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0）陕06民终5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海林（曾用名：唐海林），男，1958年6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陕西省黄龙县石堡镇龙泉街26号副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豆豆（曾用名：唐豆豆），男，1986年9月27日出生，汉族，现住陕西省黄龙县石堡镇龙泉街26号副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娟（曾用名：唐娟），男，1987年10月7日出生，汉族，现住陕西省黄龙县石堡镇龙泉街26号副1号。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锦云，男，1960年11月4日出生，汉族，现住陕西省黄龙县石堡镇渭清北路38号副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斌学，男，1966年1月27日出生，汉族，现住陕西省黄龙县石堡镇龙泉街26号副2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锋斌，陕西信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斌丽，女，1964年3月7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南省新密市青屏街办事处北环路21号楼1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运学，男，1972年9月19日出生，汉族，现住陕西省黄龙县石堡镇新安街12号副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艳红，女，1969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现住陕西省澄城县城关镇古徵大街青年小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青，女，1976年3月28日出生，汉族，现住陕西省黄龙县石堡镇龙泉街26号副1号。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学，男，1966年1月27日出生，汉族，现住陕西省黄龙县石堡镇龙泉街26号副2号。上诉人陈海林、陈豆豆、陈娟与上诉人张斌学、张斌丽、张运学、张艳红、张青均因继承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黄龙县人民法院（2019）陕0631民初2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海林及其与陈豆豆、陈娟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锦云、上诉人张斌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锋斌、上诉人张青到庭参加了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海林、陈豆豆、陈娟上诉请求：1、撤销黄龙县人民法院（2019）陕0631民初207号民事判决中的第一项、第二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依法判给上诉人陈海林、陈豆豆、陈娟的拆迁赔偿总额中的三分之二以上的货币赔偿金；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971年张汉生与何秀兰以100元的价格购买了涉案房屋土地上的茅草屋，1976年张汉生去世，何秀兰一人抚养孩子度日艰难，1981年上诉人陈海林以倒插门的形式进入何秀兰家，与何秀兰共同抚养年幼的孩子度日。1983年茅草房因雨自然倒塌，何秀兰和陈海林在困难的情况下借钱在原址上重新修建起三间砖木结构的房屋。陈海林是农村户口，人又老实，只干活不掌管家事，所有中途房屋各种手续均由何秀兰经办办理。中间不动产登记不知何秀兰是有意还是无意将张斌学、张运学登记成共有人，陈海林概不知情。2009年何秀兰去世，将所有保管的证件交给陈海林。房产证和土地证上不管写夫妻谁的名字，不影响夫妻二人对房产的共同性。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1983年修建的涉案房屋系何秀兰与陈海林的夫妻共同财产。