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2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平煤神马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法定代表人：李勤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婷，女，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第一火电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阮现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钦杰，河南民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顶山中宏新界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法定代表人：孙长德，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振岗，河南龙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于宁，男，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燕超，河南大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平煤神马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煤建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第一火电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火电公司）、平顶山中宏新界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宏新界公司）及原审第三人于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法院（2019）豫0411民初9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煤建工公司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加判河南火电公司共同清偿工程款21516205.51元；诉讼费由河南火电公司、中宏新界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纠纷涉及三份关于建设工程的合同，即2011年9月28日河南火电公司、中宏新界公司签订的联建合同，2012年7月1日、7月6日河南火电公司、中宏新界公司分别与平煤建工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根本不存在第三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审法院认定的所谓2012年11月1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根本不存在，平煤建工公司没有见过该份合同，一审法院审理期间，中宏新界公司没有提供该合同原件。尤其是中标通知书是2012年11月15日发出的，中标通知书和招标文件已确定了建筑面积103389.99平方米，与2012年7月1日、7月6日的两份合同约定约10000平方米基本接近，不可能在已签订了施工合同和中标事实发生之前再出现第三份施工合同。因此，一审法院利用所谓的2012年11月1日的施工合同确认案件的相关事实是错误的，于法无据。二、平煤建工公司提供的与河南火电公司签订的合同应当有效，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河南火电公司没有对该合同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没有否定合同上面的公章。河南火电公司是涉案工程的法定建设者（有平顶山市人民政府网站关于棚户区改造安居工程台账为证）和责任承担者。具体表现在：1．涉案工程是平顶山市棚户区改造工程，性质上属于保障性住房项目，根据棚户区改造精神和要求，项目的建设者和投资者均是河南火电公司，平顶山市人民政府网站上也显示该项目的建设主体是河南火电公司，依照法律规定河南火电公司应当承担项目工程款支付等义务。2．河南火电公司、中宏新界公司于2011年9月28日签订棚户区改造联建合同，明确约定是联合建设，联建内容包括项目立项、环保、工程施工、工程建设管理、房屋销售等，建成房屋给河南火电公司16000平方米，约180套，用于该公司安置职工。联建合同生效后，河南火电公司组织职工预付房款，该款由河南火电公司、中宏新界公司共同管理，确保用于项目改造。河南火电公司在项目运行中要派常驻代表负责联系中宏新界公司，协调关系，监督联建工作，无条件为中宏新界公司办理房产所需的证明文件。河南火电公司在联建关系存续期间所履行的监督等管理职责，是项目按期完成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是联建协议全面履行不可或缺的行为，是涉案项目完成所必要的经济管理行为。河南火电公司对涉案项目如期完成有着与中宏新界公司一样重要的责任，二者彼此联系不可分割。给予职工低于市场价的房屋，是河南火电公司给予单位职工的集体福利，受益者是企业职工个体，同时也是河南火电公司组织体。