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民终3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官富，男，1976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路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军清，上海淳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志义，男，1977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黄岩区。 原审被告：戴莉红，女，1978年1月15曰出生，汉族，住台州市路桥区。 上诉人胡官富因与被上诉人周志义、原审被告戴莉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法院（2019）浙1004民初7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官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原系被告胡官富经营的台州宝谊轮胎有限公司的员工，于2017年间离职，双方提供的银行流水均可反映原告的工资、提成由被告胡官富及案外人陈菊芳账户支付，考虑到原告从事销售，每月发放固定工资，年底发放分红和提成符合当地企业发放工资、提成习惯，亦符合原、被告之间以往的工资报酬等给付方式，故对被告于2014年1月28日转账给原告80000元、2015年2月18日转账给原告50000元、2016年2月7日转账67200元的款项认定为支付给原告的分红、提成及部分利息。被告抗辩其己归还借款，但其在原告离职时未要求结算，亦未要求原告归还借条，与日常生活逻辑不符”，系认定事实错误，理由如下：1.案外人陈菊芳账户支付的确系员工工资及提成，我们从案外人的工资流水上可看出，被上诉人的工资提成每月是不固定的，是和他自身业绩相关而上下浮动的。而上诉人胡官富的账户汇出的系归还被上诉人的借款，上诉人的账户只有和被上诉人的往来记录而没有和其他公司员工的交易记录，如果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那么为什么上诉人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公司的其他员工没有发生往来？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账户也系支付工资的账户明显违背常理。同时我们注意到2014年1月28日、2015年2月18日、2016年2月7日这3个汇款日期都是每年的农历12月30日，因为公司外来人员比较多，很多要提前回家过年，上诉人公司每年基本上是农历12月25号放假及年夜饭，公司放假了工资按常理肯定当日结清要不然员工没拿到钱肯定不会回家，而农历12月30日在我们台州的习俗恰恰是在这一日归还民间借款，这才符合常理，同时该三笔借款相加的金额为197200元，加上18年的25000也与实际的还款情况比较相符即18万的本金及部分利息。2.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曾言双方之间的借条虽然写有利息，但由于双方原系朋友关系，前几年实际上是没有利息的，一审法院认定该三笔汇款系被上诉人的工资、提成及部分利息与被上诉人的说法自相矛盾，实际上被上诉人根本没有说清每笔款项是如何组成的。3.上诉人在被上诉人离职是没有与其结算也没有拿回借条原件，一审法院就认定与日常生活逻辑不服，这完全属于一审法官的个人主观臆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原系朋友关系，在被上诉人到上诉人公司上班之日开始，上诉人特意为其新购了一辆轿车（其他员工没有这一福利），在被上诉人工作及个人生活的3-4年期间完全由其无偿使用且所有的油费、保险、保养全部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认为曾向被上诉人借款属实，但基于朋友的信任，且还款都有银行记录，没有问其要回原件也是常理。后来发现被上诉人的妻子说话阴阳怪气，上诉人才想到问其要原件，但为时己晚，被上诉人不肯归还原件。同时在原审开庭过程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致确认上诉人公司曾帮被上诉人及其妻子垫付了个人社保部分及离职后垫付个人和公司社保的事实，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只字未提，明显偏袒被上诉人一方。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完全根据法官个人的主观臆断、枉顾事实认定上诉人账户的支出属于支付工资、提成、部分利息，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综上，上诉人认为，虽然上诉人曾向被上诉人借过款，被上诉人曾经也确系上诉人公司员工，但在能明显区分工资和还款账户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仍欠被上诉人借款155000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恳请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并依法改判。 周志义答辩称，胡官富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戴莉红未作陈述。 周志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胡官富立即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55000元，并支付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2.被告戴莉红承担连带共同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两被告胡官富、戴莉红于2001年2月5日登记结婚，双方系夫妻关系。2013年3月25日，被告胡官富向原告周志义借款18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其向原告借到180000元，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同日，原告向被告戴莉红转账180000元。2018年间，被告向原告归还2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是否已偿还讼争借款本息。被告主张其于2014年1月28日转账给原告80000元、2015年2月18日转账给原告50000元、2016年2月7日转账给原告67200元、2018年交付给原告25000元，均系归还原告本案讼争借款本息。原告对2018年间被告向其交付的25000元系归还本案讼争借款本金无异议，但认为其余款项系其工作分红、提成及部分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原系被告胡官富经营的台州宝谊轮胎有限公司的员工，于2017年间离职，双方提供的银行流水均可反映原告的工资、提成由被告胡官富及案外人陈菊芬账户支付，考虑到原告从事销售，每月发放固定工资，年底发放分红和提成符合当地企业发放工资、提成习惯，亦符合原、被告之间以往的工资报酬等给付方式，故对被告于2014年1月28日转账原告80000元、2015年2月18日转账原告50000元、2016年2月7日转账67200元的款项认定为支付给原告的分红、提成及部分利息。被告抗辩其已归还借款，但其在原告离职时未要求结算，亦未要求原告归还借条，与日常生活逻辑不符。故被告抗辩其已归还借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被告胡官富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55000元及利息，事实清楚、证据确实。两被告系夫妻关系，被告胡官富出具借条，原告将讼争借款转入被告戴莉红账户，故认定被告戴莉红知悉并认可该笔借款，该笔借款系两被告夫妻共同债务。原告的诉请，于法有据，应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被告胡官富、戴莉红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周志义借款本金155000元并支付自2018年1月1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70元，减半收取2135元，由被告胡官富、戴莉红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另，在本院二审庭询谈话期间，周志义主张胡官富于2013年2月7日向其转账的款项系发放年终提成，经本院当庭与通过微法院询问后，胡官富均未作答复说明。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的规定，本院对胡官富曾向周志义转账发放年终提成的事实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胡官富于2013年3月25日向周志义借款180000元，以及胡官富已于2018年偿还25000元的事实均无异议，二审期间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胡官富于2014年1月28日、2015年2月18日与2016年2月7日转账给周志义的三笔款项合计197200元是否系偿还本案借款。经查，周志义在上述款项往来期间系胡官富经营的台州宝谊轮胎有限公司的员工，双方在本案借款的前后亦存在其他银行转账往来，其中包括胡官富通过其个人账户向周志义发放的月收入与年终提成。虽然自2013年12月开始周志义的月收入改由陈菊芳个人账户发放，但周志义的年终提成的发放无从体现，现胡官富称周志义的年终提成系现金发放，但未提交相关发放凭证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前述三笔转账款项均发生于春节期间，符合本地企业年终发放分红提成的通常习惯，且本案借条原件现仍由周志义持有，胡官富主张已还清借款，但其未在周志义离职时要求结算，又未要求归还借条，与常理不符。据此，一审判决认定胡官富于2014年1月28日、2015年2月18日与2016年2月7日转账给周志义的三笔款项合计197200元，系支付给周志义的分红、提成及部分利息，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胡官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70元，由上诉人胡官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梅海波 审 判 员 陈 茜 审 判 员 梅矫健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 代书记员 胡正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