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5民终3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山西冶金岩土工程勘察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三桥街3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杨某，该公司的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山西启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福建省土木建设实业有限公司山西第一分公司，住所地：晋城市开发区颐翠路紫薇华庭商务中心3幢3单元101号2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姚某，该公司的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某，该公司的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土木建设实业有限公司，地址：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井大路68号建银大厦13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庄某，该公司的总经理。上诉人山西冶金岩土工程勘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冶金岩土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建省土木建设实业有限公司山西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福建土木山西第一分公司）、福建省土木建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土木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2019）晋0502民初27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山西冶金岩土工程勘察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被上诉人福建省土木建设实业有限公司山西第一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某到庭接受了询问，福建省土木建设实业有限公司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冶金岩土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2、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驳回被上诉人的反诉请求；3、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法律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2、发票应当是收款方收取款项在前，给付款方开具发票在后，故上诉人应在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后出具发票。3、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上诉人已将装订成册的资料交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已签字确认，工程也已结算完毕,上诉人无法再次交付相关资料。福建土木山西第一分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冶金岩土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福建土木山西第一分公司立即支付拖欠原告的工程款人民币1825681.76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375786元。2、依法判令被告福建土木山西第一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后期利息（以1825681.76元为本金，自具状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3、判令被告福建土木公司对诉讼请求第1、2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福建土木山西第一分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称：1、依法判决被反诉人为反诉人出具四支金额共计12414181.76元的发票（其中2012年二支1230000元、9109812.76元，2015年二支1228369元、846000元）。2、被反诉人赔偿反诉人利息损失973700元。3、诉讼费由被反诉人承担。4、要求被反诉人交付工程资料。在庭审后，被告福建土木山西第一分公司因证据不足，申请撤回反诉请求中的第三项“判决被反诉人赔偿反诉人利息损失973700元”。一审法院查明：从2011年起原告陆续承包了被告承建的山西晋城无烟煤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晋煤集团成庄矿三号风井副斜井DD桩基工程、金鼎公司金匠园区一期工程强夯工程、金鼎金匠园区270亩强夯工程及联合厂房一设备基础灌注桩工程，并签订有相应的合同。四项工程价款共计12414181.76元，被告已经支付10588500元，还有1825681.76元未支付。另查明，2017年8月28日原告的名称由原告的山西冶金岩土工程勘察总公司变更为山西冶金岩土工程勘察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冶金岩土有限公司的主体问题，2017年8月28日原告的名称由山西冶金岩土工程勘察总公司变更为山西冶金岩土工程勘察有限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企业名称、组织形式变更后，原公司的债权债务由变更后的公司继承，即由本案原告冶金岩土有限公司继承，即冶金岩土有限公司是本案权利义务的承担主体，故本案原告适格。针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原被告双方签订有各工程项目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或协议，原告对案涉工程已施工完毕，被告应当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且双方对工程的结算和欠款额均认可，故被告福建土木山西第一分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1825681.76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请，因双方未作约定，其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被告福建土木山西第一分公司作为分公司，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不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因此被告福建省土木建设实业有限公司应对福建土木山西第一分公司的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针对被告的反诉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十九条“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的单位和个人，对外发生经营业务收取款项，收款方应当向付款方开具发票”之规定，作为承包方的被告收取工程款开具工程款发票是法定的义务，故被告福建土木山西第一分公司要求原告冶金岩土公司出具四支金额共计12414181.76元的发票的反诉请求，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被告要求原告交付工程资料的请求，因交付工程资料是原告的法定义务，故被告的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条、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福建省土木建设实业有限公司山西第一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山西冶金岩土工程勘察有限公司工程款1825681.76元。二、被告福建省土木建设实业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原告（反诉被告）山西冶金岩土工程勘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为被告（反诉原告）福建省土木建设实业有限公司山西第一分公司出具四支金额共计12414181.76元的发票（其中2012年二支1230000元、9109812.76元，2015年二支1228369元、846000元）及交付相关的工程资料。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山西冶金岩土工程勘察有限公司和被告（反诉原告）福建省土木建设实业有限公司山西第一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205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福建省土木建设实业有限公司山西第一分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山西冶金岩土工程勘察有限公司负担。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逾期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上述规定说明，欠付工程价款利息的性质是法定孳息，如果当事人没有约定利息计付标准，参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本案中，福建土木山西第一分公司长期拖欠工程价款，确给冶金岩土有限公司造成利息损失，冶金岩土有限公司诉请支付利息，应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当事人对应付款时间未做约定，建设工程亦未交付的，从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起算利息。本案双方当事人未约定应付款时间，对案涉工程是否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各执一词，但均认可案涉工程最后一次结算时间是2015年2月10日，故上诉人主张的逾期利息可从2015年2月10日起计算。鉴于中国人民银行于2019年8月20日起取消贷款基准利率，故上诉人主张的利息应分段计算，以1825681.76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0日起至2019年7月3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自2019年8月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出具发票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十九条“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以及从从事其他经营活动的单位和个人，对外发生经营业务收取款项，收款方应当向付款方开具发票”之规定，上诉人作为收款方，负有向福建土木山西第一分公司开具发票的法定义务，但应在福建土木山西第一分公司先行支付工程款后，再开具发票，故上诉人主张应在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后出具发票，合法合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福建土木山西第一分公司在二审中明确其反诉请求为要求冶金岩土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交付相关工程资料的问题。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五条第五款和第八条约定，冶金岩土有限公司在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完15天内交付装订成册的竣工验收资料、施工技术管理资料与其他有关技术资料贰份给福建土木山西第一分公司。冶金岩土有限公司在竣工验收完30天内形成结算书报福建土木山西第一分公司审定，福建土木山西第一分公司应在收到冶金岩土有限公司递交的竣工结算资料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进行核实，并给予确认或提出修改意见并确认。上述合同内容说明，交付竣工验收资料是进行结算的前置程序。现福建土木山西第一分公司已对冶金岩土有限公司提供的四套共8册施工资料签字确认，双方也已结算完毕，可以推定冶金岩土有限公司提供的施工资料符合协议约定要求。二审中，被上诉人既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提供的资料不符合协议约定，也未明确其所需材料的具体内容。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交付相关工程资料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2019）晋0502民初279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二、变更山西省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2019）晋0502民初27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福建省土木建设实业有限公司山西第一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上诉人山西冶金岩土工程勘察有限公司工程款1825681.76元及逾期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1825681.76元为基数，从2015年2月10日起至2019年7月3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从2019年8月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变更山西省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2019）晋0502民初27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福建省土木建设实业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及逾期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变更山西省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2019）晋0502民初279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山西冶金岩土工程勘察有限公司为被上诉人福建省土木建设实业有限公司山西第一分公司出具四支金额共计12414181.76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2年二支1230000元、9109812.76元，2015年二支1228369元、846000元），其中10588500元发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开具，1825681.76元发票于被上诉人福建省土木建设实业有限公司山西第一分公司支付工程款十五日内开具；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205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上诉人福建省土木建设实业有限公司山西第一分公司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元，由上诉人山西冶金岩土工程勘察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上诉人福建省土木建设实业有限公司山西第一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程 浩审 判 员 郭红洁审 判 员 韦 薇 二〇二〇年四月四日法官助理 张晋丽书 记 员 吕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