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965、2966号上诉人[（2019）粤0115民初6998号案原告、（2019）粤0115民初8205号案被告]：吴正国，男，汉族，住四川省宣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桂花，广东港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2019）粤0115民初6998号案被告、（2019）粤0115民初8205号案原告]：广东锐博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叶志亮，该公司副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远，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2019）粤0115民初6998号案被告、（2019）粤0115民初8205号案第三人]：广州南沙珠江啤酒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法定代表人：李焰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杰，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吴正国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南沙珠江啤酒有限公司（以下称珠江啤酒公司）、广东锐博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称锐博公司）劳动争议两案，不服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5民初6998、8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正国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吴正国与锐博公司于2019年3月13日签订的《劳务协议书》第三条明确约定：劳务合作期限自2019年3月13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吴正国的入职时间为2019年3月13日，因此，吴正国与锐博公司于2019年3月13日起至2019年5月2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为9487.97元。吴正国入职后，锐博公司未与吴正国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锐博公司应向吴正国支付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如上所述,吴正国的入职时间为2019年3月13日，因此，锐博公司与珠江啤酒公司应向吴正国支付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9487.97元。三、如上所述吴正国的入职时间为2019年3月13日，吴正国自2019年3月13日起至2019年3月30日期间提供劳务，工资应为3708元，锐博公司与珠江啤酒公司应向吴正国支付。四、锐博公司已承认其在2019年4月1日至4月30日期间克扣吴正国工资1000元。首先，锐博公司与珠江啤酒公司未能提供经公安机关或人民法院认定吴正国有盗窃行为的有效证据；其次，锐博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吴正国的过错给锐博公司造成直接经济损失；另吴正国撬的瓶盖均是报废啤酒的瓶盖。因此，锐博公司克扣吴正国的工资没有法律依据，锐博公司与珠江啤酒公司应向吴正国支付克扣的工资1000元。五、2019年4月3日、4月4日及4月30日，公司停产，但锐博公司与珠江啤酒公司扣发吴正国的工资611.88元，应予以支付。综上，吴正国上诉请求：1.撤销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5民初6998、82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确认吴正国与锐博公司于2019年3月13日起至2019年5月2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撤销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5民初6998、820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并依法改判锐博公司与珠江啤酒公司向吴正国支付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9487.97元；3.撤销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5民初6998、820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4.依法改判锐博公司与珠江啤酒公司向吴正国支付2019年3月13日起至2019年3月30日的工资3708元；锐博公司与珠江啤酒公司向吴正国支付2019年4月1日至4月30日期间克扣的工资1000元；5.锐博公司与珠江啤酒公司向吴正国支付2019年4月3日、4月4日及4月30日因公司停产而扣发吴正国的工资611.88元；6.本案一审、二审受理费，均由锐博公司与珠江啤酒公司承担。被上诉人广州南沙珠江啤酒有限公司答辩称，珠江啤酒公司的答辩意见与一审的答辩意见一致。