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22民初2839号 原告：朱灵军，男，1968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新，浙**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邵中渭，男，1971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 被告：王东，男，1971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剑，浙**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桐庐华晟石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桐庐县旧县街道旧县村上峰东坞坑。 法定代表人：方樟仙，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铁峰，该公司股东。 第三人：徐敏，男，1972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现住浙江省桐庐县。 第三人：张华，男，1971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庐县。 第三人：罗红军，男，1966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万高，浙江春江明珠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朱灵军与被告王东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灵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新、被告王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剑到庭参加诉讼。根据被告申请依法追加邵中渭为本案共同原告，本院依法通知桐庐华晟石材有限公司（下文简称华晟公司）、徐敏、张华、罗红军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019年10月18日，审判员王定生主持召开了庭前会议，原告朱灵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新、被告王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剑、第三人华晟公司委托陈文剑（后另行委托邵铁峰参加诉讼）、第三人徐敏、第三人罗红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万高参加了庭前会议，确认了相关事实。期间，被告王东向本院提起反诉，要求原告朱灵军支付超出转让款8500万元之外的债务、费用共计2986.982万元。经审查，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裁定，对被告王东的反诉不予并案受理。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原定2020年2月4日开庭时间因新冠病毒疫情管控延期）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灵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新、被告王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剑、第三人华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铁峰、第三人徐敏、第三人张华、第三人罗红军的委托代理人邵万高到庭参加诉讼。原告邵中渭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朱灵军向本院起诉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股权转让款2951.3375万元，并从2018年11月1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款项付清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朱灵军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立即支付股权转让款2183.5906万元，并从2018年11月1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款项付清日止。事实与理由：原、被告双方及案外人邵中渭等于2018年3月27日签订了一份《桐庐华晟石材有限公司上峰矿整体转让协议》[下文简称《转让协议》]，约定：原告及案外人邵中渭将在华晟公司的全部股权价值转让给被告王东，其中原告占82.41%的股份，邵中渭占17.59%的股份，整体转让款为8500万元，合同签订前，被告已支付定金502万元，在2018年4月1日至30日期间，被告再次应支付1000万元的定金，余款在2018年9月30日前付清，其中由原股份转让前华晟公司欠桐庐农村商业银行的2800万元贷款、欠恒丰村镇银行的1500万元贷款、欠浙富小贷公司的300万元借款及欠桐庐富汇小额贷款公司的100万元借款共计4700万元均由被告承担，包含在8500万元之中，另根据协议第二条第二款约定的其他债务根据原告的指令由被告归还后也作为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但全部应付款项均应在2018年9月30日前结清后支付完毕。