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1刑终406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连运强，男，1978年4月27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汉族，文化程度大学，原系广州立白企业集团有限公司陕西省区域总经理，住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因本案于2018年1月1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张林波，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连运强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粤0103刑初850号刑事判决书。原审被告人连运强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广州立白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白公司）与同案人周某波、张某以及渭南市胜利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同案人卢某）（均另案处理）分别签订《产品买卖及销售许可协议书》、《立白总量商业折扣合同》，周某2波、张某、卢某被授权在各自许可的销售区域内经销立白产品，并约定如经销商代配送立白产品，则不享受总量折扣。2016年11月，经销商周某2波根据折扣合同，利用55%的折扣优惠和其他优惠，以748628.32元的价格用其销售商账户向立白公司下单采购价值1782810.00元的超洁薰衣香洗衣液（2016年第二版）3.6KG*3瓶洗衣液11005件（33015瓶），享受返款1034181.68元。被告人连运强身为立白公司陕西省区总经理，为完成立白产品销售任务，明知周某2波已享受折扣优惠购进立白产品的情况下，于2016年12月，又同意增加周某2波代配送立白产品至西安市人人乐超市的权限，使周某2波将这批洗衣液以降价和购买赠品的方式代配送到立白公司直销单位陕西省西安市人人乐超市销售，后于2017年1月，又同意增加渭南市胜利商贸有限公司的卢某、周某（另案处理）及泾阳市经销商张某代配送立白产品至人人乐超市的权限，将实际由周某2波代配送洗衣液至人人乐超市的送货单两张分别交由卢某、周某3（5500件，共16500瓶）及张某（5505件，共16515瓶）录入系统，从而向立白公司申请返还货款，使卢某、周某3、张某获得周转资金，而继续向立白公司购货。卢某、周某3及张某明知其公司没有参与采购、配送立白产品至人人乐超市的情况下，通过其销售商账户录入周某2波配送立白产品至人人乐超市的送货单，分别向立白公司申请返还货款，其中，卢某、周某3骗得立白公司货款891000元和配送费40095元；张某骗得立白公司货款891810元和配送费40131.45元。卢某、周某3和张某在获得立白公司的返还货款后，分别以向周某2波转账25万元、30万元及购买相应数额立白产品的形式，将上述骗得的货款转给周某2波。经统计，立白公司被诈骗的超洁薰衣香洗衣液（2016年第二版）3.6KG*3瓶洗衣液11005件（33015瓶）因55%的折扣和其他优惠返还货款造成损失共计1034181.68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抓获经过、立白公司提供的相关合同等书证、鉴定意见、被害单位陈述、证人证言、同案人供述，被告人连运强的供述等。原判据此认为，被告人连运强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连运强在工作当中协助周某2波等人实施诈骗，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连运强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连运强不服，上诉提出：1.