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7民终44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中胜，男，1965年12月21日出生，回族，住青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彬彬，山东古州圣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克军，山东古州圣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法中利，男，1971年10月20日出生，回族，住青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征，山东九州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法玉刚，男，1970年4月19日出生，回族，住青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刚，山东海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中胜、法中利因与被上诉人法玉刚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2016）鲁0781民初7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法玉刚一审诉称，1、依法判令赵中胜、法中利赔偿法玉刚医疗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等20万元（具体数额待重新鉴定后确定）；2、诉讼费用由赵中胜、法中利承担。诉讼过程中，法玉刚变更依法判令赵中胜、法中利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等20万元（具体数额待重新鉴定后确定）的诉讼请求为：赵中胜、法中利赔偿其医疗费、骨折固定物取出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复印费及交通费等各项费用共计439240.59元。事实和理由：2014年8月10日16时许，法玉刚受赵中胜雇佣在给法中利建设冷库办公室时，因法中利购买的楼板断裂，致法玉刚从屋顶坠落并被楼板砸伤，作为雇主的赵中胜应承担赔偿责任。法中利将建设冷库办公室的工程承包给没有建筑及劳务分包资质的赵中胜，存在选任过失，应与赵中胜承担共同赔偿责任。 赵中胜一审答辩称，法玉刚所述与事实不符，法玉刚与赵中胜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请求依法驳回法玉刚对赵中胜的诉讼请求。 法中利一审答辩称，案涉房屋仅仅是用于遮盖机器的简易棚，朝北的一面是敞开的，该简易棚是原一楼出檐子6米而建，仅有一层，长度不超过十三米，造价几万元，既不是车间，也不是住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八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农民自建低层住宅的建筑活动，不适用建筑法关于从事建筑活动，相关单位应具备相关条件的规定。因此，案涉房屋的建设无需施工许可证，对工程的施工人没有资质要求。因此，法中利作为发包人不存在选任过失，对法玉刚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法玉刚受伤后，法中利出于人道主义已经为法玉刚支付了医疗费73000元，不应再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法玉刚提交青州市司法局云门山司法所出具的证明一份，法中利无异议；赵中胜认为没有单位负责人和调解人员的签字，对公章真实性不能确定，不符合证据规则，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明虽无单位负责人和调解人员的签名，但盖有青州市司法局云门山司法所的公章，载明的内容与本案其他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相印证的部分应予采信。诉讼中，根据法玉刚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青岛青大司法鉴定所对法玉刚的伤残等级等事项进行了鉴定，该所依据《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GB/T16180-2014）》5.5.2五级条款系列19“一髋（或一膝）功能完全丧失”之规定，鉴定法玉刚右下肢损伤为五级伤残；依据《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3-2014）》相关条款之规定，建议法玉刚误工休治期限及护理期限均至伤残评定前一日，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护理，营养期为120天，营养费30元/天；建议法玉刚骨折固定物取出费用6000元，其他后续治疗费用以实际支出为准，法玉刚目前所需的残疾辅助器具为轮椅，费用建议1500元，不需要更换。赵中胜对上述鉴定意见中骨折固定物取出费用、后续治疗费用、残疾辅助器具及费用等事项无异议，但认为其他鉴定意见适用标准错误，误工期、护理期及营养期明显过长，申请对法玉刚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及护理人数、营养期限及标准等事项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后依法委托潍坊盛泰司法鉴定所对上述事项重新进行鉴定，该所认为法玉刚经检验愈后，右膝、右踝关节呈僵直状态，计算右下肢丧失功能达40%，参照GB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4.9.9i款之规定，构成九级伤残；依照GA/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10.8.2款之规定，结合法玉刚伤情、诊疗经过及恢复情况，综合评定其误工期限为受伤后365日，护理为住院期间贰人护理，出院后壹人护理210日，营养期限120日（建议30元/日）。法玉刚对青岛青大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无异议，认为潍坊盛泰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明显错误，申请重新鉴定，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潍坊盛泰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情形，一审法院未予准许，法玉刚认为其伤残等级应按青岛青大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与潍坊盛泰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折中亦即七级主张，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及人数、营养期限及标准应按潍坊盛泰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主张，骨折固定物取出费、后续治疗费及残疾辅助器具费按青岛青大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主张；赵中胜、法中利对法玉刚主张的骨折固定物取出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及青岛青大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与潍坊盛泰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法玉刚伤残等级应以潍坊盛泰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为准，误工期限应计算至青岛青大司法鉴定所鉴定定残的前一天，法玉刚无需后续治疗费，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雇员在雇佣活动中造成人身损害用什么标准评定伤残的答复[（2013）他8复函]规定：“评定伤残的标准和计算损失赔偿的标准应相互对应。