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苏01行终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忠华，性别××年××月××日出生，××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公安局江北新区分局，住所地南京市浦泗路8号。 法定代表人朱建军，南京市公安局江北新区分局局长。 出庭负责人陶其岭，南京市公安局江北新区分局一级高级警长。 委托代理人顾问，南京市公安局江北新区分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公安局，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洪公祠1号。 法定代表人常和平，南京市公安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渠华冰，南京市公安局工作人员。 上诉人张忠华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市公安局江北新区分局(以下简称江北公安分局)、南京市公安局（以下简称市公安局）公安行政处罚、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南京铁路运输法院（2019）苏8602行初82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忠华，被上诉人江北公安分局出庭负责人陶其岭、委托代理人顾问，被上诉人市公安局委托代理人渠华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2日9时许，张忠华到达南京市江北新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江北新区管委会）所在地，在该机关门口呼喊口号、堵占大门约三十分钟。张忠华进入江北新区管委会办公大厅后，不听从工作人员的劝阻，继续大声喧哗、呼喊口号，并堵占一楼电梯入口、堵塞工作人员通道。江北公安分局出警后，将张忠华传唤至派出所询问，并告知了权利义务。江北公安分局向江北新区管委会安保人员、联勤人员等证人进行了调查、询问，调取了江北新区管委会监控视频等证据。江北公安分局履行行政程序，告知张忠华拟对其作出的处罚及其享有的陈述申辩权，张忠华拒绝签字。同日，江北公安分局作出新区公（盘）行罚决字〔2019〕48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486号处罚决定），认定张忠华的行为严重影响江北新区管委会办公秩序，不听劝阻，影响恶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对张忠华处以行政拘留七日的处罚。江北公安分局向张忠华送达了486号处罚决定并通知了张忠华的家属。张忠华不服，向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市公安局于2019年4月11日受理，履行复议程序后于2019年5月6日作出宁公复决字〔2019〕0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13号复议决定），维持江北公安分局作出的486号处罚决定，并于2019年5月9日向张忠华邮寄送达。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对原告起诉条件，原告对被告职权、送达程序等无争议。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起诉请求一审法院判决撤销486号处罚决定和13号复议决定，属于撤销之诉。被告对原告起诉条件，原告对被告职权、送达程序等无争议，一审法院经审查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扰乱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秩序，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医疗、教学、科研不能正常进行，尚未造成严重损失的，处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本案中，张忠华于2019年4月2日在江北新区管委会实施呼喊口号、堵占大门、堵占公用电梯等行为，江北公安分局认定张忠华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作出行政拘留七日的处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江北公安分局作出486号处罚决定前，依法传唤了张忠华，进行了调查询问，告知了拟作出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及其享有的权利，行政程序合法。市公安局履行复议程序后作出13号复议决定，维持了486号处罚决定，亦无不当。综上，486号处罚决定和13号复议决定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忠华的全部诉讼请求。 上诉人张忠华上诉称：1.被上诉人江北公安分局对上诉人作出的行政拘留七日的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江北公安分局无证据证明由于上诉人的行为导致江北新区管委会不能正常工作，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行为情节并不严重，未造成单位任何损失，最多适用警告或200元以下罚款。2019年4月2日，上诉人去江北新区管委会想约见领导。阳沟街派出所编造上诉人在办公区域穿状衣、喊口号等莫须有罪名，提供的照片明显没有“衣”，只是上诉人的个人诉求，与上诉人约见纪检及政法领导相符。2.被上诉人江北公安分局一审提交证据视频光盘没有当庭播放，也没有质证，一审将其作为定案依据，程序上严重违反法律规定。3.一审中被上诉人的四名证人只提供书面的询问笔录。根据法律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没有出庭作证的，其书面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一审采纳四名证人证言作为证据不符合法律。4.四名证人系江北新区管委会工作人员，与本案当事人江北新区管委会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真实反映案件经过，证言效力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负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江北公安分局庭审中辩称,1.江北公安分局具有管辖权，执法主体适格。2.江北公安分局对该案依法开展调查工作，程序合法。江北公安分局于2019年4月2日依法受理了案件，现场依法口头传唤了张忠华到公安机关询问调查，并将传唤情况在询问笔录中记明，先后又询问了相关证人，固定了证人证言。通过现场笔录和证据保全，固定了张忠华实施行为的工具。依法调取了相关的视听资料，确认了张忠华扰乱单位秩序的违法事实，依法对其作出了行政处罚决定，在作出处罚确定前，依法告知张忠华拟作出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以及可以陈述和申辩的权利。3.