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15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凤生，男，1981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岚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润杰，男，1979年7月29日生，汉族，系山西省岚县东村镇坡上村村民委员会推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家庄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中山西路83号东方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05909589204。 法定代表人：潘东旭，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文斌，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芝岩，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元氏县鑫通运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元氏县姬村镇闫堡村振书巷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32772756123N。 法定代表人：李会娟，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占林，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海林，男，1977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元氏县姬村镇闫堡村振书巷7号。 上诉人刘凤生因与被上诉人石家庄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信公司）、元氏县鑫通运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通公司）、张海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5民初83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凤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润杰和被上诉人邦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文斌、鑫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占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凤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3、因本案产生的律师费、交通费、住宿费等一切费用由邦信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撤销。（1）一审法院没有査清27万元借款真正使用人，仅根据邦信公司将借款打入刘凤生的账户，从而认定借款事实存在，却忽略了该中国银行卡实际早已被鑫通公司控制，27万元借款转入刘凤生卡中第二天就被鑫通公司全部转入自己的账户，刘凤生一分钱都没见到，更没使用，刘凤生在这次借款中只是作为名义借款人，此笔借款全部由鑫通公司控制和使用。根据邦信公司与鑫通公司签订的《抵押合同》第十六条，邦信公司同意刘凤生将借款归还鑫通公司，也就是说只要刘凤生将上述借款全部支付给鑫通公司，即视为刘凤生已归还了邦信公司的借款。（2）刘凤生与鑫通公司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可以明显看出刘凤生在这次车辆买卖中也没有使用过27万元的借款，如认定此笔借款是购车款，那就是鑫通公司为了赚取丰厚的利润，使用这笔27万元借款为自己购买了车辆，再高价卖给刘凤生，因此，鑫通公司才是此笔借款的真实使用人以及还款义务人。鑫通公司在庭审中称向邦信公司归180,600元借款，邦信公司诉称归还借款215,977.12元，刘凤生欠鑫通公司购车款117,000元，可在（2018）冀01民终1577号车辆买卖合同纠纷案中，鑫通公司称归还邦信公司借款216,636.8元，刘凤生欠鑫通公司153,096.8元，这几个完全不同的金额，被一审法院任意采信，对刘凤生提供的完整的证据链视而不见，明显违背公平原则。本案是借贷纠纷，应查明此笔借贷的使用人，一审法院错误的将借款加入车款中计算，从而作出了错误判决；二、本案涉嫌“套路贷”，且与刘凤生与鑫通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息息相关，但一审法院仅依据所谓的《借款合同》《借款凭证》就判定了刘凤生与鑫通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合同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并不是一个简单的借款合同纠纷，实际上是鑫通公司与邦信公司相互勾结，精心设计的以分期付款汽车买卖为幌子的套路贷诈骗，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无效合同。（2）刘凤生根本不认识邦信公司及其工作人员，是由鑫通公司的工作人员将其带到鑫通公司，借款合同并非刘凤生的真实意思和体现，刘凤生只是为了能正常履行与鑫通公司的车辆买卖，如刘凤生不去签订借款合同，刘凤生的8万元付首款无法退还，只能空手回家。刘凤生出于被迫无奈，只好按鑫通公司要求签订了借款合同。在一审中，刘凤生出具的分期付款车辆买卖合同、王福林等人的证明及法院的几份判决书，均可以明确证明这个事实。故案涉借款合同因内容不真实，且签订违法而无效；三、从本案客观事实看，邦信公司与鑫通公司很明显串通一气，采用欺诈方式，骗取刘凤生的合法权益财产应移送公安部门，追究邦信公司与鑫通公司的刑事责任。关于270,000元借款的用途和性质，在一审庭审中，鑫通公司主张270,000元就是购车款，而刘凤生多次重申，借款根本不是用于归还车款，而是鑫通公司为了融资采用欺骗、胁迫等手段强行逼迫刘凤生签订，且款项也是由鑫通公司自己掌控和使用，故该借款不可能是用于归还车款。