河南火电公司、中宏新界公司合作共同建设涉案工程并对该工程完工后的成果享有共同权益的事实清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的暂行意见》第七条规定，两个以上的法人、其他经济组织或个人合作建设工程，并对合作建设工程享有共同权益的，其中合作一方因与工程的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合同而发生纠纷的，其他合作建设方应列为共同原被告。物权法第一百零二条规定，因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产生的债权债务，在对外关系上，共有人享有连带债权、承担连带债务。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规定，债权人或者债务人一方人数为二人以上的，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享有连带权利的每个债权人，都有权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负有连带义务的每个债务人，都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履行了义务的人，有权要求其他负有连带义务的人偿付他应当承担的份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9条规定，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共同的权利，承担共同的义务。结合本案事实，按法律规定，河南火电公司应当与中宏新界公司连带承担支付下余工程款等法律责任。3．2012年7月1日，平煤建工公司与河南火电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确立了河南火电公司棚户区改造工程发包与承包法律关系，河南火电公司为发包人，平煤建工公司为承包人。根据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内容，河南火电公司依法也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等法律责任。没有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在于工程的发包方，也是因为河南火电公司没有履行工程建设过程中的监督和管理等义务，导致第三人等挪用工程款，最终造成没有及时支付施工方垫资款的后果，这是形成本案纠纷的主要原因，河南火电公司应当承担支付下余工程款及相应利息的法律责任。需要说明的是，该项目是河南火电公司和中宏新界公司联合建设，承包方是平煤建工公司，建设成果由河南火电公司和中宏新界公司共同享有，河南火电公司作为该项目法定的建设者和投资主体，与项目承包施工方签订合同是正常的事情，也是法律要求的必然结果。河南火电公司认为其与平煤建工公司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没有实际履行，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河南火电公司否定该合同效力的理由不成立，其抗辩不承担责任的理由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河南火电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建设者、投资者和该工程成果的最终共同享有者，承担支付所欠工程款等相关责任有事实根据，也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驳回平煤建工公司对河南火电公司的诉讼请求违背案件事实，将导致平煤建工公司的债权实现遥遥无期、河南火电公司逃避债务的目的“合法”实现，有违公平和正义，依法应当判决河南火电公司与中宏新界公司共同清偿下余工程款和利息。河南火电公司辩称，一、平煤建工公司不承认2012年11月1日与中宏新界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对本案关键事实的否定，是企图将自己的经营风险转移给河南火电公司，有悖诚信诉讼的基本要求。因案涉建设项目属于政府审批的棚户区改造工程，是城市保障性安居工程，依据规定必须经公开招标程序。未经招投标程序，在当事人之间不可能成立合法的建设施工合同关系。中宏新界公司作为具有开发建设资质的房地产开发企业，正是在取得项目投资人资格后，根据建设项目要求于2012年10月向社会发布了招标公告。平煤建工公司经投标、评标后中标。在此基础上，中宏新界公司与平煤建工公司于2012年11月1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也正是基于该项目是属于政府监管的招投标项目，该工程才于2016年1月12日经建设单位中宏新界公司、施工单位平煤建工公司、监理单位平顶山市工程建设监理公司、设计单位河南省建筑科学研究院有限公司、勘察单位河南有色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共同参与组织竣工验收合格后交付使用，并出具了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这是本案的关键事实，也是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河南火电公司并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只是依据与中宏新界公司于2011年9月签订的《棚户区改造联建合同》约定，提供建设改造项目所需土地。