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31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视能映画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89号院16号楼3层3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348422386U。法定代表人：吴珂，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男，汉族，1983年1月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日月星光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临海大道59号海运中心口岸楼606N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26379639R。法定代表人：易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武艺，男，汉族，1986年8月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攸县，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晓雷，北京恒都（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视能映画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视能映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日月星光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月星光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粵0304民初242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视能映画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2427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视能映画公司不承担责任；2、日月星光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首先，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存在严重错误。根据(2018)粵0304民初24271号民事判决书第10页中段一审法院的认定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不在于原告参与了总策划、总导演、制片等之中哪一个工种的工作，而在于原告有无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这种认定本身就是前后相悖的，因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日月星光公司应完成节目的策划、制作、拍摄、剪辑等相关工作”。而总策划、总导演、制片等等这些工种所完成的工作内容正是属于“策划、制作、拍摄、剪辑”的相关工作，即只有日月星光公司完成了上述工种的工作才能算是完成了合同相对应的义务，才能算是全面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然而一审法院将上述工种和合同的全面履行分开认识这显然是有悖合同，有悖法理的，于理不通。其次，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节目已经播出，基于此认定日月星光公司完成了策划和制作工作，这在证据的认定上存在严重错误。因为根据双方都提供的证据可以明确看出,所有12期节目的总策划都非日月星光公司，而一审法院在如此明确的证据下却依旧认定日月星光公司完成了策划工作这显然是错误的。再次，一审法院对证据举证主体认识有偏差，根据民事证据规则谁主张谁举证的一般原则，视能映画公司已经提交了明确的证据证明日月星光公司没有完成相关工作，此证据非常明确地显示了日月星光公司参与的和未参与的工种明细，该直接证据足以明确日月星光公司没有完成相关工作的违约行为。日月星光公司如不认可该证据认为都已完成就应进一步举证，但一审法院将进一步举证的义务却归为视能映画公司，并基于此判定视能映画公司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这显然是违背法律规定。最后，关于节目宣传推广的认定一审法院明显存在认识及判断错误。日月星光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完成推广义务属于违约行为。被上诉人日月星光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表达的意思不是总策划、总导演、制片等具体哪一项工作的履行与否作为日月星光公司是否评判作为唯一依据，而是日月星光公司是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作为评判标准。这加大日月星光公司举证责任义务，是对案件通篇考察。二、视能映画公司提交的工作明细都是单方出具的，未得到日月星光公司的认可，不具有证据效力。三、根据合同明确规定，我方起诉的是制片费，而不是推广费，视能映画公司提出推广费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四、经日月星光公司从北京市广播电视局网站查询到，视能映画公司的《广播电视节目制作经营许可证》于2016年12月23日才办好，而独角兽节目是在2015年12月8日就制作完毕，2016年3月31日就播放完毕。视能映画公司在一审说这节目制作主体是他们自己，显然不成立。日月星光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请：1、视能映画公司偿还日月星光公司节目制作费1390万元及延迟履行违约金（以1390万元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一自2016年1月7日起暂计至2018年5月28日为1098.01万元，计至清偿之日止）；2、视能映画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11月20日，日月星光公司（乙方）与视能映画公司（甲方）签订一份联合制作合同，约定双方就《我是独角兽》的制作、播出、发行等事宜，达成如下合作条款。