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民终2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文道，男，1968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献，河南泽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拥军，男，1970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艳国，河南众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濮阳市宏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京开大道254号。法定代表人：蘧同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晨，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高焕成，男，1952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上诉人陈文道因与被上诉人李拥军、原审第三人濮阳市宏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亚公司）、高焕成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豫0902民初116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文道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献，被上诉人李拥军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艳国，原审第三人宏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晨，原审第三人高焕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文道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李拥军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本案不符合代位权诉讼的法定要件，李拥军对宏亚公司享有的债权本息，还存在连带保证人濮阳港聚源置业有限公司，执行程序中执行到位款项数额不清，一审在未查明的情况下确认李拥军对宏亚公司享有的债权数额超过宏亚公司对陈文道的债权数额，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李拥军申请执行宏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执行程序中，一审法院让陈文道交纳一年租金36万元，若存在陈文道拖欠宏亚公司到期租金的事实，本案也属于协助执行问题，而不应提起代位权诉讼，一审法院在未查明陈文道与宏亚公司是否存在租赁关系，是否拖欠租金以及是否存在明确债权的情况下，根据陈文道与高焕成之间的无效合同，计算出陈文道欠宏亚公司74万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法院认定宏亚公司可继承陈文道与高焕成签订的租赁协议，无任何法律依据，因高焕成与宏亚公司解除了原以经营权折抵债务的协议，高焕成不再享有涉案房屋经营权，导致陈文道与高焕成签订的续租协议已经解除，即使该协议有效，因宏亚公司并非续租合同相对人，不享有合同权利，一审法院上述认定，违反合同相对性基本原则，属于认定事实错误；4．高焕成与宏亚公司解除经营权合同后，宏亚公司于2017年6月22日、6月28日先后两次向陈文道下达通知书，通知内容为已解除高焕成对涉案房屋经营权，2017年7月1日至2025年3月15日的经营权归李拥军，期间收益权为李拥军，若李拥军享有经营权，也仅是侵权诉讼；5．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谢东小区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谢东业委会）与宏亚公司对涉案房屋的经营权与所有权历经多次诉讼，最终认定权属归谢东业委会，故应当追加其为诉讼第三人，一审法院漏列当事人，程序违法。李拥军答辩称，1．李拥军对宏亚公司的债权明确，仅清偿36万元，其余债权尚在执行中，有生效判决书和执行部门出具的证明印证；2．李拥军与宏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向陈文道下达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明确告知未经法院许可不得支付，而陈文道不顾查封措施，擅自错误支付，执行法院下达责令退还通知书，陈文道才将36万元租金交付至一审法院；3．高焕成与陈文道签订续租协议后，因经营权转回宏亚公司，便通知陈文道将租金向宏亚公司支付，财产权属的变更不影响租赁合同的履行，这是买卖不破租赁的基本原则，陈文道收到通知后，未提出异议继续使用，明显是履行了续租协议，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陈文道应履行支付租金义务；4．谢东业委会与宏亚公司达成的经营权转让合同，约定谢东业委会以90万元价格购买宏亚公司2019年7月1日至2025年3月15日期间的经营权，该证据证明在2019年3月15日之前的经营权仍归宏亚公司享有，否则谢东业委会不必要花费90万元购买经营权。