一审将房屋夫妻共同财产，视为家庭共有财产，并将张斌学、张运学拉进共有财产中，属于主观臆断、断章取义，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该争议房屋地基在本案中已判分离是正确的，但除地基外的房屋客观是陈海林和何秀兰结婚后共建的婚后财产，张斌学、张运学当时未满18岁，还在上学，一审中他们本人也从未提到为建房有任何钱物数据上的贡献。何秀兰私下登记授权财产也算违法，根据《物权法》第10条规定，何秀兰授权张斌学、张运学为房屋共有人属于无效登记。何秀兰将房屋赠与张斌学、张运学法律程序不对。一审适用《物权法》第三十条只写条款不写内容，对本案不负责任。本案的适用范围为婚姻法，将土地证和房产证剥离，现拆迁土地上面的房屋是陈海林和何秀兰夫妻共同财产，只要建房事实客观存在，而且在陈海林和何秀兰婚后共建，何秀兰单方捐赠转让登记属于无效处分，所谓的家庭共有财产是不存在的，请求二审公正核算，予以改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直接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斌学、张斌丽、张运学、张艳红、张青共同辩称，我方的答辩意见等同于我方的上诉意见。1985年的分户普查时，分户普查表上没有记载陈海林的信息，并不是陈海林所说的他外出不在，陈海林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关于陈海林提供的结婚证，女方的名字不是何秀兰，所以该结婚证与何秀兰没有关联性。张斌学的父亲生前是单位的职工，因公伤亡后，政府给被抚养人生活补助，生活补助费的数额在一审的时候我方提供了相关文件足以证明。1985年之前陈海林与何秀兰就没有婚姻关系，所以财产不应当适用婚姻法来处理。张斌学、张斌丽、张运学、张艳红、张青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黄龙县人民法院（2019）陕0631民初207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张斌学、张运学各应得房屋补偿款308137元或者发回重审；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认定该涉案房屋为上诉人张斌学、张运学及其母亲何秀兰、陈海林共同共有，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征迁房屋属于上诉人张斌学、张运学及其母亲何秀兰三人共有财产，更不属于家庭共有财产。1971年上诉人的生父张汉生与母亲何秀兰共同购买了三间草房，1976年张汉生去世，随后，张汉生所在的单位运输公司对房屋进行维修维护，形成了土木结构瓦房三间，因为该房屋建材结构存在缺陷，在随后的年份里对该房屋进行不同程度的维修维护，形成砖土木结构的瓦房三间，上诉人及母亲何秀兰一直生活在该房屋。1985年黄龙县城镇住房情况分户普查，上诉人的家庭成员仅有母亲何秀兰和上诉人兄妹六人，并无被上诉人陈海林，说明陈海林不是上诉人的家庭成员。1990年涉案房屋进行初始登记，产权人为何秀兰，共有人为上诉人张斌学、张运学。2000年更换房屋所有权证，因换发的新证县房管部门统一在房产证上不写共有人姓名，房产证上仅写了产权人何秀兰一人。2019年该房屋征收，房屋所有人何秀兰已故，作为房屋共有人张斌学、张运学有权分别与黄龙县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领导小组签订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书，不属于无权处分。一审未采纳被上诉人陈海林提供的结婚证，却在判决书中认定约1981年陈海林与何秀兰结婚，将陈海林认定为上诉人的家庭成员，并与上诉人共同共有涉案房屋，该认定无依据，属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不动产适用公示登记制度，该涉案房屋登记为产权人何秀兰，共有人为张斌学、张运学，陈海林从房屋初始登记到房屋拆迁，并未对该房屋的所有权提出任何异议，可以推定其认可该房屋是何秀兰、张斌学、张运学三人共同共有。一审认定陈海林作为家庭成员于1983年用家庭共同劳动收入翻建房屋，以合法建造的事实行为设立物权，属于物权的原始取得，确认为家庭共有财产，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陈海林、陈豆豆、陈娟共同辩称，涉案房屋的确不属于家庭共有财产，客观上应当属于陈海林、何秀兰夫妻共同财产。所有证据表明涉案房屋是陈海林与何秀兰婚后重新修建。张斌学、张运学与83年新房产权无任何联系。