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银都清园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榆中县连搭镇寇家沟村银都花卉苗木种植场。法定代表人：宋萍，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萍，甘肃春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兰州恒华铝塑门窗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榆中县新城工业园区连搭二沟2号。法定代表人：梁延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明五，男，1968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甘肃省榆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玉春，甘肃得舍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白燕，女，1967年9月27日出生，汉族，甘肃银都清园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职员，住甘肃省榆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政强，甘肃春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甘肃银都清园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兰州恒华铝塑门窗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华公司）、原审被告白燕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法院（2019）甘0123民初1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银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萍，被上诉人恒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明五、赵玉春，原审被告白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政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银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榆中县人民法院(2019)甘0123民初l243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恒华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3.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恒华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6月，银都公司将案涉项目中铝合金窗户的加工和安装发包给恒华公司，双方口头约定每平方米单价200元，以实际安装面积为准结算付款，九月中旬前安装完毕。协议达成后，银都公司支付恒华公司定金10000元，期间恒华公司未按期完工，银都公司无奈向恒华公司预支加工费共140000元。一、一审法院通过鉴定计算加工安装费不合理，双方约定的单价是在恒华公司符合约定的质量的情况下的计算标准，恒华公司加工的铝合金窗户厚度不达标，也未交付合格的窗户，故不能按照200元的单价计算加工安装费。且恒华公司未进行收尾工作，导致银都公司额外支付工人工资16679元，该部分应从恒华公司的加工安装费中扣除。二、恒华公司未能按期完工，给银都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恒华公司12月才安装完毕，银都公司计划十月一日开业，因恒华公司未能按时安装窗户，导致银都公司购买的价值二十多万元的花卉被冻死。恒华公司延误工期导致银都公司多支付两个多月的工人工资及其他开支，造成损失六十万元。恒华公司拖欠的安装费远不及上述经济损失，应予抵扣。恒华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恒华公司已全面、完整的完成了加工承揽合同的全部义务，并已交付银都公司使用。一审中恒华公司申请法院依法委托鉴定，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客观真实，其根据实际安装面积作出工程量及价款金额，结论正确，双方均认可，不存在未完工的情况。二、双方签字确认的工程图纸上的日期为2017年9月30日，银都公司主张双方约定完工日期为九月中旬，不符合常理及客观事实，银都公司主张所造成的损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三、银都公司故意拖延支付费用的时间，严重违约，其行为有违《民事诉讼法》中的诚实信用原则。白燕述称，其同意银都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对一审判决白燕不承担责任的判决结果，白燕予以认可。恒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银都公司、白燕共同偿还拖欠恒华公司承揽工程款68756元，并支付利息；2.鉴定费由银都公司、白燕承担；3.由银都公司、白燕承担本案诉讼费及恒华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的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白燕系银都公司监事。2017年9月，双方口头约定由恒华公司承包银都公司位于兰州市榆中县连搭镇寇家沟村银都清园的生态园工程项目中的铝合金窗户的加工与安装。经鉴定，恒华公司安装窗户面积为776.315平方米，每平方米单价为200元，工程总造价为158756元。2017年11月恒华公司完成施工并向银都公司交付，银都公司开始使用该场地。2017年6月白燕代恒华公司向甘肃宏达铝型材有限公司支付10000元材料费。白燕于2017年10月25日通过银行转账向恒华公司支付加工安装费50000元，11月23日白燕通过微信转账向恒华公司支付工程款20000元，11月24日白燕通过微信转账向恒华公司支付工程款10000元。以上白燕向恒华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90000元。现剩余工程款68756元未付，酿成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恒华公司与银都公司虽未签订书面承揽合同，但银都公司接受了恒华公司为其加工与安装铝合金窗户，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存在事实上的承揽合同关系。