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1民终2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道隧集团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华蓥市道隧路88号。 法定代表人：米国宗，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阳长顺，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沙玛周华，男，1998年9月20日出生，彝族，住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学安，峨边县沙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峨边彝族自治县金岩乡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峨边彝族自治县金岩乡金岩街1号。 负责人：沙玛木布，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鹏英，四川得助（峨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峨边彝族自治县公路建设服务中心，住所地：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沙坪镇新村路266号。 法定代表人：刘宗林，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粟强，四川三江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杨文五，男，该单位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峨边彝族自治县公路路政管理大队，住所地：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新村路18号。 法定代表人：张云平，大队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涛，四川三江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道隧集团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道隧集团）与被上诉人沙玛周华、峨边彝族自治县金岩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金岩乡政府）、峨边彝族自治县公路建设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公路服务中心）和峨边彝族自治县公路路政管理大队（以下简称路政大队）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川1132民初3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道隧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阳长顺、被上诉人沙玛周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学安、被上诉人金岩乡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鹏英、被上诉人公路服务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粟强、杨文五、被上诉人路政大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道隧集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本案应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是驾驶人驾驶摩托车与乡政府放置的垃圾箱相撞所造成，事故责任方应该是驾驶者本人（沙玛周华）和乡政府，与道隧集团无关，道隧集团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二，沙玛周华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沙玛周华只承担25%的民事责任不利于惩戒和规避交通参与者的违法行为。沙玛周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自身的安全行为负责，在有限速标识为20公里/小时的道路上，其驾驶摩托车超速行驶，交警事故责任认定书显示为40-50公里/小时，超速100%-150%，已经属于严重违法行为，且在对向有来车灯光影响自己视线的情况下，未采取正确措施，导致与垃圾箱相撞，应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第三，一审法院认定道隧集团未及时履行清除路障的管理责任有误。道隧集团作为施工单位不是行政机关，在通行道路上法律没有赋予其清除路障的管理权利。本路段为非封闭施工路段，实际管理者为路政大队），其应当承担该路段的管理责任及垃圾箱的清理责任，并履行巡查、监督、清理的职责和义务。道隧集团不应当承担管理职责。第四，道隧集团作为企业法人、国家基础建设的参与者，也应受到国家法律的保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未按照法律、法规、规章或者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地方标准的强制性规定设计、施工，致使道路存在缺陷并造成交通事故，当事人请求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次事故不属于因地下设施和道路存在缺陷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道隧集团作为施工单位不存在过错，依法不需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判决我们公司不承担责任。 