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31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东华拓建设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金山桥街道金山桥社区乌龙塘重建地60号。负责人：杨晓露。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华，男，汉族，1967年8月18日出生，住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系该公司项目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滕艳芳，湖南如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华拓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博爱三路26号二层。法定代表人：刁维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华，男，汉族，1967年8月18日出生，住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系该公司项目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滕艳芳，湖南如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颜培贝，女，汉族，1988年2月9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娟，湖南星河（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文盘，湖南星河（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华拓建设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华拓湖南分公司）、广东华拓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颜培贝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2民初58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华拓湖南分公司、华拓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并依法改判华拓湖南分公司不应向颜培贝支付二期四号地块劳务工资、垫付款171224元及利息，且华拓公司不应对华拓湖南分公司的支付义务承担补充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颜培贝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原审判决认定华拓湖南分公司于2017年6月至2018年9月支付15笔5000元共计75000元系支付一期三组团劳务费，系认定事实错误，实际上是支付二期四号地块的劳务费。华拓湖南分公司于2017年6月至2018年9月支付15笔5000元共计75000元，在公司转账凭证上都有明确的备注，系二期工资或承包费，与一期三组团劳务承包费的备注预算款、预决算承包款等备注相区别，能够真实反映财务的真实意思表示。一期三组团本来就商议按照决算款的千分之五计算劳务承包费，就不可能既向其发放每月工资，又同时发放承包款，且颜培贝当时也同时拿着一期四组团9000元每月的固定工资。颜培贝在其辞职报告中所述一期三组团预算款共计265000元，只是其单方面认为，并不是财务数据，曹德文虽然没有备注，但是不代表其对颜培贝未备注的部分都予以认可，涉及到财务的工资发放情况，曹德文并不清楚，当然也无法进行备注。曹德文也不可能对颜培贝辞职报告中所有文字都咬文嚼字地去一一进行备注，总有遗漏的地方，但这不代表曹德文就是认可的。原审判决以辞职报告中颜培贝所述的部分曹德文未进行备注为由就认为75000元是支付的一期三组团劳务承包费，系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判决认定华拓湖南分公司于2018年12月17日支付的9000元系支付一期四组团7月份工资、2019年1月31日支付的45450元系支付一期四组团8—12月公司也系认定事实有误。颜培贝自己在辞职报告中所述一期四组团从2016年6月入职至2018年6月，均9000元/月，2018年绩效工资未清，后2018年绩效工资已于2019年6月13日发放15000元。一期四组团的所有工资已经发放完毕。则2018年12月17日支付的9000元、2019年1月31日支付的45450元就不可能是一期四组团的工资，因为一期四组团的预决算工作已基本完成，只是还未对审。颜培贝虽然于2018年11月申请离职，因为其同时还在做一期三组团及二期四号地块的工作，这两部分都是发放了劳务费的。一审法院对颜培贝辞职报告中对颜培贝有利的内容予以认可，对颜培贝不利的内容又不予以认可，前后认定不一致，明显认定事实错误。综上，华拓湖南分公司于2017年6月至2018年9月支付15笔5000元共计75000元、2018年12月17日支付的9000元、2019年1月31日支付的45450元都系支付的二期四号地块的劳务费，且将近已经支付完毕。