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4民终3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西昌名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西昌市三岔口西路2号。 法定代表人：周静业，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程志刚，四川月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利玻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蓉北商贸大道二段。 法定代表人：何利波，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张春燕，四川道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唐勇，男，汉族，1976年3月26日出生，四川省西昌市人，居民，住四川省西昌市。 上诉人西昌名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名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利玻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玻公司）、原审被告唐勇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8）川3401民初44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因本案事实清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本院决定不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名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利玻公司返还1000000.00元不当得利及利息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全部由被上诉人利玻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既对本案是否构成不当得利进行了实体审查,又认定无权审查名人公司支付的1000000.00元是否计算在(2007)成民初字笫450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已付工程款中,两部分认定相互矛盾,程序错误。本案中名人公司于2007年8月21日支付的1000000.00元是否已经计算在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成民初字第450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已付工程款中是查明本案事实的关键点。2007年4月20日,利玻公司由于没有收到全部工程款向成都市中级人民中院提起诉讼。2007年8月16日庭审后双方达成了调解协议,而此时本案所涉的1000000.00元还没有支付。2007年8月21日,名人公司受利玻公司的委托支付了470000.00元给唐勇,另还支付530000.00元给利玻公司,利玻公司承诺该1000000.00元款项将从其应收工程款中扣除,但该款在支付后法院并没有组织双方另外对该款项进行举证质证,也没有计算在名人公司已支付工程款中。2007年9月5日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双方已经达成的调解协议制作谈话笔录并出具了民事调解书,民事调解书中确认的已付工程款没有包含这1000000.00元。名人公司在利玻公司申请执行过程中发现了这个问题,当即向执行法官提出异议,却被告知可以另案起诉。可见,解决本案纠纷的关键就是查明案涉1000000.00元是否计算在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民事调解书中,但一审判决却不予审查,侵害了名人公司的合法权益。如果一审法院不予审查,就应当裁定驳回名人公司的起诉,但一审法院却判决驳回了名人公司的诉讼请求,其判决结果与论证矛盾,作出判决的程序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利玻公司取得案涉1000000.00元不构成不当得利的事实不清。利玻公司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后,双方在诉讼中确定了名人公司应付总工程款为21800000.00元,并达成了如何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调解协议。由于利玻公司向唐勇的借款急于归还以及急需处理拖欠民工工资事宜于2007年8月21日向名人公司出具了工作函与委托付款书,要求名人公司代其向唐勇支付470000.00元并直接转款530000.00元在其账上,以上两笔款项将从名人公司应付工程款中扣除。名人公司于2007年8月21日将该两笔款项支付到位,且支付该两笔款项是在双方协商调解后。可见,一开始利玻公司及唐勇取得1000000.00元的依据是基于利玻公司的委托以及名人公司与利玻公司的工程合同。但名人公司的财务明细账反映出,截止2008年5月9日,名人公司已经支付利玻公司工程款17608400.00元,剩余4191600.00元未支付,而利玻公司于2008年8月向法院申请执行的未付工程款数额为5766820.00元,未将名人公司于2007年8月21日支付的1O00000.00元作为已支付的工程款扣减,因此，应当认定唐勇及利玻公司丧失了取得该1000000.00元款项的合法依据，利玻公司无理由占有该款给名人公司造成了损失。案涉1000000.00元系利玻公司及唐勇的不当得利款项,应当依法返还给名人公司并支付多年来的利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020年3月30日名人公司提交补充上诉意见如下：本案属于不当得利返还之诉,并非是对(2O07)成民初字第450号民事调解书的再次审理之诉,名人公司主张的不当得利法律事实与该民事调解书确认的事实并非同一事实,名人公司并没有要求法院对该民事调解书进行审查,一审判决以没有法律规定本案法院可以对该民事调解书进行审查为由驳回名人公司的诉讼请求,明显错误。是否存在不当得利,首先应审理争议款项是否真实发生,利玻公司是否收到了所争议的1000000.00元款项,其次是依法认定利玻公司的收款行为是否有民事债权依据,是否合法，利玻公司是否应当返还。这些法律事实和法律认定,才是本案应当审理认定的,并不涉及对民事调解书的审查。一、本案不当得利所涉及的1000000.00元付款,是上述调解案件8月16日审理固定完证据之后的第五天即8月21日才发生,是调解书认定之外的另一个法律事实。二、付款委托书、工作函、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充分证明1000000.00元是名人公司付给利玻公司的工程款,本案不当得利争议的1000000.00元款项真实发生。