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602民初52号原告：绍兴市柯桥区漓渚龙翔花木场，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漓渚镇红星村。投资人：曹晓波。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华良，浙江中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法，绍兴市越城区东方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告：黄田狗，男，1959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余姚市。被告：叶云富，男，1966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飚，浙江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应佳奇，浙江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余姚市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余姚市丰山路158号四楼。负责人：周伟杰。委托诉讼代理人：楼芝华，浙江近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劲超，浙江近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绍兴市柯桥区漓渚龙翔花木场（以下简称龙翔花木场）与被告黄田狗、叶云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余姚市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原告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3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华良、陈金法，被告黄田狗本人，被告叶云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飚和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楼芝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黄田狗承担586906.68元；其中12万由人寿保险公司依交强险规定支付，466906.68元由人寿保险公司在黄田狗投保的商业险约定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相应的支付责任；二、判决叶云富支付人民币889413.05元；三、相关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8月12日4时55分，在绍兴市孙马公路口以南100米处地方发生一起交通事故。本次交通事故共涉及到以下参与人：一是驾驶浙02？35022拖拉机的驾驶员黄田狗，该拖拉机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与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二是驾驶浙06？12327拖拉机的驾驶员叶云富，该车辆未投保。三是叶云富驾驶的拖拉机上作业的作业人员罗友泉。交警部门对事故调查后认定，黄田狗与叶云富对本次事故承担同等责任，罗友泉无责任。事故发生后，黄田狗与罗友泉依法提起了诉讼，经法院查明，本次事故共造成的损失为：罗友泉的人身损害损失金额为1038813.43元，黄田狗的人身损害损失金额为740012.67元（合计损失1778826.10元）。本案原告作为罗友泉、叶云富的雇主在上述案件中承担了相关赔付责任，其中赔给罗友泉1038813.43元，赔付给黄田狗317506.30元。根据交通事故性质及责任大小，本次事故的责任应由责任方被告黄田狗与被告叶云富各承担889413.05元，被告保险公司在黄田狗投保的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付责任。被告黄田狗答辩称：一、原告要求被告黄田狗承担586906.68元计算错误，且缺乏相关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是一起交通事故引发的追偿责任纠纷，应按各方当事人的责任比例进行损失分担。原告仅享有事故中对罗友泉已支付的1038813.43元享有50%的追偿，即金额为519406.70元。因黄田狗负事故同等责任，黄田狗仅在交强险和商业险总额之外承担补充责任。扣除交强险12万和商业险30万之外，黄田狗在本案中实际应承担的金额为99406.70元。黄田狗作为原告起诉的案件已经生效，判决本案原告作为叶云富的雇主直接赔偿黄田狗相应损失，该损失数额不应计算到原告所主张的追偿数额范围之内，理由有二：一是该案判决原告直接承担雇主法律责任，且原告自认是叶云富、罗友泉的雇主，原告依法应当向黄田狗承担赔偿责任，该赔偿金额不应计算在追偿范围内，且原告须立即按原判决数额向黄田狗支付赔偿款；二是至今原告并没有向黄田狗支付任何赔偿金。二、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承担相关的赔偿责任。本案被告黄田狗依法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拒绝在商业险的范畴内进行赔偿，无任何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的依据。其所讲的免责条款并未包含驾驶证逾期换证可以免责，也未在投保时向黄田狗明确告知。被告叶云富答辩称：原告向被告叶云富追偿赔偿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本案中，被告叶云富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为同等责任，并非故意或重大过失，故在原受害人黄田狗起诉本案原告和被告叶云富（2018）浙0602民初8320号一案中，最后由原告承担雇主责任，并不是由原告和被告叶云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事实已有生效判决确认。二、原告向被告叶云富追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与已生效判决矛盾。根据最高院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显然只有雇员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雇主才可以向雇员追偿。故，本案原告承担了雇主赔偿责任，却无权向被告叶云富追偿。（2018）浙0602民初8320号案件已经对被告叶云富不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作出认定，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贵院不应再进行审理。三、被告叶云富的行为并非重大过失。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是反映当事人过错程度的主要依据，本案黄田狗和叶云富负事故同等责任，说明事故双方对事故发生的作用及过错严重程度一致，叶云富根本不算重大过错，更谈不上重大过失。其次，本案中叶云富的过错主要体现在未开启警示灯和危险报警闪光灯，但其未尽到的是“专业”的注意义务，而不是“最普通人”应尽到的注意义务，属于一般过失，不构成重大过失。被告人寿保险公司答辩称：一、答辩人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原告对答辩人并不享有追偿权。首先，原告行使追偿权的法律依据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此处作为原告追偿对象的“第三人”为侵权人，即被告黄田狗；答辩人作为浙02.35022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仅与投保人之间存在保险合同关系，并非本案的侵权人。第二，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应当将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列为共同被告；当事人请求将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列为共同被告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本案中，原告追偿权的来源系受害人罗友泉家属提起的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之诉，而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之诉，两者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综上，原告不能对答辩人行使追偿权，答辩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二、退一步讲，即使答辩人是本案适格被告，被告黄田狗的驾驶证已被注销，答辩人不再承担商业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黄田狗的驾驶证于2016年5月19日到期，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七条：“机动车驾驶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车辆管理所应当注销其机动车驾驶证：(七)超过机动车驾驶证有效期一年以上未换证的”，本案事故发生于2017年8月12日，黄田狗的驾驶证到期已逾一年，其驾驶证已被注销，不再具有驾驶资格，属于无证驾驶。根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摩托车、拖拉机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规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无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无证驾驶，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以及黄田狗在《投保人声明》中亲笔书写的内容“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黄田狗的驾驶证处于被注销期间，答辩人也已经尽到了充分的提示说明义务，答辩人不再承担商业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三、退一步讲，即使本案不存在免赔情形，答辩人的赔偿金额仅为39万元，浙02.35022车辆投保的商业第三者险限额为30万元，且未投保不计免赔。