第一条约定节目名称《我是独角兽》，节目长度60分钟/集，含广告时长3分钟（暂定），共12集，节目语言及字幕语言均为中文。第二条合作内容约定，双方同意联合制作该节目，乙方统筹节目的制作工作，甲方根据乙方要求配合乙方完成节目的制作工作。乙方策划费、乙方演职人员劳务费用（不含差旅食宿费用）、节目后期剪辑费用包含在本合同内，其他费用由甲方另行支付。同时，乙方作为节目的联合出品方拥有节目的署名权。乙方统筹该节目的具体策划、制作、拍摄、剪辑等相关制作宣传工作，包括脚本制作、主创团队及演艺人员组建、节目拍摄、后期剪辑、包装、宣传片制作等工作。甲方人员根据乙方的要求进行工作。制作过程中涉及的除乙方策划费、乙方演职人员劳务费用（不含差旅食宿费用）、节目后期剪辑费用外的其他费用，由甲方直接支付。甲方应为所有工作人员投保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乙方制作该节目须符合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的相关规定。该节目的宣传推广由甲、乙双方共同组成联合小组，对宣传推广的整体思路、方向、策略以及重点渠道等进行选择、作出决定。第三条约定节目制作费1390万元，包含乙方策划费、乙方演职人员酬金（不含差旅食宿费用）、节目后期剪辑费用。第一期节目播出后3日内付100万元；第六期节目播出后付200万元；第十期节目播出后10日内付90万元；2016年12月31日前付节目制作费1000万元；乙方应在甲方付款前3个工作日内提供足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乙方收款账户为其招商银行的尾号0288账户。第四条乙方权利义务约定，乙方统筹该节目的具体策划、制作，拍摄、剪辑等相关制作宣传工作；乙方根据甲方的制作要求及双方约定的期限，高质量完成制作内容；乙方需按照甲方及北京卫视审片要求完成节目修改，修改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乙方有权在增加制作作品时长或期数的情况下，协商甲方承担因此而产生的额外费用；乙方享有节目版权的改编权、署名权。第五条节目交付约定，2016年1月7日至2016年3月24日期间，乙方根据北京卫视对节目的安排，每期节目播出前至少不少于48小时将该节目交于甲方并通过甲方送北京卫视审查；甲方应于乙方提交作品之日起三日内督促北京卫视完成对作品的审查验收；验收标准为依据本协议第一条约定内容和标准以及北京卫视的要求进行验收；节目验收通过，甲方应指定工作人员刘莉签署验收单，视为验收合格；如甲方在三日内未提出合理的反馈意见，视为验收合格；交付内容为由乙方签字确认的记录有该节目的录像带或其他载体三套，每期拍摄花絮一套以及所有拍摄素材一套。第七条违约责任约定，如甲方未按本协议第三条的约定支付费用，每逾期一日甲方应当支付节目制作费总额的千分之一作为延迟履行违约金。2017年12月27日，日月星光公司发出催款函，要求视能映画公司支付节目制作费用。日月星光公司提交节目的视频截图。视能映画公司认可节目实际在北京卫视播出了12期，播出时间为2016年1月至3月。日月星光公司提交两份证明。第一份2018年9月24日的证明加盖北京视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公章，载明“本公司负责为《我是独角兽》节目提供舞美设计、舞美制作、灯光设计、灯光设备租赁以及音响设备和视频设备租赁等相关服务，兹证明《我是独角兽》节目制作期间，深圳日月星光传媒有限公司作为该项目的制作方（制作团队核心人员：易骅、朱玲、张媛媛、谢武艺）与本公司对接确定节目舞美、灯光、音响相关的具体事项。第二份证明未标明日期，由唐焱签名，载明“《我是独角兽》节目已于2016年期间在北京卫视播出，本人负责《我是独角兽》节目的舞美设计，兹证明《我是独角兽》节目制作期间，深圳日月星光传媒有限公司作为该项目的制作方就舞美设计相关工作与我进行商讨，本人主要与日月星光制作团队对接并确定具体的工作事项。”视能映画公司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视能映画公司提交一份付款凭证，显示2016年6月28日由视能映画公司向易骅付款200万元，摘要备注为借款。视能映画公司主张该200万系视能映画公司支付的涉案合同款项。日月星光公司称，这不是与日月星光公司的债务，这是视能映画公司法定代表吴珂与日月星光公司法定代表人易骅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日月星光公司与视能映画公司各自提交了交易明细，显示2015年5月4日、同年5月6日，吴珂向易骅分两笔，合计转入180万元，摘要为借款；2016年8月11日，易骅向吴珂转入200万元。视能映画公司主张，日月星光公司没有按合同约定义务履行，所以视能映画公司与案外人签订23份服务协议。上述协议的签订时间、合同相对方、制作内容、金额如下：1、2015年10月18日，北京视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舞美设计、舞美制作、舞美服务、灯光设计、灯光设备租赁以及音响设备和视频设备租赁等相关服务，84万元。2、无日期，深圳市重力场视觉传媒有限公司，片头节目LOGO一个、20秒纯动画制作片头，10万元。3、无日期，北京三有利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节目中投资人和选手的化妆造型设计和服装搭配，乙方应派出工作人员在甲方演出期间全程提供关于化妆造型设计方面的各项服务，193482元。4、无日期，北京师道智行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对节目中创业选手进行辅导，以创业项目个数分次结算，每个项目3842元。5、2015年10月28日，北京太阳草影视文化有限公司，聘请其完成节目录制，录制时间2015年10月21日至10月23日，拍摄费68796元。6、2015年10月29日，深圳市重力场视觉传媒有限公司，制作与修改角标，2500元。7、2015年10月1日，深圳市视闻泓韵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制作内包装，如导师讯息条、人名条、花字等，21000元。8、2015年10月16日，中国教育电视台，租用演播厅（2015年10月17日至10月23日），216000元。9、无日期，北京艺海佳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12集配音，28500元。