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琼97刑终60号原公诉机关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子贤，男，1990年1月1日出生于海南省儋州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儋州市。因本案于2019年5月2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儋州市第一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兆明，男，1992年7月17日出生于海南省儋州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儋州市。因本案于2019年5月1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儋州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曾英福，男，1992年11月5日出生于海南省儋州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儋州市。因本案于2019年5月28日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儋州市第一看守所。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审理儋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子贤、冯兆明、曾英福犯抢劫罪，原审被告人冯兆明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9日作出（2019）琼9003刑初54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何子贤、冯兆明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何子贤、冯兆明、曾英福，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何子贤、曾英福、冯兆明持枪抢劫事实2019年5月初，被告人何子贤、曾英福、冯兆明伙同黄昌林、庞景凡（后二人另案处理）在一起玩时，冯兆明谈到其朋友许某1佩戴有一条很粗的金项链，何子贤、曾英福听到后就提议抢劫该金项链，并让冯兆明负责约许某1出来实施抢劫，冯兆明、庞景凡、黄昌林等人同意。2019年5月17日15时许，冯兆明以有姑娘为由约许某1晚上出来一起玩，许某1同意，冯兆明告诉曾英福，曾英福又告诉何子贤，何子贤遂让曾英福去购买枪，曾英福便购买一把钉枪后改装成射钉枪。当日19时许，何子贤让曾英福、冯兆明、庞景凡、黄昌林、羊娥（后二人另案处理）一起到儋州市中医院旁边集合，曾英福也通知何海玲等人到此处集合后，何子贤对抢劫许某1一事进行安排、布置，由何子贤、曾英福负责协调指挥，黄昌林、庞景凡负责持枪实施抢劫，冯兆明负责约被害人许某1出来并与何海玲、羊娥负责陪同吃饭，何子贤还交代冯兆明、何海玲、羊娥，在黄昌林、庞景凡抢劫许某1时，要配合将身上的手机交出来，避免被许某1怀疑，同时曾英福交代何海玲坐上许某1的车后要发送微信位置共享给曾英福，以便跟踪，伺机抢劫。安排好后，当日22时许，许某1应冯兆明之约，驾车来到中医院对面载冯兆明、何海玲、羊娥一起到儋州市峨蔓镇龙门激浪处吃饭。何海玲上车后即发送微信共享位置给曾英福，曾英福驾驶其的一辆车牌号为×××的雪佛兰小轿车载何子贤、黄昌林、庞景凡一路跟随，行驶到儋州市美洋线途中的中和镇何宅村处时，何子贤让曾英福停车教庞景凡开枪，庞景凡在何宅村小路处试了几枪后，曾英福继续驾车载何子贤、黄昌林、庞景凡跟踪许某1来到儋州市峨蔓镇龙门激浪处，因当时现场有人，不便下手，何子贤让曾英福先行驾车离开。随后，曾英福微信联系何海玲，让何海玲跟许某1说返回那大。许某1遂驾车载冯兆明、何海玲、羊娥返回那大。曾英福驾车载何子贤、黄昌林、庞景凡往东成镇方向，行驶到儋州市美洋线途中的儋州市中和镇何宅村高铁桥下水利沟旁停车，曾英福便联系何海玲，告知何海玲当许某1驾车行驶到此处时，就以需要小便为由让许某1停车等候，并发送微信共享位置给何海玲；接着，庞景凡、黄昌林下车埋伏守候，曾英福驾车载何子贤到附近准备接应。5月18日凌晨2时30分许，当许某1驾车行驶到预定地点时，何海玲、羊娥以需要下车小便为由，让许某1把车停在水利沟路口处，何海玲、羊娥刚下车，庞景凡持一支改装射钉枪与黄昌林走到许某1停车处，庞景凡持枪指着许某1的胸口，二人让许某1把身上的财物交出来，许某1便将其一部OPPO牌FindX型手机交给黄昌林，接着黄昌林伸手拽下许某1脖子上的一条金项链（重量55.62克，纯度0.9999），同时叫冯兆明也把手机拿出来，冯兆明也将手机交给黄昌林，后庞景凡朝许某1右大腿处开一枪。得手后，庞景凡、黄昌林朝水利沟对面的梁宅村路口逃走，曾英福驾车载着何子贤到此处接上庞景凡、黄昌林逃离现场。许某1亦驾车载冯兆明、何海玲、羊娥离开现场。当日下午，曾英福、何子贤到宾馆找黄昌林、庞景凡，庞景凡将金项链交给何子贤，几天后，庞景凡又将抢得的许某1的手机交给曾英福，冯兆明将其手机自行取回。2019年5月20日，何子贤、曾英福联系陈某（外号“二哥”）一起将金项链拿到中和镇金得福金店销卖，得款9570元，其中5000元微信转账给曾英福的哥哥曾某，用于偿还何子贤的购车款，余款共同花完。破案后，被抢的手机、项链均已追回并返还给被害人许某1；曾某收取的5000元，已退缴至儋州市公安局代管。儋州市公安局民警分别于2019年5月19日凌晨1时许，在儋州市那大镇隆华路中医院旁一处烧烤摊将冯兆明抓获；2019年5月25日9时许，在儋州市那大镇小黄牛旁边一家宾馆房间内将何子贤抓获。2019年5月28日9时许，曾英福在其哥哥曾某的陪同下，主动到儋州市公安局投案。民警从曾英福处扣押到改装射钉枪一支、OPPO牌FindX型手机一部、蓝色VIVO牌S1手机一部等物，从何海玲处扣押到红色OPPO牌A83型手机一部，从胡某（金店店主）处扣押到黄金55.62克（纯度0.9999，原金项链已被融掉，扣押同等重量、纯度的黄金）。经儋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许某1右大腿的损伤不构成轻微伤。经儋州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抢劫的金项链（重量55.62克）于2019年5月18日的市场零售价格为17632元；被抢劫的OPPO牌FindX（PAEMOO）型手机于2019年5月18日的价值为2752元。