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113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庆有，男，1955年2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南京市浦口区，现住南京市浦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金波，江苏维世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吉晨，江苏维世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振英，女，1933年5月31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地南京市浦口区，现住南京市浦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仉玉莲，江苏张院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政府顶山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南京市浦口区顶山街道吉庆路10号。法定代表人：倪志钢，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政府顶山街道办事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勇勇，江苏江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泳丞，江苏江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许庆有因与被上诉人苏振英、原审第三人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政府顶山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顶山街道办）返还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1民初95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许庆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金波，被上诉人苏振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仉玉莲，原审第三人顶山街道办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泳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庆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苏振英在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苏振英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事实不清，定性错误。本案原审认定是母子之间的财产纠纷，这是对本案定性错误。本案涉及的房产原来拆迁时就登记在上诉人的儿子许某4名下。为了老人晚年能有一个住处，所以将儿子的房子改到了母亲的名下，同时也在不违反政策的前提下为自己多争取一套房产。而本案表面上是母子争房产，实际上是其他兄弟在背后操纵。2、本案程序严重违法。鉴定结论中“苏振英”和“许庆有”笔迹形成时间“接近”，但一审法院未通知鉴定人员对此出庭解释，本案核心证据上诉人认为是伪造的。“接近”根据鉴定标准不是“同一时间”。上诉人在一审申请对手印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如不能鉴定，应当通知申请人，进行补充鉴定，但一审法院未告知上诉人。一审法院未进行再次鉴定程序违法，本案两个签名形成时间已经能够证明不是同一时间，一审法院不应认定承诺书的效力。3、本案基本事实未能查清。一审法院没有对承诺书有全面严格的审查，导致承诺书的形成时间至今没有查清。本案承诺书明显不是委托书，一人见证是无效的。拆迁过程委托书有明确的规范文本，有委托人和被委托人签字。本案只有夏某,4一人识字并由其自己见证，且因其同时代书内容，该内容无效。另外，本案当时上诉人和儿子以及苏振英、夏某,4等人都在场，有一份由夏某,4手写的承诺书，内容就是将房屋拆迁权利全部还给上诉人，并非本案打印承诺书。苏振英对拆迁协议是知情并同意的，不存在许庆有私自将房产据为己有的问题。4、本案有新的证据能够支持上诉人的请求。本案2019年10月21日关联案件审理中，法院调取了拆迁档案，其中并无本案所涉承诺书。故本案的承诺书明显是伪造的。5、因苏振英当时准备与许某3生活，上诉人将涉案的10万元拆迁款存折交给许某3，但后苏振英被许某3赶出门。许某2将苏振英接回家，在此期间，苏振英住了五次医院，上诉人支付了1.8万元医疗费。另外苏振英花费生活费1.54万元，上诉人曾经给过许某3苏振英生活费2400元，后许某3将其转给许某2。苏振英辩称，其已经86岁高龄了，且身患多种疾病，没有收入来源，剩余的10万元是自己晚年的生活保障。