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赣01刑终151号 原公诉机关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良，男，1987年4月21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江西省南昌市高新技术开发区。因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07年10月10日被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1年12月30日经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假释，假释考验期自2011年12月30日起至2013年8月5日止。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3年2月22日被江西省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连同原判未执行完毕的刑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十一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个月二十一天，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2015年3月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程雪梅，江西赣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审理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良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3日作出（2019）赣0111刑初31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1月至案发，被告人张良租赁南昌市青山湖区青山湖隧道口一名为“筑道暖通”的店铺作为卖淫场所，通过招募、雇佣、容留等手段，组织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规定了性服务项目、价格及分成比例等制度，并建立微信工作群对日常运营进行管理交流。该卖淫场所只提供一种150元的性服务，就是卖淫女与嫖娼人员发生一次性关系，卖淫女得100元，店里提成50元；如果卖淫女收取嫖资，就会把店里的提成给刘小荣。刘小荣支付宝账户分别收取卖淫女胡某1人民币1270元、卖淫女陈某人民币30元；分别转出给卖淫女胡某1人民币11040元、卖淫女陈某人民币15610元。被告人张良支付宝账户收取卖淫女胡某1人民币300元；分别转出给卖淫女胡某1人民币28090元、卖淫女陈某人民币131109.71元。被告人张良微信账户分别收取卖淫女陈某人民币20490元、卖淫女胡某1人民币9959.01元、卖淫女罗某人民币6639.88元、卖淫女成某人民币1209元、卖淫女赵某人民币1469.99元；分别转出给卖淫女陈某人民币16307.22元、卖淫女胡某1人民币130017.52元、卖淫女罗某人民币114461.13元、卖淫女成某人民币54600元、卖淫女赵某人民币52482.51元。按照该卖淫场所提供性服务的分成比例，该卖淫场所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954680.77元。其间，刘小荣（另案处理）负责该场所的日常管理，并负责收取嫖资、支付分成款等管理工作。2018年11月16日，公安机关对该场所进行查处，当场查获五名卖淫女和二对正在进行卖淫嫖娼人员。 2019年1月11日，被告人张良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转账记录截图，证实被告人张良及刘小荣通过微信工作群安排卖淫活动及通过微信收取嫖资。 2.支付宝及微信转账明细、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江西神州〔2019〕会鉴字第37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张良通过支付宝账户向刘小荣支付宝账户转账350元，刘小荣支付宝账户向被告人张良支付宝账户转账62414.3元；刘小荣支付宝账户收到胡某1支付宝账户转账1270元，转出至胡某1支付宝账户11040元；刘小荣支付宝账户向陈某支付宝账户转账15610元，陈某支付宝账户向刘小荣支付宝账户转账30元。被告人张良支付宝账户向胡某1支付宝账户转账28090元，向陈某支付宝账户转账131109.71元，胡某1支付宝账户向被告人张良支付宝账户转账300元。