最迟所欠银行及贷款公司的全部4700万元贷款应在2018年10月30日前全部办理转移手续。协议签订后被告接管了整体矿区，但未在合同约定的2018年4月30日前支付1000万元的定金。协议所约定的4700万元贷款直到2019年初才得以落实，除华晟公司所欠他人的部分款项予以落实外，至今为止仍未按协议约定付清全部款项。由于被告违约，原告有权按合同约定将定金1502万元予以没收。至今为止，被告尚应支付股权转让款2183.5906万元。期间，原告按合同约定已在《转让协议》签订后将全部股份工商变更登记至被告名下。 原告认为：原、被告间所签订的《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现原告已按《转让协议》的约定履行了全部义务，但被告至今为止未按协议约定的时间付清全部股份转让款，已构成根本性违约，应按协议约定承担违约责任。经多次协商无法解决，特依法向贵院提起诉讼，敬请贵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朱灵军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并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法庭出示并陈述了以下证据： 1.《转让协议》一份，证明原告将矿山资产整体、华晟公司股权转让给被告王东的事实； 2.会议时间为2016年12月29日的股东会议纪要一份，该份纪要证明确认了在2016年12月29日股份由罗红军、张华、朱灵军跟王东4人持有，罗红军、张华的股份由徐敏代持的事实。 被告王东答辩称，一、原告朱灵军、邵中渭为华晟公司的股东，邵中渭也是作为股权出让主体一方签订《转让协议》的，应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二、股权转让款为8500万元，被告已实际承担和支付7969万元，包括被告支付的原告邵中渭个人与公司有关的债务381.1567万元债务，剩余款项未付原因：1.尚有先行原告未予以书面指令确认支付的债务，其中华晟公司结欠丁高明借款，杭州中院二审已判决，即将进入执行程序，由第三人华晟公司和被告承担本息合计300余万元；华晟公司在股权转让前产生的政府部门要求的环境恢复和综合治理费用，2015年华晟公司编制方案时该笔费用就需1800余万元。2.因原告朱灵军签字的确认单确认张华、孙亦锦借款531万元，被告认为数额有争议，张华、孙亦锦于2019年4月28日提起诉讼，法院最终确认的数额也属于可抵减股权转让款之内，欠旧县街道旧县村应缴纳的租金、青苗费等合计246.6万元，原告朱灵军对数额有异议；所以原告及第三人华晟公司对外的债务远远超过8500万元。被告要求原告在法庭上明确是否还存在其他未披露的债务。3.根据合同约定，原、被告按1：1的比例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股权溢价转让原告应缴纳的所得税按20%的税率缴纳税款即1300万元，也会产生由被告及第三人华晟公司履行代扣代缴义务的可能。三、协议约定的定金条款已实际变更，定金条款未生效。协议虽约定定金金额为1502万元，因当时急于处理的债务较多，根据原告指令，被告将转让款逐一对应支付原告应承担的相应债务抵减股权转让款，即使是首期的502万元也未以定金形式支付，而是根据原告要求先行以502万元金额，由被告偿还富汇小额贷款公司302万元和民泰银行200万元的华晟公司债务。所以被告认为定金实际未交纳，定金条款未生效。四、关于银行贷款4700万元转贷，是有一笔2800万元银行贷款在2019年1月底到期转贷过来，但这是经过华晟公司的原股东包括隐名股东同意的，不存在违约的情况。具体理由为：双方在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贷款用转贷方式承担，被告承受了该债务，转贷手续的办理除了公司及被告提供相应的申请材料外，还需银行依法审核公司经营情况是否符合贷款条件，还需要原贷款的相应合同主体配合，单靠被告一方自行积极办理转贷手续，是无法完成转贷的，转贷过程中原担保单位鑫龙公司不肯继续担保，导致银行不同意足额转贷，最终被告还贷800万元后，银行转贷2000万元。为此转贷延期是双方协商同意的结果，是对原转贷约定时间和额度的调整，被告不构成违约。同时转贷前的银行利息也都由被告方支付，原告利益未因此造成任何影响和损害。五、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被告方及华晟公司没有进行过任何开采生产活动。六、被告方可以明确告诉原告，只要原告将超过8500万元以外的华晟公司债务处理解决好，被告可以立即将股权转让款支付给原告。 综合以上意见，被告认为自身不存在违约行为，既不能适用定金罚则、也不应支付违约金。在已知晓明确存在应由原告承担的原告确认以外的债务的前提下，被告享有后履行的抗辩权利或者予以抵扣的权利，对于被告另行承担的超出8500万元的债务，应由原告承担。 被告王东在第一次开庭后增加答辩称，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华晟公司欠第三人张华及孙亦锦共计70万元，由其承担清偿责任。 