综上，一审判决陈文道向李拥军支付拖欠宏亚公司2017年9月1日至2019年9月1日两年租金，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当维持原判。宏亚公司答辩称，1．涉案房屋的经营权和所有权明确，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书为据；2．对宏亚公司向陈文道发出的两份解除经营权通知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由于陈文道未履行，导致宏亚公司与李拥军之间的经营权转让未能有效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应当维持原判。高焕成答辩称，1．高焕成与陈文道签订续租协议后，因高焕成将经营权交回宏亚公司，便通知了陈文道，让其按照续租协议将租金交至宏亚公司，高焕成未再收取2017年以来的租金；2．高焕成与陈文道按照约定，提前一个季度签订续租协议合法有效，陈文道与谢东业委会签订的协议是无效的。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李拥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陈文道支付李拥军租金129万元及逾期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其中55万元从2017年9月14日起计算；19万元从2018年7月6日起计算；55万元从2019年7月6日起计算，逾期利息均计算至付清之日），并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宏亚公司于2011年8月3日至2013年2月8日，分四次共计向李拥军借款315.5万元。2016年11月24日，李拥军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将宏亚公司等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作出（2016）豫0902民初10827号民事判决，认定宏亚公司偿还李拥军借款315.5万元及利息。另查明，在宏亚公司（改制前系濮阳市第五建筑工程公司）与濮阳市房屋开发公司的（2006）濮中法执字第42号案件执行过程中，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双方执行和解协议，于2007年9月6日裁定将濮阳市房屋开发公司对位于谢东小区幼儿园房屋享有的十七年零六个月的经营权以100万元价格抵偿其欠宏亚公司的债务。宏亚公司对上述房屋经营过程中，出租用于开办幼儿园。2009年4月8日，宏亚公司与高焕成签订经营权转让合同，约定宏亚公司将上述房屋自2009年9月10日至2025年3月15日的经营权以150万元价格转让给高焕成。高焕成将案涉房屋出租于陈文道用于开办幼儿园，其与陈文道签订的2012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租赁期间的租赁协议约定年租金标准为36万元，前两年约定租期内租金每半年交纳一次，此后租金为年交。2017年3月22日，陈文道与高焕成就案涉房屋2017年7月1日起到2021年6月30日期间的租赁另签订租赁协议一份，主要约定：租赁期限为四年，租赁费用为每年55万元，一年交纳一次，每年7月6日前交纳。2017年6月18日，高焕成与宏亚公司签订《经营权转让合同解除协议》一份，约定将2009年4月8日的双方签订的上述经营权转让协议项下：谢东小区幼儿园经营权剩余期限（2017年7月1日至2025年3月15日）交回宏亚公司，高焕成保持幼儿园现状并移交给宏亚公司，高焕成将经营权转让合同解除协议项下权利义务通知陈文道，陈文道继续经营谢东幼儿园至今。又查明，2017年9月13日，在李拥军与宏亚公司前述民间借贷案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7年9月14日作出（2017）豫0902执241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宏亚公司享有的谢东小区幼儿园经营权依法查封，并向陈文道下达协助执行通知，将应支付给宏亚公司的经营权所得收益（租金）依法冻结600万元，未经法院许可不得支付。该裁定书送达陈文道后，陈文道未经一审法院许可，以交纳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1日租赁期间租金的名义向谢东业委会支付款项36万元。2018年12月2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豫0902执字第2414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责令陈文道在收到通知书10日内将擅自支付的款项划拨至法院指定账户，该36万元陈文道转款至执行法院后，李拥军已领取。再查明，2017年3月30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豫法民一终字第374号民事判决，维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濮中法民一初字第17号判决，认定案涉幼儿园房屋所有权归谢东小区全体业主所有，并判决濮阳房屋开发公司向谢东小区全体业主交付该房屋。