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602刑初810号公诉机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女，1966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柯桥区。系被害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骆帅，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敬贤，男，1979年3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利辛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安徽省利辛县，暂住地绍兴市越城区。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7月3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居住地。指定辩护人丁兴汇，浙江杰扬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绍兴市人民中路36号。法定代表人石利军，系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刘秀娟，女，1979年1月14日出生，住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系公司职员。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越检公诉刑诉〔2019〕7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敬贤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8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张敬贤赔偿经济损失。因在审理中发现本案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而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经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于2019年12月11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后于2020年1月10日恢复审理。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邱乐庆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人张敬贤及指定辩护人丁兴汇、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绍兴中心支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秀娟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2日13时24分许，被告人张敬贤驾驶一辆超过核载质量187.7%的号牌为浙Ｄ×××××的轻型普通货车，行驶至104国道绍兴市越城区绿云路时，越过绿化带与一辆号牌为浙Ｄ×××××的大众牌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车内被害人于某重伤的重大交通事故。根据法医鉴定：被害人于某的伤势已达重伤二级。根据第201800001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张敬贤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害人于某无责任。肇事后，被告人张敬贤电话报警并留在事故现场等待公安机关前来处理，后在事故现场被民警带走调查。案发后，被告人张敬贤尚未赔偿被害人于某。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敬贤违反交通道路法规，驾驶严重超载的车辆造成一人重伤的重大交通事故，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敬贤在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处，建议判处被告人张敬贤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被告人张敬贤的行为已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以适用缓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诉称：2018年8月2日，被告人张敬贤驾驶号牌为浙Ｄ×××××的轻型普通货车，发生交通事故，且该交通肇事行为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重伤。被告人张敬贤在本起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无责任。涉案车辆在人寿保险绍兴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故请求判令：1.依法追究被告人张敬贤交通肇事罪的刑事责任；2.被告人张敬贤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合计人民币70614.31元（自2018年8月2日起至2019年7月25日止）；3.判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人寿保险绍兴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相应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被告人张敬贤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提出的诉讼请求无异议，辩称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敬贤的犯罪事实、罪名不持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敬贤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2.保险公司可以全额赔偿被害人于某经济损失，被告人张敬贤表示若保险额度不足，愿意承担超出保险理赔的金额；3.被告人张敬贤系初犯、偶犯，已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能自愿认罪。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张敬贤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人寿保险绍兴中心支公司辩称：1.医疗费发票应扣减13000元非医保费用；2.扣掉后的医疗费用已在其他案件中进行赔付，已超10000元，本案中要在商业险中进行赔付，由于被告人张敬贤超载驾驶机动车，根据合同约定要加扣绝对免赔的10%；3.关于超载的免赔率，即使另案中已经确认免责条款不是被告人张敬贤本人签字，根据相关规定，投保人签订合同时存在保险代理人代签的情况，投保人有缴纳保险的行为，视为对投保行为已进行追认。保险公司给投保单附有条款，保险公司的证明合法有效；4.无责车应在无责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夏某驾驶车辆保险要扣减10%的不计免赔险。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2日13时24分许，被告人张敬贤驾驶一辆超过核载质量187.7%的号牌为浙Ｄ×××××的轻型普通货车，行驶至104国道绍兴市越城区绿云路口时，在由南往东右转弯过程中，车辆失控越过104国道中央隔离绿化带，分别与陆某驾驶的号牌为浙Ｄ×××××的大众牌小型轿车（乘客于某）和夏某驾驶的浙Ｄ×××××小型普通客车（乘客丁某）发生碰撞，造成被害人于某重伤，夏某、丁某、陆某受伤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根据法医鉴定：被害人于某的伤势已达重伤二级。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张敬贤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害人于某无责任，陆某、夏某、丁某无责任。肇事后，被告人张敬贤电话报警并留在事故现场等待公安机关前来处理，后在事故现场被民警带走调查。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张敬贤另行补偿被害人于某人民币20000元，且取得被害人于某的谅解。