其不具有非法占有立白公司财产的目的，没有与周某2波等共同诈骗的犯意；2、其审批同意周某2波等经销商代配送权限属于履行职务行为，不具有帮助周某2波等人的诈骗故意；3、卢某、张某申请返款的两张送货单不是其交给他们的，原判认定是由其交给他们的依据不足。请求二审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上诉人连运强的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连运强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没有从本案获得任何好处或利益。2.连运强不存在与同案人合谋的犯罪故意，也不存在帮助他人犯罪的故意。3.张某、卢某返款及配送费与连运强无关。请求二审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连运强是立白公司陕西省区域总经理。同案人周某2波是立白公司在陕西省安康市的经销商。2016年11月，同案人周某2波以1782810元的价格向立白公司采购了洗衣液一批。根据《立白总量商业折扣合同》，周某2波享有55%的折扣优惠和其他优惠，该次采购立白公司向周某2波优惠返款1034181.68元。周某2波在采购上述商品和收到上述返款后，为了尽快销售商品获利，周某2波违反公司不可跨地域销售和重复享有折扣的规定，请求上诉人连运强帮忙安排在立白公司直销单位西安市人人乐超市销售涉案商品。2016年12月，上诉人连运强在明知周某2波已享受折扣优惠购进涉案商品的情况下，给予周某2波代配送立白产品至西安市人人乐超市的权限。周某2波遂将涉案商品代配送到西安市人人乐超市以降价和送赠品的方式销售。2017年1月，连运强为掩盖周某2波的上述行为和帮助周某2波获得非法利益，同时为自己创造业绩，将上述涉案商品的送货单两张分别交由渭南市经销商卢某、周某3及泾阳县经销商张某录入系统，向立白公司申请返还全额货款。卢某、周某3及张某明知其各自所在公司没有参与采购、配送、销售涉案商品的情况下，仍然通过其销售商账户将涉案商品的送货单录入立白公司财物结算系统，分别向立白公司申请全额返还货款。2017年1月19日，立白公司向卢某返还货款891000元、配送费40095元，向张某返还货款891810元、配送费40131.45元。上述同案人在获得立白公司的返还货款后，按照连运强的指示，向周某2波转账共55万元及价值数十万元的立白产品一批。经统计，立白公司损失1034181.68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在二审期间均没有提交新证据。1.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破案经过、户籍材料等证实：公安机关在接到立白公司报案后，经过侦查，在2018年1月18日抓获上诉人连运强。2.被害单位立白公司代表盛某君（立白公司法务部工作人员）陈述：2016年8月22日，立白公司任命连运强为陕西省省区总经理，掌握区域内各地经销商享受不同的折扣优惠和经销商是否享受折扣优惠的情况。经销商一般有两种出货渠道，一种是自己经营的门店销售,另一种是代配送业务,代配送业务就是帮立白公司将产品送到立白公司所属的直营商场。2016年11月底，立白公司制定营销方案，针对陕西省所有经销商推出优惠方案，经销商可以获得55%的折扣。2016年11月30日，陕西省安康市经销商周某2波在立白集团的订单系统，通过他的账号采购超洁薰衣香洗衣液（2016年第二版）3.6KG*3瓶11005件,原价为1782810元,实际上周某2波支付给立白公司的货款为748628.32元。周某2波采购该批洗衣液，自己去销售的话才能享受55%的各种商业折扣和返利，而西安市人人乐超市作为立白集团直营商场，周某2波所购买的洗衣液是不能在人人乐超市内销售的。张某和卢某购买洗衣液的话，不可以享受各种商业折扣和返利。立白公司的营销方案是针对陕西省所有的经销商的，张某和卢某没有达到公司销售目标。张某和卢某没有购买超洁薰衣香洗衣液（2016年第二版）3.6KG*3瓶洗衣液。