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皖03刑终131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固镇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露海，男，1983年8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固镇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安徽省固镇县。2006年9月28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固镇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3年1月6日因殴打他人被固镇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2019年7月13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固镇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经固镇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固镇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固镇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某，男，1992年12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固镇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所地安徽省固镇县，户籍地安徽省固镇县。2019年7月12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固镇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经固镇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固镇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固镇县看守所。辩护人王毅，安徽周波律师事务所律师。固镇县人民法院审理固镇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露海、陈某某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20年2月27日作出（2020）皖0323刑初1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露海、陈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1月27日中午，被告人王露海与刘某1（另案处理）因催要借款问题在电话中发生争吵，双方约定下午在固镇县城关镇东风北路和汉兴大道交叉口见面解决。被告人王露海遂纠集被告人陈某某及易某、殷某1等人，又让被告人陈某某喊人帮忙打架，陈某某遂电话邀集张海波、刘某2等人。当天中午被告人王露海召集上述众人在固镇县城关镇避风塘饭店包厢内商议下午打架事宜，并出资让张海波购买几把菜刀用于打架。当日下午2时许，被告人王露海、陈某某驾车携带菜刀、匕首与易某、殷某1、张海波、刘某2、周某等人相继到达城关镇东风北路和汉兴大道交叉口，与刘某1纠集的丁某（另案处理）、齐某等人见面后，丁某用手朝王露海脸上打一巴掌，后刘某1赶至现场，被告人王露海与刘某1相互辱骂，王露海手持匕首、刘某1持棒球棍，两人进行械斗。期间，被告人王露海喝令陈某某等人上前帮忙。械斗中刘某1持棒球棍将王露海右小臂打伤，并驾驶汽车追撵并企图撞王露海，王露海躲开。后刘某1驾车逃离，被告人王露海持菜刀追撵刘某1汽车并用菜刀砸中汽车后备箱。另查明，2014年3月3日，被告人王露海与刘某1已达成调解协议。2019年7月12日，被告人陈某某在固镇县仲兴乡小余集被抓获归案。2019年7月13日，被告人王露海至固镇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投案自首。上述事实，被告人王露海、陈某某在开庭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固镇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辨认笔录，案发及抓获经过，被告人王露海、陈某某的户籍证明，固镇县人民法院（2006）固刑初字第109号刑事判决书，固镇县公安局固公（城）决字[2013]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调解协议，蚌埠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蚌）公（司）鉴（伤检）字[2019]35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人张海波、刘某2、易某、朱某1、殷某1、周某、刘某1、丁某、齐某、刘某3、王某1、张某1、刘某4、刘某5、张某2、朱某2、殷某2、王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露海、陈某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王露海纠集被告人陈某某，陈某某又纠集他人进行斗殴，破坏公共秩序，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且系持械聚众斗殴。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予以采纳。被告人王露海具有前科劣迹，可酌情予以从重处罚。其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陈某某提出的应当在三年以下量刑的辩解意见，经查，依据在案证据，能够证实陈某某明知王露海带菜刀至现场，且王露海在现场亦使用了菜刀，陈某某的行为也应定性为持械聚众斗殴，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内量刑。因此，陈某某提出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王玮提出的被告人王露海构成自首，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辩护人刘玉芳提出的被告人陈某某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无犯罪前科，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王露海、陈某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其认罪态度、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露海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二、被告人陈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判后，王露海上诉提出：1、2014年1月27日中午，其在饭店吃饭过程中与刘某1在电话里因索要欠款一事发生争执，并约定下午见面商议解决，并没有喊人商议打架事宜，不存在预谋聚众斗殴的事实。