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14民终223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陆跃英，女，1958年12月25日出生，壮族，居民，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平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有锦，广西金桂北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况，广西金桂北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梅，女，1970年5月30日出生，壮族，居民，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澍民，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陆跃英因与被上诉人**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人民法院(2016)桂1421民初12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审阅卷宗材料、上诉状，并询问当事人，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陆跃英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扶绥县人民法院(2016)桂1421民初127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一审原告**梅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谁主张，谁举证”原则，**梅应对其诉讼主张承担举证责任。**梅仅提供南宁市华林化妆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林公司）的销售出库单以及几位证人证言，该证据均存在漏洞，不足以证明**梅向陆跃英销售货物的事实，一审法院采信该证据，认定**梅向陆跃英供货明显错误。二、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一）一审庭审中，**梅只申请证人梁某出庭作证，未申请刘颜娟、陆美萤、韦贤彩三位证人出庭作证。一审庭审后，在没有当事人申请的前提下，一审法院主动通知刘颜娟、陆美萤、韦贤彩到法院调查询问、制作笔录，并采信该三位证人证言，明显程序违法。（二）在没有当事人申请的前提下，一审法院主动调取利客隆超市，扶绥县昊宏综合自选商场（以下简称昊宏商场）的工商登记信息，并予采信该两份证据，程序违法。陆跃英认为：1、上述证据均是**梅可提供的证据材料，**梅起诉后又撤诉，第二次起诉第一次庭审后其又未能及时提供该证据材料，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上述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证据，完全是“超越代疱”，违背了民事诉讼法的举证规则，超越了人民法院的职权范围。2、一审法院对三位证人调查询问所作的笔录，姑且不论真实与否，但仅从证据形式种类上讲，其仍然属于证人证言，这些证人未出庭接受当事人尤其是陆跃英的质询，无法辨别其证言真伪。既然证人未出庭作证，那么其所作的《郑某》，法院就不应予采信。如按一审法院的作法，证人通过法院单方调查询问，那么就没有必要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一审法院以通过调查询问的方式，规避证人应当出庭作证的规定，违反法律规定，明显偏袒**梅一方。三、**梅未销售货物给陆跃英，双方不存在货物买卖关系。昊宏商场由三人共同合伙出资设立经营，如有拖欠货款，也应由三人共同承担支付责任。2012年之前，昊宏商场由黄宏个人经营，此前所欠的货款，应由黄宏个人负担。四、**梅不是本案原告的适格主体。五、**梅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法院不应予支持。请求二审法院作出公正判决。 被上诉人**梅辩称，陆跃英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处理部分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进一步查明事实，作出公正判决。 一审原告**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陆跃英向**梅支付货款80195.5元；2、判令陆跃英向**梅支付逾期付款资金占用费23678.26元（以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年利率6.5%为标准，从陆跃英收货时起暂计算至2016年6月12日的逾期付款资金占用费为23678.26元，实际逾期付款资金占用费请求计算至陆跃英付清货款之日）。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扶绥县昊宏综合自选商场工商登记显示，由陆跃英成立于2009年8月26日，经济性质为个体工商户，组织形式是个人经营，经营场所位于扶绥县。在同一场所除挂牌有扶绥县昊宏综合自选商场外，还挂牌有扶绥县昊宏综合农贸市场、扶绥南密利客隆超市等，但扶绥南密利客隆超市无工商登记。2011年至2012年期间，**梅供货给扶绥利客隆南密店即吴宏商场，但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双方的交易习惯是**梅先从华林公司拿货后，发货到昊宏商场内，由**梅在昊宏商场的促销员梁某与商场当班的工作人员接货、验货，后一起在《南宁华林化妆品公司销售出库单》上签名，黄单对账联由**梅的促销员梁某留存。