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8民终7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卫珍，女，1964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文峻，四川元绪(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唐县东方家具博览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高唐县人和路与滨河路交汇处西南角，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526797304115Q。法定代表人：高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华，女，1970年1月20日出生，汉族，系公司员工，住山东省高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洋商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北路霞光里18号佳成广场B座一层A、B、C、D单元和二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X26001191P。负责人：黄晓娟，行长。原审第三人：山东世纪新源天然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邹城市工业园区(太平镇)，注册号370883200021891。法定代表人：孙庆康，董事长。原审第三人：北京中投瑞安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银河南街2号院4号楼6层715室。执行事务合伙人：北京商道互联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北京中投瑞富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石景山路乙18号院5号楼6层715室。执行事务合伙人：北京商道互联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中投信和投资基金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东路89号楼2层-268室。法定代表人：张善军，经理。上诉人周卫珍因与被上诉人高唐县东方家具博览中心有限公司、南洋商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原审第三人山东世纪新源天然气有限公司、北京中投瑞安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北京中投瑞富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中投信和投资基金管理(北京)有限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2018）鲁0883民撤8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卫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并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周卫珍是本案一审适格原告。一、中投(原审第三人中投瑞安、中投瑞富以及中投信和)以委托贷款形式投向世纪新源的钱款即是周卫珍及其他投资人的钱。该部分事实在中投起诉世纪新源还款的金融借款诉讼中，提交了一份包含29人的投资者名单，其中就包含了周卫珍；在此后业已生效的北京仲裁委的裁决书，以及其他文书均能对此也予以佐证。而且，孙庆康等与周卫珍就案款偿付进行过多种形式的商谈。二、周卫珍早已不是中投的有限合伙人。周卫珍虽与中投订有合伙协议，但是因为合伙期限届满，中投没有依约返还投资本金以及支付投资收益等，因此周卫珍于2016年向北京仲裁委提起仲裁申请。北京仲裁委裁决中投向周卫珍返还投资本金等。本金既已裁决返还，合伙即不存在，周卫珍不是中投的有限合伙人，不存在合伙企业代表有限合伙人的情形。三、周卫珍与中投之间的法律关系早已转变为申请人与被执行人的关系，中投系周卫珍的被执行人。2017年周卫珍就北京仲裁委的仲裁裁决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北京一中院早已执行立案受理。四、世纪新源以及东方家具均是中投的被执行人、债务人。中投起诉世纪新源及其担保人东方家具等金融借款纠纷一案，北京三中院已作出生效判决。中投也据此向北京朝阳法院申请执行。因此，世纪新源以及东方家具是中投的被执行人、债务人。五、世纪新源以及东方家具对中投负有的金融债务对于中投而言是到期债权，也属于周卫珍在北京一中院申请执行案件的可以申请执行的财产范围。北京市一中院已经就此向朝阳法院发出了协助执行函。世纪新源及东方家具偿付中投的钱款，须由北京一中院扣划给周卫珍。