被告人张良X181××××3371微信账户收到陈某微信账户转账14616元，转出至陈某微信账户×××元；收到胡某1微信账户转账9374.01元，转出至胡某1微信账户×××元；收到罗某微信账户转账5029.88元，转出至罗某微信账户×××元；收到成某微信账户转账1179元，转出至成某微信账户×××元；收到赵某微信账户转账1359.99元，转出至赵某微信账户×××元。被告人张良Zl137××××8179微信账户收到陈某微信账户转账5874元，转出至陈某微信账户×××元；收到胡某1微信账户转账585元，转出至胡某1微信账户×××元；收到罗某微信账户转账1610元，转出至罗某微信账户×××元；收到成某微信账户转账30元，转出至成某微信账户×××元；收到赵某微信账户转账110元，转出至赵某微信账户×××元。 3.检查笔录，证实2018年11月1日凌晨0时许，南昌市公安局青山湖分局民警在青山湖区青山湖隧道口一个挂了“筑道暖通”招牌的按摩店内检查，发现有人卖淫、嫖娼，并将卖淫、嫖娼人员潜龙、成某带至公安机关进行调查；2018年11月16日凌晨2时许，南昌市公安局青山湖分局民警在青山湖区青山湖隧道口一个挂了“筑道暖通”招牌的按摩店内检查，发现有人卖淫、嫖娼，并将卖淫、嫖娼人员胡某2、杜某、张某、胡某1等人带至公安机关进行调查。 4.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8年11月1日，成某因卖淫被南昌市公安局青山湖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潜龙因嫖娼被南昌市公安局青山湖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2018年11月16日，杜某、胡某2因嫖娼分别被南昌市公安局青山湖分局处以行政拘留一日，胡某1、张某因卖淫分别被南昌市公安局青山湖分局处以行政拘留一日。 5.人口基本信息、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张良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007年10月10日因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1年12月30日经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假释，假释考验期自2011年12月30日起至2013年8月5日止；2013年2月22日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江西省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连同原判未执行完毕的刑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十一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个月二十一天，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2015年3月8日刑满释放。 6.证人杜某证言，证实2018年11月16日凌晨1时许，其走路经过青山湖区青山湖隧道口一个挂了“筑道暖通”招牌的店时，透过玻璃门看到里面靠两面墙坐了七、八个穿着暴露的小姐，而且开的灯是红灯。其走进到店里后，其中有一个戴帽子的女子问杜某“搞不搞”，搞一次150元，其选择了一个体型丰满带帽子的小姐，然后旁边就有一个年轻的女哑巴拿了一部手机让其扫一个微信收款二维码，其扫码支付了150元的嫖资，其选择的小姐就带其到二楼的一个房间，叫其躺在床上，其选择的小姐自己把上衣脱掉了，还没有来得及做服务，公安民警就进来查处了。 7.证人胡某1证言，证实其经过女哑巴“小小”点头同意，2018年1月开始在青山湖区青山湖隧道口一个名叫“筑道暖通”的按摩店上班。2018年11月16日凌晨1时许，有一个客人到按摩店来嫖娼，客人挑选了其，然后其要求客人先付150元的嫖资给店里看店的哑巴“小小”，“小小”就拿手机给客人扫码付钱，付完嫖资后其就带客人到二楼的房间给客人做服务，正在给客人做服务的时候，公安民警就来查处了。按摩店里就一种150元的性服务，就是全裸跟客人做爱一次，技师得100元，店里提成50元。每上完一个钟下楼后，哑巴“小小”就会拿100元的现金给其，每次都是按次结算的，一般都是现金结算。哑巴“小小”在店里收取客人的嫖资，发放技师的提成，还会安排技师吃饭，打扫店里的卫生。按摩店的老板是一个姓张的男子，主要是到店里看小姐上班的情况和生意情况，有时候还会在店外望风，按摩店里有突发问题时，哑巴“小小”会找张老板来解决。按摩店提供吃饭和住宿，还建了一个叫“带刺悳玫瑰”的微信工作群，群主是女哑巴“小小”，成员有20个人，所有在该按摩店上班的小姐都在这个群里面，其在这个群里的昵称叫“美丽人生”。群里有一个昵称“小四”的人经常会在群里安排工作，会安排技师上钟接待客人，技师有事会在群里反映。 8.