经儋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检材20190311-1号枪形物品认定为利用火药能量作为发射动力的非制式枪支。扣押的OPPO牌A83型手机一部、VIVO牌S1型手机一部，已随案移送本院；扣押的现金5000元，暂存于儋州市公安局账户。2019年12月11日，被害人许某1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曾英福予以谅解，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常住人口信息表、到案经过、微信账户主体信息及聊天记录、通话清单、微信转账记录截图、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扣押清单、机动车行驶证、情况说明、收条、代管款专用票据、谅解书；2.证人陈某、曾某、胡某的证言；3.被害人许某1的陈述；4.同案人羊娥、何海玲、庞景凡、黄昌林的供述及辨认笔录；5.被告人何子贤、曾英福、冯兆明的供述与辩解；6.鉴定意见儋公司鉴（法医）字[2019]19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儋价认定（2019）468号、472《价格认定结论书》、儋公司鉴（痕迹）字[2019]11号《枪支检验鉴定书》、琼公（电）鉴字[2019]100号《检验报告书》；7.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辨认现场笔录、提取笔录、扣押笔录、指认照片等证据。二、冯兆明寻衅滋事的事实2019年5月16日21时许，因黄昌林（另案处理）曾偷拿被害人张某的衣服穿且未归还，张某听说黄昌林在其租住房旁边的儋州市那大镇美食街小榕树下，便从租住房楼上下来，看到黄昌林后便叫其归还衣服，二人因此发生争执。后被告人冯兆明持一把斧头赶到现场，将斧头交给黄昌林，黄昌林遂持斧头砍打张某，致张某手部等部位受伤，张某被打后跑回宿舍躲避。接着，冯兆明、陈某、庞景凡（后二人另案处理）均持木棍等冲进张某住处殴打张某，后又将张某拉出住房继续殴打张某。张某被打后，拿出一部华为牌7X手机欲拨打电话时，庞景凡将该手机抢走并交给陈某，陈某遂将该手机摔坏。随后，冯兆明、陈某、黄昌林、庞景凡等人逃离现场。经儋州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抢华为牌荣耀畅玩7X型手机于2019年5月16日的价值为542元。经儋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头皮及肢体的损伤均构成轻微伤。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常住人口信息表；2.被害人张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3.同案人庞景凡、黄昌林、冯兆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4.鉴定意见儋公司鉴（法医）字[2019]21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儋价认定（2019）785号《价格认定结论书》；5.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等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何子贤、曾英福、冯兆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公然结伙持枪当场劫取他人财物，共价值20384元，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依法应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被告人冯兆明与其同伙因琐事与他人发生纠纷后，借故生非，结伙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二处轻微伤，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公诉机关指控三名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冯兆明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冯兆明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致一人二处轻微伤，且被害人系未成年人，又故意损毁他人财物，可酌情从重处罚。在抢劫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冯兆明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曾英福犯罪后自动投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并当庭认罪，是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冯兆明能供述寻衅滋事罪的部分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曾英福取得被害人许某1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本案被抢劫的财物已全部追回并归还给被害人，可酌情对三名被告人从轻处罚。随案移送的OPPO牌A83型手机一部、VIVO牌S1型手机一部，系作案工具，依法应予没收，上缴国库；暂存于儋州市公安局账户的5000元，系销赃违法所得，因被抢财物已追回并归还给被害人，故对该违法所得依法应予没收，上缴国库。对三名被告人余下的销赃违法所得4570元，依法应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七）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二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何子贤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二、被告人冯兆明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总和刑期十一年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三、被告人曾英福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七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四、作案工具OPPO牌A83型手机一部、VIVO牌S1型手机一部，违法所得5000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五、对被告人何子贤、冯兆明、曾英福的共同违法所得4570元，继续追缴，上缴国库。