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1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被告）：上海鼎力自动化控制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南京西路1717号7楼。诉讼代表人：吴玲，该公司资产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垚翔，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嫣馨，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东方衡器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沪太路1128号E1-388室。法定代表人：管锦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磊，上海博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金根，上海博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焦作市鑫科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焦作市西部工业集聚区。法定代表人：张国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云霄，河南达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松，河南达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鼎力自动化控制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力公司）与被上诉人焦作市鑫科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科公司）合同纠纷一案，焦作市中站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0日作出（2018）豫0803民初353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4月19日作出（2019）豫0803民监3号民事裁定，本案由该院再审，案件在审理中，鑫科公司申请追加上海东方衡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衡器公司）为再审被告，衡器公司提起反诉，焦作市中站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2019）豫0803民再2号民事判决，鼎力公司、衡器公司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鼎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垚翔、钱嫣馨，上诉人衡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磊、吴金根，被上诉人鑫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云霄、王晓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鼎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焦作市中站区人民法院（2019）豫0803民再2号民事判决书；2、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再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9）豫0803民再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的情况。一、被上诉人方未履行合同义务，无权主张解除合同。无论原审及再审一审，均认为上诉人设计安装的散料自动生产线无法达到合同约定的生产能力，继而支持被上诉人主张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认为，2015年所签《产品购销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合同双方已对合同内容的变更达成了一致。生产线安装完毕后，未能达到原合同要求的技术要求系多方面原因所致，故双方就如何处置问题多次进行了协商。在双方2017年10月26日达成的《会议纪要》中，被上诉人方已明确同意更换16立方额空压机。如果被上诉人更换后仍未能达到合同要求的，则上诉人不但愿意承担原合同的违约责任，更同意负担新空压机的费用。然而，被上诉人并未按此履行，直至其原审起诉，仍未对空压机进行更换。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已履行合同义务情况下，由于被上诉人未完成其义务，导致合同实际尚未履行完毕，得出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结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此外，除了2015年所签《产品购销合同》外，双方还于2016年9月5日签订有《产品购销合同》一份。两份合同相互独立，不存在主从合同的关系，即便2015年的合同根本目的无法实现，也不影响后一份合同的合法有效。