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1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文刚，男，1965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芳，山东时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市环翠区嵩山街道办事处北葛拉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威海市环翠区嵩山街道办事处华夏山海城向阳社区41号2楼。法定代表人：丛树柱，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状，山东弘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丛财滋，男，1965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上诉人杨文刚因与被上诉人威海市环翠区嵩山街道办事处北葛拉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北葛拉合作社）、原审第三人丛财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9)鲁1002民初47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文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北葛拉合作社支付欠款15万元及利息。事实和理由：1.海峰路修路改造是在杨文刚与北葛拉村委会承包合同履行期间，修路改造占用了杨文刚的房屋、水库和设施。对于房屋和水库周边的设施，嵩山街道办通过北葛拉合作社向杨文刚支付了补偿款，水库部分一直没有补偿。北葛拉村委会时任村主任丛财滋与杨文刚就水库补偿达成了一致，由北葛拉村委会支付12万元占用水库补偿款，在此前提下杨文刚才同意修路占用自己的水库。丛财滋同意支付12万元的补偿，是代表北葛拉村委会的职务行为，北葛拉村委会应当履行相应的义务。一审判决以北葛拉合作社与杨文刚之间不存在着征收法律关系，北葛拉合作社不属于土地的征收部门而认定北葛拉合作社没有约定和法定的支付义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杨文刚提交的欠条是2017年3月1日丛财滋出具的，但在2013年和2015年丛财滋均为杨文刚出具了欠条，杨文刚因为担心时效问题，所以每两年要求丛财滋重新出具欠条一份，且出具欠条时丛财滋仍担任北葛拉合作社的董事长，因此不能仅仅以丛财滋在2017年不是村主任了，就完全否定欠条的效力。3.一审判决认定案涉越野车是报废车，因此双方的买卖合同无效，故不支持杨文刚主张的购车款。但北葛拉村委会购买越野车的确是由北葛拉村委会使用，现在因村里疏于管理无法找到，致使无法返还。即使该买卖合同无效，财产也应该予以返还或者折价赔偿。故北葛拉合作社应当承担将涉案车辆原装返还给杨文刚或折价3万元予以赔偿。北葛拉合作社辩称，关于补偿款的问题，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双方之间并不存在征收与被征收的法律关系，北葛拉合作社并不是征收主体应不应当承担支付补偿款的义务，并且征收涉案物品支付补偿款也并不是北葛拉合作社的义务。丛财滋与杨文刚达成水库赔偿款协议的行为也并非职务行为；关于车辆问题，北葛拉合作社处并不存在买卖车辆的相关记录，同时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报废汽车管理办法，报废车辆不允许出售，即使存在报废车辆买卖关系也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上述法律应当没收违法所得并对出售人处以罚款，那么即使如杨文刚所称合同被认定无效或者撤销，也不应当返还涉案车辆，而应当依照法律规定予以没收。丛财滋述称，关于对水库的征收补偿，因为合同没有到期，杨文刚投入鱼苗，因为上级补偿标准没有这些，为了政府工程可以顺利完工，所以丛财滋临时打了张借条。在2015年丛财滋给杨文刚改了一次借条，改借条时丛财滋还是北葛拉股份经济合作社的董事长，丛财滋是2017年5月辞去董事长职位，所以丛财滋出具欠条是职务行为；关于车辆，当时确实不知道该车不允许买卖，第一是为了价格便宜，第二是村里防火急需。从2013到2015年使用了两年多，因为丛财滋工作经验不足程序不到位，但是不应给杨文刚造成损失。杨文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北葛拉合作社支付杨文刚150000元；2.请求判令北葛拉合作社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履行之日的欠款利息，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16日，北葛拉合作社经工商部门注册成立。北葛拉合作社承继原威海市环翠区嵩山街道办事处北葛拉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北葛拉村委会）的权利和义务。丛财滋原为北葛拉村委会主任。2015年6月22日，丛树柱当选为北葛拉村委会主任。2003年3月8日，杨文刚(乙方)与北葛拉村委会签订合同书，该合同书约定，经双方协商同意村西南占台水库一处平房、一幢长20.5米，宽4.5米，计92.25平方平房养狗用，水库养鱼用。