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鲁03行初144号 原告邢春生，男，1970年3月7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现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 委托代理人陈丽芳，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桓台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山东省桓台县中心大街766号。 法定代表人边江风，县长。 出庭负责人刘俊，桓台县人民政府副县长。 委托代理人孙玥，桓台县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毕德刚，山东法德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邢春生诉被告桓台县人民政府确认行政强制行为违法一案，于2019年11月26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并于同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邢春生及委托代理人陈丽芳，被告桓台县人民政府出庭负责人刘俊及委托代理人孙钥、毕德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邢春生诉称：原告与桓台县麻家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租赁土地用于种植苗木。因所在地被纳入济青高铁建设范围，桓台济青高铁项目指挥部对原告苗圃中的苗木进行了清点，制作了《济青高铁6米施工便道附着物清点核量表》，核量表记载了原告苗圃内青苗、附着物名称、规格、数量、单价等，因为核量表中统计不准确，比如应当按照“棵”统计的海棠树，却按照“亩”为单位统计。2016年3月22日，征收方在没有与原告达成苗木补偿协议的情况下指派施工人员强行清除了苗木。原告起诉果里镇人民政府，果里镇人民政府不承认是其强制清理，桓台县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2019年9月5日，原告收到山东省自然资源厅作出的鲁自然资公开复[2019]477号《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以及《自然资源部关于新建济南至青岛高速铁路(淄博段)工程建设用地的批复》、《山东省自然资源厅转发自然资源部关于新建济南至青岛高速铁路(淄博段)工程建设批复的函》此时原告才得知案涉土地经自然资源部作出了征地批复，并且在批复里明确规定当地政府实施征收行为。2019年11月21日在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庭审时才看到被告桓台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桓政土(临时)[2016]7号《关于中铁三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济青高铁项目经理部办理临时用地手续的批复》和[2019]第6号《桓台县人民政府征收(收回)土地公告》。原告配合国家建设，可以占用原告租赁的土地，砍伐、清理原告种植的苗木，但是应当合理合法的赔偿原告损失，不能牺牲原告的合法利益。然而，有关人员清除了原告的大量珍贵苗木却不赔偿，甚至没有单位出面负责赔偿事宜。目前高铁已经建成通车，自然资源部也于2019年作出了征地批复，明确案涉土地已经征收，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被告具有组织实施征收行为的职责，应当对征收行为的行政强制行为承担责任。综上，原告依法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强制清理原告所种植苗木的行为违法。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邢春生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合同书，证明原告于2012年10月1日承包案涉土地种植树木，是在2012年之前种植的，时间较长。证据2，桓台县人民政府征用土地批件，证明被告批准建设单位占用耕地，作为工程临时存放及运输的道路，案涉土地在六米施工便道占地范围内，被告是征收责任主体，是本诉讼适格的被告。证据3，桓台县人民政府征收土地公告，批文时间是2019年6月5日作出的，证明案涉土地在征收范围内，被告是征收行为的责任主体，是本诉讼的适格被告。证据4，济青高铁永久占地、青苗、附着物清点核量表和济青高铁六米施工便道附着物清点核量表，证明原告被占用的土地上的青苗和附着物，包括海棠树、桃树、核桃树、苗圃、铁丝网围栏，因为原告的2.69亩处于盛果期的海棠树没有清点，以树苗的规格按亩进行计算，并且单价非常低，第二张表中桃树的数目是正确的，但是价格远低于其他人的补偿单价，所以这两张核量表原告没有签字，也就没有达成补偿协议。证据5，照片，第一张照片，用于证明被告强制清除之前，原告种植的盛果期海棠树情况；第二张照片，是被强制清除的过程中，施工人员正在挖掘原告的树木；第三张照片用于证明原告的处于盛果期的海棠树等被强制清理。证据6，录像光盘，用于证明2016年3月28日原告的树木被强制清理的事实，随后土地被违法占用。 被告桓台县人民政府辩称：一、本政府具有征收涉案土地的法定职责。根据《自然资源部关于新建济南至青岛高速铁路(淄博段)工程建设用地的批复》、《山东省自然资源厅转发自然资源部关于新建济南至青岛高速铁路(淄博段)工程建设批复的函》的规定，本政府负有征收涉案土地的法定职责。二、本政府征收涉案土地，履行了法定程序及职责。桓台县人民政府的各相关职能部门，根据各自职能和分工，对具体行政行为涉及的事项进行了公告，对相应村民依法进行了补偿安置，整个具体行政行为程序合法。该次征收土地，桓台县人民政府于2015年10月29日按程序发布拟征收土地公告，并在果里镇相关村村委公示栏进行张贴公告。