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3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辉，男，1970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海丰，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安倩，女，1953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辉，湖南言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波，男，1974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原审被告：刘明辉，女，1978年2月21日出生，汉族，株洲市人，住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上诉人唐辉因与被上诉人李安倩、原审被告刘明辉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5民初77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辉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5民初77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剩余购房款380,000元；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剩余应付购房款金额认定错误。本案及关联案件中一审判决的依据均是2016年2月27日上诉人出具的《还款计划》，该《还款计划》确认上诉人当事人总计欠付购房款444万元，被上诉人及另案债权人黄惠林各占222万元。在另案中可以确认《还款计划》出具后，上诉人向黄惠林支付过2万元，故在另案中上诉人仍需向黄惠林支付220万元，另案针对2016年2月27日之前的还款金额正在上诉中，对于2016年2月27日出具《还款计划》后的往来账目没有争议。在另案庭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认可的事实是《还款计划》出具后被上诉人总计收到的款项是184万元，在本案中被上诉人称只收到162万元，陈述矛盾。在另案中各方均认可在《还款计划》出具后仍欠付260万元，黄惠林的配偶自认收到2万元，即实际只欠付258万元，一审法院在判决上诉人向黄惠林支付220万元的同时，再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60万元明显错误。综合被上诉人在另案的陈述，上诉人实际只欠付被上诉人38万元。本案一审起诉金额230万余元，但判决仅支持60万元，故被上诉人应当按照判决驳回的比例承担一审诉讼费。李安倩辩称，1.关联案件处于二审期间，该案认定事实不正确，且在该案中，被上诉人属于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没有上诉权。上诉人怠于举证义务应承担责任。2.上诉人所述被上诉人在另案中的表述与本案中的表述存在矛盾没有依据，上诉人向王坤、徐波、熊扬三人出具的《还款计划》，所欠444万元是被上诉人与黄惠林两人的，上诉人收到184万元包括上诉人承诺在2016年4月30日之前还款的44万元（其中22万元给黄惠林）以及2017年6月4日之后偿付给被上诉人的125万元。2017年6月4日之后被上诉人和黄惠林分别向上诉人主张债权，上诉人和刘明辉共同向被上诉人的配偶出具承诺书，确认欠款185万元。关联案件中上诉人被判决向黄惠林支付220万元，应由上诉人自行抗辩，与本案没有必然关系。2017年6月4日至2017年底，唐辉向被上诉人还款65万元，2018年还款55万元，2019年2月还款5万元，共还款125万元，尚欠60万元未还，该事实上诉人自认的。上诉人所称诉讼费承担问题，由于被上诉人起诉包括违约金，一审判决酌情以60万元为基数，以银行同期利率判令支付违约金，不能说明被上诉人败诉，由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安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唐辉、刘明辉立即归还李安倩购房欠款60万元;2.判令唐辉、刘明辉向李安倩支付违约定金172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唐辉、刘明辉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7月11日，李安倩与案外人黄惠林共同与案外人长沙顺翔房地产销售代理有限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双方约定李安倩与黄惠林共同购买长沙顺翔房地产销售代理有限公司名下位于长沙市雨花区。该合同签订后，李安倩与黄惠林按照各50%的比例向长沙顺翔房地产销售代理有限公司支付了购房款，为避免房屋过户产生的税费，长沙顺翔房地产销售代理有限公司未将房产直接过户至李安倩与黄惠林名下，而是将长沙顺翔房地产销售代理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至李安倩与黄惠林指定的案外人王坤（黄惠林之子）、熊杨（李安倩女婿）、徐波（李安倩儿子）名下。2014年3月8日，李安倩与黄惠林（甲方）与唐辉（乙方）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约定李安倩与黄惠林将上述房产出卖给唐辉，李安倩与黄惠林各占房产50%的份额，买卖标的房产的出卖价格为人民币一千七百二十万元，《房屋买卖协议》第三条约定：“该房产乙方唐辉于2013年10月1日前分批次已支付定金给甲方李安倩、黄惠林人民币四百二十万元定金”，并约定在2017年4月30日前结清全部房款。2014年7月29日，在唐辉未付清全部房款的情况下，经李安倩与黄惠林授意，长沙顺翔房地产销售代理有限公司股东王坤、熊杨、徐波将公司的全部股份转让给了唐辉及其妻子刘明辉，唐辉即用涉案的房产在长沙天心农村合作银行抵押贷款，因未按时归还银行贷款，该房产已被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拍卖。2016年2月27日，就唐辉尚欠购房款，长沙顺翔房地产销售代理有限公司原股东王坤、徐波、熊杨与唐辉达成了《还款计划》，内容为：“今欠到王坤、徐波、熊杨现金肆佰肆拾肆（￥4,440,000元）现列还款计划：一、2016年4月30日之前还肆拾肆万（2016年3月10日还肆万）；二、2016年9月30日前还壹佰万；三、2016年12月30日前还壹佰万；四、2017年6月30日前还清所有欠款。今特立此承诺，本人将严格按照本计划履行此还款承诺，承诺人：唐辉。”因唐辉未按约履行，酿成纠纷。