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佳，女，1985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璐，女，1987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曾莎，女，1989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检检、李小华，北京市鑫诺（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劲松，男，1970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詹道良，湖南浏阳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明，男，1971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詹道良，湖南浏阳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红，女，1970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詹道良，湖南浏阳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曾宪明，男，1964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原审第三人：邱清华，女，1963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上诉人曾佳、曾璐、曾莎因与被上诉人彭劲松、李明、张红，原审第三人曾宪明、邱清华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9）湘0181民初55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曾佳、曾璐、曾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二项判决；2.依法改判：（1）不得执行登记在第三人曾宪明名下的浏阳市集里街道百宜社区英雄组房屋一栋（权证号码：浏阳权证字第711000220）；（2）确认曾佳、曾璐、曾莎对登记在曾宪明名下的浏阳市集里街道百宜社区英雄组房屋一栋（权证号码：浏阳权证字第711000220）享有五分之三的产权；（3）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部分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遗漏了涉案房屋所占土地系拆迁安置宅基地的事实，宅基地的价值未进行评估，房产的拍卖价格未包含宅基地的价值，而按法律规定房屋的价值应包括土地的价值和房屋的价值，因此一审认定拍卖价格只是房屋价值错误，按各方投入房屋的资金酌定曾佳、曾璐、曾莎占涉案房屋价值的15%也明显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建房花费29万元，除征收款外，剩余部分系借款，但该房屋借款虽系上诉人工作后才偿还，因此，该借款部分投入应属家庭共同投入，不应当只计算在第三人名下，故一审法院对第三人的投入认定名下过多，造成本案份额认定错误。二、本案应按照“等分原则”对涉案房屋进行处理，上诉人应享有涉案房屋3/5份额。1.一审查明涉案房屋系家庭共同财产，应按“等分原则”进行处理。2.本案所涉征收拆迁款是以户为单位进行的征收，征收补偿所得款项为家庭共有财产，不能将部分财产认定为曾宪明、邱清华的夫妻部分财产，不能据此认定曾宪明、邱清华占有房屋的绝大份额。3.本案所涉房屋系父母与未成年子女形成的家庭共有财产，不应以上诉人在房屋建造时系未成年人，酌定上诉人对房屋的贡献小从而占有房屋小份额，应充分考虑未成年子女享有平等的家庭共有财产基本权利，不应在上诉人成年后对其份额进行稀释。三、本案所涉房屋市场价值为2703040元，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并没有通知作为共有人的上诉人，也没有保障上诉人的优先购买权，却以1729946元的低价进行拍卖，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1.一审法院在执行（2016）湘0181民初7720号、（2017）湘0181民初4257号民事判决过程中没有通知上诉人，未进行充分的告知和说明；2.上诉人提出了执行异议，但一审法院直接裁定否认上诉人共有人的身份。曾佳、曾璐、曾莎至今居住在涉案房屋，要求以正当合理的价格购买第三人曾宪明、邱清华的房屋份额。被上诉人彭劲松、李明、张红辩称：1.上诉人对《房地产评估报告》有异议而非对一审认定事实有异议，其异议应在收到《房地产评估报告》时提出，而非上诉中提出。且该异议不成立，因宅基地所有权系集体所有，并非上诉人和一审第三人所有。2.上诉人不能占涉案房屋价值15%，仅能取得集体土地征收补偿款48600元与拆迁奖励10492.2元，合计59092.2元。被上诉人基于定纷止争的意愿不纠结原判结果，一审判决有理有据，理由充分。3.优先购买权系请求权，应当在知道或应当知道后，在法定时间内行使，而非他人代为行使，上诉人放弃此请求权，一审判决对此说理清楚。综上，上诉人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不成立，请求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曾宪明、邱清华未发表陈述意见。曾佳、曾璐、曾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不得执行登记在曾宪明名下的位于浏阳市（权证号为浏房权证字第××号）；2.确认登记在曾宪明名下的上述房屋系曾佳、曾璐、曾莎与曾宪明、邱清华的家庭共有财产。