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朝天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812刑初2号 公诉机关：广元市朝天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长兵，男，1989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广元市朝天区人，初中文化，案发前系广元海螺水泥有限责任公司驾驶员，住广元市朝天区。因涉嫌盗窃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5月16日被广元市公安局朝天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21日因不批准逮捕被广元市公安局朝天区分局取保候审；因涉嫌职务侵占罪，于2020年4月17日被广元市朝天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当日由广元市公安局朝天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苍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何芳，四川立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奎远，曾用名李坤远，男，1978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广元市朝天区人，小学文化，案发前系广元海螺水泥有限责任公司驾驶员，住广元市朝天区。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5月22日被广元市公安局朝天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29日被广元市公安局朝天区分局取保候审；因涉嫌职务侵占罪，于2020年4月17日被广元市朝天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当日由广元市公安局朝天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苍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华平，四川立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元市朝天区人民检察院以广朝检公刑诉（2019）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长兵、李奎远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1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受理该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元市朝天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长兵及辩护人何芳、被告人李奎远及辩护人华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元市朝天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长兵、李奎远系广元海螺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海螺公司）聘用驾驶员。2018年8月至2019年5月16日期间，海螺公司业务量增大，每辆双桥车相对固定两个驾驶员，分为白班和夜班。被告人赵长兵发现每辆车每天核定加油量是180升，且每天用油量有节余，遂多次利用海螺公司汽车驾驶员的职务便利，联系值夜班的其他驾驶员出售自己所驾驶车内柴油，或利用驾驶员多次与海螺公司加油员窜通，以多加少计方式窃取公司柴油。其后，被告人赵长兵、李奎远分别以每桶（50升）200元或220元的价格从双桥车、挖掘机驾驶员手中收购柴油，并通过微信将钱转给卖柴油的驾驶员。经统计，仅2018年12月16日至2019年5月16日止，被告人赵长兵涉案柴油价值为74196元；被告人李奎远涉案柴油价值为103259元。 