周某2波向陕西省省区总经理连运强申请或公司指定，他才可以将该批洗衣液送到西安市人人乐超市销售。周某2波从渭南立白公司物流仓库直接提货，并将洗衣液送到陕西省西安市人人乐超市去销售。代配送的洗衣液《送货单》分别交给泾阳市经销商张某5505件（共16515瓶）和渭南市经销商渭南市胜利商贸有限责任公司5500件（16500瓶），张某和卢某以代配送业务的方式，分别在立白公司的代配送系统申请返还货款。2017年1月19日，立白公司返还张某货款891810元，2017年1月23日，返还卢某货款891000元,张某和卢某从立白公司申请了货款1782810元，还有代配送费80223.45元。周某2波实际上获得1034181.68元。3.立白公司出具的《广州市劳动合同》《关于营销中心省区总经理岗位竞标竞岗结果公示的通知》《省区销售服务承包责任制协议》《产品买卖及销售许可协议书》《关于10-12月立白洗衣液连续进攻的突破方案申请》《关于“10-12月立白洗衣液连续进攻突破方案”的补充通知》《关于陕西省区2016年10-12月立白洗衣液连续进攻突破方案的补强申请》《推广型方案基础信息》《事务型方案》《关于人人乐系统等直营终端系统赠品费用说明》《关于折扣、返利款、配送费的情况说明》《推广型方案基础信息》《经销商代配送货款及配送费返还管理制度》《关于禁止经销商相互之间借货的情况说明》《拒绝冲货及维护销售秩序协议书》、周某2波采购订单明细、人人乐集团订货单、西安物流中心合并验收情况表、银行交易明细、《陕西安康、泾阳、渭南经销商享受折扣及配送费明细》《卢某、张某的对账明细表、代配送业务录入明细表、返款给泾阳、渭南经销商明细表》、代配送流程图和流程责任人明细图、情况说明、收据、刑事谅解书等，证实：立白公司于2013年3月5日雇请连运强从事销售相关工作，于2016年8月22日聘任连运强为营销中心西北大区陕西省区总经理，并与其签订相关销售服务承包责任制协议。立白公司与周某2波、张某、渭南市胜利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卢某）分别签订的经销协议，周某2波被授权许可经销区域是陕西省安康市的汉滨区、岚皋县，并约定严禁冲货。2016年11月30日，周某2波分五次向立白集团订货立白洗衣液共11005件（箱），共花费1782810元。2016年12月9日、12月12日立白公司分三次向周某2波返还55%优惠的折扣款及配送费共1034181.68元。2016年12月27日，由连运强审批同意，增加安康经销商代配送西安市人人乐超市阎良大仓的权限，经销商为周某2波，代配送销量经销商计量不计折扣，所产生的物流费用及代配送费用由各系统承担。2017年1月13日，经连运强审批同意增加渭南、泾阳经销商卢某、张某代配送人人乐超市的权限。2017年1月23日，卢某以为人人乐超市配送立白超洁熏衣香洗衣液16500瓶申请返款，收到返款891000元；2017年1月19日，张某以为人人乐超市配送立白超洁熏衣香洗衣液（2016年第三版）3.6kg*3瓶（1611）16515瓶申请返款，收到返款891810元，合计返款1782810元。卢某、张某分别向周某2波转账25万元、30万元。案发后，立白公司已将返还到渭南市胜利商贸有限公司的货款891000元及配送费40095元从该经销账户中扣回，对卢某、周某3的行为表示谅解。周某2波向立白公司退款143181.68元。立白公司对周某2波予以谅解。4.广东中联司法会计鉴定所出具的粤中联司鉴字（2017）第10013号鉴定意见，证实：经鉴定，安康市经销商周某2波接受配送货物至西安市人人乐超市有限公司委托后，应将原价1782810.00元货物，按享受商业折扣和返利后的价格748628.32元（周某2波实际支付价）进行核销货款。安康市经销商周某2波会同泾阳县经销商张某、渭南市经销商渭南市胜利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将该批的配送以泾阳县经销商张某、渭南市经销商渭南市胜利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按原价进行货款核销，涉嫌诈骗金额1034181.68元。5.