一审法院查明，一审法院在审理彭劲松、李明诉曾宪明、邱清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于2016年12月19日作出（2016）湘0181民初772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曾宪明名下的位于浏阳市（权证号分别为：709008208号、2004004622号、709008217号、709008211号、20040046Ｊ26号、709008212号、20040046Ｊ27号、709008213号、709008206号、20040046Ｊ28号）房屋及坐落于浏阳市（权证号为711000220号,以下简称涉案房屋）、浏阳市石霜路的Ｍ40号房产（权证号为××号），查封期限为三年。2017年7月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湘0181民初7720号民事判决，判决书的主要内容如下：“一、曾宪明、邱清华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共同偿还彭劲松、李明借款25350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以2535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16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彭劲松、李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00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39000元，由彭劲松、李明共同负担2000元，由曾宪明、邱清华共同负担37000元”。上述判决生效后，彭劲松、李明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立执行案号为（2017）湘0181执3408号。2017年9月21日，一审法院向曾宪明、邱清华送达执行通知书，责令其于同年10月23日前履行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义务，但两人未予履行。一审法院在审理张红诉曾宪明、邱清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于2017年6月28日作出（2017）湘0181民初425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曾宪明所有的位于浏阳市间（权证号码分别为2004004240号、2004004622号）以及涉案房屋，查封期限为二年。2017年6月30日，一审法院向浏阳市国土资源局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对涉案房屋予以查封。2017年12月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湘0181民初4257号民事判决，判决书的主要内容如下：“曾宪明、邱清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共同偿还张红借款40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300元，保全申请费2520元，共计9820元，由曾宪明、邱清华共同负担”。上述判决生效后，张红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立执行案号为（2018）湘0181执1303号。2018年4月24日，一审法院向被执行人曾宪明、邱清华送达执行通知书，责令两人于同年5月2日前履行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义务，但两人未予履行。2018年9月10日，一审法院委托深圳市国房土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对涉案房屋进行价值评估。同年11月18日，深圳市国房土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作出深国房评字第××号《房地产评估报告》，确认涉案房屋在价值时点2018年9月28日的市场价值为2703040元。随后，一审法院将评估报告送达给各方当事人。2019年1月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湘0181执1303号执行裁定，裁定拍卖、变卖曾宪明所有的涉案房屋。同年4月4日，一审法院依法发出关于涉案房屋的拍卖公告，决定于同年4月20日至同年6月19日在淘宝网司法拍卖网络平台对涉案房屋进行公开拍卖。同年4月25日，竞买人戴杭义以1729946元的最高价竞得上述房屋，且已经完全支付竞买款至一审法院账户。同年5月15日，曾佳、曾璐、曾莎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认为涉案房屋系其家庭成员共有，请求一审法院中止执行。一审法院经公开听证审查，于同年6月4日作出（2019）湘0181执异4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曾佳、曾璐、曾莎的异议。曾佳、曾璐、曾莎对该裁定不服，遂依法提起诉讼，本案纠纷由此形成。另查明:曾宪明与邱清华系夫妻关系，两人于1984年3月左右结婚，婚后共同生育了三个女儿，即曾佳、曾璐、曾莎；1985年，曾宪明与邱清华在其住所地即浏阳市共同建造了砖混结构房屋一栋。