三、原审判决认定华拓湖南分公司应向颜培贝支付垫付款41224元系认定事实错误。首先颜培贝垫付的41224元不能证明系支付的二期四号地块的劳务费；其次，二期四号地块的劳务费经协商已经打包13万元包干，不可能再另行向颜培贝支付其雇请他人的劳务费。曹德文备注中说建议请示杨总，并没有同意一定支付。四、原审判决认定华拓公司应对华拓湖南分公司的支付义务承担补充责任认定事实有误，华拓湖南分公司无支付义务，则华拓公司也无支付义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颜培贝辩称：颜培贝于2016年6月入职华拓湖南分公司，在职期间参与了华拓湖南分公司承接的望城区龙湖高尔夫山庄一期四组团（别墅）、一期三组团（高层）、二期四号地块样板房与非样板房项目。其中一期四组团（别墅）项目是按9000元/月发放颜培贝工资；一期三组团（高层）项目是按工程造价结算款的5‰向华拓湖南分公司支付承包费；二期四号地块样板房与非样板房项目是按10000元/月，计3个月，共130000元。其中颜培贝在二期四号地块样板房与非样板房项目中垫付了员工刘芷婷、谢蔚、王良矣工资及二期四号地块非样板房钢筋抽样款共计41224元。上述事实华拓湖南分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曹德文已在颜培贝的辞职报告中签字并确认。颜培贝已收到华拓湖南分公司支付的一期四组团(别墅）工资271517元及一期三组团（高层）承包款265000元，共计536517元。对于二期四号地块样板房与非样板房项目的劳务费，华拓湖南分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曹德文于2019年1月31日向颜培贝出具承诺书:“样板房、非样板房打包工资，承诺在2019年6月份之前一定付清，（甲方支付首笔工程款）一次性付清计：171224元”。因华拓湖南分公司未按约定时间支付，构成违约，依法应当向颜培贝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华拓湖南分公司系华拓公司设立的分支机构，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若华拓湖南分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承担清偿责任，华拓公司依法应对华拓湖南分公司不足以承担的部分承担补充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华拓湖南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并依法改判由颜培贝完成二期四号地块预算工作并提交完整预算书；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颜培贝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原审判决认为华拓湖南分公司与颜培贝未对工作内容作明确具体的要求，且未在辞职报告中提出，则认定颜培贝无需完成预算工作并提交完整预算报告，系认定事实有误。虽然华拓湖南分公司与颜培贝未对工作内容作书面的约定，但颜培贝的工作内容就是进行预决算工作，如果预算工作都未完成，就不需要向其支付任何劳务费。虽然辞职报告中未说明，但是不能默认颜培贝就不需要完成预算工作。对于二期四号地块，颜培贝本来就是采取承包的方式，必须要完成承包范围内的事项。且颜培贝自己在起诉状中也陈述其完成了二期四号地块样板房与非样板房的预算工作，说明颜培贝自己自认其是应当完成二期四号地块样板房与非样板房的预算工作的，但实际上颜培贝并未完成。综上，原审判决认定颜培贝无需完成预算工作并提交完整预算报告系认定事实有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颜培贝辩称：一审判决第三项，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依法予以维持。2016年6月，颜培贝入职华拓湖南分公司担任商务经理，工作内容为预算、班组结算、班组合同编制、对审、决算等，双方未签劳动合同，也未对预算工作的完成以及完整的预算书作出合同约定。2018年11月6日颜培贝在提交辞职报告时，已将案涉工程的全部文件及资料移交给华拓湖南分公司，华拓湖南分公司未提出要求颜培贝完成二期四号地块预算工作并提交完整的预算书。此后，华拓湖南分公司于2018年12月12日签字批准了颜培贝的辞职。另外，预算工作的完成及完整预算书的完成情况并非取决于颜培贝，颜培贝也无义务完成全部预算工作及提交完整的预算报告，且颜培贝在辞职时已全部履行了其合同义务，华拓湖南分公司应支付颜培贝在其提供劳务期间的劳务费用。综上，华拓湖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理应驳回。颜培贝向一审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华拓湖南分公司、华拓公司向颜培贝支付拖欠劳务工资共计171224元及2019年6月起至10月10日的资金占用利息2482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华拓湖南分公司、华拓公司承担。华拓湖南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如下反诉请求：颜培贝完成龙湖高尔夫山庄二期四号地块的预算工作并将完整预算书交给华拓湖南分公司。