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吉03刑终90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瑞雪，男，1986年4月8日出生，身份号码×××，汉族，住所地吉林省公主岭市。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法院审理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瑞雪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2019）吉0381刑初53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孙瑞雪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孙瑞雪，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2月22日9时许，在吉林省公主岭市××镇王淑兰家院内，大岭镇行政执法局工作人员在王淑兰家院内拆除违建大棚时，行政执法局临时工作人员被告人孙瑞雪与王淑兰发生厮打，致王淑兰鼻部等部位受伤。经公主岭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淑兰鼻骨粉碎性骨折，右侧上颌骨额突骨折评为轻伤二级；腰5椎体压缩性骨折评为轻伤二级；右侧眶内壁骨折评为轻微伤。案发后，孙瑞雪到公安机关投案。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书证住院病历，被害人王淑兰的陈述，证人朱玉东、朱国立、刘仲谋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以及被告人孙瑞雪的供述。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瑞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孙瑞雪系自首，当庭自愿认罪，初犯、偶犯，对其可从轻处罚。孙瑞雪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淑兰的合理经济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孙瑞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被告人孙瑞雪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王淑兰合理经济损失79144.73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王淑兰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人孙瑞雪上诉称：1.其有自首情节。2.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3.其认罪，一贯表现良好。4.其愿意依法赔偿被害人。原审量刑过重，请求对其适用缓刑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22日9时许，在吉林省公主岭市××镇被害人王淑兰家院内，大岭镇行政执法局工作人员在拆除违建大棚时，王淑兰进行阻拦，工作人员被告人孙瑞雪在阻止王淑兰时，用拳头击打王淑兰面部，致王淑兰受伤。经鉴定，王淑兰鼻骨粉碎性骨折，右侧上颌骨额突骨折，为轻伤二级；腰5椎体压缩性骨折，为轻伤二级；右侧眶内壁骨折，为轻微伤。2019年7月23日，孙瑞雪到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在原审开庭审理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案经过，证实2019年2月24日，朱国联报案，称王淑兰被打伤。同年4月24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同年7月23日，被告人孙瑞雪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书证（1）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证实被告人孙瑞雪的自然情况。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实被告人孙瑞雪无违法犯罪记录。（2）入所身体检查表，证实被告人孙瑞雪入所时身体健康。（3）门诊手册及住院病历，证实被害人王淑兰的伤情和治疗情况。3.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王淑兰鼻骨粉碎性骨折，右侧上颌骨额突骨折评为轻伤二级；腰5椎体压缩性骨折，为轻伤二级；右侧眶内壁骨折评为轻微伤。4.朱国立手机录像、行政执法局执法录像，证实王淑兰阻拦大岭镇行政执法局工作人员执行公务，孙瑞雪与王淑兰发生肢体冲突的部分事实。5.被害人王淑兰陈述，2019年阴历正月十八9时许，有20人左右的大岭镇行政执法工作人员来其家，向其要大棚的手续，其说正在办理，这些工作人员就要拆大棚，其就去拽绳子，几个城管人员拽住其身体，其就和这几个城管工作人员撕扯起来，互相拽对方。有一名执法人员把其胳膊和手弄到背后了，其就摔倒在地上了，这名行政执法人员骑在其身上打其鼻子一拳，其懵了，还没还手记不清了，等其醒来的时候在救护车上了。6.证人证言（1）证人朱玉东（王淑兰的儿子）证言，2019年2月22日上午，其和母亲王淑兰在家，来了十多个城管队员，有个城管队员告诉其不让建大棚，其说正在办手续，之后城管就要强行拆除其家院里的大棚，其母亲拦着城管队员，有几个城管队员拽着其母亲，其母亲喊：“胳膊给我打折了”。（2）证人朱国立（王淑兰的邻居）证言，2019年2月22日上午9点多，其看见一帮城管在朱国联家院里，王淑兰正挡着城管队员不让他们拆大棚，其拿手机开始录像。城管队员上来三四个人拽王淑兰，有个人踹了王淑兰腿上一脚，接着三四个城管把王淑兰拽到旁边，王淑兰儿子朱玉东从屋里拿了一把刀冲出来，奔着王淑兰那边去了，城管队员上去一帮人把朱玉东按在地上了，把刀抢下来了，王淑兰身边就剩下一个城管（后来知道姓孙）拽王淑兰，姓孙的城管一边拽着王淑兰一边用手打朱玉东，之后姓孙的城管就和王淑兰撕巴到一起了，姓孙的城管用手打了王淑兰鼻子一拳，用腿把王淑兰绊倒在地上，也跟着王淑兰一起倒在地上了，直接骑在王淑兰身上，用拳头打了王淑兰脸部两拳头，之后就用手抓着王淑兰的双手，把王淑兰按在地上，其看见王淑兰鼻子出血了。