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39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泓，男，汉族，1985年4月18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哲利，河南瀛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娜，河南瀛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卫霞，女，汉族，1987年1月11日出生，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阔，河南澜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白帆，河南澜清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刘晓波，男，汉族，1981年8月8日出生，住四川省叙永县。原审被告：赵川，男，汉族，1985年7月27日出生，住河南省新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晶，河南崇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泓因与被上诉人于卫霞及原审被告刘晓波、赵川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328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泓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已完成双方协议约定的主要合同义务，且合同至少在被上诉人起诉前是具备继续履行条件的，后期因被上诉人不交房租，导致房屋出租方通知解约，不能因为被上诉人的不配合就将相应责任强加给积极履约方的上诉人。于卫霞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黄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刘晓波述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原审被告赵川述称，坚持一审提交的答辩状。于卫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原告与三被告签订的《餐厅转让协议书》，由三被告向原告返还原告已支付的转让款60万元及已垫付会员费29万元，支付违约金及赔偿各项损失计3万元；2、依法判令三被告对上述金额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24日，原告于卫霞与被告黄泓、刘晓波、赵川《餐厅转让协议书》临时合同一份，同日，三被告向原告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于卫霞福元路附-24、-26慕沐餐厅转让款37万元整。后原告与三被告于2019年9月18日正式签订了《餐厅转让协议书》，转让方分别为被告黄泓（甲方）、赵川（乙方）、刘晓波（丙方），受让方为原告于卫霞（丁方）。协议主要约定：被告甲方黄泓、乙方赵川、丙方刘晓波同意将现在经营的位于郑州市金水区福元路157号附24-25号慕沐概念餐厅以6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原告丁方于卫霞；转让的资产包括押金条装修保证金3万元，房屋租赁押金20万元，店内商户押金129150元，房屋剩余房租（2019年9月30日止），店面装修期申请、桌椅、并向、冷柜、空调等设备及店内现有物品；四方在签署正式的转让合同前，三被告将房租、水电气费、员工工资、供货商账款等外欠账款全部清理完，再有任何债权债务与原告无任何关系；在过户租房合同和押金条的同时，三被告配合原告变更或者注销营业执照等相关证件；餐厅转让款全部付款以后，原告持有此餐厅百分百的股权；合同签订时如果因三被告原因造成合同押金条不能更名，营业执照未能注销，赔偿原告全部已付款项；店内会员储值未消费余额：29万元，其中10万元以内部分，由原告承担，超过该等金额部分由三被告承担；合同签订后转让方被告黄泓将所有分租商户合同转给原告。2019年9月18日，原告向被告黄泓转款9万元，系支付慕沐概念餐厅尾款。庭审中，原告称其已于2019年9月20日将餐厅转让款60万元整全部支付完毕，被告黄泓认可收到原告于卫霞转款60万元，并称其在收到了53万后就转给了被告刘晓波，清算了全部的餐厅欠款，因实际经营者是被告刘晓波，剩下的7万原告转给了被告赵川。另查明，2019年1月12日，被告黄泓、赵川、刘晓波三人签订《慕沐集团餐饮股东协议书》一份，有效期限为2019年1月12日至2024年1月11日。三被告系慕沐集团餐饮股东，被告黄泓系甲方股东，其所获股权比例为51股，拥有公司重大决策权；被告赵川系乙方股东，其所获股权比例为44.1股，拥有公司整体运营权；被告刘晓波系丙方股东，其所获股权比例为4.9股，拥有公司整体执行权。位于郑州市金水区福元路157号附24-25号慕沐概念餐厅房产所有权人为河南盛泰隆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被告黄泓与该公司就该房产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租赁期限至2023年6月27日，其中2019年6月28日至2020年6月27日的租金为93376元/月。原告在庭审中称其知晓该房屋租赁合同年限，称其与被告约定在餐厅过户后由其决定是否与盛泰隆公司合作，被告对原告该主张并不认可。另查明，原告于2019年9月20日向河南盛泰隆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转款200890元，备注信息为“于卫霞替黄泓垫付房租”。庭审中，原告主张被告未按约定向原告过户租房合同和押金条，亦没有变更或注销营业执照，未履行合同义务导致涉案餐厅没有注销，未办理过户，构成严重违约。被告黄泓辩称合同中从签订起已将餐厅的运营管理全部移交原告，原告实际持有餐厅100%股权，且合同约定被告所负只是配合义务，未约定具体完成工商注销时间。被告黄泓称原告恶意注销会员卡，不让会员消费，并给会员造成重大损失，导致会员向投诉餐厅，因此市场监督管理局不予办理餐厅工商营业执照注销，餐厅一直未办理过户是原告的原因。