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6民终7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胜利西路101号。 代表人：黄智明，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淑心，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丽珠，女，1958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李鸣，男，1986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上诉人福建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下称省设备安装漳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丽珠、王李鸣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602民初6127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 省设备安装漳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审理本案。事实和理由： 双方系平等民事主体，本案纠纷属侵权纠纷，而非单位内部纠纷，属人民法院受案范围。1.省设备安装漳州公司与李丽珠前夫王建华存在历史租赁关系。2.王建华提交讼争房产房改申请后，因自身原因未参加房改。仅凭单位出售公有住房申请表，不足以得出“本案是因建房、分房引起的占房、腾房的房地产纠纷”结论。3.省设备安装漳州公司与王建华租赁关系解除后，李丽珠、王李鸣占有讼争房产性质转为无权占有。2000年10月，省设备安装漳州公司与王建华终止劳动合同关系，并通知王建华、李丽珠解除租赁关系，该通知李丽珠已签收。过后，王建华搬离讼争房产，并于2008年9月17日与李丽珠调解离婚。李丽珠、王李鸣非省设备安装漳州公司职员，且李丽珠与王建华已离婚，其二人不符合租赁公用住房条件，应认定为无权占有。4.本案性质系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返还原物纠纷，属人民法院受案范围。 李丽珠、王李鸣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省设备安装漳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李丽珠、王李鸣立即向省设备安装漳州公司返还位于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的房产；二、李丽珠、王李鸣支付自2013年6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房产占有使用费（其中，第一阶段自2013年6月1日起至2016年1月31日止，按500元／月计算为16000元；第二阶段自2016年2月1日起至实际搬出之日止按462元／月计算，暂计至2019年6月30日为18942元，两阶段房产占有使用费计34942元，扣除剩余经济补偿金160.68元后，暂计至2019年6月30日，合计34781.3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6月5日，福建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发布“关于福建省工业设备安装公司启用福建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名称公告”，福建省工业设备安装公司正式更名为福建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1997年3月7日，漳州市房地产管理局颁发房屋所有权证（漳房证字第××号），讼争房产址于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登记所有权人为省设备安装漳州公司，产权来源为征地自建。1994年6月1日，王建华以职工名义有申请单位出售公有住房参加房改。1994年6月1日，省设备安装漳州公司制作的单位出售公有住房申请表中记载了王建华参加房改情况：王建华系1970年入伍省设备安装漳州公司任电工。该申请表一式三份，产权单位、主管部门、市房改办各一份。2000年9月26日，省设备安装公司做出“关于王建华同志终止劳动关系的批复”称：王建华于1954年11月出生，现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房产，1971年3月进入我司工作，任电工，该同志于1998年9月1日与我司签约进入下岗再就业服务中心，并享受相应待遇，现两年期限届满，依法解除与王建华的劳动合同等。2000年10月8日，省设备安装公司在闽南日报刊登通知，通知王建华于2000年10月15日前办理终止劳动关系及相关手续。2000年10月8日，省设备安装漳州公司发出通知，通知王建华于2000年10月31日前搬出讼争房产，从2000年11月1日起收回住房，该通知由李丽珠签收。2001年7月1日，省设备安装漳州公司发出通知，要求王建华在接到通知7日内到财务交房租、使用费、水费、电费、卫生费，并于接到通知之日起30天内搬出。李丽珠在该通知上签名。2009年9月23日，王建华缴纳住房押金3155元。2008年9月28日，王建华缴纳2000年10月-2008年9月房租水电费11434.23元。2015年6月18日，省设备安装漳州公司发出催缴房租通知，要求李丽珠于2015年6月30日前付清全部拖欠房租，重新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该通知通过ＥＭＳ特快专递向李丽珠送达。 李丽珠与王建华于1994年5月31日登记结婚，1986年1月16日生子王李鸣，现更名为李一鸣。2008年9月17日，一审法院作出（2007）芗民初字第2152号民事调解：王建华与李丽珠离婚，婚生子王李鸣与李丽珠共同生活，夫妻共有财产中，址于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房产1套（含全部装修装饰以及柴火间等全部附属设施）归李丽珠所有和使用，该房产系王建华所在单位分房，现该房产尚未办理房改手续，相关房改手续由王建华授权李丽珠负责办理，同时王建华配合办理房改手续等。1999年12月13日漳州市人民政府漳政【1999】综199号《漳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漳州市理顺国有企业下岗职工劳动关系若干意见的通知》其中规定“下岗职工被解除、终止劳动合同时，......有住房、并已房改的，按规定明确产权归属，未购买的可继续租用，租金标准按当地政府规定执行”等。省设备安装漳州公司请求李丽珠、王李鸣支付自2013年6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房产占有使用费，合计34781.32元，因李丽珠、王李鸣不同意上述计算标准，请求按政府文件廉租房标准计算房租，双方未能达成房屋租赁协议。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房地产案件受理问题的通知》第三条规定，凡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行政诉讼法有关起诉条件的属历史遗留的落实政策性质的房地产纠纷，因行政指令而调整划拨、机构撤并分合等引起的房地产纠纷，因单位内部建房、分房等引起的占房、腾房等房地产纠纷，均不属人民法院主管工作范围，当事人为此所提起诉讼，人民法院应不予受理或驳回起诉，可告知其找有关部门申请解决。本案中，王建华系省设备安装漳州公司职员而合法占有讼争房产，过后王建华虽办理了离职手续，省设备安装漳州公司亦发出通知要求王建华搬出讼争房屋，但王建华一家人一直居住在讼争房产中，双方并未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且省设备安装漳州公司在2008年9月28日、2009年9月23日又向王建华收取了住房押金、租金、水电费等费用，同时，本案单位出售公有住房申请表中，又将王建华和讼争房产情况记载其中，故本案应认定为系因单位内部建房、分房引起的占房、腾房的房地产纠纷，依法不属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房地产案件受理问题的通知》第三条规定，裁定：驳回省设备安装漳州公司的起诉。案件受理费769.5元，退还省设备安装漳州公司。 本院审理查明：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李丽珠、王李鸣作为案外人王建华的前妻和儿子，居住于讼争房产具有历史延续性，系源于案外人王建华自省设备安装漳州公司通过租赁内部分得讼争房产和李丽珠通过与案外人王建华离婚诉讼调解取得使用权二个事实，且漳州市人民政府漳政【1999】综199号《漳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漳州市理顺国有企业下岗职工劳动关系若干意见的通知》也规定“未购买的可继续租用”，该“继续租用”因其对象具有特定性，属内部租赁关系，区别于市场上普通外部租赁关系，故案外人王建华虽已非省设备安装漳州公司职员，仍应认定本案双方关系属内部关系，并非平等民事主体；本案纠纷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房地产案件受理问题的通知》第三条所规定的因单位内部建房、分房引起的占房、腾房纠纷。省设备安装漳州公司主张双方系平等民事主体，本案属人民法院受理范围，与事实与法不符，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省设备安装漳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花 絮 审判员 唐志忠 审判员 李 凌 （） 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 法官助理徐明水 书记员卢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