吴正国的上诉请求是基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及用工关系产生的权利义务，而吴正国与珠江啤酒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及用工关系，故吴正国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被上诉人广东锐博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吴正国与锐博公司2019年3月13日至2019年3月30日期间无劳动关系事实正确且锐博公司无需支付该期间的劳务报酬，吴正国要求撤销此项判决，没有任何依据。首先，劳务协议期限不能表明吴正国已真实履行了劳务协议，按约提供了劳务，仅表明吴正国、锐博公司双方有意在该期限内建立劳务关系。其次，事实上，吴正国在签约后，实际提供劳务的时间是2019年3月31日，锐博公司提供的培训以及后续因盗窃而作的笔录上的内容均可以证明该事实。再次，吴正国所在岗位是叉车操作岗位，该工种属于特种作业，必须经过锐博公司的安全培训才能正式操作叉车；最后，吴正国自订立劳务协议至双方解除劳务关系期间，从未主张过2019年3月份的报酬，且事实上吴正国没有提供劳务，又未提供任何其提供劳务证据，因此锐博公司无需向其支付该段时间的报酬。另外，2019年5月29日，在双方发生争议后结算劳务报酬时，锐博公司再次明确锐博公司向吴正国发放的是劳务报酬，吴正国自始至终是清楚双方建立的是劳务关系而非劳动关系。二、一审法院判决锐博公司需向吴正国支付未签署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4693.62元无依据，请求予以撤销。一方面，吴正国与锐博公司建立劳务关系，已签署了劳务协议，故无须向吴正国支付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另一方面，吴正国与锐博公司签订的劳务协议，内容涵盖了劳动合同条款必备的内容，一审法院认为劳务协议未包含工资、工作时间等劳动合同必备条款即认为该劳务协议不具备劳动合同本质特征，但吴正国在一审开庭期间实质明确知悉其工作时间和报酬费用。因此即使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亦应当认定双方签署了书面的劳动合同。三、吴正国要求一审法院判决锐博公司支付2019年4月1日至4月30期间被扣的工资1000元以及同年同月3日、4日、30日因公司停工而扣发的工资611.88元，没有任何事实以及法律依据。首先，吴正国在提供劳务工作期间，偷拿珠江啤酒公司厂区的财物，被珠江啤酒公司当场抓获。经锐博公司、吴正国和珠江啤酒公司三方协商后，珠江啤酒公司不报警，吴正国赔偿珠江啤酒公司损失1000元，吴正国偷窃事宜就此了结。因当时吴正国称没有钱赔偿，经协商一致，决定由锐博公司先行支付，锐博公司再从吴正国劳务报酬中扣还。因此，锐博公司在垫付后扣除1000元合理合法。其次，若仅因客户盗窃事件未报警处理，由各方当事人协商私下处理为由认定不存在盗窃事实，进而认定锐博公司不应扣除1000元，与事实不符。最后，吴正国无任何证据证明2019年4月3日、4日以及30日，公司存在停工扣发其报酬的行为，且报酬确认单中，吴正国明确对2019年4月份的报酬确认无异议,因此一审判决正确。四、锐博公司无需向吴正国支付经济赔偿金4794.35元。一方面，如上所述，锐博公司与吴正国建立的是劳务关系，不适用《劳动合同法》，故无须向吴正国支付经济赔偿金。另一方面，如上所述，吴正国是因盗窃行为被解除劳务协议的，吴正国多次的此类行为已经不适宜继续履行劳务协议，锐博公司依照劳务协议第十一条第一款约定与其解除劳务协议，并无不妥，更不需要向吴正国支付任何补偿。五、吴正国应依法承担上诉费用。吴正国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吴正国与锐博公司从2019年3月13日起至2019年5月2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锐博公司、珠江啤酒公司支付2019年3月13日起至2019年3月30日的工资3708元；3.锐博公司、珠江啤酒公司连带支付在2019年4月1日至4月30日期间克扣的工资1000元；4.锐博公司、珠江啤酒公司连带支付2019年4月3日、4月4日及4月30日因公司停产而扣发吴正国的工资203.96元/天×3天=611.88元；5.锐博公司、珠江啤酒公司连带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4794.35元；6.锐博公司、珠江啤酒公司连带支付2019年3月25日起至2019年5月22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9487.97元；7.本案的诉讼费由锐博公司、珠江啤酒公司承担。锐博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锐博公司与吴正国之间在2019年3月14日至2019年5月22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判决锐博公司无须向吴正国支付2019年3月14日至2019年3月30日期间的工资3384.48元；3.判决锐博公司无需支付吴正国2019年4月份被扣1000元；4.锐博公司无需向吴正国支付经济赔偿金4794.35元；5.锐博公司无需向吴正国支付2019年3月14日至2019年5月22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7655.04元；6.本案诉讼费由吴正国承担。原审法院查明，锐博公司于2003年1月8日成立，注册资本为1050万元人民币，营业期限为2003年1月8日至长期，经营范围为商务服务业。珠江啤酒公司于2010年5月10日成立，注册资本81839万元，营业期限为2010年5月10日至长期，经营范围为酒、饮料和精制茶制造业。2019年3月13日，锐博公司（甲方）与吴正国（乙方）签订了一份劳务协议书，内载：“……依据《民法通则》《合同法》，经甲、乙双方平等协商，一致同意达成劳务关系，并约定下述条款以资共同遵守：一、甲方同意乙方以劳务人员身份向甲方提供劳动服务，并就此达成劳务合作关系。二、鉴于甲方与乙方属于劳务关系，甲方与乙方的法律关系不适用于《劳动法》，《劳动合同法》，《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工伤保险条例》，甲方无须为乙方购买社会保险。