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华拓公司为开展长沙市望城区龙湖高尔夫项目设立华拓湖南分公司。2016年6月，颜培贝入职华拓公司任商务经理，工作内容为预算、班组结算、班组合同编制、对审、决算等，但未签订劳动合同。颜培贝在职期间参与华拓公司承接的长沙市望城区龙湖高尔夫山庄一期四组团（别墅）、一期三组团（高层）、二期四号地块样板房与非样板房四个项目工作。一期四组团（别墅）项目，华拓湖南分公司按9000元/月向颜培贝发放工资；一期三组团（高层）项目，华拓湖南分公司按工程造价结算款的5‰向颜培贝支付承包费；二期四号地块样板房与非样板房项目，华拓湖南分公司按每月10000元，计13个月，共130000元向颜培贝发放工资。在二期四号地块样板房与非样板房项目建设过程中，颜培贝分别支付了该项目工作人员刘芷婷工资8000元、谢蔚工资6000元、王良矣工资1000元、二期非样板安装投标费3000元、二期四号地块非样板房钢筋抽样款23224元（其中3224元暂未付），共计41224元。2018年11月6日，颜培贝向华拓公司递交辞职报告，华拓湖南分公司项目负责人曹德文于12月12日在辞职报告上签署同意辞职，并签注了颜培贝在各项目的薪酬计算标准。颜培贝在辞职报告中载明“已收公司工资及预算包干费明细：①一期四组团：从2016年6月入职至2018年6月，均9千元/月，2018年绩效工资未清；②一期三组团，预算款共计已支付265000元；③二期4号地块样板房与非样板房工程，至今未支付过，支出清单详见附件四，共计41224元，请求公司支付本人已垫付支付资金，其本人工资按公司主管预算员工资标准支付此工程工资（1万至1.2万元/月，从样板房投标工作开始计算）”，曹德文在辞职报告的“共计41224元”处圈注“建议：请示杨总由项目支付”，在“1万至1.2万元/月”处圈注“按1万/月…时间计13个月”。2019年1月31日，曹德文向颜培贝出具承诺书，载明“样板房、非样板房打包工资：承诺在2019年6月份之前一定付清…计171224元。”此后，颜培贝因未收到该171224元，向长沙市望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争议仲裁，仲裁委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裁决，认为该款系颜培贝的劳务费,不属于劳动合同范围内的工资，故未予支持。一审法院另查明，颜培贝已收到华拓湖南分公司支付的工资和承包款共计536517元，其中2017年6月至2018年9月支付了15笔5000元，共计75000元，2018年12月17日支付了9000元，2019年1月31日支付了45450元。一审法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均认可颜培贝的二期四号地块劳务费为130000元。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劳务费已支付情况及垫付款41224元的责任承担主体。颜培贝在辞职报告中载明已收公司工资及预算包干费为一期四组团2016年6月至2018年6月9000元/月工资、一期三组团预算款265000元、二期四号地块样板房与非样板房工程未支付过、已垫付资金41224元，曹德文于2018年12月12日在辞职报告上签署同意辞职并备注各项目薪酬标准时，对颜培贝所述收款项目及金额未提出异议，并注明41224元“建议：请示杨总由项目支付”，且在2019年1月31日书面承诺2019年6月份之前付清样板房与非样板房打包工资171224元（工资130000元+垫付资金41224元），足以证明华拓湖南分公司应支付颜培贝二期四号地块劳务费130000元及垫付款41224元，颜培贝垫付的41224元不包括在其劳务费中，故垫付款应由华拓湖南分公司承担支付责任。华拓湖南分公司辩称曹德文未向财务核实且被逼出具承诺，一审法院认为，曹德文作为经华拓公司授权的项目执行经理，能够代表公司对员工的工资发放事宜作出处理，其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能够清楚认识自己行为的法律后果，华拓湖南分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曹德文作出承诺系被逼，故一审法院认定曹德文代表华拓湖南分公司出具的承诺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华拓湖南分公司主张2017年6月至2018年9月支付15笔5000元、2018年12月17日支付9000元、2019年1月31日支付45450元，共计129450元系二期四号地块劳务费，一审法院认为，华拓湖南分公司在支付15笔5000元时虽部分有备注，但备注信息不准确，不能明确指向是支付二期四号地块的劳务费，加之颜培贝在辞职报告中认可收到一期三组团承包款265000元，曹德文在批准辞职时并无异议，只有将该15笔5000元均计入一期三组团承包款才能构成265000元；另9000元颜培贝陈述系一期四组团2018年7月工资、45450元系8月至12月工资，也与颜培贝辞职报告载明已收一期四组团2018年6月以前工资及2018年12月被批准辞职的时间段相吻合，华拓湖南分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支付的9000元和45450元系二期四号地块劳务费，其所述在2019年1月31日前已支付颜培贝二期四号地块劳务费129450元与当日曹德文出具的承诺支付的171224元金额不符，亦未提交曹德文出具承诺后支付二期四号地块劳务费的凭证，故对华拓湖南分公司已支付129450元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因此，对颜培贝主张劳务费130000元、垫付款41224元，共计171224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关于资金占用利息。