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0民终5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陈雍，男，1981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上诉人（一审被告）：吴爱珍，女，1982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雍，系吴爱珍的丈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梅山路银保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54857916L。负责人：朱文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涛，安徽华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凌成丽，女，1967年9月27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枫，安徽金天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雍、吴爱珍和中国人民保险财产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下称人保财险合肥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凌成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的（2019）皖1002民初3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雍、吴爱珍共同上诉请求：改判凌成丽增加返还陈雍、吴爱珍先期垫付的护理费用1570.36元。事实和理由：陈雍、吴爱珍为凌成丽先期垫付护理费6880元,而一审法院认定凌成丽护理费5309.64元，少认定1570.36元。凌成丽辩称，即使一审法院对护理费计算错误，也应当由人保财险合肥市分公司承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吴爱珍、陈雍的上诉请求。人保财险合肥市分公司辩称，护理费请法院核实查证后予以纠正。人保财险合肥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人保财险合肥市分公司少承担89906元；2.上诉费由凌成丽承担。事实和理由：人保财险合肥市分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了伤残等级重新鉴定的申请,并要求凌成丽提供与鉴定报告相对应的X光片,但凌成丽不愿提供,一审法院以凌成丽委托的鉴定报告认定损失损害了人保财险合肥市分公司的合法权益。由此，人保财险合肥市分公司多承担了残疾赔偿金71476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430元。凌成丽系退休人员,其未提供充分、客观的证据证明存在收入减少情况,一审判决认定误工费12000元缺乏事实依据。以上合计89906元，请求改判驳回。凌成丽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雍、吴爱珍共同辩称，同意人保财险合肥市分公司的上诉意见。凌成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雍、吴爱珍赔偿凌成丽共计104489.76元；2.人保财险合肥市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陈雍、吴爱珍、人保财险合肥市分公司承担。一审庭审中，双方同意将陈雍、吴爱珍支付的医疗费、护理费及机动车修理费纳入本案一并处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1日19时28分，凌成丽驾驶无号牌友鸽牌二轮电动车由新柏家园东门出来左转驶入屯溪区跃进路新柏家园路段过程中，与沿跃进路由南向北行驶的陈雍驾驶的皖Ａ×××××号小型轿车发生刮碰，造成凌成丽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8月22日，黄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交通事故处理大队作出第34100212018000028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凌成丽、陈雍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当日，凌成丽被送往黄山市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为骨盆骨折，于2018年9月23日出院。凌成丽治疗期间共产生医疗费12016.01元，其中凌成丽支付38元，陈雍、吴爱珍支付11978.01元。凌成丽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由陈雍、吴爱珍支付。2019年3月8日，凌成丽的伤情经安徽清风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为：1.凌成丽因车祸致右耻骨上、下支骨折，移位明显，遗留骨盆畸形愈合评定为伤残十级；2.凌成丽的损伤评定为误工期120日、护理期45日、营养期60日，从受伤之日起计算。凌成丽支付鉴定费1430元。皖Ａ×××××号小型轿车登记车主系吴爱珍，吴爱珍为该车在人保财险合肥市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下称交强险）、限额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险及车损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陈雍、吴爱珍为修理皖Ａ×××××号小型轿车支付修理费1100元。事故发生时，凌成丽已退休，每月有养老保险待遇2000元左右。凌成丽的父亲凌大树于1933年6月19日出生，凌大树生育了四个子女。凌成丽陈述其事故发生前在汪应骥家中从事家政服务，每月工资3000元，人保财险合肥市分公司有异议并提交探视报告一份，一审法院认为，凌成丽虽已退休，但其并未丧失劳动能力，汪应骥出庭作证称凌成丽2018年春节后在其家中照顾其妻子，每月工资3000元，人保财险合肥市分公司并无证据推翻该证人证言，其提交的探视报告虽记录了工作单位为退休，但这并不妨碍凌成丽退休后向他人提供劳务，凌成丽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误工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陈雍驾驶机动车与凌成丽驾驶的非机动车发生碰撞，造成凌成丽受伤并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陈雍的行为已构成侵权，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皖Ａ×××××号小型轿车在人保财险合肥市分公司投保了保险，人保财险合肥市分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承担代为赔偿的责任。