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2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宏霖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地址：重庆市云阳县凤鸣镇陈园村一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5688946581M。法定代表人：谭晓红，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良友，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珺，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德波，男，生于1987年1月1日，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区。原审被告：重庆康如商贸有限公司，地址：重庆市璧山区沿河西路南段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7MA5YR0JC3G。法定代表人：缪文，公司董事长。上诉人重庆市宏霖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邓德波及原审被告重庆康如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如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19）渝0120民初45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霖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邓德波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邓德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邓德波为本案适格原告和消费者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邓德波一审中提供的购物小票、产品实物及照片等证据不能证明由其购买了涉案产品，故邓德波不是本案适格原告；另外，邓德波购买涉案产品后未进行使用，而是提起诉讼索赔，其目的不是用于生活消费或使用，其不是消费者。二、一审判决认定涉案食品添加党参违反《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党参属于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并不属于单纯的药品，在我国群众生活中已长期使用。《卫生部关于进一步规范保健食品原料管理的通知》（卫法监发[2002]51号）等规范性文件明确将党参列入可用于保健食品的物品名单。涉案食品已经过检验，属于合格食品。三、一审法院判决宏霖公司向邓德波支付1000元赔偿金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案邓德波不是消费者，同时涉案食品添加党参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属于合格产品，并未违反《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故不应判决宏霖公司承担1000元的赔偿金。即使认定涉案食品存在质量问题，邓德波共购买了六次，其后续五次购买食品并起诉索赔，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不应支持。邓德波辩称：涉案产品属于普通食品，不是保健食品。卫法监发[2002]51号文件现行有效，其中规定属于既是食品又是药品的物质没有党参，故涉案食品不能添加党参，应认定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康如公司答辩：对一审判决无异议。邓德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康如公司退还货款13.8元，宏霖公司依法赔偿邓德波1000元；2.判令康如公司、宏霖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10日，邓德波在康如公司处购买了由宏霖公司（曾用名：重庆市宏霖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的滋补老鸭汤一盒，花费13.8元。该商品的外包装上载明配料包含：水、鸭、猪瘦肉、食用盐、党参≤9g、无花果、红枣、枸杞、生姜、玉竹。现邓德波认为，涉案食品非法添加了党参，党参属于中药材，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经查，党参在2015年版《中国药典》中明确为药材。《卫生部关于进一步规范保健食品原料管理的通知》（卫法监发[2002]51号）中所列明之既是食品又是药品的物品名单中没有党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生产经营的食品中不得添加药品，但是可以添加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而本案涉案食品的配料表中包含党参，根据2015年版《中国药典》的记载，党参属于药材，根据卫法监发[2002]51号文规定，党参不在既是食品又是药品的物品名单之列。因此，本案涉案食品中添加药品党参，不符合相关食品安全标准。故邓德波起诉要求康如公司退还货款13.8元及要求宏霖公司赔偿1000元的请求，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重庆康如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退还原告邓德波货款13.8元；二、被告重庆市宏霖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邓德波1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已经减半），由重庆康如商贸有限公司承担12.5元，由重庆市宏霖食品股份有限公司承担12.5元。二审中，宏霖公司向本院举示如下证据：1.邓德波索赔案件清单及裁判文书网截图，拟证邓德波不是消费者，购买产品索赔的案件在重庆的法院有上千件，其购买涉案产品的目的不是消费和使用，是为了索赔；2.《国家卫生计生委食品司关于就党参等9种物质作为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物质开展试生产征求意见的函》（国卫食品评便函[2018]8号）、《关于对党参等9种物质开展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管理试点工作的通知》（国卫食品函[2019]311号),拟证党参属于食品又属于中药材；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者权益保护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渝高法（2016）77号]，拟证邓德波违反诚实信用原则，邓德波的行为不符合该文件第二条的规定，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邓德波质证称，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2中的国卫食品评便函[2018]8号未公开，不予认可，国卫食品函[2019]311号文件虽然已公开但实施时间在本案购买行为之后；证据3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其请求应予得到支持。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纳；证据2国卫食品评便函[2018]8号仅是征求意见函，且未向公众公开，不予采纳，而国卫食品函[2019]311号文件已向公众公开，且与本案待证事实存在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证据3不属于证据，本院仅予以参考。二审另查明，《卫生部关于进一步规范保健食品原料管理的通知》（卫法监发[2002]51号）附件2《可用于保健食品的物品名单》列明了党参等物品。2019年11月25日，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发布《关于对党参等9种物质开展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管理试点工作的通知》，将党参列为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邓德波是否是本案适格原告；二、涉案产品是否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以及宏霖公司应否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本院评述如下：一、关于邓德波是否是本案适格原告的问题。经本院审核，邓德波在一审中提交的购物小票、产品实物及照片等证据足以证实邓德波在康如公司购买了涉案产品，双方建立了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若邓德波认为涉案产品存在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情形，其有权起诉涉案产品的生产者宏霖公司、销售者康如公司，故本院对宏霖公司提出的邓德波不是本案适格原告的上诉意见不予支持。二、关于涉案产品是否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以及宏霖公司应否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生产经营的食品中不得添加药品，但是可以添加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本案中，经本院审查，虽然卫法监发[2002]51号文件的附件1《既是食品又是药品的物质名单》没有列明党参，但该文件的附件2《可用于保健食品的物品名单》列明了党参。同时，根据《关于对党参等9种物质开展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管理试点工作的通知》（国卫食品函[2019]311号)的规定，党参目前已被行政主管部门列入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范围。虽然国卫食品函[2019]311号文件施行时间在涉案产品生产之后，但可以对党参性质的认定予以参考，并结合卫法监发[2002]51号文件附件2的规定，可以认定行政主管部门一直以来并没有对食用党参予以否定，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添加了党参的涉案产品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此外，邓德波亦未举示证据证明涉案产品存在其它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情形，亦未举示证据证明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因此，邓德波要求宏霖公司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无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一审法院支持了邓德波要求康如公司承担退货责任的诉讼请求，但康如公司未就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退货责任提起上诉，且一审判决康如公司承担退货责任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亦未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故本院二审对康如公司承担退货责任的事项不作审查。综上所述，宏霖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本案出现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19）渝0120民初45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19）渝0120民初45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邓德波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均由邓德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力审 判 员  李立新审 判 员  吴长渝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法官助理  王美阳书 记 员  陈 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