被告王东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法庭出示并陈述以下证据： 1.《华晟公司原股东确认王东、邵铁峰已支付明细及待支付最新确认清单》[下文简称《清单》]一份，记载已支付金额为4226.0089万元，序号第7、8项，加起来就是定金502万元的数额，我们实际没有把定金给原告是支付债务，原告知道的。证明：（1）原告认可的8500万元的组成，不包括丁高明的250万元借款及利息、不包括边坡治理费用暂估2000万元；（2）原告提供该份清单时，被告已发现其他债务的存在，金额远远超过股权转让价，所以无法进行支付，被告对待支付的款项存在异议，一直要求原告处理，所以被告也未进行确认；（3）清单上未支付款项列表序号第1、2项，即张华及孙亦锦、原告朱灵军的借款，金额有异议。 2.第三人徐敏于2019年8月3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1）罗红军系华晟公司的原股东，其股份由徐敏代持，徐敏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已支付款共7969万元；（3）2800万元银行转贷延期办理是经过原股东包括原告同意的，并没有逾期；（4）被告未继续付款系因华晟公司债务较多，远远超过股权转让款8500万元，导致被告无法付款。 3.华晟公司上峰普通建筑石料矿矿山地质环境保护与恢复治理方案、华晟公司上峰矿区工业场地南侧边坡滑坡地质灾害应急排险方案、桐庐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文件“关于上峰普通建筑石料矿停止安全设施建设的通知”各一份，证明在2015年股权转让前，国土部门就要求华晟公司进行地质环境保护与恢复治理、边坡滑坡治理，防止地质灾害，华晟公司按国土要求在2015年提交的编制预算方案，但是从来没有进行任何施工治理。被告股权转让后，国土部门一直要求去办理这个事情，费用可能要达到2000多万元的事实。 4.丁高明诉华晟公司、王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民事起诉状、借条、还款承诺书、情况说明、个人汇款凭证、银行流水4份、民事上诉状、一审二审民事判决书各一份，证明由丁高明借款是由原告经手办理的华晟公司的借款，该案已经杭州中院终审判决，确认需支付借款本金250万元及自2018年3月12日起至还清日止按月利率1.6%计算的利息和法院诉讼费用。该费用已超出8500万元，应由原告承担。 5.张华、孙亦锦诉华晟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应诉通知书、民事起诉状、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民事诉讼证据清单、借条、银行流水7份，证明：（1）朱灵军在确认清单中确认张华、孙亦锦的借款为531万元，而实际借款本息根据张华、孙亦锦起诉为487.5万元，金额不一致，又未经徐敏签字，导致被告无法完成付款；（2）原告起诉要求将剩余股权转让款支付给原告，因此张华、孙亦锦的借款超出股权转让款，应由原告承担。 6.旧县村关于要求处置华晟公司支付山林青苗费等经费的报告一份，证明华晟公司在旧县上峰村开矿需要租赁村集体土地，尚欠旧县村村委租金、青苗费、捐助款共计246.6万元，现在旧县村委已经向被告方主张这笔债权。 7.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证明在被告受让华晟公司后未进行任何开采和生产活动，因为已被国土部门责令停产停业。 8.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2017）浙011执5097号执行裁定书、收条、何文祥情况说明、转账凭证三份、变更登记情况一份、股权冻结详情一份、2019年9月9日第三人徐敏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被告王东为了解除股权保全查封代偿邵中渭债务374.4万元、法院诉讼费用6.7567万元，合计是381.1567万元。法院解封股权当天即办理了邵中渭股权转让到被告名下的变更登记手续。该债务是经过朱灵军和徐敏确认的，应抵扣8500万元股权转让款之内。 9.华晟公司原股东确认王东、邵铁峰已支付明细及待支付最新确认清单（除原告朱灵军签名外还有第三人徐敏签字）一份，证明朱灵军跟徐敏对已支付邵中渭款项是确认的。 10.汇款单4份证明股权转让协议上所说的502万元定金，并没有支付给原告，是直接归还给银行和小贷公司的贷款，这502万元定金是不生效且应计入8500万元股权转让款之内。 11.（2019）浙0122民初1771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华晟公司欠张华、孙亦锦借款是70万元，由被告去归还，应包括在8500万元之内。 12.应诉通知书、起诉状、证据，证明第三人罗红军向华晟公司主张借款债权600万元的一个事实，目前该案还在审理当中。 第三人华晟公司述称：2800万元银行贷款，被告是同意由其来还，但这笔贷款要到2019年1月到期，王东也是和前股东以及徐敏商量过的，都是同意到期转贷也已转贷完成，所以不存在违约。其他的转让款有的是因为债务有争议没支付。 第三人徐敏述称：《转让协议》内容是真实的，协议上本人也签名的，本人在公司没有股份，转让前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邵中渭欠债，他名下股权被富阳法院查封都知道的，由王东去还是事实，当时讲好是在股权转让款之内。对于2800万元贷款我认为被告没有违约。 第三人张华述称：《转让协议》、股东会议纪要内容是真实的。