对方在“涉案房屋房产取得经过对房屋来源事实不清，刻意抛开83年重新修建的涉案房，宏观的断章取义、避重就轻，隐瞒事实，只谈1976年张汉生去世后到1981年陈海林、何秀兰结婚与1983年涉案房前的事，该经过无依据，与本案无关，本案争议的是83年重新修建的房屋。对方言到“1985年分户普查陈海林没普查上，说陈海林不是该家庭成员”无任何法律依据，陈海林与何秀兰1981年结婚，有结婚证为凭，一审也认可了这一事实，只是结婚证上的名字有别字，但都是陈海林和何秀兰本人，凡认识二位的黄龙人都知道这么称呼何秀兰，如把何秀兰俗称何党兰。婚后当时陈何二人因户口关系、计划生育、在外打工等原因，陈海林没有普查上，但不能否认事实存在，况且家庭成员与婚后在不在家住没有必然联系。入户登记普查的是户籍，结婚证才是家庭的诞生。对方第三个观点：“1990年涉案房屋初始登记，产权人何秀兰，共有人张斌学、张运学”。张斌学、张运学不属于产权共有人，第一张斌学、张运学不符合产权共有人条件，第二从法律上讲何秀兰对张斌学、张运学的赠予是无处分权行为违法，第三用对方的证据综合分析登记不成立。登记只能证明产权是何秀兰（也就是陈何夫妻一方,填写任何一人均属夫妻共同财产）。该登记恰恰证明张斌学、张运学不是产权共有人。1990年4月19日《黄龙县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表》注明该房屋建造于1983年砖木，新房由城建局审批，申请人是代写，共有人是张斌学、张运学。”首次出现共有人张斌学、张运学，但这是个人填写的申请表。黄龙县房产所有权登记调查勘丈表，只注明产权人为何秀兰，房屋四面墙界表。黄龙县房产所有权登记审核表产权共有栏无张斌学、张运学，其它前面登记项目均予汇总填写，空格中只有产权共有人未填写，产权人仍为何秀兰。房管部门审查意见“同意”办证，就是在审核中审掉了张斌学、张运学。黄龙县房产所有权申请登记证件收据说明领证时，将原手续一起收回，领取新证。房屋所有权存根和房产证复印件，出现了张斌学、张友学为共有人，与产权审核表登记出现差异，证件内容与登记审核内容不符，按法律只能以等级审核为准发证。审核表产权只有何秀兰，与陈海林现持的产权证内容完全一致，证明陈海林现持证是符合登记，符合推理，完全合法的。前后登记到现有房产证始终未出现产权共有人，证明产权共有人这一说是不存在的，91年证件中共有人无合法性。何秀兰与陈海林是夫妻， 1983年重新修建房屋就是何秀兰与陈海林二人修建，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黄龙县革命委员会证明张斌学、张运学兄妹生活补助费问题与本案无关。涉案房屋系以合法建造的事实行为设立的物权，属于物权的原始取得，但不是家庭共有取得，而是陈海林与何秀兰共同取得，所以上诉人主张陈海林不是家庭成员的理由不成立。陈海林、陈豆豆、陈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分割被继承人及前夫的房屋遗产计924410.5元，对方已起诉308136元，还剩616274.5元予以再分配，并将张斌学等起诉其母遗产308136元合案分割；2、依法判给陈海林，陈豆豆，陈娟父子总赔偿924410.5元的三分之二货币赔偿金；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张斌学、张斌丽、张运学、张艳红、张青生父母张汉生、何秀兰于1976年共同购买了三间草房，1979年张汉生去世，约1981年原告陈海林与五被告母亲何秀兰结婚，与被告张斌学、张斌丽、张运学、张艳红、张青共同生活，1983年因草房倒塌，在原址上翻建了土木结构瓦房三间。1985年黄龙县房产管理局对黄龙县城镇住房情况分户、分幢普查，普查结果为房屋原系砖木一层自用住宅用房，建筑面积51.5㎡，房屋所有权人为贺秀兰，即本案被继承人何秀兰。1990年4月19日，何秀兰向黄龙县房产管理局申请不动产所有权初始登记，登记簿记载该房屋为砖木结构瓦房3间，建造于1983年，建筑面积为51.31平方米，用地面积为68.64平方米，产权人为何秀兰，共有人为被告张斌学、张运学，产权来源为遗产，1991年1月8日，何秀兰领取黄字第2-146号房屋所有权证书。2000年换发了房产证和土地使用证，新证的房屋所有权人和土地使用权人为何秀兰。2009年何秀兰去世，该房屋由原告居住。2018年棚户区改造房屋被征收，2019年1月4日，黄龙县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领导小组办公室分别与被告张斌学、张运学签订了《黄龙县房屋征收与补偿货币补偿协议书》，房屋补偿款共计924410.5元，其中土地补偿费为57200元，房屋补偿费867210.5元。原、被告就被继承人遗产分割无法达成一致，2019年1月21日，黄龙县住房和城乡建设规划局向黄龙县公证处申请提存，现该笔拆迁补偿款已提存在黄龙县公证处。