证人陈某的证言：我是广州立白集团陕西省办事处直营办经理，负责立白集团陕西省范围内的所有直营工作管理。2016年12月初，西安人人乐超市没有洗衣液的团购活动。连运强是立白集团陕西省办事处总经理。周某2波是立白集团陕西省安康市的经销商。2017年6月左右，在连运强的办公室，有连运强、聂某2、周某2波和我四个人。当时连运强在办公室墙上挂着的一个白板前用黑色笔在白板上写有“30”的数字上圈了一个黑色的圆圈，对我说让我理一下手头上的订单，看有没有30万左右的订单，如果有的话，就让渭南的经销商卢某代配送，返款给周某2波。我知道这样做是违规的，我不想这样做。过了几天，连运强还追我，问我找到订单没有。我就对连运强说没有。之前连运强打电话给我说过做赠品80万左右假帐，但实际购买了20万左右的赠品。因为这是违规的，所以我就以赠品进直营办库房是有记录的为由拒绝了。2017年6月24日，说我之前做的赠品帐目有点大，要我控制在40至50万左右。周某2波代配送货物进入人人乐超市后，我收到验收单，连运强打电话给我，要我把这两张验收单的款返还给张某和卢某。2017年1月，我收到张某和卢某的电话，说是已经录入系统申请返款，我收到后，就将验收单交给财务对帐，核实无误后，再向立白集团公司审批返款。6.证人漆某（立白集团陕西省办事处零售经理）的证言：我负责除直营门店外的陕西省范围的经销商门店管理工作。我知道周某2波代配送洗衣液入人人乐超市这件事，是连运强告诉我的，好像是1万多瓶，具体数目我不清楚。连运强叫我打电话给张某，说他还欠周某2波的钱，现在周某2波搞赠品活动没有钱，让他转帐5万元给卖赠品的人的帐号上，作为是买赠品的订金。周某2波购买的赠品是1万个拉杆车，19.2元一个，共19.2万元。张某有转钱给卖拉杆车的人，曾某庆。是连运强让我去找曾某庆买拉杆车，还给了曾某庆的手机号码给我。我联系了曾某庆后，我加了她微信，商谈好购买拉杆车的事情后，她用微信发给我一个银行帐号，让我将订金发到这个银行帐号上。后来，我将银行帐号发给了张某，让张某转钱到这个银行帐号上。之前听连运强提过由周某2波代配送产品到人人乐超市，申请返还货款这件事我是过后才知道的。7.证人王某的证言：我是立白集团驻西安市人人乐超市主管，负责人人乐超市的销售工作。2016年12月初，周某2波配送一万多件立白洗衣液进入人人乐超市，由人人乐超市的仓管人员负责验收，周某2波安排他的工作人员把验收单送到省办交给我2张验收单，一张是5500件，另一张是5505件，我拿到验收单后，交给了陈某经理。周某2波是经销商，正常不是由他配送货物到人人乐超市的，经销商是无权配送货物到直营门店，必须由第三方代配送。所以周某2波配送完货物后，陈某提醒我把验收单拿来直营办。在此之前没有这样操作过。2016年11月初，西安人人乐超市没有团购活动。由经销商配送货物进直营店必须得到连运强的同意，而且他才有权指定由哪个经销商代配送。8.证人谢某的证言：我在西安市人人乐超市有限公司任采购总监，负责超市所有商品的采购审批。连运强是立白集团陕西省办事处总经理。人人乐超市是立白集团的直营店，不管是谁配送货，我只要核对送来的货是否与我们下的订单相符，送货单位是否有立白集团的发货专用章。人人乐超市每个门店都有一个补货员，当超市缺货时，系统会自动跳出来，生成一份电子订单，补货员看到后，可以修改订单，然后将订单发给厂家。2016年底，人人乐超市没有团购活动，只有促销活动，有16521瓶立白超洁薰衣香洗衣液3.6kg，含税金额972306元。立白集团针对直营店是从来不搞团购活动。9.证人聂某1的证言：我通过周某2波认识连运强，他是立白集团陕西省办事处总经理。2016年12月底，我安排人帮周某2波配送洗衣液入人人乐超市，具体数目不清楚，连同送货单和立白出的订单一块送到人人乐超市仓库。周某2波支付了运费给我。我听周某2波说代配送的费用一直没拿到。过后几个月的一天，周某2波找上我一起去找连运强要钱，后来听周某2波说费用大部分拿回来了。10.证人李某的证言：我是渭南市胜利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文员，主要负责公司收支现金、核销、申请返款录单工作。2017年1月，周某3通过微信发了三张验收单给我，让我录入返款系统向立白公司申请返款，好像是89万多元。我收到图片后马上录入系统申请返款，过了一两天，公司收到立白公司的返款。