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宁01刑终7号 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1，公民身份号码×××，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人，户籍地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住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2006年12月1日因殴打他人被永宁县公安局治安罚款五百元；2012年1月20日因犯盗窃罪被永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五百元；2014年5月16日因吸毒被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16年8月10日因吸毒被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19年6月1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永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17日经永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永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某2，宁夏昊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人民法院审理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1犯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一案，永宁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宁0121刑初22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某1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状，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本院依法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证据及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一）寻衅滋事罪 2016年3月30日上午，被告人王某1在永宁县城关镇“盛世祥和”餐厅参加朋友王彦鹏之子的百日宴，期间因琐事与同在餐厅参加宴席的伍永涛等人发生摩擦并在餐厅门口被殴打。被告人王某1离开现场来到永宁县永泰家园北门附近的宁夏晨发商贸有限公司，从公司取走一把刀和一个洋镐把，并要求其朋友驾车带其返回“盛世祥和”餐厅。被告人王某1持刀进入餐厅进行报复，殴打伍永涛、王彦鹏，并用洋镐把打砸王彦鹏停放在餐厅门口的轿车。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人口信息，证实王某1的身份情况，案发时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2.受案登记表，证实永宁县公安局工作中发现2016年3月30日王某1在永宁县盛世祥和餐厅寻衅滋事； 3.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6月11日21时许，永宁县公安局民警在永宁县宣威生态园门口将王某1抓获归案； 4.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2年1月20日，王某1因犯盗窃罪，被永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五百元以及王某1被行政处罚和强制隔离戒毒情况； 5.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的一天，其和李某1在宁夏晨发商贸有限公司，王某1进来说被人打了，让其和李某1开上车去盛世祥和餐厅。王某1还把其柜子上的一把长约50公分的弯刀拿走了。到盛世祥和餐厅，王某1就拿着刀进餐厅找打他的人，后来刀被他人抢了下来。王某1用拳头打了王彦鹏，还踹了王彦鹏几脚，伍永涛进来后王某1打了伍永涛一拳，王某1还让李某1打人，李某1没去，王某1扇了李某1耳光。王某1拿洋镐把把王彦鹏的轿车玻璃都砸碎了，还把一张桌子掀翻了； 6.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的一天，其和田某在宁夏晨发商贸有限公司坐着，王某1进来说在盛世祥和餐厅被伍永涛打了，让其和田某一起去找他们。王某1从田某的办公室拿了一把刀和一个洋镐把，田某开着车拉着其和王某1去了盛世祥和餐厅。到了以后，王某1拿着刀冲上去要打王彦鹏，结果刀被抢了下来，王某1就打了王彦鹏几拳，踢了几脚。伍永涛过来也被王某1打了一拳。王某1还让其去打抢刀的人，其没有去，王某1还打了其一巴掌。过了一会王某1拿洋镐把把王彦鹏的车前后左右的玻璃都砸了，还把餐厅的一个桌子砸了两下； 7.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王彦鹏的妻子，2016年3月，其在永宁县盛世祥和餐厅给孩子过百日宴，王某1喝多了和他人发生口角，王彦鹏劝的时候被打了一拳，后来伍永涛的朋友打了王某1。过了十几分钟，王某1又带了两个人提着刀来到盛世祥和餐厅，找到王彦鹏并打了王彦鹏； 8.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王某1被陶建国等人打了以后又回到餐厅，打了伍永涛； 9.证人来某的证言，证实王某1坐出租车离开盛世祥和餐厅后，过了一会，王某1和两个朋友手里拿刀拿棒又回到餐厅，王某1打了一个男子一拳，那个男子就躺在地上了，王某1还把王彦鹏车玻璃用棒砸碎了，又回到餐厅里胡闹； 10.证人季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3、4月的时候，王彦鹏的黑色本田雅阁轿车在其修车店内，该车前挡风玻璃、左右前门、左后门玻璃都碎了，左反光镜断了，前机盖左前方有两块拳头大的坑，左前门、左后门都有坑，左前叶子板也有坑，总共维修费是1750元，王彦鹏说是给孩子过百天时被一个男子砸的； 11.同案犯伍永涛、魏子超、王彦鹏的供述，证实2016年3月30日上午，伍永涛、魏子超、陶建国、王金涛等人在永宁县“盛世祥和”餐厅参加王彦鹏之子的“百日宴”。王某1与王金涛、陶建国发生争执并被殴打。王某1离开后又再次持刀来到“盛世祥和”餐厅报复，殴打伍永涛并打砸王彦鹏的汽车； 12.被告人王某1的供述，证实2016年3月，王彦鹏的孩子过百天，其去盛世祥和餐厅出礼时和伍永涛等人发生矛盾被打。其来到永泰家园田某的公司，从公司拿了一个洋镐把和一把刀，让田某带着其回到餐厅。其到餐厅后提着刀去找伍永涛，其看见伍永涛后准备砍伍永涛，结果刀被抢走了，其就一拳把伍永涛打倒了。其拿洋镐把将王彦鹏停在餐厅外面的黑色雅阁轿车的玻璃砸了。 （二）故意伤害罪 2017年3月10日，被告人王某1酒后与李某2、姜某回到永宁县王某1母亲家中。被告人王某1与李某2发生争执，争执中被告人王某1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姜某见状上前劝解。劝解过程中被告人王某1所持的水果刀将姜某的左腿膝盖处划伤，致姜某左大腿股四头肌部分劈裂，左大腿皮肤软组织裂伤。经鉴定，被害人姜某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王某1赔偿被害人姜某各项经济损失2.6万元，并取得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实永宁县公安局在工作中发现王某1于2017年3月10日在永宁县其母亲李某3家中用刀将姜某膝盖窝捅伤并立案； 2.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宁夏总队医院疾病诊断证明及病案、住院证、收入记录等，证实被害人姜某受伤后的就医情况； 3.鉴定意见，证实经永宁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姜某因外伤致左大腿股四头肌部分劈裂，左大腿皮肤软组织裂伤，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4.