罗红军和我的股份是由徐敏代持，邵中渭欠债，他名下股权被富阳法院查封是知道的，由王东去还也是事实，但这不在股权转让款之内。 第三人罗红军述称：会议纪要不是我的意思，我到场后他们都商量好了，我没有签字同意，邵中渭也没签字。600万元是公司向我所借的借款，如不确认，将另行起诉。邵中渭欠债，他名下股权被富阳法院查封大家是知道的，由王东去还是事实，当时讲好是在股权转让款之内。2800万元到期转贷且后面利息也是受让方在付的，没有对转让方造成实际损害。原告朱灵军和被告王东就有没有付清转让款是因为双方有争议，一直在对账，其中有虚构借款，也有将我的债务没列入的情况。在这个情况下即使没抵付足8500万元转让款，我认为也是不构成违约的。 第三人罗红军向法庭提供了2016年3月10日、4月21日金额分别为400万元、200万元的建德农商银行业务凭证复印件（原件收回）各一份，证明华晟公司向其借款的事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一、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及第三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即《转让协议》的客观真实性无异议，至于对该协议内容的争议，本院在说理部分加以阐述争点问题并加以评判，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该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即写明会议时间2016年12月29日，有张华、徐敏、王东、朱灵军签名的华晟公司股东会纪要的真实性无异议，第三人罗红军对该纪要中其股东身份提出异议，第三人徐敏对代持股份也有异议，第三人张华对记载内容无异议。经审查，本院认为，已认定的《转让协议》中的股东为原告朱灵军、原告邵中渭，系登记股东，在《转让协议》签订前于2016年12月29日形成的会议纪要载明的股东或代持股东身份，不属于本案需要审理的事实和法律关系范围，故对其内容的证明力不在本案中认定。 二、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以及第三人对被告提供的证据4（庭前会议对账后确认）、5、8、10、11、12客观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据8即邵中渭的债务原告朱灵军主张不在8500万元股权转让款之内，以及证据8中徐敏对邵中渭债务的情况说明提出异议。本院对被告提供的前列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清偿邵中渭的债务是否应计入8500万元之内，将在说理中结合《转让协议》相关争点予以阐明并加以评判。原告朱灵军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9即《清单》（证据1有原告朱灵军、孙亦锦签字，证据9上面除有原告朱灵军、孙亦锦签字外还有第三人徐敏的签名）认为证据9上第三人徐敏的签名是后来补签上去的，邵中渭的债务是不计入股权转让款中的，对邵铁峰欠款债权不予确认。被告对清单中序号1即“富阳邵中渭富阳代付款”的金额“8705737元”作了补充说明，除代偿邵中渭款外还包括了桐庐县人民法院执行中被告王东支付了资源费用的款项，且对原告朱灵军借款债权不予确认。本院组织原告朱灵军、被告王东及第三人在庭前会议和审理中对《清单》数据进行了核对，可以认定证据9中徐敏的签名是在被告向法庭提交证据1后进行的签名，核对过程记录在案，无争议的部分予以确认并记录在案，有争议部分本院在下面的说理中综合进行评判。原告朱灵军对被告提供的证据3、7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该费用到现在为止没有产生，是产生的，也不在转让款内。本院认为该费用尚未实际产生，如若以后实际发生，并产生争议的可另行寻求合法途径解决，在本案中对其真实性确认，关联性及证明力不予认定；原告朱灵军对被告提供的证据2提出异议，第三人徐敏承认系其出具，结合第三人徐敏和其他第三人到庭陈述，本院对陈述的股东或代持股东的事实和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对此不在本案中认定，对于哪些债务应认定，应以核对和本院认定为准，对于归还的2800万元银行贷款是否构成违约结合其他证据，在本院说理中进行评判；原告朱灵军对被告提供的证据6认为尚有债务未清偿存在，但债务数额不能确定，因原告对此有异议，且为涉案外人的债权权益，本院对该债务数额无法认定。 三、对于第三人罗红军提供的证据，原告朱灵军质证认为不属于公司借款，且第三人罗红军就该主张另行向本院起诉华晟公司，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作认定，应以其诉讼案件法院最终判决结果为准，由原、被告自行作出相应处理。 本院审理查明，2018年3月27日，出让方（甲方）为原告朱灵军、原告邵中渭和第三人华晟公司，受让方（乙方）为被告王东，保证方（丙方）为第三人罗红军、张华、徐敏，签订《转让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华晟公司注册资本金为2000万元。登记股东：朱灵军出资1648.2万元，占出资比例的82.41%，邵中渭出资351.8万元，占出资比例的17.59%。现甲方同意将持有的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乙方或乙方指定的第三人名下，约定如下：一、股权转让价为8500万元。