后来，我们公司是给了三车货给安康周某2波。第一车货好像是27万左右。第二、第三车货是周某3叫我下单向立白公司订货的，说是还给安康周某2波的货。货到后直接送给安康周某2波。二车货价值26万左右。11.证人杨某的证言：我是卢某的丈夫，我们一起在陕西省渭南市经营渭南胜利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平时是由卢某和周某3管理公司。周某3是经理，公司都是她在管理。连运强是立白公司驻陕西省分公司的总经理。2017年1月，连运强问我为什么2016年的销售任务没有完成。我跟他说资金出现了问题，我没有足够的资金购买产品。他说2017年立白公司对各省区的销售实行承包制度，如果我的任务完成不了，会直接影响到公司对他的考核。我说我会全力配合他做好工作。过了两天，他打电话给我说帮我解决资金的问题，说是把安康89万的单某给我用，不要利息，他做我的担保人，还问我什么时候能把钱还给安康。我说在2017年3月之前还。他在电话中给了我一个电话号码，叫我给对方是省办的人对接一下。因为我当时不在公司，对公司的业务工作也不熟，我就打电话给周某3，跟她说连总给了我们公司一张单某，让她打电话给省办的人对接一下，配合好，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我还将连运强给我的电话号码告诉周某3。第二天，我打电话给周某3，她说单某录了，钱也到账了。我听后便叫周某3捉紧时间下单订货。之后，我打电话给连运强感谢他。我没见过安康的验收单，连运强电话联系我告知我跟省办联系后，剩下的事都是周某3在操作。2017年5月，立白公司来我公司调查，卢某当着立白公司工作人员的面，打电话给安康的经销商对账，我才知道我们公司还了三车货和钱给安康，但还没还清。12.证人张某的证言：2017年1月19日的前几天，连运强打电话给我，叫我从陕西省分公司采购立白产品，给他完成业绩。我说资金不到位，他说给我借点钱。2017年1月19日，客户经理周某1说我们帐上来了89万。我通过文员查了我的帐户里多了89万多元。有了89万多元后，周某1利用我的经销商账号采购了很多立白产品。1月20日，连运强给我打电话说我录入的是安康周某2波的单某，要我将钱还给周某2波。这时我才知道周某1录入的是安康的单某。2017年1月21日、22日，我通过银行转账分别给周某2波转账7万元、23万元。转账期间，周某1采购54万多元的产品配送到西安华润超市，配送的单某送给周某2波申请货款返还。2017年5月11日，我按照漆某的指示，将5万元转到她指定的采购赠品的叶某刚的账号里。我不知道我们录入的安康周某2波的单某是谁给的，只有周某1和连运强知道，我们没有这样操作过录入别人的单某申请返还货款。只有总公司开通了权限才可以录入别人的单某的，我不知道谁帮我们开通了录入别人单某的权限的。我没有周某2波电话号码和银行账号，他的电话号码肯定是连运强给我的，银行账号不记得谁给我，有可能是连运强，也有可能是连运强给我电话后叫我向周某2波要的。我不知道周某1录入的安康的单某的来源，我当时只想到是连运强帮忙借到钱，因他答应帮我解决资金，我不但可以采购产品完成销售任务，还可以帮连运强做业务成绩。我当时不知道录入的安康周某2波的单某己享受55%的折扣优惠。我以前没有试过代配送过产品，所以我不知道我经销商账号多了配送费40131.45元。经销商账号的钱是立白公司财务才能转钱进去。2003年至2016年上半年，都是我自己采购和销售，2016年的下半年，立白公司陕西省分公司派了一名客户经理周某1到泾阳，我只负责对外谈业务，周某1负责与总公司对接业务，帮我公司采购产品、销售，他可以用我经销商帐号采购产品销售，没有钱就叫我打钱进经销商帐号，但他不能拿我公司的钱。13.证人周某1的证言：周某2波是安康的经销商，连运强是立白公司驻陕西省分公司的总经理。2016年9月至2017年4月，我是立白公司派驻到陕西省咸阳市泾阳县客户张某公司的客户经理，负责配合客户的业务员跟超市搞促销活动、帮客户送货到超市。2017年1月19日，我帮张某在立白公司系统录入申请返还货款。张某拿给我一叠验收单，说他公司的文员不会申请返还货款的录入，要我帮忙录入立白公司申请返还货款系统，是一张89万左右的单，没有见过这么大的数额，所以我记得。