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皖04刑终73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某某,男,汉族,1970年2月25日出生于淮南市,初中文化,无业，住淮南市八公山区。2018年10月3日至10月4日因涉嫌扰乱公共秩序被临时羁押于北京铁路公安处看守所，2018年10月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淮南市公安局八公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经淮南市公安局八公山分局决定被监视居住;2019年2月13日至2月16日被临时羁押于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2019年2月17日被淮南市公安局八公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因涉嫌敲诈勒索罪经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并于当日由淮南市公安局八公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辩护人万传禹，安徽信智律师事务所律师。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宋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9）皖0405刑初6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宋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受理，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二审期间，检察机关阅卷一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宋某某于2017年9月20日在淮南市金桥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工作期间发生安全生产事故,造成右手和右上肢粉碎性骨折,单位将其送往新华医院住院治疗,并派人员护理。2018年3月2日宋某某以要求在医院治疗期间公司支付生活费和工资低为由，到国家信访局上访。2018年3月6日,由区领导组织的，在八公山镇钱淮村会议室协商赔偿会议上,其弟宋某对金桥建材企业代表、八公山区政府、八公山镇政府、钱淮村村委会多名参会人员扬言要求赔偿1000万,否则继续进京上访。后经区、镇政府人员协调,金桥建材有限公司与被告人宋某某达成协议:“金桥建材有限公司先行支付宋某某工伤赔偿预付款20万元,待宋某某工伤鉴定后,再行核算赔偿费用,多退少补。”八公山镇政府就宋某某信访事项做出处理意见书，并于2018年4月11日在淮南市新华医院当面送达给宋某某本人,宋某某表示对处理意见认可,但未签字。被告人宋某某收到二十万元赔偿预付款后,于2018年3月27日至5月10日，第二次到淮南市新华医院住院康复治疗,但宋某某以企业给付的20万元是保证金为由,不予支付治疗费用，要求金桥公司为其再次支付治疗费用。2018年5月15日,金桥建材公司人员陪同宋某某到淮南市工伤认定机构做出工伤认定及工伤伤残等级鉴定,由于材料不齐,未能做成;回来后企业积极准备完善资料,但宋某某不予配合且拒不提供其手中资料，致使工伤鉴定无法顺利进行；2018年6月5日，宋某某再次到北京国家信访局，以“要求继续治疗和做工伤鉴定为由”上访，其被接回后，镇政府及村委会人员多次联系宋某某做工伤鉴定事由。但宋某某均不予配合，并于2018年6月29日再次离开住处；2018年11月1日，宋某某在八公山镇政府、钱淮村委会及企业人员的陪同下，到淮南市工伤鉴定机构做工伤鉴定，但宋某某拒不配合，且不提供其手中资料，致使工伤鉴定无法进行，2019年1月宋某某再次到北京国家信访局信访。被告人宋某某在与金桥建材有限公司达成协议并收到20万元工伤预付款之后,未按照协议履行进行工伤认定和伤残等级鉴定;同时在收到并认可镇政府对其信访事项作出处理决定的情况下,不按照法定程序申请复查、复核;仍以要求“继续治疗和做工伤鉴定为由”多次越级到国家信访局上访，在2018年6月至9月期间，到国家信访局重复上访43次；在被监视居住期间违反法律法规规定，经公安机关训诫、批评后，仍不予遵守规定，并于2019年1月至2月期间，到国家信访局重复上访21次。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9月28日对被告人宋某某以涉嫌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立案侦查。2.