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新22刑终29号   原公诉机关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男，1998年5月29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女，1958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男，1945年10月16日出生。   以上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薇，新疆新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哈密乐达物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晶，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哈密市鑫晟源运输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为会，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人：周宝林，男，1975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地新疆巴里坤县。1994年5月因犯抢劫罪被泰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002年刑满释放；2006年8月7日因犯盗窃罪被海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20000元，2010年刑满释放；2018年7月27日因涉嫌交通肇事罪被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25日被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4月3日被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男，1985年3月5日出生，汉族，。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奎屯市分公司。   负责人：王立宁，男，1969年6月15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卫元颖，新疆君始律师事务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责任公司哈密分公司。   负责人：程建国，男，1968年3月28日出生，蒙古族。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密市分公司。   负责人：张进，男，1969年6月15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卫元颖，新疆君始律师事务所。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的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张某、王某提起民事诉讼的周宝林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2019）新2222刑初15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何某、张某、王某、哈密乐达物流有限公司、哈密市鑫晟源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书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1月30日19时许，被告人周宝林驾驶新LXXXX号（新LXXXX挂）重型半挂牵引车载被害人严某由东向西行驶至博大线38km处时，与前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停放在路边的新LXXXX（新LXXXX挂）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碰撞后，又与对向车道张某驾驶的新LXXXX（新LXXXX挂）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碰撞，造成三车损坏，被害人严某死亡。巴里坤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严某系遭受较大钝性外力作用后迅速导致其创伤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根据新疆中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巴里坤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被告人周宝林在此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在此次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张某、被害人严某在此次事故中不承担责任。   2017年9月26日，被告人周宝林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乐达公司分期购买了新LXXXX（新LXXXX挂）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合同约定被告人周宝林未支付完车款前，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乐达公司保留该车的所有权，该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许可证均登记在乐达公司名下；乐达公司该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哈密人保财险购买了交强险，保险期限自2017年9月18日20：00时起至2018年9月18日24时止，同时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哈密人保财险购买了机动车商业保险（车上人员责任险10万元），保险期限自2017年9月18日20：00时起至2018年9月18日24时止。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驾驶的新LXXXX（新LXXXX挂）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鑫晟源公司名下，新LXXXX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哈密中联财险购买了交强险，保险期限自2016年12月13日0时起至2018年4月14日24时止；张某驾驶的新LXXXX（新LXXXX挂）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系新疆某物流有限公司所有，该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奎屯人保财险购买了交强险，保险期限自2017年7月24日0时起至2018年7月23日24时止。事故发生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向被害人严某的家属赔付3万元丧葬费；2019年6月5日，被告人周宝林向被害人严某的家属赔付5万元。   再查，被害人严某于本案事故发生前的经常居住地在哈密市伊州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张某的经济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65.528万元（3.2764万元／年×20年）、丧葬费3.3966万元、误工费0.21万元（0.01万元／人／天×3人×7天）、交通费0.15万元，共计69.2846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原哈密市人民法院诉前调解书一份，证实被害人严某与何某1调解离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是其二人的婚生子；被害人严某与何某1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在某街买的住房，离婚后归何某1所有。   2．靖远县某镇联合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系被害人严某的母亲。   3．户口本、被害人严某的居住证、伊州区某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害人严某在事故发生前一直居住在哈密市伊州区。   4．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乐达公司与被告人周宝林于2017年9月26日签订的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合同一份、被告人周宝林出具的欠条一份，证实被告人周宝林驾驶的新LXXXX（新LXXXX挂）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是其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乐达公司分期购买，合同约定在车款没有付清前，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乐达公司保留车辆所有权。   5．车辆挂靠协议书一份、2017年10月31日哈密日报一份，证实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驾驶的新LXXXX（新LXXXX挂）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鑫晟源公司名下，截至2017年10月31日新LXXXX正常年审。   6．机动车保险单，证实本案所有机动车购买机动车保险情况。   7．何某1书写的收条一份、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书写的收据一份，证实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在事故发生后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赔偿了3万元丧葬费；2019年6月5日，被告人周宝林向被害人严某的家属赔付5万元。   8．被告人周宝林的供述，证实交通事故的发生经过；被告人周宝林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乐达公司购买车辆的情况。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一审法院审查后认为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证据真实、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由于被告人周宝林的犯罪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张某遭受一定的经济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张某要求赔偿其经济损失之请求，理由成立，合理部分共计69.2846万元，予以支持。