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7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卞华章，男，1945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仁怀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伙群，女，1949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仁怀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庆英，女，1967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仁怀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卞小龙，男，1991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仁怀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卞交交，女，1995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仁怀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薛，贵州名城（仁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雄刚，贵州港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阳市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宝台镇黄泥村弘城水韵和中城建新城市广场（一期）25号楼25（F）。负责人：邓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东，四川阳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中山西路18号太平洋大厦。负责人：林耸，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申麒源，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正林，男，1969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川，贵州贵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卞宗其，男，1972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仁怀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德伦，男，1972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仁怀市。上诉人卞华章、曾庆英、杨伙群、卞小龙、卞交交、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太保贵州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资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正林、郭德伦、卞宗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仁怀市人民法院（2019）黔0382民初62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卞华章、曾庆英、杨伙群、卞小龙、卞交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郭德伦、卞宗其赔偿上诉人108907.4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卞宗其与卞少强之间不是无偿搭乘，双方之间存在数次类似交易，每次都是货物运输完成后，卞少强才支付运费。卞宗其作为三轮车驾驶人员，明知涉案车辆不能载客，其未阻止卞少强乘坐，具有过错。涉案事故认定书已经认定卞少强无责，故卞少强不应承担责任。郭德伦作为三轮车主，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卞宗其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郭德伦、李正林、太保贵州分公司、人民财保资阳分公司均未针对卞华章、曾庆英、杨伙群、卞小龙、卞交交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作书面答辩。太保贵州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卞少强为涉案三轮车的第三者不当。卞交交、卞小龙、卞华章、曾庆英、杨伙群、卞宗其、郭德伦、李正林、太保贵州分公司、人民财保资阳分公司均未针对太保贵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作书面答辩。人民财保资阳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1.一审程序违法，上诉人另案起诉解除涉案保险合同，并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本案中止审理，一审未将本案中止审理程序违法。2.泸州市科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泸科正（2019）车鉴字第48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载明涉案车辆未见车架号、发动机号，与本案保险合同中被保险人车辆的发动机号、车架号不符，该车并非上诉人承保车辆，上诉人不承担保险责任。卞交交、卞小龙、卞华章、曾庆英、杨伙群、卞宗其、郭德伦、李正林、太保贵州分公司、太保贵州分公司均未针对人民财保资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作书面答辩。卞华章、杨伙群、曾庆英、卞小龙、卞交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正林、卞宗其共同赔偿各项损失共计853991.54元，人民财保资阳分公司、太保贵州分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由李正林、卞宗其根据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李正林、人民财保资阳分公司、卞宗其、郭德伦、太保贵州分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7日，李正林持证驾驶川3207172号大中型拖拉机，由仁怀市糊涂酒业方向往周林高中路段方向行驶，行驶至仁怀市米（周林高中）路段掉头时与卞宗其持证驾驶的贵Ｃ×××××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相接触，造成两车受损及贵Ｃ×××××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乘车人卞少强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卞少强被送往仁怀市人民医院抢救时，共产生医疗费26316.72元，其中有5000元系李正林垫付。