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0民终1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蔚玲，女，1971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洪伟，安徽。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民航机场建设管理有限公司黄山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奕棋镇镇政府龙井路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0006758623625。负责人：吴坚，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明，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淑芬，安徽哲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民航机场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新桥国际机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000719986448M。法定代表人：胡建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淑芬，安徽哲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蔚玲因与被上诉人安徽民航机场建设管理有限公司黄山分公司（以下简称民航黄山分公司）、安徽民航机场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航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2019）皖1002民初24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蔚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洪伟，被上诉人民航黄山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明，被上诉人民航黄山分公司与民航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淑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审理查明：2008年7月至2016年底期间，徐蔚玲任民航黄山分公司财务部负责人。2009年8月31日，徐蔚玲（乙方）与民航黄山分公司（甲方）签订两份《团购房认购协议》，购买新安·博林山庄30-1幢、60-1幢房屋。其中30-1幢房屋认购协议前3条约定：1.乙方认购房为新安·博林山庄30-1幢，建筑面积约213.01平方米，单价为3380元，总价为821062元；2.乙方在签订本协议后七天内支付认购款20万元，需向银行申请贷款，应在七个工作日内提交向银行贷款所需的个人资料；3.乙方不能按上述条款约定的时间付款或提交贷款材料，本协议视为自动解除。上述协议签订后，徐蔚玲没有依据协议支付认购款20万元及提交银行贷款资料。2013年2月1日，徐蔚玲与民航公司签订60-1幢房屋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于2013年2月4日办理了产权登记。2014年7月28日，民航公司与黄曙峰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将新安·博林山庄30-1幢房屋出卖给黄曙峰，房屋的建筑面积为230.46平方米；2015年2月9日，民航公司与黄山市瑞银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将新安·博林山庄31-1幢房屋出卖给黄山市瑞银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房屋的建筑面积为359.57平方米。民航黄山分公司出具的7张收据载明共收到徐蔚玲117.1万元，分别是2009年7月31日5万元、2009年8月4日13万元、2010年6月28日转账20万元、2011年2月24日现金15万元、2012年1月19日转账24.6万元、2012年2月7日转账19.5万元、2013年3月29日转账20万元，民航公司只认可在结算时收到徐蔚玲109万元。徐蔚玲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徐蔚玲与民航黄山分公司于2009年8月31日签订的新安·博林山庄30-1（实际为31-1）《团购房认购协议》；2.民航黄山分公司退还徐蔚玲购房款283777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3年3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民航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民航黄山分公司赔偿徐蔚玲房屋差价损失400000元，民航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由民航黄山分公司、民航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一是团购房认购协议是否已自动解除；二是徐蔚玲购房款的具体数额及房号；三是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关于团购房认购协议是否已自动解除。徐蔚玲与民航黄山分公司于2009年8月31日签订新安·博林山庄30-1幢房屋团购房认购协议，有民航黄山分公司的印章和常务副经理黄曙峰的签名，民航公司无证据证明该公司印章和签名系伪造形成，故应认定当时民航黄山分公司与徐蔚玲达成了30-1幢房屋团购房认购协议。依据该协议，徐蔚玲应当在协议签订后七日内支付认购款20万元并在七个工作日内提交向银行贷款所需的个人资料，否则协议视为自动解除，但徐蔚玲并没有按照协议约定的时间支付认购款和提交贷款资料，故该协议应当视为已自动解除。二、关于徐蔚玲购房款的具体数额及房号。徐蔚玲诉称支付30-1和60-1购房款共138万元，但民航公司只认可60-1幢房款109万元，徐蔚玲提供的7张收据也只载明有117.1万元，且在2009年8月31日团购房认购协议签订前支付的18万元是否系购房款，也无证据佐证。徐蔚玲系民航黄山分公司财务部负责人，其个人账户存在有与公司财产混同的情形，其向民航黄山分公司的汇款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认定是个人的购房款，故徐蔚玲诉请民航黄山分公司退还购房款283777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徐蔚玲诉称协议上30-1幢房屋实际是31-1幢，无证据证明且与事实不符。