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1民终8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姝妮，女，1981年6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江，男，井研县研城镇人民政府推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乐山市马边彝族自治县瑞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马边彝族自治县民建镇新建街华西大道336号。 法定代表人：王皓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曦，四川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吴锋，男，1981年7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晓东，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姜志强，男，1956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井研县。 原审第三人：四川省井研县世圣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井研县研城镇和平街135号。 法定代表人：姜志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敏，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丹丹，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姜姝妮因与被上诉人乐山市马边彝族自治县瑞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瑞丰小贷公司）、原审被告吴锋、姜志强，原审第三人四川省井研县世圣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圣丝业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乐中民初字第40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6日、2020年3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姜姝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江，被上诉人瑞丰小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曦，原审被告吴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晓东，原审被告姜志强，原审第三人世圣丝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姜志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敏、陈丹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姜姝妮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乐中民初字第407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驳回瑞丰小贷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对无法做出形成时间鉴定的责任认定错误。姜姝妮申请了形成时间鉴定，但因为瑞丰小贷公司拒绝按照鉴定机构的方式进行毁损鉴定，才没有鉴定出形成时间。2.本息未抵扣。原审判决认定潘蓉向瑞丰小贷公司的银行转款是还本付息的行为，但是一审判决在计算应还本息时却未作相应扣减；原审判决认定瑞丰小贷公司全体股东同意世圣丝业公司等公司将其持有的股权转让，股权转让款用于向瑞丰小贷公司清偿债务，在判决中计算应还本息时也没有对股权抵偿数额进行扣减。3.一审法院遗漏最重要的争议焦点，即本案诉争借款是否归还，姜姝妮及第三人提供了大量原始财务凭证，可以证明第三人前期归还借款和利息，后期有大量的财务流向瑞丰小贷公司。但一审法院完全不理会瑞丰小贷公司和世圣丝业公司这种频繁及真实的借贷行为，仅就推测的方式就否认世圣丝业公司向瑞丰小贷公司归还的款项。4.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不当，一审瑞丰小贷公司不能提供款项交付凭证，无法完成初步举证责任的情况下，应当由瑞丰小贷公司对借贷合意及出借款项的实际交付承担举证责任，不能仅凭一张展期协议确认追认，而不对转款事实进行审查。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相关规定，一审判决计算复利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第一项2014年7月11日起至本息付清之日止的利息、逾期罚息、复利之和超过年利率24%。三、即使一审法院认定姜姝妮与瑞丰小贷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也是无效合同。根据相关规定小额贷款公司不得向股东及股东关联人发放贷款。