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青民终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段杰夫，住广东省惠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阳、黄震，青海晨雨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金艳，住青海省西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彬、史博成，青海立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段杰夫因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金艳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青01民初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段杰夫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阳、黄震，被上诉人高金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段杰夫向一审法院诉求：1、判令高金艳向段杰夫支付1020万元股本金；2、判令高金艳向段杰夫支付10%的利息及688.5万元；3、诉讼费由高金艳承担。段杰夫当庭变更第一、二项诉讼请求为：1、判令高金艳向段杰夫支付1020万元股权转让款；2、判令高金艳向段杰夫支付自2019年1月15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损失（以1020万元股权转让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加收30%的罚息，即年利率5.66%计算利息损失）。事实与理由：2012年4月18日,青海新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田公司）股东会研究决定，股东段杰夫将其所持51%的股权及股本金1020万元全部转让给高金艳，公司股权已做核减，且相关工商备案手续已办理。之后，段杰夫多次主张权利，要求按照协议履行，高金艳无理拒绝支付股权转让款。为维护段杰夫的合法权益，特提出诉讼，请依法受理。高金艳辩称，不存在高金艳向段杰夫支付102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事实。1、根据新田公司2011年11月22日的公司章程修改意见，明确段杰夫的出资额为1020万元，双方在2012年4月18日签订《股份转让协议》时，新田公司的资产处于负数的状态，所以转让股权时是以零价款进行转让的，即公司没有注册资本金可用于转让；2、在《股份转让协议》中并未约定1020万元巨额的股权转让的对价、履行方式、履行时间，也是产生股权转让零价款的条件；3、段杰夫称其多次主张权利要求按照协议履行，高金艳拒不履行，但段杰夫并没有证据证实以何种方式、何时主张权利。且如此大额的股权转让，自2012年至庭审时段杰夫也从未主张过权利，也间接的反映了当时股权按照零价款转让的事实；4、高金艳为了证明在签订协议时，新田公司资产处于负数的事实，向法庭申请委托第三方机构就双方2012年签订《股份转让协议》时公司的资产是否处于负数进行评估。综上，段杰夫的诉求没有事实、法律上的依据，应不予支持。 一审认定事实，2011年12月2日，青海振源联合会计师事务所针对截止2011年12月1日止新田公司申请变更股东、新增注册资本及实收资本的情况，出具青振会验字（2011）第219号验资报告，载明新田公司原注册资本为900万元，实收资本为900万元。其中股东高鹏兰出资31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5%；股东惠州鸿运实业有限公司出资459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1%；股东赵依林出资126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4%。公司2011年11月股东决议和修改后的章程规定：公司申请增加注册资本1100万元，新增注册资本由新增股东高某、段杰夫于2011年12月1日之前一次缴足。同时，原股东高鹏兰将其持有股权的35％计315万元（其中货币90万元，非货币225万元）全部转让给高某，股东赵依林将其持有股权的14％计126万元（其中货币20万元，非货币106万元）全部转让给高某；股东惠州鸿运实业有限公司将其持有股权的51%计人民币459万元（其中货币380万元，非货币79万元）全部转让给段杰夫。变更后的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实收资本为2000万元。审验结果表明，截至2011年12月1日止，公司己收到新增股东高某、段杰夫缴纳的新增注册资本（实收资本）合计1100万元，新增实收资本占新增注册资本的100%。段杰夫实际缴纳新增出资额561万元，均为货币出资，同时股权转让手续已于2011年12月9日办理完毕。变更后累计实收资本为2000万元，占变更后注册资本的100%，其中高某出资为980万元，占变更后注册资本的49%,段杰夫出资为1020万元，占变更后注册资本的51%。股东的累计货币出资金额1590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的79.50%。