该项目是中宏新界公司负责全部建设资金的筹集管理和建设行为的具体实施，并按约定向河南火电公司的职工销售安居房屋。河南火电公司本质上只是组织职工购买到特定的定向供给的优惠价商品房，让政府组织实施的民生工程落地、落实、落细。河南火电公司不参与中宏新界公司对房地产的开发经营，与中宏新界公司之间也不存在共同利益。平煤建工公司否定2012年11月1日与中宏新界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关键事实，非要把河南火电公司拉入本案承担房地产开发商作为建设单位应当承担的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既是不诚信的诉讼行为，也是对河南火电公司的恶意诉讼。二、河南火电公司与平煤建工公司签订所谓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只是为了落实河南火电公司与中宏新界公司于2011年9月签订的《棚户区改造联建合同》中约定的河南火电公司对工程施工享有的监督权，向平煤建工公司披露河南火电公司职工在项目中享有政府保护的安居利益，并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一方主体。（一）河南火电公司的职工是平顶山市人民政府保障性住房项目应当安置的基本群体。在平顶山市人民政府网站上显示项目的建设主体是河南火电公司，只是说明该项目作为棚户区改造工程是保障性住房项目，应当优先安置河南火电公司的职工。棚户区改造建设工程，系政府主导、市场运作下的重大民生工程。按照国家安居政策，此类工程允许在政府增加财政补助后，鼓励民间资本参与改造。案涉项目正是基于政府的批准和相关政策，河南火电公司与中宏新界公司签订了以“河南火电公司家属院棚户区”为特定改造建设项目的《棚户区改造联建合同》。联建合同约定：河南火电公司根据政府要求提供国有划拨土地，中宏新界公司销售给河南火电公司职工相应的房屋，并约定了具体的价格、面积、套数和公用房。上述相关规定和约定，恰恰证明中宏新界公司是房地产项目的开发商，河南火电公司的职工是房地产开发项目的消费者，河南火电公司是基于提供土地后组织职工购房、保护职工利益的政治责任承担者，河南火电公司对支付项目工程款没有任何法定和约定的义务。（二）河南火电公司与中宏新界公司签订的《棚户区改造联建合同》是权利义务相对应的双务合同，并非共同享有权利和义务、共负盈亏的合作合同。平煤建工公司据此要求河南火电公司与中宏新界公司共同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棚户区改造联建合同》约定：河南火电公司提供建设改造项目所需土地，中宏新界公司负责全部建设实施及建设资金的筹集管理；在保障销售给河南火电公司职工的房屋后，其余归中宏新界公司所有，由其负责销售，销售款归中宏新界公司所有。由此可见，案涉工程作为政府的安居工程，政府在宏观上保民生，中宏新界公司负责建设投资和受益，河南火电公司在微观上保证职工住房权益的落实。河南火电公司既不参与棚户区改造建设工程的投资经营，也没有任何收益，与中宏新界公司不存在丝毫共同利益问题，当然也不应当承担付款义务。（三）河南火电公司与平煤建工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仅具有形式意义，目的是实现河南火电公司与中宏新界公司签订的《棚户区改造联建合同》中约定的对工程施工监督的权利。平煤建工公司与中宏新界公司、河南火电公司分别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完全一样，但并非共同签订一份合同，中宏新界公司和河南火电公司并不是权利义务相一致的一方合同主体。按照日常生活经验常理，一项建设工程只能有一份建设施工合同，而这份施工合同也只能是建设单位中宏新界公司与施工单位平煤建工公司签订。河南火电公司、平煤建工公司之所以签订一份与中宏新界公司内容完全相同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其目的只是为了更好地行使《棚户区改造联建合同》中所约定的监督权利，向施工方披露河南火电公司职工购买房屋的基本事实，能够监督工程质量和工程进度，保证职工购买的房屋保质按期交付，当然也便于落实作为土地提供方的一些配合义务。但这份签订在招投标程序之前的“合同”并不改变招投标合同确定的合同主体和约定的权利及义务。中宏新界公司公开发布项目工程招标公告后，2012年10月26日平煤建工公司向中宏新界公司发出投标函，平煤建工公司中标后，中宏新界公司向平煤建工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在其后的工程施工付款、竣工验收等所有过程中都是中宏新界公司履行，河南火电公司从未参与。因此，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体应当以招投标方式所确定且实际履行的发包人中宏新界公司和承包人建工公司为准，河南火电公司与平煤建工公司不存在真正的合同关系。平煤建工公司2017年9月对河南火电公司、中宏新界公司起诉，在诉讼过程中平煤建工公司和中宏新界公司达成和解协议，平煤建工公司基于该和解协议而撤诉。平煤建工公司的撤诉行为也充分说明其非常清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权利义务主体是平煤建工公司和中宏新界公司，河南火电公司不是该合同的当事方。