另外，在卞少强去世后，李正林向其家属支付了丧葬费用50000元。本次交通事故经仁怀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李正林承担主要责任，卞宗其承担次要责任，乘车人卞少强不承担责任。另查明，卞宗其所驾驶的贵Ｃ×××××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登记在郭德伦名下，该车辆主要由郭德伦所在单位使用，平常由卞宗其驾驶，事故发生时，卞宗其系私自驾驶该车辆为卞少强无偿处理个人事务，并允许卞少强同乘于该车驾驶员右侧座位旁。两车相撞瞬间，卞少强即被抛出车外，并导致重伤，随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又查明，川3207172号大中型拖拉机在人民财保资阳分公司投保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500000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但人民财保资阳分公司以李正林所驾驶的川3207172号大中型拖拉机系套牌车为由，拒绝赔付。贵Ｃ×××××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在太保贵州分公司投保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50000元，未投保不计免赔，负次要责任的免赔率为5%），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再查明，本案卞华章、杨伙群、曾庆英、卞小龙、卞交交系死者卞少强的父亲、母亲、妻子、儿子、女儿。卞华章、杨伙群夫妇育有子女四人，卞少强系其长子。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造成他人身体受到伤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认定本次事故中李正林承担主要责任，卞宗其承担次要责任，卞少强不承担责任，程序合法，事实清楚，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本案争议焦点一是卞少强在事故中是否已转换为第三者；二是卞华章、杨伙群、曾庆英、卞小龙、卞交交因本次事故产生的损失如何计算；三是卞华章、杨伙群、曾庆英、卞小龙、卞交交的损失如何分摊。关于争议焦点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该条例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均未对“本车人员”进行解释说明。因此，如何认定交通事故中的“本车人员”，理应结合制定法律法规本意和案件实际情况予以分析认定。从查明的事实看，卞少强在两车相撞瞬间即被抛出车外，该过程中受到外物及地面撞击而受伤，确实脱离了肇事车辆，其原本位于肇事车内，是一般乘客，属于“本车人员”，但在发生事故时已经处于车外，由事故发生前的“本车人员”转化为“第三者”。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卞华章、杨伙群、曾庆英、卞小龙、卞交交的主张及其提供的证据、法律规定、相关标准确定如下（均四舍五入到元）1.医疗费。卞华章、杨伙群、曾庆英、卞小龙、卞交交主张23507元，其提交的医疗发票载明的金额为26317元（包括李正林垫付的5000元），为减轻当事人诉累，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2.死亡赔偿金。卞华章、杨伙群、曾庆英、卞小龙、卞交交主张631840元（31592元/年×20年），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丧葬费。卞华章、杨伙群、曾庆英、卞小龙、卞交交主张32275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4.被扶养人生活费。卞华章、杨伙群、曾庆英、卞小龙、卞交交主张51970元，其中卞华章25985元（20788元/年×5年÷4），杨伙群25985元（9170元/年×5年÷4），其计算的标准有误，调整为卞华章11463元（9170元/年×5年÷4），杨伙群11463元（9170元/年×5年÷4），合计22926元。5.精神抚慰金。卞华章、杨伙群、曾庆英、卞小龙、卞交交主张100000元，与目前的标准不符，调整为50000元。6.误工费。卞华章、杨伙群、曾庆英、卞小龙、卞交交主张14400元，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因办理丧葬事宜确使卞华章、杨伙群、曾庆英、卞小龙有一定的误工损失，酌定2000元。以上费用，合计765358元。关于争议焦点三，人民财保资阳分公司辩称李正林所驾驶的川3207172号大中型拖拉机系套牌车，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无效，但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该事实成立，案涉肇事车辆的车架号、发动机号、号牌均与其承保的车辆信息一致，即便案涉车辆悬挂的号牌确系其他车辆正在使用中的号牌，亦不能成为其拒赔的法定原因，理由是保险公司在接受车辆投保时，应当承担主动审查义务，并在发现投保车辆不符合相关规定时予以拒保，而不是在事故理赔时才全面审查，并寻找拒赔事由，换个角度看，假如该车辆在保险期内没有发生事故，保险公司是否仍然会以投保车辆系套牌车而主张合同无效，并退还收取的保险费？答案显而易见。更关键的是，投保车辆是否悬挂其他车辆的号牌不影响其正常行驶，并不必然增加保险公司的承保风险，套牌与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直接因果关系，因此，人民财保资阳分公司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案涉事故系两车相撞，所致卞华章、杨伙群、曾庆英、卞小龙、卞交交的损失依法先由车辆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暨人民财保资阳分公司、太保贵州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不分责不分项予以全部赔付，不足部分由李正林、卞宗其按责任比例7：3予以分摊，因两车均投保了商业三者险，故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付，仍有不足，由李正林、卞宗其赔付。于卞少强而言，卞宗其无偿驾车为其处理个人事务的行为属好意施惠，且卞少强乘坐不允许载人的正三轮载货摩托车上，自身亦存在一定过错，亦是受益人，故依法应减轻卞宗其的赔偿责任，酌定减少分责后应由卞宗其承担的赔偿责任中的50%。郭德伦在本案中无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对卞华章、杨伙群、曾庆英、卞小龙损失（765358元）的赔偿作如下划分先由人民财保资阳分公司、太保贵州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不分责不分项承担244000元，剩余的521358（765358-244000）元由李正林承担70%即364950.60（521358×70%）元，该笔赔偿款由人民财保资阳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予以赔付，另外30%即156407.40（521358×30%）元由卞宗其承担15%即78203.70（521358×15%）元，该笔赔偿款由太保贵州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付47500元，商业三者险未能赔付的30703.70元由卞宗其赔付，其余15%由死者卞少强自行承担。