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若不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在进行伤残程度评定时，不宜适用《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程度鉴定标准》。在统一的人身损害伤残评定国家标准出台之前，可参照适用《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等国家标准”，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依照上述规定，法玉刚的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及人数以潍坊盛泰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认定为宜，青岛青大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认为法玉刚骨折固定物取出费用建议6000元，法玉刚右下肢损伤严重，其他后续治疗费用建议为实际支出为准，一审法院对赵中胜、法中利关于法玉刚无需后续治疗费的陈述不予采信。法玉刚认为其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2015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赵中胜、法中利认为应按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本解释所称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为2016年11月2日，应按2015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法玉刚的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法玉刚主张交通费800元，未提交证据；赵中胜、法中利认为应依法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法玉刚对其交通费虽未提交证据证实，但交通费系法玉刚受伤后必然产生的费用，且主张的数额亦在合理范围内，一审法院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8月，赵中胜承包了法中利为经营冷库制冷机器而建设房屋的劳务工作，该所建房屋长约13米、宽约6米、高约4米，砖混结构，楼板盖顶。赵中胜以其雇佣人员的数额，从法中利处按每人每天180元结算费用后，自行按其所雇佣人员的工作性质支付劳动报酬，法玉刚每天从赵中胜处领取劳动报酬140元。2014年8月10日16时许，法玉刚踩着放置于房顶的楼板工作时，楼板突然断裂，致其坠落并被楼板砸伤。法玉刚受伤后，被送往潍坊市益都中心医院住院治疗62天，主要诊断为右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其他诊断为右腘动脉断裂、右髌骨粉碎性骨折、右膝关节侧副韧关节囊带完全开放撕裂，右腓总神经损伤。法玉刚住院期间，由其妻张连美及兄法玉聚护理，出院后由其妻张连美护理。法玉刚因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73013.81元、骨折固定物取出费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60元（30元/天×62天）、营养费3600元（30元/天×120天）、误工费31543.3元（86.42元/天×365天）、护理费28864.28元（86.42元/人/天×62天×2人＋86.42元/天/人×210天×1人）、伤残赔偿金126180元（31545元/年×20年×20％）、残疾辅助器具费15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4559.6元（父亲法开文：19854元/年×5年÷3×20％，儿子法永强19854元/年×5年÷2×20％）、复印费80元、交通费800元，共计288000.99元。法中利已垫付医疗费73013.81元。法玉刚支付青岛青大司法鉴定所鉴定费2500元，赵中胜支付潍坊盛泰司法鉴定所鉴定费2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法玉刚受赵中胜雇佣，到法中利建设工地提供劳务，领取劳动报酬，法玉刚与赵中胜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法玉刚作为提供劳务的一方，踩着放置于房顶的楼板工作时，楼板突然断裂，致其坠落并被楼板砸伤，自身并无过错，赵中胜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提供的劳动场所存在安全隐患，未采取必要的安全措施或提供必要的安全装备，导致事故发生，应对法玉刚因此而造成的经济损失288000.99元承担赔偿责任。后续治疗费等经济损失待实际发生后，法玉刚可另行主张。赵中胜辩称其与法玉刚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法中利所建房屋并非农民自建低层住宅，而是安装制冷机器的生产车间，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赵中胜具备相应的资质或安全条件，故法中利应与赵中胜对法玉刚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法中利辩称案涉房屋的建设无需施工许可证，对工程的施工人没有资质要求，不存在选任过失，对法玉刚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该答辩意见于法无据，一审法案院不予采纳。法玉刚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赵中胜、法中利认为过高，一审法院认为，法玉刚之伤构成伤残，对其精神存在一定损害，根据本案具体情况，酌定法玉刚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赵中胜赔偿法玉刚医疗费、骨折固定物取出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复印费及交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88000.99元（扣除法中利垫付的医疗费73013.81元，尚应赔付214987.2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赵中胜支付法玉刚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法中利对赵中胜上述赔偿法玉刚的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法玉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法玉刚负担1300元，由赵中胜、法中利负担3000元；诉讼保全费1570元，由赵中胜、法中利负担；鉴定费4500元，由法玉刚负担2250元，由赵中胜、法中利负担2250元。 上诉人赵中胜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赵中胜与法中利之间不存在承包关系，与法玉刚之间亦不存在劳务关系。