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110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晓斌，男，1968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启伟，江苏新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晶，女，1976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审被告：李劲芳，女，1972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原审被告：江苏芥子园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大厂街道新华路668号68号楼421室。法定代表人：李劲芳。上诉人黄晓斌因与被上诉人王晶，原审被告李劲芳、江苏芥子园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芥子园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5民初43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晓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并由王晶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黄晓斌曾向王晶供应了价值2.8万元的货物，但王晶并未支付款项，故该款项应在黄晓斌应返还的款项中予以扣除。王晶存在迟延付款及无端退货的行为，给黄晓斌造成了16万元的损失。黄晓斌曾在一审中提起反诉，要求判决无需返还定金、王晶支付违约金及运费等，但一审法院未予受理，仅在一审判决中称“可另行诉讼，不在本案中予以理涉”，审理程序存在错误。王晶辩称，其将价值147760元的货物退还后，一直在同黄晓斌交涉退款事宜，但黄晓斌一边承诺退货即退款，一边避而不见，导致王晶一直未能收回款项。王晶并未收到黄晓斌所称的价值2.8万元的货物。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王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晓斌退还家具货款148500元并以该款为基数自2014年11月1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每日0.3%标准支付资金占用费；2.李劲芳、芥子园公司对前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黄晓斌及两原审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22日，王晶与原南京市白下区景和斋家具经营部（以下简称景和斋经营部，已于2013年10月25日注销）签订了《景和斋古典家具销售合同》，购买的家具分别为:六抽博古架（主材：黑黄檀，数量：3件，金额：55000元），明式大画案（主材：黑黄檀，数量：1件，金额：92000元），圈椅（两椅一几，主材：黑黄檀，数量：1套，金额：18000元），高扶手南官帽椅（两椅一几，主材：黑黄檀，数量：1套，金额：18000元），高扶手南官帽椅（主材：黑黄檀，数量：1套，金额：8500元），高靠背南官帽椅（主材：黑黄檀，数量：1套，金额：9500元），以上合计（折后实付）18万元。货款金额处写明“壹拾捌万圆整+28000元”，定金处写明“壹拾万圆整”，余款处写明“壹拾万零捌仟元正”，交货日期为2013年8月31日前。购货人如按样或按图订货，订货时需支付总价款60%的定金，交货前购货人付清总货款。交货方式约定：南京市区范围内供货人负责将货物运送至购货人地点；外地购货人可自行提货，也可委托供货人代办托运，运费由购货人承担。本商品一律按照《江苏省家具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实行三包。非质量问题，不接受退货。购货人逾期收货或支付货款，按日承担总货款0.3%的违约金，逾期60日，本合同解除，购货人按总货款10%承担违约金，不可抗力原因除外。供货人逾期交货，按日承担总价款0.3%的违约金，逾期60日，本合同解除，并按总货款10%承担违约金，不可抗力原因除外。合同签订当日，王晶通过POS机向景和斋经营部支付定金10万元。2013年9月，黄晓斌将合同载明的货物运送至王晶住处。2013年12月7日，王晶通过其银行账户向黄晓斌个人账户汇款共计8万元。此后，王晶经与黄晓斌协商，黄晓斌同意退回部分家具。2014年11月18日，黄晓斌派人从王晶住处拖回六抽博古架三件、明式大画架一件、高扶手南官帽椅两件。在退回的《芥子园古典家具货物清单》供货单位/经办人处加盖有芥子园公司公章。一审中，黄晓斌确认其已收到前述退回的家具，双方均认可退回的家具价值为147760元。王晶退回家具后，与黄晓斌及其工作人员沟通退款事宜未果，2017年12月21日，王晶曾以同一事由向芥子园公司提起买卖合同纠纷之诉，后因诉讼主体问题，王晶向一审法院申请撤诉。黄晓斌在庭审中提出退回的家具运费为8500元。经与南京市建邺区九喜搬家服务部工作人员核实，其工作人员确认与景和斋经营部存有多年的货物运输合作，在2014年左右，从南京发车至北京拉回货物单程的运费约为8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应当受到法律保护。本案中，王晶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向景和斋经营部及其实际经营者黄晓斌支付了货款，在双方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已退回部分货物至黄晓斌处，对退回货物的价格147760元双方均无异议。根据合同约定，运费由购货人承担。王晶称货款中已包含运费，因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对此不予确认。黄晓斌在庭审中提出来回运费的费用为17000元，结合市场行情和合同履行情况，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王晶迟延付款的行为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黄晓斌可另行诉讼，不在本案中予以理涉。黄晓斌辩称王晶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王晶在将部分家具退回黄晓斌处后，多次与黄晓斌取得联系，并且就本起纠纷曾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讼时效存有中断情形，故王晶的诉讼在诉讼时效期内。对于王晶主张黄晓斌承担退回货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确认为黄晓斌应退回王晶货款130760元（147760元-17000元）。对于王晶主张黄晓斌承担违约金，一审法院确认以130760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1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对于王晶主张的李劲芳、芥子园公司对黄晓斌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因王晶并未提交李劲芳与黄晓斌为夫妻关系且黄晓斌的该笔债务系发生在夫妻存续期间的相关证据，另芥子园公司并非为合同相对方，且根据该公司代景和斋经营部拉回退货的行为并不能认定另行成立新的合同关系，故对于王晶的此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黄晓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晶退还货款130760元并承担以该款为基数，自2014年11月1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违约金。二、驳回原告王晶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270元，由王晶负担390元，黄晓斌负担2880元（黄晓斌应负担的前述费用，王晶同意由黄晓斌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其直接支付，一审法院不再退还）。二审中，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除黄晓斌认为一审法院遗漏了因王晶迟延付款的事实以外，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黄晓斌提供照片一组，拟证明因王晶的退货行为，造成黄晓斌损失18万元。王晶对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证意见，因黄晓斌并无其他证据佐证该证据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二审归纳争议焦点在于，黄晓斌要求在应返还款项中扣除2.8万元，应否支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黄晓斌上诉主张其曾向王晶供应了价值2.8万元货物，但王晶并不认可，故应由黄晓斌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其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院对黄晓斌的上诉意见不予支持。另外，黄晓斌主张因王晶迟延付款以及无端退货造成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等，应由黄晓斌在一审中提起反诉主张权利，但其并未提起，现其在二审中提出，超出了二审审理范围，本院不予理涉，其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黄晓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70元，由上诉人黄晓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陆正勤审判员  曹廷生审判员  董岩松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刘 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