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9刑终314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台前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朝瑜，女，1968年7月2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经商，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信阳市固始县，捕前住信阳市浉河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16日被固始县公安局丰港派出所抓获，同日被羁押于固始县看守所，同年4月23日被台前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台前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5月28日被台前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金叶帅、王志华，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台前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台前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朝瑜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2019）豫0927刑初21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朝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状，讯问上诉人张朝瑜，并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初，张某1（又名张道升，已判决）因经商资金困难，欲使用假土地证、规划许可证、建筑许可证等证明办理在自己名下的信阳市五星办事处红星村11组联建住宅楼中十二户房产证作抵押贷款（房产实际已卖出），遂经被告人张朝瑜找到李某1（已判决），李某1又联系了毛某、王某1（二人已判决）等人，后通过闻某（已判决）联系贷款业务。被告人张朝瑜冒充张某1妻子邓有芬与张某1在公证处办理公证时的多份委托书上签署邓有芬姓名，后在办理房屋他项权证时，被告人张朝瑜明知张某1所提供的身份证、结婚证、户口本为假证件（名为邓有芬，照片是张朝瑜），仍冒充邓有芬签字，积极促成了他项权证的办理，后又冒充邓有芬与张某1在民间抵押借贷合同上签字，致使被害人王某2、王某3于2016年2月24日被诈骗人民币410万元。另认定，案发后，闻某的亲属退出24.6万元，由台前县公安局退还被害人王某3；张某1等人支付利息31.5万元，分别打入王某3、李某2银行卡内。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张朝瑜）在逃人员登记表、户籍证明、无前科证明，到案经过、侦破经过，台前县法院移送材料函，同案犯张某1、王某1、毛某、李某1的刑事判决书，信阳市房产档案馆查档证明，集资房合同书、收据、房屋买卖合同等，涉案抵押房屋承建人饶明文提供的红星村11组规划局监察支队联建楼建房情况说明、井剑飞等联建户与河南华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甲方张道升、井剑飞等35人与乙方饶明文、马勇等15人关于红星村11组张道升等联建楼工程项目问题的协议书，张某12017年5月3日承诺书，陈文志提供的购买信阳市规划局监察支队联建户逯秋霞位于浉河区红星村一组的联建房时逯秋霞提供给其联建名单、联建协议、联建委托书、张某1承诺办理房产证过户手续的2017.4.25承诺书以及收据，张某1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43×××01交易明细、张某1曾用名为张道升的户籍证明及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汇款凭证，张某1借款410万元借条，民间抵押借贷合同，台前县法院执行局关于调取的张某1抵押给王某212套房产的房屋他项权证一份，公证书以及张某1、邓有芬委托闻某与王某2处理涉案12套房产的委托书，张某1中原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张朝瑜中原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台前县公安局关于在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检察院调取的张某1房产证办理资料以及信阳市国土资源局平桥分局、信阳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信阳市城乡规划管理处、信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信阳市国土资源局浉河二分局出具的张某1办理涉案房屋房产证时提供的证件不是上述各单位出具的正规证件的证明，赵露（张朝瑜女儿）向公安局提供的证据，台前县公安局出具的张朝瑜协助抓获同案犯王某1、指认李某1住所的情况说明，台前县公安局民警在郑州市中院查询的张某1于2017年6月28日出具的证明，中原银行业务委托书、客户回单、客户明细对账单等书证；证人张某1、王某1、毛某、李某1、闻某、刘某1、刘某2、李某2、张某2、秦某的证言；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被告人张朝瑜的供述与辩解；李某1、毛某辨认出张朝瑜的笔录。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河南省台前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朝瑜伙同他人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帮助张某1等人骗取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案发前，张某1等人归还利息31.5万元，应予扣除。张朝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其带领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属有立功表现，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张朝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责令被告人张朝瑜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与张某1、王某1、毛某、李某1共同退赔被害人王某2、王某3损失。上诉人张朝瑜上诉提出：张朝瑜不知道张某1取得房屋的资料虚假，也不知道张某1伪造了其身份证、婚证，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张朝瑜代替邓有芬签名系得到邓有芬书面授权，事后得到了邓有芬的追认，属有权代理，其行为不构成犯罪。一审没有将24.6万元的中介费和刘某1代收的2万元从诈骗数额中予以扣除不当；即便认定其构成诈骗罪，一审量刑明显过重。后张朝瑜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悔过书，供述了自己参与犯罪的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上诉人张朝瑜的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审法院认定张朝瑜明知张某1在办理他项权证等手续时提供假的身份证、结婚证、户口本，冒充邓有芬签字，严重与事实不符，证据不足；张朝瑜主观上无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客观上所实施的代替邓有芬签字的行为属于民事代理行为，不属于犯罪；张朝瑜在贷款合同上的签字行为，与被害人向张某1出借款项的结果，两者之间并无因果关系；一审审理过程中，未让证人出庭作证、接受质证，属于程序违法。