2016年5月17日，桓台县国土资源局发布《关于果里镇麻家村拟征收土地补偿方案公告》，向果里镇麻家村村委会进行送达，并在麻家村宣传栏张贴了公告。2016年5月24日，麻××委及群众代表盖章、签字，出具《放弃征地听证证明》一份。2016年5月25日，桓台县国土资源局、桓台县麻家村村民委员会、桓台县财政局、桓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四方签订了《土地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应支付土地征收补偿安置费1850475元、地上附着物补偿费2227980元。2016年4月7日，支付果里镇××委的“高铁永久占地青苗、建筑补偿”款1885350.6元，包含应付原告的补偿款51900元:2016年4月7日，已支付果里镇××委的“高铁6米便道占地补偿”款495920.05元，包含应付原告的32470元；涉及本案原告的苗木补偿款合计84370.00元，包含在已付果里镇××委的补偿款内，被告已经履行了付款义务。三、根据合同约定，果里镇××委收取补偿款后，负有收回土地的职责。我机关既末作出过行政强制清除的决定，更未实施过原告诉求的强制清除苗木行为。原告起诉“确认被告强制清除原告7亩苗木的行为违法”，因被告不存在该行为，故原告起诉应依法裁定予以驳回。就涉案事实，原告邢春生曾向法院起诉过桓台县人民政府,桓台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321行初3号行政裁定，认定“原告邢春生无法证明桓台县人民政府或其他行政机关作出了强制拆除其苗木的行为，裁定驳回其起诉。”邢春生不服提起上诉，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3行终93号行政裁定，认定“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生效的裁定认定了一个基本的事实:任何行政机关都未曾作出过强制拆除其苗木的行为。原告也非常清楚，清除其苗木不是本政府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被告桓台县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自然资（2019）160号《自然资源部关于新建济南至青岛高速铁路（淄博段）工程建设用地的批复》、《转发自然资源部关于新建济南至青岛高速铁路（淄博段）工程建设批复的函》各一份；证明被告具有征收涉案土地（包含原告所诉在内）的征收职责，该职责仅对于济青高铁工程永久占地部分。证据2，2015年10月29日，被告发布的桓征公告[2015]12号《桓台县人民政府拟征收土地公告》一份，证明为济青高铁桓台段项目建设用地需要，拟征收包括原告涉案土地在内的相关土地。土地征收补偿安置费按照山东省人民政府鲁政发[2012]288号文公布的桓台县征地区片综合地价标准执行；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标准按照山东省物价局、山东省财政厅、山东省国土资源厅鲁价费发[2014]35号《关于淄博市征地地面附着物和青苗补偿标准的批复》的规定执行。2015年10月29日至2015年11月4日组织勘测定界和调查清点地上附着物。证据3，2016年5月17日桓台县国土资源局发布的《关于果里镇麻家村拟征收土地补偿安置方案》一份。根据相关规定，桓台县国土资源局对包含原告在内的麻家村征地补偿方案予以公示，公示期为五个工作日，地上附着物补偿费为2227980.00元。证据4，2016年5月24日果里镇××委及群众代表盖章、签字的《放弃征地听证证明》一份，证明果里镇××委及村民代表认可《关于果里镇麻家村拟征收土地补偿安置方案》，不再要求听证。证据5，2016年5月25日桓台县国土资源局、桓台县麻××委、桓台县财政局、桓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四方签订的《土地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一份，附件有，土地征收勘测调查清单、土地征收勘测调查登记表、地上附着物调查登记表；证明根据该《补偿安置协议》约定，桓台县财政局负责支付果里镇××委相关占地补偿，其中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共计2227980.00元；果里镇××委负责协调村民交付土地。地上附着物调查登记表中，原告邢春生签字确认其被征土地地上附着物包含，海棠树树苗2.69亩，桃树500棵，由原告本人签字确认。证据6，2016年3月11日《济青高铁永久用地青苗附着物清点核量表》一份，证明原告地上附属物经清点海棠树树苗2.69亩，桃树500棵，根据政策规定应补偿51900.00元。证据7，桓台县农村财务专用收款凭证一张，证明2016年4月已经全部支付果里镇××委高铁永久占地青苗地上附着物补偿款1885350.60元，包含原告的苗木补偿费51900.00元；果里镇××委应履行收回土地义务。证据2-7综合证明被告已经按法定程序履行了其法定职责。证据8，（2018）鲁0321行初3号行政裁定书、（2018）鲁03行终93号行政裁定书各一份，证明任何行政机关都未曾作出过强制拆除原告苗木的行为。证据9，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提出以下质证意见：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认可，说明了被告是未审批先允许占地。证据2真实性认可，但是依据《关于淄博市地面附着物青苗补偿的批复》中补偿标准有说明，是说可以协商或委托有资质的机构进行评估或认证，其中第四条是国家确定的铁路等建设项目的补偿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但是在行政强制发生之后才作出的补偿方案，对合法性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认可。证据4也是在行政强制发生之后的一份证据，不能作为本案行为合法的证据。