三、直到2008年6月利玻公司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民事调解书时,其执行金额也未将已收的1000000.00元工程款扣除。由此利玻公司收取1000000.00元的行为变为没有法律依据,属无权占有的不当得利，利玻公司应当返还本金及利息。四、一审中名人公司向法院申请对名人公司所付的工程款情况给予司法审计鉴定,一审法院没有允许,造成事实不清,无法认定，严重影响了判决结果。司法审计鉴定是本案正确判定的重要依据,为了本案能得到公正合理合法的判决结果,请求二审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由一审法院指定委托鉴定机构作出鉴定结论后进行审理。 利玻公司辩称，一、本案的诉争过程。2007年,因名人公司及案外人西昌航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航展公司)差欠利玻公司酒店装修装饰款,利玻公司将其诉至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后三方在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达成协议,由名人公司和航展公司共同支付利玻公司工程款10000000.00余元。协议达成后,名人公司和航展公司未履行生效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义务,利玻公司遂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名人公司为了达到拖延不执行生效民事调解书确定义务的目的,将双方本来就已经在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解决的1000000.00元,再次向西昌市人民法院以“不当得利”提起诉讼。2015年西昌市人民法院受理其诉讼后,判决利玻公司败诉。利玻公司上诉以后,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以原一审未进行审计为由,发回西昌市人民法院重审。西昌市人民法院在重审中,组织了司法审计,但审计结果显示名人公司所谓的1000000.00元不当得利确实已经在原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民事调解书中解决了,名人公司眼看要败诉,遂撤回起诉。为了阻扰执行,名人公司又向西昌市人民法院再次就1000000.00元提起本案不当得利诉讼,一审判决名人公司败诉。从本案的讼争过程可以看出,名人公司为达到阻扰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民事调解书执行,恶意提起了本案的诉讼。二、差欠利玻公司装饰装修款的是名人公司和案外人航展公司,名人公司单独作为一审原告不适格。三、本案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法律规定。本案涉及的1000000.00元不当得利,通过一审、二审发回重审、发回重审后撤诉、又是一审至本案的二审。本案争议的问题应当在生效民事调解书的执行程序中解决,目前该案仍未执行完毕，西昌市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本案，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法律规定。本案诉争的1000000.00元是名人公司向利玻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利玻公司是基于双方的装修装饰合同以及存在装修装饰的事实等合法依据取得该款,并且,双方就工程款的结算早已经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民事调解书定纷止争。名人公司主张1000000.00元系利玻公司的不当得利，是以恶意诉讼达到拖延执行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民事调解书的目的。如果名人公司主张其犯了工作疏忽的错误,那么完全可以拒绝签收民事调解书。既然已经签收了民事调解书,就算认为有错误,也只能通过民事再审或者申诉的途径解决,而不能再另行起诉。四、1000000.00元款项性质均是利玻公司的应收工程款,而非利玻公司的不当得利。五、本案名人公司的诉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从2007年转账到2015年,期间历时8年,名人公司的诉求早己超过两年诉讼时效。六、名人公司的自述互相矛盾。名人公司自述其分别支付了利玻公司530000.00元和唐勇470000.00元,却又要求利玻公司返还其1000000.00元,属自相矛盾。名人公司自述其2007年8月21日支付利玻公司1000000.00元,却在仅仅十多天的时间后,在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组织的调解过程中忘记了已支付的该笔款项,其忘记的时间间隔短、数目巨大,显然不符合常情常理。名人公司向法庭提交的几页会计账册中显示名人公司与航展公司共同支付利玻公司工程款17649728.13元，名人公司支付利玻公司工程款不足3000000.00元,远远达不到其自述的已单独支付利玻公司工程款17608400.00元,名人公司究竟支付利玻公司多少工程款,在多个诉讼中其陈述完全自相矛盾,难以自圆其说。综上,名人公司并未多支付利玻公司1000000.00元工程款,本案存在主体不适格、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法律规定、超过了诉讼时效等诸多问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并对这种妄图以无休止的诉讼达到逃避支付工程款的目的给予法律严厉的制裁。 唐勇未作答辩。 名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利玻公司、唐勇返还不当得利款1000000.00及利息；2.由利玻公司、唐勇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11月29日，利玻公司与航展公司、名人公司签订《建筑装饰施工合同》，承包西昌名仁大酒店室内装饰工程。2006年11月9日工程竣工验收，三方对工程结算产生争议。利玻公司于2007年4月20日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7年8月13日组织三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2007年8月16日开庭进行审理。案件审理期间，2007年8月21日利玻公司向名人公司出具委托付款书和工作函，要求名人公司和航展公司将要支付给利玻公司的1000000.00元工程款：470000.00元转入唐勇账户，530000.00元转入利玻公司在成都市商业银行红星路支行的账户，该款支付后利玻公司和航展公司将该款从利玻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当日名人公司按照利玻公司的委托，将工程款1000000.00元分别支付给了利玻公司530000.00元，唐勇470000.00元。