因李正林已预付55000元，故由人民财保资阳分公司直接将该55000元支付给李正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三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限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阳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卞华章、杨伙群、曾庆英、卞小龙、卞交交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431950.60元，另向被告李正林支付其垫付的费用55000元；二、限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卞华章、杨伙群、曾庆英、卞小龙、卞交交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169500元；三、限被告卞宗其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卞华章、杨伙群、曾庆英、卞小龙、卞交交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30703.70元；四、驳回原告卞华章、杨伙群、曾庆英、卞小龙、卞交交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5元（已减半，系被告李正林预交），由原告卞华章、杨伙群、曾庆英、卞小龙、卞交交负担221元，被告李正林负担1445元，被告卞宗其负担619元。本院二审期间，卞华章、杨伙群、曾庆英、卞小龙、卞交交提交了对卞绍雨、卞少康的调查笔录各一份，拟证明卞少强请卞宗其等人为其运货是给付运费的，卞宗其对该两份笔录的证明力均不予认可。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人保资阳分公司与李正林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人保资阳分公司诉请解除涉案保险合同，仁怀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2019）黔0382民初759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人保资阳分公司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作出后，双方均未提出上诉，该判决已于2019年12月17日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卞少强是否系有偿搭乘的问题，双方在二审中均陈述，卞少强与卞宗其系邻里关系，双方同姓，平时关系熟识，卞少强偶尔请卞宗其为其运货，卞宗其主张系无偿为卞少强运送货物符合常理，卞华章、杨伙群、曾庆英、卞小龙、卞交交主张支付了运费，仅有调查笔录，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卞华章、杨伙群、曾庆英、卞小龙、卞交交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所持系有偿服务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关于郭德伦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郭德伦虽系涉案三轮载货摩托车的所有人，但其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关于“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规定的情形，故郭德伦在本案中不需承担责任，卞华章、杨伙群、曾庆英、卞小龙、卞交交所持郭德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卞少强是否系涉案贵Ｃ×××××号三轮载货摩托车的第三者的问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该条例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均未对“本车人员”进行解释说明。因此，如何认定交通事故中的“本车人员”，理应结合制定法律法规本意和案件实际情况予以分析认定。本院认为，国家设立交强险的目的在于，一方面可以使受害人迅速获得救济，另一方面也可以使得加害人不因负担过重的赔偿责任，而陷入困难或破产，对受害人承担的是无过失补偿责任，具有显著的公益特征。本案中，卞少强原本位于肇事车内，是一般乘客，属于“本车人员”，但在发生事故时已经摔出车外，故卞少强已由事故发生前的“本车人员”转化为第三者。一审法院关于对本案第三者的认定理由充分，本院不再赘述。太保贵州分公司所持卞少强不是涉案贵Ｃ×××××号三轮载货摩托车的第三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人保资阳分公司所持其另案诉讼解除涉案保险合同，本案应中止审理的上诉理由，本院经审查认为，涉案保险合同是否解除，确影响本案的审理，本案在一审中确应中止诉讼，但仁怀市人民法院（2019）黔0382民初7591号民事判决已驳回人保资阳分公司解除涉案保险合同的诉讼请求，在二审中，中止审理的情形已消除，一审程序有瑕疵，本院对一审程序违法的问题予以指出。但中止审理的情形消除后，不再影响本案的审理和判决，本院在二审中依法作出裁判。关于川3207172号车辆是否系人民财保资阳分公司的承保车辆的问题，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泸科正（2019）车鉴字第378号鉴定书认定的车辆车牌号、发动机号、车架号均与涉案保险合同载明的资料相符，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涉案车辆系人民财保资阳分公司的承保车辆合法，本院予以确认，人民财保资阳分公司所持涉案车辆并非其承保车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卞华章、杨伙群、曾庆英、卞交交、卞小龙、太平保贵州分公司、人民财保资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卞华章、杨伙群、曾庆英、卞小龙、卞交交、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阳市分公司分别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570元，分别由卞华章、杨伙群、曾庆英、卞小龙、卞交交、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资阳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施正高审判员  贺灿灿审判员  娄 强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王薇书记员冯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