但是，(2017)鲁0883民初2155号民事判决书却以世纪新源与中投债务已经结清为由，判决东方家具作为担保人抵押的资产应该予以解押。该判决直接导致北京一中院无法执行世纪新源，特别是其担保人包括东方家具的财产，而该判决是没有事实依据的。因此，周卫珍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有权提起本诉。综上所述，一审裁定事实认定错误，恳请撤销一审裁定，发回重审，以维护周卫珍的合法权益。高唐县东方家具博览中心有限公司答辩称，1、周卫珍主张中投信和公司向世纪新源的出借资金来源于周卫珍，但这种关联性不足以让周卫珍在(2017)鲁0883民初2155号案件中享有第三人的地位，成为该案的第三人，周卫珍只能向中投信和公司主张权益，而不能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对其他人主张。2、周卫珍现已成为中投信和公司的执行人，这说明周卫珍与中投的经济纠纷已进入司法程序，周卫珍只能通过正常的司法执行程序解决，同样，世纪新源、东方家具公司作为中投的被执行人，相关问题也自有司法执行程序解决，以上两点，均不能成为周卫珍对(2017)鲁0883民初2155号案件提出撤销之诉的正当理由。3、周卫珍作为中投瑞富管理中心的有限合伙人，无论合伙期限是否届满，因合伙协议产生的纠纷，只能通过合伙协议的约定解决，无权向合伙外第三人主张。其与中投公司虽因合伙产生利益关系，但是无法再基于此产生民诉法56条规定的在中投作为当事人案件中的第三人利害关系。对于(2017)鲁0883民初2155号案件，周卫珍只能借助其参与的合伙企业表达意见，中投信和公司、瑞安、瑞富均已参与该诉讼，法院也保证了其诉讼权利，周卫珍的意见已被吸收其中，如果周卫珍的意见没有通过其参与的合伙企业表达，也是其自身过错造成，与他人无关，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4、世纪新源向中投公司、瑞安、瑞富的借款已清偿完毕，具体理由详见一审答辩意见。综上，世纪新源公司的借款已经清偿完毕，(2017)鲁0883民初2155号民事判决对这一事实的认定，准确无误，周卫珍不享有在(2017)鲁0883民初2155号案件中的第三人地位，无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周卫珍作为投资人，理应承担相关投资风险，其对于投资管理人选择不当产生的风险，只能自行承担，而不能归责于他人。一审法院以周卫珍不是适格原告为由驳回起诉，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南洋商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答辩称，本案纠纷与我行无关，我行不对周卫珍或第三人承担任何责任及义务。一、我行作为委托贷款受托人，不承担任何委托贷款项下的风险及责任。我行系受中投瑞安、中投瑞富委托，作为受托银行对外发放委托贷款。根据我行与中投瑞富签署的《委托贷款协议》的约定，“委托人与借款人因委托贷款协议而产生的一切争议与受托人(即我行)无关，由此产生的一切风险及损失全部由委托人及借款人承担，受托人(即我行)不承担任何损失及风险”。二、我行不对周卫珍提出的诉讼请求承担任何民事责任。周卫珍并未要求我行承担任何民事责任，本案所涉及的事实已经超出了我行与中投瑞富之间基于委托贷款协议而形成的委托人与受托人之间的委托代理法律关系。周卫珍在本案中所述及的中投瑞富、中投瑞安、中投信和与借款人世纪新源及案外人东昊置业等各方的债权债务处理等案件事实，我行均不知情，该债权债务处理事宜也与我行无关。山东世纪新源天然气有限公司未作陈述。北京中投瑞安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未作陈述。北京中投瑞富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未作陈述。中投信和投资基金管理(北京)有限公司未作陈述。周卫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2017）鲁0883民初2155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主合同的签订及履行的事实。世纪新源公司原为原告孙庆康的个人独资企业，占有100%股权。2013年11月15日，信和公司（甲方）与世纪新源公司（乙方），经协商签订了《融资顾问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乙方世纪新源公司委托甲方信合公司筹集所需资金，甲方同意为乙方提供融资顾问服务，信合公司以私募方式新设若干有限合伙企业为乙方募集上述资金，募集资金总额为一亿人民币，分两期募集，每期5000万元人民币，以乙方或乙方指定账户收到各有限合伙企业的总额为准。为募集资金，甲方以募集方式设立了瑞安中心和瑞富中心。《融资顾问协议》约定，采取以下措施，向乙方提供资金，各合伙企业瑞安中心和瑞富中心以350万元人民币受让乙方(世纪新源公司）总计51%股权，投资期届满，各有限合伙企业将其持有的目标公司的股权溢价回售给乙方世纪新源公司。