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民终2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继平，男，1962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滑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晨翔（系郭继平、祝丽之子），男，1988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滑县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齐琳琳，女，1987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原审被告：祝丽，女，1964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上诉人郭继平、郭晨翔因与被上诉人齐琳琳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豫0902民初73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继平、郭晨翔，被上诉人齐琳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继平、郭晨翔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齐琳琳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郭继平是涉案房屋的实际购买人，与祝丽无关。2010年7月，郭继平向亲戚朋友借款，从原房主武士民处购买二手房，用于郭晨翔结婚使用，郭继平以现金方式向武士民交纳了购房款，双方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2．郭晨翔系善意第三人，祝丽与郭晨翔之间对房屋的转让合法有效，根据河南省地方税务局豫地税函〔2015〕324号通知，直系亲属间买卖合同，采取固定格式和价格，故祝丽与郭晨翔按照合法程序办理的过户手续。3．现涉案房屋登记在郭晨翔名下，郭晨翔享有合法物权，若齐琳琳认为涉案房屋归祝丽所有，应当提供出资证明。齐琳琳答辩称，1．齐琳琳对祝丽的债权合法有效，有民事调解书为据；2．郭继平、祝丽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6年9月28日在河南省滑县人民法院调解离婚，涉案房屋产权于2012年7月31日登记在祝丽名下，为单独所有。祝丽在未履行还款义务的情况下，与郭晨翔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以不合理低价转让郭晨翔，该转让行为侵害了齐琳琳的合法权益；3．郭晨翔所称不清楚祝丽借款的真实情况，但又对借款事实发表意见，前后矛盾。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祝丽述称，1．祝丽不认识齐琳琳，与其母亲卢相云系同学关系，因借贷利息约定不明产生纠纷；2．祝丽将涉案房产过户至郭晨翔，纯属家务，祝丽将过户原因及详情告知卢相云，卢相云并未主张偿还借款本金；3．涉案房屋是郭继平给郭晨翔购买的婚房，2018年因孙子需要入学，郭晨翔夫妻提出要办理过户手续，因当时政策对直系亲属过户免收个人所得税等费用，故将房屋依法过户至郭晨翔，其是合法产权人。齐琳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祝丽、郭晨翔于2018年8月28日签订的位于滑县华通世纪城A16号5单元2楼东户202号房屋（产权证号20××62）的转让合同及行为；2．确认涉案房屋产权归祝丽，并将房产登记恢复至祝丽名下；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担保函费用、律师费均由郭继平、郭晨翔、祝丽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祝丽与郭继平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6年9月28日在河南省滑县人民法院调解离婚，民事调解书认定：一、祝丽与郭继平自愿离婚，依法准予；二、婚生子郭晨翔年满18周岁，随父随母生活，由其本人选择；三、其他无争执。2012年7月31日，祝丽办理了涉案房屋的产权登记，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滑房权证新字第××号。2018年8月28日，祝丽与郭晨翔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将涉案房屋以210元的价格出售，后办理了产权转移登记。现涉案房屋登记的房屋所有权人为郭晨翔，产权证号为20××62。另查明，2017年6月20日，祝丽向齐琳琳借款10万元，同年10月20日，向齐琳琳借款10万元，2018年2月1日，向齐琳琳借款20万元，共计50万元，祝丽向齐琳琳出具了三张借条。2019年9月18日，齐琳琳与祝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作出（2019）豫0902民初7201号民事调解书，认定祝丽偿还齐琳琳借款本金41万元及利息14万元（自2019年10月10日至2020年2月28日前分段付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齐琳琳对祝丽所享有的债权，合法有效。郭继平主张祝丽对案涉房屋只享有居住权，并无处分权。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所有权登记在祝丽名下，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郭继平称该房屋系为其子郭晨翔购买，但并未在签订协议后将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至郭晨翔名下，故对该项主张，不予采信。祝丽在未履行还款义务的情况下，与郭晨翔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将涉案房屋转移至对方，该转让行为侵害了齐琳琳的利益，依法应予撤销。齐琳琳请求撤销祝丽将涉案房屋转让给郭晨翔的行为，予以支持。根据不动产物权采取登记生效的原则，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齐琳琳径行主张确认祝丽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无法律依据，故齐琳琳请求确认涉案房屋归祝丽所有并恢复至其名下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判决：一、撤销祝丽将位于滑县华通世纪城A16号5单元2楼东户202号房屋（产权证号20××62）转让与郭晨翔的行为；二、驳回齐琳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保全费3,020元，由祝丽、郭晨翔共同负担。二审期间，围绕上诉请求，郭继平、郭晨翔提交了如下证据：1．河南省地方税务局豫地税函〔2015〕324号通知，证明目的：直系亲属间过户采取固定合同格式及价款；2．郭继平向王文安、张喜运出具的借条以及王文安、张喜运、秦秋生、武士民出具的证言，证明目的：郭继平向王文安、张喜运、秦秋生借款，用于支付购房款，以及因过户时郭继平、郭晨翔均在外地，故将涉案房屋登记在祝丽名下。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债权人撤销权之诉。2017年、2018年，祝丽向齐琳琳借款，经诉讼双方达成协议，2019年一审法院作出民事调解书，认定祝丽应偿还齐琳琳借款本金41万元及利息14万元，故齐琳琳对祝丽享有合法债权。祝丽、郭继平2006年离婚，涉案房产于2012年登记在祝丽名下，2018年祝丽将房产过户至郭晨翔名下。根据上述事实，能够认定祝丽在未清偿债务的情况下，将涉案房产转让于郭晨翔，对齐琳琳的债权造成损害。郭继平、郭晨翔上诉称房款出资情况以及祝丽将房产转让于郭晨翔的原因，均不能推翻2012年涉案房屋产权登记人为祝丽单独所有的客观事实。关于郭晨翔取得上述房屋所有权的行为是否构成善意取得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转让价格达不到交易时交易地的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七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之规定，确认构成善意取得的关键是房屋的交易价格是否属于明显不合理的低价。本案中，祝丽与郭晨翔系母子关系，在祝丽负有债务未清偿的情况下，仅以210元的价格将涉案房产转让于郭晨翔，应当视为郭晨翔未支付合理对价，故郭晨翔取得上述房屋的方式不构成善意取得。郭晨翔上诉称其对祝丽欠账情况不知情、符合直系亲属间房产交易政策规定以及其属于善意第三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郭继平、郭晨翔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郭继平、郭晨翔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循利审判员  苏章臣审判员  张慧勇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高嘉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