1、赵中胜与法中利系亲戚关系。2014年8月9日，法中利因经营冷库而在厂区内建设房屋，要求赵中胜为其帮忙，赵中胜从未承包过法中利的该工程，一审认定赵中胜从法中利处结算费用并自行支付包括法玉刚在内的其他人员的劳动报酬无事实依据，法中利与赵中胜之间不存在承包关系。在房屋施工前，赵中胜从未联系过法玉刚，对法玉刚如何到法中利处工作不知情，赵中胜更未雇佣过法玉刚，一审判决认定法玉刚受赵中胜雇佣，并认定赵中胜与法玉刚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无事实依据，判决赵中胜承担赔偿责任显系错误。2、法玉刚提交的青州市司法局云门山司法所出具的证明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该证明首先不符合证据的基本构成要件，另外也无询问笔录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与事实不符，不具真实性和合法性，且司法所作为调解机构无权对案件的事实出具证明。故在本案无其他证据证实各当事人之间关系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仅依据上述证明认定法玉刚受赵中胜雇佣明显不当。二、法玉刚的受伤系因楼板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而直接导致的。法中利厂区内施工的房屋高4米、宽6米、长约30米，发生事故的仅是其中的一间，所有建材包括楼板均由法中利提供，与赵中胜无关，赵中胜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三、法玉刚在本案中存在重大过错。法玉刚在工作过程中负责地面和灰，但法玉刚在事发当天中午喝了至少三瓶啤酒，且没有任何人要求其上楼顶干活。法玉刚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未做好人身安全工作，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在明知大量饮酒不能高空危险作业的情况下私自爬上楼顶，其自身对损害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一审判决其不承担责任明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四、一审判决按2015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法玉刚的各项损失缺乏依据。一审判决对法玉刚误工费期限的计算错误。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 上诉人法中利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法玉刚是受赵中胜雇佣建设用于遮盖冷库机器的简易房时受伤的，该简易房仅一层，是原一楼出檐子6米而建，长度不超过13米，造价几万元，前面都是敞开的，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房屋，更非生产车间，施工者依法并不需要建筑资质。一审判决认定“法中利所建房屋并非农民自建底层住宅，而是安装制冷机器的生产车间”，并进而认定涉案建筑施工需要建筑资质，判定法中利与赵中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法玉刚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未做好人身安全工作，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对损害发生存在过错，一审判决认定其无过错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无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等法律法规关于小型工程不需要建筑资质的规定，无限加大定作人的选任责任。明显适用法律不当。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法玉刚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是关于法玉刚的误工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等损失的计算标准认定问题，二是对法玉刚损失的赔偿责任主体和承担方式，以及法玉刚对其受伤是否负有过错责任应如何认定。 关于焦点问题一，本院认为，一审判决按照2015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法玉刚的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损失，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一审判决在计算法玉刚误工费时所确认的误工期限，系依据一审法院委托的潍坊盛泰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确认的，依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焦点问题二，本院认为，首先，关于赵中胜与法中利之间的关系及涉案工程施工是否需要建筑资质的问题。法中利及法玉刚均认可系由赵中胜承揽了涉案车间工程的施工，赵中胜虽主张其系法中利的亲戚前去义务帮工，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而法中利主张其承建的涉案工程，属于临时性建筑，施工单位不需要建筑施工资质，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其次，法玉刚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其在受韩中胜雇佣期间从事雇佣活动时遭受人身损害，韩中胜以青州市司法局云门山司法所出具的证明没有效力为由否认法玉刚受其雇佣，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再次，韩中胜、法中利均主张法玉刚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存在过错，但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一审判决认定法玉刚对其受伤不存在过错，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法玉刚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且不存在过错，韩中胜作为雇主依法应当对法玉刚所受损害造成的相应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法中利将其车间工程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韩中胜进行施工，对法玉刚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所造成的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法中利应当与韩中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韩中胜、法中利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赵中胜、法中利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建伟 审判员  祝建海 审判员  李 莉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日 书记员  李昱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