2014年5月15日，**梅以陆跃英尚欠53332.92元货款为由，诉至一审法院，同年11月27日**梅申请撤诉，一审法院裁定准予**梅撤回起诉。2016年7月13日，**梅再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经核算，2011年5月4日至2012年5月19日期间，昊宏商场共欠**梅货款80195.4元，扣除陆跃英于2013年和2014年分别向**梅支付货款20000元和1780.58元后，至今，陆跃英尚欠**梅货款58414.82元。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虽然，**梅与陆跃英双方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梅在较长一段时期将货物发送至陆跃英个体经营的商场，商场的工作人员接收货物并对应付价款进行签字确认，随后作为商品在商场内对外销售，也向**梅支付了一定的货款。**梅有理由相信商场的工作人员有代理商场接收货物的权利，双方当事人之间已经形成事实货物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陆跃英在收到**梅的货物后，未足额支付对应价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因此，**梅诉请陆跃英支付货款的理由成立。陆跃英提出“**梅未供货给其，其也未收到相应的商品，**梅诉称其拖欠货款不属实”的辩解意见，因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梅是否是本案原告适格主体的问题。华林公司证明，**梅是其的分销客户，**梅从其进货后，再供货给昊宏商场即扶绥利客隆南密店，**梅与该商场的所有往来业务均由其个人承担，包括货款结算、债权债务等。**梅认为其供货的客户吴宏商场即扶绥利客隆南密店损害了其合法权益，其有权提起诉讼。因此，**梅是本案原告的适格主体。对陆跃英提出的**梅并非原告适格主体的辩论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梅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梅最后一次供货的时间是2012年5月19日，第一次起诉是2014年5月15日，其诉讼请求没有超过二年诉讼时效，诉讼时效期间中断。2014年11月2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扶民初字第452号民事裁定，准予**梅撤回起诉。诉讼时效期间于2014年11月28日重新起算，本案立案时间是2016年7月13日，其诉讼请求未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因此，对陆跃英提出的**梅的诉讼请求已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的辩论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货款应由谁支付的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陆跃英提出，昊宏商场为合伙企业，应由合伙人一起承担支付货款责任，**梅只起诉陆跃英一人，遗漏重要的当事人。**梅提出，拖欠的货款是在2012年5月之前，如该欠款属实，那么，在此期间，黄宏作为商场的业主，应由黄宏个人负担的辩论意见。因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昊宏商场为个体工商户，在民事诉讼中，应以营业执照登记的户主即陆跃英为诉讼当事人，本案所欠货款应由陆跃英承担支付责任。 关于本案所欠货款的数额及逾期利息的计算。**梅第一次起诉主张的事实是，2012年5月31日从昊宏商场清货退场时，**梅未结货款为75113.5元，2013年2月26日，陆跃英向**梅支付货款20000元；2014年，陆跃英又支付货款1780.58元，陆跃英尚欠货款53332.92元。**梅主张陆跃英未结货款80195.50元，因**梅不能举证证明其第一次起诉时自认陆跃英已付货款21780.58元为误算，故应认定2013年至2014年陆跃英已付货款21780.58元。按黄单对账联核算，货款应为80195.4元，结合**梅第一次起诉时主张的事实，一审法院确认陆跃英尚欠货款应为80195.4元-20000元-1780.58元=58414.82元。关于**梅诉求主张支付的利息。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着较长时期的买卖关系，双方未对违约的利息计算方式进行约定；双方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就货款的支付有明确的约定；按一般行业交易习惯，能保持长期、稳定买卖关系的合同双方应当是关系良好、相互依赖的，是可以允许买方在一定时间内先赊销货物再付款的，但在卖方明确要求支付的情况下，买方应及时付清。商场的工作人员及**梅的促销员于2014年5月2日向**梅出具的《郑某》，应视为**梅已不再允许陆跃英拖欠贷款，陆跃英应及时支付货款。2014年5月2日之后，陆跃英仍未支付货款，其应承担因违约支付货款而造成**梅遭受损失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陆跃英应以尚欠货款58414.82元为基数，从逾期之日即2014年5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支付**梅逾期付款资金占用利息直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陆跃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梅货款58414.82元及利息（利息以58414.82元为基数，从2014年5月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案件受理费1189元（**梅已预交），由陆跃英负担860元，由**梅负担329元。 