恒华公司已经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且已经向银都公司进行交付使用，因此对恒华公司要求银都公司支付剩余加工安装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恒华公司要求银都公司承担迟延履行利息的请求，因约定不明，故不予支持，白燕系银都公司的监事，其与恒华公司达成口头约定的行为系代表公司的行为，且恒华公司与白燕之间达成的口头约定已经实际履行，其实际履行成果由银都公司使用且收益，故白燕不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判决：一、甘肃银都清园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兰州恒华铝塑门窗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加工安装费68756元，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完毕；二、白燕对上述加工安装费不承担责任；三、驳回兰州恒华铝塑门窗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82元，减半收取941元（已按减半收取），鉴定费8000元，合计8941元。其中，兰州恒华铝塑门窗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0元，甘肃银都清园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884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银都公司提交第一组证据，银行交易明细单复印件共8页。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复印件共4页，证明银都公司于2017年7月12日向材料供应商转款1万元。邮储银行绿卡对账单明细查询、取款业务凭单复印件共4页，证明银都公司于2017年7月27日安排会计王若凡向恒华公司付款5万元，向恒华公司法定代表人梁延扣转款19200元，2017年9月28日向恒华公司转款5万元，2017年10月25日转款5万元。证明银都公司已向恒华公司付清了加工安装费用。第二组证据，照片复印件共6页，证明恒华公司迟延履行合同，构成违约，给银都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银都公司当时购买苗木的照片，证明因恒华公司逾期至12月底交工，导致苗木被冻死，实际开业时间是元旦。恒华公司迟延3个月，导致银都公司额外支付工人的工资。恒华公司针对银都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认为，第一组证据，针对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里所列的1万元，系支付的材料定金，一审法院已经认定，恒华公司不予质证。2017年7月27日付款19200元与本案无关，系恒华公司在案涉工程之前做的八个庭院里面的窗户的安装，并非本案涉案工程的窗户，7月27日是在涉案工程的项目安装之前，每个亭子是2400元，八个亭子共19200元。银都公司已支付的款项一审法院已认定，恒华公司在一审中均已质证。银都公司拖欠的款项系一审法院认定的款项。对第二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银都公司的苗木被冻死造成的损失系因恒华公司的工程未安装完成造成的。白燕针对银都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针对第一组新证据，本院认为，银都公司支付的材料定金1万元及2017年10月25日转账的5万元，对上述所付款项的事实一审法院已经认定，本院不再重复认定。关于2017年7月27日、2017年9月28日分两次向恒华公司转款5万元，证据显示两次分别提取现金5万元，但提取现金支付给谁并无证据证明，且恒华公司不认可曾收到上述10万元。该证据只能证明白燕从邮政储蓄所提现的事实，不能证明支付给恒华公司的事实，因证明力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2017年7月27日支付的款项19200元，因双方均认可此前双方还有其他工程款结算，不能证明该款项与本案相关，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针对第二组新证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所要证明的事实不属于针对本诉的抗辩事由，而属本诉之外另需查明的反诉事项，而银都公司在一审程序中只针对本诉部分进行答辩，并未提起反诉，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亦不予采信。针对双方争议的案件事实，经二审审理查明与原审判决认定案件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恒华公司与银都公司虽未签订书面的承揽合同，但银都公司接受了恒华公司为其加工安装的铝合金窗户，双方形成事实上的承揽合同关系。恒华公司已经完成了工程项目，并已交付银都公司使用，一审法院判令银都公司支付恒华公司剩余工程款项的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银都公司主张恒华公司加工的铝合金窗户厚度不达标，也未交付合格的窗户，工程未进行收尾工作，不能按照200元的单价计算加工安装费的上诉理由，银都公司并不能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明，且工程价款系法院委托专业造价部门进行鉴定的结果，一审法院对工程造价结果予以采信，并无不当，银都公司的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银都公司主张恒华公司未进行收尾工作，导致银都公司额外支付工人工资16679元，应从恒华公司的加工安装费中扣除的上诉请求，首先，双方均认可银都公司接受并使用工程的事实，银都公司无有效证据证明工程未按期完工，也无有效证据证明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此外，银都公司主张额外支付工人工资16679元，属新的诉讼请求，银都公司并未在一审程序中提起反诉，故银都公司的上述上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甘肃银都清园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82元，由上诉人甘肃银都清园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新审判员张海东审判员杨蕾二０二０年四月二日书记员杨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