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民终6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庆源，男，1997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珍，福建仁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海市紫泥艺文汽车租赁服务部，住所地福建省龙海市紫泥镇溪洲村过埭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50681MA31MN030F。 经营者：林艺文，男，1994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国强，福建协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黄剑辉，男，1998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靖县。 上诉人张庆源因与被上诉人龙海市紫泥艺文汽车租赁服务部（以下简称“艺文汽车服务部”）、原审被告黄剑辉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靖县人民法院（2019）闽0627民初27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庆源上诉请求：撤销福建省南靖县人民法院（2019）闽0627民初279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艺文汽车服务部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艺文汽车服务部在一审起诉时，选择以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提起诉讼，案涉闽Ｅ×××××号小型汽车的所有人为连志贤，艺文汽车服务部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艺文汽车服务部在一审程序中未书面或口头变更案由、变更诉求，一审法院在也未对当事人进行释明，即将案由变更为车辆租赁服务纠纷，而且未重新确定举证和答辩期限，违反法律规定；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案涉闽Ｅ×××××号小型汽车的实际损失费用只有维修费44000元，因闽Ｅ×××××号小型汽车为非营业性质，艺文汽车服务部将其用于经营，所获得的租金收入属于违法收入，故不应支持艺文汽车服务部关于停运损失的主张。张庆源及黄剑辉出具的二张欠条，并非结算意义上的欠条，实际为此二人向艺文汽车服务部承诺归还其垫付维修款的承诺书，而且内容重复，不应重复计算。 艺文汽车服务部辩称，一、一审法院程序合法。当事人在提起诉讼时，案由的选择权在当事人，立案案由与审理查明事实不一致时，法院可以直接以结案案由变更立案案由，并按变更的案由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关系作出相应的判决。由于本案的法律关系是租赁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艺文汽车服务部是合同的相对人，有权提起诉讼，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二、原审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清楚，法律关系定性准确，适用证据恰当，责任确定合理。涉案车辆就是艺文汽车服务部出租给张庆源使用并收取相应的租金，因此，在黄剑辉发生交事故后必然存在维修费、车辆停运损失；从艺文汽车服务部支付维修费44000元及从发生事故到从修理厂提车前后经历6个多月，实际损失不低于10万元。艺文汽车服务部已对要求赔偿金额作出让步。另，张庆源、黄剑辉各自出具欠条给艺文汽车服务部收执的行为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体现的是双方对租赁行为过程中发生事故进行协商处理的结果。 黄剑辉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艺文汽车服务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庆源、黄剑辉共同赔偿其损失10万元（其中包括但不限于车辆维修费，车辆停驶期间的损失，车辆折旧费，误工费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16日，张庆源作为乙方与艺文汽车服务部作为甲方签订一份《龙海市紫泥艺文汽车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第一条、租赁车辆的概况、租用期限和租金、押金的计算。1、甲方根据乙方的需要，同意将以下的车辆租给乙方使用，车辆厂牌型号为宝马牌车牌号码闽Ｅ×××××（蓝牌）车身颜色白色价值30万元（人民币），乙方同意按本合同条件租用车辆。2、本合同租赁车辆的计租标准：乙方应向甲方缴纳押金￥元，还车后留元作为交通违法押金，押金期限为天，该车每（天／月）租金￥550元，超时每小时￥元，用车时间按1天（24小时）、半天（6小时内），超出6小时均算1天的方式计算，租赁车辆在租赁期内行驶历程限制为公里，乙方交车时超公里部分计费按每公里元加收。第三条、乙方的责任、权利和义务。3、租赁期间，应遵守国家有关法律、法规、法令，安全行车。因交通事故、违法、违纪、违章（电子监控）所造成的民事、刑事等法律责任，乙方应自行负责，并承担给甲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车辆停驶期间的一切损失（按合同约定的租金计算赔偿）。5、不得使用该车从事营业性活动（包括非法营运），不得将车辆转借、出租、典当、抵押、或将车辆交与第三方驾驶，否则乙方承担一切责任与损失。7、租赁期间，如发生交通事故，乙方不得逃逸，应保护现场，抢救伤员并及时向公安部门报案，且通知甲方。事故发生后应先垫付修理费和处理事故的直接费用，并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及经济损失，包括车辆被暂扣和修理期间导致车辆停驶的损失（按合同约定的租金计算赔偿）。同日，艺文汽车服务部将该车交给张庆源使用。根据行驶证显示，闽Ｅ×××××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是连志贤。 2019年3月25日，黄剑辉驾驶该车（载王天保、饶鹏飞）沿国道319线由漳州往龙岩方向行驶至肇事路段，右转弯时将车辆驶上隔离绿化带，造成车辆受损、交通设施及路灯损坏的交通事故。2019年4月30日，南靖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剑辉承担本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王天保、饶鹏飞不承担本交通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后，黄剑辉将该车开至南靖县明艺汽车维修店维修，艺文汽车服务部经营者林艺文于2019年10月7日到南靖县明艺汽车维修店取回该车并支付了维修费44000元。 2019年3月26日张庆源出具一份载明：“租赁期间我张庆源发生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我愿意并承担事故的修理费用及经济损失。