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5刑终39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枝江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超，绰号“超伢子”，男，1990年1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枝江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枝江市。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3月被枝江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又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2月21日被枝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枝江市看守所。辩护人陈超，湖北三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星，绰号“星伢子”，男，1990年5月11日出生于湖北省枝江市，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枝江市。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7月27日被枝江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三年。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1月19日被枝江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枝江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余爱东、尹葆乐，湖北演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上诉人）黎郭强，绰号“强哥”，男，1986年1月26日出生于湖北省枝江市，汉族，中专文化，个体经商，住枝江市。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8年枝江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13年6月减刑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5日被枝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枝江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唐建平，湖北演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胡世钢，绰号“钢伢子”，男，1991年10月7日出生于湖北省枝江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枝江市。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3月22日被枝江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2日被枝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枝江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胡欣，男，1988年11月23日出生于湖北省枝江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枝江市。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7月被枝江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2016年11月2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2日被枝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枝江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鲜双，男，1990年1月8日出生于湖北省枝江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枝江市。曾因吸毒，于2008年、2010年分别被枝江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6月18日被枝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枝江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吕林，男，1994年6月15日出生于湖北省枝江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枝江市。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1月19日被枝江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枝江市看守所。湖北省枝江市人民法院审理枝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枝检公诉刑诉〔2019〕2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超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聚众斗殴罪，被告人胡世钢、胡欣、李星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黎郭强、吕林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鲜双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鄂0583刑初279号刑事判决书。