其他的城管队员把朱玉东带上城管的车，城管队员就坐车走了，姓孙的城管也起来走了，王淑兰躺在地上没起来，一个城管看见其用手机录像，就上来把手机抢走了，其就离开现场了。（3）证人朱国联（王淑兰的丈夫）的证言，2019年2月22日上午十点左右，王淑兰给其打电话说她被打了，其赶紧回家，看到王淑兰在院里躺着呢，王淑兰说:“城市执法局的工作人员来咱们家拆大棚，我被城市执法局的一个工作人员给打了。”不一会120救护车就来了，其把王淑兰抬到了救护车上，女儿朱玉秋就陪着王淑兰去医院了。（4）证人朱国山（朱国联的弟弟）证言，2019年2月22日上午9点左右，其看见二嫂王淑兰在家院里和城管吵吵起来，是因为拆违建的事。其到现场时王淑兰躺在地上了，其就用手机录像，一个城管队员把手机抢走了。过了一会儿，城管就开车要走，其拦下一辆城管车向他们要手机，从车上下来一个城管队员，把其推到路旁的沟里了，其头部撞到沟里的树上，城管开车就走了。其全身疼，2月23日被家人送到医院住院。（5）证人刘良伟、段志军、孙铭敏、王森、王东旭、韩磊、郑彦成、马俊珍（城管队员）证言，2019年2月22日上午上午9点多，副局长刘仲谋带领城管队员到大岭镇孟家学坊村一组朱国联家拆除违建大棚，王淑兰在现场骂人，并阻拦城管队员拆除违章建筑。刘良伟和段志军、孙瑞雪、孙铭敏将王淑兰强行带到旁边，王淑兰打人，朱玉东拿一把砍刀冲过来，刘良伟、段志军、孙铭敏、等人抢刀，剩下孙瑞雪控制王淑兰。孙瑞雪把王淑兰按在地上，朱玉东的刀被抢下来后，孙瑞雪松开了王淑兰。王淑兰的鼻子出血了。（6）证人刘仲谋（行政执法局副局长）证言，2019年2月20日，大岭镇行政执法人员在大岭镇孟家学坊村一组巡查过程中，发现孟家学坊村一组王淑兰家位于院内东侧大棚是违建，城管队员就通知王淑兰家自行拆除停止建设。2月21日，城管队员发现王淑兰家没有自行拆除大棚，并继续建设，又再一次告知他家自行拆除违建大棚。后城管队员向其汇报了情况，其又把情况上报给孙东辉局长，孙东辉局长说如王淑兰家不自行拆除，就强行拆除。2月22日9点多，其带领城管队员保广文、孙思武、王森、孙铭敏、孙瑞雪、韩磊、刘良伟、张万金、段志军、王东旭、郑彦威、马俊珍到王淑兰家，王淑兰和儿子朱玉东从屋里也出来了，其出示行政执法证件，说大棚是违建，为什么不自行拆除？王淑兰就开始骂人，朱玉东说大棚的手续正在办理中，已经上镇政府找领导了，其就给镇政府领导打电话询问这个事，这期间王淑兰一直在骂人。城管队员把车倒进门口，想把绳子拴在车后拽大棚，王淑兰上前抢城管队员段志军和刘良伟、孙瑞雪等人的手中的绳子，并用手拉拽城管队员，王淑兰把绳子拽走之后就背靠在城管车辆不让往车上拴绳子，刘良伟、段志军、孙瑞雪、孙铭敏将王淑兰强行带到车辆一边，朱玉东回到屋内拿出一把砍刀冲向城管队员，说你们碰我妈我砍死你们，刘良伟、段志军、孙瑞雪、孙铭敏松开王淑兰上去抢刀，其他城管人员也上去帮着抢刀，王淑兰拽住孙瑞雪用手撕扯他的衣服，用脚踢孙瑞雪，孙瑞雪转过身用脚将王淑兰绊倒在地，用手摁住王淑兰的胳膊不让她动，其说别打仗，就奔朱玉东去了，刘良伟把朱玉东手里的刀抢下来，其回头看孙瑞雪还摁着王淑兰，王淑兰的鼻子出血了，其跟孙瑞雪说松手，孙瑞雪就起来，王淑兰也站起来，朱玉东还继续跟城管队员撕扯，城管队员把朱玉东带到城管车上送派出所去了，剩下的城管队员把大棚拽倒，王淑兰一直在跟刘良伟、段志军撕扯。7.被告人孙瑞雪供述，2019年二三月份，大岭镇行政执法局的刘仲谋局长带队去公主岭市××镇朱玉东家拆除违建大棚，一共去了三台车，有刘仲谋、段志军、韩磊、刘良伟等十多个人。到朱玉东家后，工作人员说需要把违建的大棚拆除，朱玉东家里不同意，工作人员准备强行拆除违建大棚，朱玉东的母亲过来阻拦，其和段志军就拦着她，她就用脚踢人，还骂人。朱玉东拿出一把刀，说“谁动我妈我就砍死谁”，就朝其砍，没有砍到，被孙铭敏拦住了。其和段志军上去抢刀，朱玉东母亲就拽着其衣服，在后面打，其拽着她的两只胳膊，用腿把她绊倒，上去控制她，她就用手打人。其准备用手按住她的胳膊，手往下按时，按到她鼻子上了，鼻子出血了，之后其又按着她的胳膊，之后她就不反抗了，其就起来了，之后其跟车回到大岭政府，后来听说有人报警了，其就跑长春去了。呆了一段时间就投案了。关于被害人王淑兰是否具有重大过错的问题。经查，大岭镇行政执法人员在执行拆除违章建筑的执法过程中，王淑兰及其家人阻拦工作人员依法执行公务，并引发本案，在案件起因上负有一定责任，但尚不属于重大过错。孙瑞雪提出的被害人有重大过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一审量刑是否适当的问题。经查，原审判决已经充分考虑了被告人孙瑞雪具有自首、平时表现良好、认罪悔罪等情节，量刑适当。孙瑞雪提出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孙瑞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孙瑞雪具有自首情节。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因二审期间，孙瑞雪积极赔偿被害人王淑兰损失，并得到了王淑兰的谅解，对孙瑞雪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对其可以宣告缓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罪】、第六十七条【自首】、第七十二条【缓刑适用条件】、第七十三条【缓刑考验期限】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法院（2019）吉0381刑初53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定罪部分，即被告人孙瑞雪犯故意伤害罪；二、撤销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法院（2019）吉0381刑初53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量刑部分，即判处被告人孙瑞雪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瑞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小雨审 判 员 董 岩审 判 员 李雪莲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法官助理 霍军谕书 记 员 张 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