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上诉人陆跃英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争议：1、认定昊宏商场由陆跃英成立于2009年8月26日，组织形式是个人经营错误。昊宏商场实际由陆跃英、黄宏等三人合伙成立；2012年前由黄宏个人经营。2、认定**梅从华林公司供货给昊宏商场，**梅与陆跃英存在货物买卖关系错误。3、认定由**梅在昊宏商场的促销员梁某与商场当班的工作人员接货、验货，后一起在《南宁华林化妆品公司销售出库单》上签名，黄单对账联由**梅的促销员梁某留存错误。认为这些接货、验货、签名都是由**梅在昊宏商场的促销员梁某自行操作。4、认定陆跃英尚欠**梅货款58414.82元错误，陆跃英于2013年和2014年分别向**梅支付货款20000元和1780.58元。被上诉人**梅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争议：1、认定陆跃英于2013年和2014年分别向**梅支付货款20000元和1780.58元错误，陆跃英实际尚欠**梅货款80195.4元。2、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的时间起算点错误，应从收到货物的第二天起算。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当事人争议事实的分析与认定：1、根据民事诉讼的“谁主张，谁举证”原则，陆跃英主张昊宏商场由陆跃英、黄宏等三人合伙成立，2012年前由黄宏个人经营，其应承担举证责任，因陆跃英未能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梅一审中提交的昊宏商场工商登记的基本信息记载，昊宏商场的经营者是陆跃英，组织形式是个人经营，注册日期是2009年8月26日。2、根据（1）韦贤彩、陆美萤、刘顔娟三位证人分别出具的《郑某》，证明该三人是昊宏商场的管理人员，负责验收**梅提供的货物；（2）陆跃英主张其于2013年和2014年分别向**梅支付货款20000元和1780.58元，证明双方存在货物买卖关系，与其主张双方当事人不存在货物买卖关系相矛盾；（3）陆跃英对其主张双方不存在货物买卖关系，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上述证据综合证明陆跃英与**梅存在货物买卖关系的事实。3、根据**梅在一审中提供的《供货总额及逾期付款资金占用费计算表》、《南宁华林化妆品有限公司销售出库单》、韦贤彩、陆美萤、刘顔娟、梁某四位证人身份信息及出具的《郑某》，综合证明2011年5月4日至2012年5月19日陆跃英尚欠**梅货款80195.4元。4、陆跃英主张其尚欠**梅货款36634.24元，因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5、**梅主张，陆跃英实际尚欠**梅货款80195.4元。因其在第一次起诉时，自认陆跃英于2013年和2014年分别向其支付货款20000元和1780.58元，其申请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裁定准许撤回起诉后，**梅再次起诉，主张陆跃英实际尚欠其货款80195.4元，因其对其自认的事实未能作出合理说明，且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后，其也未提出上诉，本院认定其服从一审判决。本院确认陆跃英尚欠**梅货款58414.82元。对**梅其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采信。6、关于一审判决计算由陆跃英支付**梅的逾期付款利息的时间起算点是否正确的问题，本院在下文评议阶段再综合作出认定。 综上分析，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二审诉辩双方的分歧意见，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1、**梅与陆跃英是否存在货物买卖关系，陆跃英是否尚欠**梅的货款，尚欠多少；陆跃英是否应当支付**梅货款58414.8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梅是否是原告适格主体；3、**梅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4、一审的举证、认证及一审法院主动调查收集证据，程序是否违法。 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存在的争议焦点，结合本案的相关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一、**梅与陆跃英是否存在货物买卖关系，陆跃英是否尚欠**梅的货款，尚欠多少；陆跃英是否应当支付**梅货款58414.8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 根据上述本院对当事人争议事实的分析与认定，本院确认**梅与陆跃英存在货物买卖关系，陆跃英尚欠**梅的货款58414.82元，在此不必再赘述。**梅与陆跃英存在货物买卖关系，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共同遵守履行。**梅向陆跃英履行提货义务后，陆跃英应完全履行支付货款义务。