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15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男，1946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门头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敬辉，北京隽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男，1953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门头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女，1956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门头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3，男，1980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门头沟区。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秋杰，北京市门头沟区潭柘寺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4，男，1952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门头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5，女，1949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石景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6，女，1956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门头沟区。上诉人王某1因与被上诉人王某2、胡某、王某3、王某4、王某5及王某6共有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9民初66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事实与理由：1.王某2从未在76号院内居住过，王某2、胡某一家人居住在同村的121号，所住的房屋也是父母建的祖宅；2.我一直同父母居住，尽到了全部赡养义务，父母因此将房产留给我继承完全符合民风民俗，母亲在世时也多次立下口头遗嘱，由我继承涉案房屋；3.一审判决对于拆迁利益没有详细划分，而是将所有的拆迁所得均视为父母的遗产和王某2的共有份额转化而来，比如其中的拆迁补助费是针对被拆迁行为作出的，不能同被拆迁房屋本身的补偿混为一谈；4.按照《北京高院关于审理继承纠纷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第八条的规定，王某2已经另外在121号院居住，其无权要求涉案宅基地的权利，本案中回迁得到的房屋及利益系宅基地使用权及房屋转化而来，王某2等至多可以获得地上附着物的折价补偿，而不是直接分得拆迁利益，一审判决变相认可了已分家另过的子女还可以继承父母宅基地上的房屋。王某2、胡某、王某3、王某4、王某5及王某6均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王某2、胡某、王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王某7名下北京市门头沟区76号（以下简称76号）房屋拆迁利益；2.诉讼费由王某1、王某4、王某5及王某6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与王某7系夫妻，生有王某1、王某4、王某2（曾用名王某某）、王某5、王某6五子女。李某于2011年6月8日死亡，王某7于2018年7月9日死亡。王某2、胡某、王某3提交《村民建房用地审批表》一份，主要载明：申请人王某7，同居人员五人，包括王某7、李某、王某2、胡某及王某3；申请理由系家中人口较多，老少三代住在一起，生活不便；经门头沟区永定镇王村村民委员会、永定镇政府、门头沟区主管机关三级批准，同意占非耕地0.25亩建房四间；最后批准时间为1986年11月18日。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批建的该处房屋为76号房屋，胡某及王某3均非门头沟区永定镇王村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2009年4月28日门头沟区新城南部地区拆建工作办公室（以下简称拆迁办）与王某7签订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一份及回迁安置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1、76号房屋被拆迁，建筑面积93.83平方米。拆迁补偿款包括，区位补偿总价198169元，被拆迁房屋重置成新价及附属物价格为98585元，被拆迁房屋补偿款共计296754元。拆迁补助费共计147923元；2、房屋被拆迁后可得80平方米安置房。2011年7月22日，王某7与拆迁办订立补充协议，主要约定76号房屋被拆迁，现将原来安置房面积80平方米调整为144.79平方米。2015年9月10日，北京市门头沟区永定镇人民政府与王某7签订北京市门头沟区定向安置房认购协议，安置房所选房号是北京市门头沟区402号房屋（以下简称402号房屋）二居室一套，王某7应补交差额部分面积总房款43782元。2019年1月18日，王某1代理王某7接受了拆迁办给予的位于北京市门头沟区707号房屋（以下简称707号房屋），房屋面积超出预计的房屋面积，王某1补交差额面积房款23895元。402号房屋、707号房屋均未进行房屋权属登记。2014年8月18日，王某7订立代书遗嘱一份，遗嘱内容：立遗嘱人现有两套拆迁回迁安置房屋，一套是402号房屋约80余平方米二居房屋。另一套是在门头沟区改造安置房项目4号地块范围内，面积约80平方米三室房屋。这二套房子属于我的份额和我继承老伴部分的份额，在我去世后由我的长子王某1继承，别人不得干涉，以上是我的真实意思表示，立遗嘱人王某7，代书人付某，见证人施某。代书人付某、见证人施某出庭作证，表示代书遗嘱是王某7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有谈话笔录和做遗嘱时的照片为证。