，剩余的10%为质保金，2018年5月30日前付货款5%，2019年5月30日付清余下货款5%。质保金的支付，并不意味着原告提供的产品质量和义务的减少和免除，按合同执行。合同关于质保期的约定为被告质保大于等于3年。在质保期内允许有相对损坏率，相对损坏率小于0.5%，若在质保期内，凡相对损坏率超过合同规定的范围，原告首先为被告提供相同规格、数量的滤袋，以满足被告现场使用需要，不限更换次数；然后原告将与被告一起寻找原因，如因原告质量导致滤袋损坏或失效，原告将全部予以免费更换。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完成供货。三份合同的总价款共计2,632,674元，被告支付了部分货款，现尚欠原告货款261,071.5元，至今未付。庭审中，被告称原告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提供了原、被告之间针对出现大量滤袋出现破损、接缝开裂等问题的往来函件，实用新型专利，原告向被告发出的投标书等相关证据材料，以此证明原告出售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诉讼中，原告提供证人祝某出庭作证，祝某原告公司技术员，其对于被告提出存在质量问题的滤袋，证明事实如下：在2018年11月19日因接到被告单位客户反馈第三个供暖期滤袋出现破损情况，故其到哈尔滨永平小区锅炉房现场，经现场查勘，其出具哈尔滨永平小区锅炉房现场滤袋破损分析报告，滤袋破损原因为：1、喷吹管喷嘴偏斜，导风筒变形损坏，造成喷吹气流直接冲刷滤袋内壁，致使滤袋破损。2、推断灰斗积灰形成高温灰，烘烤滤袋或造成二次扬尘，气流将高温灰扬起，热灼伤滤袋下部和个别滤袋中下部，致使滤袋中下部强力失效、破损。该份报告验收单位盖章及验收人签字处有哈尔滨锅炉工程的工程方工作人员吴永和的确认签字。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在原告处采购滤袋、袋笼等产品，并签订《滤袋产品销售合同》，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现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向被告交付货物，被告理应按合同约定及时付清货款。现被告尚欠原告货款261,071.5元未付，已构成违约，被告应承担违约责任。诉讼中，被告辩称原告的产品有质量问题，并提出要求原告赔偿其购买其他滤袋并更换的费用共计500,160元的诉请一项，因被告提供原、被告之间针对出现大量滤袋出现破损、接缝开裂等问题的往来函件，实用新型专利，原告向被告发出的投标书等相关证据材料，欲证明原告销售的产品出现质量问题，但上述材料只能证明原告销售的滤袋在被告安装的工程上出现了破损，不能证明其破损系因产品质量所致，故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被告提供黑龙江省龙房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就哈尔滨永平小区向其发出的产品质量问题函件及黑龙江龙房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购买除尘布袋的《购销合同》及《加工合同》，欲证明现黑龙江方因滤袋存在质量问题欠其工程款不给，其损失500,160元，要求原告赔偿一项，现因滤袋破损非有确切证据证明系因质量问题所致，且黑龙江方与原告同被告之间的合同关系系两个法律关系，故被告的此项诉请，本院依法不能予以支持。且原告方证人祝某所出具的滤袋破损原因分析报告亦表明哈尔滨永平小区出现的滤袋破损系其他原因所致，非质量问题，有现场工程方工作人员确认签字，故本院对被告的反诉诉请依法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诉请利息一项，本院依法从原告向法院主张权利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尚欠货款金额261,071.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相应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辽宁通宝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辽宁鸿盛环境技术集团有限公司货款261,071.5元，并从2019年4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261,071.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相应利息。二、驳回反诉原告辽宁通宝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16元及反诉费4,401元，由被告（反诉原告）辽宁通宝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原告及反诉被告已预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提供的滤袋与上诉人的招标书、专利证书不符，亦不符合行业标准及国家标准，但上诉人辽宁通宝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辽宁鸿盛环境技术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滤袋类产品销售合同，其中附件1中对产品性能参数作出约定，上诉人亦在验收合格单上盖章，视为对产品质量的认可。现上诉人辽宁通宝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虽然提供了其与被上诉人之间针对大量滤袋出现破损、接缝开裂等问题的往来函件，但上述材料只能证明被上诉人销售的滤袋在上诉人安装的工程上出现了破损，不能证明其破损系因产品质量所致，且被上诉人证人祝某所出具的滤袋破损原因分析报告亦表明哈尔滨永平小区出现的滤袋破损系其他原因所致，非质量问题，有现场工程方工作人员确认签字，上诉人对此虽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辽宁通宝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01元，由上诉人辽宁通宝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宪云审判员  姚 望审判员  徐 丹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朱庆圆书记员李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