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津01行赔终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闫绍山，男，1947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宝福，男，1974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宝坻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兰东东，男，1989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委托代理人闫绍山，男，1947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郝红来，男，1975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委托代理人闫绍山，男，1947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恒丰大地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宝坻区尔王庄镇小董庄村村民委员会院内。法定代表人丁立泉，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闫绍山，男，1947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宝坻区尔王庄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天津市宝坻区尔王庄镇尔王庄村。法定代表人王占粱，镇长。参加诉讼行政负责人党香亮，天津市宝坻区尔王庄镇人民政府副镇长。委托代理人苏桂祥，天津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闫绍山、冯宝福、兰东东、郝红来、天津市恒丰大地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丰公司）因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2018）津0115行赔初1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闫绍山、冯宝福及上诉人兰东东、郝红来、恒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闫绍山，被上诉人天津市宝坻区尔王庄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尔王庄镇政府）的负责人党香亮及委托代理人苏桂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21日，原告恒丰公司与案外人天津市宝坻区尔王庄镇小董庄村村民委员会签订1008亩土地承包权出租合同，恒丰公司在承包地上从事种植小麦、玉米等农作物生产经营。2016年7月，原告闫绍山、冯宝福、兰东东、郝红来在该承包地上陆续搭建了24个蔬菜大棚金属构架。在其建造期间，被告尔王庄镇政府接群众举报，派工作人员赴现场劝阻制止。原告闫绍山等四人不听劝阻，未停止施工。2016年8月4日，被告以书面通知方式，限令其于2016年8月4日18时前自行拆除、清除抢建的构筑物。原告闫绍山、冯宝福、兰东东、郝红来逾期未自行拆除。2016年8月8日，被告组织人员对涉案在建的大棚进行了清除，拆除了涉案的24个大棚金属构架。2016年8月29日，闫绍山、冯宝福、兰东东、郝红来与恒丰公司作为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被告尔王庄镇政府拆除原告24个大棚的行为违法。2017年3月2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津0115行初29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被告尔王庄镇政府拆除原告闫绍山、冯宝福、兰东东、郝红来、恒丰公司坐落在宝坻区尔王庄镇小董庄村的24个大棚构架的行政行为违法。原告闫绍山等人于2018年1月9日向被告尔王庄镇政府邮寄《行政赔偿申请书》，被告在法定期限内未作出答复。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在一审诉讼期间，一审法院依据被告申请调取的证据材料可确认如下事实：2016年6月份，国家京滨高铁项目在尔王庄镇辖区内勘测路基线路，确定经过尔王庄镇小董庄村土地，该路线正好通过恒丰公司承包的地块。2016年7月，原告郝红来、闫绍山等人通过小董庄村原党支部书记倪某找到恒丰公司法定代表人丁立泉，在恒丰公司承包的土地上挑选两块地（约480亩），并将该两块土地以每亩每年800元转包为其所使用，并与丁立泉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协议约定，恒丰公司将其承包的约480亩土地经营权入股与原告闫绍山、冯宝福、兰东东、郝红来合作经营，所得利益由双方各得50%，原告闫绍山、冯宝福、兰东东、郝红来在协议合作期限内享有独立的生产自主权。该协议书签订时间为2016年7月，名义上为合作，实际上为转包。线正好通过该两地块，该两块地在国家征用土地范围内，原告闫绍山、冯宝福、兰东东、郝红来建造的24个大棚构架位于基沿线上。另查明，宝坻区尔王庄镇小董庄村村委会诉转包土地协议无效一案，原告闫绍山、兰东东与倪某将时任小董庄村村主任的倪万合用车拉至法院，并协助倪万合办理了撤诉手续，导致《合作经营协议书》合法性与否，未能得到司法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恒丰公司于2015年1月21日承包尔王庄镇小董庄村1008亩土地，从事种植小麦、玉米等农作物生产经营，所订立的承包合同明确约定，承包方对所承租土地进行再流转，需经出租方书面同意。原告闫绍山、冯宝福、兰东东、郝红来与恒丰公司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名义为合作经营，实际为转包土地，恒丰公司对其所承租土地进行再流转，未经尔王庄镇小董庄村村委会书面同意，且原告闫绍山、冯宝福、兰东东、郝红来提交的签订时间为2015年1月21日《合作经营协议书》是虚假的，订立时间与事实不符。因此，原告闫绍山、冯宝福、兰东东、郝红来未合法获得涉案地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原告闫绍山、冯宝福、兰东东、郝红来于2016年6月知悉京滨高铁项目需征用尔王庄镇小董庄村集体土地，高铁线路经过恒丰公司承包土地的情形下，假借合作之名非法占有涉案土地（约480亩），在建造24个蔬菜大棚，其行为之目的系借此索取高额征地补偿费。原告闫绍山、冯宝福、兰东东、郝红来在不具有合法使用权的土地上建造的蔬菜大棚构架，属非法构筑物。