江北公安分局对该案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2019年4月2日9时16分许，张忠华（身穿红黑色冲锋衣外套，下身穿黑色裤子）到江北新区管委会，身穿写着“血泪强拆致跳楼，贪腐蛮横纵违建”的状衣在管委会大院内展示，后堵住管委会大楼大门，然后又在办公大厅内大声喧哗、呼喊口号，并堵占一楼电梯入口，不听劝阻，严重影响管委会办公秩序，以上事实有张忠华的陈述和申辩、查获经过、证人证言、证据保全决定书，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故江北公安分局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对张忠华作出行政拘留七日的处罚决定。4.上诉人张忠华陈述的事实和理由与事实、法律不符。依据公安部印发的《公安机关对部分违法治安管理行为实施处罚的裁量指导意见》中关于治安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扰乱单位秩序中“情节较重”情形的理解与适用，其中第（二）项规定，扰乱单位、公共场所秩序，经执法人员劝阻拒不离开的，符合“情节较重”的情形，本案中，从现有证据中可以看出，张忠华到达江北新区管委会后拒不听从管委会工作人员劝阻，管委会工作人员报警，民警到达现场后，对张忠华反复劝说，告知其信访要到专门的信访场所去，管委会不是信访场所，但张忠华不听劝阻，从2019年4月2日上午9时许到当日11时许，一直在江北新区管委会扰乱单位办公秩序，张忠华的行为符合“情节较重”的情形，应适用“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的裁量范围。综上所述，江北公安分局对于张忠华扰乱单位秩序的非法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罚适当，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市公安局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庭审中辩称，市公安局于2019年4月11日收到张忠华行政复议申请，同日受理案件。在对江北公安分局作出的处罚决定进行充分审查、核实证据后，认定2019年4月2日9时上诉人张忠华身穿状衣在江北新区管委会办公场所影响办公秩序的事实清楚，江北公安分局作出的处罚决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遂于2019年5月6日作出维持江北公安分局对张忠华行政拘留7日行政处罚的决定。2019年5月9日，市公安局通过邮寄方式向上诉人送达了行政复议决定，依法履行了法定职责，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上诉人张忠华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宁拘解字〔2019〕2423号解除拘留证明书；2.486号处罚决定；3.13号复议决定；4.证人证言。被上诉人江北公安分局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受案登记表；2.486号处罚决定；3.行政拘留执行回执；4.呈请行政处罚报告书；5.行政处罚告知笔录；6.收缴物品清单；7.被行政拘留人家属通知书；8.查获经过；9.张忠福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10.张忠福询问笔录；11.张忠华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12.张忠华询问笔录；13.陈世安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14.陈世安询问笔录；15.马瑞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16.马瑞询问笔录；17.刘志庆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18.刘志庆询问笔录；19.罗正权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20.罗正权询问笔录；21.现场笔录、照片；2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23.呈请扣押报告书；24.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25.呈请收缴报告书；2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27.视频光盘及制作记录。被上诉人市公安局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2.13号复议决定；3.挂号信收据；4.张忠华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材料；5.江北公安分局提交的行政复议答复意见书。上述证据均已经过一审法院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张忠华提交的证据1-3、江北公安分局提交的证据1-27、市公安局提交的证据1-5均具备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张忠华提交的证据4不具备真实性。 上诉人张忠华向本院提起上诉后，一审法院将上述证据连同案件卷宗一并移送本院。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法院认证准确、程序合法。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民有正当诉求应通过合法途径寻求救济，而不应采用身穿状衣、堵大门、在行政机关办公公共场合大声呼喊口号、堵占电梯入口、堵塞工作人员通道等极端方式寻求解决。《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扰乱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秩序，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医疗、教学、科研不能正常进行，尚未造成严重损失的，处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本案中，上诉人张忠华于2019年4月2日9时许身穿状衣在江北新区管委会堵住大门，并不听劝阻在大厅内大声呼喊口号，并堵占一楼电梯入口、堵塞工作人员通道。直至中午11时许被出警民警带离大厅,已经严重影响了江北新区管委会的正常工作秩序。被上诉人江北公安分局认定上诉人张忠华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依法作出行政拘留七日的处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罚适当。被上诉人市公安局履行复议程序后作出13号复议决定，维持了486号处罚决定，程序和实体均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据此作出驳回上诉人张忠华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应予维持。经审查，上诉人张忠华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忠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兵 审判员 汤 权 审判员 崔玉文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 书记员 朱愿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