一审时苏振英已提交了证据材料及第三人的确认，涉案拆迁协议中，上诉人为受托人，被上诉人系委托人，所以拆迁协议中所有的利益应归被上诉人所有。关于鉴定报告的合法性方面，鉴定对象的形成时间不影响涉案款项的归属问题。上诉人多次称有另外一份材料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承诺将拆迁利益赠与给上诉人，但上诉人一直未能出示上述证据。关于上诉人口述的其为母亲支付的医药费及生活费，系其作为儿子对母亲进行赡养的法定义务，并不影响被上诉人主张返还10万元款项。被上诉人认可许庆有已经以现金形式给付了许某22400元，用于苏振英的生活费用，同意从拆迁补偿款102400元中予以扣除，要求上诉人返还10万元。在之前的庭审中，上诉人也并未提及过上述两项费用。顶山街道办述称，第三人在本案中既不享有权利，也不承担义务，故在本案中第三人没有意见。苏振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许庆有返还苏振英拆迁补偿款102400元；2、诉讼费用由许庆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苏振英与案外人许某（已去世）原系夫妻关系，两人育有三子：长子即许庆有、次子许某2、三子许某3。2015年8月10日，第三人作为拆迁实施单位即甲方与乙方即被拆迁人许庆有（苏振英）签订了一份《浦口区征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货币拆迁）》，协议载明了：因棚户区改造项目建设需要，乙方房屋及附属物在被征迁范围内；乙方房屋及附属物坐落于临泉社区，经有效确认房屋面积35平方米，拆迁补偿款计232500元；乙方同意将货币补偿款中原房补偿款、区位补偿款、购房补偿款三项补偿款计130100元作为购买拆迁安置房预存，用于安置房建设；甲方一次性扣除三项补偿款外的其他补偿款102400元支付给乙方等内容。协议的甲方处盖有第三人印章，乙方在代表处签名。上述协议签订后，于2015年9月18日在第三人处领取了上述案涉房屋的拆迁补偿款102400元，该款现仍在许庆有处。同时查明：1、上述金额为102400元的拆迁补偿款系本案争议所涉的苏振英主张的21平方米被拆迁房屋的拆迁补偿款。2、2015年8月5日，许庆有及其弟许某2、许某3兄弟三人共同签署《协议》一份，协议中载明了：“我们兄弟三人，自愿放弃父亲许某的遗产21平方的房子，给母亲苏正（振的别字）英，特此定下协议”，三人分别在协议上签名。3、第三人处存档的上述案涉房屋拆迁案卷中保存了一份《承诺书》，《承诺书》中载明：“根据许庆有、许某2、许某3弟兄三人关于其父亲许某（已故）遗产房21m2（土地证编号：浦字第09170号）、实际丈量20m2，该20m2由许金良妻子苏振英直接继承。现苏振英户的拆迁商谈、领取拆迁补偿款、购买安置房等事宜全权委托许庆有处理，若由此产生的家庭矛盾与顶山街道办事处无关。特此承诺！承诺人：苏振英见证人：夏某,42015.8.10”。该《承诺书》中有苏振英和夏某,4的签名及指印。4、证人夏某,4证实上述《承诺书》系于2015年8月10日在其办公场所形成，案涉被拆迁人系苏振英，其所涉拆迁事宜系由许庆有代为办理。5、第三人就《浦口区征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货币拆迁）》中乙方即被拆迁人处写明许庆有（苏振英）问题，第三人所属的征地拆迁办公室在该协议上加盖印章注明：协议中被拆迁人苏振英是委托人，许庆有是受委托人。6、2015年8月10日，第三人作为拆迁实施单位即甲方与乙方即被拆迁人许庆有签订了一份《浦口区征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货币拆迁）》，协议载明了：因棚户区改造项目建设需要，乙方房屋及附属物在被征迁范围内；乙方房屋及附属物坐落于临泉社区，经有效确认房屋面积129.07平方米，拆迁补偿款合计798613.40元；乙方同意将货币补偿款中原房补偿款、区位补偿款、购房补偿款三项补偿款计505213.50元作为购买拆迁安置房预存，用于安置房建设；甲方一次性扣除三项补偿款外的其他补偿款293399.90元支付给乙方等内容。协议的甲方处盖有第三人印章，乙方在代表处签名。协议签订后，许庆有于2015年9月18日在第三人处领取了上述293399.90元补偿款。7、双方之间又因拆迁涉及的其他房屋存有争议，另行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另案处理。后因苏振英要求许庆有返还案涉拆迁补偿款102400元未果，苏振英遂提起本案诉讼。一审审理中，许庆有对第三人处存档的上述案涉房屋拆迁案卷中保存的《承诺书》的真实性持有异议，认为该《承诺书》非系原签订的《承诺书》，应系2017年左右补签的、且更改了原内容，原内容是苏振英将拆迁利益全部给许庆有；要求对该《承诺书》上签名和指印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9月2日作出东南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59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书中载明了：“据现有鉴定材料，倾向认定送检标称日期为‘2015.8.10’的《承诺书》上落款签名字迹‘苏振英’、‘夏某,4’与标称日期为‘2015年8月10日’的《浦口区征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货币拆迁）》上落款签名字迹‘许庆有’的形成时间接近；由于送检材料自身条件所限，用我中心现有技术不能鉴定送检标称日期为‘2015.8.10’的《承诺书》上红色指印的形成时间”。