2012年4月18日，新田公司股东通过《关于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股东出资额、监事及修改章程的决议》《关于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股东出资额、监事的章程修正案》，原股东段杰夫将所持股本金1020万元全部转让给新股东高金艳，股东高某将所持部分股本金520万元分别转让给新股东高金艳80万元、段莉婷440万元，新田公司变更原股东段杰夫、高某为高某、高金艳、段莉婷，变更后的股东出资额为高某出资460万元、高金艳出资1100万元、段莉婷出资440万元,同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2012年4月18日，段杰夫与高金艳签订《股份转让协议》，载明“为增强企业活力，经股东会研究决定，本公司将部分股份向股东外部转让，原股东均放弃优先购买权，并经转让方、受让方协商一致，达成以下协议：转让方段杰夫，受让方高金艳。原股东段杰夫将所持股本金1020万元全部转让给高金艳”并由段杰夫、高金艳本人签字，新田公司加盖公司印章。本案庭审中，高金艳当庭提出鉴定申请，申请对新田公司2012年4月18日的资产进行评估。关于高金艳的评估申请，因高金艳庭审后无法明确确定鉴定范围，一审对其申请不予准许。 一审法院认为，段杰夫与高金艳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对合同的效力予以确认。《股份转让协议》签订后，双方进行了相应的工商登记变更，高金艳依法取得了新田公司股东的身份。现段杰夫向高金艳主张股权转让款1020万元及利息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因《股份转让协议》中“原股东段杰夫将所持股本金1020万元全部转让给高金艳，”仅是对交易标的的描述，未明确约定1020万元股本金转让的对价及对价款项的履行方式、履行时间、违约责任，段杰夫所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主张，其诉讼请求依据的证据不足，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段杰夫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4310元、保全费5000元，由段杰夫负担。 段杰夫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9)青01民初161号民事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股份转让协议》签订后,双方进行了相应的工商登记变更,高金艳依法取得了新田公司股东的身份，段杰夫向高金艳主张股权转让款1020万元及利息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因《股份转让协议》中“原股东段杰夫将所持股本金1020万元全部转让给高金艳”仅是对交易标的的描述,未明确约定1020万元股本金转让的对价及对价款项的履行方式、履行时间、违约责任,段杰夫所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主张,其诉讼请求依据的证据不足,不能成立,不予支持错误。本案的事实是2012年4月18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股份转让协议》载明“为增强企业活力,经股东会研究决定,本公司将部分股份向股东外部转让,原股东均放弃优先购买权,并经转让方、受让方协商一致，转让方段杰夫,受让方高金艳，原股东段杰夫将所持股本金1020万元全部转让给高金艳”并由段杰夫与高金艳本人签字,新田公司加盖公司印章。于此同时,被上诉人、段莉婷与原股东高某于同一日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由高某将所持部分股本金520万元分别转让给高金艳80万元、段莉婷440万元，并由新田公司加盖印章。所以,两份《股份转让协议》系同一天出具,并经被上诉人高金艳、股东段莉婷与上诉人段杰夫协商形成,所以两份《股份转让协议》中股本金转让的对价款应该一致。2012年及2013年股东段莉婷根据协议给付高某440万元股本金转让款,可以证明高某与被上诉人高金艳及段莉婷的转让方式为股本金440万元对等价格转让,从侧面可以证明段杰夫与高金艳转让股本金的价款也应为1020万元。根据2012年4月18日高某、高金艳、段莉婷、段杰夫《关于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股东出资额、监事及修改章程的决议》中段杰夫出资为1020万元,段杰夫所持股本金1020万元全部转让给新股东高金艳。同日，段杰夫与高金艳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中也明确注明段杰夫将所持股本金1020万元全部转让给高金艳，并于当日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可以明确段杰夫与高金艳的转让款也就是实际出资额1020万元。所以,一审法院认定未明确约定1020万元股本金转让的对价及对价款项的履行方式系事实认定不清。另根据一审认定的事实截至2011年12月1日止,公司已收到新增股东高某、段杰夫缴纳的新增注册资本1100万元,段杰夫新增实收资本占新增出资额561万元,均为货币出资,同时股权转让手续已于2011年12月9日办理完毕。2011年12月,段杰夫又向该公司注入资本561万元,且根据青振会验字(2011)第219号验资报告证明,截止2011年12月1日止新田公司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实收资本为2000万元，而段杰夫与高金艳签订股份转让的时间是2012年4月18日,也就是新增注册资本后,段杰夫转让的股本金1020万元是段杰夫在新田公司的实际出资额。