收费票据证实：金桥公司人员杨某提供的宋某某住院治疗费用发票，合计72415.24元。3.通知一份证实：金桥公司2018年5月4日发给宋某某的通知，告知其公司已经支付预付款20万元，且经镇政府、金桥公司多次催促宋某某签订书面协议以及安排工伤医疗后续事宜，但宋某某一直没有与金桥公司联系。4.收条及电子回单证实：2018年3月14日，宋某某收到金桥公司通过淮南通商银行转账给付的工伤赔偿预付款20万元，并说明“待本人工伤鉴定后，再行核算赔偿费用，多退少补。”5.领款单八份证实：杨某提供的宋某某住院期间，看护人员鲁长君领取的2017年10月至2018年3月期间宋某某的工伤住院生活费的收据。6.承诺书一份证实：八公山区信访办主任高俊义于2018年6月7日写给宋某某的两条承诺书，一条是继续治疗，镇政府协调解决费用；一条是政府协调解决建材公司和宋某某的工伤鉴定事宜。7.工资表五份证实：2017年9月至2018年1月金桥公司员工的工资。其中宋某某9月份工资为2033元，后每月工资为1000元。8.出院记录两份证实：（1）第一份出院记录：2017年9月20日—2018年3月12日，证实宋某某的伤情以及2018年3月6日下午5点后，宋某某未履行请假手续擅自离院，多方联系未果，按自动离院处理；（2）第二份出院记录：2018年3月27日—2018年5月30日，医院建议行“植骨术”且与宋某某沟通，宋某某表示理解，但是拒绝，坚持保守治疗，后因个人原因，恶意欠费较大，医院予以出院。9.会议记录两份证实：第一份：2018年3月6日下午在钱淮村二楼会议室，由区政府、镇政府、金桥公司人员以及宋某某、宋某、李某1参与的处理宋某某与私营企业劳动纠纷事宜，结果是宋某某等人情绪比较激动，三人离场，不欢而散。会议中宋某提出要1000万的赔偿金，是精神损失费，并讲：“如果不合适我就继续去上访，并且陪他（宋某某）到北京不回来了”。第二份：2018年5月3日下午，在区就业局会议室，由区信访局、八公山镇、金桥公司人员、律师、区仲裁委、宋某某参与的会议，宋某某提出要求继续治疗和做工伤鉴定。最后协商结果为：企业愿意继续治疗，配合申请工伤认定，20万保证金的问题回去考虑再答复。10.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及送达文书证实：八公山镇政府对宋某某的信访事项，于2018年4月9日做出的处理意见是：（1）工资按当月实发工资给付，3211元每月；（2）生活费维持20元每天；（3）金桥建材砖厂一次性将20万元打入宋某某卡中，(治疗费从2O万元中支出)；（4）工伤赔付款待治疗结束后，依据工伤鉴定结果，依法依规予以赔偿(赔偿费用由先行支付的20万元中多退少补)。镇政府联合区仲裁部门于2018年4月11日在新华医院宋某某病房送达，但宋某某情绪激动，拒绝签收。11.宋某某第二次进京上访，接访说明证实：2018年6月5日八公山镇、村委会人员蔡某、李某5、李某4三人到北京接宋某某，6月6日在宾馆同宋某某谈时，宋某某说到“解决问题可以，没有1000万不回去，上次回去是看你们面子”。后镇里安排信访办主任高俊义来京，帮助协商解决。12.八公山区委关于宋某某信访事项处置情况报告证实:系针对宋某某多次进京，八公山区委向市委做的情况报告，主要说明宋某某多次进到国家信访局的情况，以及区、镇、村针对宋某某出工伤做的工作，同时说明了宋某某拒不配合镇、企业做伤残鉴定。13.淮南市信访工作联席会议文件(淮信联办发(2018)30号)证实：宋某某进京上访的情况及系统内录入处理(复查、复核)意见，但来访人称未收到。2018年1月至8月，宋某某进京40余次。14.关于宋某某信访事项贰拾万元的说明证实：经过区、镇、村多方努力协调处理，与金桥公司多次商谈之后，于2018年3月14日向宋某某个人账户打入20万元工伤预付款，作为协商解决问题的资金。之后宋某某表示20万元作为砖厂支付的工伤赔偿金，不作为其治疗金，要求治疗费用由金桥公司继续支付。15.情况说明两份证实：第一、八公山镇针对宋某某的信访事项成立工作组协调处置，2018年4月9日给出了答复意见，多次电话联系宋某某领取《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但宋某某以理由推脱；2018年4月11日上午，镇信访办联合区仲裁部门到新华医院当面送达该意见书，宋某某情绪激动，拒绝签收；第二、2019年2月13日上午9点40分左右，李远航与去信访局局长石燕、李庆雷在国家信访局接待处找到宋某某，对其进行劝返，为将其劝返，给宋某某提出两种方案；但是宋某某蛮横强硬、拒绝商谈、报警说有人拦截，后又为拒绝商谈，躺到快车道阻碍交通。16.银行交易转账证实：宋某某收到20万元后，通过银行卡取现2万元；剩余18万元转入李某1在淮南通商银行的个人存款中。17.户籍证明一份证实：被告人宋某某犯罪时已年满十八周岁。18.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证实：被告人宋某某之前无违法犯罪前科。19.