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2刑终26号原公诉机关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沛友，男，1964年11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和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在安徽省马鞍山市和县。2016年12月13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2018年2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3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彭玉婷，江苏英特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女，1954年4月19日生，汉族，户籍在安徽省巢湖市和县，系被害人张某4之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1980年12月16日生，汉族，户籍在安徽省巢湖市和县，系被害人张某4之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女，1983年10月10日生，汉族，户籍在南京市浦口区，系被害人张某4之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3，男，1936年4月20日生，汉族，户籍在安徽省巢湖市和县，系被害人张某4之父。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2，女，1937年3月15日生，汉族，户籍在安徽省巢湖市和县，系被害人张某4之母。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审理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沛友犯过失致人死亡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吴某2、张某3、张某2、张某1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2019）苏0211刑初10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决后，被告人吴沛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吴沛友，听取无锡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律师彭玉婷和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后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被告人吴沛友与被害人张某4（61岁）是郎舅关系，张某4是吴沛友的姐夫。2016年10月23日15时许，被告人吴沛友饮酒后在无锡市滨湖区，因日常生活琐事与外甥张某1（被害人张某4之子）发生争吵、推搡，张某1妻子纪某和被害人张某4随即上前与被告人吴沛友发生扭打。扭打过程中，张某4持一细木条从背后击打被告人吴沛友数下致木条断裂，被告人吴沛友击打张某4头面部一下。后双方被耿德荣、江某等邻居劝架拉开，邻居将被告人吴沛友拉到98号大门外并将铁门反锁，不让被告人吴沛友进入。当日17时许，被害人张某4骑电动车外出，候在98号外面的被告人吴沛友上前张开双臂阻拦，张某4驾驶电动车继续前进，被告人吴沛友用双手撑住电动车龙头，张某4失去平衡从电动车上摔倒在地。不久，张某4被家人送往医院救治。2016年10月26日，张某4经抢救无效死亡。经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病理学鉴定：1.死者张某4符合因颅脑损伤后颅内出血并发大叶性肺炎，最终因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2.建议张某4所患“血小板减少症”与颅脑损伤在其死亡后果发生中起同等作用较为合适。另查明，被告人吴沛友于2016年10月24日接受警方询问以及2016年12月13日接受侦查机关讯问中，均陈述自己知道姐夫张某4患有心脏病、高血压、败血病。又查明：被害人张某4被送至无锡市人民医院治疗，于2016年10月26日22时21分，停止抢救，宣告临床死亡，死亡原因记载为脑出血（右侧额颞顶枕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被害人张某4父母年龄均已超过75周岁；其有胞弟张仁义、胞妹张仁元、胞妹张仁霞三人。上述事实，有证人耿德荣、江某、江世龙、魏某、韩某、张某1、纪某等人的证言笔录，被告人吴沛友的供述笔录，公安机关制作的勘验、辨认笔录，调取的无锡市人民医院住院记录，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病理学鉴定意见书，以及庭审笔录、村委会证明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吴沛友与被害人张某4因琐事发生矛盾被劝开后，仍滋生事端，明知被害人张某4患有疾病，还故意阻挡驾驶电动车的被害人张某4，造成张某4跌地受伤，经抢救无效而死亡，被告人吴沛友对该起事故的后果应承担主要责任，其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但属情节较轻。被告人吴沛友的过失行为与被害人张某4的死亡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导致被害人张某4的近亲属遭受了经济损失，其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根据原告人提供的相关医疗费票据，认定医疗费为32443元；关于被害人张某4治疗期间在无锡市康达药店购买的“特比奥”和“白蛋白”合计3540元，虽无医嘱证明但已实际支出，故应予支持；关于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费票据8000元，凭票认定；交通费认定为500元；丧葬费认定为36342元；死亡赔偿金认定为8968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定73655元；亲属办理丧事期间产生的误工费认定为4200元；上述各项费用合计人民币1055480元。因被害人张某4具有持木条击打被告人吴沛友的情节，对该纠纷中双方矛盾激化负有一定责任，且根据法医病理学鉴定建议张某4所患“血小板减少症”与颅脑损伤在其死亡后果发生中起同等作用较为合适的意见，可以适当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减轻比例为40％，故被告人吴沛友应当赔偿人民币63328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吴沛友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吴沛友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吴某2、张某3、张某2、张某1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各项费用合计人民币633288元。上诉人吴沛友提出的上诉理由是：2016年10月23日下午张某4骑电动车外出时，其站在张某4电动车龙头位置让张把事情说清楚，后张某4没有摔倒还用电动车撞了其。故其不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辩护人提出的辩护理由和意见是：1.上诉人吴沛友因生活琐事与被害人发生冲突，主观恶性相对较小；2.本案中，被害人及其亲属存在一定过错，且被害人自身的疾病“血小板减少症”也是造成被害人死亡结果的重要原因。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吴沛友从宽处理。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后的意见是：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有原审法院经过当庭质证后所认定的证据证实，本院确认原判决认定的证据均具有证明效力，故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吴沛友过失致被害人张某4死亡，其行为确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但属情节较轻。上诉人吴沛友的犯罪行为致使被害人张某4的近亲属遭受了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鉴于张某4对于案件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责任，且张某4所患疾病对死亡结果的发生亦起到重要作用，故可减轻上诉人吴沛友的责任。关于上诉人吴沛友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1.上诉人吴沛友明知被害人张某4患有疾病，在与张某4产生矛盾后，用手臂阻拦骑电动车外出的张某4，又用双手撑住电动车龙头，致张某4失去平衡从电动车上摔倒在地的事实，有上诉人吴沛友在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予以证明，并能得到证人江某、魏某、韩某、张某1、纪某证言笔录的印证，足以认定。2.原审判决根据上诉人吴沛友的具体犯罪行为，综合考虑了本案系因家庭琐事引发、被害人张某4对矛盾的激化负有一定责任，以及张某4自身所患疾病等情况，对上诉人吴沛友从宽处罚并适当减轻其赔偿责任，所处量刑和赔偿数额并无不当，故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和辩护人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吴沛友从宽处理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的审判程序合法，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应予维持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蒋 璟审 判 员  马小卫审 判 员  徐海宏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法官助理  黄 辛书 记 员  王舒颖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