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4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献荣，女，1946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博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占昌，河南好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皇甫尚广（又名皇甫广军），男，1974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博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钟，男，1974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博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皇甫其川，男，1946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博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皇甫永珍，男，1935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博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皇甫宜孝，男，1955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博爱县，系皇甫永珍之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皇甫海军，男，1980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博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自存，女，1955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博爱县，系皇甫海军母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皇甫海珍（又名皇甫海真），男，1954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博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皇甫真平（又名皇甫顺利），男，1970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博爱县。上诉人李献荣因与被上诉人皇甫尚广、皇甫其川、皇甫永珍、皇甫海军、皇甫海珍、皇甫真平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博爱县人民法院（2019）豫0822民初30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献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占昌，被上诉人皇甫尚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钟、被上诉人皇甫其川、被上诉人皇甫永珍委托诉讼代理人皇甫宜孝、被上诉人皇甫海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自存、被上诉人皇甫海珍、被上诉人皇甫真平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献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原告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涉案土地系上诉人享有合法经营权的土地，该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属于原告的合法权利,被上诉人皇甫广军与本其他被告人签订的《调地协议》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利,应属无效合同。首先，《调地协议》涉及的土地属于张茹集村第十九小组所称的“头片地”，上诉人所持有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所登记的土地也在这里，即“头片地”里。上诉人是《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确定的该土地的权利人，有权排除他人的干涉。涉案的《调地协议》是被上诉人皇甫广军与皇甫真平及其他被告人签订的，皇甫真平作为上诉人的儿子显然没有签字权，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皇甫真平在没有取得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与被上诉人皇甫广军签订涉案的《调地协议》，显属无效协议。其次，村民小组的调地内容能否对抗《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法律效力?依照我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条“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剥夺和非法限制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承包土地的权力”。村民小组的调地内容不具有法定效力，它变相剥夺的上诉人的土地承包权，《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法律效力具有对世效力，而村民小组的调地内容只具有内部效力，不具有对世效力。二、被上诉人皇甫广军与本其他被告人签订的《调地协议》，所换来的土地,用于超市经营,改变的土地用途,违反了我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三条关于“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应当遵循的原则，即不得改变土地所有权的性质和土地的农业用途”，因此是无效合同。被上诉人皇甫尚广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认可一审认定的事实。被上诉人皇甫其川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被上诉人皇甫永珍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一审判决正确。被上诉人皇甫海军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一审判决正确。被上诉人皇甫海珍辩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被上诉人皇甫真平辩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李献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确认被告皇甫尚广与皇甫真平等六人签订的调地协议无效；2．要求被告返还原告承包的土地，恢复原状并赔偿原告土地占用费6000元；3．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8月，博爱县各乡建客运站，原张茹集乡张茹集村村北口被定为客运站位置，该位置所在地即张茹集村北青年路和高九路丁字口东北角，涉及农户皇甫宜柱（皇甫尚广父亲）、皇甫其川、皇甫永珍、皇甫海军、皇甫真平、皇甫海珍六户承包土地。根据客运站占地需要，由皇甫尚广代表甲方牵头，与上述五户（乙方）协商，并于2006年8月23日达成调地协议，约定甲方共占用乙方土地2．5亩，东西长48米，南北宽34．7米。甲方将甲方在村大河南地责任田2．