本案个人借款合同签订时，世圣丝业公司是瑞丰小贷公司的股东，姜志强是世圣丝业公司的控股股东和主要投资者，而姜姝妮是姜志强的家庭成员，因此，姜姝妮是瑞丰小贷公司的股东关联人。且违反了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四、本案标的350万元实际借款人是世圣丝业公司，借款的偿还责任应由世圣丝业公司偿还，与姜姝妮无关。从资金流向来看，雷淑群是世圣丝业公司的员工，瑞丰小贷公司将350万元支付到雷淑群个人账户，雷淑群账户在到账一小时后即付到世圣丝业公司账户上，世圣丝业公司是实际收款人。从享受借款活动的利益角度，350万元进入世圣丝业公司账户，由世圣丝业公司用于公司经营。从350万所谓利息归还来看，是世圣丝业公司在履行归还义务，从借款合意来看，2013年7月10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委托转账付款书》《借款凭据》均不是姜姝妮本人签字，姜姝妮与瑞丰小贷公司之间缺乏借款合意。且瑞丰小贷公司对世圣丝业公司作为实际借款人是明知的，《授权委托书》、姜孟平、田先德证言、展期申请注明公司周转需要以及包括姜姝妮在内的挂名18人债务的利息一直是世圣丝业公司支付，瑞丰小贷公司将借款转到世圣丝业公司指定的员工账户上等足以证明。世圣丝业公司与瑞丰小贷公司才是实际参与借款关系的借贷双方，世圣丝业公司才是实际借款人，应由世圣丝业公司承担偿还责任。 瑞丰小贷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1.姜姝妮与瑞丰小贷公司借款合同成立并合法有效，根据两次司法鉴定证明展期申请书、协议上面的签字、手印均是姜姝妮本人签字，并且在展期协议中对原借款合同2013个贷070号以及原借款合同的手写350万元整均是姜姝妮本人字印。该证据证明姜姝妮知晓之前签订的070号合同，并且收到该合同款项才有后来的借款展期申请书和展期协议，根据合同相对性，姜姝妮应当偿还还款责任。2.姜志强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在一审中的证据借款明细表中，姜志强亲笔对本案的借款承诺了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姜姝妮并未偿还本金及相应的利息，在一审中，姜姝妮提供的证据材料的时间均在借款展期协议之后，根据经验，姜姝妮如果还了本金和利息，就应该在展期协议中表明，在一审、二审中姜姝妮均未承认还过钱，在重审中姜姝妮才说还了本金，因此，姜姝妮说还了本金是不成立的。4.整个案子是一系列案子，姜志强提供的担保，有一部分已经执行完毕了，后面还有12个人没有执行完毕。这12个人申请再审，其中11个人驳回了再审，这11个人向检察院申请进行监督，检察院也驳回了监督申请，并非姜姝妮陈述的实际借款人是世圣丝业公司。 吴锋答辩称，姜姝妮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成立，应予以支持。 姜志强答辩称，瑞丰小贷公司提供的借款合同、借款凭证、委托付款书，不是姜姝妮签字，是伪造的，且姜姝妮是瑞丰小贷公司的监事，借款合同是无效的，本案借款是因2013年4月我公司的银行贷款没有下来，急需资金周转。我找到瑞丰小贷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端云达成借名贷款的协议，借用了瑞丰小贷公司的员工罗毅、姜孟平以及世圣丝业公司员工以及家属等23人，向瑞丰小贷公司帮忙贷款，因本人出差的时间较多，委托谭重林为签订。姜姝妮在案涉借款展期协议签字是因瑞丰小贷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端云对我说应付金融监管部门的检查补签的，是在空的展期协议和展期申请。姜姝妮350万元借款是借名借款，实际借款人是我和世圣丝业公司，还本付息也是世圣丝业公司，我方已汇款给瑞丰小贷公司9295.19万元，我方经常督促瑞丰小贷公司对账结账。但至今双方都没有对账、结账。 世圣丝业公司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将借款合同主体认定为姜姝妮是错误的，事实借款人应该是姜志强及世圣丝业公司，且姜志强在借款合同中具有借款人和保证人的双重身份。2.瑞丰小贷公司知道世圣丝业公司是实际借款人。本案借款合同形成的原因是瑞丰小贷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姜志强形成了借款合同的合意，委托谭重林签订相应合同。并且瑞丰小贷公司起诉的350万元也不是姜姝妮签订展期协议后才放款，而是在签订展期协议之前就放出，姜姝妮对350万元是完全不知晓。瑞丰小贷公司后期催款也从未向姜姝妮主张过任何权利，事实上的沟通行为人是姜志强与瑞丰小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3.从借款350万元的借款走向也显示瑞丰小贷公司知道该笔钱是到了世圣丝业公司名下。一审法院漏审了世圣丝业公司的证据，导致本案一审过程中诉讼款项是否归还的诉争焦点未予审查。一审中，世圣丝业公司提供了大量的向瑞丰小贷公司对公账户，转账的银行流水及财务数据，一审法院未审查，在判决中也未一一说明。4.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书中认为姜姝妮作为监事，不属于交易对象，但事实上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公司不允许向监事发放借款行为。同时，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应当以合同相对性原则判断也是错误的。根据相关规定，本案中，姜志强和王端云签订的“授权委托书”以及还款追讨行为非常清楚显示了瑞丰小贷公司是明知借款人是谁的。