综上，河南火电公司的主体地位和实体权利由《棚户区改造联建合同》约定，其不参与棚户区改造的经营，没有受益，和中宏新界公司不存在共同利益问题。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体以招投标所确定的发包人中宏新界公司和承包人建工公司为准，并且也是由中宏新界公司和平煤建工公司实际履行的合同，河南火电公司和平煤建工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宏新界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平煤建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于宁述称，一、认可一审判决第15页第14行至第16行关于于宁的事实认定；二、认可平煤建工公司的第二项上诉请求；三、中宏新界公司一审申请追加于宁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但于宁与中宏新界公司的关系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平煤建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河南火电公司、中宏新界公司支付工程款22351225.51元；2．判令河南火电公司、中宏新界公司按月利率2分赔偿平煤建工公司自2016年1月13日起直至全部工程欠款偿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3．诉讼费由河南火电公司、中宏新界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平顶山市人民政府作出平棚改〔2012〕1号文，批准了河南火电公司棚户区改造项目。2011年9月28日，以河南火电公司为项目单位（甲方），中宏新界公司为项目联建单位（乙方），双方签订《棚户区改造联建合同》，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和有关建设项目管理办法，发挥双方各自优势，使此棚户区改造项目早日启动，经双方协商同意甲方将姚电大道河南火电公司家属院棚户区改造建设项目交由乙方进行联建，按照平等自愿、互惠互利和诚信信用的原则，就联建事项协商一致，订立本合同。一、项目概况：该项目位于平顶山市××电大道西段，河南火电公司家属院内，（注：该项目已经河南省保障性安居工程工作领导小组批准为棚户区改造项目，详见豫保安居〔2011〕8号文。）项目占地约30亩，拆迁面积约20000㎡，建设规模约56000㎡。根据规划要求实际建设情况最终以市规划管理部门批准的规划要求实际建设情况最终以市规划管理部门批准的规划设计为准。二、联建范围及内容：1．甲方提供建设改造项目所需土地，乙方负责全部建设实施及建设资金的筹集管理。2．房屋建成后乙方以2300元/㎡给甲方建筑面积16000㎡，约180套房屋，由甲方负责安置职工，所收款项归乙方项目建设使用；剩余房屋除社区公用房屋（约2000㎡）以外，其余归乙方所有（含车库），由乙方负责销售（甲方职工优先），销售款归乙方所有。3．按照棚户区改造有关规定，对于廉租房建设改造的要求标准及配建比例等事项由乙方负责进行协调解决。4．联建内容：项目立项、环保、消防安全评估、工程勘察、规划设计、施工图设计及审批、规划许可证和施工许可证办理、工程施工及监理招标手续办理、工程建设与管理、房屋销售、园林绿化、市政等各项手续办理。三、销售价格：1．无房户：八楼以下2300元/㎡，九楼2400元/㎡、九楼以上每户增加一层增加10元/㎡。2．有房户再购房（内部职工）：八楼以下2600元/㎡，九楼2700元/㎡、九楼以上每增加一层增加10元/㎡。四、双方权利义务责任：1．甲方权利：（1）甲方有权对该工程设计标准、规划设计、设计使用功能要求和工程设计变更进行全程监督。（2）甲方有权对工程监理、施工、设备采购等专业工作单位招标工作进行全程监督，监督乙方与专业工作单位签订相关合同。（3）甲方有权对联建项目工程质量和施工进度进行监督，并参与工程验收，对联建项目的合同执行情况进行监督。……2．乙方权利：……（2）对工程建设有关事项包括工程规模、设计标准、规划设计、使用功能要求有独立的自主权。……3．甲方义务：（1）甲方需提供联建项目所需有合法使用权的土地，并负责项目区域内原有住户的安置及原有管网的拆除、改造，达到建筑物的拆除条件，费用由乙方承担。（2）甲方应提供项目开工建设的所有手续，并委托乙方办理所需文件、证明等资料，应需缴纳的费用由乙方承担。……4．乙方义务：（1）乙方应按批准的建设规模、建设内容和建设标准实施组织管理，确保工程质量，按期交付使用。……5．甲方责任：（1）应全面实际地履行本合同约定的各项合同义务，如有违反则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赔偿给乙方造成的经济损失。……6．乙方责任：（1）保证联建项目所需建设资金，不得因资金不足影响项目的正常进行；应当履行约定的义务。如果因乙方过失而造成了甲方的经济损失，应当向甲方赔偿。……上述联建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生效后，中宏新界公司作为联建公司、投资方，委托河南省天问工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发布了该项目的招投标公告。2012年10月26日，平煤建工公司向中宏新界公司发出了投标函、投标条件和费率表，于当日开标，平煤建工公司中标，工程中标书编号招标2013（022）。中宏新界公司于2012年11月15日向平煤建工公司发出了中标通知，并约定2012年11月30日前，双方签订施工合同。