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16刑终82号原公诉机关邹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爱莲，女，汉族，1963年5月28日出生于山东省邹平市，小学文化，户籍地邹平市，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2019年8月15日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抓获，同年8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滨州市看守所。辩护人乔辉，山东纵横家律师事务所律师。邹平市人民法院审理邹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贾爱莲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作出（2019）鲁1626刑初46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贾爱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1月8日，邹平市人民法院受理贾爱莲、王玉胜、王玉茂、王玉刚与靖纪刚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同年5月30日，邹平市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贾爱莲与王某胜在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靖纪某剩余房款75000元；王某茂、王某刚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贾爱莲与王某胜不服该案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同年11月8日，本院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6月19日，靖纪刚向邹平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同年10月17日，邹平市人民法院出具（2017）鲁1626执1062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因被执行人暂无履行能力，裁定邹平市人民法院（2016）鲁1626民初163号民事判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终结。2019年1月30日，邹平市人民法院向贾爱莲以及王某胜等人送达报告财产令、执行通知书，贾爱莲未按规定申报财产情况。2019年5月16日，邹平市人民法院出具（2019）鲁1626执恢278号裁定书立即冻结、划扣被执行人王某胜、贾爱莲与王某茂、王某刚的银行存款76100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2019年6月4日邹平市人民法院向贾爱莲送达执行通知书、限制消费令、财产报告令，要求贾爱莲申报财产情况，贾爱莲拒绝在送达回证上签字，亦未按规定申报财产情况。同日，因贾爱莲不履行报告财产义务，邹平市人民法院对贾爱莲采取拘留措施。在拘留期间的同年6月14日，邹平市人民法院第三次向贾爱莲留置送达执行通知书、财产报告令、限制消费令，并要求贾爱莲于2019年7月15日前履行完毕执行义务，贾爱莲表示同意。2019年7月11日邹平市人民法院执行人员电话告知贾爱莲需按时履行义务，贾爱莲称其在北京烫伤腿，出院后才能到法院。2019年7月18日因被执行人贾爱莲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判罪，邹平市人民法院向邹平市公安局移送侦查。2019年8月15日，北京市丰台区玉泉营派出所民警在北京市丰台区马家楼58号将原审被告人贾爱莲抓获。2019年10月27日、10月28日，王某胜自动履行12000元、28000元共计40000元；2019年1月28日、10月28日原审法院从保证人王某茂账户分别划扣16000元、30000元。执行款项已全部执行完毕。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贾爱莲的身份电子档案、移送侦查贾爱莲涉嫌犯拒执犯罪的函、到案经过、财产查询反馈汇总表、案件移送表、执行案件立案登记表、送达回证、执行笔录、拘留通知书、邹平市人民法院（2016）鲁1626民初163号民事判决书、（2019）鲁1626执恢278号执行裁定书、（2017）鲁1626执1062号之一执行裁定书、（2019）鲁1626执恢278号限制消费令、执行情况报告、本院（2016）鲁16民终1725号民事判决书、邹平市人民法院（2019）鲁1626执恢278号报告财产令、执行通知书、邹平市人民法院（2017）鲁1626执1062号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贾爱莲拒绝签字视频；被告人贾爱莲的供述和辩解。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爱莲对人民法院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原审被告人贾爱莲应付的执行款项全部履行到位，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项之规定，以原审被告人贾爱莲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贾爱莲以“她无财产可供执行，不存在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其执行过程中随传随到，积极配合，她无财产申报，不存在拒不申报财产的情形，邹平市人民法院以她未申报财产拘留错误；她没有拒绝签收执行通知书、财产报告令和限制消费令；在提起公诉前，她的民事案件已执行完毕履行了全部义务，根据山东省《关于办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的指导意见》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应作出不起诉的决定；请求改判无罪”为由提出上诉，并提出开庭审理的申请。