沙玛周华辩称，1.上诉人认为沙玛周华承担主要责任其理由不能成立，理由是沙玛周华临近彝族年之前在外打工回家，在回家通行中驾驶合法的车辆行驶，该路段没有进行施工，是完整的路段，没有施工警示标志，同时也没有看到所谓的限速提示，作为沙玛周华来讲，在路上行驶是合法的。2.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是在公路上放置了垃圾箱，该垃圾箱的长度高度占用道路，放在公路上违背了法律的规定，给行驶车辆和行人带来了障碍，导致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如果没有放置垃圾箱就不会导致本次事故的结果，沙玛周华不能在本案中认定为主要责任。施工阶段是在峨边彝族自治县金岩乡，彝族乡对汉文有一定的局限性，作为上诉人来讲，应该在提示告知牌上标注彝族语言，但是上诉人并未提示彝族语言，上诉人存在一定的过错。3.一审调查本案中经过几次开庭，对案件事实已经查清，在判决书上引用的法条和责任的划分很清楚，我们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金岩乡政府辩称，本案中放置垃圾箱不是为了个人利益，是为了公众利益，峨边彝族自治县金岩乡人民政府按照上级部署安排放置垃圾箱不存在过错。沙玛周华发生事故的原因是多方面的原因，由于灯光的照射以及当时的额车速综合造成本案的事故，沙玛周华存在一定的过错，过错大小由人民法院依法认定。 公路服务中心辩称，沙玛周华对政府的相关责任存在混淆，我们一审提交了相关的法律依据，峨边彝族自治县公路建设服务中心只对公路进行养护责任，本案的发生与公路的养护没有关系，在2017年3月2日到2018年期间案涉路段停止了养护责任，本案的事故发生时不在我单位养护期内，故我们对事故的发生没有任何责任，本案事故是多原因发生的，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路政大队辩称，案涉事故发生该路段处于施工升级改造的阶段，该路段并未交付使用，我们对该路段不具有管理责任，事故发生应当由道隧集团工程有限公司负责，我们没有任何过错，故对沙玛周华的损失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沙玛周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金岩乡政府、公路局、路政大队、道隧集团赔偿沙玛周华的医药费130,205.00元；二、金岩乡政府、公路局、路政大队、道隧集团赔偿沙玛周华的残疾赔偿金85,318.40元（20×13,331元/年×0.32）；三、金岩乡政府、公路局、路政大队、道隧集团赔偿沙玛周华的误工费34,500.00元（230×150元/天），护理费21,000.00元（140×150元/天），住院生活补助费7,000.00元（140×50元/天），营养费7,000.00元（140×50元/天），鉴定费1,000.00元、车费2,000.00元、精神抚慰金9,600.00元，以上共计297,623.40元；四、后期治疗费待产生后解决；五、本案诉讼费由金岩乡政府、公路局、路政大队、道隧集团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19日晚21时26分许，沙玛周华自大堡街上驾驶车牌号为川Ｌ×××××号的普通两轮摩托车回金岩乡温泉村1组家，当沙玛周华行至月儿坪至热水村之间的一直线路段时，沙玛周华与放置在公路右侧的垃圾箱发生碰撞，受伤后经家人送至峨边彝族自治县人民医院经过抢救治疗，后又被转送至成都新华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右股骨下段粉碎性骨折；2.右胫腓骨下段粉碎性骨折；3.右下肢血管神经损伤；4.左侧蛛网膜下腔出血；5.左侧颞部急性硬膜下出血。2019年4月11日，沙玛周华伤愈出院，出院医嘱：……7.建议休息3个月……9.如有不适，我科随访。沙玛周华在治疗过程中，先后共支出医疗费共计130205.00元。2018年12月10日，峨边彝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接警后对案涉事故作出峨公交证字［2018］第12号交通事故证明，该事故证明已证明：该路段为在建道路，道路未施划有标志标线，道路平直，道路全宽为820ＣＭ，沥青路面，在川Ｌ×××××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行驶方向右侧道路上放置有面积为200ＣＭ×150ＣＭ×120ＣＭ的垃圾箱一个，垃圾箱放置点两侧未设置有警示标志，事发地有川Ｌ×××××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呈侧翻状态，距垃圾箱停放点距离为1260ＣＭ，川Ｌ×××××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前轮距行驶方向右侧路边距离为220ＣＭ，在川Ｌ×××××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行驶方向右侧停放的垃圾箱左下边沿有川Ｌ×××××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撞击痕迹，经比对符合川Ｌ×××××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撞击所致。该事故证明书证明事发地段沙玛周华行使方向的公路右侧放置有面积为200ＣＭ×150ＣＭ×120ＣＭ的垃圾箱一个的事实与沙玛周华及被告道隧集团提供的现场照片中显示的事发时该事发路上放置有一垃圾箱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2019年6月3日，沙玛周华伤情经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评定：右胫腓骨下段粉碎性骨折，右下肢肌肉、肌腱、血管神经损伤后右踝关节呈30度强直非功能位评定为八级伤残；右胫腓骨下段粉碎性骨折，右下肢肌肉、肌腱、血管神经损伤后致右足足弓结构完全破坏评定为九级伤残。沙玛周华系峨边彝族自治县金岩乡温泉村一组农村居民，持有“D”型正式机动车驾驶证，事发时沙玛周华在事发路段的通行速度为40-50公里/小时，该路段有设有场镇路段减速慢行“限行速度20公里”的标识。事发时，沙玛周华已严重超速。 