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会栋，男，1992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西青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晓云，天津鼎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西青区大寺镇门道口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大寺镇门道口村。法定代表人：史树奇，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史云春，男，该村委会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边杰，河北亚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天津市明玉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开发区福源道北侧。法定代表人：马志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天津谦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会栋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西青区大寺镇门道口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门道口村委会）及原审第三人天津市明玉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玉房地产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1民初56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会栋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1民初5695号民事判决，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王会栋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门道口村委会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王会栋与门道口村委会于2013年9月18日签订的“三方协议”中关于付款条件的约定清晰明确，明玉房地产公司与门道口村委会之间的付款条件已经达成，债权已经到期；其次，门道口村委会与明玉房地产公司对债权存在争议，不是王会栋不能行使代位权的法定理由；再次，明玉房地产公司目前经营正常，并未出现经济困难无力支付的情形亦不是法定的不能履行代位权的条件。综上，原审法院判定王会栋主张代位权的条件尚未成就的几个理由均不客观且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依法撤销，支持王会栋的全部上诉请求。门道口村委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会栋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曲解法律适用，其主张的到期债权不具备事实基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明玉房地产公司述称，不同意王会栋的全部上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明玉房地产公司已与门道口村委会达成协议，等待政府补助款发放后即可偿还所欠王会栋的全部款项及利息。王会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门道口村委会对明玉房地产公司欠付王会栋的17980095元欠款向王会栋履行清偿义务；2.诉讼费用由门道口村委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会栋与明玉房地产公司系民间借贷关系，王会栋为债权人，明玉房地产公司为债务人。2018年5月16日，王会栋在一审法院将明玉房地产公司作为门道口村委会以民间借贷纠纷为案由提起诉讼，后经一审法院审理于2018年7月10日作出（2018）津0111民初2382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明玉房地产公司偿还王会栋借款本金20000000元。后明玉房地产公司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6日立案受理后，于2018年9月28日作出（2018）津01民终6587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原审判决结果。现上述两份法律文书均已生效且履行期已过。2013年9月18日，门道口村委会（甲方）、明玉房地产公司（乙方）及案外人天津市西青区大寺镇政府（丙方）三方签订《天津市西青区大寺镇门道口村宅基地换房土地整理建设项目BT投融资建设合作协议书》，门道口村委会委托明玉房地产公司组织实施并投资代建该村的旧村改造项目。在该协议中，第2.5条约定：本项目竣工后并具备交付使用条件后，甲方按本协议约定的标准和方式，向乙方支付投资建设本项目还迁房的建设费用（“回购价款”），乙方将本项目向甲方进行移交；第3.1条约定：回购价款为乙方投资建设本项目的建筑安装工程费用、配套工程建设费用、项目涉及的其他规费、管理费、拆迁周转金及融资成本的15%组成。