许庆有支出鉴定费6080元。一审庭审中，苏振英及第三人对该鉴定意见不持异议，许庆有对该鉴定意见仍持有异议，要求再鉴定《承诺书》上落款签名字迹‚“苏振英”、“夏某,4”与《浦口区征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货币拆迁）》上落款签名字迹‚“许庆有”的形成时间先后顺序。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苏振英、许庆有系母子关系，即纠纷发生在家庭成员之间，对该纠纷，双方本应有正确的心态，以相互间多一分理解，加强沟通和交流，本着亲情为重的原则，来妥善解决双方间的纷争。然本案虽经一审法院多方引导，当事人仍各执己见。公民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但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在本案中，当事人之间的争议在于案涉拆迁补偿款102400元的归属，因该笔拆迁补偿款源于与第三人订立的拆迁补偿协议，该笔拆迁补偿款已由许庆有领取；在案涉拆迁补偿协议中，被拆迁人处记载为许庆有（苏振英），苏振英主张案涉被拆迁人系苏振英，许庆有系代苏振英办理所涉拆迁事宜的代理人；许庆有及其弟许某2、许某3兄弟三人共同签署的《协议》中确认案涉房产的权利人为苏振英；第三人亦确认苏振英系被拆迁人、许庆有系代苏振英办理所涉拆迁事宜的代理人；证人夏某,4称亲历《承诺书》的形成、亦证实苏振英系被拆迁人、许庆有系代苏振英办理所涉拆迁事宜的代理人；许庆有虽否认该事实，并申请对所涉《承诺书》上签名和指印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而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为两份检材上落款签名字迹的形成时间接近；不能证明许庆有的主张；许庆有要求再次鉴定两份检材上落款签名字迹的形成时间先后顺序，许庆有的该项申请不符合再行鉴定条件，一审法院不予准许；结合本案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确认案涉拆迁补偿协议中的被拆迁人系苏振英，基于案涉拆迁补偿协议取得的拆迁补偿款应为苏振英所有，许庆有系基于为苏振英从事代理行为领取案涉补偿款，许庆有应将所领取的拆迁补偿款返还给苏振英；因此，苏振英在本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许庆有的抗辩意见，因缺乏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许庆有支付的鉴定费用，应由许庆有自行负担。第三人在本案中则不享有权利，亦不承担义务。一审法院据此判决：许庆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苏振英拆迁补偿款计人民币1024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许庆有提交：1、一份委托书模板，拟证明拆迁过程中委托书都是有模板的，不应在承诺书中书写委托书；2、医疗费票据一张、银行小票和收条，拟证明苏振英住院期间的医疗费18000元由其支付，另给付苏振英生活费10000元，且家中坟墓拆迁其应分得的3000元给了许某2。经质证，苏振英认为，该份委托书是一份打印件，并且也未表明是顶山街道的委托书，该份委托书内容非常简单，也未表明被拆迁房屋的面积，该份模板的委托书并不适用。且按许庆有的主张，该份承诺书应是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的约定，应由许庆有保管或持有。许庆有提交第二份证据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其在一审四次庭审中均未提及，认可苏振英与许庆有共同生活期间部分医疗费由许庆有支付，该医疗费票据显示的金额为3458.93元。关于银行小票，虽然显示收款单位是浦口医院，但没有相应的医疗费票据予以印证，不能确认系用于支付苏振英的医疗费用。对于生活费收条不予认可，认为收条上显示是许某2收取，苏振英对此并不清楚，不同意在本案中扣除。许庆有作为苏振英的儿子，为父母支付医疗费用系其法定义务，苏振英2017年之后，一直由许某3赡养，每月收入仅为五六百元，无其他生活来源。顶山街道办认为第一份证据并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证据的真实性不能确认，且据代理人了解，委托书并没有固定的模板，对第二份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上述事实，有案涉拆迁补偿款领条、案涉房屋拆迁资料、第三人就《浦口区征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货币拆迁）》中乙方即被拆迁人处写明许庆有（苏振英）问题所作的备注；许庆有举证的纠纷情况说明（包括其主张的房屋演变情况、含房屋原证照、分房产协议、房屋照片、兄弟三人共同签署的《协议》）；一审法院调查的证人夏某,4的证言，一审法院调取的案涉房屋拆迁档案资料、东南司鉴中心出具的【2019】文鉴字第59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各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诉争的拆迁补偿款应归谁所有，许庆有是否应向苏振英返还该款及应返还数额。