另，案涉餐厅转让时，店内会员储值未消费余额为29万元，原告主张现会员实际消费124071元并提供餐厅交班单明细一份。被告黄泓对原告该主张并不认可，辩称餐厅转让后会员实际消费为61151元，并提供餐厅交易明细一份予以证明。原告于2019年11月16日不再经营该餐厅，并于2019年11月2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主张解除与三被告签订的《餐厅转让协议》等。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三被告签订的《餐厅转让协议》系原、被告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依法成立，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根据原、被告双方陈述及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双方于2019年9月18日签订协议并经营位于郑州市金水区福元路157号附24-25号慕沐概念餐厅，该房产所有权人为河南盛泰隆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承租人系被告黄泓。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中包含“房屋剩余房租（2019年9月30日止）”及原告代被告黄泓向盛泰隆公司垫付租金至12月底来看，双方在协议中未就2019年9月30日后如何履行原租赁合同进行约定。合同签订后，原、被告双方就协议中注销营业执照等约定事项产生争议，原告主张被告未配合其办理注销营业执照，被告辩称双方未明确约定注销时间且被告未能办理注销登记的原因是原告造成。原、被告双方在其签订的《餐厅转让协议》中，未对变更合同押金条、注销营业执照的具体内容及履行方式进行约定，在后续履行过程中双方对履行方式及期限存有争议且亦未就争议事项达成一致，导致合同不能履行。故原告主张解除与三被告签订的《餐厅转让协议书》的诉请，本院予以认可。原告为履行该合同共向三被告支付转让款60万元，其中装修保证金3万元、房屋租赁押金20万、店内商户押金129150元，房屋剩余房租及店内设施等折价240850元。原告向三被告支付的60万元转让款中包含押金、保证金等共计359150元、截止2019年9月30日的剩余房租40463元（计算方法：13天÷30天×93376元=40463元）、店内设施折价款200387元（计算方法：600000元-359150元-40463元=200387元）。因原告并未取得向权利人主张退还上述款项的权利，故被告应向原告退还上述款项。对于原告支付的房屋剩余房租及店内设施折价款240850元，鉴于原告已实际占有、使用案涉转让餐厅用于经营，且原告知晓被告黄泓与盛泰隆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并代为支付租金至2019年12月27日，故原告主张被告返还的款项应扣除其经营餐厅期间所应支付的房屋租金40463元及设施占用费。该占用费本院参照原告占用期间（3.5个月）及剩余房屋租赁期间（47.5个月）计算，需扣除的房屋设施占用费为14765元（3.5月÷47.5月×200387元）。综上，三被告应向原告返还转让款544772元（计算方法：600000元-40463元-14765元=544772元）。原告主张其垫付会员费29万元，经核查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对此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向其支付违约金及各项损失共计3万元，因双方在协议中并未就违约金的支付进行明确约定，且原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的数额，故对原告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赵川、刘晓波辩称其未接收此60万转让款，故不应承担退还转让款60万元的义务，因三被告共同与原告签订协议，应共同负担协议所约定、产生的各项义务，被告赵川、刘晓波该项答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于卫霞与被告黄泓、赵川、刘晓波签订的《餐厅转让协议书》；二、被告黄泓、赵川、刘晓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于卫霞餐厅转让款544772元；三、驳回原告于卫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00元，减半收取6500元，由原告于卫霞负担2651元，被告黄泓、赵川、刘晓波共同负担384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餐厅转让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定履行义务。协议第八条约定合同签订时如果甲乙丙转让方原因造成合同押金条不能更名，营业执照未能注销，赔偿丁方全部已付款项。上诉人方没有履行押金条更名、营业执照注销的合同义务，且涉案餐厅的房屋所有权人河南盛泰隆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已解除了其与上诉人方的房屋租赁合同，《餐厅转让协议》已不具备履行条件，故被上诉人主张解除该协议的诉求应予支持。合同解除后，上诉人应退还被上诉人已支付的相应转让款，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协议履行情况对上诉人方应退还的转让款计算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称押金条不能更名，营业执照未能注销系因被上诉人原因导致，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黄泓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0元，由黄泓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蒋德军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子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