具体回购价款总额以本项目实际投资建设成本及费用确认，其中建筑安装工程及配套工程部分按甲方认定资质等级通过公开招标的方式确定施工单位及工程造价，项目涉及的其他规费按实际发生以发票为准；第3.3.2条约定：甲方以本协议约定拟出让地块的土地收储补偿作为支付的回购价款，土地收储补偿不能低于回购价款，并在其有权获取部分款项到账后十日内，按乙方实际发生的工程进度及投资额度，将该款项支付给乙方，但甲方保证最迟于乙方每一单项工程竣工验收后十日内付至该单项回购价款的95%；余款于竣工验收后一年内支付完毕；第4.2条约定：作为乙方先期投入代建本项目的条件，并保障乙方投资资金的安全，甲方以本协议约定的550亩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收益，作为支付乙方回购价款的来源，并委托西青区土地整理中心对该宗土地进行整理，保证如期向乙方支付回购价款；第5.1条约定：基于本协议4.2条所述之原因，丙方承诺协助乙方在本协议签署后的30日内，取得天津市土地整理中心及相关主管单位的委托，对本协议约定拟出让550亩土地进行整理，并以其获得的土地出让收益作为向乙方支付回购价款的保证；第5.5条约定：甲方应在拟出让土地使用权出让后90日内，将其有权获取的土地收储补偿，按本协议约定应付款额度转交乙方作为向乙方支付的回购价款；第7.1.4条约定：甲方保证在本协议签订后150天内完成本协议约定之550亩土地使用权的土地拆迁整理工作，之后120天之内促成土地主管机关将550亩土地的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第7.2.2条约定：乙方具有履行本合同的资金能力。2014年4月9日，门道口村委会（甲方）、明玉房地产公司（乙方）及案外人天津市西青区大寺镇政府（丙方）三方签订《天津市西青区大寺镇门道口村宅基地换房土地整理建设项目BT投融资建设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支付的还迁房总回价款不得低于15亿元；甲方在2014年4月15日前完成拟出让土地块的全部拆迁工作，达到收储条件；甲方承诺上述550亩土地收储补偿价款全部返还给乙方。庭审中，明玉房地产公司自述2014年5月份该公司取得施工许可证开始进行案涉项目施工工作，2015年1月施工主体已经封顶，并进行了验收。2015年9、10月份施工项目的二次结构项目已经完成，但因土地收储问题没有进展，导致2016年案涉施工项目停工，后经相关政府协调该项目又于2017年4、5月份复工，截止到2019年8月，案涉施工项目还不具备完成交付的条件。同时，明玉房地产公司也认可根据上述三方协议内容，应是在该公司完成案涉施工工程并交付门道口村委会后，由门道口村委会向其支付回购价款。另，其认为根据三方协议内容，门道口村委会应保证具备支付回购价款的条件，该公司也是基于此根据土地拆迁进展安排案涉工程施工进度。但明玉房地产公司未向法庭提交有关工程进度与门道口村委会进行确认的相关证据。此外，明玉房地产公司还明确表示该公司现经营运转正常。庭审中，王会栋提供了2019年5月13日的执行笔录一份，用于证明明玉房地产公司怠于向门道口村委会主张到期债权。门道口村委会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其认为该证据不仅能证实明玉房地产公司曾陈述案涉项目尚不具备验收条件，而且也能证实明玉房地产公司与门道口村委会之间就施工问题存在争议，故回购价款支付期限尚未届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债权人代位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的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只有符合上述四个条件，债权人才有权行使代位权。而在本案中，结合王会栋提供的2013年9月18日“三方协议”第2.5条约定内容及明玉房地产公司的陈述，明玉房地产公司对门道口村委会的债权存在争议且尚未到期，且明玉房地产公司现经营正常，并未出现经济困难无力支付的情形。因此王会栋向门道口村委会主张行使债权人代位权的条件尚未成就，王会栋可以通过申请法院强制执行的方式继续要求明玉房地产公司履行支付欠款的义务。故对于王会栋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王会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840元，保全费5000元，由王会栋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我国合同法关于代位权制度的相关规定，本案中王会栋以自己的名义行使明玉房地产公司对门道口村委会直接主张付款请求权的前提是：门道口村委会拖欠明玉房地产公司工程款的数额已经确定，且已超过了双方约定的给付时间。就本案而言，即使按照王会栋所依据的“三方协议”中的相关条款的表述来看，门道口村委会与明玉房地产公司仅是就涉案工程款施工过程中的付款条件进行了约定，而门道口村委会与明玉房地产公司对涉案工程尚未进行结算，亦未确定具体的工程款数额及给付时间。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据本案当事人一审诉讼过程中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并结合全案事实，依法认定王会栋向门道口村委会主张行使债权人代位权的条件尚未成就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确认。王会栋二审上诉理由没有相应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考虑。此外，王会栋二审上诉理由所涉及的其他相关问题，一审判决已经给予了充分的注意和论述，本院不再赘述。综上所述，王会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9681元，由上诉人王会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吉堂审判员  王润生审判员  刘 芳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法官助理孔娇阳书记员张思雨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