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74民终1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誉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法定代表人：白莉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博，北京海征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莹，北京海征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万宏源证券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杨玉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瑞迪，男。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婷，女。原审被告：朱吉满，男，1964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原审被告：白莉惠，女，1965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以上两名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博，北京海征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名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莹，北京海征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哈尔滨誉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哈尔滨誉衡集团”)为与被上诉人申万宏源证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万宏源公司”)，原审被告朱吉满、原审被告白莉惠质押式证券回购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135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哈尔滨誉衡集团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中利息及违约金部分，改判哈尔滨誉衡集团向申万宏源公司支付截止2019年3月25日的利息人民币809,848.94元(以下币种同)、违约金4,046,406.33元，并支付自2019年3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本金40,812,096.29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3.5%计算的利息及违约金。事实与理由：第一，申万宏源公司提交的《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利率变更书》超过了法定的举证期限，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且该利率变更书中仅有申万宏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的盖章，不能证明哈尔滨誉衡集团与申万宏源公司就利率变更达成了合意，因此利息年利率变更为9%不能适用于本案；第二，本案违约起始日应为2018年4月17日，原审判决对违约起始日认定有误，因此违约金计算亦存在错误；第三，原审法院对证券处置款抵扣金额、如何抵扣以及2019年3月25日之前的利息及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均未在判决书中明确，属于事实认定不清。申万宏源公司辩称：申万宏源公司于一审审理过程中提交了利率变更书，哈尔滨誉衡集团亦对此表示认可，且一审法院已将利息和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合计调整为年利率24%，合法有据。另哈尔滨誉衡集团第一次违约系在2018年2月6日，故按照合同约定我方主张的违约金起算时间为2018年2月9日。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朱吉满、白莉惠同意哈尔滨誉衡集团的上诉请求。申万宏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哈尔滨誉衡集团偿还融资本金41,200,083.61元、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暂计至2019年3月25日的利息为2,245,404.56元)及违约金(暂计至2019年3月25日的违约金为4,490,809.11元)；2.朱吉满、白莉惠对哈尔滨誉衡集团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拍卖、变卖哈尔滨誉衡集团出质的10,239,000股“誉衡药业”(证券代码：002437)股票，并以此价款优先用于清偿哈尔滨誉衡集团需支付的全部款项。一审审理中，申万宏源公司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减少为要求哈尔滨誉衡集团偿还融资本金40,812,096.29元、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暂计至2019年3月25日的利息为2,224,259.24元)及违约金(暂计至2019年3月25日的违约金为3,707,098.75元)，之后以本金40,812,096.29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9年3月26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计算的利息和违约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2月16日，哈尔滨誉衡集团(甲方)和申万宏源公司(乙方)签订《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约定待购回期间，若质押标的证券、资金账户或证券账户被司法等机关冻结或强制执行，乙方有权要求甲方在指定日期前提前购回。待购回期间，甲方发生提前部分偿还的，按照先还利息、后还本金的顺序结算。甲方支付的金额优先用于偿还待购回期间已产生的甲方应支付利息，计入第五条第三款(购回交易金额由尚未偿还本金和应付未付利息组成。购回交易金额=尚未偿还本金+应付未付利息+违约金，其中，尚未偿还本金=初始交易金额-累计已提前偿还的本金，应付未付利息=应付利息-已付利息，应付利息=∑待购回期间每日应计利息。待购回期间，发生延期购回且乙方向甲方收取延期购回补偿费的，购回交易金额相应调整为尚未偿还本金+应付未付利息+违约金+延期购回补偿费。延期购回补偿费=尚未偿还的本金×延期购回补偿费率×延期天数÷360)中的甲方已付利息；清偿已产生的甲方应付利息仍有余额的，用于清偿初始交易金额，计入第五条第三款中甲方累计已提前偿还的本金。发生下列违约情形(……2.待购回期间，甲方未按协议约定支付利息的；3.因甲方原因，导致购回交易无法完成的；4.T日清算后，甲方履约保障比例达到或低于双方约定的最低值时，甲方未在其后二个交易日内采取补充质押、提前部分偿还等措施以使清算后履约保障比例高于双方约定的预警值或采取其他履约保障措施的；5.