到案经过证实：第一、被告人宋某某于2018年1O月2日被北京铁路公安局北京站派出所发拘留证到案；第二、2019年2月13日，宋某某在北京市西城公安分局大栅栏派出所抓获归案；第三、2019年2月22日，宋某被淮南市公安局八公山分局八公山派出所刑事拘传到案。20.扣押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扣押宋某金色华为手机一部。21.接受证据清单证实：杨某向公安机关提交报案材料、领款单、住院费用等证据。22.临时羁押证明书证实：第一、宋某某被北京站派出所于2018年10月3日送北京铁路公安处看守所临时羁押，2018年1O月4日被提解出所；第二、2019年2月13日至2019年2月16日宋某某被临时羁押于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23.八公山区人民政府信访局文件证实：淮南市八公山区信访局统计的关于宋某某进京访日期统计的说明，分别为2018年3月至9月，宋某某到国家信访局上访共计44次；2019年1月至2月，宋某某到国家信访局上访共计21次。24.淮南市公安局八公山派出所情况说明一份证实：2018年10月被告人宋某某被从北京接访回来后，八公山派出所在讯问、上门期间多次对其进行口头训诫。二、证人证言1.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宋某系宋某某弟弟。宋某某在砖厂出事之后，砖厂给了宋某某20万元，当时写2O万条子上的大概内容的是这20万是保证金，工伤鉴定下来之后，多退少补。2018年时宋某、宋某某、李某1、八公山区副区长徐区长、砖厂负责人严淮，村长李某5、村书记李某4，镇上的蔡某，在一起协调处理宋某某工伤后续的一些事。在两会期间，为了防止宋某某去北京上访，孙博和刘某2就和宋某谈关于宋某某工伤的事，不能让宋某某去上访了。宋某提出30万保证金,刘某2答应给20万，第二天将钱送给宋某某。宋某某没收到20万块钱，又要到北京上访。宋某到淮南东站将宋某某带回来后，给刘某2打了一个电话，次日刘某2安排人把钱打给了宋某某。宋某某和宋某一起到刘某2办公室写了一张20万元的收条。在钱淮村村委会召开的会上，对方问他什么要求，宋某开玩笑讲要一千万。这次会议没有结论，大家不欢而散。当时写20万条子的时候，有宋某、宋某某、刘某2、潘军在场。宋某某把20万块钱转给李某1了。给过2O万之后，宋某某上访过不少次，因为后续还要治疗、康复等一些费用，想做工伤鉴定，厂里不愿意提供做工伤鉴定的一些手续。宋某给宋某某写过帖子，大概把宋某某的工伤过程写了一下，又把到市信访局、区信访局上访的事情写到网上的“国务院大督查”，但是没给答复，没人理。砖厂在宋某某工伤后，及时将其送到医院救治，并且安排人看护，后来砖厂也给宋某某20万元，八公山区政府、八公山镇政府、钱淮村委也多次协调解决这事。前期砖厂始终不带宋某某去做工伤鉴定，当时砖厂给宋某某住院期间的生活费和工资太低，后来砖厂给宋某某20万元后，就不再支付二次住院的费用，对政府宋某没意见。砖厂后来有没有带宋某某去做工伤鉴定，宋某不清楚。宋某某收到20万后，没有去对自己的伤进行治疗，但是去北京上访过，去了不少次。宋某认为这2O万是厂家给宋某某的保证金。宋某提出20万之前没有和宋某某商量，因为宋某某工伤赔偿的事老是谈不下来，宋某就想要点诚信金，等工伤鉴定出来以后多退少补。一千万的事情是2018年宋某某被从北京带回来之后，在钱淮村部会议室与镇里工作人员、企业工作人员、村里工作人员谈宋某某赔偿事宜时，宋某说的气话，没有和宋某某商量过。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宋某是李某1的男朋友。李某1去过两次村委会处理宋某某受伤的事情。第一次是2018年上半年，宋某某和宋某提出要看病吃饭，好像还提了做工伤鉴定。后来谈崩了。第二次大概第一次过后不到一个月。在村委会办公室，有七八个人左右，还是上次的事情，也没谈好就走了，不是宋某就是宋某某情绪比较激动，说要一千万。对方没有同意。宋某某收到砖厂给的20万元诚信金后，就交于李某1保管，用李某1的身份证办了20万元的存款单，后来宋某某讲要这个钱，李某1就从银行取了17万现金给了宋某某，因为宋某某平时从李某1这拿钱花，李某1就扣了3万元，宋某某表示同意。20万元就是砖厂给宋某某看病的诚信保证金，不是医药费。3.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李某2系八公山区信访局副主任科员。2018年2月份的时候，宋某某到区政府信访说其在金桥砖厂出工伤后，厂里安排宋某某住院，也安排人照看宋某某，但用国产的药恢复的慢，一千块钱的生活费有点少，要求加生活费，还说金桥砖厂的人态度不好。李某2接访后就帮宋某某联系的八公山镇信访办，把宋某某的要求告知了八公山镇信访办。2月底的时候，宋某某去淮南市信访局上访，李某2接到通知后，告知镇里，镇里说会跟金桥砖厂的人联系。3月2日宋某某第一次到北京国家信访局上访的时候，是八公山镇和钱淮村的人去北京接的，后来一直是八公山镇和钱淮村的人去做宋某某的工作。