本协议签订及股权变更登记时公司对应的权益满足：1、甬敬评字2016第346号评估报告记载的对应的公司资产以双方确认具体动产清单数量为准。2、甲方确保乙方受让股权时，华晟公司出让合同中的采矿点或转换采矿点后资源不低于420万吨的开采量。二、股权转让款的支付和约定：1、本协议签订同时，乙方原己支付股权受让定金502万元，乙方已根据甲方指令直接支付至甲方指定银行账户。合同签订时甲方对此款项确认并无异议。2、下列甲方或华晟公司债务由乙方在转让价限额内承担抵付转让款：农村合作银行贷款2800万元、恒丰银行贷款1500万元、浙富小贷公司贷款300万元、桐庐富汇小额贷款公司100万元，应付上峰村各项费用欠款、邵中渭个人产生的与华晟公司关联的对外欠款、应付桐庐国土资源等行政管理部门的资源费等及其他甲方、华晟公司结欠的第三方债务均由乙方在转让价的限额内根据甲方指令直接交付给第三方或由甲方支付。上述债务及乙方根据甲方指令支付的款项可直接抵付乙方应付给甲方的转让款。3、约定条款：（1）2018年4月1日到2018年4月30日期间乙方支付1000万元至甲方账户或甲方指定账户作为定金。（2）2018年4月起至2018年9月1日止甲方所贷款的4700万元银行利息由乙方垫付月息款而后全部款项在2018年9月30日止结算清楚后垫付利息款折抵转让款。（3）甲方公司印章和证照放置于甲方公司法人徐敏处，所需盖的文件由甲方审核第一时间盖章。（4）协议签订后乙方所需付的任何为办理股权变更和处理甲方前述事项的款项都由徐敏及朱灵军书面确认支付单后支付有效，否则无效。（5）甲方向乙方的股权转让是以公司股权和资产一起转让，任何情况下甲方都应全力保证公司股权第一时间过户到乙方或乙方指定人员的名下，并结清转让交接所有款项才算完结，如到2018年9月30日前甲乙双方在共同努力下未就华晟公司矿产开采置换完毕甲方不承担违约责任。乙方从2018年9月30日起无条件承担甲方及华晟公司原4700万元贷款的银行利息，并在1个月内转移好银行贷款到乙方名下或乙方指定人员名下，如前述4700万元贷款乙方未在2018年10月31日前转移到乙方或乙方指定人名下，甲方有权没收乙方所付总价限额的定金并把甲方己过户给乙方的股权重新过户到甲方或甲方指定人名下。但到2018年9月1日前甲方未就甲方朱灵军的股权转让到乙方或乙方指定人名下，甲方负责赔付乙方所付总价限额的定金双倍退还和转让款按约一并退还，并赔付乙方的所有损失和赔偿最大限度的违约责任。甲方邵中渭股份由甲方负责履行完程序后第一时间甲方负责转让到乙方或乙方指定人名下，时限为2020年3月26日止，如到期后仍未将邵中渭股份转让到乙方或乙方指定人名下，甲方按约定赔偿双倍定金、最高法定规定利息及最大限度的违约责任。（6）华晟公司在股权转让到乙方接手经营或股权100%转让亦或政府正式收购为分界点，之前涉及甲方公司的一切关联债务、税费均由甲方自行承担打包在8500万元内。三、股权变更转让登记时，甲乙双方同意以1：1的比价转让登记，因此甲乙双方办理前述股权变更登记事项，向工商登记部门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及其他任何文件中约定与本协议不一致的内容，以本协议约定的内容为准。股权变更转让所涉税1：1转让费由乙方承担，超出1：1转让涉税由甲方承担。协议签订后在乙方处置完限制变更的股权后变更登记同步进行。本协议签订后任何时段遇到政府处置华晟公司的部分或全部资产，甲乙双方特别约定本权益归乙方全部所有，但乙方有支付85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如政府处置不足8500万元的由乙方按约定补足。如超过此价款，超出部分全部由乙方享受。乙方在接下去的交割中，按甲方指令所支付的款项，作为乙方支付的股权受让的定金和股权转让款。但数目不超过转让总价款的限额。四、违约责任：1、在付款条件成就的前提下，乙方应按约支付股权转让款，乙方逾期支付超过十日的，乙方应承担转让款未付部分以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超过一月的，则甲方有权解除股权转让的全部协议，乙方立即配合将股权重新登记回转至甲方名下，同时甲方有权没收乙方已支付的定金。2、甲方股权转让确保华晟公司资产及权益符合第一条的约定，双方办理交接时，甲方移交的资产不符合双方认可的动产清单，甲方同意按移交时的市场价格赔偿乙方的损失。3、甲方应在本协议约定的股权变更登记的期限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工商登记手续、甲方应按约定期限交付转让的标的物，逾期办理十日以上的，乙方可以随时解除本协议。乙方不行使解除权的，则甲方应继续按约定的义务履行合同。五、丙方对此约定的条款和实施没有异议，就约定协议中甲方的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至本协议甲方履行完毕义务结束。 对于《转让协议》中注明已收到被告的502万元定金，查明原告朱灵军、被告王东及第三人一致认可在签订转让协议前已根据原告朱灵军及第三人华晟公司指令直接归还华晟公司欠相关银行的贷款。协议签订后，原告朱灵军、被告王东多次核对除4700万元银行贷款外可抵偿股权转让款的具体债务数额，但仍对少量几笔债务产生争议。就4700万元银行贷款中的1900万元银行贷款及约定由被告王东支付的利息，已由被告王东转贷承受。对其中的一笔2800万元银行贷款，因在2019年1月底到期，直到2019年1月底转贷完成。2018年4月25日，原告朱灵军的股权转让登记到被告王东或被告王东指定人员名下。