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3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辉龙，男，汉族，住xxxxx。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权红，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天吻娇颜化妆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经济开发区高技术产业园福从路9号。法定代表人：陈小颜，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屈伟，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秋玲，公司员工。上诉人蔡辉龙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天吻娇颜化妆品有限公司（下称天吻娇颜公司）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7民初46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辉龙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的原审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天吻娇颜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广东锐博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下称锐博公司）是用人单位、天吻娇颜公司是用工单位错误。1.我方于2014年5月1日入职索芙特集团旗下的广东传奇置业有限公司（下称传奇公司），当时是锐博公司派遣，但2015年11月入职广州市靓本清超市有限公司（下称靓本清公司）时，原派遣劳动合同终止，用人单位变更为靓本清公司。2018年11月底入职天吻娇颜公司，因为传奇公司、靓本清公司和天吻娇颜公司都是索芙特集团旗下公司，因此天吻娇颜公司承诺我方的工龄连续计算至其名下，所以我方认为用人单位是天吻娇颜公司。2.我方虽未能提供与天吻娇颜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及上述承诺的文件，但是我方在职期间一直担任流通首席岗位，负责福建区域的销售管理，工资在2018年上半年就由天吻娇颜公司发放。一审时天吻娇颜公司称是因为其欠付靓本清公司款项而由其代发工资抵扣欠款属于狡辩，天吻娇颜公司也不能提供与锐博公司存在劳务派遣的文件资料以兹证明。3.一审法院采信天吻娇颜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我方不确认该劳动合同。其次，该劳动合同约定我方派往的单位是靓本清公司，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再次，天吻娇颜公司未提供我方是其他单位派遣到其单位工作的证据，也未提供其与派遣单位的有关协议。最后，我方的岗位是流通首席，该劳动合同约定管理岗、期限三年等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4.我方提供的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将锐博公司、天吻娇颜公司一并列明，是因为我方手上没有与靓本清公司、天吻娇颜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我方持有与锐博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但天吻娇颜公司签收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后通过邮件和短信向我方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直接确认了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因此，虽然我方未能提供证明双方劳动关系的书面证据，但根据我方提供的银行流水、天吻娇颜公司发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未能提供劳务派遣协议的事实足以认定双方劳动合同关系的事实。二、我方的各项请求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1.天吻娇颜公司未足额支付我方2018年年底奖金及2019年1月工资等，天吻娇颜公司依法需向我方支付经济补偿。2.天吻娇颜公司未与我方协商，未经我方同意就撤销双方约定的待遇包干制、降低我方的岗位补贴等，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无效，我方要求2019年第一季度的待遇差额部分合法有据。3.我方在职期间，集团单位从未安排我方带薪年休假，应支付我方未休年休假工资。天吻娇颜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蔡辉龙起诉请求：1.确认其与天吻娇颜公司间的劳动合同关系于2019年3月15日终止；2.天吻娇颜公司支付2019年第一季度未发补贴及差额工资共计16445元（1月差额3280元，2月差额5715元，3月7450元）；3.天吻娇颜公司支付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74885元（2014.5.1至2019.3.15）；4.天吻娇颜公司支付未依法安排的带薪年休假工资8276元；5.本案案件受理费由天吻娇颜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蔡辉龙于2014年6月12日与锐博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三年，从2014年6月5日起至2017年6月5日止。蔡辉龙的工作岗位由锐博司派往传奇公司，劳动合同乙方处有蔡辉龙签名。2017年6月5日，蔡辉龙与锐博公司再次签订《劳动合同》、《入职须知》及《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书》，合同期限为三年，从2017年6月5日起至2020年6月4日止。蔡辉龙的工作岗位由锐博公司派往靓本清公司《劳动合同》、《入职须知》及《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书》均有蔡辉龙签名。另蔡辉龙与锐博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变更协议书》，经双方协商一致，将《劳动合同》第二条第一项：“乙方的工作岗位由甲方派往传奇公司”变更为“乙方的工作岗位由甲方派往靓本清公司”，但《劳动合同变更协议书》未显示任何时间。双方庭审中明确，蔡辉龙系2018年11月从靓本清公司到天吻娇颜公司公司工作，但双方未提交任何相关书面文件。2019年3月6日，蔡辉龙向天吻娇颜公司发出《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被通知单位为锐博公司、天吻娇颜公司，内容为：“本人于2014年6月1日被锐博公司派遣至索芙特集团旗下公司工作至今，现服务的单位是索芙特集团旗下的天吻娇颜公司，工资由天吻娇颜发放，接受其管理。天吻娇颜至今尚未发放本人2019年1月工资；另天吻娇颜公司未与本人任何协商，就擅自降低本人的薪酬待遇，变更了双方间原劳动合同的内容。本人认为公司拖欠工资及单方变更劳动合同主要内容的行为违法，并严重侵犯了劳动者的合法权益。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通知两公司于2018年3月15日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同时，本人希望两公司在双方合同终止之日，依法向本人支付拖欠的工资报酬及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等。”