5月3日的时候，在区就业局会议室，李某2和八公山镇、金桥砖厂、区仲裁委的人与宋某某谈医药费的事，金桥砖厂表示愿意继续治疗，配合申请工伤认定的事，后来在钱淮村村部，区信访局的也参与过一次调解，还没谈多长时间，宋某某起身就走了。在6月5日的时候，宋某某第二次到北京上访，八公山镇和钱淮村的人又去把宋某某从北京接回来了，之后没几天宋某某就失联了。8月8日的时候，宋某某第三次到北京去上访，就是要求对工伤的事进行赔偿，宋某某除了到区里、还去过市里一次，北京国家信访局去三次。4.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李某3现在在八公山镇政府工作。2018年刚过年，八公山区信访局通知八公山镇政府说宋某某去上访，李某3就电话与金桥砖厂联系，砖厂反馈的是已经妥善处理了。宋某某在新华医院住院治疗，并安排了专人护理，镇里就没当回事。3月2日的时候，区信访局反馈说宋某某去北京上访了，然后李伟镇长和钱淮村的人就去北京把宋某某接回来。回来后联系砖厂与宋某某沟通工伤补偿事宜，在钱淮村村部开了几次会，达成处理协议，金桥砖厂先给了宋某某20万的预付款，让宋某某继续治疗。后金桥砖厂约宋某某去进行工伤鉴定，去了之后发现缺了好多手续，就回来补手续，回来以后宋某某就不配合金桥砖厂补办手续，就是不签劳动合同。6月5日的时候，宋某某第二次到北京去上访，镇里和村委会的人又去把宋某某从北京接回来，回来以后八公山镇、金桥砖厂、钱淮村村委会多次去找宋某某谈工伤鉴定的事，宋某某约定时间后，不知道原因就反悔没去，后来就失联了，打电话不接，家里没人。7月10日的时候，金桥砖厂以合同纠纷为由向八公山区法院起诉宋某某，法院多次联系宋某某，也未联系上。在2018年8月8日，宋某某第三次到北京去上访，区法院、镇政府和金桥砖厂的人一起到北京找了宋某某四天，宋某某一直处于失联状态。宋某某到八公山区政府、淮南市政府、北京国家信访局都上访过。5.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李某4任钱淮村村委会副主任。2018年3月1日宋某某第一次去北京上访，李某4、钱淮村村委会主任李某5、八公山镇副镇长李伟三人在3月3日从北京把宋某某接回来。3月5日在钱淮村村委会办公室，李某4、李某5、钱淮村村委会副主任李庆慢、八公山镇副镇长李某3、蔡某、金桥砖厂董事长严淮、工作人员刘某1，宋某某、宋某还有李某1，就宋某某的赔偿问题进行的第一次协商，当时宋某某是全权委托宋某谈的。宋某要求继续治疗，所有的费用继续补偿。谈的过程中宋某提出来要10OO万的精神损失费。在3月14日之前多次由八公山镇的工作人员和金桥砖厂的负责人与宋某某谈工伤补偿的事，在3月14日由金桥砖厂给宋某某预付了20万的工伤赔偿保证金。在收到20万以后，宋某某继续住院治疗，要求住院费用继续由砖厂出，金桥砖厂要求从20**出，双方产生分歧。5月15日，在钱淮村会议室，由区信访局工作人员、八公山镇工作人员、金桥砖厂的负责人与宋某某谈工伤鉴定的事宜，如果要进行工伤鉴定的话，需要先行签订劳动合同，宋某某以各种理由推脱不愿意签，现场没签，后来一直也没签。2018年6月5日镇里通知讲宋某某又到北京登记上访了，然后当天李某4、李某5、蔡某他们三个人就到北京接访了，到北京后，6月6日，李某4、李某5、蔡某跟宋某某在北京的宾馆房间里又进行了一次商谈，当时主要是蔡某跟宋某某谈的，宋某某当时态度也不好，不配合，讲问题没有解决就不回去。蔡某就问宋某某怎么解决问题，宋某某就讲没有1O0O万他是不会回去的。在北京钱淮村代表镇里给宋某某签了一份承诺书，宋某某在6月7日从北京返回。回来以后宋某某又住院治疗了一个礼拜左右，副镇长李某3村委会的人到宋某某家里，跟宋某某说第二天八点钟做鉴定的事，等到第二天就联系不上宋某某了。2018年的8月8日，宋某某第三次到北京国家信访局上访，区法院和镇里的工作人员去北京待了四天也没找到宋某某。宋某某去过八公山区信访局、淮南市信访局、国家信访局上访。宋某某第二次到北京上访的时候，八公山镇的工作人员给宋某某写的承诺书内容：一是宋某某回家后继续治疗，费用由镇政府协调解决支付；二是政府协调解决建材公司和宋某某工伤鉴定事宜，双方必须相互配合。宋某某提了两次要赔偿10O0万，第一次是2018年3月5日，在钱淮村村委会会议室，这一次是宋某某弟弟宋某代表他提出来的，当时在场的有李某4、李某5、钱淮村村委会副主任李庆慢、八公山镇副镇长李某3、蔡某、金桥砖厂的董事长严淮、工作人员刘某1；第二次是在2018年的6月6日，是在北京接访宋某某的宾馆房间里，这一次是宋某某亲口讲的，当时在场的人有李某4、李某5、蔡某。宋某某索要1000万赔偿的原因第一次当时在会上宋某讲的是精神损失费；第二次就没有原因了，宋某某就讲没有1000万就不回去。6.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杨某系金桥建材办公室主任，宋某某工伤的事情一直是杨某代表金桥建材在处理。