配送费按照货款的4.5%支付。公司给客户的经销商账户送还货款和配送费后，会收到公司的短信通知。14.同案人卢某的供述：我是渭南市胜利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法人代表，公司从2010年开始获得立白公司产品的陕西省渭南市华县的代理权，经营代理销售立白公司的洗涤用品。立白公司给我经销商账户，通过这个账户可以在立白公司系统里下单采购产品。2016年，我的销售任务没有完成，连运强来询问我原因。我跟他说我没有足够的资金购买产品。他说，2017年的销售制度有了很大的改变，对销售实行承包制，如果我的销售任务完成不了，会直接影响到立白公司对他的考核，所以，他说帮我解决资金问题。2017年第一季度，连运强帮我解决了资金问题。当时连运强说他有一些钱是别人的，只能给我用一段时间。2017年6月，周某3说连运强要求我们退还他帮我公司解决的资金891000元给安康市的周某2波。2017年6月，周某3下单采购了3车的货给周某2波。2017年6月29日，我通过网上银行转帐给周某2波20万元。2017年6月30日，我通过网上银行转帐给周某2波5万元。还欠他约10万元。我没有去了解我公司录了891000元的代配送的送货单向立白公司申请货款返还的具体情况。我问过周某3，她说是省公司总经理连运强要求的。2017年7月，立白公司的审计部门到我公司检查，说我的配送有问题。经过向周某3了解，连运强打电话来公司说帮我公司解决资金的问题，就是将一张891000元的代配送送货单交给我们，让我公司录了891000元的货，立白公司就将这891000元返还到我公司账户，其实是这批货由安康市的周某2波公司配送，由我公司录单。15.同案人周某3的供述：2017年1月，连运强到渭南市了解我们公司销售量差、没有完成公司给的任务的原因。卢某说是资金问题，连运强答应帮忙解决。2017年1月20日，杨某对我说是连运强帮忙解决资金问题，将一张代配送的送货单发给他，他就将配送单给我，让我录入立白系统申请返还货款，公司就有钱了。我收到送货单后就让文员李某录入。2017年1月22日、23日，分别在立白公司申请返还货款系统录入送货单，公司的经销商账户就收到返还的货款891000元和配送费40095.00元。连运强给我向立白公司申请返还货款的那张代配送的送货单是一张图片发到我手机上的。录入申请返还货款当时就已经知道是周某2波，但不知道是违规的。2017年2月，按照连运强的意思，渭南片区经理贺某飞告诉我，以陕西省渭南市胜利商贸有限公司下单采购立白产品还给安康市周某2波，共还了三车货（具体金额我不记得）。后来，按照连运强的意思，让我公司还钱。我告诉了卢某，是她还的钱，至今共还了约80万元，还欠10万元左右。配送费40095.00元还在我们公司经销商账户内。我们申请得的891000元货款和配送费40095.00元，其中891000元货款我们已经还给周某2波了，2017年12月立白公司扣除了我们公司891000元货款和40095.00元，同时罚我们公司24万元。16.同案人周某2波的供述：2016年11月初，我通过西安的一位经销商聂某1知道西安人人乐超市有个洗衣液的团购方案。我希望取得这个团购的销售权，因为我公司不能跨区域销售，我通过电话得到连运强的同意。2016年11月30日，我在立白公司的采购平台通过自己的销售商账户和密码下单采购了立白超洁熏衣香洗衣液3.6KG*3瓶11005件，并打款到立白公司的账户，当我已经下单采购产品后，人人乐超市取消团购活动。但我不可能将11005件洗衣液拿回安康市销售，我只能找到连运强，他也同意将该批洗衣液送到人人乐超市来销售，但必须降价处理和购买赠品，但降价和购买赠品由我先支付。我向立白公司申请55%的折扣优惠返还款，以此用来补偿降价和购买赠品的钱。2016年12月底至2017年1月13日，由聂某1找人在直接从立白公司位于渭南仓库提的货经多次送到人人乐超市。2017年1月中旬，我收到聂某1邮寄给我的送货单，我随后交给立白公司的销售员王鹏进。后来，我因公司没钱用就问连运强，他叫我联系泾阳市经销商张某和渭南市经销商卢某。经过联系，我才知道他们用我采购并送人人乐超市的立白产品向立白公司的代配送系统申请返还货款。