2019年5月14日，被告人赵长兵驾驶车牌号为川Ｈ×××××小型面包车采取上述方式在海螺公司驾驶员处收购的17桶柴油返回途中，当车行至108线朝天明月峡路段时被例行检查的交警查获，经核算，当晚收购柴油价值5508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定被告人赵长兵、李奎远的行为已经构成职务侵占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被告人赵长兵、李奎远定罪量刑。 被告人赵长兵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对于指控的犯罪金额是以微信转账作为依据，该微信转账未区分赵长兵与其他驾驶员之间的正常经济往来，对犯罪金额有异议。 被告人赵长兵的辩护人提出，1、涉案金额不明，一是本案中将被告人微信转账作为涉案金额的计算依据，但未将微信转账中涉及被告人赵长兵的正常经济往来予以排除。二是对收购柴油的数量是微信转账金额除以每桶（50升）柴油价格220元来计算，但未按照部分人供述收购柴油的更高价格来计算柴油的数量，对被告人不利。三是公诉机关对每升柴油的市场单价取的是2018年12月28日至2019年5月26日期间的一个中间价格，未能确定被告人每次微信转账记录对应的市场价格；2、被告人赵长兵从其他驾驶员处收购柴油的行为没有利用职务之便。故被告人赵长兵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李奎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对于指控的犯罪金额是以微信转账作为依据，该微信转账未区分李奎远与其他驾驶员之间的正常经济往来，对犯罪金额有异议。 被告人李奎远的辩护人提出，1、涉案金额不明，一是本案中将被告人微信转账作为涉案金额的计算依据，但未将微信转账中涉及被告人李奎远的正常经济往来予以排除。二是对收购柴油的数量是微信转账金额除以每桶（50升）柴油价格220元来计算，但未按照部分人供述收购柴油的更高价格来计算柴油的数量，对被告人不利。三是公诉机关对每升柴油的市场单价取的是2018年12月28日至2019年5月26日期间的一个中间价格，未能确定被告人每次微信转账记录对应的市场价格；2、被告人李奎远从其他驾驶员处收购柴油的行为没有利用职务之便。故被告人李奎远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赵长兵、李奎远系海螺公司聘用驾驶员。2018年8月至2019年5月16日期间，海螺公司业务量增大，每辆双桥车相对固定两个驾驶员，分为白班和夜班。被告人赵长兵发现每辆车由白班驾驶员负责加油，每天核定加油量是180升，每天用油量有节余，遂多次利用海螺公司汽车驾驶员的职务便利，联系值夜班的驾驶员出售自己所驾驶车内的柴油，或利用驾驶员多次与海螺公司加油员窜通，以多加少计方式窃取公司柴油。其后，被告人赵长兵、李奎远分别以每桶（50升）200元或220元的价格从双桥车、挖掘机驾驶员手中收购柴油，并通过微信将钱转给卖柴油的驾驶员，期间，被告人赵长兵亦出售自己所驾驶车内的柴油。经统计，仅2018年12月16日至2019年5月16日止，被告人赵长兵涉案柴油价值为74196元；被告人李奎远涉案柴油价值为103259元。 2019年5月14日，被告人赵长兵驾驶车牌号为川Ｈ×××××小型面包车采取上述方式在海螺公司驾驶员处收购的17桶柴油返回途中，当车行至108线朝天明月峡路段时被例行检查的交警查获，经核算，当晚收购柴油价值5508元。 另查明，被告人赵长兵、李奎远等21名涉案人员退赔赃款共计178655元，已发还海螺公司，其中被告人赵长兵退赔25698元、被告人李奎远退赔33148元。 上述事实，有检察院移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物证，黄色塑料桶三个、蓝色塑料桶一个、白色塑料桶一个、灰色塑料桶一个、手摇抽油泵一个、川Ｈ×××××面包车一辆、川Ｈ×××××面包车一辆，证实系被告人赵长兵、李奎远的作案工具。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类文书、取保候审类文书，证实案件来源及启动程序的合法性，以及对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情况。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赵长兵、李奎远均达到刑事年龄，具备刑事责任能力。 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接受退赔赃清单、发还物品清单、矿山柴油被盗不当得利款项退还确认表，证实将扣押赵长兵持有的17桶柴油发还海螺公司，以及被告人赵长兵、李奎远等21名涉案人员退赔赃款共计178655元，已发还海螺公司。 