原告邵中渭名下股权，因原告邵中渭欠案外人何文祥债务形成诉讼并进入执行程序一直被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查封，执行案号为（2017）浙0111执5097号，被告王东于2018年5月16日清偿何文祥案款374.4万元、支付诉讼执行费用6.7567万元。当天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解除股权查封，登记在原告邵中渭名下的股权即转让登记到被告王东或被告王东指定人员名下。2019年1月27日，被告王东列出《清单》与原告朱灵军核对，原告朱灵军、案外人孙亦锦在该清单上签名。在本案第一次开庭后，第三人徐敏在清单上面签字。 本案审理中，原告朱灵军、被告王东一致认可股权转让前华晟公司相关的银行贷款在股权变更到王东或其指定人名下后转贷及确认已还或未还数额经确认的债务，都计入8500万元股权转让款之内。经核对，原告朱灵军、被告王东已认可的债务：除《转让协议》签订前已按原告方要求已由被告王东汇入指定账号归还银行贷款共计502万元外，《转让协议》签订后按约定的银行贷款4700万元及2018年9月底前利息181.6万元，已由被告王东重新转贷或部分直接归还，其中2800万元贷款在2019年1月底转贷2000万元、归还800万元，2018年10月后结欠的利息由被告王东支付承担。确认其他已由被告王东清偿或同意由被告王东承诺加入清偿的债务：支付林文清88万元、支付赵平良84.2万元、支付祥达运输款138万元、支付柴油款26万元、支付申屠筱军300万元、支付酒水款13.3916万元、支付运费9.2536万元、确认原告朱灵军工资16万元（已付6万元）、确认其他工资54000元（已付1.5万元，3.9万元确定由被告王东负责清偿）、确认丁高明欠款266.4万元由被告王东连带清偿、支付国土资源费488.8161万元、确认国土资源费929.3481万元由被告王东连带清偿。张华、孙亦锦主张华晟公司欠其借款375万元及利息另行向本院诉讼，本院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浙0122民初1771号民事判决确认债务为70万元，该民事判决已生效，被告王东承受该70万元债务，原告朱灵军确认计入被告王东抵减8500万元股权转让款之内，《转让协议》签订后，确认可抵股权转让款共计7316.4094万元。被告王东提出《清单》所列欠上峰村债务246.6万元，原告朱灵军对该债务金额无法确认。对于《清单》所列的邵铁峰71.5万元债务，原告朱灵军未予确认，对于《清单》所列的原告朱灵军67万元借款债务，被告王东未认可。被告王东提出原告邵中渭欠他人债务374.4万元及应承担的诉讼费6.7567万元，因此法院对原告邵中渭股权冻结，是其还了款项，股权才得以过户，已列入《清单》之中，按转让协议约定应计算在转让款8500万元内，原告朱灵军对所代偿数额不持异议，但认为原告邵中渭个人债务与华晟公司无关，不应在8500万元之内扣减。第三人罗红军提出华晟公司向其借款600万元，该本金及利息应予确认为华晟公司债务，原告朱灵军未予确认，对此争议，第三人罗红军另行向本院提起以华晟公司为被告的诉讼，该案尚在本院审理之中。 同时查明，2015年9月15日后至2018年4月24日期间，第三人华晟公司登记股东为原告朱灵军、原告邵中渭，2018年4月25日登记股东为原告邵中渭、被告王东及案外人邵铁峰，2018年5月16日登记股东为被告王东、案外人邵铁峰，注册资金总额未有变化，均为2000万元。 本院认为，《转让协议》是原、被告及第三人华晟公司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和第三人华晟公司为甲方即转让方、被告为乙方即受让方，其他第三人为丙方即保证方，被告受让原告朱灵军、原告邵中渭的全部股权的对价8500万元并控制公司资产，就《转让协议》除所涉订立的定金条款是否生效产生争议外的其他内容并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也不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应认定合法并自成立时生效。 对于《转让协议》中的定金争议问题，关键看定金条款成立并是否生效。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十条规定“定金应当以书面形式约定。当事人在定金合同中应当约定交付定金的期限。定金合同从实际交付定金之日起生效”。转让协议第二条第1款的约定：“本协议签订同时，乙方（即被告）原己支付股权受让定金502万元，乙方已根据甲方指令直接支付至甲方（原告和华晟公司）指定银行账户。合同签订时甲方对此款项确认并无异议。”该约定条款结合《转让协议》整体内容来看，可以看出约定股权转让价款为8500万元，原告是要清偿符合《转让协议》约定条件的对外债务的。该502万元被告是根据原告指示汇款，原告认可收到，双方合意作为定金收取，应予认可。至于原告指示被告直接偿还原告应清偿的银行贷款，虽会对因原告违约双倍返还定金可能产生支付能力风险，但目前法律并没有对收取定金方行使支配权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该定金条款生效。被告辩解主张该定金未支付、定金条款不生效的理由不能成立。对于定金条款中约定2018年4月1日至4月30日期间被告应交给甲方指定账户1000万元，被告抗辩未交纳该定金，原告朱灵军在起诉状上陈述承认未在合同约定的2018年4月30日前支付1000万元的定金，故并不能以约定4700万元银行贷款由被告负责清偿或转移至被告或其指定人员名下履行相应股权转让款抵付义务的其中1000万元的款项，单方意定为被告向原告已交纳了定金的效果。