2018年7月25日，黄惠林为主张购房余款向该院起诉唐辉、刘明辉，李安倩、王坤、熊杨、徐波、长沙顺翔房地产销售代理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在该案审理中，黄惠林、李安倩、唐辉对《还款计划》的效力表示认可，且双方一致确认《还款协议》中双方共同的债权444万，黄惠林及李安倩各占222万，黄惠林、李安倩各自独立向唐辉主张债权。2019年6月24日，该院对该案作出(2018)湘0105民初49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该案唐辉限期向该案黄惠林支付购房款22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刘明辉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现该案正在二审审理中。在该判决中对唐辉尚欠李安倩的房款未作处理，明确李安倩可另案处理。关于唐辉欠李安倩的购房款部分，至2017年6月4日,唐辉、刘明辉两人向李安倩的丈夫徐德明出具承诺书,认可尚欠李安倩185万元，并承诺于2017年7月30日还款85万元,2017年春节前还款100万元。但未按约履行,至本案起诉之日，尚欠60万元未还。本案审理中，熊杨（李安倩女婿）、徐波（李安倩儿子）向本院出具书面说明，对上述所涉事实进行陈述，并说明2016年2月27日唐辉《还款协议》中所欠熊杨、徐波的222万元即唐辉欠李安倩的前述购房款。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中李安倩与黄惠林买、卖涉案房屋，以一方交付货币，另一方转让涉案房屋所属公司的全部股权以取得对涉案房屋的实际控制和占有使用等权利，形式上为股权转让，但实质上是通过转让公司股权的形式，达成房屋买卖的目的，因此本案系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李安倩与黄惠林作为2014年3月8日与唐辉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的卖方，依据《房屋买卖协议》、《还款协议》享有共同的权利。因唐辉已实现合同目的，并明确了尚欠购房款，该院(2018)湘0105民初4913号案件亦已对其中黄惠林的权利部分进行了认定，因此本案仅对李安倩的权利部分进行处理。二、1、唐辉尚欠李安倩60万元应予偿还；2、关于违约金，2016年2月27日的《还款计划》约定，唐辉应在2017年6月30日前还清所有欠款，因此该院酌情确认唐辉应从2017年6月30日起，以尚欠款6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违约金至债务清偿之日止，李安倩主张超过部分，该院不予支持。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刘明辉虽未在《房屋买卖协议》及《还款计划》上签字，但在《房屋买卖协议》的履行过程中，时任长沙顺翔房地产销售代理有限公司股东的徐波、王坤、熊杨直接将长沙顺翔房地产销售代理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至唐辉及刘明辉的名下，因此刘明辉对此次房产交易知情并认可，此次房产交易系夫妻双方的共同生产经营活动，由此产生的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故对原告请求刘明辉对唐辉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诉请，该院予以支持。四、唐辉、刘明辉经该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承担不应诉、不举证、不质证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一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唐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安倩支付所欠购房款60万元；二、唐辉同时向李安倩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6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7年6月30日起算至房款全部清偿之日止）；三、刘明辉对唐辉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四、驳回李安倩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36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2,680元，由唐辉、刘明辉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唐辉、刘明辉所欠李安倩购房款数额；二、一审诉讼费的承担。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析如下：一、关于唐辉、刘明辉所欠李安倩购房款数额的问题。上诉人认为，根据另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证据，唐辉、刘明辉实际欠李安倩购房款38万元，一审认定为60万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本院认为，唐辉、刘明辉于2017年6月4日向李安倩的配偶出具承诺书确认所欠款项为185万元，结合本案证据情况，2017年6月4日后唐辉偿付李安倩购房款125万元，唐辉上诉认为其另行向李安倩还支付了22万元，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因此一审认定唐辉尚欠李安倩60万元并判决唐辉、刘明辉向李安倩支付所欠6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并无不当。二、关于一审诉讼费的承担的问题。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一审起诉主张金额为230万余元，但一审最终支持60万元，故一审诉讼费应由被上诉人承担部分。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唐辉、刘明辉向李安倩支付所欠60万元的同时判决唐辉、刘明辉支付违约金，则一审根据判决结果判定唐辉、刘明辉承担全部诉讼费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唐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上诉人唐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豪杰审判员  曾庆军审判员  赵佳玮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李佳洪书记员黄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