该中标项目并经招标管理机构于2013年1月29日审核通过。该中标通知书记载，工程中标书编号招标2013（022），中标单位平煤建工公司，建设单位中宏新界公司，工程名称河南火电公司棚户区改造项目。结构层数：1号楼地上28层、地下1层，框剪结构；2号、3号、5号、6号楼地上30层、地下1层，框剪结构；物业用房5层，框剪结构。建筑面积103389.99平方米。中标总造价：技术措施费计取比例82％；企业管理费81％；利润80％。承包方式包工包料。承包工期1565日历天。该中标信息并在平顶山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予以公示。中标后以中宏新界公司为甲方，平煤建工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载明：河南火电公司棚户区改造工程通过招投标由乙方中标承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示范文本）》，双方同意河南火电公司棚户区改造工程1#、2#、3#、5#、6#住宅楼及物业用房（办公楼）（以下简称本工程）由乙方承建。为了明确双方在施工中的权利和义务，确保工程质量、工期及各项指标的完成，结合本工程的具体情况，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合同条款。第一条工程情况1．工程名称：河南火电公司棚户区改造工程1#、2#、3#、5#、6#楼及物业用房（办公楼）。2．工程地点：河南火电公司家属院（阳光苑）内。3．建设规模：约95133.8㎡（以实际竣工面积为准）。4．结构形式：框剪结构、框架结构（物业用房）。5．工程性质：新建。6．批准文号：（空白）7．中标通知书号：招标2013（022）。第二条工程承包范围及承包方式1．承包范围：本工程承包范围为施工图设计中的土建、给排水、电照、消防及避雷安装工程；其中土建至散水外边缘，给排水至室外2.5米，电至室外预留1.5米。（外墙保温及外墙漆、电梯不在承包范围内，门窗按甲方指定厂家品牌及签证价进入决算。）2．承包方式：包工包料。3．工程结算方式：图纸结算+设计变更+签证。第三条合同工期本工程总工期为696日历天，计划2012年11月1日开工，计划2014年9月27日竣工。拖延工期，甲方对乙方进行1000元/天的罚款。开工日以发包人或监理单位签发的开工令日期为准。……第五条工程款的确定1．工程量计算、定额选用及费用计取：（1）建筑、装饰和安装工程：工程量计算严格按照甲方提供的施工图纸及相关标准图集，依据豫建设标[2008]50号文颁发的《河南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2008）规定的工程量计算规则及相配套的综合解释进行计算。（2）定额选用及费用计取：工程量套用依据豫建设标[2008]50号文颁发的《河南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及相配套的计价办法、调整文件、综合解释。……3．合同价的确定按定额及费用计取办法确定的最终造价让利8％后，为本工程的合同承包价。第四条工程价款的支付本工程施工至三层主体封顶时，经甲、乙、监理三方验收合格后，支付实际完成工程量价款的80％，三层以上工程按形象进度付款。乙方每月25日前报送所完成工程量报表，经甲方及监理检查验收合格后，甲方按每月乙方所完成工程量价款的80％拨付工程款，主体结束，经验收合同后，甲方支付乙方所完工程量价款的80％。装饰工程经甲方及监理检查验收合格后，甲方按每月乙方所完成工程量价款的80％拨付工程款，工程竣工结束，经验收合格后，甲方支付乙方所完工程量价款的90％，工程决算完毕扣除3％质保金（无息）后其余款项在3个月内一次付清。质保金在质保期满后，无质量问题一次付清，保修办法按国家规定执行，为保证工程进度工程款必须专款专用，如乙方有挪用工程款影响工程进度造成一切后果均由乙方负担。……第二十五条争议1．双方因履行合同发生争议，可共同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向平顶山市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或向当地人民法院起诉。……第二十八条安全施工和文明施工……未尽事宜，双方另行协商。所签订的补充协议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效力。……该合同由甲方中宏新界公司盖章、委托代理人于宁签名，乙方平煤建工公司盖章、委托代理人卢琦签名。该合同的落款日期为2012年11月1日。诉讼中，平煤建工公司另提供了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证明河南火电公司、中宏新界公司分别作为发包方（甲方）与平煤建工公司（乙方）作为承包方签订了河南火电公司棚户区改造项目工程的施工合同。该二份合同内容基本一致，但前一份合同甲方由河南火电公司盖章（印章编码不清，似是4104050000834）、委托代理人于宁签名（于宁系中宏新界公司合伙人，该项目管理人），乙方由平煤建工公司及法定代表人盖章、委托代理人伍运恒签名盖章（××），落款日期2012年7月1日。后一份合同甲方由中宏新界公司盖章、委托代理人于宁签名，乙方由平煤建工公司及法定代表人盖章，落款日期为2012年7月6日。另外，上述两份合同与落款日期为2012年11月1日的合同的区别有：合同综述中2012年11月1日合同表述为河南火电公司棚户区改造工程1号、2号、3号、5号、6号住宅楼及物业用房，另两份合同表述为河南火电公司棚户区改造1号、2号、3号、5号、6号住宅楼；工程概况中，工程名称区别同上；建设规模前者为95133.8㎡，后者为100000㎡；中标通知书号前者为招标2013（022），后者没有招标号。