另查明，张汉生与何秀兰婚生次子张文学于1985年冬亡故，无继承人，张斌丽于1982年冬出嫁，原告陈海林与被继承人何秀兰于1986年9月27日生育一子，即本案原告陈豆豆，曾用名唐豆豆，1987年10月7日生育一女，即本案原告陈娟，曾用名唐娟。一审法院认为，家庭共有财产是家庭成员在共同生活期间共同创造所得的财产。根据1990年黄龙县房产管理局登记簿记载该房屋于1983年建造的砖木结构瓦房。1981年原告陈海林与五被告的母亲何秀兰结婚，并与五被告在该房屋共同生活，在没有证据证明当时已经分家析产的情况下，1983年翻建的房屋应认定为用家庭共同劳动收入所翻建，该房屋系以合法建造的事实行为设立的物权，属于物权的原始取得,应确认为家庭共有财产。被继承人何秀兰、原告陈海林均属原始取得共有人，被告张斌学、张运学及其母亲何秀兰又是房屋产权登记薄登记的所有人和共有人，该登记也具有法律效力，且本案不涉及房屋交易第三人的情况，故该房屋应为被告张斌学、张运学及其母亲何秀兰、原告陈海林共同共有。由于被告张艳红、张青在1983年时尚小，还在上小学，需要其他家庭成员抚养，亦无证据证明其对房屋翻修做出贡献，因此其对该房屋不享有共有权。对于房屋所占用的土地所有权问题，因该土地原为五被告父母张汉生、何秀兰购买，系其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在原告陈海林与五被告母亲何秀兰结婚后，该土地系何秀兰的婚前财产，因此原告陈海林对该土地只享有使用权。鉴于前述事实和理由，原告陈海林请求该房屋系其与五被告母亲何秀兰的夫妻共同财产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家庭共有财产，有约定的按约定分割，没有约定的按照平均分割的原则处理。对于被告张斌学、张运学分别与黄龙县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领导小组办公室签订的《黄龙县房屋征收与补偿货币补偿协议书》效力的问题。被告张斌学、张运学为登记的共同共有人，但该房屋共同共有人还有原告陈海林，二被告未征得被告陈海林的同意，擅自与黄龙县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领导小组办公室签订《黄龙县房屋征收与补偿货币补偿协议书》，将本案争议的房屋进行处分，属于无权处分，但签订该协议并不违反法律、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应当按照有效合同处理。根据《继承法》的规定，继承权男女平等，原告陈海林、陈豆豆、陈娟与被告张斌学、张斌丽、张运学、张艳红、张青均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其对何秀兰的遗产均享有平等的继承权。本案中原、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遗嘱继承，因此按照法定继承办理。鉴于原告陈海林生活有困难且缺乏劳动能力，应当予以照顾。对于原告陈海林提出其对五被告尽了抚养义务，五被告未尽赡养义务，五被告应当在继承的财产中给其赡养费。本院认为原告陈海林该项请求与本案不是同一个法律关系，因此对其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征房屋共计补偿款为924410.5元，其中土地补偿费为57200元。土地补偿费应当按照张汉生与何秀兰每人28600元分配，张汉生所得的份额由张斌学五被告及何秀兰六人平均继承，每人4766.67元；房屋补偿费867210.5元由张斌学、张运学、陈海林、何秀兰四人按照家庭共有财产平均分配，每人216802.62元；何秀兰的遗产为28600元+4766.67元+216802.62元=250169.29元，该遗产先给原告陈海林分配10000元，剩余的240169.29元由原、被告8人平均分配各得30021.16元；故张斌学、张运学各得征迁补偿款216802.61+4766.67+30021.16=251590.44元，陈海林得216802.61+30021.16+10000=256823.77元，张斌丽、张艳红、张青每人各得30021.16+4766.67=34787.83元，陈豆豆、陈娟每人各得30021.16元。故被征房屋共计补偿款为924410.5元，在(2019)陕0631民初188号案件中已对274002.64元遗产做了处理，本案中的650407.86元为原告陈海林与被告张斌学、张运学的家庭共有财产，其三人平均分配，每人分得216802.62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家庭共有财产650467.86元，原告陈海林与被告张斌学、张运学三人平均分配，每人分得216802.62元；二、驳回原告陈海林、陈豆豆、陈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63元，由原告陈海林、陈豆豆、陈娟负担7000元，由被告张斌学、张运学、张斌丽负担2963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三间房产系在被继承人何秀兰与前夫张汉生生前购买的三间草房的基础上翻建为砖木结构的瓦房，故该房产原产权人为何秀兰、张汉生。