辩护人提出“贾爱莲不存在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没有逃避执行，没有转移、隐瞒财产收入所得，在未提起公诉前已履行全部义务，没有给申请执行人造成危害后果，未达到情节严重；原审法院对贾爱莲经济状况知情，以贾爱莲拒不签署文书拒绝申报财产事由认定贾爱莲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不成立，请求发回重审或改判无罪”的辩护意见，并提出开庭审理的申请。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认定的证据和一审相同。关于上诉人贾爱莲提出“她无财产可供执行，不存在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其执行过程中随传随到，积极配合，她无财产申报，不存在拒不申报财产的情形，邹平市人民法院以她未申报财产拘留错误；她没有拒绝签收执行通知书、财产报告令和限制消费令；在提起公诉前，她的民事案件已执行完毕履行了全部义务，根据山东省《关于办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的指导意见》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应作出不起诉的决定；请求改判无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提出“贾爱莲不存在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没有逃避执行，没有转移、隐瞒财产收入所得，在未提起公诉前已履行全部义务，没有给申请执行人造成危害后果，未达到情节严重；原审法院对贾爱莲经济状况知情，以贾爱莲拒不签署文书拒绝申报财产事由认定贾爱莲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不成立，请求发回重审或改判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2019年1月30日，邹平市人民法院向贾爱莲和王某胜送达了报告财产令、执行通知书，贾爱莲没有向原审法院报告财产。2019年6月4日向贾爱莲再次送达报告财产令、限制消费令等，贾爱莲拒绝签收；同日邹平市人民法院以贾爱莲不履行报告财产义务，对其采取拘留十五天措施，拘留期间的同年6月14日，邹平市人民法院以留置方式给贾爱莲送达了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限制消费令。报告财产令要求贾爱莲在收到报告财产令后十日内，如实报告当前以及收到执行通知书之日前一年的财产情况。贾爱莲在被采取拘留十五天措施后，至被抓获没有向邹平市人民法院如实报告财产令要求的财产情况。《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负有执行义务的人有能力执行而实施下列行为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中规定的‘其他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一）具有拒绝报告或者虚假报告财产情况、违反人民法院限制高消费及有关消费令等拒不执行行为，经采取罚款或者拘留等强制措施后仍拒不执行的”；贾爱莲在因拒绝报告财产被采取拘留等强制措施后仍不执行的行为，属于其他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行为，其行为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在案证据证实贾爱莲因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其丈夫王某胜履行了部分财产，从而证实贾爱莲并非是无财产可供执行；贾爱莲作为被执行人，无论是否具有财产，依据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均有报告义务，邹平市人民法院在以贾爱莲未申报财产对其采取拘留措施并无不当。在案证据已查清，贾爱莲在2019年6月4日拒绝签收执行通知书、财产报告令和限制消费令，同年6月14日邹平市人民法院执行人员将上述材料留置送达给贾爱莲。《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山东省人民检察院、山东省公安厅关于办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的指导意见（试行）》第十七条第三款“在审查起诉过程中，犯罪嫌疑人履行全部或者部分执行义务的，确有悔改表现且未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检察机关可以作出不起诉的决定，或者向人民法院建议对被告人从宽处罚”，该意见规定可以作出不起诉决定，或者向人民法院建议对被告人从宽处罚，是选择性处理意见，本案在原审庭审时，公诉人发表公诉意见时已提出因民事案件执行完毕，可酌情从轻处罚的建议；原审法院也在量刑时采纳了该建议，即是对该意见的参照处理。综上，上诉人的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贾爱莲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开庭审理的申请，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于下列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一）被告人、自诉人及其法定代理人对第一审认定的事实、证据提出异议，可能影响定罪量刑的上诉案件”；经前述分析，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辩护意见，对本案的定罪与量刑均不产生影响，故对贾爱莲及辩护人的申请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爱莲对人民法院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贾爱莲应付的执行款项全部履行到位，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孙德国审判员  张建彬审判员  张诗卿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李超书记员郝艺雯书记员韩树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