被告实施强制拆除24个蔬菜大棚构架的行为，虽具有违法性，但并未对原告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故原告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5872.125万元的诉讼请求，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闫绍山、冯宝福、兰东东、郝红来、恒丰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诉人闫绍山、冯宝福、兰东东、郝红来、恒丰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上诉人闫绍山、冯宝福、兰东东、郝红来于2016年5月初与恒丰公司订立了《合作经营协议书》，每二年为一周期，恒丰公司出地，闫绍山等四人出资，所得利益双方各得50%，经营的亩数为480亩。闫绍山等四人和案外人天津海润明机械加工有限公司订立了《蔬菜大棚建设施工合同书》，在该土地上建设蔬菜大棚100个，总造价为314.125万元。2016年6月中下旬，尔王庄镇政府通知停止施工，并于2016年8月8日将未竣工的24个大棚强行拆除。已运抵现场的76个大棚材料和已拆24个大棚废料不翼而飞。被上诉人的强拆行为不具有合法性，给上诉人造成损失共计5872.125万元，其中包括100个大棚材料及施工运输款314.125万元、大棚对外的承包款800万元及违约款400万元、土地承包款76.8万元、土地收购款96万元、合同违约金4185.2万元。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尔王庄镇政府辩称，1．恒丰公司与闫绍山等人订立的《合作经营协议书》，名义上为合作经营，实际为土地再流转，未经出租方同意，属无效合同。2．上诉人明知大棚占地范围属于京滨高铁征用土地范围，恶意串通签订协议，在高铁路线抢建大棚，其目的是为了索取国家高额征地补偿款，由此损害国家利益，该行为具有违法性，上诉人请求行政赔偿缺乏法律依据。3．上诉人在不具有合法使用权的土地上建造的大棚，该大棚构架属非法构筑物。被上诉人出于维护国家利益的目的，制止违法行为具有正当性。被上诉人在拆除大棚构架前对上诉人进行了告知和公示，且拆除过程未对大棚构架造成损害，不需要承担行政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证据：1．《撤诉申请书》一份、2．《民事起诉状》一份、3．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2016）津0115民初8814号《民事裁定书》，均用以证明恒丰公司与闫绍山等四人并非土地转包关系，而是合作经营关系。经庭审质证，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提出异议，认为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且不属于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予接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该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该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由上可知，赔偿请求人取得行政赔偿，应以其合法权益受到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法行使职权行为的侵害为前提条件，且赔偿请求人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尔王庄镇政府拆除上诉人闫绍山、冯宝福、兰东东、郝红来、恒丰公司坐落在宝坻区尔王庄镇小董庄村的24个大棚构架的行政行为，业经人民法院生效行政判决确认为违法，故上诉人具有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的权利。结合上诉人一审起诉时的赔偿请求，上诉人主张的损失包括100个大棚赔偿款314.125万元、对外承包款800万及外包违约款400万元、土地承包费赔偿款76.8万元、土地收获损失赔偿款96万元、合同违约赔偿款4185.2万元，以上各项损失合计5872.125万元。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的赔偿请求是否成立。关于上诉人主张的100个大棚赔偿款，生效判决已认定被上诉人拆除上诉人24个大棚构架的行为违法，但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该24个大棚构架为其所有的合法建设，同时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现场照片等在案证据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放倒24个大棚构架后将构架留在原地，故上诉人主张的该部分损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就上诉人主张的其余76个尚未搭建的大棚损失，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大棚或大棚构架的客观存在，生效判决亦未确认被上诉人对该部分大棚实施了拆除行为，上诉人主张的损失与被上诉人的拆除行为之间无因果联系，故对上诉人的该部分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对外承包款800万及外包违约款400万元、土地承包费赔偿款76.8万元、土地收获损失赔偿款96万元、合同违约赔偿款4185.2万元等其他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的规定，行政赔偿的赔偿范围为直接损失。行政赔偿领域中的直接损失是因遭受违法行政行为侵害而使现有财产的必然减少或消灭。上诉人主张的上述损失均不属于直接损失，且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对外承包款及外包违约款、合同违约赔偿款已实际发生，亦未举证证明上诉人在被诉拆除行为实施后无法继续使用涉案地块而产生了土地承包赔偿款、土地收获损失赔偿款等损失，故对上诉人的该部分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请求行政赔偿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桂英审判员  李柏翠审判员  刘 锟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法官助理赵光明书记员刘佳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