因此甲乙双方不存在劳动争议，而应按一般民事法律关系处理纠纷。三、劳务合作期限：自2019年3月13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四、乙方的劳务内容：1.劳务工作内容：叉车司机。2.劳务工作地点：广州南沙。五、基于甲方劳务用工需要以及实际经营情况，乙方同意并接受甲方新劳务工作安排。六、乙方应严格按照甲方服务需求，以及甲方的合理工作安排，按时保质完成甲方指定的任务。……八、甲方应及时足额向乙方支付劳务报酬，乙方的劳务报酬标准及支付方式如下：1.固定劳务报酬：无。2.其它约定：《劳务服务标准质量要求》。3.甲方于每月15日以银行转账形式支付上个自然月劳务报酬，逢公众节假日自动顺延。……5.乙方按国家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缴纳劳务所得税，甲方依法代扣。……十、违约责任1.如一方因违反国家有关法律法规，造成守约方的实际损失，全部由违约方承担。……十一、协议的变更及终止1.有下列情形之一，本协议终止或解除：……（3）乙方违反甲方的要求或劳务职责，造成甲方经济损失的；……2.甲乙双方均可以随时解除本协议，但需要提前5天告知对方。甲方提出解除协议的，无需支付乙方经济补偿金，同时，乙方需在离开甲方前办理好劳务工作交接和相关手续。乙方提出解除本协议的，除应在离开甲方前办理好劳务工作交接和相关手续外，还应尽可能地减少给甲方带来的影响。……十五、本协议自签字或盖章后生效，一式贰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之后，吴正国根据锐博公司的安排到珠江啤酒公司ABC线车间内工作，工作岗位为叉车司机，该工作的内容属于锐博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2019年6月6日，吴正国以锐博公司为第一被申请人、珠江啤酒公司为第二被申请人，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1.锐博公司、珠江啤酒公司支付2019年3月13日至2019年3月30日的工资3708元；2.锐博公司、珠江啤酒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4794.35元；3.锐博公司支付2019年3月25日至2019年5月22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9487.97元；4.确认吴正国与锐博公司从2019年3月13日起至2019年5月22日存在劳动关系；5.锐博公司、珠江啤酒公司支付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克扣的工资1000元；6.锐博公司、珠江啤酒公司2019年4月3日、4月4日及4月30日因公司停产而扣发本人工资203.96元/天×3天=611.88元。该仲裁委员会审理后，于2019年9月4日作出穗劳人仲案[2019]454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确认申请人与第一被申请人2019年3月14日至2019年5月2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第一被申请人一次性支付申请人2019年3月14日至2019年3月30日期间工资3384.48元;三、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第一被申请人一次性支付申请人支付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克扣工资1000元；四、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第一被申请人一次性支付申请人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4794.35元；五、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第一被申请人一次性支付申请人2019年4月14日至2019年5月22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7655.04元;六、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本仲裁裁决为非终局裁决。当事人如不服本裁决，可自收到本裁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期满不起诉，本裁决即发生法律效力。本裁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方不执行本裁决，另一方可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之后，吴正国因不服该仲裁裁决，遂于法定起诉期限内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以（2019）粤0115民初6998号案予以立案受理。锐博公司因不服该仲裁裁决，在法定的起诉期限内向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9年10月22日，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将该案移送原审法院审理。其后，原审法院以（2019）粤0115民初8205号案予以立案受理，并依法追加珠江啤酒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其中，吴正国的诉讼请求为：1.确认吴正国与锐博公司从2019年3月13日起至2019年5月2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锐博公司、珠江啤酒公司向吴正国支付2019年3月13日起至2019年3月30日的工资3708元；3.