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增值税专用发票、考勤表，证实海螺公司购买柴油情况，以及被告人赵长兵、李奎远在海螺公司上班的考勤情况。 6.车辆照片，证实被告人赵长兵、李奎远作案的川Ｈ×××××与川Ｈ×××××车辆的外部特征及车架号等相关情况。 7.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立案后，被告人赵长兵、李奎远接到公安机关通知主动到案。 8.涉案人员通信名单，证实被告人赵长兵、李奎远及李某3、汤某、杨某2、朱试湧、张某2、梁某1、刘某、安某、何某、常某2、王某、贾某、李某4、毛洪军、马某均、张某1等涉案驾驶员的微信账号及电话号码，其中被告人赵长兵的微信号×××、电话号码138××××4525，被告人李奎远微信号×××、电话号码159××××7144。 9.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微信发送或接受赃款明细表，证实赵长兵、李奎远与李某3、汤某、杨某2、朱试湧、张某2、梁某1、刘某、安某、何某、常某2、王某、贾某、李某4、毛洪军、马某均、张某1等涉案驾驶员在2018年12月16日至2019年5月16日微信转账记录，其中被告人赵长兵接受赃款11次，共计3570元，发送赃款88次，共计46810元，被告人李奎远发送赃款126次，共计70120元，且被告人赵长兵、李奎远与涉案驾驶员对发送或接受赃款金额予以确认。 10.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砂岩工段柴油使用管理规定，证实海螺水泥公司对柴油使用管理情况。 11.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营业执照、岗位说明书，证实海螺公司的资质及海螺公司驾驶员与加油员岗位职责情况。 12.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劳动合同书，证实被告人赵长兵、李奎远等人与海螺公司均签订了劳动合同书。 13.机动车行驶证，证实川Ｈ×××××面包车所有人是马超（李奎远之妻）、川Ｈ×××××面包车所有人是李某1。 14.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通话清单，证实被告人李奎远、赵长兵与李某3、汤某、杨某2、朱试湧、张某2、梁某1、刘某、安某、何某、常某2、王某、贾某、李某4、毛洪军、马某均、张某1等涉案驾驶员等人从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5月20日期间电话通讯情况。 15.调取通知书、中石油柴油零售价格销售情况表、涉案金额统计表、涉案金额所核市场价值统计表，证实公安机关根据中石油2018年12月28日至2019年5月26日柴油销售价格，平均价格每升6.581元，公安机关根据市场价格（6.48元）核实被告人涉案柴油的市场价值，暨被告人赵长兵涉案接受金额3570元、发送金额46810元，共计50380元，除以每桶220元，乘以每桶50升，乘以每升6.48元，核定的市场价值74196元。其中发送金额46810元核定的市场价值66938元，减去发送金额22128元，加上接受金额3570元，违法所得金额25698元；被告人李奎远涉案发送金额70120元，除以每桶220元，乘以每桶50升，乘以每升6.48元，核定的市场价值103259元，减去发送金额，违法所得金额33148元。被告人赵长兵、李奎远对涉案金额统计表予以确认。 16．2019年5月13日盗窃柴油所核市场价值统计表，证实被告人赵长兵收购17桶柴油，乘以每桶50升，乘以市场价格每升6.48元，核定的市场价值5508元。 17．证人陈某证言，证实和李奎远是亲戚，从2010年开始一直在经营挖掘机。2016年，李奎远和我一起做经营挖掘机生意，李奎远在海螺水泥厂收油的事情我不知道。 18．证人常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开始，自己在海螺公司驾驶员赵长兵处购买柴油，开始价格是280元每桶，后来是300元每桶。自己都是通过微信转账给柴油钱，自己和赵长兵没有其他经济往来。自己知道柴油是他从海螺公司偷出来卖的，并且他每次送油都是晚上12点左右。 19．证人史某的证言，史某系海螺公司矿山分厂厂长，证实矿山油库属于我们矿山后勤班组管，有专门的负责人杨某1管理，具体是给加油车和工程车加油。我主要负责落实他们的岗位职责和安全方面，以及实事求是的记录加油量，不能弄虚作假。杨某1在给车辆加油的时候只需要做好记录就是了，不过在加油后需要驾驶员和加油员的签字。杨家湾砂岩矿区的双桥工程车每天只能加不超过180升，一天只是早上一次，特殊情况下由工段长批准去杨某1处加油。杨家湾砂岩矿区的双桥工程车驾驶员主要负责低硅矿的运输，设备的维护，配合维修，负责车辆的加油。