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2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洪荣，女，1985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武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书义，武城甲马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玲，女，1976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武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宗丽，山东众成清泰（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志，山东众成清泰（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春国，男，1977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武城县。上诉人徐洪荣因与被上诉人韩玲、原审被告刘春国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武城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8民初19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洪荣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山东省武城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8民初191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协议无效，认定理由不能成立。因为我国婚姻法第三十七条对子女抚养作出明确规定，对于抚养费的给付数额、给付方式，由双方协商，协议不成立，由法院判决，在本规定中明确了对孩子的抚养费体现意思自治。刘春国对孩子的抚养费数额和给付方式完全符合婚姻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庭审中刘春国也未提交受到胁迫而签订协议的证据。根据上诉人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刘春国系林语汐亲生父亲。依据婚姻法第二十五条，林语汐完全享有正常的法定权利，刘春国应对林语汐承担抚养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协议无效，是对林语汐合法权益的侵害。一审法院认定刘春国处理夫妻共同财产，夫妻共同财产中，刘春国享有一半的权利，其对所享有的一半权利处分符合法律规定。韩玲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经本院合法传唤，刘春国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答辩意见。韩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被告刘春国于2018年11月18日向被告徐洪荣出具的协议书，庭审时变更诉讼请求为确认该协议书无效；2.案件受理费等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韩玲与被告刘春国系夫妻关系。被告刘春国、徐洪荣自2016年起相处三年多，被告徐洪荣于2017年8月5日生一女孩，取名林语汐。2018年11月18日，刘春国、徐洪荣发生矛盾，徐洪荣提出分手，在不能确认林语汐是否为刘春国、徐洪荣所生的情况下，刘春国给徐洪荣书写协议书一份，内容为：“协议书自今日起，刘春国和徐洪荣正式分手，分手后，刘春国需支付徐洪荣孩子抚养费50万元整，可以分期付，年里先付徐洪荣10万元整，余下40万元两年付清，分手后，为了孩子的以后，孩子刘春国不能看，不能相认，从此两人各走各的两清。证明人：刘春国2018、11、18”。2019年4月6日，因徐洪荣、刘春国发生矛盾，在德州万达徐洪荣让刘春国打条，刘春国没打。2019年5月31日，就孩子的抚养费给付问题，被告徐洪荣以原告林语汐法定代理人的身份在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该案现已中止审理；在该案中，经一审法院委托，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7月2日作出鲁金司【2019】法物鉴字660号法医物证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支持刘春国为林语汐的生物学父亲。另查明，本案原告韩玲被伤害一案武城县公安局尚在侦办中。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结婚证、户口簿、亲属关系证明、受案回执，被告徐洪荣提交的鲁金司【2019】法物鉴字660号法医物证司法鉴定意见书、协议书，原、被告相互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但与原被告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负债表、被告徐洪荣在小区张贴侮辱大字报影印件、山东省统计局数据、证人王某、于某的出庭证言，被告徐洪荣提交的武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法定代表人信息等，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实现原被告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刘春国与被告徐洪荣长期保持婚外两性关系，破坏社会主义道德秩序和善良风俗，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规定了非婚生子女享有与婚生子女同等的权利，林语汐可依法主张。被告刘春国负有法定抚养义务，但刘春国在原告韩玲不知情，且刘春国未确认林语汐为己出的情况下，于2018年11月18日向徐洪荣出具了协议书，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夫妻对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项“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的规定；被告刘春国、徐洪荣的陈述相互印证，不排除刘春国在其与徐洪荣保持婚外性关系且不知子女为其所出，为顾忌对其自身的影响，而应徐洪荣支付抚养费的要求出具了协议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四条的规定，侵犯了原告韩玲的夫妻共同财产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三）项、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确认被告刘春国于2018年11月18日为被告徐洪荣出具的协议书无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0元，由被告刘春国、徐洪荣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徐洪荣提交两张照片及一对首饰，用于证明刘春国和徐洪荣去外地旅游，刘春国对徐洪荣和孩子感情很深厚。上诉人徐洪荣还申请证人郑某出庭，用于证明刘春国对该50万抚养费的承诺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该50万元抚养费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保护。被上诉人韩玲质证称，对于上诉人徐洪荣提交的两张照片及一对首饰，该两份证据与本案争议焦点不具有关联性，对关联性有异议。对于证人郑某当庭陈述，刘春国向徐洪荣出具协议书时，证人不在现场，其证言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该证人证言不符合有关法律关于新的证据的规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57条的规定，出庭作证的证人应当客观陈述其亲身知晓的事实，证人作证时不得使用猜测、推断或者评论性语言。本案证人出庭作证时，是拿着事先准备的稿件阅读并且对很多问题只是说好像，并不确认，因此其证言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本院对当事人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对于上诉人徐洪荣提交的两张照片，一对首饰及郑某的证人证言，以上证据与本案所争议的案涉协议书的效力之间缺乏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刘春国向上诉人徐洪荣出具协议书的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但是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除外。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刘春国与韩玲系夫妻关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刘春国与徐洪荣长期保持婚外两性关系，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条关于夫妻应当互相忠实的倡导性规范，也违背了公共秩序和善良风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规定：“婚姻法第十七条关于“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的规定，应当理解为：（一）夫或妻在处理夫妻共同财产上的权利是平等的。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二）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9条规定：“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共同的权利，承担共同的义务。在共同共有关系存续期间，部分共有人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一般认定无效。但第三人善意、有偿取得该财产的，应当维护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对其他共有人的损失，由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人赔偿。”本案中，刘春国于2018年11月18日向徐洪荣出具的协议书，名义为协议书，从该协议性质看，是刘春国基于解除其与徐洪荣之间不正当关系而做出的承诺，是刘春国的单方民事法律行为。在刘春国与韩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双方对共同财产不分份额地共同享有所有权，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任何一方无权单独处分夫妻共同财产。刘春国在婚姻存续期间与徐洪荣保持不正当关系，并出具案涉协议书，承诺支付徐洪荣孩子抚养费50万元，但该协议书内容应依法认定为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行为，既属于无权处分，又违背了公序良俗，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协议无效并无不当。关于徐洪荣与刘春国的非婚生女抚养费问题，因徐洪荣已另行提起诉讼，本院不予审理。综上所述，徐洪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徐洪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文杰审判员  叶卫国审判员  张忠星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王宁书记员孙艳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