另外，刘凤生也通过数据的方式向法庭证实借款不可能作为车款的理由：如果270,000元借款是车款，数据演示如下：首付款80,000元+270,000元=350,000元，此外，每月需支付12,900元分期款，已支付14期合计180,600元，也就是说，对于总价值467,000元的车，刘凤生在支付530,600元的基础上，还欠150,000元的分期车款，可以看出这明显违背常理，充分说明270,000元借款与车辆买卖合同无关；四、恶意串通违法抵押。鑫通公司先将该车出卖给刘凤生，未经刘凤生同意，后将出售后的车辆作为抵押物，自行抵押给邦信公司，但邦信公司对刘凤生与鑫通公司的车辆买卖是知情的，鑫通公司与邦信公司恶意串通，违法抵押意图侵占刘凤生的合法财产。 邦信公司答辩称，刘凤生所述（2018）冀01民终1577号判决已经生效，该判决中刘凤生认可其使用邦信公司贷款购买车辆，足以证明刘凤生为实际借款人，且为实际用款人。虽然该判决中载明了邦信公司收到的还款额为216,636.8元（本息），而本案一审判决认定的数额为215,977.12元（本息），二者只是在还款期间存在一个违约罚息的问题，因此出现了差额，但二者几乎接近，足以证明一审判决认定的欠款数额是正确的。刘凤生与邦信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刘凤生的上诉请求。 鑫通公司答辩称，一、刘凤生的上诉理由不存在，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要求维持原判；二、一审中，刘凤生对自己购买大货车的总价格、首付款和已还车款已经确认，并与鑫通公司提交的刘凤生还款记录相同，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的数额正确。 张海林未提交答辩意见。 邦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凤生偿还借款本金101,335.76元,并支付逾期利息67,084.27元（逾期罚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6年7月21日起支付至全部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4月10日）共计168,420.03元；2、判令鑫通公司、张海林对刘凤生所欠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邦信公司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并对抵押物的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4、本案因诉讼发生的一切费用由刘凤生、鑫通公司、张海林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10日，邦信公司与刘凤生（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刘凤生向邦信公司贷款金额为27万元，贷款用途为购买运输车辆，借款期限24个月（自2015年8月17日至2017年8月17日），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每个还款日以相等的金额偿还贷款本金和利息，贷款年利率为18%，借款人迟延支付任何到期款项的，应按贷款利率加收50%计收罚息......。邦信公司提供的《借款凭证》显示，邦信公司于2015年8月17日将27万元借款转入了刘凤生名下在中国银行元氏支行卡号为62×××64的账户内。 2015年8月10日，邦信公司分别与鑫通公司、张海林签订《保证合同》各一份,保证合同均约定，担保的主合同为邦信公司与刘凤生签订的《借款合同》，本金金额为27万元；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及利息（包括因债务人违约计收的复利和加收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保险费及其他为签订或履行本合同而发生的费用，以及邦信公司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等；保证期间自该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责任。在邦信公司与鑫通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中还约定，由鑫通公司负责收取借款人每月的利息并按时划转至乙方（邦信公司）账户，贷款到期日，甲方（鑫通公司）负责将借款人应偿还的本金收取后按时划转至乙方账户。 2015年8月10日，邦信公司与鑫通公司签订编号分别为03011150319【抵】-01、03011150319【抵】-02的《抵押合同》约定，鑫通公司向邦信公司提供抵押担保，抵押财产为欧曼牌半挂牵引车（车架号：LRDS6PEB9FR009798）和扶桑牌（仓栅式运输半挂车，车架号：LFT9BGC33FA000398），担保的主合同为邦信公司与刘凤生签订的编号为03011150319【借】-01的《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27万元；抵押担保的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及利息（包括因债务人违约计收的复利和加收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保险费及其他为签订或履行本合同而发生的费用，以及邦信公司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等。2015年8月11日，双方对上述抵押财产办理了抵押登记。 邦信公司主张，截止到2016年7月21日已经通过鑫通公司向刘凤生收取借款本金168,664.24元、利息47,312.88元，合计215,977.12元，尚欠借款本金101,335.76元，逾期利息67,084.27元（以剩余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6年7月21日起至支付至全部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4月10日）。 2015年8月11日，刘凤生与鑫通公司签订了《分期付款买卖汽车合同》，刘凤生以分期付款方式购买鑫通公司车辆，车辆总价为467,000元，刘凤生支付首付款8万元，剩余387,000元以每月分期方式支付......。庭审中，鑫通公司认可其收到刘凤生交付购车首付款8万元以及于2015年8月18日收到刘凤生所转的购车款27万元，并称该27万元购车款即是刘凤生向邦信公司的借款。