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琼97刑终64号原公诉机关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孙侬，男，1987年11月18日出生于海南省儋州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儋州市，住儋州市。因本案于2019年3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儋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王荣彬，海南林源律师事务所律师。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审理儋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孙侬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1月7日做出(2019)琼9003刑初38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孙侬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自2017年11月起至2018年12月，被告人张孙侬谎称可以购买到儋州市××镇公租房及低价商品房，骗取符某1等25名被害人购房款共计人民币979200元。具体诈骗事实如下：1．2017年11月26日，被告人张孙侬谎称可以通过他人购买儋州市那大镇怡心花园小区公租房，被害人符某1信以为真，让张孙侬帮助购买一套公租房并付给张孙侬购房款16000元。同年12月21日，符某1让张孙侬帮助其女儿曾某也购买一套公租房并付给张孙侬购房款15300元。破案后，被告人张孙侬家属已退赔上述购房款给被害人。2．2018年1月5日，被告人张孙侬谎称可以通过他人购买儋州市那大镇怡心花园小区公租房，被害人刘某1信以为真，让张孙侬帮助购买一套公租房并付给张孙侬购房款14300元。后刘某1又让张孙侬帮助陈某购买一套公租房，并代陈某付给张孙侬购房款6000元。破案后，被告人张孙侬家属已退赔上述购房款给被害人。3．2018年1月5日，被告人张孙侬谎称可以通过他人购买儋州市那大镇怡心花园小区公租房，被害人符某2信以为真，让张孙侬帮助购买一套公租房并付给张孙侬购房款14300元。破案后，被告人张孙侬家属已退赔上述购房款给被害人。4．2018年1月21日，被告人张孙侬谎称可以通过他人购买儋州市那大镇怡心花园小区公租房，被害人郑某信以为真，让张孙侬帮助购买一套公租房并付给张孙侬购房款30000元。破案后，被告人张孙侬家属已退赔上述购房款给被害人。5．2018年1月21日，被告人张孙侬谎称可以通过他人购买儋州市那大镇怡心花园小区公租房，被害人王某1信以为真，让张孙侬帮助购买一套公租房并付给张孙侬购房款14300元。破案后，被告人张孙侬家属已退赔上述购房款给被害人。6．2017年11月，被告人张孙侬谎称可以通过他人购买到低价房，被害人周某信以为真，于同年12月3日付给张孙侬购房押金18800元。为进一步取得周某信任，2018年6月7日，张孙侬通过儋州市世华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租赁儋州市那大镇怡心花园小区B16栋0402房，将该房钥匙交给周某，谎称是周某购买的低价房，再次让周某支付购房首付款10000元。2018年6月12日，张孙侬又对周某谎称水榭丹堤有低价房源，为取得周某信任，通过儋州市世华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租赁水榭丹堤小区8栋3C房，将该房钥匙交给周某入住，谎称是周某购买的低价房，先后三次骗取周某购房款28880元、10000元、30000元。之后，张孙侬再次谎称还有水榭丹堤低价房，又骗取周某购房款28880元、10000元。至案发，共骗取周某购房款136560元。破案后，上述诈骗款未追回。7．2017年11月6日，被告人张孙侬谎称可以购买到儋州市××镇的低价房，被害人何某1信以为真，付给张孙侬购房定金10000元。2018年6月7日，为进一步取得何某1信任，张孙侬通过儋州市世华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租赁怡心花园C12栋0701房，将该房钥匙交给何某1，谎称是何某1购买的低价房，继续骗取何某1首付款16680元。同年6月25日，张孙侬又谎称可以购买到水榭丹堤小区低价房，再次骗取何某1购房定金13000元。期间，何某1将可以购买到低价房的消息告知其哥哥何某2、何某3及妹妹何某4、何某5等四人，四人让何某1帮助购买。何某1分别于2018年6月11日、6月27日、7月20日、7月22日代何某2、何某4、何某3、何某5付给张孙侬购房款26660元、26680元、18000元、18000元。至案发，共骗取何某1等五人购房款129020元。破案后，上述诈骗款未追回。8．2018年6月24日，被告人张孙侬谎称可以购买到儋州市××镇低价房，被害人李某1信以为真，付给张孙侬购房定金28860元。为进一步取得何某1信任，同年8月29日，张孙侬通过儋州市世华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租赁水榭丹堤9栋20E房，并将该房钥匙交给李某1，谎称是李某1购买的低价房，继续骗得李某1购房款50000元。破案后，上述诈骗款未追回。9．2018年7月12日，被告人张孙侬谎称可以购买到儋州市××镇的低价房，被害人邓某信以为真，让张孙侬帮助购买一套低价房并付给张孙侬购房定金28860元。破案后，上述诈骗款未追回。10．2018年7月16日，被告人张孙侬谎称可以通过他人购买儋州市那大镇兆南熙园小区和水榭丹堤小区低价房，被害人冯某信以为真，让张孙侬帮助购买一套水榭丹堤小区低价房，付给张孙侬购房手续费28860元。同年7月26日，冯某又让张孙侬帮助购买一套兆南熙园小区低价房，为此又付给张孙侬购房手续费28880元。同年8月30日，张孙侬通过儋州市世华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租赁兆南熙园小区2栋2单元10A房，带冯某看房并将该房钥匙交给冯某，谎称是冯某购买的低价房，并以要支付购房定金为由骗取冯某60000元。破案后，上述诈骗款未追回。11．2018年8月，被告人张孙侬谎称可以购买到儋州市那大镇的低价房，被害人于某信以为真，告知其女儿王某2及老乡李某2、李某3，三人表示购买，并将身份证、照片等资料交给于某帮助办理。