2007年9月5日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组织三方调解，经调解达成调解协议“一、三方共同确认西昌名仁酒店装饰装修工程以21800000.00元作为工程最终结算价。二、三方共同确认名人公司、航展公司已向利玻公司支付工程款（包含折抵利玻公司向名人公司、航展公司借支的款项7287000.00）共计9198000.00元。三、三方共同确认名人公司、航展公司代利玻公司支付的角钢款35180.00元从名人公司、航展公司应付的工程款中扣减。四、支付方式：上诉款项两相折抵后，名人公司、航展公司于2007年9月30日前支付3000000.00元；2007年10月31日前支付1000000.00元；2007年11月30日前支付2000000.00元；2007年12月31日前支付2000000.00元；余款4566820.00元，名人公司、航展公司于2008年3月31日前支付完毕。上述款项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分段计算，从2007年10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由名人公司、航展公司向利玻公司支付。五、三方尚有争议的与本案相关的委托付款500000.00元；名人公司、航展公司代利玻公司支付的消费欠款50000.00元、施工用水电费59701.04元，三方另案解决。以生效判决书确认的金额从应付的余款中扣减。六、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197261.50元，减半收取98630.75元，由本诉原告四川利玻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财产保全费5000.00元，由本诉原告四川利玻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9260.00元，减半收取29630.00元由反诉原告西昌航展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七、如果未按本调解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以上调解协议制作了民事调解书,该民事调解书已生效。另查明，2015年名人公司在西昌市人民法院起诉利玻公司、唐勇不当得利，西昌市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后作出了（2015）西昌民初字第1908号民事判决，名人公司和利玻公司不服该判决，双方均上诉于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7月31日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撤销（2015）西昌民初字第1908号民事判决，发回西昌市人民法院重审。名人公司于2018年8月2日以部分证据尚未找齐为由向西昌市人民法院提出撤诉申请，西昌市人民法院予以准许。2018年9月17日名人公司重新向西昌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西昌市人民法院依法予以受理。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系对民事行为中当事人行使民事权利的规定，该法条规定了民事法律上的不当得利。不当得利属于当事人没有合法依据，有损他人而取得利益，形成不当得利有几个要件：1.一方取得财产利益；2.一方有损失；3.取得利益与所受损失间有因果关系；4.没有法律上的根据。利玻公司在2007年8月21日出具委托付款书和工作函，要求名人公司和航展公司将要支付给利玻公司的1000000.00元工程款：470000.00元转入唐勇账户，530000.00元转入利玻公司在成都市商业银行红星路支行的账户，该款支付后利玻公司和航展公司将该款从利玻公司应得的工程款中扣除。当日名人公司按照利玻公司的委托，将工程款1000000.00元分别支付给了利玻公司530000.00元，唐勇470000.00元。该1000000.00元应当认定为名人公司支付给利玻公司的装饰装修工程款，利玻公司取得该款合法有据，该笔款项的取得不属于利玻公司的不当得利。唐勇取得的470000.00元属于名人公司代利玻公司偿还的借款，该款系利玻公司委托名人公司和航展公司代付的，名人公司自愿支付。该470000.00元属于名人公司支付利玻公司装修装饰工程款1000000.00元之内，利玻公司对该470000.00元承担权利、义务，名人公司没有法律依据要求唐勇返还，唐勇在本案中作为被告不当。名人公司主张2007年9月5日在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2007）成民初字第450号建筑装饰合同纠纷一案时，未将2007年8月21日已支付的1000000.00元工程款计算到已付工程款中，致使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制作民事调解书中少计1000000.00元已付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名人公司、利玻公司及航展公司在涉及本案的装修装饰工程履行中对工程款的结算和支付产生纠纷。利玻公司提起诉讼，2007年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受理，并于2007年9月5日组织三方调解，三方对工程款的结算和支付进行了确认，并达成调解协议，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调解协议依法进行了调解处理，作出（2007）成民初字第450号民事调解书，并且该民事调解书已生效。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07）成民初字第450号案件中对名人公司、利玻公司及航展公司涉及本案的装饰装修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并对已支付的工程款进行了确认，本案中无法律、法规规定一审法院可对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并已生效的（2007）成民初字第450号民事调解书有权进行审查，对于该民事调解书中是否对2007年8月21日名人公司支付利玻公司的1000000.00元工程款进行了计算，本案中一审法院无权进行审查。