76号院所取得安置利益包括402号、707号房屋，拆迁款项总计是444677元，购买402号安置房花费25178元，购买707号房屋花费260794元，共计花费544379元，拆迁款已经全部用于购房。双方争议焦点为76号房屋的权利人。王某2、胡某、王某3认为76号房屋宅基地属于其三人及王某7夫妇，且王某2、胡某、王某3为建房出资出力，房屋拆迁后所得利益属于王某2、胡某、王某3与王某7夫妇共有。首先将属于王某2、胡某、王某3的部分析出，剩余部分是王某7夫妇的遗产，继承人对遗产依法继承，王某2一家最终所得的拆迁利益不应少于50%的份额。王某1表示，根据一户一宅的原则，76号院没有王某2一家份额，在本次拆迁中王某2与王某7已经分户，且就121号部分房屋与拆迁办订立拆迁协议，取得了相应利益，所以王某2不再享有76号房屋拆迁所得利益。76号院拆迁所得利益系老人遗留的遗产，王某7生前留有代书遗嘱，李某留有口头遗嘱，二人将自己的遗产份额留给王某1，即使存在可分的遗产，王某1所尽赡养义务较多，应当多分；王某4、王某5、王某6均不发表意见，尊重法院判决。王某2、王某4一致表示121号房屋系未经审批所建的房屋，原由王某4居住使用，经王某4同意后，将121号房屋一分为二，由王某4、王某2分别与拆迁办订立拆迁协议，二人分别获得利益，不存在王某1所述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子女对父母的遗产享有继承权。王某2、王某1、王某4、王某5、王某6对王某7、李某的遗产享有等额继承权。公民可以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本案中，王某1提交王某7的代书遗嘱，符合代书遗嘱的法定要件，合法有效，法院予以确认。准许建造76号房屋，是以王某7为申请人，包括家庭成员李某、王某2、胡某及王某3，因家中人口较多，三代住在一起，生活不便的理由。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对农村宅基地享有使用权，非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不享有农村宅基地使用权。王某7、李某及王某2均系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共同享有宅基地使用权，王某2之妻胡某、之子王某3均非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不享有宅基地使用权。76号宅基地上的房屋应当为王某7夫妇及王某2共有；因胡某与王某2系夫妻，王某3系二人之子的关系，胡某、王某3对76号房屋可居住使用，但没有所有权，故76号房屋拆迁所得利益应为王某7、李某及王某2等额共有。王某1提出的王某2未实际在此居住、李某有口头遗嘱将76号房屋留给王某1、王某1对父母所尽赡养义务较多并为76号房屋建房出资出力的答辩意见，均未提供证据佐证，法院不予采纳。李某死亡后，其遗产应当由王某7、王某2、王某1、王某4、王某5、王某6继承，每人享有六分之一份额。故76号院的拆迁利益中，王某7享有十八分之七份额，王某2享有十八分之七份额，王某1、王某4、王某5、王某6分别享有十八分之一份额。王某7死亡后，其享有的份额由王某1按照遗嘱继承。据查明的事实，现76号房屋拆迁所得利益包括402号房屋和707号房屋，两套房屋均未进行房屋权属登记，故法院仅就当事人对房屋享有相应权利的份额予以确认。王某1领取707号房屋时补缴房屋差价款23895元，该款由房屋共有人按所占房屋份额分担，王某2负担9292.5元，王某4、王某5、王某6分别负担1327.5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坐落于北京市门头沟区707号房屋的相应权利由王某2、王某1、王某4、王某5、王某6共有，由王某2享有十八分之七的份额；王某1享有十八分之八的份额；王某4享有十八分之一的份额；王某5享有十八分之一的份额；王某6享有十八分之一的份额。二、坐落于北京市门头沟区402号房屋的相应权利由王某2、王某1、王某4、王某5、王某6共有，由王某2享有十八分之七的份额；王某1享有十八分之八的份额；王某4享有十八分之一的份额；王某5享有十八分之一的份额；王某6享有十八分之一的份额。三、王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王某1房屋补缴差价款9292.5元，王某4、王某5、王某6分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王某1给付房屋补缴差价款1327.5元。四、驳回王某2、胡某、王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王某1二审中提出王某7申请的宅基地是96号院，并非是76号院，而各方当事人一审中均认可王某7申请批建的为76号房屋，且王某7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中亦载明是76号房屋被拆迁，故本院对王某1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对于76号房屋的权利人，76号房屋建设的申请审批表中载明申请人王某7、同居人为李某、王某2、胡某及王某3，因胡某及王某3并非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故其对宅基地不享有权利，故一审法院认定76号房屋拆迁所得利益应为王某7、李某及王某2等额共有具有事实依据。对于76号房屋的拆迁所得利益，王某7与拆迁办签订了货币补偿协议及回迁安置协议，对402号房屋、707号房屋签订了认购协议，故76号房屋的拆迁利益已经转化为402号房屋和707号房屋。在办理相关手续过程中，王某1代为补交707号房屋的差额面积房款，故房屋共有人应当按照所占房屋份额予以分担。对于76号房屋拆迁利益的分担，王某7的代书遗嘱符合法定要件，合法有效，一审对其效力认定正确。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的王某1、王某2、王某4、王某5、王某6享有的份额比例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王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70元，由王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新泉审 判 员 刘秋燕审 判 员 朱文君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法官助理 李 正书 记 员 杨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