应认定该1000万元的定金条款成立但未生效，不受定金规则约束。原告主张已给付1000万元定金的理由不能成立，更无从没收1000万元定金。 原告朱灵军、被告一致认可原告方及第三人华晟公司的债务在股权转让到被告或其指定人员名下，原、被告确认并且被告承认债务并由其或其控制的华晟公司承诺清偿债务或转贷完成后都可计入8500万元股权转让款之内。故可视为原、被告对《转让协议》约定的补充完善，即《转让协议》第二条第2款约定原告及华晟公司债务双方确认数额、被告已清偿或承诺其加入清偿或转贷完成后的都可在8500万元股权转让款之内抵扣。结合庭审当事人的陈述和核对，对于《转让协议》约定范围中双方对《清单》已明确计入抵付股权转让款金额为7316.4094万元予以认定（不包括原告收取的定金502万元，原告朱灵军自身工资债权16万元计入其中，确认已支付6万元）。 对于有原告朱灵军签名的《清单》所列序列1标明“富阳邵中渭富阳代付款”一栏已代付金额870.5737万元（870.5737万元中含通过本院执行被告已为华晟公司支付的资源费用，经诉讼中二次核对确认金额为488.8161万元，该金额已计入前述认定的7316.4094万元之内）中被告清偿原告邵中渭债务381.1567万元是否可抵作股权转让款的争议，本院认为应予认定。理由如下：1.《转让协议》第二条第2款约定：“……、邵中渭个人产生的与华晟公司关联的对外欠款、……均由乙方（即被告）在转让价的限额内根据甲方（即原告朱灵军、原告邵中渭、第三人华晟公司）指令直接交付给第三方或由甲方支付。上述债务及乙方根据甲方指令支付的款项可直接抵付乙方应付给甲方的转让款。”其明确了符合约定条件的原告邵中渭个人债务可抵付股权转让款。2.签订《转让协议》时原、被告及第三人均明知原告邵中渭在华晟公司的股权因负债被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查封的事实。3.原告朱灵军、被告认可原告邵中渭之前经营管理过华晟公司和矿山。4.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执行查封的执行依据为生效的民事判决书，二审终审维持一审判决的判决书确认的事实，证明何文祥与原告邵中渭之间为对华晟公司进行投资产生债务纠纷确认为原告邵中渭夫妻共债的情况。5.《清单》上涉邵中渭的债务也即涉股权查封的这笔债务，除此之外并没有第二笔债务。6.该债务是否清偿涉及各方对合同的履行利益，被告清偿债务促成股权交易，符合《转让协议》的约定。7.第三人徐敏是《转让协议》约定的甲方确认支付效力的人员之一，其陈述具有较高的可信性。以上分析理由可以推定被告去清偿该债务，是得到了原告的默许同意。故对被告提供《清单》序列1中的381.1567万元被告清偿邵中渭债务金额以及被告提供的证据8的关联性予以认定，第三人徐敏、第三人罗红军对此一节陈述意见予以采信，原告朱灵军主张对此不予抵扣的意见及第三人张华对此一节陈述意见不予采信，对被告的抗辩主张予以支持。故确认可抵作支付股权转让款金额为7697.5661万元（7316.4094万元+381.1567万元）。 被告在履行转让协议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的争议。通过举证结合庭审当事人陈述，2800万元的银行贷款是在2019年1月底通过转贷完成了抵付股权转让款的事实清楚，按《转让协议》约定属于延迟转贷，延迟转贷是否经过了原告的同意，应由被告举证，被告提供的证据2即第三人徐敏于2019年8月3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关于2800万元银行转贷在签订《转让协议》时就与第三人张华和原告朱灵军讨论决定同意到期转贷的一节证明，在第三人张华提出否认的情况下，本院对此一节证明和第三人徐敏对此陈述在没有其他证据加以佐证证明的情况下不足以认定和采信，故被告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迟延转贷是经过原告同意的事实主张，应由被告承担不利的后果。对于其他转让款未付，是《转让协议》约定和事后由双方确认被告支付或承诺承受债务方式可抵减股权转让款，除银行贷款数额明确外有其他哪些债务可抵减，《转让协议》未全部具体列明，且还涉及第三方债权人利益，而是需要双方或双方与第三方进行核对确认，双方对可抵减转让款的债务确认存在争议，导致产生是否足额抵足了股权转让款的争议，这不能归责于被告一方的原因，不能认定被告违约。原告主张全部转让款应在2018年9月30日前付清的理由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对于2800万元银行借款延期转贷，属于不适当履行，构成违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因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或者其他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可以适用定金罚则。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当事人一方不完全履行合同的，应当按照未履行部分所占合同约定内容的比例，适用定金罚则。”本案就贷款转贷时间有明确约定，虽然迟延履行并不属于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但迟延履行也约定适用定金规则。本院认定定金502万元，该定金是对全案双方不履行债务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担保。