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于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8月2日，其乘坐陆某驾驶的浙Ｄ×××××的车辆，后被其他车辆撞，导致其受伤的事实。（2）证人夏某、陆某、丁某的证言，证实一辆货车撞了夏某、陆某各自驾驶的车辆，并致于某、夏某、丁某、陆某受伤。（3）接警单，证实报警情况。（4）呼吸式酒精测试仪数据单，证实被告人张敬贤酒精含量0.0mg/100ml。（5）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发还凭证，证实被告人张敬贤驾驶的浙Ｄ×××××车辆被扣留及发还情况。（6）驾驶人、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张敬贤的驾驶资格及车辆信息。（7）监控视频、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笔录，交通事故现场图、勘验照片，证实事故发生的经过。（8）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于某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9）称重单，证实浙Ｄ×××××车辆超载情况。（10）交通事故车辆鉴定报告，证实浙Ｄ×××××车辆行车制动系、转向系符合规定要求。（11）鉴定报告，证实浙Ｄ×××××车辆案发时行驶速度。（12）谅解书，证实被告人张敬贤的行为取得被害人于某的谅解。（13）到案经过，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敬贤的到案及身份情况。（14）被告人张敬贤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所供能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同时查明，被告人张敬贤驾驶名下浙Ｄ×××××轻型普通货车发生交通事故，该交通肇事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受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受伤后即在绍兴市人民医院救治，后又去复旦大学附属眼耳鼻喉科医院、杭州西湖之江眼科医院治疗，合计住院21天，医疗费用支出人民币68668.91元。号牌为浙Ｄ×××××的肇事车辆在人寿保险绍兴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4月21日0时起至2019年4月20日24时止。其中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人民币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人民币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人民币2000元；肇事车辆的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人民币1000000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上述事实，由附带民事诉讼双方当事人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图文报告单、费用清单，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在绍兴市人民医院、复旦大学附属眼耳鼻喉科医院、杭州西湖之江眼科医院的医疗费用支出情况。2.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证实号牌浙Ｄ×××××的小型轿车已在人寿保险绍兴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险。3.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证实本院对陆某、夏某分别诉张敬贤、人寿保险绍兴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的案件作出判决、裁定。4.营业执照信息、负责人身份证明书，证实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人寿保险绍兴中心支公司的注册登记情况。5.身份信息，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的身份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敬贤违反交通道路法规，驾驶严重超载的车辆造成一人重伤的重大交通事故，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敬贤在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敬贤能额外补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结合被告人张敬贤的一贯表现，酌情对其予以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犯罪情节及被告人张敬贤的悔罪表现，依法对其适用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亦予以采纳。由于被告人张敬贤的交通肇事行为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受伤，被告人张敬贤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浙Ｄ×××××肇事车辆登记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敬贤名下，且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人寿保险绍兴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人寿保险绍兴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人寿保险绍兴中心支公司辩称医疗费中应扣除非医保用药的辩解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审理关联民事案件中已审理查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人寿保险绍兴中心支公司未向被告人张敬贤就免责条款履行明确告知义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人寿保险绍兴中心支公司在庭审中对签字非被告人张敬贤签署的事实亦无异议，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人寿保险绍兴中心支公司提出扣除10%赔偿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夏某驾驶车辆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乘坐车辆存在相互碰撞情况，浙Ｄ×××××车辆无责任的认定系相对于被告人张敬贤驾驶的车辆而言，而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乘坐车辆。故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人寿保险绍兴中心支公司提出夏某车辆应在无责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已另行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故其医疗费发票中所含的伙食费1070.4元应予剔除，医疗费应为68668.91元。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的经济损失，本院核定为医疗费68668.91元、伙食费630元，合计人民币69298.9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敬贤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二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中心支公司应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人民币69298.91元，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毅人民陪审员  章定安人民陪审员  周红英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黄烨书记员陈锦?附页：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违法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