刘凤生主张，其已向鑫通公司支付14期分期款（每期12,900元）共计180,600元，鑫通公司对已收取刘凤生支付分期款180,600元无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依据邦信公司与刘凤生（借款人）、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凭证》等证据证明的事实，足以证实邦信公司与刘凤生之间存在借贷合同法律关系，且邦信公司依约于2015年8月17日向刘凤生发放了用于购买车辆的借款27万元等事实成立，故该院予以确认。本案从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内容看，虽约定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每个还款日以相等的金额偿还贷款本金和利息，但并没有约定每期所还等额本息的数额，且刘凤生对每期应还款的数额也不清楚。综合本案情况，邦信公司与刘凤生签订的借款合同应视为借款期限两年，贷款年利率为18%，到期还本付息，逾期按贷款利率加收50%计收罚息。邦信公司自认刘凤生至2016年7月21日已经通过鑫通公司向刘凤生收取借款本金168,664.24元、利息47312.88元，合计215,977.12元；根据上述事实及邦信公司自认的事实按照借款数额、借款时间及借款利率计算，至2016年7月21日刘凤生借款（27万元）应产生的利息数额为45,090元，据此计算至2016年7月21日邦信公司已收到刘凤生偿还借款本金的数额为170,887.12元（215,977.12元-45,090元），至此尚欠借款本金的数额为99,112.88元（270,000元-170,887.12元），该院予以确认。故对邦信公司要求刘凤生偿还借款本金的部分（99,112.88元）诉求，该院予以支持。 关于邦信公司主张的利息，对于借款期内自2016年7月22日至合同期满（2017年8月17日）的利息，应以所欠借款本金99,112.88元为基数，按照贷款年利率18%计算，计算所得数额为19,079.22元。对于借款期满后的利息，依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迟延支付到期款项的，应按贷款利率加收50%计收罚息，刘凤生在合同期满（2017年8月17日）之日未偿还邦信公司全部借款，已构成违约，依约按贷款利率加收50%计收罚息的条件成就，但因双方约定的罚息折合年利率27%，违反了年利率不得超过24%的相关法律规定，现邦信公司主张以所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罚息），符合法律规定。故对于借款期满后的逾期利息，应自2017年8月18日起至所欠借款付清之日止，以所欠借款数额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对于刘凤生提出的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是虚假、不合法的合同，借款实际由鑫通公司使用，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根据前述认定的事实，结合刘凤生与鑫通公司签订《分期付款买卖汽车合同》的内容及刘凤生向邦信公司借款就是为了购买鑫通公司的车辆，且刘凤生对其在借款合同及借款凭证上签字的真实性认可，鑫通公司也证实刘凤生已将该借款27万元用于购买了鑫通公司的车辆，从而进一步证明邦信公司依约向刘凤生履行了发放借款27万元的事实，故对刘凤生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抗辩主张，该院不予采纳。 依据邦信公司分别与鑫通公司、刘凤生签订的《保证合同》约定，担保的主合同均为邦信公司与刘凤生签订的借款金额为27万元的《借款合同》，保证范围均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及利息（包括因债务人违约计收的复利和加收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保险费及其他为签订或履行本合同而发生的费用，以及邦信公司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等，保证期间均为自该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保证方式均为连带保证责任。因此，鑫通公司、张海林对刘凤生所欠邦信公司的借款本息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根据担保法规定，以车辆进行抵押的，抵押合同自登记之日起生效。邦信公司与鑫通公司签订《抵押合同》约定，鑫通公司对邦信公司与刘凤生签订的《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以鑫通公司名下欧曼牌半挂牵引车（车架号：LRDS6PEB9FR009798）和扶桑牌（仓栅式运输半挂车，车架号：LFT9BGC33FA000398）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故双方签订的《抵押合同》合法有效，邦信公司系上述抵押财产的抵押权人。因此，邦信公司要求对上述抵押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并对抵押物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求，该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刘凤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邦信公司借款本金99,112.88元；并支付自2016年7月22日起至2017年8月17日合同期满之日止以所欠借款99,112.88元为基数按贷款年利率18%计算的利息19,079.22元，以及自2017年8月1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所欠借款99,112.88元为基数按贷款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利息（罚息）；二、如刘凤生到期不能偿还上述款项，则以鑫通公司名下抵押物——欧曼牌半挂牵引车（车架号：LRDS6PEB9FR009798）和扶桑牌（仓栅式运输半挂车，车架号：LFT9BGC33FA000398）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偿还邦信公司债务，不足部分由刘凤生继续清偿；三、鑫通公司、张海林对刘凤生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邦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鑫通公司、张海林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刘凤生进行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74元，减半收取，由邦信公司负担114元，刘凤生负担1,723元，鑫通公司、张海林对刘凤生承担的部分负连带责任。 