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超、李星、黎郭强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因本案事实清楚，本院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枝江市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从2015年至2017年近两年来，被告人吴超、胡世钢、李星、胡欣等人在枝江市马家店城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等手段，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恶势力。其中吴超、胡世钢二人三次共同参与违法犯罪活动，胡欣、李星二次共同参与违法犯罪活动；吴超是恶势力的纠集者，胡世钢、李星、胡欣是恶势力的其他成员。具体违法犯罪事实如下：一、聚众斗殴2018年12月18日，代某约吴超、金某一起在枝江市“潜江小龙虾”餐馆吃饭，覃俊翔因经济纠纷到餐馆与代某发生争吵，金某在一旁出言挑衅，双方互相抖狠，被旁人劝开，吴超等人随即离开。路上代某预感到覃俊翔等人会找其麻烦，遂与吴超等人商议还是带几把刀，以防万一，遂借谢某的车回到覃海林租住房拿了刀具，然后搬到代某车上，时逢熊某找吴超玩，即与吴超等人在枝江市马家店街办七星广场“星乐迪”歌厅会合，不久即一起回到石化宾馆代某所住的8405房间等候。代某等人得知覃俊翔带很多人在路上来了的短信息后，让熊某将吴超事先准备好的刀具从车上提到房间，放在窗帘后的窗台上。22时许，覃俊翔与裴某带领众人来到石化宾馆，分工一批人在楼下等候，带领其余人员身揣砍刀等器械上楼来到代某房间，覃俊翔与代某又一次发生争吵，覃俊翔要求代某下楼去谈，代某不从，裴某遂授意周某率先动手，周某拿出砍刀上前用刀背砍了一下代某的头部，赵欢拿过王江涛手中的砍刀，王江涛拿过彭某手中的灭火器，代某、吴超等人亦均拿出砍刀，双方发生打斗，混乱中致从中劝阻的赵云飞脸部被刀划伤，双方持械对峙并互相吼骂。彭某趁机下楼喊人，楼下留守人员张某2、文绍镇等人遂持刀赶到斗殴现场，此时有人喊警察来了，王江涛即持灭火器向对方喷射泡沫，房间内一片混乱，吴超趁乱逃离现场。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查获的作案工具、车辆等物证照片；发（破）案经过及到案情况说明、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等书证；证人张某3、谢某、代某、金某、熊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吴超及同案人的供述和辩解；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现场监控视频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二、寻衅滋事2017年6月10日，被告人黎郭强因安顺达公司债务纠纷与李某1在电话中发生口角，继而李某1的老婆董某在电话中辱骂黎郭强，黎郭强怀恨在心。于2017年6月10日19时许，被告人胡世钢、胡欣、吴超、吕林、李星等人事先带六根钢管到达枝江“好声音KTV555”包房并将钢管藏至包房角落。当晚20时50分，李某1与董某在该娱乐场所走廊碰到黎郭强、胡欣、吕林、李星后，黎郭强与李某1等争执，胡欣就问黎郭强是不是这个女的骂他，随后打了董某脸部两巴掌，李某1上前与胡欣、吕林相互打斗，左某、李星、唐某将双方拉开，李某1打电话喊其哥哥李某2为其出头。左某不准在娱乐场所打架闹事，黎郭强遂要胡欣进包房喊胡世钢等人下楼，胡世钢、胡欣、吴超、吕林、李星等人在包房取钢管后，随即到该娱乐场所的停车场等待对方。约当晚20时56分左右，李某2驾驶牌照为鄂Ｅ×××××宝马牌WBA7E210型轿车行驶至该停车场，摇下车窗斥责黎郭强等人，被吴超、胡欣、胡世钢、吕林、李星等人持钢管追赶，吴超将其轿车尾部砸坏。经鉴定，该轿车损失为27482元。上述事实，有发（破）案经过及到案经过说明、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人口详细信息、办案说明等书证；被害人李某1、董某、李某2等的陈述；证人左某、龚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黎郭强、胡欣、吴超、胡世钢、吕林、李星的供述和辩解；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检查笔录；涉案物品价格认定书；现场监控视频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三、非法拘禁2016年艾某1找被告人鲜双借款4万元，还款3万元后剩余1万元未还。2017年7月22日凌晨零时许，被告人李星在枝江市“好声音KTV”发现艾某1后通知鲜双，鲜双随即电话邀约吴超、胡世钢（鲜双打电话邀约吴超，吴超打电话邀约胡世钢）到“好声音”找艾某1要账，李星、胡世钢、吴超上楼将艾某1带至李星驾驶的白色“标志”牌轿车内，鲜双、胡世钢、吴超对艾某1控制后，李星开车，并将其带至枝江市余家溪渡口逼帐（欠鲜双10000元要还20000元，另称欠胡某2、吴超共5000元要还10000元），鲜双拿走他的金项链，艾某1称是假的，便归还给艾某1，鲜双、胡世钢、吴超威胁“剁了他的手”或“将他扔到江中”，随后到熊彪的当铺逼其当掉金项链，途中艾某1乘鲜双等人不备将项链、手表交给其朋友。艾某1父亲艾某2及表哥姜波赶到当铺后要求先归还13000元，鲜双要求归还30000元，双方没有谈成，胡世钢将自己的轿车开来后，吴超、鲜双将艾某1往车上推，艾某2上前阻拦，李星上前阻挡艾某2，随后李星在当铺门口等艾某2筹钱，艾某2没有筹到钱便骑摩托车回家了，李星也离开。鲜双、胡世钢、吴超三人将艾某1推上车后，带到江口江堤逼迫其还钱，并威胁艾某1本人和家属若不还钱将砍掉其一只手，逼急了就把艾某1扔到长江。4时许，鲜双、胡世钢、吴超将艾某1带至鲜双位于中央山水17栋13楼出租屋中，被告人胡欣在出租屋沙发上睡觉，鲜双将其喊醒，让其挪个地方，胡欣挪到该房他处，吴超对艾某1以“扇巴掌”的方式进行殴打，至艾某1鼻子流血，5时许，胡欣开车，鲜双、胡世钢、吴超等人带艾某1一起过早后，将艾某1押往仙女龚某的养虾子厂，威胁称将其抵押在厂里干活还账，艾某1向朋友杨宇借款4000元交给鲜双，之后，鲜双将艾某1押往问安同心花海建筑工地，逼迫其给母亲打电话筹钱，10时许其母亲转来13000元，随后，鲜双又给艾某1妻子吕某打电话让其还钱，不然就剁了艾某1的手，吕某要求在朋友贺某处还钱放人，吕某当面向鲜双转款13000元，鲜双放艾某1离开，至此艾某1失去自由时间将近9小时。上述事实，有发（破）案经过及到案经过说明、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人口详细信息、转账记录、办案说明等书证；被害人艾某1的陈述；证某、吕某、艾某2、张某1、姜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鲜双、吴超、胡世钢、李星、胡欣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判同时查明：2015年8月17日14时许，黄某1与尤某因旧账，发生争执，互相动手，尤某持砖头砸坏黄某1驾驶的汽车引擎盖，该车系黄某1的外甥被告人吴超租借。