宋某某第一次住院是厂里的工人朱玉龙去医院看护的，等宋某某做过手术后伤势稳定的时候，他们厂里因为工作需要又换的工人鲁长君去看护的，后来就一直是鲁长君在医院看护了。第二次住院是在医院的康复科做康复理疗不需要人陪了就没有安排看护人员。宋某某住院期间的医药费、护理费、生活费都是厂里出的，医药费合计七万两千多。因为宋某某一直住院不方便领，宋某某的工资和生活费都是由鲁长君代领。金桥建材公司带宋某某去做过两次工伤鉴定。第一次是在2018年5月15日，公司与宋某某约定去市工伤认定科室做工伤认定及后续工伤伤残等级鉴定，当日上午9时杨某和宋某某一起到田家庵金海大厦九楼的淮南市工伤认定科室，在工作人员告知他们需要补充的材料，公司就迅速将相关资料准备齐全，因材料中有一项医院方资料在宋某某手中，宋某某一拖再拖，不愿意配合提供手中相关资料，导致工伤认定一事不能顺利办理。第二次带宋某某去做工伤鉴定是在2018年11月1日，杨某和八公山镇李某3镇长及钱淮村两个村干部陪同宋某某再次来到田家庵区金海大厦工伤认定部门处，到地点下车后，宋某某便蹲在一旁不愿上去，因工伤认定申请材料中有一项材料(初次入院诊断资料)在宋某某手中，其不肯拿出提供，当天工伤认定一事又不了了之。宋某某出工伤之后，一直都是说要求继续治疗和做工伤鉴定，但是一回到淮南以后，宋某某就没去过医院治疗，也不愿意去做工伤鉴定了。公司和村里、镇里多次去宋某某家找其配合做工伤鉴定，宋某某总是反复推脱。2018年11月1日到工伤认定地点以后，宋某某又不上楼。公司给宋某某的二十万元，是用于宋某某后续治疗的预付款、工伤赔偿预付款。2017年7月31日，宋某某经人介绍来公司工作，公司两次安排宋某某签订劳动合同，宋某某均以与其弟商量为由拖延。2017年9月2O日夜班，宋某某在师傅的带领下学习，因其不按指导人员要求规范操作，在切坯机皮带高速运转下徒手伸进作业机器中，造成右前臂骨折。自入院治疗至2018年3月1日，宋某某一直在医院配合治疗，治疗工作也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次日，宋某某在其弟怂恿下不顾自己伤势未完全康复，擅自离开医院前往北京上访。2018年3月14日经区、镇领导调解后双方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即公司通过银行转账预付宋某某治疗及工伤赔偿款20万元，2017年9月20日至2018年3月12日期间之后的治疗、工资、护理、伤残赔偿等相关费用从2O万元中扣除，待伤残鉴定后多退少补。宋某某就此款项写下了收条，其弟也承诺20万元入账后便与公司签定和解协议。但在公司将20万元转入后，宋某某依然不断到区、镇两级政府纠缠。2018年6月份，宋某某又一次越级到北京上访，在被八公山镇工作人员劝回的过程中，宋某某提出要政府签字承诺，并让金桥建材再打1000万到其账户上，才答应签和解协议。2018年8月15日，公司派人与镇领导、区法院办事人员一行至北京找寻宋某某，未果。2019年1月13日，公司再次派人与镇领导、钱淮村领导一行至北京找寻宋某某，仍无法联系上宋某某。7.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刘某1系金桥砖厂法人代表。刘某1参与过二次与宋某某协商工伤赔偿的事，第一次应该是在2018年年初，宋某某去北京上访被带回来之后，在钱淮村村委会会议室，当时有宋某某、宋某、宋某老婆，镇里的尹某主席、镇里负责信访的高主任、钱淮村的村长和书记在一起谈的，宋某提出来让砖厂进行赔偿，他们就说得等宋某某完全治疗康复后，公司可以进行赔偿。宋某某、宋某都不同意，宋某当时就讲让砖厂一次性赔偿1000万，如果赔了1000万，这个事就算是解决了。第二次是在2018年上半年，在八公山镇劳动所，参加的大概有镇里的尹某主席、信访办高主任、刘某1、公司会计，还有宋某某，当时宋某某已经自己从医院跑出来了，公司也给宋某某支付了2O万，宋某某还要他们继续给钱，但是具体给多少宋某某自己不讲，让公司出个价。公司当时就讲20万元作为医药费、生活费和以后赔偿的预付款，如果不够，公司再继续给，宋某某就说那20万就是他自己的了，不要问他怎么花的，要是再谈就谈20万元以外的钱，这一次还没法谈拢。2018年3月初两会期间，宋某某去北京国家信访局上访，然后被八公山镇政府的人带回来。八公山镇政府多次组织钱淮村的人员、企业的人和宋某某一方进行协商赔偿、工伤鉴定的事。8.证人尹某的证言证实：尹某现从八公山镇调到毕家岗街道工作。尹某参与过与宋某某协商工伤赔偿的事情。第一次是在2018年3月份宋某某到北京上访被带回来之后，那时尹某是八公山镇人大主席。当时是徐杉副区长牵头，在钱淮村村委会会议室与宋某某进行的协商，会议参加的有徐杉副区长、尹某、副镇长蔡某、副镇长李某3、信访工作人员张骞、钱淮村村长李某5、书记李某4、村干部李庆慢、金桥砖厂董事长严淮、法人代表刘某1，还有宋某某、宋某和他老婆，先是严淮根据工伤管理条例把宋某某的费用和处理意见提了一下，提了砖厂的想法，但是宋某和他老婆不满意，当时宋某是代表宋某某谈的，宋某就提出来要1000万赔偿，协商未果。