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张朝瑜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即便认定张朝瑜构成诈骗罪，也不能否定张朝瑜的自首情节；一审没有将24.6万元的中介费和刘某1代收的2万元从诈骗数额中予以扣除，对张朝瑜量刑明显过重。后提交补充辩护意见认为，本案出现了新的事实，2020年2月10日张朝瑜的亲属已与被害人达成了调解协议并愿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被害人已出具谅解书；张朝瑜二审自愿认罪认罚，其行为构成自首，建议对其免除刑事处罚。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判一致，原判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本院审理期间，张朝瑜的亲属赵露已与被害人王某3、王某2达成了调解协议，赵露自愿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80万元并先行支付了20万元，被害人出具谅解书对张朝瑜表示谅解；张朝瑜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悔过书，供述了自己参与犯罪的事实，表示认罪认罚；受本院委托，信阳市浉河区司法局对张朝瑜进行了调查评估，出具评估意见认为具备适用社区矫正条件。以上内容均经本院核实。对于上诉人张朝瑜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的相关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上诉人张朝瑜的行为是否构成诈骗罪问题。经查，上诉人张朝瑜在侦查机关的多次供述、同案人张某1等供述及其他在案证据均证实，在张某1向王某2、王某3借款过程中，张朝瑜明知张某1用于抵押的房产存在已售出的情况，仍在张某1的要求下假冒其妻子邓有芬办理虚假公证，并假冒邓有芬与张某1拍摄合影照片用于制作虚假结婚证，在办理他项权证时在虚假的结婚证、身份证复印件上签署邓有芬的名字，后冒充邓有芬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在案证据证实，案发时张朝瑜并未直接获得邓有芬的委托签字授权，其代签行为系在张某1要求下假冒邓有芬所为，即使邓有芬在民事诉讼中对张朝瑜的前述行为予以追认，此属民事当事人的意思自治范畴，并不能否定张朝瑜假冒邓有芬实施的刑事违法犯罪事实。上述事实足以认定张朝瑜参与了诈骗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但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故上诉人张朝瑜及其辩护人所辩张朝瑜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不能成立。（二）关于上诉人张朝瑜是否有自首情节问题。经查，上诉人张朝瑜在侦查阶段供述了其参与诈骗犯罪的过程，在一审庭审期间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虽然二审期间其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据此，张朝瑜在二审期间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行为不属自首，可作为量刑情节考虑。（三）关于上诉人张朝瑜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审法院没有将24.6万元中介费和刘某1代收的2万元从诈骗数额中予以扣除的意见。经查，上述费用均是诈骗的被害人财物，不应当从诈骗数额中扣除，原判并无不当。（四）关于上诉人张朝瑜的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审审理过程中，未让证人出庭作证、接受质证，属于程序违法的意见。经查，本案相关证人证言均经庭审举证、质证，一审法院根据案件审理情况不通知证人出庭作证，未违犯法律规定。故辩护人辩护提出的相关意见不能成立。（五）关于上诉人张朝瑜的量刑是否过重问题。经查，上诉人张朝瑜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其带领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属有立功表现。原判虽已对张朝瑜减轻处罚，考虑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量刑过重。鉴于本院审理期间，张朝瑜的亲属赵露已与被害人王某3、王某2达成了调解协议，赵露自愿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80万元并先行支付了20万元，被害人已出具谅解书；张朝瑜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悔过书，供述了自己参与犯罪的事实，表示认罪认罚；受本院委托，信阳市浉河区司法局对张朝瑜进行了调查评估，出具评估意见认为具备适用社区矫正条件，故可对张朝瑜宣告适用缓刑。上诉人张朝瑜及其辩护人所提量刑过重的意见成立，予以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朝瑜伙同他人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帮助张某1等人骗取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张朝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其带领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属有立功表现，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本院审理期间，张朝瑜的亲属赵露已与被害人王某3、王某2达成了调解协议，被害人已出具谅解书；张朝瑜向本院提交悔过书，供述了自己参与犯罪的事实，表示认罪认罚；受本院委托，信阳市浉河区司法局出具评估意见认为，张朝瑜具备适用社区矫正条件，故可对张朝瑜适用缓刑。原判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量刑不当。上诉人张朝瑜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台前县人民法院（2019）豫0927刑初218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责令被告人张朝瑜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与张恒诚、王富胜、毛志成、李胜共同退赔被害人王大朋、王志乐损失。二、撤销河南省台前县人民法院（2019）豫0927刑初21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张朝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三、上诉人张朝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英杰审判员  冯利强审判员  于明杰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张丽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