5.一审法院程序不当，分担不公平。本案经一审、二审、发回重审后一审、二审，持续时间长，持续过程中都涉及到补充证据，整个过程都是反反复复举证质证，一审判决的时候举证还没有完毕，在我方还在举证过程中就下发判决，根据展期协议就认定姜姝妮归还借款证据不足。6.一审中，合议庭要求瑞丰小贷公司提供世圣丝业公司与瑞丰小贷公司之间的财务往来对账，以及24人借名贷款人予以调查的证据，瑞丰小贷公司未予以提供，判决书也未予以认定和判决。姜姝妮申请对展期形成时间的进行鉴定，一审判决并未说明为什么不能鉴定。因瑞丰小贷公司对时间的鉴定不同意才导致形成时间鉴定未能鉴定出来，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7.一审法院对世圣丝业公司提供的证据并未全面审查，只对单个证据予以审查，证据采信上有偏颇。综上，请求驳回瑞丰小贷公司的诉讼请求。 瑞丰小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姜姝妮、吴锋共同偿还瑞丰小贷公司借款本金350万元及利息（以35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月6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按照原借款年利率13.2%上浮50%计算罚息；复利从2014年1月6日起至利息付清之日止，按照每月产生的利息为基数，按借款年利率13.2%计算）；2、姜姝妮、吴锋共同承担本案律师费5.25万元；3、姜志强对前述两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瑞丰小贷公司系2013年3月22日在马边彝族自治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发放贷款（不含委托贷款）及相关咨询活动，注册资本7000万元。世圣丝业公司为瑞丰小贷公司的股东，出资额1960万元，持股比例为28%。瑞丰小贷公司章程第四十四条规定，小额贷款公司应建立健全贷款管理制度，明确贷款流程和操作规范，不得向股东发放贷款。瑞丰小贷公司首次股东会决议选举王端云、李勇军、吴锋为公司董事会成员，选举田先德、姜姝妮、王栋为公司监事会成员。姜志强系世圣丝业公司的控股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姜姝妮系姜志强之女。姜姝妮与吴锋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8年3月13日登记结婚，后于2014年11月协议离婚。 2013年6月20日，姜志强向谭重林出具了一份《委托》，上载明：“本人全权委托谭重林身份证号×××前来瑞丰小额贷款公司代表本人签字贷（借）款。委托时间：2013年6月20日至2014年6月20日，谭重林在此期间为本人签字贷（借）款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后果由本人全部承担”。2013年7月9日，谭重林代姜志强与瑞丰小贷公司签订一份合同编号为70号-71号的《保证合同》，合同主要约定：姜志强为瑞丰小贷公司与姜姝妮、姜利全在2013年7月10日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3个贷070号、2013个贷071号）项下的贷款提供保证担保，担保范围为：主债权项下的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证责任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自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 2013年7月10日，瑞丰小贷公司与署名为“姜姝妮”的借款人签订一份合同编号为2013个贷070号的《个人借款合同》，合同主要约定：“姜姝妮”向瑞丰小贷公司借款350万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2013年7月10日至2014年1月10日），借款年利率为13.2%，从实际提款当日起按日计息，按月付息，一次性还本。逾期罚息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借款人承担因本合同订立和履行所发生的费用，以及贷款人为实现债权已付和应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或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告费等。借款人违约的，贷款人可宣布本合同项下未偿还的借款立即到期。借款到期，借款人未按约偿还的，贷款人有权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对借款人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该合同借款人（签字）栏有“姜姝妮”字样的签名并捺有手印。 2013年7月10日，瑞丰小贷公司根据署名为“姜姝妮”出具的《委托转账付款书》，向雷淑群在交通银行乐山分行账号为×××的银行账户内转入350万元。同日形成的《借款凭证》有“姜姝妮”字样的签名并捺有手印。《委托转账付款书》上载明“本人姜姝妮，身份证号码×××，向乐山市马边彝族自治县瑞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申请贷款350万元，本人委托贵公司将贷款资金全部转入以下账户。户名：雷淑群，账号：×××，开户行：交行乐山分行。由此引起的一切法律责任由本人承担。”同日，雷淑群将350万元款项转入世圣丝业公司银行账户中。 