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2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士奇，男，1951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携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北路甲10号院304号楼C座101号。法定代表人：李阿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文龙，男，北京携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于士奇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携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携程公司）旅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246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于士奇，被上诉人携程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文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士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于士奇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全部采用携程公司一家之言，本应由携程公司承担的举证责任被错误分配给于士奇。于士奇现在持有的是2017年9月领取的新护照，未使用过，不会在泰国移民局有不良记录。携程公司未能保证于士奇正常出行，应退还全部旅游费用携程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于士奇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于士奇无法登机，系自己的原因导致行程无法正常进行，应自行承担责任。于士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携程公司向于士奇退还旅游费4780元；2．要求携程公司赔偿于士奇交通费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3日，于士奇与携程公司签订《团队出境旅游合同》，约定线路名称为“泰国+新加坡+马来西亚11日跟团游??A线【全程新加坡或泰国航空公司+0自费+升级4晚5钻酒店+畅游沙美岛+赠送600元大礼包：水果园+海鲜餐+泰式按摩】B线【赠送72府古城+指定1晚波德申丽昇海上度假村+金沙岛】”，出发时间为2018年12月2日，结束时间为2018年12月12日，共11天，饭店住宿10夜；旅游费共计5240元，其中团费4780元已收，300元马签、120元小费、马来西亚酒店税40元机场现付，旅游费支付时间为2018年11月23日；于士奇同意携程公司委托北京阳光假期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称阳光假期公司）出境社履行合同；机票为团队电子客票，一经出票不得退改签，否则费用全损。同日，于士奇向携程公司支付了团费4780元。携程公司向于士奇提供了东南亚出团通知和东南亚旅游须知，其中东南亚出团通知显示，航空公司为泰国航空公司，集合时间为2018年12月2日下午2点，集合地点为首都机场T3航站楼4层8号门内。东南亚旅游须知对天气、衣着、语言、货币、行李、海关规定、安全提示、文化习俗等内容进行了告知，其中关于海关规定显示“如因客人证件或自身原因，造成当地海关拒绝其入境的，产生的一切损失由客人自理，我社概不负责”，该条内容用特殊字体及符号进行了标注。后携程公司通过北京诚信航空服务有限公司为于士奇购买了两张机票，出票日期均为2018年11月29日，行程分别是北京-曼谷-新加坡-吉隆坡-曼谷和曼谷-北京，票价共计2688元。庭审中，携程公司提交泰国航空公司向阳光假期公司发送的电子邮件截图，用以证明于士奇因在泰国移民局系统有不良记录，故无法办理登机。电子邮件显示：2019年1月8日下午4：24，发件人bjsaotg（邮箱为bjsaotg@thaiairways．com．cn）向阳光假期丁然（邮箱为2881118420@qq．com）发送：“您好，经与泰国航空机场办事处核实，2018年12月2日当天，为乘客于士奇办理值机手续时，系统提示核实旅客信息弹窗，无法正常办理值机手续。机场值班领导通过电话与泰国移民局核实情况，被告知该乘客在移民局系统中有不良记录，无法入境。因此泰航无法为客人办理登机手续。附件中的值机系统提示信息供您参考”。于士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表示办理登机时只是出现了一个弹窗，弹窗中只显示“YUSHIQI”，并没有于士奇的详细个人资料，如性别、年龄、身份证、护照等信息，故无法认定是于士奇本人。携程公司提交北京诚信航空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用以证明于士奇因其自身原因未能办理登机牌，航空公司不予退票。于士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表示根据航空公司的惯例，航空公司是可以根据距离登机的时间给予退票的。携程公司提交中国民航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网站截图，用以证明于士奇所有行程的机票已经正常出票；提交团队确认单和团体合约书，用以证明携程公司委托第三方提供住宿、地接等服务，其中团队确认单显示，酒店信息：曼谷两晚、芭提雅两晚、曼谷一晚；费用信息：团费+1000元/人不含小，人数16，合计16000；备注：团组住房以两人为主，如遇到单男单女以加床为原则，酒店一经确认，不可取消，如遇取消费用全损。