本院二审查明，除一审查明的事实外，本院补充查明如下事实：邦信公司提交的刘凤生还款明细表载明，刘凤生每月应当偿还邦信公司借款本息13,543.55元，最后一个月应当偿还借款本息13,543.51元，共计应当偿还邦信公司借款本息325,045.16元，刘凤生偿还借款本息截止到2016年12月21日，共计偿还本金168,664.24元、利息47,312.88元。 本院认为，案涉《借款合同》《借款凭证》《保证合同》《抵押合同》等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刘凤生主张案涉《借款合同》《借款凭证》属于无效合同以及其系受胁迫签订，均无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刘凤生签订《借款合同》的目的是使用邦信公司提供的借款向鑫通公司购买案涉车辆，鑫通公司在取得刘凤生交纳的首付款和案涉借款后向刘凤生交付了车辆，刘凤生已取得车辆的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据此，刘凤生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刘凤生作为案涉借款合同的借款人和借款的实际使用人应当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责任。根据《保证合同》《分期付款买卖汽车合同》的约定，刘凤生每月向鑫通公司交纳分期购车款后，再由鑫通公司代刘凤生向邦信公司偿还借款本息，虽然本案借款本息的偿还路径有别于其他汽车消费借款合同，但仅以此不足以否定刘凤生系案涉借款合同的借款人和借款的实际使用人。刘凤生已经向鑫通公司交纳除首付款8万元之外的分期购车款180,600元，截止2016年12月21日鑫通公司代刘凤生向邦信公司偿还借款本息共计215,977.12元，至此，刘凤生尚欠邦信公司借款本金101,335.76元、借期内利息7,732.28元及逾期罚息。一审判决认定的尚欠借款本息数额及计算方式，既不符合案涉借款合同的约定，也实质上增加了刘凤生的债务负担，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至于刘凤生与鑫通公司间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因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且该案已进入再审程序，故应另行诉讼解决。 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5民初83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如被告刘凤生到期不能偿还上述款项，则以被告元氏县鑫通运业有限公司名下抵押物——欧曼牌半挂牵引车（车架号：LRDS6PEB9FR009798）和扶桑牌（仓栅式运输半挂车，车架号：LFT9BGC33FA000398）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偿还原告石家庄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债务；不足部分由被告刘凤生继续清偿。”； 变更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5民初83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内容为“一、被告刘凤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石家庄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01,335.76元、借期内利息7,732.28元及逾期罚息（逾期罚息以尚欠借款本金101,335.76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18日起至借款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 变更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5民初830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内容为“被告元氏县鑫通运业有限公司、张海林对被告刘凤生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元氏县鑫通运业有限公司、张海林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刘凤生进行追偿。” 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5民初830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四、驳回原告石家庄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元氏县鑫通运业有限公司、张海林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刘凤生进行追偿。”； 驳回被上诉人石家庄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674元，减半收取1,837元，由上诉人刘凤生负担1,367元，被上诉人元氏县鑫通运业有限公司、张海林对上诉人刘凤生承担的部分负连带责任，由被上诉人石家庄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4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74元，由上诉人刘凤生负担2,734元，由被上诉人石家庄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9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勇 审判员 刘明军 审判员 李 超 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 法官助理韩飞 书记员高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