卢某通过转账的方式给我25万元，还给我价值20多万元的立白产品。张某通过银行转账30万元给我，还下单采购了五十多万元的货直接送货给我。连运强知道我获得55%的优惠折扣，连运强与张某、卢某商量帮我。我从立白公司骗的980545.5元已经用作补降价的差价和购买赠品。民警向我出示一段电话录音，是我打给直营办主管陈某，对话的内容是我让她知道有购买赠品这件事，并且最好做账到80万左右，这也是连运强知道的，因为连运强曾告诉我获得的980545.5元折扣要用在购买赠品上，实际上我至买了30万左右的赠品，要把数目做大，接近80万左右。但她没有同意。17.上诉人连运强的供述：2016年1到9月，安康经销商周某2波在前三季度的销售业绩不理想，拿不到全年折扣的同时还会无法继续做立白的经销商。周某2波向立白公司采购一批3.6kg*3瓶洗衣液在安康卖不出去。周某2波就和人人乐超市联系，以比较低的价格在人人乐超市销售立白洗衣液。按公司规定，安康市的周某2波不能将立白产品配送到西安人人乐超市直营店销售。我也知道周某2波已收到了立白公司给这批洗衣液55%的折扣优惠。周某2波就向我汇报想在人人乐超市销售这些货物。在上报公司申请同意后可以进入人人乐超市销售，经过走流程我同意了。由于立白公司已经在人人乐超市供应3.5kg的洗衣液，周某2波不能在人人乐超市供应同样的商品，所以周某2波采购的3.6kg洗衣液只能降价和购买赠品给人人乐超市销售。最后由周某2波将11005件3.6kg洗衣液配送到人人乐超市。2017年3月，周某2波打电话给我说渭南和泾阳的经销商没有将货款还给他。于是我打电话帮他追款的。关于上诉人连运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意见以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是经过本院一次发回重审后再次上诉的案件，案件事实经过审理后是清楚的。现有前述的证据足以证实，连运强在主观上具有协助同案人周某2波获得非法利益和为自己创造虚假业绩的故意，客观上具有协助诈骗立白公司财物的行为。连运强作为立白公司陕西省区域总经理，清楚立白公司针对该省经销商经营特定商品享有折扣优惠方案，也清楚周某2波购买的涉案商品折扣优惠条件只限于其自营范围销售，不可以代配送以及代配送不能再享受折扣优惠。同案人周某2波供述证实其为销售涉案商品而找连运强帮忙，连运强在知道其已享受该特定商品折扣优惠的情况下，为其审批代配送权限，使得涉案商品在西安人人乐超市销售，之后又催促卢某、周某3、张某支付款项给其，使其得以牟利。同案人周某3、卢某、张某的供述、证人陈某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连运强将周某2波代配送的两张收货单提供给卢某、张某，并授意他们虚构代配送的事实向立白公司申请返款从而达到非法占有立白公司财产的目的。连运强在主观上与周某2波具有非法占有的共同犯意，客观上为周某2波在履行销售合同过程中骗取公司财物提供帮助，其行为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综上，原审判决根据本案的犯罪情节、犯罪性质、对社会的危害性及认罪态度，在法定刑幅度内定罪及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要求改判的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连运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鉴于连运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的帮助作用，是从犯，依法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崔小军审判员  许媛媛审判员  邹世发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唐晓辉书记员刘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