2019年7月29日，宏亚公司与谢东业委会签订《协议书》，约定：一、宏亚公司自愿将（2006）中法执裁字第42号民事裁定所确定的自2019年7月1日以后的经营权等相关权利归还给小区业主；二、根据宏亚公司债权的实现情况及对谢东小区幼儿园经营权的剩余年限（自2019年7月1日至2025年3月15日，不包含2019年6月30日之前的经营），谢东业委会于2019年7月30日给予宏亚公司一次性经济补偿9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为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承担”。李拥军对宏亚公司享有到期债权业经一审法院生效判决认定，李拥军已申请执行。根据庭审查明，李拥军对宏亚公司享有的到期债权315.5万元至今仅清偿36万元，对宏亚公司仍享有到期债权，具备向对宏亚公司负有到期债务的次债务人主张次债权的权利资格，对此予以确认。高焕成于2017年3月22日与陈文道签订新的五年的租赁合同，系二人自由意思表示，依据合同法规定，其效力应自协议签订日即产生，合同约定的新的租金标准自双方约定的期日到达后执行。关于陈文道辩称其与高焕成签订的幼儿园租赁合同因高焕成丧失幼儿园经营权而未履行，其与宏亚公司没有签订有关幼儿园的协议的理由。一审法院认为，高焕成将谢东小区幼儿园经营权归还宏亚公司后，宏亚公司作为幼儿园经营权的合法权利人，理应享有幼儿园房屋的经营收益权。经营权自高焕成处返还于宏亚公司后，陈文道未提出异议并继续租赁案涉房屋，此前高焕成与陈文道签订租赁合同相关权利义务的转移，可参照合同法中不动产所有权变动后租赁合同效力问题予以认定，即经营权受让人与承租人无须另行订立租赁合同，在受让该租赁物的经营权时即与承租人产生租赁合同关系，成为一个新的出租人，继承原出租人的权利和义务、受原租赁合同的约束。如前所述，案涉房屋经营权返还于宏亚公司时，高焕成与陈文道签订的新的五年合同已经成立并生效，宏亚公司作为该租赁合同的继受人，有权要求陈文道在约定的租赁期日到达后按新的租金标准支付租金。陈文道的前述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如前所述，宏亚公司取得上述租赁合同出租者权利后，有权依据该租赁合同请求陈文道支付租金。陈文道作为租赁合同相对方，未向合同约定出租方履行交纳租金义务，而以案涉房屋所有权归属于谢东业委会为由向其交纳租金的行为，履行对象错误，违反了合同的相对性，不能因此免除其合同义务。故陈文道仍负有向宏亚公司缴纳2017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1日期间租金的义务。按照租赁合同的约定，每一租赁年度的租金为该年度7月6日前交纳，故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7月1日、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1日期间的租金履行期限皆已届满，为到期债务；宏亚公司未及时向陈文道行使该到期债权，已对李拥军造成侵害。故李拥军直接代位请求陈文道履行到期债务，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按前所论，陈文道自2017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1日拖欠租金应认定为55万元、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1日期间未付租金应认定为55万元-36万元=19万元，以上两年租金数额总计为74万元。该租金数额未超过李拥军对宏亚公司债权数额，应全部向李拥军支付，包括相应的逾期支付利息损失（其中2017年7月7日起至2018年7月6日，以55万元为本金，2018年7月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以74万元为本金，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2019年8月20日至付清之日，以74万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七十三条、第二百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陈文道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拥军租金74万元及利息损失（2017年7月7日起至2018年7月6日以55万元为本金，2018年7月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以74万元为本金，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2019年8月20日至付清之日，以74万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200元，由陈文道负担。二审期间，围绕上诉请求，陈文道提交了宏亚公司关于解除幼儿园租赁协议的通知两份、谢东业委会2017年6月19日租赁费用缴纳通知、陈文道与谢东业委会签订租赁协议以及转账明细两页。证明目的：宏亚公司与高焕成解除转让经营权协议后，与李拥军签订了涉案幼儿园租赁协议，收益权归李拥军；陈文道与谢东业委会签订了租赁协议，年租金36万元，并依约交纳了租金。李拥军提交了一审法院执行部门出具的情况说明及领款记录。证明目的：李拥军对宏亚公司享的债权数额明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二审查明：陈文道与高焕成续签租赁协议后，于2017年6月28日又与谢东业委会签订幼儿园租赁协议，约定年租金36万元。