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1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封琦，女，1978年11月12日生，汉族，户籍地常州市新北区，现住常州市新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方正，北京市盈科（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林颖，北京市盈科（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益波，男，1988年9月21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新北区。（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国俊，江苏剑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善缘，女，1988年9月30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新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益波，系刘善缘之夫。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国俊，江苏剑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封琦因与被上诉人戴益波、刘善缘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1民初36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20年3月27日召集当事人听证，上诉人封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方正、周林颖、被上诉人戴益波、刘善缘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国俊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戴益波、刘善缘本人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封琦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苏0411民初3694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封琦与戴益波之间的借贷关系客观存在。1、2018年5月20日戴益波向封琦出具其亲笔书写的借条一张，戴益波也未向一审法院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借条不是其本人书写，只是辩称应封琦要求所写。借条形成过程不存在任何欺诈和胁迫的行为，借条内容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明确的借贷合意。2、封琦与戴益波之间虽系朋友关系，但并无任何法律规定朋友之间不能产生借贷关系。正是碍于朋友情面，封琦才没有在戴益波借款时要求戴益波出具书面的借条；后经双方结算，戴益波总计借封琦80多万元，取整后出具八十万元的借条，合乎情理，并于2018年5月20日结算当日出具借条，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3、戴益波主张双方之间不属于借贷关系，但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根据民诉法的规定，对于自己的主张或者反驳对方的主张，应当举证加以证明；不能举证证明的，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戴益波所借的款项其中有的用于刘善缘购车的首付款，所借款项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和经营，确系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未予查明，认定事实错误。三、戴益波与封琦父亲封国金、哥哥封涛之间的资金往来，是因为戴益波所借款项中有几笔到期后，戴益波无力偿还，经封琦、戴益波、封国金、封涛几方协调后，由封国金和封涛分别代偿外部借款，并且由戴益波分别向封国金、封涛出具三张共计45万元的借条。戴益波借封琦资金共计之间的120多万元，在2018年5月20日出具借条时，己经剥离封国金、封涛代偿的几笔债务，在戴益波出具借条后，由戴益波单独偿还。故戴益波与封国金、封涛之间的经济往来并不能否定封琦与戴益波之间的借贷关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戴益波口头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正确，适用法律准确。1、上诉认为封琦与戴益波之间的借贷关系客观存在，与事实不符。通过一审法院的庭审，双方都递交了证据，双方之间存在大量的汇款。戴益波出具借条之后，上诉人没有向戴益波交付过任何款项，也没有向戴益波以其他形式支付过这个款项，因此封琦与戴益波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2、戴益波与封琦父亲以及封琦的哥哥封涛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没有任何法律关系。而且封琦提供的封国金、封涛与戴益波之间的相关证据，也与其在上诉状中的陈述不一致。封国金、封涛也没有向戴益波主张过任何权利。因此封琦二审提供的证据不仅不属于新的证据，而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上诉人刘善缘口头答辩称，刘善缘自始至终没有与封琦产生过任何的关系，更不清楚戴益波与封琦之间的关系。封琦认为戴益波所借款项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与事实不符。综上，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封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归还借款80万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自起诉之日计至实际付清之日）；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戴益波与刘善缘系夫妻关系。封琦与戴益波原系朋友关系。交往期间，双方互有多笔转账，金额累计达几十万之多。2018年5月20日，戴益波向封琦出具80万元的借条一张。现封琦要求戴益波和刘善缘共同偿还该借条上的借款。经多次催要未果，遂起诉至法院，要求处理。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为，封琦与戴益波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否真实存在？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不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主要理由如下：第一，封琦、戴益波曾为朋友关系，交往期间存在借贷关系之外的其他经济往来可能性较大；第二，封琦提供的转账记录不能证明其履行了相应的出借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首先，所有交易均未注明款项性质为“借款”；其次，转账记录时间跨度较大，转账时间及金额均无法与借条相对应，不符合一般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第三，封琦提供的借条仅能证明戴益波书写借条的事实，在无充分证据证明存在实际款项交付的情况下，不能证明双方借贷关系的真实存在。故封琦应就借贷关系的存在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要求戴益波、刘善缘归还借款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诉讼费，应当按照谁败诉谁承担诉讼费的原则承担。为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遂判决：驳回封琦的所有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00元，保全费4670元，合计16470元，由封琦自行负担。本案二审期间，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听证。上诉人封琦二审中提供以下证据：2018年5月8日戴益波向封涛出具的26万元借条一张；2018年5月8日出具的金额为15万元的借条一张；2018年6月20日戴益波向封国金出具的金额为4万元的借条一张。证明戴益波向封琦所借的款项当中，有一部分由封涛和封国金代为偿还后，由戴益波单独向封涛和封国金出具借条，已经在戴益波与封琦的借贷债务中剥离。戴益波和刘善缘质证意见：1、对借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借条上所载明的款项没有交付，不具有合法性。2、该借条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戴益波向封琦出具案涉借条后，分别于2018年5月25日、6月10日、9月7日是、10月10日通过微信向封琦转账300元、5000元、2000元、4000元，合计11300元。本院认为，封琦提供戴益波于2018年5月20日向其出具的借款金额为80万元的借条一张，并提供了其戴益波之间款项往来的凭证予以佐证。戴益波也提供了其向封琦转账的凭证，但是认为这是双方男女朋友之间的经济往来，否认双方之间是借贷关系。戴益波没有举证证明受到欺诈、胁迫而向封琦出具借条。因此，戴益波出具的借条，是双方对2018年5月20日之前的款项往来经结算后明确往来款项的性质为借款以及结欠借款的金额为80万元，这是双方的一致意思表示。封琦与戴益波既有借款合意，封琦也提供了交付款项的凭证，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一审判决认定封琦提供的转账记录不能证明其履行了相应的出借义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戴益波出具案涉借条后，向封琦转账了11300元，这应当认定为戴益波向封琦的还款，戴益波尚结欠封琦借款本金788700元。封琦主张借款自起诉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戴益波向封国金和封涛转账的款项，戴益波明确与本案无关，故本院对该部分款项不予理涉。戴益波以个人名义向封琦出具案涉借条，没有证据证明刘善缘在当时对封琦与戴益波之间发生的经济往来是知情的，也没有证据证明刘善缘有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封琦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戴益波将案涉款项用于其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因此，封琦要求刘善缘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封琦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本院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1民初3694号民事判决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戴益波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10日内向封琦归还借款本金788700元及利息（自2019年5月14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结付之日止）；三、驳回封琦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财产保全费4670元，合计16470元，由封琦负担167元，由戴益波负担1630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封琦负担167元，由戴益波负担1163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时 坚审判员 刘敬兵审判员 翟 翔二０二０年四月三日书记员 童亦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