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民再5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淘宝（中国）软件有限公司。住所：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文一西路969号3幢5层554室。 法定代表人：张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波，吉林瀛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佟佳赂，女，1987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洮南市。 再审申请人淘宝（中国）软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淘宝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佟佳赂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08民终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吉民申272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淘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波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佟佳赂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淘宝公司申请再审称，1.一、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淘宝公司已为佟佳赂代缴个人所得税9,142.63元，有税务机关证据佐证。淘宝公司为佟佳赂代缴的社会保险与住房公积金的个人支付部分，属于佟佳赂已实际取得的款项。2.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所得税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系淘宝公司履行代扣代缴义务的法律依据及主张不当得利返还的法律依据。3.人民法院未依法准许淘宝公司的调查取证申请。淘宝公司提交的证据来源于公证处、社保经办机构、税务机关、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人民法院等部门，如对真实性有异议，应由人民法院履行调查取证职责。4.一、二审诉讼结案后出现的新证据，进一步证明佟佳赂明知其社会保险、住房公积金、个人所得税等税费已由公司代为缴纳，佟佳赂在一、二审诉讼过程中故意作虚假陈述，意图干扰人民法院对案件的审理。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撤销二审民事判决。3.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支持淘宝公司要求佟佳赂返还为其代为缴纳的个人所得税9,142.63元，返还代为缴纳的2014年11月份的“三险一金”2,785.31元，返还代为缴纳的住房公积金5,040元，合计16,967.94元。该款项属佟佳赂个人应当支付的部分。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佟佳赂负担。 佟佳赂辩称，其已于本案二审诉讼期间提交了（2016）浙0110执异71号执行裁定，淘宝公司亦已进行了质证。淘宝公司的主张已被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应予驳回再审申请。 淘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佟佳赂返还淘宝公司代为缴纳的个人所得税9,142.63元。2.佟佳赂返还淘宝公司代为缴纳的2014年11月份的“三险一金”2,785.31元。3.佟佳赂返还由淘宝公司代为缴纳的2014年12月至2015年2月的住房公积金5,040元。4.佟佳赂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淘宝公司诉称，佟佳赂曾系淘宝公司员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和《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等相关法律法规规定，淘宝公司作为代扣代缴义务人有法定义务协助税务机关、社保经办机构、住房公积金管理机构等相关部门从佟佳赂工资中代为扣缴个人缴费部分。一直以来，淘宝公司根据上述的法律法规规定代为扣缴了佟佳赂的个人所得税、养老保险费、失业保险费、住房公积金等个人缴费部分款项，合计16,967.94元。一审法院庭审查明淘宝公司3项诉请的数额来源不清，且无相关证据证实，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淘宝公司的诉讼请求。 淘宝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2018）吉0881民初445号民事判决。2.佟佳赂返还淘宝公司代为缴纳的个人所得税9,142.63元、2014年11月的“三险一金”2,785.31元、住房公积金5,040元，合计16,967.94元。3.一、二审诉讼费及案件相关费用由佟佳赂负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佟佳赂原系淘宝公司员工，佟佳赂曾起诉淘宝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杭余民初字第1131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第二项为“被告淘宝（中国）软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2014年11月1日至2015年2月12日的工资54600元”，淘宝公司已履行该项给付义务。现淘宝公司主张其为佟佳赂代缴了应由佟佳赂缴纳的个人所得税9,142.63元、2014年11月的“三险一金”2,785.31元（即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住房公积金的个人缴费部分金额）、2014年12月至2015年2月的住房公积金5,040元，合计16,967.94元。二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相同。二审法院认为，淘宝公司依据生效判决给付佟佳赂工资54,600元，其上诉主张佟佳赂应返还该笔工资所产生的个人所得税9,142.63元，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淘宝公司主张其为佟佳赂代为缴纳的2014年11月的“三险一金”2,785.31元（即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住房公积金的个人缴费部分金额）、2014年12月至2015年2月的住房公积金5,040元，由于上述费用佟佳赂并未实际取得，故淘宝公司要求佟佳赂返还上述款项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18日作出（2016）浙0110执异71号执行裁定1份，驳回申请执行人佟佳赂12.75元的执行申请，驳回被执行人淘宝公司的异议请求。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9日作出（2016）浙01执复65号执行裁定1份，驳回淘宝公司的复议申请。