锐博公司、珠江啤酒公司连带向吴正国支付在2019年4月1日至4月30日期间克扣的工资1000元；4.判决锐博公司、珠江啤酒公司连带向吴正国支付2019年4月3日、4月4日及4月30日因公司停产而扣发吴正国的工资203.96元/天×3天=611.88元；5.判决锐博公司、珠江啤酒公司连带向吴正国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4794.35元；6.判决锐博公司、珠江啤酒公司连带向吴正国支付2019年3月25日起至2019年5月22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9487.97元；7.本案的诉讼费由锐博公司、珠江啤酒公司承担。锐博公司的诉讼请求为：1.判决锐博公司与吴正国之间在2019年3月14日至2019年5月22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判决锐博公司无须向吴正国支付2019年3月14日至2019年3月30日期间的工资3384.48元；3.判决锐博公司无需支付吴正国2019年4月份被扣1000元；4.锐博公司无需向吴正国支付经济赔偿金4794.35元；5.锐博公司无需向吴正国支付2019年3月14日至2019年5月22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7655.04元；6.本案诉讼费由吴正国承担。原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12月31日，珠江啤酒公司（甲方）与锐博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合同编号为ZPN-XZ-2019-003的珠江啤酒公司灌装厂叉车运作及生产辅助承揽合同，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国家有关法律、法规规定，甲乙双方秉承平等互利、等价有偿的原则，经充分协商，现就乙方承揽甲方灌装厂叉车运作及生产辅助承揽项目事宜，订立本合同。一、合同期限：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二、合作方式（一）双方的合作方式为经济承揽方式，甲方不接受劳务派遣等其他合作方式，不介入相关的人员管理，不分担乙方内部管理责任及风险。乙方应与承揽甲方项目的人员签订劳动合同，且依法为其购买社保，分期分批安排轮换，一方有违反上述情形之一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不退还乙方保证金。……三、承揽项目内容、费用标准及要求(一)承揽项目内容包括：罐装厂叉车运作及生产辅助等内容。……本合同约定的承揽费用及单价已包含了乙方在承揽项目中的所有运作成本，包括但不限于乙方人员、装备、税费等各项费用开支以及将来可能产生的成本费用，乙方不得再以其他任何理由要求甲方承担费用。……五、甲方的权利和义务（一）甲方为乙方提供约定的工作作业场地等场所。……六、乙方的权利和义务：……（三）、乙方作业人员的所有关系和待遇均归属乙方，并由乙方负责。乙方须向甲方提供到甲方承揽项目的作业人员、车辆、叉车等信息及相关证照复印件。（四）乙方负责其员工的安全教育和管理，对其员工的职业健康安全负责。……（九）乙方应通过管理手段防止作业人员偷饮成品酒、盗窃瓶盖等危害仓储安全的行为，如甲方发现以上行为，乙方按80元/支（罐）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从乙方的承揽费用中扣除。……（十四）乙方应文明作业，并保护好作业范围内甲方财产、设施、设备，因乙方责任导致损失的，由乙方负责赔偿。……七、违约责任：（一）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协议之任何一条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承担赔偿责任。……”。2019年4月14日，珠江啤酒公司向锐博公司送达一份业务联系通知单，载明：“……事由关于叉车运作项目承揽违约处理的通知内容：经查看视频监控记录，2019年4月11日、12日、13日你公司从业人员吴正国存在偷撬瓶盖的行为。按照《广州南沙珠江啤酒有限公司灌装厂叉车运作及生产辅助承揽合同》（合同编号：ZPN-XZ-2019-003）相关条款，考核广东锐博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1000元。请在收到本通知后向我司缴纳上述违约金。……签收：陈康新时间：2019年4月14日”。2019年4月15日，珠江啤酒公司向锐博公司出具一张金额为1000元的违章处理（赔偿）收据。另外，锐博公司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复印件上记载“15摘要银联入帐交易日期20190515交易金额3722.45（元）帐户余额3722.45（元）交易地点/附言工资对方帐号与户名37×××99广东锐博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同时，吴正国手写上如下内容“该月薪资应该是4722.45元，因本人在公司私自撬瓶盖被罚款1000元，从4月工资扣除，且这件事双方已经做完协商一致协议书上并有本人签名。吴正国（指印）2019年5月22日”。2019年5月22日，锐博公司向吴正国发出一份解除/终止劳务协议通知书，内载：“吴正国先生/女士（身份证号码：）：贵我双方于2019年3月31日起签订的《劳务协议》（以下称“协议”）现本司根据该协议第十一条第1款（项）的约定，决定于2019年5月21日起正式解除/终止《劳务协议》。特此通知！广东锐博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盖章）……”。吴正国在该通知书上写上“本人已收到此通知书，但对通知书中各项条款不认可吴正国2019.5.22”。在仲裁庭审中，锐博公司表示因吴正国存在盗窃行为，故终止与吴正国的劳务关系。