2017年6月22日、6月28日，宏亚公司向陈文道书面通知，称宏亚公司与李拥军签订了谢东小区幼儿园经营权转让抵债合同，经营权自2017年7月1日由李拥军享有，通知陈文道向李拥军履行交纳租金义务。陈文道收到后，未向李拥军交纳租金，致使宏亚公司与李拥军之间经营权转让抵债协议未能实际履行。另查明，李拥军与宏亚公司民间借贷案件执行阶段，陈文道以与宏亚公司不存在租赁关系，宏亚公司对其不享有到期债权为由，提出异议，要求撤销一审法院（2017）豫0902执字第2414号（2017）字241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及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27日作出（2019）豫0902执异37号执行裁定书，驳回陈文道的异议请求。陈文道不服，提起复议，本院于2019年5月6日作出（2019）豫09执复52号执行裁定，驳回陈文道复议申请，维持一审裁定。因陈文道提出异议，一审法院执行局已停止对陈文道执行。李拥军于2019年10月24日提起本案债权人代位权诉讼。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债权人代位权纠纷。李拥军主张其是宏亚公司的债权人，因宏亚公司怠于行使其对陈文道的到期租金收益，对李拥军造成损害，故以其名义代位行使该到期债权，故应就李拥军提起的债权人代位权诉讼是否符合法定条件进行审查。关于李拥军对宏亚公司的债权数额是否明确问题。生效判决书及一审执行部门出具情况说明，能够证明李拥军对宏亚公司享有债权315.5万元及利息，仅执行到位36万元，故陈文道上诉称李拥军的债权数额不明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宏亚公司是否享有租金收益权问题。宏亚公司对涉案谢东小区幼儿园享有十七年零六个月的经营权，有宏亚公司与濮阳市房屋开发公司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和一审法院作出的（2006）濮中法执裁字第42号民事裁定为据。宏亚公司将2025年3月15日之前的经营权以150万元的价格转让于高焕成，高焕成与陈文道签订租赁协议并实际履行，2017年6月18日，高焕成与宏亚公司因故解除经营权转让协议，高焕成将该事项通知了陈文道，并告知其按照续租协议，直接向宏亚公司履行支付租金义务，陈文道未持异议，继续租赁使用涉案房屋，视为对上述事项的认可，应当依约向享有经营权受益人宏亚公司履行支付租金义务。陈文道主张其与宏亚公司不存在租赁关系、宏亚公司无权收取租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陈文道与高焕成续签的租赁协议效力以及李拥军是否享有经营权问题。陈文道在明知已与高焕成续签租赁协议情况下，又与谢东居委会签订2017年至2036年的长期租赁协议，且在一审法院将宏亚公司享有的经营权查封并向陈文道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后，陈文道未履行协助义务，而是向谢东业委会支付租金，应当认定其存在主观故意，一审认定其履行对象错误，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陈文道与高焕成就涉案房屋续签协议具有法律效力，应当依约履行。陈文道上诉称该协议属于无效协议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宏亚公司书面通知陈文道已将经营权转让给李拥军，但陈文道未向李拥军支付租金，致使宏亚公司与李拥军之间的经营权转让不能实际履行。故陈文道上诉称李拥军已享有经营权，本案属于侵权诉讼，不符合代位权诉讼条件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谢东业委会是否应当参加诉讼的问题。对于涉案房屋的权属纠纷，经过诉讼，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30日作出（2015）豫法民一终字第00374号民事判决，认定涉案谢东小区幼儿园归谢东业委会所有。后经宏亚公司、谢东业委会和解，约定宏亚公司自愿将2019年7月1日之后的经营权归还谢东业委会，故该日期之前的经营权仍属于宏亚公司享有。因本案审理的是该日期之前的经营权收益问题，谢东业委会并非必要诉讼参加人，陈文道称一审程序违法，漏列谢东业委会为当事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关于陈文道提出的李拥军的债权应当通过执行程序处理的问题。经查，一审法院在执行阶段裁定冻结了宏亚公司对谢东幼儿园经营权收益租金600万元，并通知陈文道协助执行，陈文道提出执行异议，一审已停止执行，故李拥军作为申请执行人，通过代位诉讼救济权利，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规定，陈文道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陈文道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38元，由陈文道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循利审判员  张慧勇审判员  李光胜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高嘉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