人保财险合肥市分公司认为凌成丽骨折对位良好，并非畸形愈合，申请对凌成丽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就其异议向参与凌成丽伤残鉴定的人员进行询问，鉴定人员称临床医学上只要骨折断端对位达到三分之二就可以称为对位良好，但在司法鉴定时发现凌成丽两侧闭孔不对称，凌成丽的伤情在司法鉴定上属于畸形愈合。因人保财险合肥市分公司没有充足的事实和理由推翻鉴定意见，故一审法院对其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一审法院对凌成丽诉请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12016.0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290元（住院43天，凌成丽主张按照每天30元计算本院予以支持）；3.营养费1800元（营养期60天，凌成丽主张按照每天30元计算，法院予以支持）；4.护理费5429.64元（护理期45日，其中住院护理43天，按照安徽省2018年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每天123.48元计算为5309.64元，陈雍、吴爱珍垫付的护理费按照该标准予以返还；出院护理2天，按每天60元计算为120元）；5.误工费12000元（误工期120天即4个月，按每月工资3000元计算）；6.残疾赔偿金71476元（凌成丽系城镇居民，残疾赔偿金按照安徽省上一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393元计算20年，伤残十级的赔偿系数为0.1，残疾赔偿金数额为68786元；凌成丽定残时，其父亲凌大树已超过80周岁，被扶养人生活按照安徽省上一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1523元计算5年，伤残十级的赔偿系数为0.1，金额为10761.5元，凌成丽承担其中的四分之一即269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凌成丽伤情评定为一处伤残十级，法院酌情认定5000元）；8.交通费300元（根据凌成丽就诊情况酌情认定）；9.鉴定费1430元；10.财产损失570元。以上合计111311.65元。该损失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15106.01元，已超过交强险医疗费项目10000元的限额，故由人保财险合肥市分公司先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0000元，超过10000元的部分5106.01元由人保财险合肥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60%即3063.61元；其余损失96205.64元未超过交强险限额，应由人保财险合肥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凌成丽在获得人保财险合肥市分公司赔偿后，应返还陈雍、吴爱珍垫付的医疗费、护理费共计17287.65元。陈雍、吴爱珍为修理皖Ａ×××××号小型轿车支出1100元，双方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该损失的60%即660元应由人保财险合肥市分公司承担，由凌成丽赔偿40%即440元。综上，人保财险合肥市分公司应赔偿凌成丽109269.25元，支付陈雍、吴爱珍660元，凌成丽应返还陈雍、吴爱珍16847.65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凌成丽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财产损失共计109269.25元（原告凌成丽获得该赔偿款后应返还被告陈雍、吴爱珍16847.65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被告陈雍、吴爱珍车辆修理费660元；三、驳回原告凌成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9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所举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其他质证意见也同于一审，本院认证意见同一审。二审查明：安徽清风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3月8日出具的《关于凌成丽伤残程度及误工费、护理期、营养期的评定》载明：四、鉴定过程……审阅X片1张（片号1808110181）示：右耻骨上、下支骨折，移位明显；审阅X片1张（片号1901290106）示：两侧闭孔不对称，骨折处畸形愈合。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为：一、陈雍、吴爱珍上诉主张返还护理费1570.36元是否应予支持；二、人保财险合肥市分公司上诉主张不承担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及误工费是否成立。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本案中，吴爱珍、陈雍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故一审法院参照上一年度安徽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计算凌成丽的护理费，并无不当。本院对吴爱珍、陈雍上诉主张返还其垫付的其余护理费1570.36元不予支持。焦点二。根据案涉《关于凌成丽伤残程度及误工费、护理期、营养期的评定》载明的鉴定过程看，鉴定人员对凌成丽的相关X光片进行了审阅，且安徽清风司法鉴定所具有鉴定资质，该鉴定报告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人保财险合肥市分公司称其一审中要求重新鉴定，凌成丽不愿提供相对应的X光片，一审法院以凌成丽委托的鉴定报告认定损失损害了其合法权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依据该鉴定报告判决人保财险合肥市分公司承担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符合法律规定。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凌成丽虽已退休，但其事故发生前在汪应骥家中从事家政服务。故，一审判决人保财险合肥市分公司承担凌成丽的误工费并无不当。综上，陈雍、吴爱珍和人保财险合肥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97元，由上诉人陈雍、吴爱珍共同负担50元，中国人民保险财产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负担204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浩之审判员  郑卫东审判员  黄继顺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王艳书记员吴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