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2民再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雒某，中共党员，精灵城堡小饭桌培训机构负责人，住石嘴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宁夏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贺某，住石嘴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宁夏致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雒某因与被申请人贺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宁02民终597号民事判决，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依法受理并于2020年1月8日作出（2019）宁民申128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雒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被申请人贺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雒某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请求：依法撤销本院(2019)宁02民终597号民事判决，驳回贺某一审诉讼请求，并由贺某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雒某与贺某协议离婚时，分割给贺某的50万元是债权而非现金，再审中雒某有新证据（补充协议、借条、收条）可以证明50万元是债权，二审法院将50万元认定为现金，忽视证据之间的客观联系，缺乏证据证明。贺某辩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雒某的再审申请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应予驳回。贺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离婚协议》约定判令雒某向贺某支付离婚财产5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雒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贺某、雒某于2008年10月14日登记结婚，后于2014年1月8日在大武口区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双方自愿签订并存档于婚姻登记机关的离婚协议书，记载如下：“财产分割”栏注明“女方财产：伍拾万元，男方财产：其余归男方”；“住房分割”栏注明“大武口区人民路民生巷民生小区2号楼3单元301室（归男方所有，女方过户给男方）”；“其他事项”栏注明“债务问题：男方付给女方伍拾万元整，其他债务与女方无关（包括朱海明拾万元、郭某陆万元、岳小军叁拾肆万元），银行贷款也与女方无关”。贺某认为上述协议约定是雒某向其支付50万元，雒某主张分割给贺某的是协议中所列朱海明10万元、郭某6万元、岳小军34万元合计50万元的债权。贺某起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夫妻离婚时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所签订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对男女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贺某认为应由雒某向其支付50万元现金，雒某抗辩离婚协议中分割给贺某的是50万元债权。就双方对财产分割条款文义的理解分歧，综合双方陈述的财产状况及举证情况，可以认定协议财产分割项涉及房产、债权、债务，但未涉及存款。贺某要求雒某支付50万元的诉求，缺乏事实基础且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贺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计4400元，由贺某负担。贺某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宁0202民初1298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贺某一审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雒某承担。事实及理由：贺某与雒某因夫妻感情破裂，双方于2013年9月22日达成一份《离婚协议》，当时双方明确约定房产归雒某所有，婚后财产分给贺某50万元，所有债权及债务及银行贷款与贺某无关；2014年1月8日双方在大武口区民政局协议离婚，当天又签订两份《自愿离婚协议书》，协议书中约定雒某支付贺某50万元，并未约定该50万元是以债权方式支付；三份《离婚协议》都约定雒某支付贺某50万元，结合协议内容，协议中50万元指现金。二审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10日贺某收到案外人郭某还现金3万元。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雒某是否应向贺某支付现金50万元。首先，双方当事人在民政部门办理离婚登记时达成的《自愿离婚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该《自愿离婚协议书》中其他事项栏记载：“男方付给女方伍拾万元整，其他债务与女方无关（包括朱海明拾万元，郭某陆万元，岳小军叁拾肆万元），银行贷款也与女方无关”，此内容与贺某二审提交的证据能够互相印证，表明雒某付给贺某的50万元是现金，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权、债务均与贺某无关，故雒某负有向贺某支付现金50万元的义务。雒某在二审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贺某于2014年8月10日收到案外人郭某偿还现金3万元的事实，故雒某应向贺某支付现金数额确认为47万元。雒某抗辩认为应当给付贺某的是债权而非现金，且50万元债权已转让给贺某，但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该事实主张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贺某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㈡》第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2019）宁0202民初1298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雒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上诉人贺某支付现金47万元。一审案件受理费4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合计13200元，由上诉人贺某负担675元，被上诉人雒某负担12525元。再审过程中，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认定如下：雒某向本院提交《自愿离婚协议书》、《补充协议》及借条、收条。《自愿离婚协议书》的内容与民政部门备案的《自愿离婚协议书》一致，本院予以采信；《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补充协议》内容不能证明雒某主张付给贺某的50万元系债权的事实，且协议离婚中分割财产内容应以民政部门备案的《自愿离婚协议书》约定为依据，故本院对该《补充协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借条、收条系复印件，对方当事人不认可，且既使债权存在也不能对抗已备案的《自愿离婚协议书》中关于财产分割约定的法律效力，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雒某申请证人向前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因证人向前系雒某朋友，同时系贺某前男友，与贺某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证明力弱。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为：雒某、贺某在民政部门办理离婚登记时达成的《自愿离婚协议书》约定的“男方付给女方伍拾万元整”是现金还是债权。双方当事人达成且在民政部门备案登记的《自愿离婚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该协议财产分割栏明确记载“女方财产：伍拾万元男方财产：其余归男方”，其他事项栏记载“债务问题：男方付给女方伍拾万元整，其他债务与女方无关（包括朱海明拾万元，郭某陆万元，岳小军叁拾肆万元），银行贷款也与女方无关”，以上内容均无男方付给女方伍拾万元为债权的意思表示，且与2013年9月22日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约定内容互相印证，表明“男方付给女方伍拾万元整...”中的50万元是现金，而非债权。结合该协议中的“房屋分割”等其他内容，也不能认定50万元系债权，债权应为“让与”而非付给；同时，已备案的《自愿离婚协议书》约定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无论雒某主张的50万元系债权是否真实，均不能对抗双方签名认可的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约定。再者，债权属期待权，债权是否存在、能否实现或实现多少均无法预测，在此情形下，女方离婚分割财产时分得债权，然后去追讨，与情理不符，且与《婚姻法》的立法目的相悖，不利于维护妇女的合法权益。综上，雒某的再审申请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宁02民终597号民事判决。再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再审申请人雒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衍泉审判员 彭德才审判员 马少英 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 马 媛书记员 唐庆楠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做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做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