在金桥砖厂给过宋某某20万之后，尹某牵头在区就业局劳动仲裁会议室进行调解，参加的有区劳动仲裁的工作人员和八公山镇纪委书记潘军、信访办主任高俊义、金桥砖厂的法人刘某1、还有刘某1请的律师跟宋某某谈的，这次主要围绕宋某某的信访诉求进行商谈，宋某某的信访诉求就是工伤鉴定、继续治疗，但是宋某某不是围绕他的诉求进行商谈，围绕着给他的2O万是不是作为赔偿和治疗的费用，砖厂给宋某某的20万就是给他的赔偿预付款，包括医药费，但宋某某就认为这20万就算是他本人的，医疗费其他费用还得继续给他出，但是又不配合去做工伤鉴定，所以这次还是没有谈出什么结果。9.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蔡某系八公山镇政府镇长助理，2018年3月1日宋某某第一次去北京上访被接回来以后，3月5日在钱淮村村委会办公室，蔡某、李某5、钱淮村村委会副主任李庆慢、八公山镇副镇长李某3、李某4、金桥砖厂董事长严淮、工作人员刘某1，宋某某、宋某还有宋某的老婆，当时宋某提出要1000万，没有的话就不谈了。2018年6月5日的时候接到镇里通知讲宋某某又到北京登记上访了，当天，蔡某、李某5、李某4他们三人就到北京接访，次日，蔡某、李某5、李某4跟宋某某在北京黄山宾馆房间里又进行了一次商谈，当时主要是蔡某跟宋某某谈，企业都支付了20万，怎么还到北京。宋某某问怎么处理的，蔡某说等宋某某伤好了做过鉴定就可以走劳动仲裁，并问宋某某这次来的诉求是什么。当时宋某某说第一要求继续治疗，治疗好了做伤残鉴定。第二没有一千万免谈，没有1000万他是不会回去的。6月7日，高俊义经刘某2镇长同意以后，给宋某某写了承诺书，宋某某才同意回来。10.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实：李某5系钱淮村村委会主任。2018年3月份宋某某第一次去北京上访被带回来之后，在钱淮村村委会会议室里就对宋某某赔偿的事情进行了协商，当时有李某5、钱淮村副书记李某4、钱淮村村委会副主任李庆慢、八公山镇副镇长蔡某、八公山镇人大主席尹某、八公山区副区长徐杉、金桥砖厂董事长严淮、工作人员刘某1，宋某某、宋某还有李某1都在场，镇里意思是让宋某某安心回来治疗，工伤的赔偿村里找镇里按照政策进行赔偿。宋某当时就讲需要1000万的精神损失费，给了1000万就算一下处理清楚了。2018年6月初的样子，宋某某又去北京上访了，这次是李某5、李某4和镇里领导蔡某三个去接的访，在北京住的宾馆房间里又谈了一次，宋某某就讲不回去，除非给1000万。11.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份刘某2担任八公山镇政府镇长。2018年3月初宋某某到国家信访局上访被接回八公山，回来以后八公山区政府、八公山镇政府工作人员就积极协调金桥建材跟宋某某工伤治疗赔偿的事宜，协调期间宋某某就找不到了，宋某出面代表宋某某跟区政府和镇政府的人谈，开始要40万，后来谈到20万，然后镇政府就到金桥建材跟企业的人做工作，金桥建材的领导为了息事宁人，就接受了拿出20万现金的条件，后来20万是金桥建材直接转账到宋某某的银行账户。刚开始谈的20万是包括宋某某前期的治疗费用、后期的治疗费用，做工伤鉴定后的赔偿款，待工伤鉴定后按照补偿标准多退少补。等到宋某某拿到20万后，宋某某又说20万是从北京回来配合治疗和工伤鉴定的保证金，和其他费用没有关系，如果继续治疗还让企业另外出钱。2018年3月份宋某某被从北京带回来以后，区政府及区相关部门人员、八公山镇政府人员、钱淮村村委会人员、金桥建材人员多次找宋某某协调治疗、工伤鉴定、补偿的事宜，宋某某均不予理睬。三、淮南市金桥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报案材料证实：宋某某于2017年7月31日到公司上班，2017年9月20日夜班，宋某某出工伤，事故发生后，公司将其送往矿二院治疗，并提供了医疗费、工资、护理费等各种费用。2018年3月2日宋某某在其弟的怂恿下不顾伤势未完全康复，擅自离开医院前往北京上访。主治医生查房不见人，医院和护理人员四处查找未果后报警。宋某某第一次去北京上访被接回后，区、镇领导以及公司都极为重视，2018年3月14日经区、镇领导调解后双方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公司通过银行转账预付宋某某治疗及工伤赔偿款20万元，2017年9月20日至2018年3月12日期间之后的治疗、工资、护理、伤残赔偿等相关费用从20万元中扣除，待伤残鉴定后多退少补。宋某某就此款项写下了收条，其弟也承诺20万元入账后便于公司签订和解协议。但在公司将20万转入后，宋某某与其弟仍然不断到区、镇两级政府纠缠，不配合公司做工伤鉴定等劳动法规定的相关手续，依然越级赴京到市信访。2018年5月15日，公司与宋某某去市工伤认定科室，工伤认定科室工作人员明确告知公司与宋某某，需将相关材料准备齐全后，60个工作日内认定为工伤后，才可做后续工伤伤残等级鉴定。