以上建设施工合同在实际履行中实际施工人分别是刘冬根、伍运恒。该项目工程于2016年1月12日经建设单位中宏新界公司、施工单位平煤建工公司、监理单位平顶山市工程建设监理公司、设计单位河南省建筑科学研究院有限公司、勘察单位河南省有色工程勘察有限公司共同参与组织竣工验收合格交付使用，并出具了工程竣工验收报告。2016年9月5日，经中宏新界公司与平煤建工公司对工程造价进行核算审定，总价款为119193413.76元（不含配套费）。中宏新界公司下欠部分工程款未支付。平煤建工公司对此于2017年9月对河南火电公司、中宏新界公司向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审理中平煤建工公司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24091225.51元。据此，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级别管辖的规定，作出（2017）豫04民初125号民事裁定书，将该案移送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法院处理。该案诉讼过程中，2019年3月，中宏新界公司（甲方）与平煤建工公司（乙方）庭下达成调解协议（和解协议），内容为：甲方与河南火电公司联合建设棚改工程1#、2#、3#、5#、6#楼工程，该工程于2016年1月12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甲方长期拖欠乙方工程款未还，为此，乙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法院审理过程中，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达成以下协议内容：一、经甲乙双方清算，甲方欠乙方工程款总计24091225.51元。二、乙方同意甲方在2018年8月1日至2020年7月30日两年期间内分期偿还第一条确定的欠款，甲方具体还款如下：1．2019年3月31日之前偿还总欠款的28％。2．2019年12月31日之前偿还总欠款的60％，其中在2019年6月30日之前偿还30％，2019年12月31日之前偿还30％。3．2020年7月30日之前偿还下余所有欠款。三、乙方应向甲方提供4643.90138万元增值税普通发票，需支付一定数额的税款，在乙方开票前甲方向乙方支付该笔开票税款（如乙方收到款十日内没有及时提供给甲方发票，甲方按照乙方提供发票的时间顺延支付乙方所欠工程款），该税款充抵2019年3月31日之前应还款额度。四、甲方按上述约定内容如期履行还款义务，若甲方未能按本协议约定时间履行任何一笔还款义务，未履行的当笔还款期满日视为本协议约定的全部欠款还款期限到期，乙方有权再次对河南火电公司和中宏新界公司提起诉讼，并由甲方按月息2分承担工程交工以来欠款利息，至全部欠款本息还完日为止。五、甲方支付上述工程款时，需打入乙方账户。如需委托收款时需由乙方出具授权委托书及相关付款资料后，可授权给刘国林，由其办理具体收款事宜。六、此次撤诉后，若因为甲方为履行调解协议的条约再次提起诉讼，所有诉讼费用（包括律师费用）一切由甲方承担。以上协议书经由甲乙双方及法定代表人盖章生效。同日，中宏新界公司（甲方）与刘国林（刘冬根）、伍运恒（乙方）双方达成协议，载明：今甲方欠乙方叁佰贰拾万圆整，此款为所欠工程的配合费上诉费用，此款不在调解协议款项之内。在刘国林、伍运恒同意许可内，可以以河南火电公司棚户区改造房屋，以每平方米3000元价格抵扣。上述协议签订后，平煤建工公司于2019年3月29日向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法院申请撤回起诉，该院经审查作出（2018）豫0411民初8号之三民事裁定书，准许平煤建工公司撤诉。平煤建工公司撤诉后，由于中宏新界公司未按2019年3月与平煤建工公司达成的调解协议的约定履行，平煤建工公司再次对河南火电公司、中宏新界公司提起诉讼。平煤建工公司与中宏新界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后，中宏新界公司又向刘国林支付工程款200万元，抵偿两套房，抵工程款542520元；向伍运恒抵偿房子抵款3232500元，扣除320万元配合费，抵工程款32500元。现尚欠工程款21516205.51元。另外，平煤建工公司尚有46439013.8元工程款的票据未向中宏新界公司开具。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依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所涉河南火电公司棚户区改造项目系经河南省保障性安居工程工作领导小组豫保安居〔2011〕6号文、平顶山市人民政府平棚改〔2012〕1号文批准的棚户区改造建设工程，该工程系政府主导、市场运作下的重大民生工程。对于棚户区改造工程，允许在政府采取增加财政补助后，鼓励民间资本参与改造。基于政府的批准和相关政策河南火电公司与中宏新界公司签订了河南火电公司家属院棚户区改造建设项目的《棚户区改造联建合同》，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上述合同生效后，中宏新界公司作为该项目的投资人和具有开发建设资质的房地产开发企业，根据该建设项目的要求于2012年10月向社会发布了招标公告。平煤建工公司经投标、评标后中标。