各有限合伙企业通过向乙方发放银行委托贷款方式，将剩余资金借给乙方使用；用款期为18个月，经甲方同意可延长6个月，但最长不超过24个月。乙方世纪新源公司资金用途约定为：1、用于邹城市LNG应急备用气源基地项目工程及建设款项；2、用于乙方所控股的康海公司2011-001地块出让金尾款，总金额不超过4000万元；3、用于置换乙方所控股的南洋银行小额贷款，总金额2000万元。若乙方变更资金用途，须经甲方同意，乙方支付给甲方的顾问费为乙方实际收到各有限合伙企业资金的3%，若投资期满后，甲方同意展期6个月，即用款总期限为24个月时，则乙方需额外支付甲方2%的服务费，按乙方实际收到各有限合伙企业资金总额计算。协议第六条约定了委托贷款及资金偿还，1、双方约定，甲方通过商业银行委托贷款的方式为乙方提供资金，双方通过商业银行办理银行委贷手续。2、委托贷款的利率为13%每年，超过一年的，按照年化13%及实际期限计算。协议第七条约定了担保及风控措施；“1、世纪新源公司股东孙庆康将世纪新源公司51%的股权过户给甲方或甲方指定的企业；2、世纪新源公司股东孙庆康将公司49%的股权质押给甲方或甲方指定的企业；3、世纪新源公司将土地抵押给甲方或甲方指定的企业；4、公司实际控制人孙庆康及其配偶签署无限连带责任担保书；5、山东康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山东陵县宗地编号2011-002土地及在建工程抵押给甲方或者甲方指定企业；6、山东康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7、南洋银行将加气站土地抵押给甲方或者甲方指定的企业；8、南洋银行出具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9、乙方同意甲方委派财务人员一名，接管乙方财务所有章证、监督乙方资金划拨及使用；10、甲方接管南洋银行加气站所有证照、章证。十四条、3、因办理银行委托贷款需要，乙方须与合伙企业签订《委托贷款协议》若委托贷款协议中的约定和本协议的约定不一致，双方同意以本协议的约定为准执行。5、本协议签订时间为2013年11月15日。协议尾部甲方：中投信和投资基金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公章；乙方世纪新源公司公章及孙庆康签字”。协议签订后，为履行《融资顾问协议》，2013年11月，世纪新源公司与北京中投瑞富投资管理中心签订了《抵押合同》一份，《抵押合同》约定，世纪新源公司、瑞富中心以银行委托贷款的方式向世纪新源公司出借人民币5000万元，世纪新源公司自愿以位于山东省邹城市工业园区的82.64亩的土地抵押给瑞富中心，抵押担保的范围为《委托贷款合同》中约定应由债务人偿还的借款本金、利息、费用全部款项等，双方没有办理抵押登记。二、担保合同的签订及履行事实。2013年11月15日，孙庆康、高华向瑞富中心出具了《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函》，载明：瑞富中心与世纪新源公司已经签订《委托贷款合同》，合同约定瑞富中心向世纪新源公司以银行委托贷款的方式向世纪新源公司出借人民币5000万元，以世纪新源公司实际收到的金额为准。孙庆康、高华自愿为世纪新源公司的上述借款行为向瑞富中心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担保，保证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2013年12月25日，委托人瑞富中心与受托人南洋银行中国有限公司、借款人世纪新源公司签订了《委托贷款协议》，约定在本合同项下委托人将自有资金委托给受托人，由受托人根据委托人确定的借款人、借款用途、借款期限、借款利率、等代向借款人发放贷款，本合同项下的借款金额为人民币6000万元，借款期限为18个月，自本合同约定的提款日起算，至本合同约定的最后一个还款日止；本合同项下的借款用途为用于建设山东省邹城市LNG应急备用气源基地项目。2013年12月12日，瑞富中心、瑞安中心与世纪新源公司、山东康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双方约定了土地使用权抵押、单位无限连带责任保函、商贸城抵押等风控措施。2013年，案外人邹城市盛源公司与瑞富中心签订了抵押合同，约定乙方与世纪新源公司已经签订的《委托贷款合同》，约定瑞富中心以银行委托贷款的方式向世纪新源公司出借人民币5000万元人民币，以世纪新源公司实际收到的金额为准，为保证瑞富中心债权的实现，现盛源公司自愿将土地所有权抵押给瑞富中心，双方没有办理抵押登记。2013年，孙庆康代表盛源公司向瑞富中心出具了《单位无限责任保证承诺函》，约定瑞富中心以银行委托贷款的方式向世纪新源公司出借人民币5000万元，以世纪新源公司实际收到的金额为准。自愿为世纪新源公司的上述借款行为提供连带责任担保。2014年，孙庆康与质权人瑞富中心、债务人世纪新源公司签订了质押合同，约定孙庆康以其持有的世纪新源公司25%的股权向瑞富中心提供质押担保。2014年3月25日，邹城市工商局出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办理了质押登记。双方还办理了其他抵押担保等风险控制手续……。