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诉争拆迁补偿款102400元来源于21平方米被拆迁房屋，而根据许庆有及许某2、许某3三人签订的协议，该21平方米房屋明确归苏振英所有，故苏振英作为被拆迁人与顶山街道办签订《浦口区征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货币拆迁）》，虽然许庆有亦登记在被拆迁人处，但顶山街道办明确表示该协议中被拆迁人为苏振英，许庆有系受委托人，故该协议项下的拆迁补偿款应当归被拆迁人苏振英所有。许庆有上诉主张被拆迁房屋原系其儿子所有，后改至苏振英名下，诉争拆迁补偿款不应返还苏振英的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许庆有另主张本案所涉承诺书系伪造，其与苏振英曾另行签订手写承诺书，明确诉争拆迁补偿利益均归其所有，其对此负有举证责任。但许庆有未能提供其所主张的手写承诺书，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足以证明双方关于诉争拆迁补偿利益归属另有明确书面约定，故其该项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许庆有上诉主张案涉承诺书上手印并非苏振英所捺以及签名系在其签名形成时间之后，不应认定案涉承诺书效力，但其对此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且本案诉争拆迁补偿款系苏振英名下拆迁协议对应的款项，承诺书签名及捺印时间先后并不足以否定苏振英系诉争拆迁补偿款的实际权利人。故许庆有要求鉴定人员出庭解释并提供技术图谱资料的申请，本院对此不予准许。许庆有主张案涉承诺书应当认定无效，诉争拆迁补偿款不应给付苏振英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许庆有应当返还苏振英的拆迁补偿款数额，因苏振英在二审中明确表示认可已经收到许庆有给付的2400元，同意在总的拆迁补偿款中予以扣减，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由于许庆有垫付了苏振英的部分医疗费用3458.93元，苏振英对该事实予以认可，故上述款项应当从拆迁补偿款中予以扣除。许庆有主张其实际支付苏振英医疗费用18000元，但未能提供相应的医疗费票据，其提供的银行小票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不能确认全部系用于苏振英的医疗费用，苏振英对此也不予认可，故许庆有该项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生活费，许庆有提交的收条上显示收款人系许某2，现并无其他证据证明苏振英实际收到上述款项或上述款项已实际用于苏振英，苏振英不同意扣除，故许庆有要求在本案中扣除生活费10000元的上诉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许庆有应返还苏振英的拆迁补偿款应为96541.07元，本院二审对此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许庆有关于诉争拆迁款不应返还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鉴于二审中许庆有提交新证据，且苏振英认可许庆有已给付2400元，同意在总的拆迁补偿款中予以扣除，且苏振英认可许庆有支付其医疗费用3458.93元，故本院对一审判决的返还数额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变更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1民初9525号民事判决为：许庆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苏振英拆迁补偿款计人民币96541.0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48元，鉴定费6080元，合计8428元，由许庆有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348元，由许庆有负担2300元，由苏振英负担4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 钰审判员 相媛媛审判员 朱卫国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宋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