之后，公司迅速将材料准备齐全后，因材料中有一项医院方资料在宋某某手中，宋某某一拖再拖，不愿意配合提供手中资料，导致工伤认定一事迟迟不能办理，之后，公司多次与办公山镇、钱淮村领导到宋某某家劝说，但宋某某并不理会。并继续赴京上访。2018年6月份，宋某某一次擅自到北京上访，并提出要政府签字承诺，让企业再打1000万到期账户上，才答应签和解协议。企业陪同镇、村等工作人员到北京寻找宋某某，均未果。四、被告人宋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宋某某去北京上访是因为2017年9月20日在淮南市金桥新型建材公司上班的时候发生了安全事故，在宋某某住院期间公司给的生活费一天20元比较低，工伤期间没给他正常工资，只给他每月一千元，所以去北京信访。宋某某去过八公山区政府三次、去过淮南市市政府三次，去国家信访局多少次记不清了，登记的有三次。第一次去国家信访局是2018年3月2日。宋某某去国家信访局有登记的是2018年3月2日、6月5日、8月8日三次，还有没登记的，加在一起四十次。第一次去国家信访局回来之后，宋某某就到医院继续治疗了，然后政府协调厂里给了他20万元的赔偿预付款，同时区里也两次协调商谈做工伤鉴定以及提高工资待遇和生活营养费的事，厂里也去医院找宋某某商谈做工伤鉴定赔偿的事，镇里也安排人到宋某某家来商量这个工伤鉴定的事。宋某某第一次和第二次到国家信访局期间，八公山区政府协调八公山镇政府和金桥建材的人，分别在钱淮村和医院两次找宋某某商谈做工伤鉴定的事，因为宋某某对劳动合同有不同意见，并且仍在住院治疗阶段的原因，就没有做成工伤鉴定。2018年4月11日，八公山镇政府的人到新华医院向宋某某送达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当时宣读了意见，告知宋某某镇里会积极协调宋某某和厂里来做工伤鉴定，把宋某某的工资提高到每月3211元，厂里一次性把赔偿预付款20万打到他的账户，工伤赔付款待治疗后再依据工伤鉴定结果，依法予以赔偿。当时宋某某看到送达书上有空白的地方，就拒绝签字。2018年3月14号宋某某收到金桥建材公司给他的工伤预付赔偿金20万。他多次到北京信访，因为宋某某不同意20万作为治疗费用，宋某某认为这个钱是赔偿，不是治疗费，所以其要去上访。宋某某第二次到北京信访回来以后，一直到6月28日都没人联系他，然后到6月29日的时候，钱淮村村干部，八公山镇工作人员、金桥建材的工作人员一起到宋某某家协商工伤鉴定的事，谈好6月30日到钱淮村协商工伤鉴定的事。宋某某6月29日当天晚上去了北京上访，后来再有人打宋某某电话其就没接过了。2018年3月14日，收到20万的赔偿预付款以后，宋某某让宋某老婆帮忙存的。宋某某第一次到国家信访局之后回到八公山，区里总共找宋某某协商工伤鉴定、与工资待遇、生活营养费提高等事宜有4次，一次是在区劳动监察大队，还有三次是在钱淮村委会。2019年2月宋某某到北京上访，因为国家信访局规定登记上访的60天后才能重新登记，宋某某是2018年9月份过去登记的，已经过了60天了，所以宋某某可以过去登记上访。这次去国家信访局上访，还是因为2017年9月20日宋某某在淮南市金桥新型建材公司上班时候发生了安全事故，在工伤赔偿方面，区里、镇里、村里、公司对宋某某的事情不管不问，所以宋某某要去上访。在被执行监视居住期间，区里、镇里的人去宋某某家找过其一次，协商工伤赔偿的事情。砖厂的员工杨某还带宋某某去做了两次工伤鉴定，第一次是去询问需要哪些材料，第二次去了但是没有做成，是因为去之前讲鉴定需要宋某某提供医疗诊断书和住院的片子，在市里做工伤鉴定的金海大厦楼下，李某3跟宋某某讲做完鉴定这些材料不给宋某某了，所以宋某某就不愿意去做鉴定。2018年3月6日在钱淮村村委会会议协商宋某某参与了，当时有宋某某、宋某、李某1。还有政府和砖厂的人。宋某某当时委托宋某代表其谈的。镇里、砖厂也提出来赔偿方案了，这个方案宋某某不满意。宋某某诉求是，继续进行治疗、做工伤鉴定、保障生活。宋某某在旁边私下悄悄跟宋某讲不照跟他们要1000万，宋某就在会上公开提出来了要1000万。2018年6月5日他再次到北京上访，镇里、村里去北京接访，在北京黄山宾馆镇里的高俊义给宋某某写了一份承诺书，大概内容就是承诺回去之后由镇政府协商砖厂继续给宋某某治疗。这次在北京黄山宾馆协商的时候有蔡某、李某5、李某4、宋某某。2018年3月份金桥砖厂赔偿的2O万元，宋某某花掉了。当时收到这笔20万元钱之后宋某某把钱转到了李某1账户上。五、视听资料证实：1.2018年5月15日、2018年11月1日，带宋某某做工伤鉴定的视频；2.2018年7月9日在八公山镇钱淮村会议室协商视频。原判认为：被告人宋某某无合理正当诉求，以非法信访为手段，破坏社会秩序，经公安机关批评训诫后仍不予遵守法律法规规定，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宋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宋某某的主要上诉理由：原判认定其拒绝在2018年4月9日高俊义拿来的“信访答复意见表”中签字的原因，是因为事前没有与其商谈上访的事及处理条件，该表格也无任何商谈内容；没有说过“要千万元的精神赔偿费”；2019年2月13日上午，其是被石燕、李庆雷等3人强行控制行动自由，被蛮横商谈，其报警，没有阻碍交通。