天吻娇颜公司确认收到蔡辉龙通过快递寄送的上述《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2019年7月22日，蔡辉龙作为申请人，以天吻娇颜公司作为被申请人，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仲裁请求为：一、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2019年3月15日终止劳动关系；二、被申请人支付2019年第一季度补贴及工资差额16445元；三、被申请人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74885元；四、被申请人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15日未休年休假工资8276元。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开庭审理，作出穗劳人仲案〔2019〕5829号仲裁裁决，驳回申请人的仲裁请求。蔡辉龙不服该仲裁裁决，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根据蔡辉龙自行提交的2014年6月12日其与锐博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及天吻娇颜公司提交的2017年6月5日蔡辉龙与锐博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入职须知》及《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书》显示，蔡辉龙与锐博公司建立劳动关系，被派遣至其他单位工作，蔡辉龙于2018年11月开始到天吻娇颜公司工作，天吻娇颜公司为蔡辉龙的用工单位。蔡辉龙表示其从2015年11月入职靓本清公司时，其与锐博公司的劳动合同已终止，用人单位变更为靓本清公司，但蔡辉龙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2017年6月5日蔡辉龙与锐博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入职须知》及《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书》中，每一页均有蔡辉龙签名。蔡辉龙表示其在2017年签订劳动合同时，天吻娇颜公司只拿了最后一页空白页给蔡辉龙签名，且落款时间也有涂改，因此仅认可该合同最后一页签名，但未对《劳动合同》每一页下方蔡辉龙的签名申请笔迹鉴定。蔡辉龙认可《劳动合同变更协议书》是其签订，但不清楚是何时签订。《劳动合同变更协议书》已明确注明是锐博公司派遣蔡辉龙至靓本清公司工作。蔡辉龙向天吻娇颜公司发出的《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内容亦是发给锐博公司及天吻娇颜公司两家公司。综上可知，蔡辉龙对于上述劳务派遣是知悉且同意的，故对蔡辉龙认为其与天吻娇颜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不予认可。现蔡辉龙要求的确认劳动关系终止时间及支付工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未休年休假工资等诉请，应由用人单位锐博公司依法承担，天吻娇颜公司作为用工单位，蔡辉龙要求天吻娇颜公司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7日判决如下：驳回蔡辉龙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由蔡辉龙负担。二审时，蔡辉龙提交本院（2019）粤01民终23162、23163号民事判决书，称其与该两案的劳动者情况相同，其的诉求应当获得支持。天吻娇颜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认为本案与该两个案件的事实不同，其司与蔡辉龙并未建立劳动关系。庭询时，蔡辉龙确认其上诉主张2015年11月入职靓本清公司、2018年11月入职天吻娇颜公司并无证据证明；确认其与锐博公司于2017年6月5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入职须知及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其在发出被迫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后，并未和任何一家公司办理过交接手续。经查，2017年6月5日签订的劳动合同每页最下面均有本人签名栏，亦均有蔡辉龙的签名。另查明，一审时，蔡辉龙提交：1.2019年3月6日向锐博公司、天吻娇颜公司发出的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2.署名为天吻娇颜公司人事行政部于2019年4月1日发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邮件和手机短信打印件（均无公司盖章）。3.2018年1月1日-2019年3月31日的工资卡账户历史明细，显示从当年1月15日由“广※司”每月一笔或多笔进行转账，分别注明“网上代发”、“报销”“他行汇入”、“工资”（最早是6月15日）等。天吻娇颜公司对证据1、2均不予确认，但承认其收到了证据1中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的快递件，但其司并未发送过上述邮件或短信，且该证据无原件；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称其和蔡辉龙之前的用工单位都是索芙特集团旗下关联公司，基于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曾代其他公司支付工资。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二审的争议焦点是蔡辉龙与天吻娇颜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根据蔡辉龙与锐博公司在2014年6月12日、2017年6月5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入职须知及补充协议以及蔡辉龙发出的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可知，蔡辉龙与锐博公司成立劳动关系，被锐博公司派遣到索芙特集团旗下的公司工作，目前的用工单位是天吻娇颜公司，而对该事实蔡辉龙一直是知情的。虽然蔡辉龙部分月份的工资由天吻娇颜公司代发，但工资发放的时间大大早于双方确认的蔡辉龙在天吻娇颜公司用工的时间，故亦不足以作为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依据。因此，蔡辉龙主张天吻娇颜公司是用人单位，并要求该司支付差额工资及补贴、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带薪年休假工资等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蔡辉龙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10元，由蔡辉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利平审判员  陈瑞晖审判员  刘庆国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书记员  陈泽如郑燕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