陆跃英尚欠**梅货款58414.82元，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支付货款58414.82元及支付逾期付款资金占用利息的民事责任。一审判决由陆跃英支付**梅货款58414.82元及支付逾期付款资金占用利息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梅对一审判决计算由陆跃英支付其逾期付款利息的时间起算点有异议。本院认为，因双方当事人达成口头货物买卖合同时，对货款的支付期限、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利息均未有约定，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也没有补充约定，依法应视为没有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梅可随时要求陆跃英履行。2014年5月2日昊宏商场的工作人员及**梅的促销员向**梅出具《郑某》，应视为**梅已不再允许陆跃英拖欠贷款，要求陆跃英支付货款。陆跃英不支付货款，其应承担因违约逾期支付货款而造成**梅受到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一审判决计算由陆跃英支付**梅的逾期付款利息的时间起算点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对**梅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采信。 二、**梅是否是原告适格主体的问题。 **梅与陆跃英存在货物买卖关系，陆跃英尚欠**梅的货款58414.82元，**梅与陆跃英存在民事合同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其实体权利受到侵害，其有权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处理，其作为原告主体正确。对陆跃英提出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三、**梅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 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其诉讼请求未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根据本院上述第一点的评判意见，**梅可随时要求陆跃英履行。2014年5月2日昊宏商场的工作人员及**梅的促销员向**梅出具《郑某》，应视为**梅已不再允许陆跃英拖欠贷款，要求陆跃英支付货款。2014年5月15日**梅起诉，其诉讼请求未超过二年诉讼时效，因其起诉引起诉讼时效期间中断。2014年11月2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扶民初字第452号民事裁定，准予**梅撤回起诉。诉讼时效期间于2014年11月28日重新起算，2016年6月**梅重新起诉，一审法院于2016年7月13日立案，其诉讼请求未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对陆跃英提出**梅的诉讼请求已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四、一审的举证、认证及一审法院主动调查收集证据，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 经审查，一审中**梅提供了韦贤彩、陆美萤、刘顔娟三位证人分别出具的《郑某》，《郑某》上均分别记载有证人本人的名字、身份证号码、姓别、年龄、在昊宏商场的工作时间、职务、昊宏商场法定代表人陆跃英的个人基本情况，其主要负责的工作、曾代商场接收**梅的货物，本人的手机电话，并在声明人落款写的名字上捺指印等。虽然，一审庭审中**梅未申请韦贤彩、陆美萤、刘顔娟三位证人出庭作证，接受陆跃英质询，但从《郑某》记载的内容上看，该证据具备书面证据一般要件，一审法院可在经当事人质证后综合作出认证。一审法院主动通知韦贤彩、陆美萤、刘顔娟到庭询问，主要对证据的真实性作进一步确认。且一审法院询问韦贤彩、陆美萤、刘顔娟后，也将询问笔录提交给陆跃英质证，之后，一审法院综合认证采信该证据。从一审法院举证、认证程序上看，**梅举证《郑某》，一审法院为查明该书面证据的真实性，主动调查，该行为与一审法院完全依职权主动收集证据不同，法律并无强制性禁止该行为的明文规定，故该程序并无不当。陆跃英对一审法院举证、认证提出的异议及主张，因与事实不符，且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陆跃英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处理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78元，由上诉人陆跃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农雄楼 审判员  梁丹杰 审判员  陆有帅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隆丽明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六十二条第（四）项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民法通则》 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第_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 第二七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