乙方按协议约定要求甲方提前购回或场外了结而甲方未提前购回或进行场外了结；6.其他甲方违反协议约定的情形)的，自违约情况发生的次一日起，乙方按自然日向甲方收取违约金，日违约金比率为万分之五，每日应计的违约金为当日未偿还本金×日违约金比率。乙方作为质押标的的质权人，根据约定对质押标的证券处置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质押标的证券处置所得价款按以下顺序清偿：1.因实现债权和质权而产生的费用。2.转让股份所得应缴纳个人所得税。3.甲方根据协议约定应支付的违约金。4.甲方根据约定应支付的利息。5.甲方根据约定应支付的尚未偿还本金。质押标的证券处置所得价款不足以清偿甲方负债的，乙方有权继续向甲方追偿。2017年3月6日，哈尔滨誉衡集团(甲方)和申万宏源公司(乙方)签订《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协议书》，约定：初始交易日为2017年3月6日，购回交易日为2019年3月6日，购回利率为5.5，标的证券为990万股誉衡药业，初始交易金额为5,000万元。同日，申万宏源公司向哈尔滨誉衡集团有限公司支付5,000万元。同年4月27日，哈尔滨誉衡集团(甲方)和申万宏源公司(乙方)签订《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协议书》，约定：初始交易日为2017年4月27日，购回交易日为2019年9月6日，购回利率为5.5，标的证券为20万股誉衡药业。同年5月8日，哈尔滨誉衡集团(甲方)和申万宏源公司(乙方)签订《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协议书》，约定：初始交易日为2017年5月8日，购回交易日为2019年3月6日，购回利率为5.5，标的证券为27万股誉衡药业。同年5月11日，哈尔滨誉衡集团(甲方)和申万宏源公司(乙方)签订《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协议书》，约定：初始交易日为2017年5月11日，购回交易日为2019年3月6日，购回利率为5.5，标的证券为49万股誉衡药业。2017年12月4日，哈尔滨誉衡集团(甲方)和申万宏源公司(乙方)签订《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协议书》，约定：初始交易日为2017年12月4日，购回交易日为2019年3月6日，购回利率为5.5，标的证券为50万股誉衡药业。以上协议的预警履约保障比例均为160%，最低履约保障比例均为140%。同时在2017年3月6日、4月27日、5月8日、5月11日、12月4日，990万股、20万股、27万股、49万股、50万股誉衡药业被设置质押登记。2018年2月6日，申万宏源公司向哈尔滨誉衡集团发出电子邮件，称哈尔滨誉衡集团在其司股票质押维保比例低于预警线160%，截至2018年2月6日维保比例已跌破140%平仓线，故需要在T+2个工作日将维持担保比例达到160%。同年2月8日，哈尔滨誉衡集团发出《关于延期处置质押股权的申请》。同年3月5日、3月13日，哈尔滨誉衡集团分别出具了两份《股票质押业务部分购回申请书》，要求合计购回200股系争股票，金额分别为480万元、20万元，并支付款项480万元、20万元。同年4月11日、4月12日，申万宏源公司发出《提前购回通知》，称系争股票被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执行司法冻结，故要求哈尔滨誉衡集团完成提前购回事项。同年4月18日，哈尔滨誉衡集团发出《延缓处置申请》，承诺在5月11日前通过部分提前购回或补质押股票的方式将履约担保比例提高至300%以上，且从4月23日起融资年费率定为9%。若在上述时间节点内未完成此承诺，则由对方按照协议的约定向深圳证券交易所提交违约处理申请并执行违约处置程序。同年5月11日，哈尔滨誉衡集团再次发出《延缓处置申请》，承诺在5月11日当日采取部分购回方式归还本金300万元，在5月23日前采取部分购回方式归还本金400万元。在6月15日前对剩余本金、期间利息及罚息进行全部购回及支付，且在所质押股票开盘后每日履约保障比例不低于140%，如某日履约保障比例低于平仓线，则需在T+2日内将比例提高至160%。若以上承诺未完成，同意对方根据《业务协议》中的违约处置流程开始执行违约处置程序。此外，其将承担自2018年2月9日至履约保障比例提升到160%期间及从2018年5月2日至6月15日全部购回或比例提高到300%之日期间的违约金(日息按融资余额的万分之五计算)。同年5月11日，哈尔滨誉衡集团出具了一份《股票质押业务部分购回申请书》，要求购回100股系争股票，并支付款项300万元。同年5月24日，申万宏源公司发出《违约处置通知》，称鉴于对方在其司质押的全部誉衡药业股票于2018年4月10日被司法冻结，且对方财务状况恶化，故要求对方于同年4月17日15：00之前对合约进行购回。同时对方承诺将履约保障比例提升至300%以上，并承诺于同年5月23日前采取部分购回的方式归还本金400万元，但均未实现该承诺。后哈尔滨誉衡集团签收了该通知的回执。同年8月17日，10,239,000股誉衡药业股票被司法冻结。同年8月13日至8月17日，申万宏源公司处置了哈尔滨誉衡集团持有的1,120,700股誉衡药业，成交金额为5,384,317.96元。2018年10月，申万宏源公司与朱吉满签署《保证合同》，约定朱吉满对哈尔滨誉衡集团前述《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前述合同中约定的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担保范围为前述合同项下哈尔滨誉衡集团所负担的全部债务，包括债务本息、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及债权人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所支出的费用。同时，白莉惠签署《配偶知情同意函》，确认其系朱吉满的配偶，同意朱吉满签署前述保证合同，并确认朱吉满在保证合同项下的保证义务为朱吉满与其的夫妻共同债务，朱吉满履行保证义务的责任财产及于保证人及其的所有财产。一审审理中，申万宏源公司称2018年8月13日至8月17日处置了1,120,700股誉衡药业，成交金额为5,384,317.96元，需扣除代深交所、证监会、结算公司收取的按交易金额0.0487‰计算的经手费、按交易金额0.02‰计算的监管费、按交易金额0.02‰计算的登记过户费等相关费用，故最终金额为5,383,998.57元。申万宏源公司还提交加盖申万宏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及哈尔滨誉衡集团有限公司印章的，签订于2018年4月25日的《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利率变更书》，约定自2018年4月25日起，购回利率变更为9%。哈尔滨誉衡集团对此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表示该协议加盖的系申万宏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印章。一审法院认为：申万宏源公司与哈尔滨誉衡集团之间签订的《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切实履行。