根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摩托车、拖拉机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七条规定：“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照下列方式免赔：(一)负事故同等责任的，实行10%的事故责任免赔率”，答辩人的商业险责任为30万元限额内减去10%免赔率后的27万元，算上交强险部分的12万元，共计39万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向本院提供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一份、判决书网络打印件三份，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收条一份、收款人身份证复印件3份，经本院核实，能够证明原告待证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提供的投保单一份，投保人声明一份，保险条款摘录一份，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被告黄田狗确认签名是自己所签，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12日4时55分许，被告黄田狗驾驶浙02？35022大中型拖拉机由南向北行驶至绍兴市孙马公路南100米处，与一辆停放在机动车道内的浙06？12327大中型拖拉机（驾驶员：叶云富，后厢作业人员：罗友泉）发生碰撞，后浙06？12327拖拉机坠入路边河内，造成罗友泉、黄田狗受伤及两车损坏。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黄田狗在驾驶证超过有效期后仍驾驶拖拉机上道路行驶，在同方向划有两条以上机动车道的道路上，不按规定在最右侧的机动车道内通行，与最左侧机动车道内停放着的养护作业车辆发生碰撞，负事故同等责任；叶云富准驾不符驾驶未按规定定期进行车辆检验的拖拉机上道路行驶，在夜间且没有路灯照明的路段机动车道内停车进行养护作业时，未开启示警灯和危险报警闪光灯，发生事故，负事故同等责任；罗友泉无责任。事故发生时，罗友泉受本案原告龙翔花木场雇佣从事绿化养护。后罗友泉于2018年1月13日死亡，经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本案交通事故外伤系其根本死因。罗友泉继承人林新容、罗坚强、赵惠娟于2017年11月10日向本院提起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诉讼，本院于2018年5月7日作出（2017）浙0602民初1304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罗友泉继承人损失共计1301016.79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4万元），考虑罗友泉对自身安全未尽注意义务，判令龙翔花木场赔偿给罗友泉继承人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除外）的80%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038813.43元（已扣除龙翔花木场垫付的1万元）。2019年10月25日，原告龙翔花木场支付罗友泉继承人赔偿款1038813.43元。黄田狗于2018年8月15日向本院提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诉讼，请求判令叶云富、龙翔花木场对其损失在相应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于2018年11月9日作出（2018）浙0602民初832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黄田狗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合理损失为740012.67元，判决：叶云富系浙06?12327拖拉机的实际所有人，未投保交强险，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黄田狗12万元；叶云富与龙翔花木场之间存在雇佣关系，龙翔花木场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赔偿黄田狗超出交强险部分相应比例的损失317506.30元。该案经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维持原判。本案原告龙翔花木场尚未履行上述判决的赔偿义务。另查明，被告黄田狗驾驶的浙02?35022拖拉机在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30万元），未投保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黄田狗在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上，均签名确认，保险人已就保险条款的内容包括责任免除条款等向其作了明确说明，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摩托车、拖拉机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免除条款部分第二十四条约定，驾驶人无驾驶证、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第二十七条约定，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同等事故责任的，实行10%的事故责任免赔率。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原告是否有权向各被告追偿，包括被告叶云富是否构成重大过失；二、被告人寿保险公司能否免赔。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原告主张追偿提出两项理由，本院具体分析如下：一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第三人追偿。本案中雇员罗友泉的损害系叶云富、黄田狗交通事故侵权行为引起，原告作为罗友泉的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依法可以向侵权人黄田狗追偿。同时，该部分追偿纠纷审理的基础法律关系实质是侵权关系，即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关系，被告人寿保险公司作为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应当列为本案被告。二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雇员追偿。但该条款规定追偿的前提是雇主因雇员故意或重大过失致人损害，雇主与雇员承担了连带赔偿责任。首先，本案中黄田狗的损失，已经生效判决确定，原告龙翔花木场与被告叶云富之间并非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且原告尚未履行对黄田狗的赔偿义务，依法不能享有追偿权。其次，根据本案实际，与事故发生有因果关系的被告叶云富之过失为未开启示警灯和危险报警闪光灯，该过失属于较轻的一般过失，并不构成重大过失。故原告向罗友泉继承人承担赔偿责任后，不能向作为其雇员的侵权人叶云富追偿。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被告黄田狗在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上签名，确认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已经对免责条款进行了明确告知，故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抗辩的免责条款对被告黄田狗有约束力。然事故发生时，黄田狗的驾驶证系超过有效期状态，该情形不等同于格式条款中约定的“无驾驶证、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情形，且被告人寿保险公司认为黄田狗驾驶证系注销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对其据此要求免除商业险赔偿责任的抗辩不予采纳。因被告黄田狗未投保不计免赔险，在负事故同等责任情况下，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抗辩商业险免赔10%，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原告向罗友泉继承人赔偿的1048813.43元，应由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原告12万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支付原告27万元，由被告黄田狗支付原告194406.72元〔（1048813.43元-12万元）*50%-27万元〕。对原告其他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和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余姚市支公司支付原告绍兴市柯桥区漓渚龙翔花木场39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二、被告黄田狗支付原告绍兴市柯桥区漓渚龙翔花木场元194406.7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三、驳回原告绍兴市柯桥区漓渚龙翔花木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日期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依法减半收取9043元，由原告负担5463元，被告黄田狗负担3580元，被告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何鲁峰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王诗诗附页：《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第十一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第十三条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