团体合约书显示，团费424/人，共16人，合计6784元；备注：一经确认不得取消，如遇取消费用全损。于士奇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携程公司提交马来西亚移民局确认单，用以证明携程公司为于士奇支付了马来西亚签证费300元。于士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表示该证据未经过翻译，且于士奇从未见过签证。关于于士奇被拒绝办理登机牌的原因，于士奇表示其不清楚，航空公司仅告知其无法办理登机牌，同时航空公司工作人员向泰国航空公司总部打了电话，后工作人员向于士奇转述称：“泰国航空公司总部向泰国移民局核实，泰国移民局表示弹窗上的人不能入境”，但当时航空公司工作人员也不能确定弹窗显示的拼音就是于士奇；携程公司表示于士奇在泰国移民局有不良记录。关于弹窗如何出现，于士奇表示其将护照交给机场工作人员，应该是工作人员扫描或输入了护照码，之后就出现了内容含“YUSHIQI”的弹窗；携程公司表示办理登机牌扫描护照时出现了弹窗。双方均表示出现弹窗意味着限制或禁止入境。于士奇表示其于1995年、1996年在泰国有过两次滞留，一次是因为转机出现问题，一次是因为有朋友在泰国，想在泰国多待几天，对于该两次滞留，泰国移民局仅要求于士奇支付了滞留的费用，但并未告知于士奇会影响后期入境，且于士奇在此之后也去过泰国，并未被限制入境。经询，于士奇和携程公司均表示双方的旅游合同已于2018年12月2日解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于士奇以携程公司未能保证其正常出行为由要求携程公司退还全部旅游费用，故一审法院需要审查于士奇未能出行的原因。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泰国航空公司工作人员在为于士奇办理值机手续时，系统出现提示核实旅客信息弹窗，泰国航空公司据此拒绝为于士奇办理值机手续，同时泰国航空公司向泰国移民局核实情况，被告知系因于士奇在移民局系统中有不良记录导致无法入境，再结合于士奇自述的其曾在泰国有过滞留的情形，足以认定于士奇未能出行的原因在于其在泰国移民局系统中存在不良记录而被限制或禁止入境，而携程公司按照正常流程为于士奇购买机票并出票，整个过程中携程公司并不存在违约行为，亦不存在过错。同时，关于于士奇主张的无法确认弹窗中出现的“YUSHIQI”就是其本人，双方均认可办理登机牌需要扫描或输入护照码，故足以认定弹窗中显示的“YUSHIQI”即为于士奇本人，于士奇的该项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于士奇未能正常登机，双方之间的旅游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现双方均表示合同已于2018年12月2日解除，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携程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携程公司已为于士奇出游实际支付机票费2688元、团费1424元，且该两部分费用已无法退还，因未能出行的责任不在携程公司，故上述费用携程公司没有义务退还，对于剩余668元携程公司应予以退还。关于携程公司所述的签证费，于士奇交纳的4780元费用中不含签证费，而携程公司未就签证费提出反诉，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对签证费不作处理。关于交通费，如前所述，于士奇未能正常出行并非携程公司所致，故其要求携程公司赔偿交通费的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携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于士奇退还旅游费668元；二、驳回于士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补充查明：《团队出境旅游合同》第十九条约定，“因旅游者提供材料存在问题或者自身其他原因被拒签、缓签、拒绝入境和出境的，相关责任和费用由旅游者承担，出境社将未发生的费用退还旅游者。”携程公司下发于士奇的《东南亚旅游须知》载明：“如因客人证件或自身原因，造成当地海关拒绝其入境的，产生的一切损失由客人自理，我社概不负责。”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于士奇与携程公司签订《团队出境旅游合同》，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应当按照合法有效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查明的事实，于士奇持本人护照办理登机手续，出现了内容含“YUSHIQI”的弹窗，故足以认定弹窗中显示的“YUSHIQI”即为于士奇本人，而出现弹窗意味着限制或禁止入境。本案中，携程公司按照正常流程为于士奇购买机票并出票，携程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亦不存在过错，于士奇未能出行的责任不在携程公司。根据《团队出境旅游合同》第十九条及《东南亚旅游须知》的相关约定，于士奇无法正常登机，系自己的原因导致，应自行承担责任。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定携程公司退还于士奇剩余旅游费668元并无不当。于士奇要求携程公司退还全部旅游费用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于士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于士奇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新华审 判 员 高 贵审 判 员 孙承松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法官助理 乔文鑫书 记 员 陈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