10、无日期，中国教育电视台，租用演播厅（2015年10月24日至11月13日），313200元。11、2015年11月23日，深圳市重力场视觉传媒有限公司，转场刷屏，3000元。12、无日期，深圳市视闻泓韵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开关板制作，2200元。13、无日期，集智联合（北京）空间设计有限公司，独角兽观察员舞美设计，15000元。14、无日期，北京影结构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节目录制，录制时间2015年12月6日至12月11日，拍摄费141048元。15、无日期，北京影结构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节目录制，录制时间2015年11月11日至11月13日，拍摄费73872元。16、2015年11月20日，中国教育电视台，租用演播厅（2015年11月14日至12月11日），546400元。17、2015年12月31日，北京智诺时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2016年1月6日舞台搭建，220000元。18、2015年12月18日，大华中视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租用演播厅（2015年12月15日至2016年1月8日），4000元。19、2016年1月14日，深圳市重力场视觉传媒有限公司，片头制作，14000元。20、无日期，深圳市视闻泓韵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制作融资分析图、评委介绍板等，11000元。21、2016年1月25日，北京智诺时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2016年1月24日舞台搭建，164000元。22、2016年1月，深圳市王牌速记服务有限公司，字幕制作，20000元。23、无日期，辽宁北方未来出版有限公司，推广制作，6080900元。视能映画公司陈述，第3份合同193482元，第4份合同每个项目3842元，两份本就不是应由日月星光公司履行的内容。第8、10、16、18份合同的费用确实应由视能映画公司另行支付，但应当由日月星光公司来寻找演播场地，实际由视能映画公司寻找。视能映画公司针对上述合同自行进行了编号，第1份至22份编号为SNYH1501至SNYH1519、SNYH1601至SNYH1604之间,涉案联合制作合同编号为SNYH1605,第23份推广制作合同编号为SNYH1606。视能映画公司庭审中陈述，第1至23份合同及涉案合同的编号均按照签署顺序排列，涉案联合制作合同顺序之所以在后，是因为双方之前已经部分履行了涉案合同的内容，但是后来由于双方关系挺好，日月星光公司称要走账，所以双方补签了涉案合同，涉案合同视能映画公司一点儿都没审过。视能映画公司提交一份三方协议，由日月星光公司（甲方）、视能映画公司（丙方）、案外人北京视远听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约定2016年甲方制作《千面英雄》节目，委托乙方宣传推广，并签订了合同编号为1611022的“《千面英雄》地面推广服务合同”，费用总金额5228800元；截止2016年9月30日，甲方已付3908800元，各方协商一致，该合同费用乙方委托丙方代收，甲方2016年5月已付丙方132万元，综上，甲方和乙方的账务截止2017年10月25日全部结清。视能映画公司据此主张，视能映画公司在本案中没有违约，否则日月星光公司不会在短时间内继续和视能映画公司履行该份三方协议。视能映画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日月星光公司的违约行为包括：1、日月星光公司没有起到主导作用，没有完成节目制作工作，合同约定日月星光公司应当交付由视能映画公司签字确认的记录有该节目的录像带或其他载体三套，日月星光公司没有进行交付。2、合同约定了日月星光公司统筹节目的策划、制作、拍摄和剪辑工作，但制片人、总导演、导演组、总策划、监制、和制片执行均不是由日月星光公司完成。节目的工种合计26个，日月星光公司参与的仅为导播助理、导播、责任编辑、编辑、技术统筹和技术制片六种。3、日月星光公司没有进行节目推广。4、日月星光公司节目中的搭景与日本某节目雷同，广电总局要求整改。一审法院认为，日月星光公司与视能映画公司存在合法有效的服务合同关系，双方均应依约履行。视能映画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日月星光公司存在四种违约行为，视能映画公司有权拒付节目制作费，一审法院对此评析如下：关于日月星光公司未完成节目制作工作。涉案节目已于2016年1月至3月在北京卫视播出，日月星光公司同时提交了北京视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及唐焱的证明。日月星光公司已经完成制作节目的初步的举证责任。视能映画公司主张日月星光公司未完成节目制作工作，但庭审中又认可日月星光公司完成了导播、导播助理、责任编辑、编辑、技术统筹和技术制片六项工作。此外，视能映画公司还陈述，合同系双方补签，签订前双方已经部分履行了涉案合同的内容。视能映画公司关于日月星光公司未完成节目制作的主张与视能映画公司关于事后补签合同、完成部分工作的陈述在逻辑上存在矛盾，视能映画公司主张的该条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制片人、总导演、导演组、总策划、监制、和制片执行等主要工作均不是由日月星光公司完成。涉案合同约定日月星光公司统筹该节目的具体策划、制作、拍摄、剪辑等相关制作工作，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不在于日月星光公司参与了总策划、总导演、制片等之中哪一个工种的工作，而在于日月星光公司有无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对于剪辑工作，视能映画公司对后期的剪辑工作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定日月星光公司已经完成节目剪辑。因视能映画公司确认日月星光公司担任了导播、导播助理，一审法院认定日月星光公司已经完成拍摄的统筹工作。关于策划和制作，日月星光公司陈述的策划、制作工作内容包括节目方案的策划，每一期台本的撰写，约请嘉宾以及其他参与人，安排舞美、灯光、音响、拍摄各部分工作。基于以下三点理由，一审法院确认日月星光公司完成策划和制作工作。第一，涉案节目已经播出，日月星光公司已经完成制作节目的初步的举证责任。