华拓湖南分公司未按曹德文承诺的2019年6月份之前付清颜培贝的打包工资171224元，构成违约，应自逾期之日即2019年7月1日起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颜培贝主张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经核算，2019年7月1日至10月10日利息为2636.85元，颜培贝仅主张2482元，系自由处分其权利，一审法院予以照准。三、华拓公司应否承担责任。华拓湖南分公司系华拓公司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但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有相对独立的财产，具有一定的偿付能力，可以其管理的财产承担民事责任，故华拓公司依法对华拓湖南分公司不足以承担的部分承担补充责任。四、颜培贝应否完成二期四号地块预算工作并提交完整预算书。颜培贝与华拓湖南分公司、华拓公司均未签订劳动合同，双方对颜培贝应当完成的工作内容未作明确具体的约定；颜培贝提交辞职报告时，华拓湖南分公司亦未提出完成二期四号地块预算工作并提交完整预算书是颜培贝辞职的前提条件，且已批准颜培贝辞职，颜培贝亦进行了相关工作的交接，故华拓湖南分公司主张颜培贝完成预算工作并提交完整预算书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广东华拓建设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颜培贝支付二期四号地块劳务工资、垫付款计171224元，并支付2019年7月1日至10月10日的资金占用利息2482元（2019年10月11日起至清偿之日的利息以171224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另计）；二、广东华拓建设有限公司对广东华拓建设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的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广东华拓建设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87元，反诉受理费50元，合计1937元，由广东华拓建设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诉讼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颜培贝在辞职报告中列明了已收公司工资及预算包干费明细，其中载明二期四号地块样板房与非样板房工程至今未支付过、已垫付资金41224元，华拓公司授权的项目执行经理曹德文在辞职报告上签署同意辞职且未对颜培贝所述收款项目及金额提出异议，而且之后还出具书面承诺，承诺在2019年6月份之前付清样板房、非样板房打包工资171224元（即工资130000元+垫付资金41224元）。因此，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认定华拓湖南分公司应支付颜培贝二期四号地块劳务费130000元及垫付款41224元正确。华拓湖南分公司主张2017年6月至2018年9月支付15笔5000元共计75000元、2018年12月17日支付9000元、2019年1月31日支付45450元，系二期四号地块劳务费，但未提供确凿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华拓湖南分公司系华拓公司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故一审判决华拓公司对华拓湖南分公司在本案的支付义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并无不当。另外，鉴于颜培贝与华拓湖南分公司、华拓公司未签订书面合同，且在颜培贝提交辞职报告后，华拓湖南分公司已批准颜培贝辞职，双方已经就相关工作进行了交接，华拓湖南分公司亦未明确提出要求颜培贝完成二期四号地块预算工作并提交完整预算书，故华拓湖南分公司反诉请求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亦正确。本院审理期间，华拓湖南分公司、华拓公司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综上所述，华拓湖南分公司、华拓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874元，由广东华拓建设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广东华拓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祥伟审判员  熊 伟审判员  刘朝晖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范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