2014年1月10日，姜姝妮向瑞丰小贷公司提交《借款展期申请书》并与瑞丰小贷公司签订一份编号为展期2013-035号的《借款展期协议》，协议主要约定：1、本协议是2013年7月9日签订的编号为2013个贷070号的《个人借款合同》的调整和补充。除本协议约定内容外，原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规定的其他各项条款仍然有效；2、借款合同原借款金额为（大写）叁佰伍拾万元整，现借款余额为（大写）叁佰伍拾万元整；3、原借款期限从2013年7月10日至2014年1月10日止，展期期限至2014年7月10日止；4、原借款合同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1‰，现展期后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1‰；5、借款在展期到期后一次性归还。姜姝妮除在该协议借款人签名栏签名并捺印外，还在协议第一条内手写字迹“2013个贷070号”和第二条内手写字迹“叁佰伍拾万元整”处捺有指印。 2015年5月20日，姜志强在一份《借款明细表》上签名，该明细表载明：借款人黄小龙等18人共24笔借款，借款金额共计5,100万元，借款余额4,950万元。其中：借款人黄小龙，借款金额250万元，借款余额100万元，借款时间2013年7月3日，约定还款时间2013年12月3日，利息13.20%，委托收款人黄小龙，借款合同号2013个贷059号，保证合同号55号-61号;借款人姜姝妮，借款金额350万元，借款余额350万元，借款时间2013年7月10日，约定还款时间2014年1月10日，利息13.20%，委托收款人雷淑群，借款合同号2013个贷070号，保证合同号70号-71号。《借款明细表》下方还载明：“以上借款均是我委托谭重林代理自己提供担保，本人对以上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人愿以四川省十圣古酒和四川省井研县世圣丝业有限公司在乐山市马边县瑞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本抵扣以上部分借款，特此承诺！”姜志强在承诺人（签名）处署名，并以手写字迹“以上细数以实际提供借据合同为准。2015.5.20”。 诉讼中，该院根据姜姝妮的申请委托成都清源司法鉴定中心对本案所涉《个人借款合同》《委托转账付款书》《借款凭证》《借款展期申请书》《借款展期协议》中“姜姝妮”署名及指印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成都清源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11月15日分别作出成清司鉴字[2016]第268号《指印鉴定意见书》和成清司鉴字[2016]第268号《笔迹鉴定意见书》。其中，《指印鉴定意见书》载明的鉴定意见为：送检《个人借款合同》《委托转账付款书》《借款凭证》中姜姝妮署名字迹上的指印因纹线不清晰，特征点数量少，不具备鉴定条件；《借款展期申请书》《借款展期协议》中姜姝妮署名字迹上的指印与姜姝妮十指捺印样本上的右手拇指指印是同一手指捺印。《笔迹鉴定意见书》载明的鉴定意见为：送检的《个人借款合同》《委托转账付款书》《借款凭证》上的“姜姝妮”署名字迹与姜姝妮签名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送检的《借款展期申请书》《借款展期协议》上的“姜姝妮”署名字迹与姜姝妮签名样本字迹是同一人的笔迹。之后，该院根据姜姝妮、姜志强的申请，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借款展期申请书》《借款展期协议》借款人栏“姜姝妮”署名形成时间与其他手写内容的墨迹形成时间段进行鉴定，对《展期借款协议》第一条和第二条内的指印是否为姜姝妮的指印以及该指印与手写字迹内容的覆盖顺序进行鉴定。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1月12日作出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8]鉴字第42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过程及分析说明部分载明，（二）朱墨时序的检验与分析。检材指印1、2均为红色印油捺印形成，印油浓淡适中，同部位字迹为黑色墨水签字笔书写，书写笔力中等，检材1、2与同部位手写字迹存在图文交叉、重叠，具备朱墨时序的前提条件人。运用3DM-2000型三维立体显微镜和VHX-1000超景深显微镜对检材指印1、2与同部位手写字迹交叉重叠处、字迹笔画处、指印处进行检验，结果如下：交叉部位与未交叉部位的手写笔画连续自然，未检见笔画中断、收缩、不着墨现象；交叉部分指印的印油色料离散，与书写字迹笔画间的层次关系反映较差。依据现行鉴定规范，形态学检验的结果不能做出确定性鉴定意见。（三）形成时间鉴定。由于当事人一方不同意有损检验，且委托方未提供怀疑形成时间及相应比对样本，故不能通过理化检验确定检材上全部手写字迹的形成时间。鉴定意见为：1、标称日期为“2014年1月10日”、借款人为“姜姝妮”、贷款人为“乐山市马边彝族自治县瑞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借款展期协议》原件第1页第一条内手写字迹“2013个贷070号”上的红色指印和第二条内手写字迹“叁佰伍拾万元整”上的红色指印均为姜姝妮右手拇指捺印形成。不能确定上述《协议》内手写字迹的形成时间。2、根据现有条件，不能确定标称日期为“2014年1月10日”、借款人为“姜姝妮”、原借款合同号为“2013个贷070号”的《借款展期申请书》原件上手写文字的形成时间。