2、购买菜刀是害怕被对方打，“匕首”就是其长期使用的水果刀，经常放车上。3、当时与刘某1见面是去商议解决问题，不是约好了去打架的。在现场，其被刘某1打了才拿水果刀防卫的，并且没有持菜刀追刘某1的车。此外，现场并未发现易某、殷某1、张海波、刘某2等人。故对认定的聚众斗殴罪名不服。4、其在整个事件中是受害者，并具有自首、认罪认罚等情节，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判决。宣判后，陈某某上诉提出：其在整个过程中没有持械，不构成持械斗殴，一审量刑过重。辩护人王毅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陈某某构成自首。陈某某系2019年7月12日13时42分在公安机关接受询问，并如实供述了案件事实。而当日17时27分填报的受案登记表，认为该案属于刑事案件，建议及时立案侦查，同日立案。根据司法解释规定：“在司法机关未确定犯罪嫌疑人，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罪行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故陈某某构成自首。同时，固镇县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不属实。2、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首先，陈某某对王露海携带匕首不知情；其次，据证人刘某2的证言，菜刀是刘某2骑三轮车带过去的，打斗结束后，王露海拿菜刀砸向刘某1。一审法院认定被告人驾车携带菜刀与事实不符。3、陈某某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系出于哥们义气、动机单纯，社会危害性较小。综上，请法院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基本相同。本案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客观真实，一审已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针对被告人王露海、陈某某提出的辩解意见及其陈某某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意见如下：（一）王露海有无为了斗殴而“聚众”行为。经查，聚众斗殴罪中的“聚众”，是指以斗殴的故意聚集三人以上。本案中，案件发生后，王露海分别作为被害人和犯罪嫌疑人先后在公安机关做过多次陈述和供述，关于“聚众”的部分供述稳定、一致：即王露海明知自己即将与刘某1发生斗殴，而电话邀集陈某某、易某、殷某1，上述人员及陈某某邀集的刘某2、张海波到达后，王露海与所邀集的人员商议欲与刘某1打架事宜，并出资让张海波购买菜刀用于斗殴。王露海的供述与同案犯陈某某的供述以及证人张海波、刘某2、易某、殷某1等人的证言一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王露海为了斗殴而邀集多人商议打架事宜，存在聚众行为。应当以聚众斗殴罪定罪处罚。（二）陈某某是否构成持械聚众斗殴。经查，“持械聚众斗殴”主要是指参加聚众斗殴的人员使用棍棒、刀具以及各种枪支、武器进行斗殴。其中“持械”包括参加聚众斗殴的人员使用器械或者为斗殴携带器械但实际未使用的情形。在本案的证据中，陈某某、王露海的供述以及张海波的证言，能够证实王露海在与所邀集的人员商议打架事宜时，出资让张海波购买菜刀用于打架，陈某某对购买菜刀事宜系明知。陈某某作为聚众斗殴中的积极参加者，其与王露海系共同犯罪，其明知己方为斗殴而准备菜刀且王露海在斗殴中使用了菜刀，而未有效进行阻止，应当与持械斗殴者共同承担持械聚众斗殴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以陈某某明知王露海携带菜刀至案发现场并使用，认定陈某某系持械聚众斗殴，并无不当，因此，辩护人关于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错误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故对陈某某应当认定为持械聚众斗殴。（三）陈某某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经查，认定自首需同时满足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两个条件。而本案中，陈某某系被固镇县公安局抓获归案。对于辩护人提出的“陈某某在司法机关未确定犯罪嫌疑人，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罪行，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意见。根据本案的证据，本案发生在2014年1月27日，案发后，固镇县公安局已经及时对王露海、易某、朱某1、殷某1、周锋等人制作了询问笔录。且在本案刑事立案当日，证人刘某2提供证言的时间亦早于陈某某的供述。上述言词证据对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以及犯罪嫌疑人均有着明确的指向，并非公安机关的一般性排查。故陈某某归案后的如实供述系坦白，而不能视为自动投案。综上，陈某某不具有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四）一审法院关于王露海和陈某某的量刑是否适当。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持械聚众斗殴的，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内确定刑罚。一审法院已经考虑了王露海具有的相关量刑情节以及陈某某具有的无前科、坦白且自愿认罪等情节。所作出的判决，量刑适当。综上，上诉人王露海、陈某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王毅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王露海公然藐视国家的法纪和社会公德，为了进行斗殴而纠集多人，上诉人陈某某受邀集后又积极纠集他人，并实施了斗殴行为，二上诉人的行为严重扰乱了社会公共秩序，具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且依法应当认定为持械聚众斗殴。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林荣卫审判员  任秀莲审判员  饶 钢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韩小亮书记员陆敏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