证人胡某2证言，证实2018年11月16日凌晨1时许，其乘坐出租车经过青山湖区青山湖隧道口一个挂了“筑道暖通”招牌的按摩店时，看到店里开了红灯，店里两边坐了六、七个小姐。一个女哑巴把其带到小姐面前，然后小姐就说“做不做爱，做爱一次150元”（坐出租车来的就需要多收50元的出租车提成）。其默许了200元的价格后就选中了其中的一个小姐，女哑巴就拿了一个支付宝收款二维码让其付款，付完200元嫖资以后，其选中的小姐就把其带到二楼一个房间，小姐穿的是一件花色的连体衣，把衣服直接往上拉就可以“做爱”，胡某2脱了衣服躺在床上，正准备“做爱”的时候，公安民警就进来查处了。 9.证人张某证言，证实2018年11月16日凌晨1时许，其在青山湖区青山湖隧道口一个挂了“筑道暖通”招牌的按摩店准备给客人按摩时被公安机关查处。 10.证人成某证言，证实2018年9月10日，其经“小小”和“小四”同意，到青山湖区青山湖隧道口一个挂了“筑道暖通”招牌的按摩店上班。2018年11月1日凌晨0时许，按摩店进来一个年轻男子用现金支付了150元的嫖资给店里的女哑巴。其和该男子到了二楼的房间，该男子用生殖器插入其阴道并来回抽动，大概两分钟后被公安机关查处。按摩店里就一种150元的性服务，就是戴避孕套发生一次性关系，上一个钟技师得100元，店里提成50元。一般上完一个钟下楼后，哑巴“小小”就会拿100元现金给其，都是按次结算，一般都是现金结算。有时候技师自己收的钱，就会用微信把店里的那部分提成发红包给“小小”。哑巴“小小”在店里收取客人的嫖资，还负责发放技师的提成，还会安排技师吃饭，打扫店里的卫生。按摩店里有个微信群叫“带刺悳玫瑰”，店里的小姐和店里的老板都在群里，群主是哑巴“小小”，老板“小四”会在群里安排一些具体的卖淫工作，叫技师接待客人。“小四”有时候会来店里看小姐上班的情况，也会跟哑巴“小小”交流一下。 11.证人潜龙证言，证实2018年11月1日凌晨0时许，其开车经过青山湖区青山湖隧道口一个挂了“筑道暖通”招牌的按摩店时，看到店里开了红灯，店里两边坐了十多个小姐。潜龙进店后，有一个小姐就问“搞不搞，搞一次150元”。随后其拿了150元给了坐在店里的聋哑女人，并选了一个小姐。选中的小姐把其带到二楼一个房间，小姐脱了裤子一个脚，潜龙脱了裤子正准备把生殖器插入阴道发生性关系时，公安民警就进来查处了。 12.证人罗某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5月份应聘到青山湖区青山湖隧道口一个挂了“筑道暖通”招牌的按摩店上班，店里面的一个女哑巴和其通过手势交流，旁边店里的小姐帮忙翻译，和其谈好了上班的价格，卖淫一次150元，其得100元，店里得50元，每天下午上班，第二天4、5点结束，店里提供免费晚餐。女哑巴是该店负责管理的人，平时坐在店里负责收钱和给小姐发提成，每单生意立即分成，店里只有150元做爱一次的卖淫服务。该按摩店的老板是一个女哑巴和一个外号叫“小四”的年轻男子，女哑巴听“小四”指挥，“小四”明面上不参与店里的管理，但是在微信群里会参与管理，微信群的名字叫“帶刺悳玫瑰”，女哑巴是群主，在群里的名字叫“南昌小小”，微信昵称是“小小”，“小四”在群里的名字叫“南昌四哥”，微信昵称是“小四”，群里总共有20个人，除了两个老板以外，其他的人大部分都是店里的小姐。店里开门、关门都是女哑巴负责，女哑巴掌管钥匙。 13.证人陈某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10月8日应聘到青山湖区青山湖隧道口一个挂了“筑道暖通”招牌的按摩店上班。2018年11月16日凌晨1时许，其在按摩店上班等客人时，公安民警进来检查卖淫嫖娼的违法行为。按摩店里就一种150元的性服务，如果是出租车带过来的客人就收200元，出租车司机要提成50元，150元的服务就是口吹一下，然后客人戴上避孕套发生性关系一次，技师得100元，店里提成50元，一般上完一个钟下楼后，哑巴“小小”就会拿100元现金给其，上钟的钱都是按次结算，一般都是现金结算，有时候技师自己收的钱，就会用微信把店里的那部分提成发红包给“小小”。哑巴“小小”在店里收取客人的嫖资，还负责发放技师的提成，还会安排技师吃饭，打扫店里的卫生，支付出租车司机的50元也是哑巴“小小”负责。一个外号叫“小四”的男子是老板，店里的事情都是“小四”做主安排的。店里有个工作群叫“带刺悳玫瑰”，群主是女哑巴“小小”，成员有20个人，店里的小姐和店里的老板“小四”也都在这个群里面，“小四”有时候会来店里看小姐上班的情况，会在群里安排技师接待客人等，技师有什么事情也会在群里请假。 14.证人杨某证言，证实2018年11月16日凌晨1时许，其在青山湖区青山湖隧道口一个名叫“筑道暖通”的按摩店上班等客人时，公安民警进来检查。按摩店里就一种150元的性服务，150元的服务就是客人戴上避孕套发生性关系一次，技师得100元，店里提成50元，一般上完一个钟下楼后，哑巴“小小”就会拿100元现金给杨某，上钟的钱都是按次结算，有时候技师自己收的钱，就会用微信把店里的那部分提成发红包给“小小”。哑巴“小小”在店里收取客人的嫖资，还负责发放技师的提成，还会安排技师吃饭，打扫店里的卫生。