姜姝妮为此支出鉴定费10,000元。 还查明，瑞丰小贷公司和四川海棠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律师服务合同》，约定瑞丰小贷公司委托四川海棠律师事务所对其起诉姜姝妮、帅泽军、刘洁、周林松、邓家林、姜跃平、杨翠芳、姜志强等人借款合同纠纷案提供法律服务，四川海棠律师事务所指派徐曦作为本案诉讼代理人，并约定律师服务费总金额为34.95万元，其中姜姝妮案件为5.25万元。2014年5月28日，瑞丰小贷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四川海棠律师事务所付款34.95万元。 庭审中，瑞丰小贷公司陈述姜姝妮支付借款利息至2014年1月5日，之后未再支付过利息，亦未归还过本金。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存在以下争议焦点：一、瑞丰小贷公司与姜姝妮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有效?二、世圣丝业公司是否为案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应否承担偿还责任?三、案涉借款本金和利息应如何确定?瑞丰小贷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应否支持？四、案涉借款是否为姜姝妮与吴锋的夫妻共同债务，吴锋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五、姜志强应否承担保证担保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该院认为，瑞丰小贷公司与姜姝妮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并有效。首先，成都清源司法鉴定中心和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表明，案涉《借款展期申请书》和《借款展期协议》上的“姜姝妮”的签名字迹及指印均为姜姝妮所书写和手指捺印所形成，姜姝妮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签名并捺印的行为表明其对《借款展期申请书》和《借款展期协议》内容的确认；其次，即使《个人借款合同》《委托转账付款书》《借款凭证》上“姜姝妮”签名及指印不是姜姝妮所留，姜姝妮在《借款展期协议》第一条和第二条中手写的合同编号“2013个贷070号”和借款金额“叁佰伍拾万元整”字迹部分加盖手印，表明其对合同编号为2013个贷070号《个人借款合同》条款和对借款350万元事实的确认，该追认行为对双方具有约束力，瑞丰小贷公司与姜姝妮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姜姝妮虽然辩称其在《借款展期申请书》和《借款展期协议》署名并捺印时，上述申请书和展期协议的内容为空白，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采信；再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有下列行为：……(四)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或者未经股东会、股东大会同意，与本公司订立合同或者进行交易。”该条仅对公司董事和高级管理人员的禁止行为进行了规定，并未规定公司监事不得与公司订立合同或者进行交易，且瑞丰小贷公司章程亦未禁止公司向监事发放贷款，故瑞丰小贷公司向公司监事姜姝妮发放贷款并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双方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最后，姜志强与姜姝妮系父女关系，姜姝妮辩称其在借款展期申请书和展期协议上署名并捺印是迫于其父亲姜志强的要求没有事实依据，且与常理不符，其主张撤销的理由依法不能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二。出借人和名义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实际交由第三人使用的，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名义借款人为借款合同的相对人，应由名义借款人承担偿还责任。如果名义借款人向出借人披露了实际使用人，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仅为借名义借款人的名义，名义借款人并不实际参与借款关系的履行活动，也不享受借款活动的利益的，应认定实际使用人为实际借款人，由实际使用人承担偿还责任。本案中，案涉借款合同的签订主体为瑞丰小贷公司与姜姝妮，而合同内容中并无关于实际借款人等内容的约定，姜姝妮、姜志强及世圣丝业公司提供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为借姜姝妮的名义进行借款，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姜姝妮为借款合同的相对人，应当承担偿还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三。