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1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顺德区格明电器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梁远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玉，北京远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致达，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垒，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北京汇源食品饮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法定代表人：朱燕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齐亚莉，北京市品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种星阳，男，汉族，1990年5月26日出生，北京市品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格明电器实业有限公司（简称格明电器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25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诉争商标系第7652144号“汇源及图”商标，于2009年8月27日向原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于2011年1月14日被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7类“家用电动榨水果机”等商品上。引证商标一系第668129号“汇源HUIYUAN”商标，于1992年10月14日申请，于1993年12月7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32类“果汁饮料”商品上。引证商标二系第1643301号“汇源及图”商标，于1999年9月24日申请，于2001年9月28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32类“果汁饮料（饮料）”等商品上。引证商标三系第4683709号“汇源及图”商标，于2005年5月27日申请，于2008年3月7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32类“果汁；植物饮料”等商品上。引证商标四系第4820391号“汇源及图”商标，于2005年8月5日申请，于2008年4月14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32类“果汁”等商品上。引证商标五系第4820392号“汇源及图”商标，于2005年8月5日申请，于2008年4月14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32类“果汁饮料（饮料）”等商品上。截至一审审理时，上述商标均为有效商标。2002年3月12日，北京汇源果汁饮料集团总公司注册并使用在果汁饮料食品上的“汇源”商标被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认定为驰名商标。针对诉争商标，北京汇源食品饮料有限公司（简称汇源食品公司）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了无效宣告请求，并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与本案有关的主要证据：1.相关营业执照及授权书；2.汇源食品公司企业所获荣誉资料；3.汇源食品公司“汇源”商标被认定为驰名商标的工商档案；4.汇源食品公司企业广告发布合同及票据；5.相关媒体报道资料；6.相关经销合同及票据；7.汇源食品公司维权判决；8.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案件受理通知书等证据。格明电器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与本案有关的主要证据：相关商标信息及格明电器公司广告合同、发票。2018年11月5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8]第205804号《关于第7652144号“汇源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认定：根据汇源食品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及查明的事实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经汇源食品公司广泛宣传使用，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果汁饮料商品已达到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十四条所指的为相关公众所熟知的程度，且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电动制饮料机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果汁饮料商品在销售渠道、销售对象等方面相同或存在密切关联，加之，引证商标一的显著认读部分“汇源”为臆造词，独创性强，诉争商标与之文字构成完全相同，诉争商标已构成对引证商标一的复制和摹仿。鉴于汇源食品公司引证商标一的较高知名度及独创性，格明电器公司将完全相同的诉争商标注册使用在电动制饮料机等商品上，主观恶意明显，客观上亦可能给汇源食品公司的利益造成损害。据此诉争商标的注册和使用已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所指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的情形。鉴于本案已基于汇源食品公司引证商标一，并依据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对汇源食品公司商标予以保护，故无需再对诉争商标与汇源食品公司引证商标二是否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予以评述。商标评审委员会另认为诉争商标未构成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和第八项、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情形。汇源食品公司无效宣告理由部分成立。综上，原商标评审委员会依照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裁定：对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格明电器公司不服被诉裁定，依法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原审诉讼中，格明电器公司补充提交了部分在商标评审阶段未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新证据材料，即“汇源”地名网络打印件。国家知识产权局及汇源食品公司均认可上述材料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汇源食品公司补充提交了部分在商标评审阶段未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新证据材料，包括：1.国图文献复制证明；2.财务审计报告；3.驰名商标受保护记录；4.（2015）民三终字第7号判决书；5.（2017）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8222号公证书。国家知识产权局对上述证据不持异议。格明电器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格明电器公司向原审法院陈述其仅主张诉争商标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相关规定，汇源食品公司对诉争商标提出无效宣告申请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的相关规定，对被诉裁定的其他内容无异议。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引证商标一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已经成为驰名商标。诉争商标构成对引证商标一的复制和摹仿。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商品所在领域关联性较强，相关公众对两商标所标识的商品来源产生误认的可能性较大，诉争商标的注册和使用很大程度上会误导公众、损害汇源食品公司的利益。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遵循驰名商标按需认定的原则，本案认定引证商标一为驰名商标足以对汇源食品公司的相关权益予以保护，故不再对引证商标二是否为驰名商标进行认定。引证商标一系驰名商标，格明电器公司申请注册的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高度近似，系恶意注册，故汇源食品公司就诉争商标提出无效宣告申请不受五年的时间限制。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评审程序中综合考虑其所作出的在先生效裁定的相关情况，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由于格明电器公司对被诉裁定中所涉及的其他内容不持异议，对此不再予以评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格明电器公司的诉讼请求。格明电器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原审法院认定第7类“家用电动榨水果机”与第32类“果汁饮料”具有关联性属于认定错误。二、“汇源”并非汇源食品公司独创，标志也非完全相同，而且两商标使用的商品不同，消费者不会产生误认，且格明电器公司无恶意。综上，诉争商标应予以维持注册。国家知识产权局、汇源食品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诉争商标及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第十四条规定，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及其他因素。本案中，汇源食品公司提供了其对引证商标一进行了长期、广泛的宣传和使用的证据，同时结合行政机关将引证商标一作为驰名商标予以保护的记录，上述在案证据足以认定引证商标一的果汁饮料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在中国大陆地区被相关公众广为知晓，构成了驰名商标。本案中，引证商标一具有较强的显著性。诉争商标为“汇源及图”，引证商标一为“汇源HUIYUAN”。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中均含有文字“汇源”，二者在文字构成、呼叫及整体效果等方面已经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已构成对引证商标一的复制、摹仿。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家用电动榨水果机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果汁饮料在销售渠道、销售对象等方面具有一定联系，诉争商标使用在上述商品上，容易破坏引证商标一与果汁饮料之间的密切联系，减弱引证商标一的显著性，损害汇源食品公司的利益。因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格明电器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格明电器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佛山市顺德区格明电器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樊 雪审 判 员  王晓颖审 判 员  宋 川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双阳书 记 员  任灵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