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24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白杨雅琳，女，1989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睢雪亮，河南明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玉党，河南明治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新会，女，1985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惠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金开，河南华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春琴，女，1954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金开，河南华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志冉，男，1950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金开，河南华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白杨雅琳因与被上诉人吴新会、杜春琴、吴志冉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6民初40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杨雅琳上诉请求：1．驳回一审判决第一项认定白杨雅琳丈夫向吴新会赠与726,575元钱款的行为部分无效的判决；2．驳回一审判决第二项认定的吴新会返还白杨雅琳726,575元的50%钱款的判决；3．判决吴新会、杜春琴、吴志冉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并返还全部赠与款项；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吴新会、杜春琴、吴志冉承担；4．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白杨雅琳丈夫向吴新会赠与726,575元钱款的行为部分无效是错误的。本案财产处分系夫妻一方非日常生活需要而将夫妻共同财产无偿赠与他人，损害了夫妻关系的另一方即白杨雅琳的财产权益，亦不符合善意取得的构成要件，且该行为违背公序良俗，应认定赠与行为无效。夫妻财产应是不分份额共同共有，一审法院认定姜红军有权利处分购房款的50%，存在认定错误，应返还白杨雅琳全部购房款即726,575元。二、吴新会、杜春琴、吴志冉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白杨雅琳丈夫姜红军与吴新会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姜红军向吴新会赠与钱款用于购买房屋，房屋登记在杜春琴名下，基于吴新会、杜春琴、吴志冉的血缘关系及现有证据，该赠与钱款的行为应是针对三人，应由三人承担连带还款义务。吴新会、杜春琴、吴志冉共同辩称，一、一审判决姜红军向吴新会赠与726,575元钱款部分无效并无不妥。一审法院已认定姜红军未经白杨雅琳同意擅自将夫妻共同财产无偿赠与他人损害了夫妻关系另一方白杨雅琳的财产权益，认定该赠与部分无效，姜红军对赠与给吴新会的钱款有50%的财产权益，姜红军用欺骗手段与吴新会保持不正当关系，并因此致吴新会家庭破裂，夫妻离婚，净身出户，姜红军是造成吴新会身心、财产受到伤害的主要责任人，吴新会也是受害人，姜红军用自己的钱款给吴新会一定的补偿，是姜红军的真实意思表示。白杨雅琳没有证据证明姜红军生前对其赠与给吴新会的钱款表示要求返还，姜红军也应当对自己的过错行为负责，一审法院综合评判返还白杨雅琳的款项并无不妥。二、白杨雅琳要求杜春琴、吴志冉承担连带还款义务没有法律依据。根据本案民事主体之间法律关系，姜红军赠与给吴新会的是钱款，不是房屋。赠与行为的当事人是姜红军和吴新会，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赠与行为仅对姜红军和吴新会有约束力。杜春琴与河南亚星置业集团有限公司订立商品房买卖合同，登记在杜春琴名下的房屋与姜红军没有任何权属关系。白杨雅琳没有证据证明姜红军与吴新会之间钱款的赠与行为与杜春琴有关，白杨雅琳以吴新会与杜春琴、吴志冉有血缘关系为由，要求杜春琴、吴志冉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白杨雅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姜红军向吴新会、杜春琴赠与的位于郑州市××街区××路与××路××处东××星××小镇Ｃ11-3005的行为无效；2．判令吴新会、杜春琴向白杨雅琳返还购买上述房产的全部购房款及其增值部分（暂计为22.9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吴新会、杜春琴承担。诉讼过程中，白杨雅琳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确认姜红军向吴新会、杜春琴、吴志冉赠与的位于郑州市××街区××路与××路××处东××星××小镇Ｃ11-3005的行为无效；2．判令吴新会、杜春琴、吴志冉向白杨雅琳返还购买上述房产的全部购房款及其增值部分，共计726,575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吴新会、杜春琴、吴志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白杨雅琳与姜红军于2013年3月4日登记结婚。诉讼过程中，白杨雅琳提交证据显示：2016年11月29日，吴新会向白杨雅琳出具保证书，保证自该日起断绝与姜红军的一切私人感情（情人关系）。2017年12月5日，姜红军因病去世。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白杨雅琳的代理人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令，请求调取姜红军与河南亚星置业集团有限公司银行流水信息、用途及杜春琴与河南亚星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商品房买卖合同，现调取了如下证明材料：1．杜春琴与河南亚星置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发票及收据；2.F016车位购买协议及欠条；3．所有收据对应的刷卡条（即交易流水）。上述材料共计40页。根据调取的证据显示：2016年10月11日，姜红军通过交通银行分别向河南亚星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刷卡支付10,000元和36,575元。2016年10月14日，姜红军通过交通银行分别向河南亚星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刷卡支付49,000元、170,000元、430,000元、31,000元。上述金额共计726,575元。该刷卡支付行为发生在白杨雅琳与姜红军婚姻关系存续期间。2016年10月14日，河南亚星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为吴新会开具增值税发票一份，显示购买车位花费103,000元（含税）。吴新会因购买车位，缴纳车位首付款31,000元，欠付72,000元。