两幢房屋面积相差129.11平方米，如真系房号书写错误及房号更改的原因，作为财务负责人的徐蔚玲在2009年至2010年期间对31-1幢房屋图纸作定制更改后，理应及时对30-1幢房屋团购房认购协议中的房号进行更改，并应在2010年8月31日的换购房申请中将27-9换至31-1而非30-1，故徐蔚玲关于房号的陈述有违常理，不予采信。三、关于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徐蔚玲与民航黄山分公司于2009年8月31日同时签订了30-1、60-1两份团购房认购协议，60-1幢房屋已于2013年2月4日就办理了产权过户登记，30-1和31-1幢房屋在2015年2月9日前就已经被民航公司出卖给他人（特别是30-1幢房屋在2014年卖给黄曙峰后，徐蔚玲更应关注她所谓的31-1幢房屋），徐蔚玲作为财务部负责人应当知晓，现民航公司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徐蔚玲无证据证明就30-1或31-1幢房屋向民航黄山分公司主张过任何权利，有导致诉讼时效中止、中断情形发生，故本案已超过了诉讼时效。综上，原审法院认为徐蔚玲与民航黄山分公司签订的30-1幢房屋团购房认购协议早已自动解除，其主张民航黄山分公司退还购房款283777元及赔偿房屋差价损失证据不足，且已超过了诉讼时效，故对其诉请，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徐蔚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73元，由徐蔚玲负担。徐蔚玲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法院认定徐蔚玲与民航黄山分公司存在财产混同的事实错误。徐蔚玲在原审中已经提交了银行交易明细及会计记账凭证证明徐蔚玲已经支付了138万元购房款的事实。虽然徐蔚玲的个人账户曾经有过代民航黄山分公司收款和付款的情形，但徐蔚玲账户所代为收取和支付的款项和本案的购房款在时间与金额上都不同，徐蔚玲既非民航黄山分公司的负责人，也非民航黄山分公司的股东，不存在人格混同的问题。2.在民航黄山分公司被其总公司接管后，徐蔚玲一直就退还房款的问题与民航黄山分公司、民航公司交涉。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另原审认定新安.博林山庄31-1幢出卖给黄山市瑞银担保有限公司的事实错误，民航黄山分公司出具给徐蔚玲的收款收据中记载的是新安·博林山庄31-1幢购房款。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民航黄山分公司退还徐蔚玲购房款283777元及利息110734元（自2013年3月1日始至2019年8月31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及自2019年9月1日起房款还清之日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民航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民航黄山分公司、民航公司辩称：1.关于购房款，本案中徐蔚玲案涉账户曾多次借给黄曙峰、黄山市新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及民航黄山分公司使用，所以我方认为徐蔚玲若要主张购房款，须进一步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2.关于诉讼时效，徐蔚玲的身份是当时民航黄山分公司的财务部负责人，而不是一般的工作人员。徐蔚玲该点上诉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另关于新安·博林山庄31-1幢出卖给黄山市瑞银担保有限公司事实认定错误，我方认为该上诉理由跟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二审期间，徐蔚玲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09年4月份宣传册楼盘展示图及2011年的规划图纸，证明原订购协议的30幢就是规划变更后的31幢。证据二：公司的两份文件，第一份是31幢测绘面积误差请求变更的报告，证明31幢的测绘面积后发生变更的事实；第二份是新安·博林山庄定价方案和团购方案的请示，证明当时的价格是合理的。民航黄山分公司、民航公司对徐蔚玲在二审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徐蔚玲二审提交的证据不是新证据，该证据亦不能达到对方认为房号错误的证明目的。本院对徐蔚玲在二审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徐蔚玲二审提交的证据不是新证据，且与案件基本事实无关，本院不予采纳。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徐蔚玲支付购房款的具体数额以及民航黄山分公司是否应退还徐蔚玲购房款283777元及利息。关于徐蔚玲支付购房款的具体数额，徐蔚玲认为根据其提交的七张民航黄山分公司出具的收据，可证明其已支付购房款138万元。民航公司自认收到徐蔚玲新安·博林山庄60-1幢房屋购房款109万元。经核实，七张民航黄山分公司出具的收据载明共收到徐蔚玲117.1万元，其中有两张收据的收款时间分别是2009年7月31日与2009年8月4日，金额分别是5万元与13万元，该两张收据无收款事由，时间均在团购房认购协议签订前，该阶段徐蔚玲系民航黄山分公司财务部门负责人并保管财务章，另民航黄山分公司与黄曙峰（当时民航黄山分公司常务副经理，负责公司所有日常工作）亦曾使用徐蔚玲案涉个人银行账户用于资金往来，综合上述查明情况，徐蔚玲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支付购房款138万元,因民航公司自认收到徐蔚玲新安·博林山庄60-1幢房屋购房款109万元，本院认定徐蔚玲已支付购房款109万元，徐蔚玲上诉请求民航黄山分公司退还徐蔚玲购房款283777元及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徐蔚玲认为原审查明新安·博林山庄31-1幢出卖给黄山市瑞银担保有限公司事实认定错误的上诉观点，因徐蔚玲二审庭审中认可团购房认购协议已自动解除，认可原审查明的事实，故徐蔚玲该上诉观点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徐蔚玲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57元，由上诉人徐蔚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狄志国审判员  戴东辉审判员  胡泽萍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储春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