为获取本案第三人瑞安中心的委托贷款，2014年6月2日，瑞安中心为合同甲方即委托方，孙庆康为合同乙方即受托方，双方签订了《委托管理经营协议书》一份，合同约定，“北京中投瑞安投资管理中心以银行委托贷款的方式向世纪新源公司出借人民币5000万元(以山东世纪新源公司实际收到的金额为准），为保证甲方债权的实现，乙方及另一股东高华自愿将其拥有所有权的(孙庆康占95%股权，高华占5%）的南洋银行的全部股权转让与甲方及王小青(甲方占95%股权，王小青占5%股权）作为抵押，待甲方债权完全实现后，乙方及高华再行从甲方名下回购该股权(另订股权回购协议）。第一条委托管理及委托期限；1、甲方将拥有100%股权位于邹城市洋银行全权委托乙方进行管理经营。2、委托期限为甲方与世纪新源公司签订“主合同”债权完全实现后，乙方及高华将该南洋银行100%股权回购完成时止。3、甲乙双方同意在委托管理经营期限内，本协议为不可撤销协议。第三条、甲方权利义务，3、甲方承诺在委托管理经营期内由乙方全权负责南洋银行的生产管理经营及担任法定代表人……。落款甲方北京中投瑞安投资管理中心盖章，甲方代表：王小青签字，乙方孙庆康签字。协议签订时间2014年6月2日”。为了为委托贷款提供担保，2014年6月20日孙庆康、高华与瑞安中心还签订了关于邹城市盛源公司股权让与担保合同，孙庆康、高华将股权无偿转让给瑞安中心和负责人王小青。孙庆康与瑞安中心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编号：20140601约定盛源公司注册资本金为1500万元，其中胡明龙占95%股权，胡明龙愿意将其占目标公司95%的股权转让给甲方孙庆康，甲方孙庆康同意将该95%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愿意受让该部分股权，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同时甲乙协商一致同意将胡明龙持有的95%股权直接变更至乙方瑞安中心。甲方同意将占目标公司95%股权以1850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付清上述款项后即拥有公司95%的股权，甲方保证对其转让给乙方的股权及股权所属公司资产未向任何第三方提供担保、抵押、质押、保证。为该股权的合法的、完全的所有权人，并拥有合法的完全的处置权利，保证该拟转让的股权不存在被第三人通过司法保全，行政查封或其他任何途径予以扣押的风险；本协议书生效后，乙方按受让股权的比例分享利润，分担相应的风险及亏损；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由双方共同负责办理，由甲方承担相应费用。在2日内办理完毕。本协议书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双方应于协议书生效后3日内依法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变更登记手续。转让方孙庆康签字，受让方北京中投瑞安投资管理中心盖章。时间2014年6月20日。同日，转让方甲方高华与受让方乙方王小青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盛源公司注册本金为1500万元，其中高华占5%股权，高华愿意将其占目标公司5%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愿意受让该部分股权，参与公司经营管理。甲方同意将占目标公司5%股权以75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付清上述款项后即拥有目标公司5%的股权。甲方保证对其转让给乙方的股权及股权所属公司资产未向任何第三方提供担保、抵押、质押、保证，为该股权的合法完全的所有权人，并拥有合法完全的处置权利，保证拟转让的股权不存在被第三人通过司法保全、行政查封或其他任何途径予以扣押的风险，本协议书生效后，乙方按受让股权的比例分享利润，分担本协议书生效后，乙方按受让股权的比例分享利润，分担相应的风险及亏损；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由双方共同负责办理，由甲方承担相应费用，在2日内办理完毕。本协议书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双方应于协议书生效后3日内依法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变更登记手续。转让方高华签字，受让方王小青签字捺印。时间2014年6月20日。三、诉讼经过及世纪新源公司资产处理事实。2014年8月6日，第三人瑞安中心作为委托人与受托人南洋银行、借款人世纪新源公司签订了《南洋商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委托贷款协议》，协议约定，委托人为了有效地运用自有资金，委托受托人向借款人发放委托贷款，三方经协商一致，共同达成协议如下：第一条总则，在本合同项下，委托人将其自有资金委托给受托人，由受托人根据委托人确定的借款人、借款用途、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借款利率等向借款人代为发放贷款…。