还查明，本案事发路段系道隧集团承建的峨美路沙坪至黑竹沟段升级改造工程的在建工程路段，事发时，该路段尚未向发包方交付验收，该案涉工程路段于2018年12月26日正式交付验收。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此次事故中沙玛周华方损失如何计算；本案责任如何承担。 一、关于此次事故中沙玛周华方损失如何计算的问题 1、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的规定，沙玛周华医疗费共计130,205.00元，因提供了医疗机构出具的正式票据予以证明，该院依法予以确认。 2、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残疾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的规定，本案中，沙玛周华伤情经鉴定机构鉴定为交通事故八级加九级伤残，按照该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3,331.00元/年的标准计算，沙玛周华主张的残疾赔偿金85,318.40元（13,331.00元/年×20年×0.32系数），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依法予以确认。 3.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本案中，沙玛周华系农村居民，因其未提供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证明，为此，沙玛周华的误工损失应为：7,109.87元（13,331.00元/年÷12月÷30天×192天×1人），该院予以确认；对沙玛周华诉讼请求中超出7,109.87元的部分主张金额，因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不予支持。 4.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的规定，本案中，沙玛周华共计住院治疗140天，但沙玛周华未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证明，为此，其住院期间护理费参照当地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的收入水平39,249.00元/年的标准计算，沙玛周华主张的护理费21,0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定。 5.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生活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的规定，本案中，沙玛周华受伤后到成都新华医院住院治疗140天，参照该院所在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25元/天的标准计算，沙玛周华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3,500.00元（140天×25元/天），该院依法予以确定；但对沙玛周华诉讼请求中超出3,500.00元的部分住院伙食补助费主张金额，因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不予支持。 6.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本案中，沙玛周华右股骨下段粉碎性骨折；右胫腓骨下段粉碎性骨折……，伤残程度被鉴定机构评定为八级加九级伤残，伤情较重，沙玛周华主张的营养费酌情认定为3,500.00元；但对沙玛周华诉讼请求中超出3,500.00元的部分营养费主张金额，该院不予支持。 7.精神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的规定，本案中，因沙玛周华伤情经鉴定机构鉴定为交通事故八级加九级伤残，参照上述规定，沙玛周华主张的精神抚慰金9,600.00元，符合法律相关规定，该院依法予以确认。 8.鉴定费。沙玛周华主张的鉴定费1,000.00元，沙玛周华方已提供鉴定费票据予以证明。沙玛周华主张的鉴定费1,000.00元，该院予以确认。 9.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规定，本案中，沙玛周华主张的交通费2,000.00元。根据本案中沙玛周华受伤后在就医及司法鉴定过程中必然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开支的客观事实，按沙玛周华就医和司法鉴定的实际需要，虽沙玛周华未能提供相关交通费票据，对其主张的交通费2,000.00元，因未超出合理范围，该院酌情予以确认。 综上，沙玛周华在本此事故中的上述各项损失，共计为：263,233.27元。 二、关于本案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 本案事故系沙玛周华驾驶两轮摩托过程中造成的单车事故，本案事故发生后虽峨边彝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接警后于2018年12月10日对案涉事故作出峨公交证字[2018]第12号交通事故证明，但没有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经庭审查明，本案中因金岩乡政府未经许可擅自将自己购买的垃圾箱放置在事发地段公路上，致使沙玛周华晚上驾驶两轮摩托行驶通过时，不慎撞在该垃圾箱上发生事故，造成沙玛周华受伤，金岩乡政府将垃圾箱擅自放置在事发地段公路上的行为存在重大过错；同样，道隧集团承建的峨美路沙坪至黑竹沟段升级改造工程在该工程未正式交付验收前，对该施工路段负有维护管理的职责，当金岩乡政府擅自将垃圾箱放置在该在建公路上阻碍交通时，未及时履行清除该路障的管理职责，致使沙玛周华夜晚驾车通行时发生碰撞受伤，道隧集团的该不作为行为亦存在一定过错；另，沙玛周华夜晚驾驶两轮摩托车在事发路段通行时，因车速过快在遇到前方有障碍物时未能及时减速避让，致使自己与放置在道路上的障碍物（垃圾箱）发生碰撞造成受伤，沙玛周华自身的超速行驶行为对本事故的发生亦存在一定过错。