哈尔滨誉衡集团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出现了协议约定的违约行为，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申万宏源公司相应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哈尔滨誉衡集团关于其所还款项应先冲抵本金的辩称，因与协议约定不符，不予采信。哈尔滨誉衡集团关于对方主张的年利率9%没有依据的辩称，因哈尔滨誉衡集团在提出的《延缓处置申请》中承诺从2018年4月23日起调整年利率为9%，并与申万宏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签订了《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利率变更书》，对此予以了明确，故对该辩称亦不予采信。一审审理中，申万宏源公司自行将违约金及利率的计算标准合计调整为年利率24%，于法无悖，予以准许。朱吉满与申万宏源公司签署了《保证合同》，约定其对哈尔滨誉衡集团《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故申万宏源公司要求朱吉满对哈尔滨誉衡集团相应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白莉惠虽辩称其未与申万宏源公司签订保证合同，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但由于其签署了《配偶知情同意函》，确认朱吉满在保证合同项下的保证义务为朱吉满与其的夫妻共同债务，朱吉满履行保证义务的责任财产及于保证人及其的所有财产，故白莉惠该辩称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哈尔滨誉衡集团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申万宏源公司本金40,812,096.29元，计算至2019年3月25日利息2,224,259.24元及违约金3,707,098.75元，并支付以本金40,812,096.29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9年3月26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计算的利息和违约金；二、朱吉满、白莉惠对哈尔滨誉衡集团上述第一项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哈尔滨誉衡集团届时不履行判决第一项确定的付款义务的，申万宏源公司可以与哈尔滨誉衡集团协商，以哈尔滨誉衡集团出质的10,239,000股“誉衡药业”(证券代码：002437)股票折价，或者申请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优先受偿。质押财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哈尔滨誉衡集团所有，不足部分由哈尔滨誉衡集团清偿。案件受理费281,48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286,481元，由哈尔滨誉衡集团、朱吉满、白莉惠共同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认定的哈尔滨誉衡集团应承担的利息和违约金是否正确。首先，关于利息的计算方式及金额。哈尔滨誉衡集团认为一审法院对利息金额认定有误的原因主要在于：第一，《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利率变更书》(以下简称《利率变更书》)中仅有申万宏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的盖章而无申万宏源公司的盖章，且该证据的举证期限超过法定举证期限，因此本案不应适用《利率变更书》中年利率9%的约定；第二，哈尔滨誉衡集团于2018年3月21日之前不仅已将应付利息付清，且超额支付，因此应在2018年3月21日之后的利息计算时予以扣除。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涉案《申万宏源证券有限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以下简称《业务协议》)首部载明，乙方为申万宏源公司，乙方授权经办机构为申万宏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业务协议》中既已明确载明申万宏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系申万宏源公司的授权经办机构，且《利率变更书》中亦有哈尔滨誉衡集团的盖章，故应视为双方就利率变更达成合意，哈尔滨誉衡集团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次，关于2018年3月21日之前的利息支付是否存在超额支付的情况。依据《业务协议》第五条约定，每日应计利息=当日未偿还本金×购回利率÷360。经核算，哈尔滨誉衡集团对利息计算存在错误，其利息金额均按照“每日应计利息=当日未偿还本金×购回利率÷365”计算得出，申万宏源公司于原审主张利息的计算方式及金额均无误，本院亦予以确认。其次，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及金额。哈尔滨誉衡集团主张本案违约起始日应为2018年4月17日，并应于该日起算违约金金额。对此本院认为，《业务协议》第十五条第(二)款第4项约定，T日清算后，哈尔滨誉衡集团履约保障比例达到或低于双方约定的最低值时，哈尔滨誉衡集团未在其后二个交易日(T+2日)内采取补充质押、提前部分偿还等措施以使清算后履约保障比例高于双方约定的预警值，或采取其他履约保障措施的，视为哈尔滨誉衡集团违约。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申万宏源公司于2018年2月6日向哈尔滨誉衡集团发出电子邮件，告知其需要在T+2个工作日将维持担保比例达到160%，而哈尔滨誉衡集团并未依约提供履约保障比例。申万宏源公司据此主张哈尔滨誉衡集团于2019年2月9日违约，并于该日起算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哈尔滨誉衡集团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再次，哈尔滨誉衡集团另主张原审法院对证券处置款抵扣金额、如何抵扣以及2019年3月25日之前的利息及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均未在判决书中明确，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对此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对证券处置所得价款的清偿顺序已经查明，且对于2019年3月25日之前的利息及违约金金额的认定亦符合合同约定。哈尔滨誉衡集团的该项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哈尔滨誉衡集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3,319.51元，由上诉人哈尔滨誉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 婕审判员 周 欣审判员 朱 瑞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段佳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