再审法院援引的“至于人工细粉投料的输送问题由于存在轻质粉这个不确定的因素，可以先用原空压机试车后再作决定”，这里的“人工细粉投料的输送问题”，其实是后一份合同在施工过程中所发现的问题，与散料自动生产线根本就没有任何关系，更无法得出上诉人“知情并同意原告使用2台6立方空压机”的结论。原审及再审将两份合同混为一谈，实为认定事实不清。二、被上诉人未通过环评，相应损失应自行承担。从涉案项目的性质及规模来看，其在项目实施前，必须要通过相关部门的环境评估，未通过环评，即便生产线完全符合合同约定，客观上也无法投入生产。然据上诉人了解，被上诉人此前并未进行任何形式的环评，其对项目的投入，包括土建等支出，均应由其自行承担。三、东方衡器公司仅就售后承担保证责任。上诉人与东方衡器公司不存在合并、重组等关系，仅仅因为二者所从事的行业相同，在上诉人无以为继的情况下，由东方衡器公司接收了上诉人的员工，并承诺帮上诉人解决售后问题。三方《补充协议》与各方协商内容有重大出入，上诉人对盖章行为存在重大误解，东方衡器公司由此承担全部合同义务，对东方衡器明显不公。衡器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焦作市中站区人民法院(2019）豫0803民再2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均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基本事实是2015年,鼎力公司因企业内部人员调整,需分流部分工程技术人员,当时鼎力公司法定代表人找到上诉人,说公司过几年可能歇业,提议将原审被告一的技术人员作为企业之间的人员调动分流转给上诉人公司。另外,还因为鼎力公司对外业务上尚有应收账款,无法及时结清,要求上诉人为其提供售后支持。被上诉人鑫科公司于2015年11月3日、2016年9月5日分别和鼎力公司签订了两份产品供销合同。期间,上诉人曾于2016年6月7日应鼎力公司要求与被上诉人三方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该协议共分2页,上诉人根据商定好的意见该补充协议的第2页上盖了章。未料到,鼎力公司与被上诉人在上诉人盖章后再次进行协商并重新修改了第1页的内容,且对整份协议盖了骑缝章确认包括第1页的整份协议内容,但上诉人对此并不知情。从客观上以及从法律对认定事实的角度考虑,该《补充协议》的第1页所涉及的内容上诉人均难以认可,且对上诉人无法律上的约束力。2018年4月17日,被上诉人诉鼎力公司合同纠纷一案(2018)豫0803民初353号,由河南省焦作市中站区人民法院受理,于2018年7月10日作出一审判决,判决内容为,解除被上诉人与鼎力公司签订的两份产品供销合同;判令鼎力公司退货款及利息700,000元,承担赔偿损失954,768.17元。该案判决后,鼎力公司向上海铁路运输法院提出破产申请。在遭遇无法清偿债务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向原审法院以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提出再审申请,追加上诉人为合同纠纷案的共同被告。焦作市中站区人民法院以(2019)豫0803民再2号合同纠纷案予以立案受理并于2019年9月5日组织了一次证据交换。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接手鼎力公司的相关售后业务,与鼎力公司实质上并不存在合并或资产重组的可能。双方在经济上,包括在市场监督管理局的注册登记都证明是完全各自独立的两个法人,在被上诉人与鼎力公司的经销合同中也从未收到过任何的货款。所谓的上诉人与鼎力公司实质上并不存在合并或资产重组,这个由被上诉人制造出来的话题是被上诉人的毫无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的臆想,且完全体现被上诉人追求法外非法利益的动机,但原审法院竟然对此予以确认,这是本案原判决的最大败笔,也是地方保护主义无视事实与法律尊严的集中体现。二、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关于三方协议的无效。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一、上诉人于2016年6月7日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一共2页,实际上上诉人对其中的第1页协议内容不知情,该补充协议上只有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一盖有骑缝公章,说明被上诉人对该协议的内容高度重视,且也构成整个协议生效的必备条件。正因为上诉人没有在《补充协议》上盖骑缝章,因此,所谓的三方协议根本不成立,至少该协议的第1页对上诉人无约束力,且上诉人在承接鼎力公司售后业务时,鼎力公司已对被上诉人相关设备进行了安装。因此，上诉人只负责被上诉人的售后服务。由此,原审法院不顾事实认定被上诉人、鼎力公司、上诉人签订的《补充协议》,三方均盖章、签字,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显然这是无视事实与法律,也是绝对错误的。原审法院从客观上故意屏蔽了补充协议第1页应盖有三方骑缝章才能最终生效的事实,显示出原审法院根本就不尊重事实与法律,更难以体现出判决结果的公平与公正。2.由于被上诉人原因(环评未通过),致使合同履行不能的法律责任应该由被上诉人承担,绝不能把这个责任归咎于其他各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影响评价法》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建设项目的环境影响评价文件未依法经审批部门审查或者审查后未予批准的,建设单位不得开工建设。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未依法进行环境影响评价的建设项目,不得开工建设。