2002年，浏阳市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因百宜小区项目工程建设需要而征用英雄组的集体土地，曾宪明、邱清华、曾佳、曾璐及曾莎经英雄组统一分配获得集体土地征收补偿款共计81000元（16200元／人×5人），扣除曾宪明欠付英雄组的25000元，其五位家庭成员获得的补偿款共计56000元。2003年7月8日，浏阳市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甲方）与曾宪明（乙方）签订《农村房屋拆迁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对曾宪明所有的位于浏阳市的砖混结构房屋一栋予以拆迁，被拆迁房屋的合法建筑面积为273.24㎡，房屋拆迁补偿款及奖金共计147092元（其中房屋补偿款为64609元，生产、生活等附属设施补偿款64996元、按期搬迁奖金3825元、自行拆除房屋奖金13662元）。拆迁对象共有五人，分别为曾宪明、邱清华、曾佳、曾璐、曾莎，按规划及国土要求统一安置宅基地”。拆迁后，曾宪明一家取得位于浏阳市㎡的宅基地使用权（共三进）。2005年，曾宪明、邱清华开始建造涉案房屋。2006年农历年底，涉案房屋竣工并进行了简单装修，包含四楼之上的夹层一共有五层。曾宪明主张涉案房屋主体建造花费资金将近29万元，建房资金主要来源于集体土地征收补偿款以及房屋拆迁补偿款，此外还向邱清华的哥哥邱俊绿、邱俊国分别借款5万元、2万余元。房屋竣工后三年左右，曾宪明及邱清华委托浏阳市凌志装修公司对涉案房屋的四、五楼进行了精装修。此后还对涉案房屋的三楼进行了精装修，由曾佳作为办公场所使用。诉讼过程中，曾宪明及邱清华均主张整栋房屋的装修费用将近四十万元。建房和装修时，曾佳、曾璐、曾莎均在读书，没有收入来源。又查明：2010年12月16日，曾宪明补办了涉案房屋的村民建设用地许可证，获批的建筑用地面积为180㎡。同年12月22日，曾宪明获得涉案房屋的《私人住宅建设工程规划审批单》。2011年1月10日，曾宪明取得涉案房屋的产权证，权证号码为711000220号，登记的所有权人为曾宪明，产权面积共计902.65㎡（其中一楼门面的建筑面积为152.49㎡、二楼住房的建筑面积为181.59㎡、三楼住房的建筑面积为181.59㎡、四楼住房的建筑面积为333.85㎡、夹层的建筑面积为53.13㎡）；目前，曾佳、曾璐、曾莎均已结婚，其中曾璐的丈夫周友系入赘。曾宪明、邱清华及曾佳、曾璐、曾莎均主张其家庭成员之间至今未进行分家；诉讼过程中，曾佳、曾璐、曾莎均认可涉案房屋被拍卖的事实。曾佳、曾璐、曾莎主张其三人对涉案房屋享有五分之三的份额，曾宪明对此予以认可，彭劲松、李明、张红对此持有异议；涉案房屋买受人戴杭义系浏阳市白沙社区新街组村民，公民身份号码为4301231957××××××××，其在浏阳市无宅基地；2016年9月12日，浏阳市农村土地制度改革试点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印发《浏阳市农村宅基地使用权流转管理办法（试行）》，该办法明确规定，浏阳市范围内的宅基地可以向本市范围内符合宅基地申请条件的农村居民流转。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结合本案，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曾佳、曾璐、曾莎作为执行案外人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民事权益？曾佳、曾璐、曾莎对涉案房屋所享有的民事权益是否足以排除强制执行？关于争议焦点一，曾佳、曾璐、曾莎作为执行案外人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民事权益？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宅基地使用权人依法对集体所有的土地享有占有和使用的权利，有权依法利用该土地建造住宅及其附属设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其宅基地的面积不得超过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标准”。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可以得知，宅基地系农村村民以户为单位而取得，本户家庭人员均有权依法利用该土地建造住宅及其附属设施。结合本案，涉案房屋所坐落的土地系宅基地，曾宪明、邱清华以及曾佳、曾璐、曾莎作为英雄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以及拆迁安置对象，均依法享有使用权。曾宪明虽以其个人名义办理涉案房屋的建房手续和产权登记手续，但其作为户主系以户为单位申请建房，所建成的房屋应当属于家庭共有财产。此外，涉案房屋建造时所花费的资金大部分来源于曾宪明家庭成员共有的房屋拆迁补偿款以及集体土地征收补偿款。一审法院综合上述情况，依法认定涉案房屋系曾宪明、邱清华与三原告的家庭共有财产。诉讼过程中，曾佳、曾璐、曾莎主张其三人享有五分之三的份额，曾宪明对此予以认可，但彭劲松、李明、张红对此持有异议。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曾宪明关于涉案房屋建造花费资金将近29万元的陈述较为客观、合理，彭劲松、李明、张红作为申请执行人亦未能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曾佳、曾璐、曾莎在拆迁时尚在校读书，作为未成年人，其名下的征收款被父母持有并用于建房符合常理。经核算，曾佳、曾璐、曾莎名下的集体土地征收补偿款共计48600元（16200元/人×3人）。由于被拆迁房屋系曾宪明、邱清华的夫妻共同财产，所以房屋补偿款64609元，生产、生活等附属设施补偿款64996元均应归曾宪明、邱清华所有，曾佳、曾璐、曾莎仅享有拆迁奖励款中的五分之三即10492.2元［（3825元+13662元）÷5×3］。