2019年5月29日，吴正国与锐博公司签订了一份劳务报酬确认函，记载：“本人吴正国，身份证号码，2019年5月出勤天数为23天，现确认5月份劳务报酬为4693.62元，现本人要求公司于2019年5月29日发放5月份报酬。由于公司已于5月15日发放4月份劳务报酬4794.35元，当月发放2次报酬，导致合并扣税134.64元。本人确认上述金额无误。特此证明。确认者：吴正国（指印）广东锐博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盖章）”。吴正国与锐博公司在庭审中确认锐博公司税后应发放吴正国2019年4月份工资为4722.45元。锐博公司表示因吴正国偷撬瓶盖的行为导致其公司需向珠江啤酒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故根据与吴正国的协议而扣除吴正国2019年4月份工资1000元。此外，吴正国与锐博公司确认吴正国在珠江啤酒公司ABC线车间最后工作至2019年5月22日，吴正国在2019年5月23日办理了离职手续。原审法院又查明：吴正国于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3日参加锐博公司三级教育培训，第一级公司培训内容：1.国家法律法规、公司规章制度厂纪厂规；2.工作范围的操作规程，安全操作知识、消防知识、安全知识、交通知识；3.作业场所存在的危险因素和防范措施和事故应急措施、事故案例等、危险源点。第二级项目培训内容：1.劳动保护意义和任务，执行规章制度的重要性；2.工伤事故的教育、安全生产的状况和要求、危险因素、危险源点、防范措施；3.案例教育、安全操作要求。第三级班组培训内容：1.岗位安全环境因素、危险源点、防范措施；2.安全管理规定和岗位责任制，劳保用品使用要求；3.案例教育、安全操作要求示范；4.个人的防护用品正确使用和保管方法。原审法院再查明：珠江啤酒公司确认其公司有生产车间ABC线，ABC线车间内的原辅材料、瓶、箱搬运装卸打包给锐博公司承包，该车间工作的员工管理是由锐博公司负责，锐博公司对此予以确认。吴正国在珠江啤酒公司ABC线车间内工作期间，由锐博公司的管理人员蒋凤生进行人工打钩考勤，早班为7：30至19：30，晚班为19：30至次日7：30。吴正国主张锐博公司于本月15日通过银行转帐方式发放上上月25日至上月24日工资，无需签收，无工资条。锐博公司则主张本月15日通过银行转帐方式发放上个自然月劳务报酬，无需签收，无确认凭证。吴正国主张与锐博公司口头约定工资为5500元/月，锐博公司则主张曾与吴正国口头约定劳务报酬为150元/天。另外，在诉讼中，锐博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供了一份由吴正国签名确认的询问笔录，内载：“问：你叫什么名字？答：吴正国。……问：你是什么时候入职的？答：今年3月31日入职。问：知道今天叫你来保安部处理是因何事吗？答：知道。撬啤酒盖。问：撬啤酒瓶盖有几起？答：3起。分别为4月11、12、13共3天时间均有撬。……问：你知道你这是违反公司的治安管理规定吗？答：知道。……问：你打算将这些盖拿出去怎么处理？答：拿到终端商店兑换。问：你是否愿意接受保安部处理？答：接受。……现对你进行罚款人民币1000元，先由锐博公司垫付。……本人同意处理结果。吴正国以上记录我看过没有错。2019年4月13日吴正国”。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吴正国、锐博公司与珠江啤酒公司在仲裁庭审及本案庭审中的陈述，并结合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现就本案作如下分析及认定：一、关于吴正国与锐博公司在2019年3月13日至2019年5月22日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1.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的规定，经审查，原审法院确认吴正国与锐博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具体理由如下：（1）锐博公司与吴正国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2）吴正国工作岗位为叉车司机，吴正国在珠江啤酒公司ABC线车间内工作内容属于锐博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吴正国需从事锐博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3）吴正国在工作期间需接受锐博公司的考勤管理。（4）从吴正国参加锐博公司三级培训内容可见，吴正国需要遵守国家法律法规、公司规章制度厂纪厂规、工作范围的操作规程，安全操作知识、消防知识、安全管理规定和岗位责任制等制度管理，同时授课人蒋凤生、陈**均属于锐博公司的管理人员。（5）从吴正国及锐博公司均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可见是由锐博公司支付吴正国工资，且银行转帐记录中有“工资”的字样。综合上述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虽然吴正国与锐博公司之间未签订正式的劳动合同，但吴正国与有用工主体资格的锐博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是合法、合情、合理的，故原审法院予以确认。2.关于吴正国与锐博公司存续劳动关系期间。（1）锐博公司提供的由吴正国签名确认的培训记录显示吴正国参加工作时间为2019年3月31日、锐博公司与吴正国于2019年4月13日所作的笔录上清晰记载吴正国入职时间为2019年3月31日，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条。（2）若吴正国认为于2019年3月13日入职锐博公司，且锐博公司未支付2019年3月13日至2019年3月30日期间的工资，则吴正国理应及时向锐博公司提出异议，但吴正国于2019年5月29日签名确认的劳务报酬确认函上并没有主张2019年3月份的工资，明显不合常理。