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师明。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丹，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锦娜，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倩，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崔自祥，男，1987年11月1月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安丘市。上诉人王师明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291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崔自祥。2．注册号：12814138。3．申请日期：2013年6月26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8月27日。5．核定使用服务（第43类，类似群4301）：备办宴席；自助餐厅；餐馆；饭店；餐厅；茶馆；流动饮食供应；快餐馆；咖啡馆。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赵庆玲。2．注册号：10703041。3．申请日期：2012年3月30日。4．专用期限至：2023年5月27日。5．核定使用服务（第43类，类似群4301）：备办宴席；自助餐厅；餐馆；饭店；餐厅；茶馆；流动饮食供应；预订临时住宿；快餐馆；咖啡馆。（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安丘阿祥酒店管理有限公司。2．注册号：14545315。3．申请日期：2014年5月20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6月27日。5．核定使用服务（第43类，类似群4301-4306）：餐厅；快餐馆；流动饮食供应；活动房屋出租；养老院；日间托儿所（看孩子）；动物寄养；出租椅子、桌子、桌布和玻璃器皿；烹饪设备出租；咖啡馆。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22543号《关于第12814138号“小阿妹XIAOAMEI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1月28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一、王师明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引证商标一、二权利人存在关联关系或利害关系，王师明不具备以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为由提出无效宣告申请的主体资格；二、王师明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王师明已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餐馆”等服务上在先使用“小阿妹”商标并具有一定影响，故王师明认为诉争商标系抢注其在先商标的主张不能成立。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四、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王师明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证据：1．太原市迎泽区香禾米线店的个体工商户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营业执照、餐饮服务许可证、《商铺租赁合同》、“小阿妹米线”店面照片、采购单据及收据、往来邮件、宣传彩页等材料；2．王师明于2013年3月11日与庄清彬签订的《小阿妹米线全国连锁餐厅加盟合同》、西安市经开区“小阿妹米线店”营业执照及相关行政许可证书、店铺规格图、邮件往来截屏、店面照片、收款收据；3．山西省太原市城南公证处（2015）并南证经字第3255号公证书、山西网路万通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中国联通400电话业务受理协议；4．山西省太原市城南公证处（2015）并南证经字第3254号公证书、王师明通过网络宣传使用“小阿妹”商标的网页复印件；5．陕西盛世飘香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21日与陕西布朗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的《影视植入广告及TVC制作合同》，合同载明在影视剧中植入“小阿妹”商标；6．引证商标一、二的档案信息、诉争商标和各引证商标实际使用效果图、潍坊香禾缘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工商信息；7．陕西省西安市汉唐公证处（2018）陕证民字第1344号公证书及证人证言，用以证明王师明在先使用了“小阿妹米线”商标；在原审诉讼阶段，王师明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王师明委托设计“小阿妹”商标的邮件截屏、店面及宣传海报照片等在先使用材料；2．（2019）陕民终415号民事判决书（简称415号判决）、另案质证笔录等，用以证明其在先使用了“小阿妹”商标并有一定影响；3．工信部域名网站查询信息。在原审诉讼阶段，崔自祥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崔自祥“小阿妹米线”店销售清单及收款收据、含有诉争商标“小阿妹米线”字样的往来邮件截屏、万网域名信息查询的网页信息等，用以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王师明主张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分别构成近似商标，但未能举证其为引证商标一、二的利害关系人，王师明不具备以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为由提出无效宣告申请的主体资格，在案证据无法认定王师明在先使用“小阿妹米线及图”并具有一定影响，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关于商标注册“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之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师明的诉讼请求。王师明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责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王师明对诉争商标构成在先使用，原审法院认为王师明开设店面的证据均为自制证据证明力较弱，忽视了其提交的第三方证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原审法院将王师明提交的全部证据割裂开来，以单个证据未显示王师明对其在先商标的使用情况为由作出原审判决，属于裁判方法错误；三、诉争商标系以不正当手段注册，任何人均可申请无效宣告，王师明系诉争商标的在先权利人和利害关系人，为证实其主张，有权引用各引证商标。国家知识产权局、崔自祥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和各引证商标档案、相关证据材料、被诉裁定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一、王师明是否具备以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为由提出无效宣告申请的主体资格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规定的，自商标注册之日起五年内，在先权利人或者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对恶意注册的，驰名商标所有人不受五年的时间限制。以诉争商标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为由提出无效宣告申请的主体，应当是引证商标一、二的“在先权利人或者利害关系人”。本案中，王师明并非引证商标一、二的权利人，且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引证商标一、二的权利人分别存在利害关系，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认定王师明不具备以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为由提出无效宣告申请的主体资格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王师明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原审法院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是否存在错误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是对在先使用、有一定知名度的未注册商标的保护。适用该规定应满足以下条件：一、“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是在我国已经实际使用的未注册商标；二、该未注册商标在我国一定地域范围内已为相关公众所知晓；三、诉争商标与该未注册商标应构成相同或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与该未注册商标使用的商品或服务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或服务；四、诉争商标申请人明知或者应知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而予以抢注的，可认定其采用了不正当手段。本案中，王师明提交的太原市迎泽区香禾米线店营业执照及相关行政许可证书、《商铺租赁合同》、采购单据、收款收据等证据均未显示“小阿妹米线”标志，不能证明其对“小阿妹米线”商标的使用。王师明提交的含有“小阿妹米线”标志的店面照片、宣传彩页等证据均为自制证据，且无其他证据印证上述证据的形成时间，不足以证明王师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对“小阿妹米线”商标进行了在先使用。王师明提交的邮件往来截屏、在先商标照片、加盟合同、证人证言等证据，不足以证明王师明于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在“饭店；餐厅”等服务上使用了“小阿妹米线”商标并有一定影响。王师明提交的西安市经开区“小阿妹米线店”营业执照及相关行政许可证书、店铺照片等证据显示，该店注册时间晚于诉争商标申请日，且经营者并非王师明，不能证明其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在先使用了“小阿妹米线”商标。王师明提交的官方电话开通记录并未直接显示“小阿妹米线及图”的使用，其提交的“小阿妹”商标网络宣传网页无法显示宣传主体及具体时间，其提交的《影视植入广告及TVC制作合同》等资料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后，其提交的引证商标一、二档案信息、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实际使用效果图、案外公司工商信息与王师明是否在先使用“小阿妹”商标无关，与王师明提交的415号判决、质证笔录难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王师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在先使用了“小阿妹米线”商标并具有一定影响。综上，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王师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其在“餐馆；饭店”等服务上在先使用“小阿妹米线”商标并具有一定影响。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关于商标注册“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之规定。经审查，原审判决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并无不当。王师明相关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王师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王师明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吴 斌审 判 员 刘 岭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黄 涛书 记 员 刘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