下船后，尤某到百里洲派出所报警。接到百里洲派出所民警的通知，当日18时许，黄某1的女儿被告人黄某2、被告人胡世钢、吴超、张某4等人一起到百里洲派出所处理，在宝筏寺轮渡码头等船时，恰遇尤某、胡某1夫妇乘坐李绪洪驾驶的轿车从百里洲返回马家店城区，张某4叫停车辆辨认出车内的尤某。随后黄某2、吴超、胡世钢等人上前，吴超将尤某拉下车，与胡世钢一同追赶并殴打尤某，并用随身携带钥匙串上的水果刀砸尤某头部，致其受伤。与此同时，黄某2将胡某1从车上拉下，殴打胡某1，致胡某1受伤。经鉴定，尤某、胡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据此，被告人胡世钢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其缓刑考验期限至2019年4月2日止。以上事实有枝江市人民法院（2018）鄂0583刑初18号判决书以及在卷证据予以证实。原判认为：2015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吴超、胡世钢、李星、胡欣等人在枝江市马家店城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等手段，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吴超是恶势力的纠集者，胡世钢、李星、胡欣是恶势力的其他成员。被告人吴超于公共场所持械参与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为索取债务而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胡世钢持凶器追逐他人，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为索取债务而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胡欣持凶器追逐他人，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参与为索取债务而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李星持凶器追逐他人，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参与为索取债务而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黎郭强组织吴超等人持械在公共场所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持凶器追逐他人，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鲜双为索取债务，邀约吴超、胡世钢等人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吕林持凶器追逐他人，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吴超、胡欣、黎郭强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胡世钢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被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李星、吕林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被发现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数罪并罚；李星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鲜双、吕林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归案后坦白交代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各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吴超、胡世钢、胡欣、李星犯三罪或两罪，应当并罚。被告人胡世钢系被抓获归案，不能认定自首；其在被关押期间虽有阻止他人自杀的行为，但不能认定立功，在量刑时可予以考虑。胡世钢、李星、胡欣、吕林积极、主动参与寻衅滋事或非法拘禁等罪行，并非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不能认定为从犯。被害人并无明显过错，不能减轻各被告人的责任。被告人黎郭强主动投案后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但其当庭翻供，不能认定自首。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超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二、被告人李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与枝江市人民法院（2018）鄂0583刑初171号刑事判决书所判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三、被告人吕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与枝江市人民法院（2018）鄂0583刑初171号刑事判决书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四、被告人胡世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撤销枝江市人民法院（2018）鄂0583刑初18号刑事判决书对胡世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的缓刑部分；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五、被告人黎郭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六、被告人胡欣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七、被告人鲜双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原审被告人吴超、李星、黎郭强不服上述判决，提出上诉。吴超上诉称：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其认罪认罚，但一审未考虑其从轻或减轻的情节，量刑过重，请二审依法改判。