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终4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海军，男，1978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市中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吕作香，女，1987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山东龙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爱军，男，1962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市中区。上诉人宋海军、吕作香因与被上诉人刘爱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2民初36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海军、吕作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分别于2016年12月7日、2017年6月12日通过银行汇给被上诉人50000元，用于偿还本案借款。被上诉人虽认为上述款项系偿还以前的借款，但仅提供了其办理支取款项的银行明细清单，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将相应款项出借交付给上诉人；而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款项往来均是通过银行转账及微信支付，支取现金并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因此，除本案45万元的借贷之外，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双方之间还存在其他借贷关系，上述100000元还款应认定为上诉人偿还的本案借款。二、合同法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利息未约定或约定不明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利息约定，上诉人之前支付的6000元、3000元等均是偿还的本金，且还款时间与借款时间相隔较长。一审认定上述还款有规律可循，系偿还的利息，并认定双方第一笔借款存在利息约定，明显不当。三、上诉人已将价值74000元的鲁Ｙ×××××车辆交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未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合伙或其他有权占有车辆的证据，该车价款应认定为偿还借款并从借款本金中扣除。四、两上诉人不是夫妻，一审判令两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刘爱军辩称，上诉人主张的两次50000元还款系偿还本案之外的其他借款，与本案无关；上诉人的主张的车辆与本案无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刘爱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返还借款466000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5年12月14日，刘爱军向案外人王秀法转账150000元，宋海军与王秀法出具借条一张。2016年11月18日，刘爱军向吕作香转账100000元；2016年11月26日，刘爱军向吕作香转账200000元；2018年11月10日，宋海军向刘爱军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借条今借到刘爱军现金400000（肆拾万元正）借款人：宋海军2018.11.10号”。2018年12月3日，宋海军向刘爱军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借条今借到刘爱军现金66000（陆万陆仟元整）宋海军2018.12.3号”。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原告刘爱军依据《借条》主张原、被告之间存在466000元的借贷关系，该借贷关系形成的基础是之前450000元借款未还，通过核算重新书写了一张400000元借条、一张66000元。被告辩称是书写了466000元的借条，但该笔款项并未支付给被告，所以借贷关系不存在。而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认可存在450000元借款的事实，但主张大部分款项已归还。关于利息问题，原告称系口头约定。原告刘爱军与被告宋海军在借第一笔款时并不认识，系通过案外人介绍相识，基于信任案外人和被告答应给予月息2分的情况下，才将第一笔款项借给被告宋海军。根据被告提供的转账记录，2017年1月之前偿还的金额6000元、3000元等是有规律可循。因此，一审法院对于原、被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予以确认，对于原告主张被告向原告转账的固定数额的小额款项系支付的借款利息予以确认；对于第二笔款项300000元的利息问题，因双方没有约定，原告也没有举证证明，对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016年12月7日，被告吕作香通过银行转账给原告50000元，该笔还款原告主张是被告宋海军急需用钱，2016年11月20日，原告刘爱军通过农行信用卡刷卡套现借给被告宋海军，有原告提供的银行明细清单等佐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该款项应视为被告对原告其他款项的偿还。2017年6月12日，被告宋海军通过银行转账给原告刘爱军50000元。原告不予认可，称该部分钱是被告宋海军偿还的其他欠款，原告为此提供了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明细清单。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017年2月24日，原告在自助取款机取款70000元，给付给被告宋海军，因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无法证明该笔款项是支付给被告宋海军，对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被告抵偿给原告的车辆是否是偿还的借款，还是合伙的分红。因原、被告对各自的主张均未举证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据被告提交的银行流水和微信转账，部分款项是偿还450000元借款本金的事实，因原告未能提出证据反驳，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据此，一审法院对于被告最后一次付款时间确认为2019年5月20日。原告刘爱军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利息支付至2018年12月3日，因此原审法院酌定被告自2019年6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宋海军与吕作香系夫妻，宋海军书写借款条，吕作香提供银行账户接收款项共计300000元。由此可知吕作香对借款300000元明知并实际参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关于“债务人就婚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宋海军的借款300000元为夫妻共同债务。吕作香与宋海军应共同偿还。原告刘爱军其他的诉讼请求，因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宋海军、吕作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刘爱军借款278095.9元。二、驳回原告刘爱军其余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90元，减半收取4145元，由被告宋海军、吕作香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宋海军通过尾号9636的借记卡向刘爱军还款158000元（2016年7月22日还款18000元、2017年6月12日还款50000元、2017年6月28日还款30000元、2018年10月13日还款20000元、2019年5月12日还款10000元、2019年5月14日还款20000元、2019年5月20日还款10000元），通过吕作香尾号为9391的借记卡向刘爱军还款19000元（2017年5月26日还款7000元、2017年1月12日还款6000元、2016年9月1日还款6000元），通过微信向刘爱军还款59000元（2017年7月28日还款6000元、2018年6月29日还款3000元、2018年6月30日还款10000元、2018年8月5日还款8000元、2018年9月7日还款12000元、2018年10月10日还款20000元），通过吕作香尾号为4079的银行卡向刘爱军还款15000元（2016年5月26日还款6000元、2016年6月17日还款3000元、2016年11月14日还款6000元）。本院认为，宋海军分别向刘爱军借款150000元、300000元，有宋海军出具的借条以及刘爱军提供的借款转账记录在卷为凭，本院予以确认。其中的150000元借款，借条中虽未记载利息，但宋海军多次出现3000元、6000元的还款事实，一审法院据此确定该笔借款存在月息2分的利息约定，具有相应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亦予确认，上诉人关于案涉借款均为无息借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除查明的还款之外，上诉人主张在2016年12月7日还向刘爱军还款50000元，刘爱军认可收到该50000元，但提出系宋海军用于偿还2016年11月20日通过信用卡刷卡套现所借50000元，一审法院基于当事人陈述和刘爱军提供的银行明细清单，结合宋海军在还款行为结束后仍向刘爱军出具466000元借条的事实，认定2016年12月7日的50000元还款与本案无关，并无不当。上诉人还主张以鲁Ｙ×××××车辆作价偿还刘爱军借款74000元，刘爱军并不认可，提出其与宋海军就该车辆存在合伙及买卖关系，由于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双方约定以车辆价款抵付借款的事实，本院对上诉人主张的74000元偿还借款事实不予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宋海军的还款应先用于支付借款利息，剩余部分再折抵借款本金，一审法院经核算后确定至2019年5月20日，案涉150000元借款本息已偿还完毕，案涉300000元借款已偿还21904.1元，尚欠本金278095.9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案涉300000元借款虽未约定还款期限及利息，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宋海军应自刘爱军提起诉讼之日，即2019年7月17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一审判决认定宋海军、吕作香系夫妻关系，并无证据予以证明。案涉300000元借款，虽由刘爱军转账至吕作香的银行账户，但刘爱军所述具有借款结算性质的2018年11月10日的400000元借条、2018年12月3日的66000元借条，均由宋海军单方提供，刘爱军接受上述借条，应认定其认可与宋海军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刘爱军诉请吕作香偿还借款，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均不充足，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清楚，判决吕作香承担还款责任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2民初3686号民事判决；二、宋海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刘爱军借款278095.9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278095.9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日17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刘爱军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145元，由刘爱军、宋海军分别负担1566元、257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290元，由宋海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东徽审判员  孙 梦审判员  金 颖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杨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