2016年10月30日，河南亚星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为吴新会出具了缴纳房款688,000元的收据一份。2016年11月19日，河南亚星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为杜春琴开具增值税发票一份，备注显示位于郑州市××街区淮阳××院××房产总房款为688,000元（含税），一次性付清。杜春琴于2016年11月20日与河南亚星置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位于郑州市××街区淮阳××院××房产，该房产已于2018年1月24日办理了产权转移登记。另查明，白杨雅琳曾因姜红军生前向吴新会赠与车辆而在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起诉，该院（2019）豫0108民初3038号民事判决书显示判决被告吴新会返还一半的购车款107,329元。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法律和公序良俗原则。姜红军向河南亚星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刷卡支付的726,575元款项，明显属于姜红军对吴新会的钱款赠与。姜红军在与白杨雅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未经白杨雅琳的同意，且为非日常生活需要擅自将夫妻共同财产无偿赠与他人，损害了夫妻关系另一方即白杨雅琳的财产权益，故应认定该赠与行为部分无效。因赠与人姜红军已经死亡，白杨雅琳未提供证据证明姜红军有要求吴新会返还赠与款项的请求，且白杨雅琳对被赠与钱款享有50％所有权，姜红军可以依意思自治处分属于自己的个人财产，故白杨雅琳要求吴新会返还全部购房款及增值部分共计726,575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吴新会应当返还白杨雅琳受赠与款项的50％即363,288元。关于白杨雅琳要求杜春琴、吴志冉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民事主体间的法律关系，在该赠与行为中，姜红军是钱款的赠与人，吴新会是钱款的受赠人，该赠与行为仅对双方具有拘束力。涉案房屋是由杜春琴直接与河南亚星置业集团有限公司订立商品房买卖合同而产生的标的物，并登记在杜春琴名下，且已办理了产权转移登记，没有证据表明该涉案房屋与姜红军有权属关系，故对白杨雅琳要求杜春琴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吴志冉系吴新会的父亲，与本案没有直接的法律关系，亦未损害白杨雅琳的合法权益，故吴志冉不承担还款责任。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条、第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项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姜红军向被告吴新会赠与726,575元钱款的行为部分无效；二、被告吴新会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白杨雅琳上述钱款的50%即363,288元；三、驳回原告白杨雅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33元（已减半收取），根据诉权适度原则，由白杨雅琳负担2,766元，吴新会负担2,767元（与上述判决金额一并支付给原告）。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因姜红军生前向吴新会赠与车辆和钱款，白杨雅琳曾起诉吴新会至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要求确认姜红军对吴新会的赠与行为无效并要求返还。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做出（2019）豫0108民初3038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确认姜红军赠与吴新会共计214,659元的行为无效，并判令吴新会应当返还白杨雅琳赠与财物折价款的50%计107,329元。该判决已生效并进入执行程序。本院认为，白杨雅琳与姜红军于2013年3月14日登记结婚，婚姻关系持续至2017年12月5日姜红军去世。吴新会与姜红军各自有家庭，二人之间存在婚外恋情，该婚外交往行为违反了我国法律规定民事交往中的公序良俗基本原则。涉案726,575元款项明显属于姜红军与吴新会不当交往过程中对吴新会的赠与，姜红军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未经配偶白杨雅琳同意，且为非日常生活需要擅自将夫妻共同财产无偿赠与他人，系对白杨雅琳享有财产权益部分的无权处分行为，事后未得到白杨雅琳追认，损害了白杨雅琳享有的合法财产权益，同时该赠与行为违背公序良俗基本原则，故726,575元赠与行为应全部无效。一审法院认定赠与行为部分无效有失妥当，应予纠正，白杨雅琳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赠与人姜红军已去世，其财产应依法处理，白杨雅琳对赠与的钱款享有其中50%所有权，现要求全部返还，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判令吴新会返还白杨雅琳赠与钱款的50%计363,288元，并无不妥，白杨雅琳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涉案赠与钱款的行为发生在姜红军和吴新会之间，赠与标的物是钱款并非房屋，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姜红军与涉案房屋有权属关系，也没有证据证明姜红军与吴新会之间的钱款赠与行为与杜春琴和吴志冉有关。现白杨雅琳以钱款用于购买房屋、房屋登记在杜春琴名下、吴新会与杜春琴和吴志冉存在血缘关系为由，要求杜春琴和吴志冉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白杨雅琳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6民初403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二、被告吴新会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白杨雅琳上述钱款的50%即363,288元；三、驳回原告白杨雅琳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河南省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6民初40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一、姜红军向被告吴新会赠与726,575元钱款的行为无效。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33元，由白杨雅琳负担2,766元，由吴新会负担2,7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749元，由白杨雅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颖超审判员  邓先理审判员  刘贺锋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马芸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