1976年张汉生去世后，1981年何秀兰与上诉人陈海林结婚共同生活，上诉人张斌学、张斌丽、张运学、张艳红、张青未提供证据否定上诉人陈海林提供的结婚证上的“郝当兰”另有其人，非其母何秀兰，结合出庭证人薛文生对何秀兰称呼为“党兰”以及张斌学在二审庭审中认可其母何秀兰小名为“党兰”的陈述，应当认定陈海林提供的结婚证真实，陈海林与何秀兰的婚姻关系形成于1981年12月11日。1983年何秀兰将三间旧草房翻建成砖木结构的三间瓦房，陈海林提供的三位出庭证人均可证实陈海林参与了翻建，张斌学、张斌丽、张运学、张艳红、张青不能提供证据证明翻建房屋系张汉生生前所在单位运输公司进行的维修维护，而其提供的1985年黄龙县城镇住房情况分户普查表仅是黄龙县对城镇居民住房情况进行的分户普查，并不是对家庭人口的普查，陈海林当时的户籍在农村，未迁入何秀兰家转为城镇居民，该分户普查表亦不能证明陈海林非何秀兰的家庭成员，故张斌学兄妹主张涉案房屋的翻建与陈海林无关不能得到支持。涉案房产翻建时，张斌学、张运学尚未成年，两人之所以成为房屋共有人，是基于其父张汉生生前对原房产的权利。何秀兰于1990年4月19日向黄龙县房产管理局申请不动产所有权初始登记时，将两人登记为房屋共有人，陈海林及其子女与张斌丽、张艳红、张青对该登记均未提出异议，视为其家庭成员对房产共有人为何秀兰、张斌学、张运学均无异议。2000年的产权证上虽登记房屋所有权人及土地使用权人为何秀兰一人，但该证是对初始登记的产权证进行的换证，并非变更登记，故房屋的产权登记所有人仍应当为初始登记的共有人何秀兰、张斌学、张运学三人。涉案房屋的翻建在陈海林与何秀兰结婚后一年多，何秀兰与陈海林均无固定经济来源，而张斌学、张斌丽、张运学、张艳红、张青及后故去的张文学均享受着黄龙县工交局发放的每月17元共计每月102元的生活补助费，陈海林未提供证据证明翻建房屋的出资来源于何秀兰外借和夫妻自有资金，与何秀兰个人积蓄以及张斌学兄妹六人的生活补助费无关，故陈海林主张翻建房屋属于其与何秀兰夫妻共同财产与共有人张斌学、张运学无关的理由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四条规定：“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享有的份额，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出资额确定；不能确定出资额的，视为等额享有。” 涉案房屋建于陈海林与何秀兰结婚之后，张斌学、张运学又是房屋初始登记的共有人，在各方均不能证明翻建房屋具体出资的情况下，陈海林对涉案房屋享有的财产权利应与何秀兰、张斌学、张运学均等。张斌学、张运学作为房屋登记的共有人，有权就房屋的拆迁事宜与黄龙县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领导小组办公室签订房屋征收与补偿货币补偿协议书。本案遗产无遗嘱，应当依法按照法定继承分配遗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上诉人陈海林年迈缺乏劳动能力，其子陈豆豆又系残疾人，一审在分配遗产时预先从何秀兰遗产中多给予陈海林分配1万元符合法律规定。本案房屋及院落征收补偿款共计924410.5元，其中土地补偿费57200元属于何秀兰与张汉生的共同遗产，一审根据各继承人应享有的财产份额进行共有财产及遗产分配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陈海林、陈豆豆、陈娟、张斌学、张斌丽、张运学、张艳红、张青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226元，由上诉人陈海林、陈豆豆、陈娟负担10304元，上诉人张斌学、张斌丽、张运学、张艳红、张青负担592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霍 雨 枫审  判  员   牛    菲审  判  员   高 喜 霞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院 印）法官 法 官助 理   王    慧书  记  员   张    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