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新22刑终20号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孙少彬，男，1983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河南省新郑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卫峰，河南德奇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密市分公司。   负责人张进，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卫元颖，新疆君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海某，男，1953年7月1日出生，维吾尔族，小学文化，农民。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美某，女，1973年2月3日出生，维吾尔族。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古某，女，2002年12月2日出生，维吾尔族。   原审被告人顾文杰，男，1995年4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修理工，户籍地甘肃省临泽县，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因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17年11月4日被哈密市伊州区公安局抓获，同年11月5日被刑事拘留，12月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哈密市伊州区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朱留贵，男，1960年3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个体，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   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顾文杰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海某、美某、古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9）新2201刑初8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孙少彬、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密市分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进行书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11月4日21时20分许，被告人顾文杰酒后无证驾驶×××号小型轿车乘载孙少彬行驶至哈密市××区段处，追尾碰撞前方同向停在路边的×××号小型轿车，被告人顾文杰逃离现场时又将下车查看的×××号车驾驶员艾某碰倒，并将其卷入车身下继续前行，后将车停在附近巷道内下车逃跑时被民警抓获。经鉴定，被害人艾某因全身多处骨折，臀部、背部、足背部严重拖擦伤引起大量失血而死亡。被告人顾文杰血液中检出酒精成分，每一百毫升血液中含酒精102.536毫克，属醉酒驾驶机动车。被告人顾文杰在此次道路交通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   另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海某户籍性质为农业户口，居住地为鄯善县鄯善镇，育有子女三人；被害人艾某事故发生前居住于哈密市××区，事故发生后抢救费用7720.49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朱留贵已垫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3000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海某、美某、古某的经济损失确认为820275.99元。其中丧葬费33966元（67932元/年÷2），死亡赔偿金615500元（30775元/年×20年），医疗费7720.49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55779.5元（其中被扶养人海某生活费为22797元/年×16年÷3人=121584元，被抚养人古某生活费为22797元/年×3年÷2人=34195.5元），奔丧人员误工费5310元（177元/天×3人×10天），交通费酌情确认2000元。   再查，×××号车在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   以上事实，由当事人陈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户口本、结婚证、居住证明、（2019）新2201刑初821号刑事判决书等证据在卷佐证，被告人顾文杰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亦无异议。   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均不持异议，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饮酒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情形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孙少彬作为×××号车管理人，明知被告人顾文杰酒后驾驶机动车而未制止，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号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驾驶人酒后无证驾车，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被害人人身损害承担垫付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精神损害赔偿，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人顾文杰自行驾驶朱留贵车辆，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朱留贵未将车辆出借给无驾照的被告人顾文杰，不存在过错，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车主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海某、美某、古某的经济损失共计820275.99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密市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及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偿117720.49元，余款702555.5元的30%即210766.65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孙少彬承担赔偿责任，余款702555.5元的70%即491788.85元由被告人顾文杰承担赔偿责任。以上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美某、古某、海某其他诉讼请求。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朱留贵自愿补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30000元。   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孙少彬上诉认为，一、本案被害人艾某的死亡后果是原审被告人顾文杰的故意杀人行为造成的，上诉人对这一死亡后果没有过错。二、即使上诉人具有过错，一审判决认定的被上诉人的损失金额和上诉人的责任比例也明显不当。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仅限于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的物质损失，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均不属于物质损失，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案中，一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朱留贵于案发后已通过交警部门支付美某30000元丧葬费，一审判决未将这一金额从丧葬费金额中扣除，明显错误。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海某居住于××县廉租房，但其户籍仍属于农业户口，并无证据证明其收入来源和生活支出随着其在该镇范围内居住场所的改变而有何改变，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抚养费，明显不当。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应驳回三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密市分公司上诉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上诉人对此不服，本案非交通肇事罪，而是故意杀人罪，本案在刑事部分判决顾文杰故意杀人罪之后，顾文杰并未上诉，说明其认可自己是故意行为，而并非过失。交强险的赔付范围是道路交通事故，故意行为不属于交通事故赔付范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案件事实，公正判决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相关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审核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顾文杰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为逃避处罚，驾驶车辆逃离过程中，将被害人拖拽于车身底部，明知可能会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放任危害后果的发生，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杀人罪。原审被告人顾文杰的犯罪行为对被害人家属造成经济损失的合理部分理应予以赔偿。上诉人孙少彬提出，本案被害人艾某的死亡后果是原审被告人顾文杰的故意杀人行为造成的，上诉人对这一死亡后果没有过错。即使上诉人具有过错，一审判决认定的被上诉人的损失金额和上诉人的责任比例也明显不当。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仅限于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的物质损失，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均不属于物质损失，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经查，本案中原审被告人顾文杰的行为系交通肇事罪转化为故意杀人罪，民事部分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进行赔偿。上诉人孙少彬作为×××号车管理人，明知被告人顾文杰酒后驾驶机动车而未制止，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审判决充分考虑原审被告人顾文杰、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孙少彬在发生事故的过错，责任比例划分适当。故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上诉人孙少彬提出，一审判决未将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朱留贵于案发后支付美某30000元丧葬费从丧葬费金额中扣除。经查，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朱留贵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且案发后向被害人家属垫付的丧葬费30000元表示自愿补偿。因此，该补偿款不能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中扣除。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上诉人孙少彬提出，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海某居住于××县廉租房，但其户籍仍属于农业户口，并无证据证明其收入来源和生活支出随着其在该镇范围内居住场所的改变而有何改变，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抚养费，明显不当。经查，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原审提供鄯善县鄯善镇xxx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两份证明证实其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原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故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密市分公司提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上诉人对此不服，本案非交通肇事罪，而是故意杀人罪，交强险的赔付范围是道路交通事故，故意行为不属于交通事故赔付范围。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本案中涉案车辆投保了交强险，我国交强险的设立具有明显的公益性质，是对受害人的一种社会保障，无论过失犯罪还是故意犯罪，只要在道路范围内，因机动车造成的伤亡，除非被害人故意，保险公司均应当在交强险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或垫付责任。故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刑事附带民事部分及量刑适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     军   审  判  员   依玛尔 玉素甫   审  判  员   马     睿     二〇 二 〇年 四 月 八 日     法 官 助 理   夏伊热 卡德尔   书  记  员   陈  剑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