原审被告人何子贤不服提出上诉称：同案人冯兆明、曾英福、黄昌林等人的部分供述不真实，也相互矛盾，其并未提议去找目标抢劫金项链，也没有对抢劫一事做过任何安排和计划，并未指使曾英福去购买过枪支。其在本案中不是策划、指挥、积极参加者，也没有实施抢劫，没有参与分赃，是事后才知道他们抢劫的，其不构成抢劫罪，应该是包庇罪，其在本案的作用较小，属于从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判处。原审被告人冯兆明不服提出上诉称：其是在受到胁迫后才答应配合其同伙把其朋友许某1约出来的，其事先也不知道同伙的抢劫计划，仅是他们叫其做什么，其就配合做什么，事后其也未参与分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二审期间，上诉人何子贤、冯兆明、原审被告人曾英福均没有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一审所采信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二审核实，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案件事实具有关联性，足以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何子贤、冯兆明的上诉理由，根据本案事实及证据，综合评析如下：1关于上诉人何子贤提出的其在本案中不是策划、指挥、积极参加者，未指使曾英福去购买枪支，也没有实施抢劫和参与分赃，是事后才知道他们抢劫的，其不构成抢劫罪，应该是包庇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同案人羊娥、何海玲、庞景凡、黄昌林和原审被告人冯兆明、曾英福等人的供述，均证实上诉人何子贤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为目的，客观上实施了伙同冯兆明、曾英福等人事前共谋并持枪抢劫被害人许某1财物的行为，在确定好抢劫的时间后，其指使曾英福购买枪支用于实施抢劫，在抢劫被害人财物的犯罪活动中，其既是犯意的提出者，又是犯罪活动的策划者、组织者，并跟同伙一同跟踪被害人，抢劫得逞后，何子贤等人将抢得的金项链出售，所得赃款部分用于偿还何子贤等人的购车款。何子贤在共同犯罪中起着策划、组织的作用，其行为具备了抢劫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构成枪劫罪，且依法应认定其为主犯。关于其提出冯兆明、曾英福、黄昌林等人的供述不真实和相互矛盾的上诉理由，经查，冯兆明、曾英福、黄昌林等人的供述均是侦查机关依照法定程序收集和提取，并由冯兆明、曾英福、黄昌林等人亲自签名确认，在取证过程中没有采取刑讯逼供或者威胁、引诱、欺骗等非法方法，且其也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或线索证明侦查机关在取证过程中存在违法行为，故冯兆明、曾英福、黄昌林等人的供述取证程序合法，内容真实有效，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原判对上诉人何子贤的定罪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何子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冯兆明提出其是在受到胁迫后才答应配合其同案犯把其朋友许某1约出来，其事先也不知道同案犯的抢劫计划，且事后其也未参与分赃的上诉理由，经查，在何子贤等人提出准备抢劫被害人许某2的金项链后，冯兆明主动参与，配合其同伙负责骗取被害人的信任后将被害人约出来，后与其同伙按照事前共谋的计划对被害人实施抢劫，以上事实有同案人庞景凡、黄昌林、原审被告人何子贤、曾英福等人的供述，被害人许某2的陈述及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冯兆明在整个犯罪过程中明确知道其同伙的抢劫计划，也清楚自己的分工，并主动参与配合同伙实施抢劫计划，其与何子贤等人之间构成共同故意犯罪，即使事后其并未参与分赃，也不影响其行为构成抢劫罪的认定，原判对上诉人冯兆明的定罪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冯兆明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子贤、冯兆明、原审被告人曾英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持枪劫取他人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20384元，其行为均构成抢劫罪。上诉人冯兆明还因琐事与他人发生纠纷，借故生非，结伙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二处轻微伤，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还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认定上诉人何子贤、冯兆明、原审被告人曾英福犯抢劫罪，上诉人冯兆明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何子贤、冯兆明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伍柄霖审 判 员 陈涌新审 判 员 李雪刚 二○二○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符宝山书 记 员 刘丹丹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共印30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