应张孙侬要求，于某于2018年8月28日和10月16日，代王某2、李某2付给张孙侬购房定金38800元、38800元。2018年10月1日，李某3付给张孙侬购房定金38880元。同年10月16日，应张孙侬要求，于某又代李某2付给张孙侬购房款38880元。2018年11月27日，张孙侬谎称还有一套低价房要处理，又骗取于某购房定金10000元。破案后，上述诈骗款未追回。12．2018年9月初，被告人张孙侬谎称可以通过他人购买儋州市那大镇兆南熙园小区的低价房，被害人王某3、刘某2信以为真，让张孙侬帮助购买，张孙侬带王某3、刘某2到兆南熙园小区看房，让二人先支付每套购房款38800元及好处费30000元。同年9月7日，刘某2通过手机银行付给张孙侬购房款及好处费共计137600元（其中，王某368800元、刘某268800元）。破案后，上述诈骗款未追回。13．2018年10月22日，被告人张孙侬谎称可以购买到儋州市××镇的低价房，被害人高某1信以为真，让张孙侬帮助购买，付给张孙侬购房定金30000元。破案后，上述诈骗款未追回。14．2018年12月19日，被告人张孙侬谎称可以购买到儋州市××镇低价房，被害人刘某3信以为真，让张孙侬帮助购买，付给张孙侬购房定金30000元。2019年1月9日、1月16日，张孙侬以帮助刘某3迁移户口为名，再次骗取刘某315000元。破案后，上述诈骗款未追回。15．2018年12月25日，被告人张孙侬谎称可以购买到儋州市那大镇的便宜房源，被害人唐某信以为真，让张孙侬帮助购买，付给张孙侬购房定金38800元。破案后，上述诈骗款未追回。2019年3月19日16时许，公安民警接到报案后在儋州市那大镇陶然酒家后一出租公司内抓获被告人张孙侬。2019年3月25日，张孙侬的家属退赔被害人符某1、曾某、刘某1、陈某、符某2、郑某、王某1等7人款项共计110200元，取得上述6名被害人的谅解。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常住人口信息表、郑某、符某1、曾某、王某1、刘某1、符某2、陈如民控告书、收据、欠条、退赃收条及谅解书、银行账户明细、房屋租赁合同、账户主体查询、到案经过等书证，周某的手机微信聊天记录、账单截图及提取笔录、刘某3、于某的手机微信截图及提取笔录等电子数据，笔迹鉴定书，被害人郑某、符某1、曾某、王某1、刘某1、冯某、王某3、周某、李某1、刘某3、高某1、邓某、何某1、何某3、何某2、何某5、何某4、于某、唐某的陈述，被告人张孙侬供述及辩解。原判认为，被告人张孙侬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钱财共计97920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孙侬犯诈骗罪的基本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但指控被告人张孙侬诈骗被害人高某1和刘某3好处费共计60000元，证据不足，应从指控诈骗数额中扣除。案发后，被告人张孙侬家属退赔七名被害人购房款共计110200元并取得六名被害人谅解，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孙侬诈骗多人多次，可酌情从重处罚。对被告人张孙侬诈骗违法所得尚未追缴的部分869000元，责令其分别退赔本案被害人。根据被告人张孙侬的犯罪事实、情节、后果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孙侬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张孙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退赔被害人周某136560元、被害人何某139680元、被害人何某226660元、被害人何某426680元、被害人何某318000元、被害人何某518000元、被害人李某178860元、被害人邓某28860元、被害人冯某117740元、被害人于某10000元、被害人王某238800元、被害人李某238880元、被害人李某338880元、被害人王某368800元、被害人刘某268800元、被害人高某230000元、被害人刘某345000元、被害人唐某38800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孙侬不服提出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1.张孙侬诈骗被害人王某3、刘某2137600元，已支付6万元给中介人周某，该6万元不应计入犯罪数额；2.张孙侬诈骗被害人刘某34.5万元，已经花费1.5万元用于请吃喝，该1.5万元不应计入犯罪数额；3.部分承诺买不到便宜房子就退款并打了收条的款项不应计入诈骗数额.4.张孙侬已经部分退赃，应当从轻处罚。综上，请求二审改判较低刑罚。上诉人张孙侬及其辩护人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明该事实的证据与原审一致。原审所采信的证据，均在原审庭审时进行了举证、质证,且经二审核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张孙侬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张孙侬并不具有帮助他人购买“公租房”、“低价商品房”和办理户口迁移等方面权利和能力，其采取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张孙侬在实施犯罪过程中对被害人所作出的承诺、出具收条，是骗取被害人信任和实现犯罪目的的必要手段。其将骗取被害人的钱财作何处置，不影响对其诈骗犯罪数额的认定。其亲属代为退赔110200元并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的情节，原判已作出认定并依法从轻量刑。综上，上诉人张孙侬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相关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张孙侬犯诈骗罪一案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伍柄霖审 判 员 蔡汝乐审 判 员 周永高 二○二○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 柯光辉书 记 员 周 薇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