第二条，委托贷款金额人民币叁仟万元。借款期限为18个月，自本合同约定的提款日起算，至本合同约定的最后一个还款日为止。第三条借款用途，本合同项下的借款用途如下：用于建设山东省邹城市LNG应急备用气源基地项目，二期阶段。借款合同签订后，世纪新源公司收到借款3000万元，后偿还了部分欠款。2015年北京中投瑞富投资管理中心起诉“被告南洋商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第三人世纪新源公司、周卫珍、第三人南洋银行、山东康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东方家具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受理此案，2015年5月20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经过审理，作出(2015）朝民(商）初字第32131号民事判决，判决认定截止到2015年5月10日，世纪新源公司仍拖欠原告中投瑞富中心借款本金38148050元，利息1074823.98元。判决：“一、第三人世纪新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北京中投瑞富投资管理中心贷款本金38148050元及利息1074823.98元(利息截止至2015年5月10日）、罚息以所欠本金为基数自2015年5月1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9.5%标准计算；二、第三人世纪新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北京中投瑞安投资管理中心赔偿律师费30万元……。”世纪新源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经过二审审理，于2016年12月29日作出(2016）京03民终10724号民事判决，维持了上述两项内容。依据生效判决，世纪新源公司应当偿还瑞富中心借款本金38148050.00元，利息1074823.98元（截至2015年5月10日），罚息以本金38148050.00元为基数，按年百分之十九点五的标准计算至邹城市人民法院（2015）邹商初字第413号《民事判决书》生效之日，即2017年6月7日，计算方式为：38148050.00×19.5%×2.073年（2015年5月11日至2017年6月7日）＝15420776.99元。计算方式：本金38148050.00元+利息1074823.98元（截至2015年5月10日）+罚息15420776.99元（2015年5月11日至2017年6月7日）+律师费300000.00元，共计为54943650.97元。2015年5月20日，瑞安中心在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起诉南洋商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第三人世纪新源公司、周卫珍、南洋银行、山东康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案由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5）朝民(商）初字第32132号，诉讼请求为：“一、请求判令世纪新源公司偿还原告北京中投瑞安投资管理中心借款本金29910000元、利息3545839.73元和自2015年5月1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按万分之5.4每日计算的逾期还款罚息；二、判令世纪新源公司赔偿原告基础律师费20万元和相当于判决认定的本金、利息及罚息总额的6%的风险律师费；以上合计：33655839.73元”。案件审理中原告中投瑞安中心申请撤诉，2017年4月14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朝民(商）初字第3213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予原告中投瑞安撤回起诉，案件受理费105040元由原告中投瑞安负担(已交纳）”。按照瑞安中心起诉世纪新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的起诉书证明，欠款本金数额，及按照借款合同约定进行计算利息、罚息，到2017年6月7日止，一、被告世纪新源公司共计拖欠第三人中投瑞安借款本金29910000元；二、利息为29910000元×13%×0.583年(2014年10月10日至2015年5月10日)＝2266878.90元；三、罚息为29910000元×19.5%×2.073年（2015年5月11日至2017年6月7日）＝12090668.85元，共计44267547.75元。综上，山东世纪新源公司拖欠北京中投瑞安投资管理中心、北京中投瑞富投资管理中心委托贷款所有欠款、费用，欠款数额总计为：99211198.72元。