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20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禹州市亿顺运输有限公司，住禹州市梁北镇罗坡村。法定代表人：刘洋，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阳，河南良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春华，河南良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二军，男，1963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登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丙乾，河南群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伟星，男，1984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禹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中心支公司，住许昌市魏都区天宝路中奥鑫天办公楼东楼1、4楼。负责人：于亮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戚斌，河南千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禹州市亿顺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二军、贾伟星、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许昌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5民初59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亿顺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亿顺公司不承担186052.88元的连带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朱二军、贾伟星、平安保险许昌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从所谓的“危险发生时”来认定朱二军系车内人员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系认定事实错误。1.判断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的受害人为“车上人员”还是“第三者”，应当以受害人是否符合保险条款中约定的“第三人”为依据。一审中，各方均未将涉案车辆的保险条款作为证据提交，一审判决认定朱二军非“第三人”无事实基础。2.判断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的受害人为“车上人员”还是“第三者”，应当以受害人在事故发生时这一特定时间是否身处保险车辆之上为基础事实依据。本案中，朱二军在其诉状及一审庭审中均自认其受伤原系从保险车辆上坠落并与车体发生碰撞所致，故在其受伤时段，因其已置身涉案车辆之外，其身份应为“第三者”。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亿顺公司在为涉案车辆投保时，平安保险许昌支公司并未依法将保险条款交付亿顺公司，更未依法将免赔、拒赔等免责事项告知亿顺公司，故其免赔理由不能生效。即使对于涉案车辆所投保的第三者责任险免赔条款中所称的“第三者”存在争议的解释，也因该条款系格式条款，也应当依法作出不利于格式条款提供方的解释。二、根据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在平安保险许昌支公司未举证证明保险合同对诉讼费另有约定的前提下，一审法院判决诉讼费由亿顺公司承担，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朱二军辩称，在事故发生时，朱二军的身份已经从车上人员转化为了第三者，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三者险范围内向朱二军承担责任。贾伟星辩称，发生事故时贾伟星正在倒车，听见有人喊叫，说碰到人了，贾伟星就赶紧停车，然后下来就看到碰到朱二军了。平安保险许昌支公司辩称，在认定本车乘客是否转化为保险责任中的第三者时，应当看保险事故发生时受害人是在车上还是在车下。如果在车下可以直接认定身份的转化，如果在车上则应以伤亡是否是车上损害结果的延续为判断标准，而不应当以其伤亡结果发生在车内还是发生在车外来衡量。本案中，根据事故认定书显示，朱二军受伤是其从车上跌落致伤，该结果应当是车上损害结果的当然延续，所以受害人朱二军的身份不能转化为第三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朱二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贾伟星、亿顺公司、平安保险许昌支公司赔偿朱二军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及等共计23.5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贾伟星、亿顺公司、平安保险许昌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4日12时40分许，贾伟星驾驶豫Ｋ×××××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KK106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住河南省登封市阳城工业区乡村道路新登煤矿卸料场倒车时，车上作业人员朱二军坠车，致朱二军受伤。经登封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认定：贾伟星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朱二军在登封市中医院住院治疗28天，花费医疗费46304.16元。另查明：1.贾伟星驾驶的豫Ｋ×××××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在亿顺公司，该车在平安保险许昌支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及车上人员乘客责任保险（50000元／座），在保险期内；2.经河南同一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评估：朱二军损伤构成九级伤残，其出院后营养期2个月，护理期2个月，误工期5个月，朱二军花费鉴定费及其鉴定检查费1904元；3.朱二军的抚养人有其父亲朱心良（90周岁，2个抚养人）；4.朱二军系中煤新登郑州煤业有限公司职工，日平均工资为141.13元，中煤新登郑州煤业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10日出具证明一份，证明朱二军自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因未到岗工作，在此期间未计发工资；5.2018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它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为45677元、2018年河南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44314元、2018年河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64148元、2018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874.19元、2018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0989.15元。损失的认定：医疗费46304.16元、营养费1760元（20元／天×88天，住院28天＋出院后6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50元／天×28天）、交通费560元（20元／天×28天）、误工费25121.14元（141.13元／天×178天，住院28天＋出院后150天）、护理费11012.32元（45677元／年÷365天×88天，住院28天＋出院后60天）、伤残赔偿金127496.76元（31874.19元／年×20年×20％）、被抚养人生活费10494.5元（20989.15元／年×5年×20％÷2）；精神抚慰金酌定为10000元、鉴定费1904元，以上各项共计236052.88元。一审法院认为，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偿对象为车上人员以外的“第三者”，受害人属于车上人员还是属于“第三者”，应从危险发生时计算，而非受害人受到伤害时。本案中，事故发生时朱二军系豫Ｋ×××××重型半挂牵引车车上人员，即便发生交通事故时脱离了本车，也不属于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偿对象。故对朱二军主张其从车上坠落与车体发生碰撞造成事故已从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因贾伟星驾驶的豫Ｋ×××××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平安保险许昌支公司处投保有车上人员座位险，故平安保险许昌支公司应当在限额内赔偿朱二军50000元。朱二军的剩余损失186052.88元，由贾伟星承担赔偿责任，因贾伟星驾驶的豫Ｋ×××××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在亿顺公司处，故亿顺公司对该186052.88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朱二军50000元；二、贾伟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朱二军186052.88元；三、禹州市亿顺运输有限公司在上项确定的债务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朱二军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75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中心支公司负担155元，由贾伟星负担510元，由禹州市亿顺运输有限公司负担51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之规定，本案二审主要围绕朱二军属于“车上人员”还是“第三者”，以及平安保险许昌支公司应否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进行审理。亿顺公司上诉称，朱二军从保险车辆上坠落并与车体发生碰撞导致受伤，其身份应认定为“第三者”，应由平安保险许昌支公司承担理赔责任。但根据涉案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的记载，事故发生时朱二军正在车上作业，因贾伟星违规倒车，致朱二军坠车受伤。且在朱二军提交的诊断证明、入院记录上也载明朱二军系从货车上摔下受伤。由此可见，朱二军虽置身于车外有第三者的外观表象，但并没有证据证明其坠车后与涉案车辆之间有碰撞，故朱二军的车上人员身份并未发生转化，仍属于“本车人员”，依法不能成为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对象的“第三者”。因此，针对朱二军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由平安保险许昌支公司在车上人员座位险范围内赔偿朱二军50000元，由贾伟星、亿顺公司连带赔偿朱二军剩余损失186052.88元，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亿顺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亿顺公司上诉提出的诉讼费用问题。依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本案中，一审法院依据各方当事人承担的责任并结合本案实际，认定由平安保险许昌支公司、贾伟星及亿顺公司分担本案诉讼费用，处理并无不当。亿顺公司上诉关于其不应承担诉讼费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亿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50元，由禹州市亿顺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清来审判员  曾小潭审判员  陈启辉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王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