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2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晓玉，女，1963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虞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嘉伟，河南福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晓华，女，1983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虞城县，系上诉人孙晓玉儿媳。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伦坤，男，1962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虞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祝磊，河南福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萧汉，男，1995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虞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胜帅，河南木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晓玉、李伦坤因与被上诉人胡萧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虞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5民初38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晓玉、李伦坤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胡萧汉承担。事实和理由：1.孙晓玉与王素爱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在王素爱生前，孙晓玉将钱借给王素爱并以王素爱的名义借给李伦坤，次数较多、数额较大，在王素爱将钱还给孙晓玉时又要求孙晓玉出具收条、证明等，即是胡萧汉一审提交的收据、证明，上述收据等是孙晓玉从王素爱处收回自己资金时出具的收到凭证；2.孙晓玉向王素爱的转账一审未予认定并予以扣减错误；3.一审从2017年5月6日起计算利息错误，且其中一份欠条标注为利息，一审将该欠条计入本金错误；4.一审对上诉人提交的视频资料中的5000元还款不予认定错误；5.孙晓玉与李伦坤已于2011年5月办理离婚手续，案涉借款均发生在双方离婚之后，孙晓玉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胡萧汉辩称，不存在孙晓玉通过王素爱向李伦坤出借款项的情况，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胡萧汉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孙晓玉、李伦坤偿还借款107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5月6日起，按年息6%计息至本息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孙晓玉、李伦坤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萧汉的母亲王素爱生前与孙晓玉系同事关系，2014年9月12日至2017年5月6日，孙晓玉六次向王素爱借款合计784300元，给王素爱出具有收条及欠条。孙晓玉通过银行转账及支付购房款向王素爱还款计207892元。李伦坤与孙晓玉原系夫妻关系，现已离婚，李伦坤从2016年5月19日至2017年3月2日十八次向王素爱借款计343200元，给王素爱出具有收条。李伦坤及其儿媳通过银行汇款向王素爱偿还19400元。后王素爱因病住院，在住院期间胡萧汉及其叔叔向李伦坤催要借款，商谈还款事宜，李伦坤偿还30000元。2019年3月17日王素爱因病去世，胡萧汉向孙晓玉、李伦坤催要借款无果，提起诉讼。另查明，胡萧汉系王素爱之子，王素爱与其配偶于2008年10月15日离婚，王素爱的父母均先于王素爱死亡，胡萧汉是王素爱的唯一第一顺序继承人。一审法院认为，胡萧汉的母亲王素爱生前与孙晓玉、李伦坤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该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鉴于王素爱已死亡，胡萧汉是其唯一合法继承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的规定，公民可继承的其他合法财产包括有价证券和履行标的为财物的债权等。因此，债权属于遗产范围，债权并不因被继承人的死亡而消灭，继承人继承债权后，取得债权人资格，故胡萧汉有权向孙晓玉、李伦坤主张债权。因该债务发生在孙晓玉、李伦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孙晓玉、李伦坤对该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胡萧汉要求孙晓玉、李伦坤偿还1070000元及利息，应以查明的借款数额为准，对于借款的利息，因约定不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胡萧汉要求按年利率6％计算，应予支持。对于孙晓玉、李伦坤的答辩，因无证据支持，不予采信。判决：一、孙晓玉、李伦坤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胡萧汉借款870208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7年5月6日起计算至还清款之日止）；二、驳回胡萧汉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430元，由胡萧汉负担1930元，由孙晓玉、李伦坤负担125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孙晓玉提交证据1借条两份，拟证明李伦坤曾向孙晓玉借款。该证据借款关系发生在孙晓玉与李伦坤之间，与本案纠纷不具有关联性。证据2证人证言一份，拟证明孙晓玉与王素爱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该证人身份不明，亦未出庭接受质询，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不能达到举证目的，不予采信。李伦坤提交证据1离婚证、离婚协议一份，该证据内容客观真实，能够证明孙晓玉于李伦坤已于2011年5月25日离婚的事实，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银行转账凭证一组及户口本一份，拟证明李伦坤通过儿子李旭向王素爱还款的事实。上述证据客观真实，被上诉人虽异议认为王素爱银行卡由孙晓玉持有，李旭的转账对象实际是孙晓玉，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不能成立，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外，另查明：1.2016年7月至12月期间，李伦坤通过儿子李旭银行卡向王素爱七次转款合计56712元；2.王素爱与孙晓玉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3.孙晓玉与李伦坤于2011年5月25日办理离婚登记，本案借款均发生在孙晓玉与李伦坤离婚后；4.××期间，孙晓玉曾向王素爱还款5000元。本院认为，关于孙晓玉与王素爱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问题，孙晓玉向王素爱出具多张证明条、收条及欠条，其中2017年5月6日欠条明确载明欠到利息9300元，可以证明双方之前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结合孙晓玉在××期间仍在还款的事实，孙晓玉称其与王素爱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孙晓玉与李伦坤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本案借款均发生在孙晓玉与李伦坤离婚之后，本案债权凭证均为孙晓玉与李伦坤分别签名，没有二人共同签名的债权凭证，被上诉人亦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孙晓玉与李伦坤有共同借款的合意，故一审认定孙晓玉与李伦坤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不当，孙晓玉与李伦坤应就各自向王素爱的借款分别承担还款责任。关于孙晓玉应偿还借款金额的问题，孙晓玉分六次向王素爱借款合计784300元，孙晓玉虽异议称其中包含欠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将欠付利息计入本金符合法律规定，孙晓玉的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孙晓玉一审提交的还款转账记录中，虽有部分转账备注为“货款”，但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除本案借款外存在其他买卖合同关系，亦未对上述转账作出合理解释，故一审对备注货款的银行转账记录不予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孙晓玉合计向王素爱通过中原银行转账209667元，工商银行转账300500元，建设银行转账100000元，代王素爱支付购房款55000元及××期间还款5000元，以上合计还款670167元，下余借款本金114133元，孙晓玉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李伦坤从2016年5月19日至2017年3月2日十八次向王素爱借款计343200元，通过银行卡向王素爱还款17400元，通过其儿子李旭还款56712元，合计还款74112元，下余269088元，李伦坤应承担还款责任。因双方借款约定利息不明，视为不支付利息。因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上述借款应从被上诉人起诉之日起按年息6%支付利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判决结果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虞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5民初38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胡萧汉其他的诉讼请求”；二、变更河南省虞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5民初38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孙晓玉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胡萧汉借款114133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9年8月5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李伦坤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胡萧汉借款269088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9年8月5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430元，由孙晓玉负担1893元，李伦坤负担4462元，胡萧汉负担80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430元，由孙晓玉负担1893元，李伦坤负担4462元，胡萧汉负担80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保中审判员  刘玉杰审判员  李 鑫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张会星书记员张文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