综上，曾佳、曾璐、曾莎可依法获得的并用于建造涉案房屋的补偿款共计59092.2元（48600元+10492.2元）；涉案房屋在建成后，曾宪明及邱清华对房屋进行了装修，双方均认可房屋装修花费了将近四十万元，曾佳、曾璐、曾莎未出资亦无出资能力的事实。虽然涉案房屋的装修费用超过了建房费用，但房屋本身具有保值和升值的特性，而装修并不保值，且贬值率较高。一审法院综合涉案房屋的建造成本及装修费用的出资情况、装修年限及房屋保值情况，酌情确定曾佳、曾璐、曾莎占有涉案房屋的15%份额，曾宪明及邱清华夫共同占有85%的份额。关于争议焦点二，曾佳、曾璐、曾莎对涉案房屋所享有的权益是否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涉案房屋虽系曾宪明、邱清华与曾佳、曾璐、曾莎共同共有，但曾宪明、邱清华拒不履行本院生效文书确定的义务，故一审法院可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的规定，查封并分割共有物，曾佳、曾璐、曾莎作为共有权人可以请求对涉案房屋行使同等条件下的优先购买权或直接要求取得涉案房屋15%的处置价款，但无权要求停止对涉案房屋的执行；一审法院在拍卖涉案房屋的过程中，依法向曾宪明、邱清华送达了评估报告、执行裁定，并依法发布了拍卖公告，拍卖程序亦是公开进行，曾佳、曾璐、曾莎客观上知晓或应当知晓涉案房屋需被处置的事实，但曾佳、曾璐、曾莎均未主张优先购买权并认可涉案房屋被拍卖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视为其三人放弃了对涉案房屋的优先购买权。综上所述，曾佳、曾璐、曾莎无权要求停止对涉案房屋的执行，其三人仅可主张取得涉案房屋15%的处置价款即259492元(1729946元×15%)，涉案房屋剩余的85%处置价款即1470454元用于执行。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曾佳、曾璐、曾莎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坐落于浏阳市的权证号为711000220号的房屋一栋系曾宪明、邱清华与曾佳、曾璐、曾莎共同所有；二、驳回曾佳、曾璐、曾莎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案件受理费14242元，由曾佳、曾璐、曾莎负担12106元，由彭劲松、李明、张红负担2136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二：一是曾佳、曾璐、曾莎对登记在曾宪明名下的坐落于浏阳市的权证号为711000220号的房屋（以下简称被执行房产）是否享有民事权益；二是曾佳、曾璐、曾莎就被执行房产的民事权益能否足以排除强制执行？一、关于争议焦点一宅基地系农村村民以户为单位取得，本户家庭成员以户为单位依法利用该土地建造住宅及其附属设施。涉案房屋所坐落的土地系农村集体土地，曾宪明虽以其个人名义办理涉案房屋的建房手续和产权登记手续，但其系作为户主身份，为本户全体家庭成员的利益申请建房，所建成的房屋应当属于家庭共有财产。被执行房产建造时所花费的资金大部分来源于曾宪明家庭成员共有的房屋拆迁补偿款以及土地征收补偿款，该款项属于家庭共有财产。因此，被执行房产应认定为曾佳、曾璐、曾莎与曾宪明、邱清华的家庭共有财产。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共同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共同享有所有权。”被执行房产作为曾佳、曾璐、曾莎与曾宪明、邱清华的共有物，各共有权人共同享有所有权，在共有权人未要求对共有物进行分割的情况下，各共有人并非按份对被执行房产享有权益，因此，本案不应对共同共有人就涉案房产享有多少份额作出认定，曾佳、曾璐、曾莎要求确认对涉案房产享有五分之三产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共有人可在分割共有财产时另行协商各自的占有份额或另行主张相关权利。二、关于争议焦点二按照不动产物权的登记生效主义原则，曾佳、曾璐、曾莎并非被执行房产的登记权利人，三人的共有权人身份无法对抗善意第三人。第一，被执行房产登记在曾宪明名下，曾佳、曾璐、曾莎没有证据证实彭劲松、李明、张红知道或应当知道其共有人身份，故债权人有理由推定曾宪明及其配偶邱清华即为不动产物权的完全权利人，彭劲松、李明、张红请求执行该财产以偿还其债务并无不妥。第二，一审法院在拍卖涉案被执行房产时通过互联网拍卖平台上向社会全程公开，因曾佳、曾璐、曾莎并非登记权利人，在未就其身份进行确权之前，一审法院在执行案件过程中未向三人履行通知被执行财产的处置情况并无不当。曾佳、曾璐、曾莎作为曾宪明、邱清华的近亲属，在与涉案房产仍有密切关联的情况下，三人理应知悉该房产进行司法拍卖的有关事宜，并及时主张权利。曾佳、曾璐、曾莎即非已知优先购买人，在竞拍期间亦未向一审法院举证证实其共有人的优先购买资格，也未行使优先购买权，现案外人戴杭义已以善意并支付合理对价的方式购得涉案被执行房产，曾佳、曾璐、曾莎再主张不得执行房产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因此，曾佳、曾璐、曾莎虽系被执行房产的共有权人，被执行房产的登记权利人为曾宪明，曾佳、曾璐、曾莎对被执行房产的权益不足以对抗善意第三人，也不足以排除对涉案房产的执行。综上所述，上诉人曾佳、曾璐、曾莎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得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4242元，由曾佳、曾璐、曾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柳**审判员  符建华审判员  刘 刚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苏逢连书记员张宜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