综上，根据上述三方在本次事故中存在的过错及其过错程度大小，该院酌情认定：金岩乡政府应承担本次事故50%的民事责任；道隧集团及沙玛周华各自应承担本次事故25%的民事责任。为此，对沙玛周华在此次事故中的各项损失，金岩乡政府应赔偿沙玛周华损失共计13,1616.63元（即263,233.27元×50%）；道隧集团应赔偿沙玛周华损失共计65,808.32元（即263,233.27元×25%）；沙玛周华应自行承担损失65,808.32元（即263,233.27元×25%）。庭审另查明，案涉峨美路沙坪至黑竹沟段升级改造工程在该工程在事发时，承建方道隧集团尚未正式交付峨边彝族自治县交通管理部门使用，峨边彝族自治县交通管理部门尚未对峨美路沙坪至黑竹沟段恢复行使维护管理权。公路局及路政大队提出因该工程事发时道隧集团尚未交付验收，事发路段的管理维护责任属道隧集团，公路局及路政大队对事发路段没有维护管理职责，本案中沙玛周华受伤公路局及路政大队均没有过错，公路局及路政大队对沙玛周华的损失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抗辩主张，因其抗辩理由成立，该院依法予以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公路法》第七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峨边彝族自治县金岩乡人民政府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一次性赔偿沙玛周华医疗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31,616.63元。二、道隧集团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一次性赔偿沙玛周华医疗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65,808.32元。三、驳回沙玛周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64.00元（沙玛周华已预缴），金岩乡人民政府承担2,882.00元，道隧集团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441.00元，沙玛周华承担1,441.00元。 二审期间，道隧集团提交《关于峨美路沙坪至黑竹沟段升级改造工程建设实施交通管制的通告》，拟证明案涉路段属于交通管制。各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本院认为，案涉事故发生时间为2018年11月19日，不在前述《通告》时间范围内，故该《通告》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峨边彝族自治县公路管理局于2020年3月4日更名为峨边彝族自治县公路建设服务中心。 前述事实有《中共峨边彝族自治县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调整县委县政府接待办等8个科级事业单位机构名称的通知》（峨委编发[2019]8号）、《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在案为证。 二审其余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二审庭审中各方明确表示对一审认定的赔偿项目和赔偿标准无异议，故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事故侵权责任主体及责任比例如何划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道路、桥梁、隧道等人工建造的构筑物，因维护、管理瑕疵致人损害的，由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赔偿责任，但能够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除外。事故发生时，案涉路段正处于施工状态，道隧集团作为案涉路段的施工方，对正处于施工状态的路段具有维护、管理责任，该路段是否是封闭施工或者是否具有通行功能并不是免除道隧集团作为施工单位维护管理责任的合法理由。金岩乡政府未经其同意在施工道路上设置垃圾箱，道隧集团未能及时清除，在履行其维护管理责任上存在一定过错，故道隧集团主张其不承担侵权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道隧集团上诉认为路政大队作为该路段的实际管理者，应当承担该路段养护管理责任并应据此承担侵权责任的理由，本院认为，交通运输部《公路养护技术规范》规定：“各种路面应定期清扫，及时清除杂物，以保持路面和环境的清洁”。根据该条规定，公路养护单位对公路养护的标准是清除杂物，垃圾箱显然不属于杂物，其堆放责任人金岩乡政府已经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了相应的侵权责任，因此道隧集团主张路政大队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道隧集团主张沙玛周华应当承担主要责任的问题，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该路段“系在建道路，道路未施划标志标线，无法判断垃圾箱占道及驾驶员沙玛周华在此次事故中的责任。”且案涉路段限速20公里，事发时沙玛周华速度为40-50公里，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沙玛周华存在严重超速并判定其承担25%的责任并无不当，道隧集团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道隧集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45元，由道隧集团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霞 审 判 员  吴维维 审 判 员  张图亮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 法官助理  孙秀竹 书 记 员  王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