辨认笔录，证实李某2辨认出王某1和被害人姜某，姜某辨认出王某1，姜某辨认出王某1母亲家就是案发现场； 5.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王某1的母亲，2017年3月10日其听妹妹李晓梅说王某1在其望洪镇的屋子把姜某捅伤了； 6.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10日其和王某1喝酒后乘坐姜某的车来到王某1母亲李某3的家中。其和王某1、姜某在屋子里聊天，王某1和其争吵了几句，姜某就过来劝解，王某1拿着削苹果的水果刀一挥手把姜某的腿划伤了； 7.被害人姜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3月10日19时左右，王某1和李某2在其岳父家喝多了，其开车把二人送到永宁县王某1母亲家。王某1和李某2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厮打在一起，王某1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其过去拉，不知道什么原因其左腿膝盖被王某1捅了一刀； 8.被告人王某1的供述，证实2017年3月，其在母亲李某3家中，用水果刀将姜某的腿捅伤了； 9.谅解书，证实案发后王某1赔付被害人姜某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某1为发泄情绪，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并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恶劣，其行为侵犯了社会公共秩序，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某1明知其持刀与他人争执的行为可能发生伤害他人身体的危害结果，仍放任该结果的发生，并实际持刀致他人轻伤二级，其行为侵犯了他人的身体健康权，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王某1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之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又犯本案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某1自愿认罪认罚，并在公诉机关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王某1持凶器故意伤害他人，可以对其所犯故意伤害罪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某1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1赔偿故意伤害案中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对其所犯故意伤害罪酌定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某1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关于公诉机关所提被告人王某1向公安机关揭发伍永涛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行为、提供相关犯罪线索，具有立功情节的意见。因为被告人王某1系在到案前实施的揭发和提供线索行为，欠缺构成立功的时间要素，应当视为普通公民的举报，虽然鼓励，但在本案中不能认定为法定量刑情节意义上的立功，故对该公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王某1故意伤害姜某，致姜某轻伤二级，属于自诉案件，是“不告不理”类案件，姜某未向公安机关控告，不应再追究王某1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因为故意伤害致人轻伤案件虽系人民法院可直接受理的自诉案件，但并非是法律规定的“告诉才处理”的案件，不存在所谓“不告不理”，公安机关可依法受理并由检察机关提起公诉。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被告人王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上诉人王某1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上诉人王某1故意伤害罪不能成立，上诉人王某1与被害人姜某系表兄弟关系，上诉人王某1酒后激动，误伤姜某，并非主观上故意，不构成故意伤害罪。故意伤害罪属于自诉案件，被害人姜某并未到公安机关提起控告，不能主动追究上诉人的刑事责任。2、王某1举报行为构成立功，在侦查机关侦破伍永涛等人涉黑涉恶案件处于胶着状态时，上诉人王某1挺身而出，向侦查机关提供了伍永涛等人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也认为王某1构成立功，一审未予认定不当。综上，请求对上诉人王某1从轻处罚。 履行职务检察人员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诉讼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 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某1为发泄情绪，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并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恶劣，其行为侵犯了社会公共秩序，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王某1明知其持刀与他人争执的行为可能发生伤害他人身体的危害结果，仍持刀致他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 上诉人王某1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之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又犯本案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王某1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 上诉人王某1及辩护人称上诉人王某1故意伤害姜某，致姜某轻伤二级，属于自诉案件，姜某未向公安机关控告，不应再追究王某1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故意伤害致人轻伤案件虽系可以自诉案件，但公安机关可依法受理并由检察机关提起公诉。故上诉人王某1及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上诉人王某1及辩护人称上诉人王某1向公安机关揭发伍永涛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行为、提供相关犯罪线索，具有立功情节。经查，构成立功的时间条件为犯罪分子归案后判决宣告前，而上诉人王某1系在到案前实施的揭发和提供线索行为，不能认定为立功，故上诉人王某1及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王某1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等从轻情节，原审已经予以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从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徐玉芳 审判员  李 刚 审判员  郭 鹏 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 书记员  刘铧之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