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10日作出（2017）浙0110民初1934号民事裁定1份，认为淘宝公司关于要求佟佳赂返还由淘宝公司代扣代缴的个人所得税、社会保险费及住房公积金中个人负担部分的主张，不属劳动争议案件范围且应由佟佳赂住所地法院管辖，故裁定不予受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10日作出（2017）浙01民终1283号民事裁定1份，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9日作出（2016）浙0110执2270号之一执行裁定1份，裁定因淘宝公司已履行向佟佳赂支付工资54,600元及相应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全部金钱给付义务及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期限已届满，故终结（2016）浙0110执2270号案件。国家税务总局杭州市余杭区税务局出具证明载明，佟佳赂54,600元工资应纳税额为9,142.63元。浙江省杭州市医疗保障局于2019年11月28日向本院复函确认，2014年11月佟佳赂职工基本医疗保险费个人缴纳数额为200.42元、大病保险费个人缴纳数额为3元。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社会保险办公室于2019年11月27日向本院复函确认，2014年11月佟佳赂养老保险费个人缴纳数额为801.68元、失业保险费个人缴纳数额为100.21元。浙江省杭州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于2019年11月22日复函本院确认，2014年11月至2015年2月淘宝公司为佟佳赂缴存2014年11月住房公积金3,360元，其中个人缴纳数额为1,680元。浙江省杭州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于2020年2月5日复函本院确认，2016年3月为佟佳赂补缴2014年12月－2015年2月的住房公积金10,080元，其中个人缴纳数额为5,040元。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1.关于本案案由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法〔2011〕42号）之“三、适用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时应注意的几个问题”第5条规定：“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本案中，淘宝公司与佟佳赂系劳动合同解除后履行生效人民法院民事判决确定给付义务所发生争议，并非履行劳动合同发生争议，因此应属不当得利纠纷。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浙0110民初1934号民事裁定亦已认定本案争议不属劳动争议案件范围。故一、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后，确定劳务合同纠纷案由不当，本院依法变更本案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2.关于佟佳赂是否应负返还义务的问题。（1）个人所得税。《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四十五条规定：“税务机关征收税款，税收优先于无担保债权，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纳税人欠缴的税款发生在纳税人以其财产设定抵押、质押或者纳税人的财产被留置之前的，税收应当先于抵押权、质权、留置权执行。纳税人欠缴税款，同时又被行政机关决定处以罚款、没收违法所得的，税收优先于罚款、没收违法所得。税务机关应当对纳税人欠缴税款的情况定期予以公告。”《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所得税法》第九条规定：“个人所得税以所得人为纳税人，以支付所得的单位或者个人为扣缴义务人。纳税人有中国公民身份号码的，以中国公民身份号码为纳税人识别号；纳税人没有中国公民身份号码的，由税务机关赋予其纳税人识别号。扣缴义务人扣缴税款时，纳税人应当向扣缴义务人提供纳税人识别号。”国家税务总局《个人所得税扣缴申报管理办法（试行）》（国家税务总局公告2018年第61号）第十八条规定：“扣缴义务人依法履行代扣代缴义务，纳税人不得拒绝。纳税人拒绝的，扣缴义务人应当及时报告税务机关。”《国家税务总局关于贯彻〈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及其实施细则若干具体问题的通知》（国税发〔2003〕47号）第二条“关于扣缴义务人扣缴税款问题”规定：“负有代扣代缴义务的单位和个人，在支付款项时应按照征管法及其实施细则的规定，将取得款项的纳税人应缴纳的税款代为扣缴，对纳税人拒绝扣缴税款的，扣缴义务人应暂停支付相当于纳税人应纳税款的款项，并在一日之内报告主管税务机关。负有代收代缴义务的单位和个人，在收取款项时应按照征管法及其实施细则的规定，将支付款项的纳税人应缴纳的税款代为收缴，对纳税人拒绝给付的，扣缴义务人应在一日之内报告主管税务机关。扣缴义务人违反征管法及其实施细则规定应扣未扣、应收未收税款的，税务机关除按征管法及其实施细则的有关规定对其给予处罚外，应当责成扣缴义务人限期将应扣未扣、应收未收的税款补扣或补收。”据此，税收具有优先权，扣缴义务人负有代扣代缴的法定义务。本案中，淘宝公司依照生效人民法院民事判决履行支付工资义务时，因佟佳赂享有的亦是普通债权，故淘宝公司作为扣缴义务人依法应当先履行税收的代扣代缴义务。淘宝公司基于代扣代缴义务先行代佟佳赂履行应由其个人负担的个人所得税完税义务，后又依法院生效裁判向佟佳赂支付应由其个人负担部分的应纳税款，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关于“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的规定，佟佳赂已就诉涉个人所得税部分构成不当得利，依法应予返还。佟佳赂应返还淘宝公司代缴的个人所得税应纳税款9,142.63元。因此，淘宝公司的该项再审事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2）社会保险费及住房公积金。《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自行申报、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非因不可抗力等法定事由不得缓缴、减免。职工应当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由用人单位代扣代缴，用人单位应当按月将缴纳社会保险费的明细情况告知本人。无雇工的个体工商户、未在用人单位参加社会保险的非全日制从业人员以及其他灵活就业人员，可以直接向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缴纳社会保险费。”第六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未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责令其限期缴纳或者补足。用人单位逾期仍未缴纳或者补足社会保险费的，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可以向银行和其他金融机构查询其存款账户；并可以申请县级以上有关行政部门作出划拨社会保险费的决定，书面通知其开户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划拨社会保险费。用人单位账户余额少于应当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的，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可以要求该用人单位提供担保，签订延期缴费协议。用人单位未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且未提供担保的，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扣押、查封、拍卖其价值相当于应当缴纳社会保险费的财产，以拍卖所得抵缴社会保险费。”