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终审民事判决认定，2015年2月15日，甲方江苏东昊置业公司、乙方信和公司签订《世纪新源公司股权及资产收购协议》，约定：鉴于乙方管理的富瑞中心、瑞安中心合计持有世纪新源公司51%股权。世纪新源公司另一股东孙庆康持有49%的股权，孙庆康与乙方于2015年2月9日签署协议，不可撤销的委托乙方出售处置世纪新源公司的股份及所涉资产份额，甲方有权代为出售处置世纪新源公司100%股份及对应资产。收购标的为世纪新源公司全部资产（包含天然气管道及所有投入、厂区土地及地面建筑，为设置该项项目所拥有的所有政府批复文件、供气指标等其他权益，不包含负债），作价人民币1亿元。100%股权作价人民币1万元；双方商定：鉴于目标公司债权债务不明，后续工还需要大量投资，而且项目前景不明，为控制收购风险，双方约定签约首付款51万元，到位后协议正式生效，其余收购款项分10年支付（期间不计利息），具体付款时间节点及安排，2015年年9月20日前付款250万，2016年9月20日前付款500万，2017年9月20日前付款700万，2018年9月20日至2022年每年9月20日前付款1000万元，2023年9月20日付款1500万，2024年9月20日付款2000万。合同签署后3日内，甲方支付人民币51万元（其中包括股权转让款1万元及首付款50万元整），本协议正式生效，其余资金按约定时间节点支付。双方约定，预计管道竣工并取得新的供气批复的时间为2015年9月20日前，若该时间顺延，则对应从第一次起，后续支付股权收购款时间顺延。乙方同意在2015年3月20日前，甲方在向乙方支付债权及工程款合计3000万时，一并向甲方移交公章等全部资料，并配合办理51%股权转让(如孙庆康配合就一并转让100%股权及变更法人代表，如其不配合，乙方直接配合甲方进入司法程序即可)。甲方在接收公章当日，予以切角作废，另行启用新的公章等。乙方对于目标公司的全部债权约9000万元只能按照本协议约定收取收购金来抵扣，或者向其他担保方主张，而不得向甲方再行主张。乙方同意目标公司公章没有移交给甲方之前的一切公司法律后果及涉诉导致的或有债务全部由乙方承担，甲方只能对转让后的经营行为负责。《收购协议》第五特别约定第4.1条约定，甲方有权用上述股权及资产收购款，抵偿甲方所收购的乙方对世纪新源公司公司、孙庆康及其他担保方的债权。次日，徐惠萍代表收购方向信和公司付款51万元。2015年4月20日，甲方江苏东昊置业公司、乙方世纪新源公司、丙方信和公司、丙方瑞安中心、瑞富中心，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鉴于：1、乙方的法人代表孙庆康与丙方于2015年2月9日签署协议，不可撤销地委托丙方出售处置世纪新源公司的股权及资产。2、2015年2月15日，甲方与丙方签订关于收购乙方资产和股权的协议，乙方确定收悉无异议。甲方按照协议约定，支付款第一笔资金51万元（资产收购款50万元，股权收购款1万元），协议正式生效。3、据甲方调查了解，乙方项目存在重大隐患（1、没有特许经营许可证；2、曲阜境内6公里管道没有规划建设施工许可证，难以完工；3、因为项目和邹城市中石油昆仑燃气公司存在同业竞争关系，导致小雪站难以给乙方供气，项目无法经营）甲乙丙三方经过平等友好协商，就甲方收购乙方股权及资产事宜达成补充协议如下：1、原来收购总价不变，分期十年支付的方式不变；2、因乙方欠丙方管理的瑞安中心和瑞富中心的债务，而且已经逾期，甲方同意再支付300万元给乙方（乙方委托丙方及丙方的两个投资管理中心代收该笔资金用于归还乙方欠款本息）；3、丙方代表乙方法人代表和股东孙庆康、瑞安中心、瑞富中心向甲方承诺，只要甲方300万资金到帐五个工作日内确保将世纪新源公司100%股权（孙庆康49%，瑞安中心、瑞富中心占51%）转让给甲方或者甲方指定的对象，同时向甲方移交全部项目资料和资产。4、违约责任。5、丙方对乙方的资产收购及股权转让提供担保责任……。东昊公司、世纪新源公司、信和公司、瑞安中心、瑞富中心均在协议书上盖章。2015年4月27日，北京商道互联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受东昊公司的委托向信和公司汇天然气股权款300万元。综上，根据以上协议，世纪新源公司拖欠瑞安中心、瑞富中心的委托贷款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律师费等费用共计99211198.72元，已经抵扣清偿完毕。2015年9月15日，江苏东昊置业有限公司在本院起诉信和公司、第三人孙庆康、瑞富中心，请求判令“被告信和公司将第三人瑞富中心、瑞安中心、孙庆康持有的世纪新源公司的100%股份转让给东昊公司，并配合办理上述股权及公章等资料的移交，判令被告信和公司承担本案的违约金60万元及诉讼费。2016年12月7日，本院作出(2015）邹商初字第413号民事判，判决：“一、被告中投信和投资基金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将第三人北京中投瑞富投资管理中心、北京中投瑞安投资管理中心、第三人孙庆康持有的世纪新源公司的100%股权转让给原告江苏东昊置业有限公司；二、第三人北京中投瑞富投资管理中心、北京中投瑞安投资管理中心、第三人孙庆康配合办理上述股权转让及涉及世纪新源公司公章等资料移交。”该判决已于2017年6月7日发生法律效力。