据此，中宏新界公司与平煤建工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2年11月1日），该合同系经公开招投标后，双方在平等自愿基础上签订，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但在招投标前，因该建设项目系政府审批的棚户区改造工程，属城镇保障性安居工程，未经公开招投标程序，无论是中宏新界公司还是河南火电公司与平煤建工公司所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也无论是否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均因未经公开招投标，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的禁止性规定而属无效合同。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应以招标中标合同为审理依据。中标后平煤建工公司依约履行了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建设施工义务，并于2016年1月12日该项目工程竣工经各方验收合格交付使用。作为发包人中宏新界公司应履行合同约定的向平煤建工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向平煤建工公司支付工程价款。现中宏新界公司尚欠平煤建工公司工程价款21516205.51元，对此，应当向平煤建工公司支付。对于平煤建工公司所主张的自2016年1月13日的欠款利息损失，因本案受理后平煤建工公司未交纳该部分的预交诉讼费，也没有提交缓交减交的申请，故对此一审法院不予处理。本案平煤建工公司与河南火电公司不存在合法有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其不享有向河南火电公司主张工程款的合同权利。另外，本案系经人民政府批准的棚户区改造工程，中宏新界公司与河南火电公司所签订的《棚户区改造联建合同》系政策性合作，河南火电公司只是国有划拨土地的提供方，不参与该棚户区改造建设工程的经营，不同于一般的商业性的房地产合作联建合同关系，不适用商业性房地产开发建设法律规范的相关规定。同时，河南火电公司向该棚户区改造项目提供国有划拨土地后，只是由其职工按照《棚户区改造联建合同》约定的价格出资购买该联建的房屋，与中宏新界公司不享有共同利益分配，对中宏新界公司在建设施工中所拖欠承包方的工程款，不应作为共同被告承担债务清偿责任。河南火电公司的部分抗辩理由成立，予以采纳。于宁系中宏新界公司投资建设河南火电公司家属院棚户区改造项目的合伙人，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平煤建工公司并未要求其承担债务清偿责任，对此该院不予处理。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九条规定，判决：一、平顶山中宏新界置业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平煤神马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清偿工程价款21516205.51元；二、驳回平煤神马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对河南第一火电建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3556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平顶山中宏新界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平煤建工公司在上诉状中称：“一审法院认定的所谓2012年11月1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根本不存在，平煤建工公司没有见过该份合同，一审法院审理期间，中宏新界公司没有提供该合同原件。”经查，一审正卷一第128页至138页装订有该合同复印件。该合同系中宏新界公司一审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的最后一份即第4份证据（前3份证据分别为棚户区改造联建合同、投标函、中标通知书），一审审理中平煤建工公司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其证明问题部分有异议，……”二审审理过程中，为慎重起见，本院要求中宏新界公司提交该合同原件，中宏新界公司按要求提供了该合同原件，供平煤建工公司核对。平煤建工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该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平煤建工公司上诉称该合同根本不存在等不能成立。除此外，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河南火电公司应否承担与中宏新界公司共同清偿涉案工程款的民事责任。从本案有关事实看，与涉案工程有关的合同共有四份，即落款日期为2011年9月28日的河南火电公司与中宏新界公司签订的《棚户区改造联建合同》（以下简称《联建合同》）、落款日期为2012年7月1日的河南火电公司与平煤建工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7月1日合同》）、落款日期为2012年7月6日的中宏新界公司与平煤建工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7月6日合同》）和落款日期为2012年11月1日的中宏新界公司与平煤建工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11月1日合同》）。