工伤事故发生后，公司领导没有给予其生活上的照顾，不承担责任，其无奈之下才去上访等。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造成宋某某上访的原因是金桥公司没有按法律规定为宋某某申请工伤认定，也未保障宋某某的工伤待遇，而宋某某于2018年2月26日向八公山区信访办反映后，仍未得到解决，才进京上访，法院即使认定其犯罪，也应在量刑时予以考虑。2、宋某某在上访过程中无任何过激行为，也未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宋某某具有到案后如实供述等情节，应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宋某某犯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和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及其辩护人二审期间未提交能够影响定罪量刑的新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证据，结合法律规定，综合评述如下：1、宋某某在侦查阶段称其拒绝签收八公山镇政府2018年4月9日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的原因是因为看到送达书上有空白的地方，现又改变原说法，缺少合理事由。对于索要1000万元之事，除有公司和政府方面的会议记录、说明和证人证言证实，亦得到其弟宋某，宋某的女友李某1及本人供述印证。杨某的证言与领款单、工资表能够证实，在宋某因工伤第一次住院时公司委派人员照顾，并向其发放生活费的事实。2、金桥公司在宋某某在工作中受伤后，即送其入院治疗，并委派公司职员照顾其生活，向其发放生活费，交纳医疗费用，虽然公司于2017年10月将宋某某的工资降为每月1000元，且未在事故发生之日起30日内向社会保险行政部门申请对宋某某工伤认定。但是，在政府介入之后，通过协商，公司改正原错误做法，于2018年3月14日向宋某某转款20万元，用于保障其工伤保险待遇，且八公山镇政府于2018年4月9日做出的处理意见中亦将宋某某的工资待遇调整为每月3211元及每日生活费20元，之后公司主动陪同宋某某到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咨询、申请工伤认定，上述处理完全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已充分保障宋某某的权利。而宋某某在第一次住院期间，擅自离院进京上访，在已收到公司转款20万元之后的第二次住院治疗时（2018年3月27日至5月30日）拒绝医院的治疗方案，恶意拖欠医疗费用，致被医院要求出院。在政府组织协商时更是索要1000万元的巨额费用，没有达到目的便多次进京信访。按照《工伤保险条例》及《工伤认定办法》规定，用人单位未申请工伤认定的，工伤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在事故发生之日起1年内可直接向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提出申请，而宋某某在此期限内拒绝配合办理申请手续，最致其未能进行工伤认定。3、宋某某在政府部门已按照相关法律规定满足其合理诉求之后，仍不满意，多次以进京信访向地方政府施加压力，索要巨额费用，并在经公安机关训诫之后不改正，甚至在被监视居住期间仍进京缠访，破坏社会秩序，且属于情节恶劣，行为应构成寻衅滋事犯罪。综上，宋某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宋某某无合理诉求，多次进京缠访，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辩护人提出对宋某某从轻处罚的意见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书对宋某某的基本情况错误书写“2019年2月22日被取保候审”，并因此对宋某某的刑期起止计算错误，刑期起止日期应为自2019年2月17日至2021年2月3日止，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肖 丽审判员 范志勇审判员 张玉蓉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孙 清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