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张某主张的经济损失：其中65.528万元死亡赔偿金、3.3966万元丧葬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中支付办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误工费的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张某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但考虑其确有实际支出，一审法院酌定支持交通费0.15万元、误工费0.21万元。对于5万元精神损失费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不予支持。对于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在被害人严某死亡时未满60周岁，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靖远县某镇联合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只能反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王某、被害人严某等人的家庭关系情况，不能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在被害人严某未成年时对被害人严某有抚养行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王某家有残疾孩子、家庭条件困难，亦不能证明被害人严某必然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王某，及二人的残疾孩子有抚养义务，故对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张某提出被害人严某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的诉讼请求，因事故发生前被害人严某的经常居住地在哈密市伊州区，故对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乐达公司辩称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因被告人周宝林驾驶涉案车辆的行车证、车辆营运证均登记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乐达公司名下，被告人周宝林以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乐达公司的名义在使用该车进行运输，且预从事运输的车辆在申请车辆营运证时必须提交道路运输许可证，而被告人周宝林个人无法办理交通道路运输许可证，故被告人周宝林必须将自己购买的车辆挂靠在有相应资质的运输公司，才能办理车辆营运证，从事运输业务，因此，不论被告人周宝林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乐达公司是否签订挂靠协议，双方均形成了事实上的挂靠关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乐达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乐达公司的该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鑫晟源公司辩称自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因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驾驶的新LXXXX（新LXXXX挂）车辆登记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鑫晟源公司名下，前期办理过挂靠手续，后期该车也一直在正常年审，并未变更挂靠关系，因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鑫晟源公司与新LXXXX（新LXXXX挂）存在事实上的挂靠关系，不能免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鑫晟源公司的民事责任。故对该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保险公司对赔偿限额的答辩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新LXXXX（新LXXXX挂）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新LXXXX（新LXXXX挂）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分别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哈密中联财险、奎屯人保财险投保了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对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应当先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哈密中联财险、奎屯人保财险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剩余部分再由被告人周宝林和其他责任人在责任比例内予以赔偿。据此，被告人周宝林承担民事赔偿35.74768万元［（69.2846万元-12.1万元）×80％-10万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承担民事赔偿11.43692万元［（69.2846万元-12.1万元）×20％］。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保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奎屯分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张某1.1万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密分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张某11万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保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密分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张某10万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四、被告人周宝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张某35.74768万元，已赔偿5万元，剩余30.74768万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哈密乐达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张某11.43692万元，已赔偿3万元，剩余8.43692万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哈密市鑫晟源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张某、王某要求赔偿5万元精神抚慰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   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张某、王某上诉提出：被抚养人生活费未支持错误，办理丧事人员的误工费只认定2100元于法无据。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哈密乐达物流有限公司上诉提出：与周宝林之间系车辆买卖合同关系，没有签订挂靠协议，不存在挂靠关系，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哈密市鑫晟源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上诉提出：与李某之间没有挂靠关系，也未收取过李某的管理费，也未实际支配车辆，也未从该车的运营中获利，不应该承担连带责任。   经审理查明，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相关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审核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由于原审被告人周宝林的犯罪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张某遭受一定的经济损失，要求赔偿其经济损失之请求，合理部分共计69.2846万元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何某、张某、王某上诉提出被抚养人生活费未支持错误，办理丧事人员的误工费只认定2100元于法无据的上诉理由，经查，因上诉人张某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不能证明被害人严某必然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王某及二人的残疾孩子有抚养义务，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未提交相关误工费证据，原审考虑其确有实际支出，酌情支持0.21万元并无明显不当，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上诉人哈密乐达物流有限公司上诉提出与周宝林之间系车辆买卖合同关系，没有签订挂靠协议，不存在挂靠关系，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经查，原审被告人周宝林必须将自己购买的车辆挂靠在有相应资质的运输公司，才能办理车辆营运证，从事运输业务，因此，不论周宝林与上诉人乐达公司是否签订挂靠协议，双方均形成了事实上的挂靠关系，且周宝林亦曾经供述与乐达公司系挂靠关系，故乐达公司提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上诉人哈密市鑫晟源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上诉提出与李某之间没有挂靠关系，不应该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因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驾驶的新LXXXX（新LXXXX挂）车辆登记在上诉人鑫晟源公司名下，前期办理过挂靠手续，后期该车也一直在正常年审，并未变更挂靠关系，因此，上诉人鑫晟源公司与新LXXXX（新LXXXX挂）存在事实上的挂靠关系，故上诉人哈密市鑫晟源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提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民事赔偿处理得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    军   审  判  员   马    睿   审  判  员   依玛尔玉素甫     二 〇 二 〇 年 四 月 十 四 日     书  记  员   李    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