因经济状况不足，暂时无法支付，先由艺文汽车租赁服务部垫付50000人民币，大写：伍万元人民币整，我张庆源立下欠条三个月付清全款给艺文汽车服务部。如果没有愿承担法律责任。”的欠条给艺文汽车服务部收执。黄剑辉同时出具除名字外其他内容一致的欠条给艺文汽车服务部收执。事后，张庆源、黄剑辉均没有支付上述款项。 一审庭审中，张庆源表示其向艺文汽车服务部租赁了该车后，又将该车转租给黄剑辉，后黄剑辉使用该车发生交通事故。林艺文提出是在事故发生后，张庆源才提出该车是其又转租给黄剑辉。 一审法院认为，艺文汽车服务部与张庆源签订的《龙海市紫泥艺文汽车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予以确认。本案立案时案由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但经审理，本案系由车辆租赁合同引发的纠纷，故本案案由应确定为车辆租赁合同纠纷。艺文汽车服务部将车辆交付给张庆源后，张庆源应妥善保管租赁物，并在租赁期限届满后返还。在租赁期间，张庆源未经艺文汽车服务部同意又将该车辆转租给黄剑辉，违反了合同的约定。黄剑辉在使用该车辆时发生事故，造成车辆损害，作为承租人的张庆源及实际使用人的黄剑辉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现张庆源、黄剑辉在事故发生后各自出具一份欠条给艺文汽车服务部，同意对因事故造成车辆损失各自承担赔偿责任，张庆源提出出具欠条时并非是三方共同协商的结果，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应当认定出具欠条的行为是张庆源、黄剑辉的真实意思表示。艺文汽车服务部接受了张庆源、黄剑辉各自出具的欠条，说明其同意张庆源、黄剑辉就车辆损害一事分别承担赔偿责任。现艺文汽车服务部要求张庆源、黄剑辉共同赔偿损失10万元，请求不正确，应予调整，即由张庆源赔偿5万元，黄剑辉赔偿5万元。张庆源提出艺文汽车服务部不是本案适格原告，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租赁合同的双方是艺文汽车服务部与张庆源，至于车辆所有人连志贤将车辆交给艺文汽车服务部出租，因属另一法律关系，故艺文汽车服务部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张庆源的该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张庆源提出其要承担责任也只能在黄剑辉的赔偿责任下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黄剑辉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愿放弃诉讼权利，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张庆源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龙海市紫泥艺文汽车租赁服务部赔偿款50000元。二、黄剑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龙海市紫泥艺文汽车租赁服务部赔偿款50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计1150元，由张庆源负担575元，黄剑辉负担575元。 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一审认定的事实中，张庆源认为其与艺文汽车服务部签订《龙海市紫泥艺文汽车租赁合同》时，车辆型号、车牌、租金均未填写，日租金550元为艺文汽车服务部事后补填的。本院认为，张庆源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其签署合同的行为过程应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其应就合同签署时，存在未填写完成的情形承担举证责任。因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对此部分异议，不予采纳。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人民法院确定案由应当以当事人的主张为依据。本案中艺文汽车服务部在一审起诉状中的请求为要求张庆源、黄剑辉赔偿损失10万元，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是其与张庆源达成的汽车租赁合同，即艺文汽车服务部是依据合同提起的损害赔偿之诉，并非侵权的损害赔偿之诉，案由应确定为汽车租赁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在立案时暂时确定的案由有误，经实体审理，最终查明的法律关系为租赁合同纠纷，应按汽车租赁合同纠纷确定案由。艺文汽车服务部并未变更诉讼请求，故一审法院以经过审理查明的案由进行审理和判决并无不当。 张庆源与艺文汽车服务部签订《龙海市紫泥艺文汽车租赁合同》，双方构成汽车租赁合同关系。张庆源因案涉闽Ｅ×××××号小型轿车被黄剑辉损坏而未能依约履行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的规定，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赔偿艺文汽车服务部遭受的损失，即车辆维修费及租金损失。艺文汽车服务部具有汽车租赁服务资质，可将车辆出租并获得相应租赁费，因此，张庆源主张艺文汽车服务部将非营运车辆用于出租，所获得的租金不应得到支持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不予采纳。案涉闽Ｅ×××××号小型轿车于2019年3月25日发生交通事故至2019年10月7日被从维修厂取回，损失的租金金额远超艺文汽车服务部一审提出的赔偿请求，即使计算至艺文汽车服务部所述的交警同意放车的时间（2019年7月29日），租金损失加上维修费亦超过10万元。艺文汽车服务部自愿将主张的损失金额降为10万元，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应予准许。张庆源本应承担10万元的违约责任，但黄剑辉自愿出具欠条一份，承担其中5万元的赔偿责任，视为其自愿先行替张庆源承担5万元的损害赔偿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分别判令张庆源、黄剑辉赔偿5万元并无不当，张庆源上诉主张赔偿数额应以44000元为限，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张庆源承担责任后，和黄剑辉之间如有纠纷，可另案处理。 综上,张庆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可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张庆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孟庆彩 审判员  邹跃光 审判员  郭兰君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 法官助理王梓聪 书记员常艺虹 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