李星上诉称：在寻衅滋事案中，其没有拿钢管，没有殴打被害人，且双方发生争执后尽力劝架，阻止事态扩大，李某2也有过错；在非法拘禁案中，其不参与，没有殴打被害人。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但一审量刑畸重，请二审依法改判。黎郭强上诉称：其未当庭翻供，应当认定为自首。既然已认定其认罪认罚，又认定翻供，两者自相矛盾。被害人李某2也有过错。一审量刑过重，请依法改判。辩护人陈超为上诉人吴超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上诉人吴超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而应认定为故意毁坏财物罪。此事因黎郭强与李某1的债务纠纷而引起，且李某2辱骂、斥责吴超和黎郭强，故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主要责任，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罪，而只能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处理。2.在聚众斗殴案中，上诉人吴超与另案被告人覃俊翔、裴某、周某、代某、金某等相比，一审判处的刑罚畸重。另外，一审法院未采纳检察院的量刑建议，所判处的刑罚不当。综上，请法院依法改判。指定辩护人未提出新的辩护意见，其辩护意见与上诉人李星、黎郭强的上诉理由相同。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针对各上诉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上诉人吴超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的问题。经查，黎郭强为债务纠纷而与李某1、董某夫妻在电话中争吵一事，原本与吴超、胡欣等人无关，但吴超一伙恶势力为了替黎报复对方，当晚在娱乐场所先殴打董某，后又持钢管追赶李某2，并砸坏其汽车。以上事实足以认定吴超等人为了逞强耍横，在公共场所持凶器追逐他人，任意毁损他人财物，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罪，故吴超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上诉人李星在寻衅滋事案中是否拿钢管追打李某2，以及李某2是否也有过错等问题。经查：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以及现场视频监控录像资料等证据，已清楚证实了事发当晚上诉人吴超、李星等人携带钢管进入娱乐场所的包房内之后，为替黎郭强出气，借机挑起事端，李星也跟随吴超等从包房拿出钢管追赶李某2。显然，此事系黎郭强借恶势力报复对方，李某2一方无明显过错。因此，上诉人李星、黎郭强的辩解与证据不符，也没有道理，故其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上诉人吴超、李星、黎郭强提出一审判处刑罚过重的问题。经查：1.上诉人吴超如实供述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但是，因吴超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况且，其在聚众斗殴案中所起所用较大，经对比不难发现另案被告人覃俊翔、裴某、周某、代某、金某等不是累犯，且周某、代某、金某等系投案自首，故一审贯彻了罪责刑相适应的量刑原则，所判处的刑罚适当。2.上诉人李星如实供述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但其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在非法拘禁案中，上诉人李星未殴打被害人艾某1，所起作用次于吴超等人，原判虽不认定为从犯，但已充分考虑该情节，量刑并无不当。3.上诉人黎郭强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黎郭强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罪行，虽当庭否认部分事实，但最终仍表示认罪认罚，故原判否定其自首不当。因黎郭强也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4.本案系恶势力犯罪，即上诉人吴超、李星与原审被告人胡世钢、胡欣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在枝江市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为当地恶势力。这是本案裁量刑罚时不可忽视的情节。故一审判决体现从重惩处完全符合当前全国扫黑除恶的刑事政策。因此，上诉人吴超、李星等认为一审量刑不当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吴超伙同他人在公共场所持械斗殴，严重扰乱了公共秩序，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上诉人吴超、黎郭强、李星与原审被告人胡欣、胡世钢、吕林等为债务纠纷，而借故随意殴打他人，持凶器追逐他人或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恶劣或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吴超与原审被告人胡世钢、鲜双等为索取债务而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李星也参与非法拘禁他人，亦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吴超犯数罪，应当并罚；上诉人李星因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胡世钢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胡欣犯两罪，应当并罚；原审被告人吕林因被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并罚。一审根据以上罪行和累犯、自首、坦白等情节，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第四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如玉审判员  戴 翔审判员  韩用交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徐雯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