第二，视能映画公司称委托其他公司完成了策划、制作工作，但视能映画公司提交的全部23份合同均没有反映节目方案策划、台本撰写、约请嘉宾等工作内容。视能映画公司称自行完成了策划和制作工作，也未提交相应证据。例如：完成节目策划工作应有反映策划方案、创意变更过程的文档及说明材料；台本撰写包括初稿、修改过程、定稿的相关材料；约请嘉宾包括约请过程、联络痕迹、支付报酬的相关材料。第三，节目播出后至本案起诉前，没有证据显示视能映画公司对日月星光公司的工作提出异议，结合视能映画公司关于先履行合同，后进行补签的陈述，一审法院确认日月星光公司已完成合同约定义务。关于日月星光公司未参加节目推广工作。涉案合同约定日月星光公司统筹该节目的具体策划、制作、拍摄、剪辑等相关制作工作，包括脚本制作、主创团队及演艺人员组建、节目拍摄、后期剪辑、包装、宣传片制作等工作。合同约定1390万元为乙方策划费、乙方演职人员酬金（不含差旅食宿费用）、节目后期剪辑费用。由此可见，日月星光公司在本案中请求的费用本不包括节目推广的费用。视能映画公司以此拒付合同款项，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日月星光公司是否侵权。在本案中两次一审庭审中，视能映画公司均不能提供日月星光公司构成侵权的证据。视能映画公司该条理由不能成立。综上，视能映画公司主张日月星光公司违约在先，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视能映画公司应依约向日月星光公司支付节目制作费用。关于视能映画公司2016年6月28日向易骅付款的200万元，日月星光公司不认可为涉案款项；该款备注为借款，与本案合同性质明显不符；收款账户与合同约定的收款账户也不相符；日月星光公司与视能映画公司对于收款账户亦未进行变更约定；视能映画公司主张200万元为视能映画公司已付涉案款项，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视能映画公司与易骅、吴珂与易骅之间的其他合同关系，双方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故本案视能映画公司应付的节目制作费为1390万元。日月星光公司请求按每日千分之一，自2016年1月7日起计算违约金，由于合同约定2016年12月31日前付最后一笔节目制作费1000万元，一审法院将违约金统一调整为以139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7年1月1日开始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对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日月星光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视能映画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日月星光公司支付节目制作费用1390万元及违约金（以139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7年1月1日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日月星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6620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已由日月星光公司预交），由日月星光公司负担43192元，视能映画公司负担128013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视能映画公司于2016年12月9日申请广播电视节目制作经营单位设立许可，后被批准。本院认为，本案为委托合同纠纷，日月星光公司与视能映画公司签订涉案《联合制作合同》，由视能映画公司委托日月星光公司制作《我是独角兽》的节目，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日月星光公司是否完成了该委托事项。本院认为，首先，视能映画公司确认合同中约定的节目已经按时播出，同时日月星光公司提交的证明显示，舞美设计等相关工作由该公司对接负责；视能映画公司也确认双方在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后，才补签上述合同，据此，应视为日月星光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其次，根据《联合制作合同》约定，该节目的策划、制作等工作属于日月星光公司应当履行的义务。在此前提下，若日月星光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制作节目，视能映画公司应当向其提出异议，或者提出自行制作的相应方案，但视能映画公司从未对日月星光公司的履行提出过异议；并且，若日月星光公司未制作节目，视能映画公司仍要求其承担导播、编辑等工作，亦与常理不符。再次，视能映画公司主张节目是其自行制作，但是其提供的相关合同，与节目主体制作无关；而节目中的相关署名仅是节目制作的辅助证据，结合视能映画公司在合同约定节目播出后才申请广播电视节目制作经营单位节目设立许可的情况，视能映画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自行完成了节目制作。综上，视能映画公司上诉认为日月星光公司未完成委托事项，不应支付节目制作费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合同约定，节目制作费对应的日月星光公司的义务为统筹节目的具体策划、制作、拍摄、剪辑等相关制作宣传工作，根据该约定，视能映画公司主张的推广费并未包含在合同约定的范围，不应从制作费中扣除，因此，视能映画公司应向日月星光公司支付合同约定的全部制作费，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视能映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13元（北京视能映画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北京视能映画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明 亮审判员 许 莹 姣审判员 张 秀 萍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戴斌（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