被告虽对其中的2800万元贷款未在约定期限转贷，但仍然是在原贷款到期期间转贷至被告和其控制的企业名下由其承付了银行利息，未给原告和原担保企业造成损失和不良影响。因双方对此款延期履行约定适用定金罚则，故考虑对定金担保法定精神并结合公平合理原则据情确认对原告没收30万元定金予以认可，对所余472万元定金予以没收不予认可。关于原告主张自2018年11月1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款项付清日止的诉请，虽然《转让协议》也约定了逾期超过十日未付款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的违约金条款，但已综合考虑本案事实并公平合理地确定了没收定金的数额，故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六条的规定，对此诉讼请求据情不予支持。本院认定股权差额款为812.4339万元（8500万元－7697.5661万元+未付原告朱灵军的10万元工资）。 从以上认定金额来看，即使包括交纳的所余定金加上被告认为的上峰村债权数额在内与8500万元股权转让款相减，目前仍有差额，故被告主张抵付款已超过8500万元的事实不能成立。虽被告对华晟公司所欠上峰村债务提供了证据，但因原告对被告提供的上峰村尚欠债务数额有争议，数额在法庭宣判前尚未明确，债务金额本院无法认定，根据《转让协议》第二条第2款的约定欠上峰村的债务恰恰是需要根据原告的指令由被告给付第三方或交由原告去支付第三方债务的合同义务，给付“指令”应明确债权人和金额是指令应有之义，故在明确尚有第三方上峰村等受《转让协议》约束的债务或第三方主张债务而需由原告先明确债务金额的情况下，仍可由双方按《转让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来促成交易完成，并有尚余定金472万元仍作为被告履行《转让协议》义务的担保。鉴于原告诉讼请求要求将股权转让款差额部分给付原告，《转让协议》也约定了可由原告去偿还第三方债务，故对此请求可予以支持，但尚余定金472万元应抵付股权转让款。原告主张股权转让款差额款数额与认定事实不符，本院认定被告应付股权转让款差额款抵减尚余定金后为340.4339万元（812.4339万元－472万元）。考虑到在向原告给付的差额款中包含了尚应由原告支付其认可的欠上峰村债务的事实，原告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前应积极主动召集上峰村，被告配合或也可由被告召集，三方一起明确欠上峰村债务可由被告抵减股权转让款数额后，由原告在被告给付的差额款中直接清偿欠上峰村的债务，也可由被告凭原告书面指令直接向上峰村支付的方式支付并作相应扣减，从而可避免产生新的诉讼和增加诉讼成本。至于有争议不能确认的邵铁峰债权、原告朱灵军自身借款债权、第三人罗红军主张的债权以及《转让协议》未明确写明的第三方主张的债权，在权利主体主张是否存在与华晟公司间债权债务关系的事实后，原、被告间可另行按《转让协议》约定处理。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给付原告朱灵军、原告邵中渭股权转让差额款340.4339万元（在本院确定的履行期前，原告朱灵军对欠上峰村债务明确后并书面指令可由被告王东直接给付的数额，被告王东凭书面指令和有效付款凭证，可作相应扣减）； 二、驳回原告朱灵军、邵中渭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0980元（预交189367元），由原告朱灵军、邵中渭负担120000元，被告王东负担30980元。 原告朱灵军、邵中渭，被告王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结算诉讼费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 判 长  王定生 人民陪审员  罗秋英 人民陪审员  黄玉林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 法官助理王衍举 书记员孙洁 ? 附相关法律条纹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六条当事人既约定违约金，又约定定金的，一方违约时，对方可以选择适用违约金或者定金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八十九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 第九十条定金应当以书面形式约定。当事人在定金合同中应当约定交付定金的期限。定金合同从实际交付定金之日起生效。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百一十九条实际交付的定金数额多于或者少于约定数额，视为变更定金合同；收受定金一方提出异议并拒绝接受定金的，定金合同不生效。 第一百二十条因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或者其他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可以适用定金罚则。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 当事人一方不完全履行合同的，应当按照未履行部分所占合同约定内容的比例，适用定金罚则。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