涉案项目必须通过相关部门环评才能开工建设。所以,涉案项目因被上诉人原因无法完成其与原审被告一的合同,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责任。3.上诉人仅对被上诉人提供售后服务。上诉人、被上诉人与鼎力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目的在于鼎力公司当时陷入经营困难,在被上诉人与鼎力公司业务中,需鼎力公司提供技术服务,因鼎力公司的相关售后技术人员跳槽至上诉人公司,故鼎力公司寻求上诉人帮助,希望上诉人能替其解决售后问题,上诉人仅对被上诉人提供售后服务。但直至本案原审判决,被上诉人始终未向上诉人提出过任何售后要求,反而在得知鼎力公司陷入破产后,可能无法清偿债务时,为了攫取非法利益强行启动再审程序,追加上诉人为再审被告,以超越事实与法律的“合法判决形式”达到其目的,这不但是极不符合常理的,也是违法的。三、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关于合同的继续履行。原判决根据被上诉人的请求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判令解除被上诉人和鼎力公司之间的购销合同显然有错。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据上诉人了解,被上诉人与鼎力公司的供销合同所涉散料自动生产线由于被上诉人的原因暂时无法正常投入使用,上诉人与鼎力公司也愿意协助被上诉人进行组装及售后配套服务,以使合同能继续履行。所以,就这一事实原判决存在适用法律的错误。2.再审程序上遗漏了对上诉人提出反诉部分的审理。再审中,上诉人依法提出反诉,但再审判决书中对上诉人在审理中提出反诉一节表述含混不清,且未对再审中上诉人的反诉事由作出分析与认定,根本就是无视上诉人在再审中提出的反诉。所以,再审判决程序违法。综上,被上诉人与鼎力公司之间存在合同纠纷是他们企业之间的事,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也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鑫科公司辩称，1、2017年10月26日的《会议纪要》系在上诉人提供的设备无法达到合同约定的技术指标，经原告多次通知被告前来维修、调试的情况下，双方协商出具的。但在《会议纪要》形成以后，上诉人不同意签字、盖章，也就是说上诉人对于会议纪要中提出的问题解决方案并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保证设备正常运行，鉴于上诉人对待会议纪要的态度，我方不可能贸然就按照会议纪要内容开展工作，因为上诉人的一系列行为传达给我方的信息是该方案并不能保证确实可行。为进一步确认会议纪要内容，我方以邮寄的方式将会议纪要发送给上诉人。在2017年11月15日上诉人关于会议纪要稿的复函中所回复的内容进一步印证了上诉人对会议纪要内容的否认态度，首先，上诉人在复函中回避会议纪要确定的内容，直接拿其在2017年10月24日的公函中的内容进行说事，并且再次提出各种要求我方进行解决的问题，明显是在否认会议纪要的内容和效力，并且对解决设备问题持的一种拖延、不处理，并将责任推给我方的态度；其次，上诉人在复函中写道“目前选16立方米空压机（需要加大储气罐），只能满足2台雷蒙磨正产输送加上除尘器及气缸电磁阀的用气量”，明显推翻了会议纪要中我方购买16立方米空压机即能够解决相关问题的方案，我方据此更不可能再去购买16立方米空压机；再次，上诉人在复函中亦明确“至于人工细分投料的输送问题由于存在轻质粉这个不确定的因素，可以先用原空压机试车后再作出决定”，此处亦可说明上诉人并不认可让我方购买16立方米空压机，并且同意继续使用原有的2台6立方米空压机。最后，上诉人在2018年7月9日原审第三次开庭时陈述到关于空压机的使用仍然只是10立方米空压机，未提到任何16立方米空压机的方案，而且在明知案涉项目系技改项目即只是在原设备基础上进行升级改造的项目的情况下提出一系列不符告合同目的的解决方案，根本就没有任何履行合同的诚意。期间反复要求维修、反复修改方案的时间长达3年之久。因此，上诉人不仅没有认可会议纪要的内容，也没有拿出实际行动去解决我方遇到的设备问题。2、2015年双方所签产品购销合同是单价达1235000元的散料自动生产线，由于该生产线安装调试过程中不能达到我方要求的技术指标，应上诉人的建议，我方又于2016年9月5日向上诉人采购了相关辅助配套设备，价格为50000元。根据该合同采购的设备内容及仅有5000元的采购价格这两项事实亦能够印证该合同系对2015年合同的补充采购，二者具有不可分割的关联性。3、环评与案涉合同的有效性和是否能够实现合同目的之间不具有关联性，因为环境评价属于行政许可的范畴，是否经过行政许可，只会产生行政机关与接受环评企业之间行政管理和行政处罚的关系，并不会涉及到企业之间民事合同是否有效和合同履行的问题。4、三方协议加盖有二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三方的印章，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能够证明案涉合同项下的合同义务由二上诉人共同承担；且上海鼎力公司已经与东方衡器公司重组，上海鼎力公司的权利义务均应由东方衡器公司承担。上诉人关于三方协议的上诉观点不能成立。鑫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告与二被告之间2015年11月3日、2016年9月5日签订的产品供销合同；2、判令二被告拆除位于原告处的散料自动生产线设施（相关拆除费用自付），退还原告已支付的700000元及利息60153.47元；3、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损失及因该生产线项目前期基础投入954768.17元，以上费用共计1714921.64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共同承担；5、二被告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责任。