无论上述两份《股份转让协议》还是《关于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股东出资额、监事及修改章程的决议》中都明确注明了段杰夫转让的股本金是1020万元,由此可认定转让价款应为1020万元。 高金艳口头辩称，本案双方签订协议时目标公司无实际资产，因此双方没有约定股权转让支付对价，一审判决驳回诉求与本案事实相符。高某，段莉婷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与本案无关，案外人签订的协议是否实际对价无法核实。本案是股权转让纠纷，原股东段杰夫是否如实履行出资义务与本案无关，在转让股权以前取得股权是否对价，出资是否真实均无法核实。案涉协议签订于2012年4月18日，截止2019年1月起诉，期间段杰夫没有以任何方式主张过股权转让价款的事实能够印证双方签订协议时没有约定股权转让价款，双方转让是零对价，且段杰夫的诉求超出了诉讼时效。 二审对一审认定的下列事实予以确认：2011年12月2日，青海振源联合会计师事务所针对截止2011年12月1日止新田公司申请变更股东、新增注册资本及实收资本的情况，出具青振会验字（2011）第219号验资报告，新田公司原注册资本为900万元，其中股东惠州鸿运实业有限公司出资459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1%。2011年11月公司股东决议和修改章程，公司申请增加注册资本1100万元，新增注册资本由高某、段杰夫出资，股东惠州鸿运实业有限公司将持有股权的51%，计459万元全部转让给段杰夫。公司变更后的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实收资本为2000万元，段杰夫实际缴纳新增出资额561万元，均为货币出资，股权转让手续于2011年12月9日办理完毕，段杰夫出资占变更后注册资本的51%。2012年4月18日，新田公司股东通过《关于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股东出资额、监事及修改章程的决议》《关于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股东出资额、监事的章程修正案》，原股东段杰夫将所持股本金1020万元全部转让给新股东高金艳。股东高某将所持部分股本金520万元分别转让给新股东高金艳80万元、段莉婷440万元，新田公司变更原股东段杰夫、高某为高某、高金艳、段莉婷，变更后的股东出资额为高某出资460万元、高金艳出资1100万元、段莉婷出资440万元,同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2012年4月18日，段杰夫与高金艳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约定为增强企业活力，经股东会研究决定，本公司将部分股份向股东外部转让，原股东均放弃优先购买权，并经转让方、受让方协商一致。原股东段杰夫将所持股本金1020万元全部转让给高金艳。协议由段杰夫、高金艳本人签字，新田公司盖章。 二审中，段杰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交对证人高某所作的询问笔录及高某出庭作证称询问笔录记录属实，并称股东的出资就是股权转让的对价，2011年11月新田公司变更股东，段杰夫受让惠州鸿运公司51%的股权，高慧中受让高鹏兰、赵依林股权49%。为了履行与青海省三江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房地产在开发协议书》，需投资近5亿元，高慧中和段杰夫协商找合伙人，因高金艳愿意加入，段杰夫就将1020万元的股本金以1020万元对价转让给了高金艳，段杰夫退出了公司，高慧中将80万股本金以出资额的对价转给高金艳但高金艳未付款，高金艳占股权55%；高慧中将440万元股本金转给段莉婷。当时段杰夫、高金艳、段莉婷是口头约定股权变更后付款。段莉婷于2013年开始陆续给高慧中付款，先后付了146万元，剩余款到现在未付。高金艳对证人高某所称出资款就是股权转让价不认可；段杰夫则认为高某的证言均是事实。 二审根据双方当事人争议的原股东段杰夫将所持股本金1020万元全部转让给高金艳仅是对交易标的的描述，股权转让协议没有约定对价等问题进行了审理。 本院认为，有限责任公司股权是股东在公司设立或者增加注册资本事项向公司缴纳和增加出资，让渡出资财产的所有权而取得的对公司的权利。股东转让出资其实就是转让股权，买受人购买股东的出资实际上就是购买股东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由于本案争议的股权转让合同比较简略，双方又不存在交易习惯，且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价值受注册资金、实际出资、公司资产未来盈利能力、无形资产等因素影响，难以通过市场询价的方式或执行政府定价及指导价来确定案涉股权转让价值。本案的事实表明，2012年4月18日，段杰夫与高金艳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前，段杰夫以股权转让、增资扩股1020万元取得并持有新田公司51%的股权。2012年4月18日的同一天，段杰夫、高金艳除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外，新田公司召开的股东会议形成《关于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股东出资额、监事及修改章程的决议》《关于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股东出资额、监事的章程修正案》，其中修改章程决议第三项为股东“段杰夫出资1020万元，……现原股东段杰夫将所持股本金1020万元全部转让给新股东高金艳，变更后的股东出资额为高金艳出资1100万元。”