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青28民终2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伟，男，汉族，1976年5月26日生，住青海省格尔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安峰，青海岿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格尔木市军事饮食供应站，住所地：青海省格尔木市迎宾路2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632801H28795806G。 法定代表人：周爱霞，该站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鹏、刘瑞英，青海盐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格尔木市常来常往超市，住所地：青海省格尔木市火车站东侧格尔木大厦大门口北侧第一间。 负责人：叶伟健。 上诉人刘伟因与被上诉人格尔木市军事饮食供应站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格尔木市人民法院（2018）青2801民初3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伟上诉请求：1.撤销格尔木市人民法院（2018）青2801民初386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上诉人不应当返还43.2平方米商业铺面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格尔木市军事饮食供应站属于无权处分，上诉人刘伟善意取得43.2平方米商业铺面，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不应适用合同法裁判，被上诉人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 格尔木市军事饮食供应站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 格尔木市军事饮食供应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归还原告所有的房屋43.2平方米；2．依法判令被告承担逾期归还房屋自2009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0日的租金损失216000元及2018年1月1日起每月2000元的租金损失；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青海众信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在××院服务型综合楼，青海众信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给军供站无偿留过车门洞一个，修建20平方米门卫值班室一间，土地使用权人变更为青海众信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后军供站将预留的过车门洞改建为面积为43.2平方米的房屋一间，2004年2月17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售房合同书》一份，约定将过车门洞改建的43.2平方米的房屋出售给被告，每平方米3015元，共计130248元；原告承诺在出售房屋后两年内将房屋产权证办理至刘伟个人名下，如违约，将退还房款并补偿被告1万元。合同签订后被告支付全部房款，原告交付房屋。2007年7月26日因房屋产权证不能按时办理，原、被告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双方终止《售房合同书》；原告返还被告已经交纳的购房款130248元，于2008年12月30日前还清；被告返还原告房屋；原告返还被告房屋装修款9000元并由被告提供正式发票。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07年8月18日退还被告装修款9000元、2007年10月11日退还购房款30248元、2008年1月14日退还房款3万元、2008年4月21日退还购房款3万元，共计退还购房款90248元。后剩余4万元被告拒收，至今也未腾退涉案房屋。 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系过车门洞改建而成，未办理相关房产手续，原告军供站对该房屋不享有所有权，且涉案房屋的土地使用权也不属于原告，《城市房屋产权产籍管理暂行办法》第三条规定：“城市房屋的产权与房屋占用土地的使用权实行权利人一致的原则，除法律法规另有规定的外，不得分离”，《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土地使用者转让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所有权时，其使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随之转让，但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作为动产转让的除外”，原、被告2004年2月17日签订的《售房合同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双方签订的《售房合同书》为无效合同；2007年7月26日，原告无法给被告办理涉案房屋的相关产权证，导致《售房合同书》无法继续履行，经协商双方终止《售房合同书》并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是对《售房合同书》无效后果的补救，双方理应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相互返还的义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被告是履行《补充协议》中相互返还义务的主体，故军供站以原告的地位起诉主体适格，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军供站提出判令被告返还房屋43.2平方米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被告应当按照《补充协议》履行义务而未履行，故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提出依法判令被告承担逾期归还房屋自2009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0日的租金损失216000元及2018年1月1日起每月2000元的租金损失的诉讼请求，由于原告军供站不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仅能依据《补充协议》约定事项主张返还房屋，无权就超出《补充协议》内容要求被告刘伟赔偿损失，故原告军供站该项诉讼请求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刘伟提出原告实施了商业欺诈行为，造成被告直接损失4万元及利息134400元，未提出反诉也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对此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十四条；《城市房屋产权产籍管理暂行办法》第三条；《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格尔木市军事饮食供应站过车门洞改建的面积为43.2平方米的房屋一间；二、驳回原告格尔木市军事饮食供应站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40元，由原告格尔木市军事饮食供应站负担2270元（已交纳），被告刘伟负担227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伟称其善意取得43.2平方米商业铺面，被上诉人格尔木市军事饮食供应站无权处分，不应返还案涉房屋的意见，经查，2004年2月17日双方签订《售房合同书》，被上诉人格尔木市军事饮食供应站将其改建的43.2平方米房屋转让给上诉人刘伟，上诉人刘伟支付购房款130248元，后因该房屋无法办理产权证书，双方又于2007年7月26日签订《补充协议》，就案涉《售房合同书》无法继续履行，协商终止履行该合同，并由被上诉人格尔木市军事饮食供应站返还购房款130248元，上诉人刘伟返还43.2平方米房屋，该《补充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格尔木市军事饮食供应站已履行返还购房款的义务，上诉人刘伟收取其中90248元，剩余40000元拒收，亦不履行返还43.2平方米房屋的义务，故上诉人刘伟应当返还案涉43.2平方米房屋给被上诉人格尔木市军事饮食供应站。上诉人刘伟二审提交的两份合同拟证实被上诉人给其造成的损失，因本案中上诉人刘伟并未提起反诉，不予审理。一审法院适用的《城市房屋产权产籍管理暂行办法》已于2001年6月29日废止，不应再适用，对此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存在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上诉人刘伟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二）项、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40元，由上诉人刘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 文 胜 审 判 员 彭 建 玉 审 判 员 张 永 涛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罗 丽 娟 书 记 员 刘 霞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