衡器公司反诉请求：请求确认2016年6月7日签订三方补充协议无效。一审法院再审查明：鑫科公司与鼎力公司于2015年11月3日签订产品供销合同，约定鼎力公司向鑫科公司提供散料自动生产线一套，由鼎力公司设计制作安装，合同价格为1235000元，气动风阀、斗式垂直提升机、10立方双螺杆空压机由鑫科公司负责提供，其余设备均由鼎力公司提供，生产能力达到16吨／小时。2016年9月5日，鑫科公司又向鼎力公司购买一批50000元的设备补充进生产线。2015年11月23日、2016年9月28日、2017年1月24日，鑫科公司分别向鼎力公司支付货款370000元、30000元、300000元。2016年6月7日，鑫科公司、鼎力公司、衡器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鑫科公司与鼎力公司于2015年11月3日签订的产品供销合同中约定的设备安装、调试、验收、保修、售后服务等工作由鼎力公司、衡器公司共同承担。至今，该生产线无法达到合同约定的生产能力。鑫科公司为该生产线所做的必要前期建设安装工程，共投入954768.17元。另查明，上海铁路运输法院于2019年4月11日作出（2019）沪7101破21号民事裁定书，受理王欣对上海鼎力自动化控制设备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同日指定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为该公司的管理人。一审法院再审认为，鑫科公司、鼎力公司签订的产品供销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鑫科公司、鼎力公司、衡器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三方均盖章、签字，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衡器公司请求确认该补充协议无效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原审原告请求原审被告支付设备款的利息，因该款在合同未解除之前是原审被告应收货款，原审原告请求原审被告支付利息不符合有关规定，不予支持。关于散料自动生产线无法达到合同约定生产能力的原因，被告辩称是因为空压机和机组的相距80米，距离太远，改变空压机和机组的距离或不经空压机，直接由人工投料，就可以达到合同约定的生产能力。本案散料自动生产线系技改项目，签订合同时被告也到达过现场，对原告不同意改变空压机位置的事情亦明知，现被告提出改变空压机位置和改用人工投料的方法有违原告签订合同的初衷，故对此辩称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辩称原告未按照要求提供10立方的空压机，未经其同意使用2台6立方的空压机不能达到合同约定的生产能力，应由原告承担相应责任的辩解意见，认为被告在其给原告的复函中称“至于人工细粉投料的输送问题由于存在轻质粉这个不确定的因素，可以先用原空压机试车后再作出决定”，可以看出事后被告是知情并同意原告使用2台6立方空压机的，且被告庭审中明确原告即使提供10立方的空压机，在不改变空压机位置及投料方式的情况下，也无法达到合同约定的16吨／小时的生产能力，故对此辩称不予支持。由于鼎力公司、衡器公司设计安装的散料自动生产线无法达到合同约定的生产能力，鑫科公司主张解除2份产品供销合同，予以支持，要求拆除该生产线并退还原告已支付的700000元货款及利息，予以支持，要求二被告赔偿因该生产线前期基础安装建设产生的损失954768.17元，予以支持。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规定，一审法院再审判决：一、撤销本院（2018）豫0803民初353号民事判决；二、解除焦作市鑫科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与上海鼎力自动化控制设备有限公司2015年11月3日、2016年9月5日签订的产品供销合同；三、上海鼎力自动化控制设备有限公司、上海东方衡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之内拆除散料自动生产线设施（相关拆除费用自负），并退还焦作市鑫科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已支付的700000元货款；四、上海鼎力自动化控制设备有限公司、上海东方衡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之内赔偿焦作市鑫科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因散料自动生产线前期基础安装建设产生的损失954768.17元；五、驳回焦作市鑫科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上海东方衡器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再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鑫科公司是否有权解除合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责任在哪一方，损失赔偿数额如何确定，由谁承担？三方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否有效？