章程修正案第三条为“公司章程第五章第十二条公司股东出资额一项修改为高金艳出资1100万元。”上述修改章程决议、章程修正案明确记载变更股东出资额为高金艳出资1100万元的文义表明高金艳成为新田公司股东应是出资相应价款取得相应权利。从《股份转让协议》的内容上看，关于原股东段杰夫将所持股本金1020万元全部转让给高金艳的约定并不能得出段杰夫无偿转让股权和高金艳零价款取得股权的结果。一是《股份转让协议》所记载的是将股本金1020万元全部转让，并没有关于无偿转让或零价款转让的内容；二是段杰夫与高金艳之间不存在亲属和其他特殊关系，高金艳无证据证明双方之间产生的转让行为系赠与关系等不需要支付价款的其他关系；三是段杰夫持有的股权是通过股权转让、增资扩股，投入了巨额资金取得新田公司51%的股权，若零对价转让股权相当于确定了双方之间的赠与关系，其情不符合商事交易常理；四是《关于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股东出资额、监事及修改章程的决议》《关于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股东出资额、监事的章程修正案》的内容与证人高某所称股本金数额就是股权转让价的证言形成了证据链。上述几点事实证明高金艳对取得新田公司的股权未出资的事实客观存在，并证明《股份转让协议》关于原股东段杰夫将所持股本金1020万元全部转让给高金艳并不是对案涉股权转让零对价的约定，其实合同中对该部分协议内容表述不清，属于双方对合同文义把握不准所造成的结果，根据上述证据印证的事实，《股份转让协议》关于原股东段杰夫将所持1020万元股本金以出让价1020万元进行转让的事实是明显的，对该节事实应当认定。对此，高金艳不能进一步提交相反证据，其将对新田公司的经营性投资辩称是其履行了出资义务，实际混淆了股权转让款与公司经营性投资的关系，其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段杰夫、高金艳对案涉股权转让款的履行期限无明确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的规定，段杰夫现通过诉讼主张权利，要求高金艳履行合同义务并无不当。 关于段杰夫主张由高金艳承担欠款利息的问题，虽然双方在《股份转让协议》未约定违约金，但自协议签订并履行至段杰夫起诉的2019年1月15日高金艳仍然未支付股权转让款，据此应确定段杰夫起诉日为还款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段杰夫请求由高金艳自起诉日起以1020万元股权转让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年利率支付利息的理由合情合理，但其主张在年利率4.25%的基础上加收30%的罚息不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对该部分请求不予支持。高金艳应从2019年1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年利率4.25%承担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利息至债务实际付清之日止。对于高金艳在二审中认为段杰夫的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因高金艳在一审中未抗辩，在二审中提出的理由无新证据证明段杰夫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据此，其该项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对《关于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股东出资额、监事及修改章程的决议》《关于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股东出资额、监事的章程修正案》与《股份转让协议》等证据所印证的事实未作析理，对段杰夫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予以纠正。段杰夫的上诉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青01民初161号民事判决； 二、高金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段杰夫支付股权转让款1020万元，并自2019年1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以102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年利率4.25%计算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利息至上述债务实际付清之日。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24310元由高金艳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124310元、保全费5000元，由高金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 国 泰 审 判 员 刘 江 静 审 判 员 李 成 花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 法官助理 （姚蓓熙 书 记 员 严 曼 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