证据5是在行政强制发生之后签订的一份协议，而且是与村委签订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地上附着物的产权人是原告，应当是与土地使用权人签订补偿协议，其他单位无权代为签署与领款，而且地上附着物调查登记表中，不是原告的签名，这个表涉嫌重大造假，据原告的其他邻居说，这张表后面有单价，但是被告提供的证据里把单价也删除了，无法核量统计地上附着物总价款是不是222万余元，而且被告提供的《土地补偿安置方案》第二条，明确写明该安置方案不涉及青苗补偿费，原告的清点核量表中是按照青苗予以清点的，该安置方案说明了青苗补偿费不在这个方案里。所以对地上附着物调查登记表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6没有产权人的签名，原告不认可清点的数目，但是认可其统计的2.69亩和桃树500棵。证据7真实性认可，原告认为收款发生于3月28日强制之后，不能作为行政强制行为合法的证据。这个款项是地上附着物188万元，与被告提供的补偿安置方案2227980.00元仍然有差距，无法说明原告的苗木补偿款就在188万元。证据8无异议，但是原告只知道镇政府参与了行政强制，没有看到被告桓台县人民政府作出的任何征收土地公告、拟征收公告、补偿安置方案等。 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提出以下质证意见：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合同书没有签订时间，仅能证明原告从果里镇××委租赁的土地，该证据无法证实涉案苗木的种植时间。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该批件是对中铁三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济青高铁项目部办理临时用地手续的批复，被告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五十七条的规定，依法予以批复，根据该批件及法律规定，应由土地使用者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签订临时使用土地合同，按照约定支付临时使用补偿费，合同的签订与费用的补偿在土地临时使用人中铁三局施工公司与这个土地所有权人、土地使用权人之间，关于临时用地的补偿不是政府的法定职责。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济青高铁建设永久用地由被告负责依法征收，对于该义务被告已经依法履行。证据4第一表是济青高铁永久用地，青苗附着物清点核量表、第二个表是济青高铁六米施工便道附着物清点核量表，原告提交的都是空白表格。对于济青高铁永久用地，青苗附着物，所占原告海棠树2.69亩，桃树500棵，对于数量原告已经在地上附着物调查登记表中签字予以确认，对于永久占地（第一个表格）8个政府部门均盖章通过。表格中的数量已经原告确认，对于补偿单价在桓台县人民政府拟征收土地公告中明确告知被征收人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的标准是按照山东省物价局、山东省财政厅、山东省国土资源厅鲁价费发[2014]35号《关于淄博市征地地面附着物和青苗补偿标准的批复》，清点核量表中价格是根据上述批复依法确定，原告提交的第一份表格，所载明的果树补偿款51900.00元已经拨付至桓台县麻家村民委员会，对于第二份表格，因为临时占地的补偿主体是施工单位中铁三局，对于济青高铁六米施工便道附着物清点核量表载明的对原告的补偿是32400.00元。经被告了解，中铁三局已经支付到果里镇××委。上述补偿费用，经果里镇××委多次通知原告领取，原告至今没有领取。证据5有异议，从证据本身看不出系涉案苗木，也看不出苗木系在盛果期，更看不出原告陈述的存在强制清理的行为。证据6有异议，第一，从证据本身看不出录像的内容就是涉案苗木。第二，原告提交的录像是由本人录取，说明原告并没有对当时铲除树苗进行阻拦，也就是不存在原告陈述的强制拆除的问题。事实上涉案苗木因种植在果里镇××委原告租赁的土地上，相应的补偿款项已经支付到麻××委。根据桓台县国土资源局、桓台县财政局，桓台县人社局与桓台县麻家村村民委员会四方签订的土地征收补偿安置协议，所有补偿款项全部打入果里镇××委，果里镇××委在10日之内协调相关产权人清理地上附着物交付土地。根据该协议，交付土地的责任是在果里镇××委一方，济青高铁工程是国家重点工程，果里镇××委为了履行协议约定，向政府按月交付工程施工所需的土地，对原告的涉案树苗进行了移栽，现在的树苗还都存在。 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召集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共同到被告主张的涉案苗木地、苗木移栽地，进行现场勘查并拍摄照片、绘制移栽后的林地苗木范围四至图，各方签字并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双方均对现场勘查调查笔录及移栽涉案苗木图的真实性、客观性、关联性予以认可。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1、原告提交的证据1-4真实性关联性被告无异议，能够证明案件相关待证事实，予以确认；2、原告提交的证据5-6，被告对真实性及其欲证明的内容提出异议，将依法作出裁判；3、被告提交的证据1-3、证据7-8的真实性、关联性原告无异议，能够证明案件相关待证事实，予以确认；4、被告提交的证据4-5，原告认为是强制清理行为发生后形成的不具有合法性，不能支持被告的诉讼主张，对此将全案证据依法作出裁判；5、被告提交的证据6原告认为没有产权人的签名，原告不认可清点的数目，对此将全案证据依法作出裁判。 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召集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共同到被告主张的涉案苗木地、苗木移栽地，进行现场勘查并拍摄照片、绘制移栽后的林地苗木范围四至图等证据材料，能够证明涉案苗木被移栽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涉案苗木被移栽的事实，确认为合法有效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29日，被告桓台县人民政府发布桓征公告[2015]12号《桓台县人民政府拟征收土地公告》，为了济青高铁桓台段项目建设用地需要，拟征收包括原告涉案土地在内的相关土地。