为此，立约如下规定：1.租用时间20年，2003年1月到2023年12月3日止；2.租金550元；3.只限杨文刚本人使用，无权转租他用；4.水库北果业及村民抗旱的用水要保证正常使用；5.每年必须年初一次交清租金………。之后，威海市海峰路进行道路施工，杨文刚承包的水库周围的建筑物及附属物被征收，杨文刚获得征收款203875元。2017年3月1日，丛财滋为杨文刚出具欠条一份，该欠条载明：今欠杨文刚150000元，包括水库补偿、防火车。一审中，杨文刚、丛财滋均认可防火车为三菱牌四驱越野车，没有牌照，属于部队的报废车辆。杨文刚另提供其与丛树柱的录音，丛树柱对诉争款项均不认可。关于防火车，杨文刚称：“那个防火车，村里说买着30000元，现在我也没有看见钱在哪里，救火了用我的车，爬山”。丛树柱称：“那个车就他能开，连桥能开，我们都不知道弄么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有两个争议焦点：一是北葛拉合作社是否应该支付杨文刚120000元的补偿款问题；二是北葛拉合作社是否应支付杨文刚30000元防火车车款问题。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根据合同书，杨文刚与北葛拉村委会存在着房屋、水库的租赁合同关系，并不存在着征收与被征收的法律关系，杨文刚已经领取有关的征收补偿款，北葛拉村委会也并非土地的征收部门，北葛拉村委会并没有约定和法定的支付义务；其次，杨文刚提供出具的欠条，为丛财滋于2017年3月1日出具。2015年6月22日，北葛拉合作社的村主任进行改选，丛财滋不再担任村主任，杨文刚作为北葛拉合作社的村民应当知道，故丛财滋于2017年3月1日出具的欠条不应对北葛拉合作社发生法律效力；第三，丛财滋虽认可诉争的120000元补偿，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杨文刚是否应该得到补偿、应当得到多少补偿，也未经任何村民民主形式进行公示。综上，杨文刚主张该120000补偿款证据不足，对此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从杨文刚提供其与丛树柱的录音中可认定丛财滋在作为北葛拉合作社主任时确实使用杨文刚的三菱牌越野车，故杨文刚、北葛拉合作社之间存在三菱牌越野车买卖关系。但是，该三菱牌越野车为报废车辆，并没有合法的手续，杨文刚和丛财滋均知情。根据我国相关法律的规定，报废汽车禁止买卖。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将报废汽车出售、赠予报废汽车回收企业的单位或个人。杨文刚与北葛拉合作社之间的车辆买卖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且该买卖行为危害了国家对报废车辆的管理和公共交通安全应属于无效。故杨文刚主张北葛拉合作社给付30000元车款，理由不当，不予支持。综上，杨文刚的诉讼请求不合理，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四、五款，判决：驳回杨文刚要求威海市环翠区嵩山街道办事处北葛拉股份经济合作社支付150000元欠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50元，由杨文刚负担。二审中，根据杨文刚的申请，本院对证人丛某1、丛某2、丛某3进行了调查。证人丛某1称，仙姑顶起火那年北葛拉合作社曾使用了杨文刚的车用于防山火，其曾作为司机驾驶过该车辆，但北葛拉合作社与杨文刚之间就该车是如何约定的不知情，该车在北葛拉合作社门口停放了很长时间。证人丛某3系北葛拉合作社会计，称其曾听说杨文刚的车是北葛拉合作社买来防山火的，在合作社门口停放了很长时间，当时北葛拉合作社没有出钱，也没有做账，后来这个车如何处理不清楚。证人丛某2称，杨文刚的车曾用于防山火，但是杨文刚与北葛拉合作社是如何约定，是借用还是买卖不清楚。经质证，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北葛拉合作社主张该三位证人的证言不能证实杨文刚将案涉车辆转让给北葛拉合作社。经审查，根据上述三位证人的证言，能够认定北葛拉合作社曾使用案涉车辆用于防山火，此后该车辆长期停放在北葛拉合作社门前，并未将该车辆返还杨文刚，据此应当认定杨文刚将该车辆转让给北葛拉合作社的事实。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杨文刚主张的12万元补偿款，仅有丛财滋出具的欠条，且从该欠条落款日期来看，丛财滋当时已不再担任北葛拉合作社主任，北葛拉合作社的账目上亦并未有该笔债务的记录，故杨文刚诉请北葛拉合作社承担该笔补偿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防火车，因该车没有牌照，属报废车辆，依法不能转让，杨文刚诉请北葛拉合作社支付转让款，并非赔偿损失，作为无牌照的报废车定价3万元亦明显违背市场价值，故其诉请于法相悖，本院不予支持。就该车的其他权利义务关系，当事人可另行主张。综上，杨文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杨文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光成审判员  郑华章审判员  潘 慧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安姣姣书记员刘珍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