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合同纠纷案件中，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姜姝妮、姜志强及世圣丝业公司主张案涉借款本息均已全部归还完毕，其应对还款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姜志强为证明案涉借款本息已归还瑞丰小贷公司，提供有世圣投资公司和潘容的向瑞丰小贷公司转账支付380万元的转款凭证等证据，从转款凭证显示的内容来看，潘容于2013年10月29日转给瑞丰小贷公司100万元，世圣投资公司分别于2013年12月20日、2014年1月23日转给瑞丰小贷公司130万元、150万元。瑞丰小贷公司针对姜志强的上述证据提供有《个人借款合同》《委托转账付款书》《结算业务申请书》、记账回执、借款凭证、贷款还款凭证等证据，证明潘容转账支付给瑞丰小贷公司的100万元系归还刘仕明借款，世圣投资公司转账支付给瑞丰小贷公司的130万元系归还杨翠芳借款，世圣投资公司转账支付给瑞丰小贷公司的150万元系归还黄小龙借款。该院认为，首先，姜姝妮于2014年1月10日签订《借款展期协议》时，确认展期借款金额为350万元，而潘容向瑞丰小贷公司支付的100万元和世圣投资公司向瑞丰小贷公司支付的130万元的时间均在签订《借款展期协议》之前，故姜姝妮、吴峰、姜志强主张上述两笔付款系归还姜姝妮的借款与事实不符。其次，姜志强于2015年5月20日签字确认的《借款明细表》上载明姜姝妮的借款余额为350万元，姜姝妮、吴峰、姜志强主张案涉借款已归还与姜志强确认的事实不符；最后，《借款明细表》上显示黄小龙的一笔借款已归还了150万元，与瑞丰小贷公司提交的证明世圣投资公司于2014年1月23日转账支付给瑞丰小贷公司的150万元系归还黄小龙借款的证据相符。综上，姜姝妮、姜志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归还了借款本金及利息，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瑞丰小贷公司陈述付息至2014年1月5日且未归还过本金，该院予以采信。姜姝妮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现该笔借款已经到期，瑞丰小贷公司要求姜姝妮偿还借款本金350万元，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 《个人借款合同》《借款展期协议》均约定借款期限内的利息按年利率13.2%计算，而《借款展期协议》约定的借款期限展期至2014年7月10日，故瑞丰小贷公司主张从2014年1月6日起按年利率19.8%计算逾期罚息与合同约定不符，从2014年1月6日起至2014年7月10日止的利息应按年利率13.2%计算，为237,416.67元（350万元×185天×13.2%÷360天）；从2014年7月11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应按年利率19.8%计算。关于复利问题，《个人借款合同》仅约定了对未支付利息计收复利，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的相关规定，复利的计算基数应仅为正常利息即合同期内的应付利息，不包括逾期罚息。故该院对瑞丰小贷公司主张借款期限内利息产生的复利部分予以支持，对其主张对罚息计收复利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个人借款合同》还约定，借款人应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已付和应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或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告费等费用，瑞丰小贷公司委托律师追索本案债权支出了律师费5.25万元，其要求姜姝妮偿付该费用符合合同约定，依法应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四。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借款系姜姝妮以个人名义向瑞丰小贷公司所借，虽然该借款产生于姜姝妮、吴锋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借款金额巨大，远远超出一般家庭日常生活所需；而从借款资金的使用情况来看，该借款于发放贷款当日转入了世圣丝业的银行账户，姜姝妮并未使用该借款。瑞丰小贷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姜姝妮、吴峰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该院对瑞丰小贷公司主张案涉借款为姜姝妮、吴锋夫妻共同债务，吴锋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五。