一个外号叫“小四”的男子是老板，店里有个工作群叫“带刺悳玫瑰”，店里的小姐和老板都在群里，“小四”有时候也在群里安排店里的一些具体的卖淫工作，有时候会来店里看小姐上班的情况。 15.证人赵某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10月15日左右开始到青山湖区青山湖隧道口一个名叫“筑道暖通”的按摩店卖淫。2018年11月16日凌晨1时许，其在按摩店一楼大厅等待嫖客时，公安民警进来查处卖淫嫖娼。该店就提供一种150元的卖淫服务，就是“做爱”一次，一个钟是20分钟，技师得100元，店里得50元。每上完一个钟下楼后，哑巴“小小”就会拿100元现金给技师，都是按次结算，一般都是现金结算。哑巴“小小”在店里收取客人的嫖资，发放小姐的100元提成，还会安排小姐的晚饭，打扫店里的卫生。一个外号叫“小四”的男子是老板，“小小”和“小四”的关系很亲密，“小小”都听“小四”的话。店里有个微信工作群叫“带刺悳玫瑰”，店里的小姐和店里的老板都在群里，老板的微信名叫“小四”。 16.辨认笔录，证实杜某、胡某2均辨认出刘小荣是向其收取嫖资的哑巴女子；杨某、赵某、罗某、陈某、成某、胡某1均辨认出被告人张良是按摩店的老板；胡某1、成某、陈某、罗某、赵某、杨某均辨认出刘小荣是负责收取嫖资和发放提成的老板之一。 17.被告人张良供述，供认其在青山湖区青山湖隧道口租了一个名叫“筑道暖通”的店铺开了一个按摩店，投资了四万元左右，刘小荣在店里负责收钱。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张良同他人以招募、雇佣、容留等手段，管理和控制多人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且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良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六十万元。二、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954680.77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张良向本院上诉提出其对一审法院认定的非法获利金额有异议，一审判决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提出应当以资金流水的三分之一认定为上诉人的涉案金额，上诉人在一审诉讼期间具有坦白、自愿认罪，并如数提前缴纳罚金等情节，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改判。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一致，原审判决据以定罪的证据均经过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并经二审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良伙同他人以招募、雇佣、容留等手段，管理和控制多人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且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应当以资金流水的三分之一认定为上诉人的涉案金额，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张良控制的卖淫场所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954680.77元，该事实有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支付宝及微信转账明细、证人胡某1、成某、罗某、陈某、杨某、赵某的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归案后并未如实供述罪行，不构成坦白。上诉人在一审庭审当庭认罪，缴纳部分罚金，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张良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量刑幅度范围内量刑，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事实、证据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廖治中 审 判 员 王 萍 审 判 员 李俊文 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 法官助理 陈 洁 书 记 员 廖 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