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若干规定》（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令第13号）第二十条规定：“职工应当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由用人单位代扣代缴。用人单位未依法代扣代缴的，由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责令用人单位限期代缴，并自欠缴之日起向用人单位按日加收万分之五的滞纳金。用人单位不得要求职工承担滞纳金。”《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十三条规定：“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应当在受委托银行设立住房公积金专户。单位应当向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办理住房公积金缴存登记，并为本单位职工办理住房公积金账户设立手续。每个职工只能有一个住房公积金账户。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应当建立职工住房公积金明细账，记载职工个人住房公积金的缴存、提取等情况。”第十九条规定：“职工个人缴存的住房公积金，由所在单位每月从其工资中代扣代缴。单位应当于每月发放职工工资之日起5日内将单位缴存的和为职工代缴的住房公积金汇缴到住房公积金专户内，由受委托银行计入职工住房公积金账户。”第三十八条规定：“违反本条例的规定，单位逾期不缴或者少缴住房公积金的，由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责令限期缴存；逾期仍不缴存的，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据此，社会保险费与住房公积金均由用人单位承担代扣代缴义务。本案中，淘宝公司积极履行社会保险费与住房公积金的代扣代缴义务，既是扣缴义务人的守法行为，亦有利于维持佟佳赂社会保险关系与住房公积金缴费情况的接续状态，而此种接续状态的维持所致利益归属于参保劳动者，即佟佳赂是最终受益人。基于法定义务承担者与利益归属者的身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佟佳赂应负相应返还义务。故佟佳赂应返还淘宝公司代缴的职工基本医疗保险个人缴纳部分200.42元、大病保险个人缴纳部分3元、养老保险个人缴纳部分801.68元、失业保险个人缴纳部分100.21元、住房公积金个人缴纳部分6,720元，合计7,825.31元。因此，淘宝公司的该项再审事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3.关于是否构成重复诉讼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据此，重复诉讼的前提是存在前后两次诉讼。本案中，淘宝公司作为被执行人于执行程序中提出的执行异议与复议，不属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单独诉讼，故与上述司法解释规定情形不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规定：“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除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外，还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案外人的执行异议申请已经被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二）有明确的排除对执行标的执行的诉讼请求，且诉讼请求与原判决、裁定无关；（三）自执行异议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人民法院应当在收到起诉状之日起十五日内决定是否立案。”第三百零六条规定：“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除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外，还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依案外人执行异议申请，人民法院裁定中止执行；（二）有明确的对执行标的继续执行的诉讼请求，且诉讼请求与原判决、裁定无关；（三）自执行异议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人民法院应当在收到起诉状之日起十五日内决定是否立案。”据此，由于被执行人在执行异议之诉中无诉讼利益，故其无权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案外人、申请执行人则可以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本案中，淘宝公司已依法分别向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和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及复议，均被裁定驳回。淘宝公司遂作为原告、以佟佳赂为被告提起返还之诉，又被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和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裁定不予受理。淘宝公司已用尽救济途径，其系依照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和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指令，在佟佳赂住所地吉林省洮南市提起本案诉讼。淘宝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主张返还，并未构成重复诉讼。因此，对佟佳赂关于“一事不再理”的重复诉讼抗辩，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淘宝公司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所得税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三条，《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十三条、第十九条、第三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08民终75号民事判决和吉林省洮南市人民法院（2018）吉0881民初445号民事判决； 二、佟佳赂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淘宝（中国）软件有限公司代缴的个人所得税应纳税款9,142.63元、职工基本医疗保险费（个人缴纳部分）200.42元、大病保险费（个人缴纳部分）3元、养老保险费（个人缴纳部分）801.68元、失业保险费（个人缴纳部分）100.21元、住房公积金（个人缴纳部分）6,720元，合计16,967.94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0元，合计440元，由佟佳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希洋 审 判 员 李 丽 审 判 员 张咏林 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 法官助理 邢勇振 书 记 员 张文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