虽然姜志强向谭重林出具的《委托》仅授权谭重林签订借款协议，并未授权签订保证合同，但姜志强于2015年5月20日在《借款明细表》上签名承诺案涉借款是其委托谭重林代理自己提供担保，同意对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系姜志强对谭重林代其签订《保证合同》行为的追认，《保证合同》对其具有约束力，被告姜志强应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瑞丰小贷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符合法律规定，该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姜姝妮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瑞丰小贷公司归还借款本金350万元及利息237,416.67元、逾期罚息和复利（从2014年7月11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的罚息以尚欠本金为计算基数，按年利率19.8%计算；从2014年1月6日起至2017年7月10日止的复利，以每月新产生的利息之和为基数，按年利率13.2%计算；从2014年7月11日起至利息付清之日止的复利，以尚欠期内利息为基数，按年利率13.2%计算）；二、姜姝妮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瑞丰小贷公司偿付律师费5.25万元；三、姜志强对本判决确定的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瑞丰小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62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1,149元、鉴定费10,000元，共计51,769元，由姜姝妮、姜志强负担。 二审另查明：在签订《个人借款合同》时，世圣丝业公司系瑞丰小贷公司的股东，王端云系瑞丰小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3年6月20日，姜志强向谭重林出具了一份《委托》，上载明：“本人全权委托谭重林身份证号×××前来瑞丰小额贷款公司代表本人签字贷（借）款。委托时间：2013年6月20日至2014年6月20日，谭重林在此期间为本人签字贷（借）款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后果由本人全部承担”。并签注有“同意本委托，王端云，2013年6月20日”。案涉展期申请中信贷调查人员意见和审批人意见的时间均为2013年12月24日。证人田先德系瑞丰小贷公司的监事长，在一审出庭作证陈述：单笔最高上限是5%，如果超出就需要多用身份证来借，股东借款我们就先出借据，之后补手续，姜姝妮这笔借款是按股东借款处理，没有东西抵押，不需要背景调查。世圣丝业公司提供的《乐山市马边彝族自治县瑞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临时股东大会决议》的主要内容是：同意世圣丝业公司和四川省十圣古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圣公司）转让其在瑞丰小贷公司的股权；全体股东同意若有股权受让方，世圣丝业公司和十圣公司积极并无条件协助办理股权转让手续，并由瑞丰小贷公司收取受让方支付的股权转让金，以抵扣姜志强担保的24笔自然人债务；全体股东同意受让方支付给瑞丰小贷公司的股权转让金代为清偿后，仍有部分债务未能清偿，针对未能清偿部分债务，世圣丝业公司和姜志强承诺偿还该债务。 以上事实有一审庭审笔录、《委托》、（2019）川11民终1333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证实。 本院二审查明其余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借款的主体如何认定。首先，根据查明的事实，瑞丰小贷公司提供的2013年7月10日，署名为“姜姝妮”为借款人的合同编号为2013个贷070号的《个人借款合同》，署名为“姜姝妮”出具的《委托转账付款书》，以及有“姜姝妮”字样签名的《借款凭证》，成都清源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11月15日作出的成清司鉴定[2016]第268号《笔迹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送检的《个人借款合同》《委托转账付款书》《借款凭证》上的“姜姝妮”署名字迹与姜姝妮签名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且瑞丰小贷公司也不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姜姝妮在2013年7月10日参与了上述《个人借款合同》《委托转账付款书》《借款凭证》的签订，不能证明姜姝妮实际参与了借款，或享受了借款利益，或履行过借款义务。因此，瑞丰小贷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在2013年7月10日姜姝妮与瑞丰小贷公司之间达成了借款合意。其次，根据查明的事实，姜志强系世圣丝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谭重林系世圣丝业公司总经理，以及雷淑群系世圣丝业的员工，以及世圣丝业公司系瑞丰小贷公司股东，王端云系瑞丰小贷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姜志强在本案案涉借款合同签订前，于2013年6月20日向瑞丰小贷公司出具《委托》，委托谭重林代表姜志强本人在2013年6月20日至2014年6月20日期间，到瑞丰小贷公司处办理贷款，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责任由姜志强本人全部承担。瑞丰小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端云于当日在该《委托》上签注“同意本委托”并签名和注明日期，能够表明姜志强有向瑞丰小贷公司在某段时间贷款的愿望和需求，且与瑞丰小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端云进行磋商，取得王端云的同意，该《委托》相当于姜志强及其世圣丝业公司与瑞丰小贷公司就贷款事宜达成的协议。