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5民终22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省晋江龙湖群英养殖场，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龙湖镇湖北。 法定代表人：施文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燕真、林鸿颖，、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福建群英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龙湖镇坑尾村。 法定代表人洪清潮，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洁洁，女，1990年9月13日出生，住江西省瑞昌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邦堂，男，1963年2月20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秀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帝全，孙小莉，、实习律师。 上诉人福建省晋江龙湖群英养殖场（以下简称为群英养殖场）、福建群英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群英农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邦堂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6）闽0582民初35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群英养殖场的委托代理人卢燕真、林鸿颖，上诉人群英农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洁洁，被上诉人吴邦堂及其委托代理人潘帝全，孙小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群英养殖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二项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其与群英农业公司存在经营场所及工作人员混同属认定事实错误。从养殖场和农业公司在工商登记的信息可以证实，群英养殖场是集体所有制企业，法定代表人施文雅，住所地在龙湖镇湖北，而群英农业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洪清潮，住所地龙湖镇坑尾村，两家企业的主体无论从经营场所还是股东组成、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等信息，均不存在混同现象。一审在无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认定群英养殖场和群英农业公司存在经营场所及工作人员混同，进而判决共同赔偿是错误的。吴邦堂主张群英养殖场与群英农业公司存在人格混同，应由其举证证明，而一审将该举证证明责任分配给群英养殖场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在吴邦堂未对仲裁内容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径直作出养殖场、农业公司赔偿吴邦堂106286元，超出了仲裁委作出的92235元，严重违背了当事人处分原则和不告不理原则，明显偏袒。 群英农业公司辩称，对群英养殖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没有意见。 吴邦堂辩称：（一）原审认定群英养殖场与群英农业公司存在混同，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1.在晋江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晋江社保局）处理本案事故中，群英养殖场的委托代理人施纯汉在工伤认定所做的调查笔录中清楚地证实吴邦堂是群英养殖场的员工，吴邦堂是在群英养殖场工作过程中受伤的。2.晋江社保局2015年8月5日作出《关于对吴邦堂的工伤认定决定》，认定吴邦堂系群英养殖场员工，所受伤害属工伤。群英养殖场对此未提出复议，也未提出行政诉讼，工伤认定决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3.群英养殖场的委托代理人施纯汉的陈述笔录与群英养殖场在一审中提交的劳动合同及仲裁提交的工资明细表等可以证实群英养殖场与群英农业公司存在工作场所一致、人员混同、财务混同情形。劳动合同及工资明细表可证实群英农业公司与吴邦堂存在劳动关系，且吴邦堂平时领取的工资也是记录在群英农业公司的财务账册上。吴邦堂手中未持有该合同，若群英养殖场与群英农业公司不存在人员混同，则群英养殖场提交的劳动合同及仲裁的工资明细表从何而来，又何以得知吴邦堂与群英农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4.群英养殖场主张其与群英农业公司不存在混同，应举证证明，但至今未能证明二者之间系各自独立的经营场所、工作人员及财务等。（二）仲裁裁决因群英养殖场不服提起诉讼已无法律效力，原审法院依法全面审查作出判决符合法律规定。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当事人对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仲裁裁决不服提起诉讼的，劳动争议仲裁裁决不发生法律效力的规定，本案的仲裁裁决已因群英养殖场提起诉讼而不发生法律效力。2.原审法院为了解决劳动争议内容，结合双方的起诉和仲裁裁决确定的争议点，对当事人已服仲裁裁决未提起诉讼的部分也采取全面审查处理符合法律规定，避免了因漏判而仲裁裁决因当事人起诉而失效，最终导致无执行依据的状况。3.群英养殖场在原审中提供的劳动合同证实了群英农业公司与吴邦堂之间的劳动关系。原审法院结合全案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六条规定：“当事人不服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仲裁裁决，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审查认为仲裁裁决遗漏了必须共同参加仲裁的当事人的，应当依法追加遗漏的人为当事人。被追加的当事人应当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一并处理”，故原审法院同意吴邦堂申请追加群英农业公司为第三人，符合法律规定。而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如该诉讼请求与诉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如属独立的劳动争议，应当告知当事人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原审中，吴邦堂申请追加群英农业公司为第三人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群英农业公司与群英养殖场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是与诉争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并非独立的劳动争议，故吴邦堂无需再另行申请仲裁，原审合并审理并无不当。4.本案仲裁裁决金额与原审判决金额的差异主要是停工留薪期工资的支持数额不同。