土地征收补偿安置费按照山东省人民政府鲁政发[2012]288号文公布的桓台县征地区片综合地价标准执行；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标准按照山东省物价局、山东省财政厅、山东省国土资源厅鲁价费发[2014]35号《关于淄博市征地地面附着物和青苗补偿标准的批复》的规定执行，2015年10月29日至2015年11月4日组织勘测定界和调查清点地上附着物。2016年5月17日桓台县国土资源局发布的《关于果里镇麻家村拟征收土地补偿安置方案》，桓台县国土资源局对包含原告在内的麻家村征地补偿方案予以公示，公示期为五个工作日，地上附着物补偿费为2227980.00元。2016年5月24日桓台县人民政府麻××委及群众代表盖章、签字，认可《关于果里镇麻家村拟征收土地补偿安置方案》，放弃对该征收土地补偿安置方案的听证。2016年5月25日，桓台县国土资源局、桓台县麻××委、桓台县财政局、桓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四方签订的《土地征收补偿安置协议》，附件有土地征收勘测调查清单、土地征收勘测调查登记表、地上附着物调查登记表；根据《土地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约定，桓台县财政局负责支付麻××委相关占地补偿，其中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共计2227980.00元；果里镇××委负责协调村民交付土地。2016年4月，被告已经全部支付给果里镇××委高铁永久占地青苗地上附着物补偿款1885350.60元，包含原告的苗木补偿费51900.00元。以上涉案建设用地拟征收的系列工作及程序，山东省人民政府以鲁政呈（2017）78号、鲁政呈（2018）36号请示、经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资源部以自然资函（2019）160号《自然资源部关于新建济南至青岛高速铁路（淄博段）工程建设用地的批复》同意。已发生法律效力。 另查明，2016年3月22日因原告未同意涉案苗木补偿协议被强制清理，被告依法组织果里镇××委及相关施工人员按照《山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办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将原告涉案的苗木按与原种植地的相同密度移栽到新的地块上。 再查明，桓台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0321行初3号行政裁定及本院作出的（2018）鲁03行终93号行政裁定，证明原告邢春生提交的材料无法证明桓台县人民政府或其他行政机关作出了强制清理其苗木行为，证据不足。本院于2019年11月审理的（2019）鲁03行初123号确认强制清理原告邢春生苗木行为违法的行政纠纷案中，行政机关提交的证据材料证明，桓台县人民政府为涉案土地征收项目的实施主体。原告遂撤销（2019）鲁03行初123号行政纠纷案的起诉，并提起本案诉讼。 本院认为：被告桓台县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能够证明被告是涉案土地征收项目法定的组织实施主体，被告组织实施的涉案土地征收项目有关工作，已经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资源部以自然资函（2019）160号《自然资源部关于新建济南至青岛高速铁路（淄博段）工程建设用地的批复》批准生效。被告具有清理原告涉案苗木的法定职责，是强制清理原告涉案苗木行为的责任主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的规定，行政机关实施涉案强制拆除行为，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行政机关实施涉案强制拆除行为，应当遵守上述法律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前，应当事先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当事人收到催告书后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经催告，当事人逾期仍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的，行政机关可以作出强制执行决定。行政机关强制拆除违法建设，应当依法履行公告、催告、听取陈述和申辩、作出强制执行决定等程序。本案被告桓台县人民政府虽然将原告的涉案苗木进行了移栽，但仍未向本院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强制行为，依法履行了上述法定程序，所以，被告的涉案强制清理苗木行为，属程序违法。鉴于涉案强制清理行为不具有可撤销的内容，被告的涉案强制清理行为予以确认违法。原告的诉讼理由及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被告桓台县人民政府强制清理原告邢春生所种植苗木的行为违法。 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被告桓台县人民政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房 鹏 审 判 员  卢长普 人民陪审员  田秀峰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 法官 助理  马继东 书 记 员  高梦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