2016年8月10日，孙庆康、高华在本院起诉邹城市盛源天然气有限公司、第三人瑞安中心、第三人徐加明、王小青，请求判令“依法判令被告邹城市盛源天然气有限公司及第三人北京中投瑞安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第三人徐加明、王小青停止侵害，返还原告股权，并判令被告盛源公司向原告签发出资证明书，将原告姓名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办理公司股东变更登记，诉讼费由被告及第三人承担”。2017年6月12日，本院作出(2017）鲁0883民初118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邹城市盛源天然气有限公司、第三人中投瑞安、徐加明、王小青应当停止侵权、返还原告股权，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孙庆康、高华签发出资证明书，将原告姓名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协助原告办理公司股东变更的工商登记手续。”该判决已于2017年7月4日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3月12日，徐志宣、周卫珍对该案提出第三人撤销之诉，经本院及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一、二审民事判决均驳回了其诉讼请求。2017年4月12日，东方家具公司在本院起诉世纪新源公司、南洋银行、瑞富中心、瑞安中心、第三人信和公司，请求判令“1、依法确认被告南洋商业银行对原告享有的抵押权已经消灭；2、依法判令被告南洋商业银行协助原告办理抵押物--滨湖北路西侧人和西路南侧（2014-139）房产的抵押注销登记（高房他证人和字第××号）手续；3、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2017年9月13日，本院作出(2017）鲁0883民初21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南洋商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对原告东方家具公司享有的抵押权消灭。二、被告南洋商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协助协助原告东方家具公司办理抵押物--滨湖北路西侧人和西路南侧（2014-139）房产的抵押注销登记（高房他证人和字第××号）手续。”该判决已于2018年3月26日发生法律效力。四、原告与信和公司系合伙关系事实。2014年，原告周卫珍与第三人信和公司签订《山东邹城LNG天然气气源基地建设项目齐鲁证券嘉宝1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投资基金》，约定周卫珍为有限合伙人，信和公司为普通合伙人，成立北京中投瑞安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2016年4月5日，因合伙企业未按约定支付投资收益及本金，周卫珍向北京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返还投资本金及应付收益等。2016年11月7日，北京仲裁委员会作出（2016）京仲裁字第1512号裁决书，裁决：（一）被申请人北京中投瑞富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向周卫珍返还投资款100万元；（二）被申请人北京中投瑞富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向周卫珍支付计至2016年4月5日的投资收益97500元；（三）被申请人北京中投瑞富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向周卫珍支付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自2016年4月6日起直至款项全部还清之日，以100万元为本金计算的资金占用费，暂计至2016年11月7日为28109.59元；（四）被申请人北京中投瑞富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向申请人周卫珍支付前期律师费、差旅费共计2119元；（五）被申请人北京中投瑞富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向申请人支付后期风险代理费10000元；（六）被申请人中投信和投资基金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对本裁决前述第（一）、（二）、（三）、（四）、（五）项裁决中所确立的被申请人北京中投瑞富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的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