综上所述，对名人公司要求利玻公司、唐勇返还不当得利款100000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利玻公司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西昌名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要求四川利玻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唐勇返还不当得利款100000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00元，保全费5000.00元，由西昌名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15年名人公司向西昌市人民法院起诉利玻公司、唐勇不当得利纠纷，西昌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18日立案受理，在作出（2015）西昌民初字第1908号民事判决后名人公司和利玻公司均不服该判决并上诉于本院。本院认为“二审审理中，名人公司向本院申请对名人公司与利玻公司之间已付款项的往来账目进行会计鉴定，而该项鉴定可能对本案事实认定有直接影响”，遂于2016年7月31日作出（2016）川34民终483号民事裁定，撤销西昌市人民法院（2015）西昌民初字第1908号民事判决，并发回西昌市人民法院重审。西昌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16日重审立案，重审中，西昌市人民法院委托四川金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已支付利玻公司的工程款及其他款项进行鉴定”，2018年6月19日四川金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作出关于“名人公司诉唐勇、利玻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对已支付利玻公司的工程款及其他款项的审计鉴定报告（征求意见稿）。后名人公司撤回了鉴定申请，名人公司又于2018年8月2日以“部分证据尚未找齐”为由向西昌市人民法院提出撤诉申请，西昌市人民法院裁定准许名人公司撤回起诉。 本院认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双方当事人未提起上诉的内容原则上均不属于本案二审审查范围，对此，本院不再审查。因此，本案争议焦点在于:2007年8月21日名人公司向利玻公司支付的1000000.00元是否属于利玻公司的不当得利。 经查，2015年名人公司向西昌市人民法院起诉利玻公司、唐勇不当得利纠纷，西昌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西昌民初字第1908号民事判决，名人公司和利玻公司不服该判决，双方均上诉于本院，2016年7月31日本院撤销（2015）西昌民初字第1908号民事判决，发回西昌市人民法院重审。重审中，名人公司向西昌市人民法院提出撤诉申请，西昌市人民法院予以准许。2018年9月17日名人公司重新向西昌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西昌市人民法院判决后名人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可见，本案涉及的1000000.00元不当得利争议,在近5年时间内已经历经两级法院5次审理。期间，西昌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西昌民初字第1908号民事判决后名人公司和利玻公司均不服该判决上诉于本院，本院认为“名人公司向本院申请对名人公司与利玻公司之间已付款项的往来账目进行会计鉴定，而该项鉴定可能对本案事实认定有直接影响”，故于2016年7月31日作出（2016）川34民终483号民事裁定，将该案发回西昌市人民法院重审。西昌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16日重审立案，重审中，西昌市人民法院委托四川金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已支付利玻公司的工程款及其他款项进行鉴定”，2018年6月19日四川金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作出关于“名人公司诉唐勇、利玻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对已支付利玻公司的工程款及其他款项的审计鉴定报告（征求意见稿）。但是，重审审理近2年后名人公司撤回了鉴定申请并于2018年8月2日以“部分证据尚未找齐”为由向西昌市人民法院提出撤诉申请，西昌市人民法院裁定准许名人公司撤回起诉。名人公司撤回鉴定申请并撤回起诉的行为导致司法鉴定程序终止，应当视为名人公司已经放弃了相关会计鉴定申请。本案一审诉讼中，名人公司虽于开庭前提交了相关会计鉴定申请书，但一审法院告知其不予准许后名人公司未提出异议，此后的开庭审理中及庭审结束后名人公司未再提出异议，且在上诉状中亦未再提出异议。现名人公司在补充上诉意见中请求二审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由一审法院指定委托鉴定机构作出鉴定结论后进行审理，但基于以上客观事实及名人公司已经放弃的行为，对于名人公司这种反复浪费司法资源的行为本院不再予以准许。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由于名人公司通过近5年的诉讼后，至今始终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名人公司、航展公司实际支付利玻公司的全部款项金额已经超出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成民初字第450号民事调解书中利玻公司与名人公司、航展公司三方确认的已付款金额，因此，名人公司应当自行承担相应不利的法律后果。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的规定，因付款委托书、工作函、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充分证明1000000.00元是名人公司付给利玻公司的工程款,利玻公司取得该款合法有据，故该笔款项的取得不属于利玻公司的不当得利。名人公司主张“利玻公司收取1000000.00元的行为后来转变为没有法律依据,属无权占有的不当得利”，但名人公司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该项主张不能成立。名人公司上诉要求利玻公司返还不当得利款100000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名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00元，由名人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袁 荃 审判员 陈慧玲 审判员 马 俊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 书记员 向唯维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