本案系因鑫科公司和鼎力公司以及衡器公司因购销散料自动生产线而产生的纠纷，故本案的案由应进一步确定为买卖合同纠纷。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因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受人可以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鼎力公司和鑫科公司在2015年11月3日签订的产品供销合同中明确约定散料自动生产线的生产能力需达到16吨／小时的技术标准，经安装调整，该生产线未能到达到约定的技术标准。根据案涉《产品供销合同》的约定，提供符合技术要求的生成线是作为供方的鼎力公司的合同义务，现鼎力公司未能按约将生产线调试成功,致使鑫科公司长期不能正常投入使用该生产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鑫科公司有权请求解除产品购销合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鼎力公司主张生产线安装完毕后未能达到原合同要求的技术要求系多方面原因所致，双方就如何处置问题多次协商，并形成《会议纪要》，已对合同内容的变更达成了一致，鑫科公司明确同意更换16立方额空压机，但未按此履行，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责任在鑫科公司，但鼎力公司之后的《复函》明确表明“目前选16立方米空压机（需要加大储气罐），只能满足2台雷蒙磨正产输送加上除尘器及气缸电磁阀的用气量”，显然与《会议纪要》中的变更内容并不一致，故鼎力公司主张系鑫科公司未履行变更后的合同义务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鼎力公司上诉称鑫科公司未通过环评，即便生产线完全符合合同约定，客观上也无法投入生产，相应损失应自行承担的主张，双方合同中并未约定环评情况的影响，是否通过环评与合同违约责任的承担并无关联性，故鼎力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鑫科公司基础安装建设产生的损失954768.17元的赔偿问题，2015年11月3日《产品供销合同》中明确约定了需方负责基础土建和钢构制作，鑫科公司主张954768.17元的损失，均提供了相应的发票，且支付项目的内容与时间均与该散料生产线项目相印证，鼎力公司并无提供足够证据证明该损失中哪些与案涉项目无关，故对该项损失，鑫科公司有权要求赔偿。关于鼎力公司主张双方还于2016年9月5日签订有《产品供销合同》一份，两份合同相互独立，即便2015年的合同根本目的无法实现，也不影响后一份合同的合法有效的问题，2016年的合同第二项明确载明“技术要求与原合同相同”，结合2016年合同的内容、价款，足以证明2016年的合同与2015年的合同系同一生产线项目内容，故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对2016年6月7日三方公司签订《补充协议》这一事实，鼎力公司、衡器公司、鑫科公司三方均认可，且该协议书上加盖有三方公司的公章，衡器公司以该协议书的第一页经过了调换主张三方协议无效，但并未提供足够证据，其法定代表人在庭审中陈述是鼎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翼虎直接拿了第二页让其盖章，但是鼎力公司对这一说法并未予以认可，衡器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作为从事商事活动的主体，应该充分知晓在合同或协议书上加盖公章的法律效力，且没有加盖骑缝章并非合同无效的法定事由。鼎力公司主张该协议存在重大误解，认为衡器公司只承担售后义务，但该《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经三方协商约定，《产品供销合同》中约定的设备安装、调试、验收、保修、售后服务等工作由上海鼎力自动化控制设备有限公司与上海东方衡器有限公司共同承担”等，显然并非仅承担售后义务。三方公司均为商事活动主体，足以理解合同文义及盖章效力，故三方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对原《产品供销合同》项下义务承担的约定，应视为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亦符合契约自由、意思自治精神，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衡器公司主张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其应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与鼎力公司共同承担责任。衡器公司在一审中反诉请求确认三方补充协议无效，一审经审理确认该协议有效，并非未予以审理，衡器公司以此主张一审违反程序显然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海鼎力自动化控制设备有限公司、上海东方衡器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386元，由上海鼎力自动化控制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9693元，由上海东方衡器有限公司负担1969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军审判员 苏 杭审判员 赵 歆法官助理樊倩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书记员 刘永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