86亩调换给乙方五户。由于五户每户都有份额，分到每户的地块小且不方便耕种，为了方便耕种五户中须出来一户到大河南地。经协商，皇甫真平愿意丢下自己的2．2亩土地给甲方，去种大河南地的2．86亩土地，其余四户就客运站占地以外剩余面积的土地进行了再调整，皇甫尚广依协议占用的地方建成了客运站。协议双方按协议履行多年。客运站在2006年建成，运行几年后不适应市场形势被闲置，2013年皇甫尚广在客运站基础上扩建改造为大型超市。2017年因他人在客运站东邻建门面房，皇甫真平认为此处原来是自己的土地，要求退还皇甫尚广的2．86亩土地，继续耕种自己原来的土地。2018年原告向金城乡人民政府提出信访诉求，要求归还其2006年调地协议中的土地。皇甫真平系原告李献荣之子，李献荣与皇甫其同（又名皇其同）系夫妻关系。本案当事人均系张茹集村第十九小组成员，本案调地协议涉及土地属于第十九小组称为“头片地”的范围，该小组在2002年9月对小组土地调整，针对每户地亩数及位置登记造册，原告所指的2．2亩土地在“头片地”表中登记皇甫真平为户主。同期登记皇甫其同系该小组“东地”其中2．08亩土地的户主。2017年博爱县人民政府为原告颁发豫（2017）博爱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61522号证书，载明承包方式为家庭承包，期限自1998年10月1日至2028年9月30日止，承包方家庭成员为李献荣及配偶皇其同（皇甫其同）。承包地2块，其中面积为2．2亩的一块土地为涉案土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合同效力纠纷，原告诉请要求确认2006年六被告之间签订的协议无效，本案案由应确定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首先关于涉案调地协议中六被告进行调地行为的性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三条规定，承包方之间为方便耕种或各自需要，可以对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本案六被告系同村同一生产小组村民，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依小组土地分配，六被告对小组土地各自享有相应土地的承包经营权，2006年六户之间的调地行为导致六户之间将承包土地进行交换，土地承包经营权相互移转、互为对价，应视为对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互换。关于涉案调地协议效力，根据当事人陈述，该互换行为均系自愿，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互换当事人均系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互换后双方按协议已履行多年，本院确认该协议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承包方对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应向发包方备案，备案属于事后监督性质，是否备案不影响当事人之间所签订的互换合同效力。关于皇甫真平在签订调地协议时，是否享有相应土地上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根据2002年本小组调地分配方案，涉案的2．2亩土地分配其名下，并且由皇甫真平实际耕种，小组其他成员均按照2002年分配方案耕种各自承包土地，可以确认皇甫真平对涉案的2．2亩土地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皇甫真平进行处分无需取得原告授权。故原告以该协议未经村委会和乡政府协调和确认，未经原告授权，系双方私下协议主张确认合同无效，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在2017年取得涉案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该权证仅是一种权利凭证，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与发包方签订承包经营合同的方式原始取得，也可以通过转让、互换等继受方式取得，并非通过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方式取得，在互换事实得以确认的情况下，原告不能仅以其拥有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为由主张其享有该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被告将互换后的土地是否用于非农建设，不属于本案调整范围，原告不能作为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理由。原告请求确认合同无效，本院不予支持，其要求被告返还土地、恢复原状并赔偿损失的请求亦不能得到支持。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献荣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5元，由原告李献荣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两份上诉人两个儿子皇甫吉祥、皇甫真平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据此证明皇甫真平和皇甫吉祥与其母亲（上诉人）都有不同的承包地，皇甫真平没有权利处分上诉人的土地，皇甫真平对争议合同的土地没有相应的法律权利，争议的协议是上诉人的土地。被上诉人皇甫真平提交两页农村土地台账照片复印件。证明片头地是上诉人的土地。被上诉人皇甫尚广质证称，对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指向有异议，证书系2017年颁发，协议是2006年签订的，该证书不能证明2006年时的土地现状，2002年全村进行了土地调整，土地调整以小组为单位，不打破组与组的界限，是全村的土地调整，2002年土地调整后上诉人的土地在东地，头片地里没有上诉人的土地，现在上诉人所持有的确权证书的土地恰恰是和皇甫真平调换了一下的。对台账照片复印件不认可，是复印件，没有加盖公章，不是原始的分地凭证，一审时原始底册已经核实过了。被上诉人皇甫其川质证称：认可证据，同意上诉人的意见，同意皇甫真平的证据。被上诉人皇甫永珍质证称：同意皇甫尚广的意见。被上诉人皇甫海军质证称：同意皇甫尚广的意见。被上诉人皇甫海珍质证称：认可证据，同意上诉人的意见。同意皇甫真平的证据。被上诉人皇甫真平质证称：认可证据，同意上诉人的意见。上诉人李献荣质证称，同意皇甫真平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以上证据不能反映协议签订时的土地使用权现状。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1、签订协议时，涉案土地系由皇甫真平实际耕种，可以确认皇甫真平对涉案的2．2亩土地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上诉人主张涉案协议系无权处分的理由不能成立。2、涉案各方系对各自承包的土地进行流转而签订的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互换当事人均系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互换后双方按协议已履行多年，一审确认该协议有效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献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献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军审判员 苏 杭审判员 赵 歆法官助理樊倩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刘永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