对该四份合同，本院分别评析如下：一、关于《联建合同》。该联建合同约定，河南火电公司提供建设改造项目所需土地，中宏新界公司负责全部建设实施及建设资金的筹集管理，房屋建成后中宏新界公司以优惠价格给河南火电公司一定建筑面积的房屋用于河南火电公司职工安置，剩余房屋除社区公用房屋以外归中宏新界公司所有。从该联建内容看，作为提供土地使用权一方当事人的河南火电公司不承担经营风险，只收取固定利益（以优惠价取得部分房屋用于职工安置等），不符合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的特征，在性质上更接近于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且该《联建合同》约定的是河南火电公司和中宏新界公司的权利义务，对平煤建工公司没有约束力，故平煤建工公司以该合同主张河南火电公司系涉案建设工程的建设单位，应对本案承担民事责任不能成立。二、关于《7月1日合同》《7月6日合同》和《11月1日合同》。根据当时适用的《工程建设项目招标范围和规模标准规定》第三条第五项（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公用事业项目的范围包括：……（五）商品住宅，包括经济适用住房；……）、第七条（本规定第二条至第六条规定范围内的各类工程建设项目，包括项目的勘察、设计、施工、监理以及与工程建设有关的重要设备、材料等的采购，达到下列标准之一的，必须进行招标：（一）施工单项合同估算价在200万元人民币以上的；……）的有关规定，涉案工程属于必须招标的工程建设项目。该工程由中宏新界公司作为招标人（建设单位）于2012年10月进行招投标工作，2012年10月26日开标，平煤建工公司为中标单位。上述《7月1日合同》《7月6日合同》均签订于该工程招投标前，平煤建工公司中标后，中宏新界公司与其签订《11月1日合同》，该合同载明“中标通知书号：招标2013（02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招标人和中标人另行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建设工期、工程质量、工程价款等实质性内容，与中标合同不一致，一方当事人请求按照中标合同确定权利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一审判决认为《7月1日合同》《7月6日合同》均因未经公开招投标、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而无效，《11月1日合同》系中标合同，合法有效，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应以该合同为审理依据并无明显不当。同时，从合同履行情况看，平煤建工公司认可其施工中是与中宏新界公司对接，由中宏新界公司向其支付了部分工程款，竣工验收、结算等都是由中宏新界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发包人）进行的；平煤建工公司就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第一次起诉后，也是与中宏新界公司达成庭外调解协议（和解协议）后撤诉的。综合这些情况，可以认定涉案工程建设施工过程中履行的是中宏新界公司与平煤建工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也即平煤建工公司实际上履行的是其与中宏新界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然河南火电公司与平煤建工公司签订了《7月1日合同》，但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河南火电公司对之所以签订该合同的解释（监督涉案工程建设施工，保障职工权益）与涉案工程实际建设施工情况一致，符合本案有关事实。故平煤建工公司在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中的对方当事人是中宏新界公司，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其只能向中宏新界公司主张合同权利，由中宏新界公司向其承担有关民事责任，一审判决判令中宏新界公司向其清偿工程款21516205.51元、驳回其对河南火电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其上诉主张河南火电公司共同清偿该工程款依据不足，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平煤建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9381元，由平煤神马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国锋审判员  谢小丽审判员  彭 莉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于帆书记员王奚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