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5民终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本溪市振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本溪市明山区。 法定代表人：徐万波，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师守良，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齐钵，男，1966年5月22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本溪满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腾龙汽车工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本溪市溪湖区。 法定代表人：杨青坪，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小平，辽宁泓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秀明，男，1972年2月26日出生，满族，，现住辽宁省本溪满族自治县。 上诉人本溪市振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华公司）因被上诉人齐钵、辽宁腾龙汽车工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腾龙公司）、李秀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溪市溪湖区人民法院（2019)辽0503民初498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振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师守良、被上诉人齐钵、被上诉人李秀明、被上诉人腾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小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振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振华公司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由腾龙公司对李秀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振华公司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理由：1、齐钵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不应该得到支持。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的规定来确定。本案齐钵对受害事实和受害结果的发生有过错，其不应该违章违规使用木工专用电锯，且这种过错是导致受害结果发生的主要原因；齐钵在从事雇佣活动时受伤，不存在侵权责任人，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因工作受伤赔偿的范围不包括精神损害赔偿的；2、发包人腾龙公司应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腾龙公司除了将主体结构工程二层及以上的八个分项工程的人工费分包给振华公司，还将主楼外皮起6米范围内的所有斜柱部分的承重架子的搭设和拆除任务（不含在主体结构的架子工程中）直接分包给李秀明有过错，故其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齐钵在从事雇佣活动中的施工现场是腾龙公司进行组织和管理的，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工程施工总包人或建筑工程承包人（发包人）有义务为进入到现场中的施工人员购买意外伤害保险，故其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按照齐钵自述，其用木工专用电锯切割木板是因为搭设脚手架的地面不平，用木板来铺垫立杆，而工地只有一层脚手架作业才有立杆着地，因此不在振华公司转包的脚手架作业范围内，故作为劳务发包人的腾龙公司应为自己的过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总之，齐钵受伤的施工工程是腾龙公司直接分包给李秀明的架子工承包工程。 齐钵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结果。 李秀明辩称：齐钵受伤时的施工工程是振华公司发包李秀明的工程。振华公司所说的架子工施工工程与齐钵受伤的工程不是一个工程。齐钵是在二楼平台绑承重架子，在锯木板时受伤。 齐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李秀明、振华公司、腾龙公司连带承担齐钵的人身损害赔偿总计255447.99元。其中医疗费66445.19元、住院护理费25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交通费641.60元、误工费12168元、伤残赔偿金14936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2405.20元、鉴定费1000元；2、案件诉讼费由李秀明、振华公司、腾龙公司承担。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18年7月18日，腾龙公司（发包方）与振华公司（承包方）签订《主体工程人工费分包协议书》，协议约定由振华公司承包腾龙公司房车产业园建设及技术改造（一期）项目厂房整体二层及以上主体结构中的模板、钢筋、混凝土、脚手架搭设、水暖、电气及墙体砌筑、抹灰所有工程内容的人工费。协议签订后，振华公司因人员不够，又将架工施工分包给李秀明，与李秀明于2018年8月8日签订《辽宁腾龙房车项目架工施工安全质量协议》。李秀明进场施工后，其雇佣了齐钵为架子工。2018年9月2日，齐钵在工作中用电锯锯支脚手架的垫板，不慎将右手中指、食指、大拇指锯伤，被送至沈阳医学院附属中心医院救治，经诊断为指神经损伤、上肢血管损伤，指骨骨折、掌骨骨折，右手中指完全离断，右手食指神经肌健断裂，右手拇指皮肤软组织缺损，甲床裂伤等。共住院治疗18天，住院期间二级护理，于2018年9月20日出院，出院诊断休一个月。住院期间齐钵花费医疗费64182.27元。出院后复诊发生费用352元，出院后在本溪满族自治县第一人民医院换药发生费用335.42元，在本溪满族自治县第一人民医院煤炭巷诊所滴消炎针花费1275元，在本溪满族自治县中医院拍片花费130元。在诉讼过程中，齐钵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本溪市中心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齐钵右手损伤鉴定程序为九级，齐钵花费鉴定费1000元。齐钵系城镇户口。现齐钵诉至本院，要求李秀明、振华公司、腾龙公司进行赔偿。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赔偿主体问题，齐钵受雇于李秀明，并由李秀明为齐钵支付劳动报酬，双方形成了劳务关系。齐钵在提供劳务时受伤，李秀明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案涉工程系腾龙公司将工程人工费部分发包给具有资质的振华公司，双方签订的《主体工程人工费分包协议书》合法有效。振华公司将架工施工部分又分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自然人李秀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振华公司应当与李秀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齐钵主张腾龙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振华公司提出腾龙公司未给工人交纳意外保险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腾龙公司没有为工人交纳意外保险与本案没有直接联系，亦不能免除振华公司的赔偿责任，对振华公司的这一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齐钵的各项损失数额。医疗费，根据齐钵提供的医疗费票据和实际治疗情况，本院确定为66274.69元，齐钵主张的取钢针的费用因未提交医疗费票据，对该部分不予支持。护理费，按照辽宁省上年度居民服务业在岗平均工资计算（52407元/365天），根据齐钵住院天数及护理等级，齐钵主张2520元符合法律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当地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补助每天50元标准计算，共计900元。交通费，结合齐钵住院及出院后往返沈阳复诊的情况，本院酌定为500元。误工费，可按照辽宁省上年度建筑业在岗平均工资计算（56196元/年），根据齐钵的住院天数及休养天数，齐钵共误工48天，误工费共计7392元。残疾赔偿金，按照辽宁省上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标准计算（37342元/年），结合齐钵的户口性质及伤残等级，共计14936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酌定为20000元。鉴定费，根据齐钵提交的鉴定费发票，核定为1000元。综上，齐钵的各项损失共计247954.69元。关于齐钵的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齐钵在提供劳务过程中，使用电锯锯垫板是为了完成本职工作，但其自身应尽到注意义务以保障自身安全，现齐钵未尽安全注意义务造成伤害，本身有一定过错，结合本案具体情节，确定齐钵承担次要责任，即30%的过错责任。 综上，对于齐钵在提供劳务中受伤的损失，由李秀明承担70%的赔偿责任，共赔偿173568.28元，振华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秀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齐钵医疗费66274.69元、护理费25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交通费500元、误工费7392元、残疾赔偿金14936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1000元，共计247954.69元的70%，计173568.28元；二、被告本溪市振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第一款中李秀明承担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齐钵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31元，由原告齐钵负担1539元，由被告李秀明、被告本溪市振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连带负担3592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齐钵在受雇于李秀明的雇佣活动中受伤，作为雇主李秀明应承担赔偿责任。振华公司将施工工程发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李秀明施工，其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振华公司提出应由腾龙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因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李秀明雇佣齐钵受伤的工程是腾龙公司发包给李秀明的施工工程，而李秀明则证实该工程是振华公司发包给其个人，故对振华公司的请求不予支持。对振华公司提出不同意赔偿齐钵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因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振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92元，由上诉人本溪市振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解 芳 审判员 李晓明 审判员 刘 杰 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 法官助理鞠腊梅 书记员邓美薇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