瑞丰小贷公司对此情况是明知的。同时因姜志强系世圣丝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世圣丝业公司又系瑞丰小贷公司的股东，根据中国银监会、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小额贷款公司试点的指导意见》（银监发〔2008〕23号）以及《四川省小额贷款公司管理暂行办法》（川办函〔2008〕256号）的相关规定，瑞丰小贷公司受资本净额等制约，不能对同一借款人发放较大数额的贷款，也不得向股东及股东关联人发放贷款，故双方具有对贷款方式进行变通的合意。最后，在上述案涉《委托》于2013年6月20日形成后，谭重林于2013年7月9日代表姜志强与瑞丰小贷公司签订的70号-71号《保证合同》，然后于2013年7月10日形成的案涉《个人借款合同》并将案涉借款350万元由瑞丰小贷公司转入雷淑群账户，雷淑群于当日转入世圣丝业公司账户。瑞丰小贷公司在放款过程中几乎没有审查，包括贷前调查、个人信誉、借款用途、偿还能力等，根本不符合小贷公司控制贷款风险的行规和交易习惯。结合瑞丰小贷公司监事长的证人证言，展期申请存在先审查后申请的事实，世圣丝业公司实际归还利息的事实和世圣丝业公司提供的《乐山市马边彝族自治县瑞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临时股东大会决议》通过的事项主要为：“瑞丰小贷公司以丝业公司和十圣公司的股权转让金，抵扣姜志强担保的24笔债务，对未清偿债务，丝业公司和姜志强承诺偿还该债务”，该决议事项实际认可借款由丝业公司和姜志强偿还。以及世圣丝业公司庭审陈述其是实际借款人等上述事实相互印证，能够足以认定瑞丰小贷公司明知且同意姜志强及其世圣丝业公司借名贷款，并偿还贷款的事实。因此，本案案涉借款实际主体应为姜志强及其世圣丝业公司。 二、本案案涉借款还款责任如何认定，在借款发放后，姜姝妮虽然在展期申请和展期协议上签字，但并不影响姜姝妮是名义借款人的事实，且姜姝妮并未实际参与借款关系的履行活动，也不享受借款活动的利益的，且瑞丰小贷公司在发放本案案涉借款时已明知姜姝妮是名义借款人，实际借款人是姜志强及其世圣丝业公司。因此，本案借款应由姜志强及世圣丝业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瑞丰小贷公司明知本案实际借款人是姜志强及世圣丝业公司，姜姝妮仅为名义借款人并未实际参与借款关系的履行活动，也不享受借款活动的利益的而请求姜姝妮承担本案借款还款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基于上述理由瑞丰小贷公司主张姜姝妮支付律师费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由于姜志强及世圣丝业公司为本案的实际借款人，姜志强并非保证人，因此，对瑞丰小贷公司主张姜志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以支持。至于瑞丰小贷公司与姜志强及世圣丝业公司之间的借款是否已归还完，应通过另案解决。 另外姜姝妮在二审中申请的对2013年1月1日起至今瑞丰小贷公司与姜志强、世圣丝业公司以及姜志强控制的关联公司之间的借贷业务往来进行审计，以及对姜姝妮签署的《展期借款协议》末尾借款人“姜姝妮”三个字与该协议上其他手写内容墨迹形成时间段进行鉴定。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姜姝妮申请鉴定待证明的事实无意义，因此，本院决定不再对姜姝妮的上述申请进行鉴定。 综上，上诉人姜姝妮系名义借款人并未实际参与借款，不享受借款利益，也从未实际履行还款义务，姜姝妮并非案涉350万元借款的实际借款人，故瑞丰小贷公司要求姜姝妮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无据，上诉人姜姝妮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以支持，因二审出现新证据致使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当，从而导致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5）乐中民初字第4070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乐山市马边彝族自治县瑞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5,62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1,149元，共计41,769元，由乐山市马边彝族自治县瑞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姜姝妮因本案产生的鉴定费10,000元，由姜姝妮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5,620元，由乐山市马边彝族自治县瑞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图亮 审 判 员 赵 霞 审 判 员 聂佳丽 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 法官助理 孙秀竹 书 记 员 李金楠 附相关法条：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