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吴邦堂的停工留薪期为7个月，即自2015年6月2日受伤入院治疗至2016年1月7日泉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劳动能力鉴定结论。吴邦堂主张按6个月计算，原审予以支持，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群英农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二项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吴邦堂对群英农业公司的全部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在吴邦堂所受伤害是否为在农业公司工作时所受伤害这一事实无法确定的情况下，径直作出农业公司应赔偿的判决是错误的，违背程序。应首先由社会保障部门认定为是否为农业公司工作时的工伤。一审法院在无任何证据证明群英农业公司与群英养殖场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况下，径直判决群英农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剥夺了其提起劳动仲裁的程序权利，使上诉人被动跨越仲裁程序而直接进入诉讼程序，损害了上诉人的权利。 群英养殖场辩称，对群英农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没有异议。 吴邦堂辩称的意见与上述辩称意见的第（二）点理由一样。 群英养殖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群英养殖场无需支付吴邦堂工资、鉴定检查费、住院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停工留薪期工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劳动能力鉴定费、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等费用共计9223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群英养殖场和群英农业公司存在公司经营场所及工作人员混同，吴邦堂受群英养殖场和群英农业公司共同聘用，由群英农业公司与吴邦堂签订劳动合同并支付工资，2015年6月2日吴邦堂在群英养殖场内驾船工作中，左手被船的螺旋桨绞伤。吴邦堂受伤后入住晋江市医院晋南分院治疗，于2015年6月16日出院。2015年8月5日，晋江社保局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吴邦堂的用人单位是群英养殖场，吴邦堂受伤为工伤。2016年1月7日，泉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劳动能力鉴定结论书，确定吴邦堂劳动功能障碍等级（伤残）九级，吴邦堂支付鉴定费320元。 一审法院认为，群英养殖场与群英农业公司两家企业虽登记在不同的住所地，但存在经营经营场所、工作人员混同，吴邦堂虽只与群英农业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但实际劳动过程中同时接受两家企业的管理和工作安排，可认定该两家企业共同聘用吴邦堂，群英养殖场与群英农业公司应共同对吴邦堂所受工伤承担赔偿责任。吴邦堂在本案诉讼中申请追加群英农业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请求群英农业公司与群英养殖场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予以支持。据此，判决：（一）驳回福建省晋江龙湖群英养殖场的诉讼请求；（二）福建省晋江龙湖群英养殖场与福建群英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吴邦堂停工留薪期工资25560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834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20343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03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鉴定费320元、工资960元，合计106286元。福建省晋江龙湖群英养殖场已付2500元应予抵扣；（三）驳回吴邦堂的其他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元，由福建省晋江龙湖群英养殖场与福建群英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群英养殖场主张其与吴邦堂并不存在劳动关系。经审查，在本案事故发生后，吴邦堂向晋江社保局申请工伤认定，群英养殖场向晋江社保局出具了授权委托书，委托施纯汉处理吴邦堂工伤事故认定一案。根据晋江社保局2015年7月14日对施纯汉的调查笔录内容体现，施纯汉是作为群英养殖场的经理助理接受调查询问的，并明确表示吴邦堂系群英养殖场的员工。同时，根据本院二审对施纯汉的调查，施纯汉表示是其老板施文雅叫其带上公章去晋江社保局处理吴邦堂工伤事故认定一案，而施文雅即是群英养殖场的法人代表；在晋江社保局以群英养殖场为用人单位作出工伤认定决定后，群英养殖场也未提出异议。故综合上述证据，相互之间可以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吴邦堂系群英养殖场的员工。至于群英养殖场与群英农业公司是否存在人格混同的问题。根据吴邦堂与群英农业公司所签订的合同、吴邦堂从群英农业公司领取工资和施纯汉在晋江市社保局所作的调查笔录以及群英农业公司所承认吴邦堂系其公司员工的行为，结合施纯汉在本案二审第一次开庭前所提供的由群英农业公司授权其代表群英农业公司参加诉讼以及施纯汉所陈述的其系施文雅指派过来的言词，可以认定群英养殖场与群英农业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群英养殖场辩称其与群英农业公司不存在人格混同，但并未能就各自独立的经营场所、人员及财务举证证明，不予采纳。因此，一审判决由群英农业公司与群英养殖场共同赔偿吴邦堂的工伤事故损失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对于上诉人群英养殖场提出的原审法院在吴邦堂未提起诉讼的情况下，作出超出劳动仲裁裁决内容的判决是否正确的问题。经审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六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六条之规定，原仲裁裁决因群英养殖场提起诉讼而不发生法律效力，原审法院在吴邦堂申请追加群英农业公司及增加诉讼请求的情况下，对本案全面审查处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关于停工留薪期的判决根据工伤保险条例及吴邦堂的伤情，认定六个月，符合规定，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群英养殖场及群英农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福建省晋江龙湖群英养殖场负担5元，由福建群英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潘丰源 审 判 员  李玮玲 代理审判员  肖森华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吴启帆 附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