（3）在诉讼中，吴正国并没有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其于2019年3月13日入职锐博公司。（4）吴正国与锐博公司均确认吴正国最后工作至2019年5月22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的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在用工前订立劳动合同的，劳动关系自用工之日起建立。原审法院综合上述情况确认吴正国与锐博公司在2019年3月31日至2019年5月2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关于锐博公司应否支付吴正国2019年3月13日至2019年3月30日工资3708元的请求。如上所述，鉴于吴正国于2019年3月31日才入职锐博公司，故吴正国要求锐博公司给付上述期间工资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锐博公司应否向吴正国返还被扣1000元工资的请求。锐博公司表示因吴正国偷撬瓶盖的行为导致其公司需向珠江啤酒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故根据与吴正国的协议而扣除吴正国2019年4月份工资1000元。经审查，从吴正国与锐博公司的诉辩以及双方提供的证据可知，吴正国确实存在私自撬酒瓶盖的行为，在2019年4月13日所作的询问笔录上吴正国同意罚款1000元，先由锐博公司垫付，且吴正国亦确认“该月薪资应该是4722.45元，因本人在公司私自撬瓶盖被罚款1000元从4月工资扣除，且这件事双方已经做完协商一致协议书上并有本人签名”，即就吴正国私自撬酒瓶盖的不当行为，双方已达成一致的意见，结合锐博公司提交的业务联系通知单、违章处理（赔偿）收据可知锐博公司已为吴正国垫付了1000元，根据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结合《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五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对于吴正国要求锐博公司返还该1000元工资的主张不予支持。四、关于锐博公司应否向吴正国支付2019年4月3日至4月4日以及2019年4月30日因公司停产而扣发的工资611.88元。吴正国主张2019年4月3日至4月4日以及2019年4月30日因珠江啤酒公司生产车间停产没有上班，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吴正国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吴正国于2019年5月29日签名确认的劳务报酬确认函已对2019年4月份及5月份的工资确认无误，现再主张2019年4月3日至4月4日以及2019年4月30日工资的诉求，明显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五、关于锐博公司应否向吴正国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额4794.35元。锐博公司主张2019年5月22日向吴正国发出解除/终止劳务协议通知书，理由为吴正国存在盗窃行为终止劳务关系，但未能提供经公安机关或人民法院认定吴正国存在盗窃行为的证据，对此，锐博公司应承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外，虽然吴正国确实存在私自撬酒瓶盖的不当行为，但锐博公司与吴正国于2019年4月13日就此已经协商一致，并已进行了处理，锐博公司在事隔一个多月后再以此解除双方的劳务关系，显属不当。本案中，锐博公司与吴正国终止劳务关系的行为实质上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故此，原审法院对于吴正国要求锐博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请求予以支持。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因工资发生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原审法院已认定吴正国与锐博公司于2019年3月31日至2019年5月2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吴正国主张应聘时口头约定月工资5500元，每月休息4天，高温补贴及加班费另计，每天工资按211.53元计算，并提供了银行交易流水明细予以证明，锐博公司未能提供吴正国的工资台帐，对此，锐博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结合锐博公司提供的劳务报酬确认函，锐博公司计算吴正国出勤天数与支付数额来看，与吴正国主张每天工资按照211.53元计算基本一致，故原审法院采纳吴正国主张的计算工资基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锐博公司应支付吴正国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5500元（5500元/月×0.5个月×2倍），但吴正国只要求4794.35元，属于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六、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问题。原审庭审中，双方确认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方于2019年3月13日所签订的属于劳务协议书。