原告针对已生效的（2017）鲁0883民初2155号（以下简称原诉案件）民事判决书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可以对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但提起诉讼的主体仅限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或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具体评析如下：首先，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是指对当事人之间争议的诉讼标的，有权以独立的实体权利人的资格提出诉讼请求的主体。原诉案件系抵押人东方家具公司基于债权消灭而提出的解除抵押权诉讼，本案中，周卫珍既非原诉案件中抵押权人又非抵押人，对诉讼标的无独立的实体权利，故其不是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其次，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是指虽然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主体。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合伙企业能够依法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通常来说，合伙人和合伙企业之间系天然的利益共同体。合伙人对合伙企业财产享有资产收益权，合伙企业的对外交易活动、民事诉讼的胜败结果一般都会影响到合伙企业的资产情况，从而间接影响到股东的收益权利。从这个角度看，合伙人与合伙企业的民事诉讼的处理结果具有法律上的间接利害关系。但是，由于合伙企业利益和合伙人利益具有一致性，合伙企业对外活动应推定为各合伙人整体意志的体现，合伙企业在诉讼活动中的主张也应认定其代表合伙人的整体利益。因此，虽然合伙企业诉讼的处理结果会间接影响到合伙人的利益，但合伙人的利益和意见已经在诉讼过程中由合伙企业所代表和表达，则不应再追加合伙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中，虽然周卫珍是北京中投瑞安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的有限合伙人，但诉讼活动中，合伙人的意见已为合伙企业所代表，则作为合伙人的周卫珍不应再以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身份参加该案诉讼。至于合伙企业从事民事行为给合伙人造成的损失，属于合伙企业内部法律关系，应由合伙人与合伙人之间、合伙人与合伙企业之间依法处理。综上，周卫珍不是（2017）鲁0883民初2155号案件中的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或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即不是本案适格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周卫珍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周卫珍负担。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六十七条规定，有限合伙人不执行合伙事务，不得对外代表有限合伙企业。周卫珍作为有限合伙人，不具有执行合伙事务的权利，合伙企业对外活动应推定为各合伙人整体意志的体现，合伙企业在诉讼活动中的主张也应认定其代表合伙人的整体利益。即使合伙期限届满后周卫珍退出合伙，周卫珍与其他合伙人、合伙企业之间的纠纷仍为合伙内部纠纷。周卫珍主张其对中投信和、中投瑞安享有债权，可以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院认为，第三人撤销之诉中的第三人仅局限于《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有独立请求权及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一般不包括债权人，周卫珍享有的该债权不属于法律明确给予特殊保护的债权，其并不能依据该法律规定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一审裁定驳回周卫珍的起诉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周卫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朱壮男审判员  史宝磊审判员  张 芳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金广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