经审查，涉案的劳务协议书并未包含工资、工作时间等劳动合同必备条款，不具备劳动合同本质特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如上所述，吴正国于2019年3月31日开始在锐博公司工作并建立劳动关系，锐博公司应最迟在一个月内与吴正国签订劳动合同，但锐博公司超过一个月仍然未与吴正国签订劳动合同，双方的劳动关系存续至2019年5月22日，经核算，锐博公司应支付吴正国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4693.62元。七、关于珠江啤酒公司应否对吴正国的上述请求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锐博公司与珠江啤酒公司所签订的珠江啤酒公司灌装厂叉车运作及生产辅助承揽合同可见，锐博公司与珠江啤酒公司之间属于承揽关系，现无证据显示珠江啤酒公司与吴正国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或用工关系，故吴正国要求珠江啤酒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七条，《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参照《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五条、第四十八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广东锐博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与吴正国于2019年3月31日至2019年5月2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广东锐博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吴正国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4794.35元；三、广东锐博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吴正国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4693.62元；四、驳回吴正国的其余诉讼请求；五、驳回广东锐博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两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广东锐博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锐博公司未提起上诉，视为同意原审判决，故对锐博公司二审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审查。关于吴正国与锐博公司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问题。吴正国主张根据《劳务协议书》的约定，其2019年3月13日已经入职锐博公司，其与锐博公司在2019年3月13日至2019年5月22日存在劳动关系。虽然双方签订的《劳务协议书》上约定的期限为2019年3月13日至2019年12月31日，但是从锐博公司提交的有吴正国签名确认的笔录以及吴正国的培训记录，再结合锐博公司在吴正国在职期间并未向吴正国发放2019年3月13日至2019年3月30日的工资，而吴正国并未向锐博公司提出异议的情况，足以证明吴正国自2019年3月31日开始才向锐博公司提供劳动，故原审法院认定吴正国与锐博公司在2019年3月31日至2019年5月2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锐博公司应否向吴正国支付2019年4月3日至4月4日以及2019年4月30日的工资611.88元的问题。吴正国主张2019年4月3日、4月4日及4月30日，因公司停产，其被扣发工资611.88元，但吴正国对此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且吴正国在《劳务报酬确认函》中已经确认锐博公司发放4月份的劳务报酬的金额无误，故对于其要求锐博公司、珠江啤酒公司支付2019年4月3日至4月4日以及2019年4月30日因公司停产而扣发的工资611.88元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2019年3月13日至2019年3月30日工资3708元以及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问题。如前所述，吴正国于2019年3月31日才向锐博公司提供劳动，故其要求锐博公司、珠江啤酒公司支付2019年3月13日至2019年3月30日的工资以及该段时间的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锐博公司应否向吴正国返还1000元的问题。根据锐博公司提交的询问笔录等证据以及吴正国的自认可知，由于吴正国在工作过程中存在私自偷撬瓶盖的不当行为，由锐博公司为吴正国垫付了1000元给珠江啤酒公司，吴正国亦表示同意该笔款项在4月份的工资中扣除。现吴正国要求锐博公司、珠江啤酒公司返还1000元，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吴正国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两案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元，均由上诉人吴正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瑞晖审判员  刘庆国审判员  崔利平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彭泽鑫冯晓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