但是对于车辆上的设备和材料以及车辆中的柴油都没有处分的权利，我们还专门给油箱加了防盗措施，加油必须把液压升起来。在开会的时候还经常宣讲驾驶员不能私自处理车辆里的油。 20．证人赵某1的证言，赵某1系海螺公司矿山分厂杨家湾砂岩工段工段长，证实其主要负责对运输用的双桥货车、反铲的挖料和装料、以及卸料平台进行管理。一般早上开早会的时候具体安排，然后就是不定时的检查。2019年2月份开始，规定货车加油不超过180升，反铲车不超过500升，货车加油不需要手续，不过如果要到油库加油要给我说，由杨某1做好记录，杨某1在给车辆加油的时候只需要做好记录，不过在加油后需要驾驶员和加油员的签字。挖掘机和空压机要凭领导签字在一辆专门的车子上加。我每天要检查头一天的报表核实加油量，下班时货车加油员还要给我发油箱上锁照片。货车驾驶员主要负责低硅矿的运输，设备的维护，配合维修，负责车辆的加油。但是对于车辆上的设备和材料以及车辆中的柴油都没有处分的权利，我们还专门给油箱加了防盗措施，加油必须把液压升起来。在开会的时候还经常宣讲驾驶员不能私自处理车辆里的油。邮箱的钥匙和货车启动的钥匙都放在一起的，上班期间邮箱盖上的钥匙和货车钥匙都放在车上的，由驾驶员保管，下了班之后，就将车钥匙和邮箱盖的钥匙一起交回班组办公室，之后都下班。第二天早上开了早会之后按照安排，当天上班的驾驶员就去拿他所开的货车的车辆钥匙和邮箱盖的钥匙。 21．证人张某1的证言，系海螺公司加油员，证实从2019年3月开始，每次赵长兵来加油，让我给他多加100升，但我在账本上没有记这100升，每次他给我200元现金，一共偷过5次，获利1000元。 2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表哥赵长兵知道我有一辆装载机和一辆货车，需要用柴油，他就和我联系。2019年5月11日左右，赵长兵跟我联系问我是否要柴油，价格是220元一桶，一桶50升，我说可以。5月14日那天，赵长兵把我的面包车开去给我拉柴油，当天晚上，在朝天洞子口被交警给查了。 我还从赵长兵处买过油，因为油价低，我图便宜就买了，买的油用于自己的装载机。2018年上半年，我在赵长兵处买了3桶油，170元一桶，一桶50升，当时给他付了510元现金。2018年夏天，在赵长兵处买了7桶油，220元一桶，我给他付了1540元现金。过了十几天一个晚上，赵长兵借了辆面包车，我陪他到海螺水泥厂附近的杨家湾矿山上去抬油，当时陆陆续续就有双桥车开过来放油，一共整了7桶油，他是怎么处理就不知道了。2019年初，我又在赵长兵处买了7桶油，220元一桶，给的现金。2019年3月，赵长兵又带上我和李某2去杨家湾搞油，搞了11桶油，220元一桶，总价是2420元，给赵长兵付的现金。 赵长兵驾驶我的面包车去偷油，但是那辆面包车不是我的，是赵长兵花了4500元购买的二手车，只是户名登记在我名下，一直是赵长兵在使用。 23．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初，表哥赵长兵叫我帮忙开车到海螺去，开货车的人过来装油，装好后将车开回来。第一次和他一起去的，装了10桶左右。共帮他拉了四次，一次10桶左右，一次17桶，一次15桶，还有一次4、5桶左右。赵长兵没有给我好处，只给过我2包烟。赵长兵让我给大巴口八一餐厅旁的一个小伙子送过二次油，第一次5桶，第二次6桶，桶子都是装50升的塑料桶。我还和赵长兵的爸爸赵某2一起开车到海螺去拉过油。 24．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10日左右，我陪儿子赵长兵开着面包车到海螺水泥厂弄油，说李某1要用油，那天晚上在海螺水泥厂附近的一个山上，大概来了10多辆车，赵长兵从双桥货车上往外抽了17桶油，在走到明月峡隧道时，被警察查到了。2019年5月2日，赵长兵开着他的面包车拉上我，在海螺公司山上抽了17桶油，17桶油全是50公升的塑料桶。 25．证人梁某1的证言，系海螺公司驾驶员，我驾驶的是川Ｈ×××××的双桥车，我给赵长兵卖过我车内的柴油。2019年5月13日，当晚上班的有我、毛洪军、汤某、张某2、赵某3、杨某2、朱仕勇，当晚11点赵长兵开了一辆面包车到了矿区，赵长兵从车内拿出一根两米多长的塑料管和3个深色的塑料桶，我去开油箱盖，赵长兵就将塑料管插进去，装满三桶油后我就走了，这次给他放了100多升油。以前我和其他驾驶员一起也卖过油。大概是从2018年5、6月份开始卖油，最开始卖给同事，后就是赵长兵联系我们卖油的事情，赵长兵先联系李奎远，后又联系所有驾驶员，联系好后，李奎远就开一辆面包车到杨家湾砂岩矿区来，将车停在一个比较宽敞的地方，我也就将车停下来，将货车的液压升起来，李奎远打开油箱盖，把携带的塑料管插入油箱将油抽到塑料油桶里面，用嘴将油吸出来装到塑料桶子里。之后李奎远就将油拉走，当天或者第二天李奎远就将钱交给赵长兵，赵长兵就把钱交给我们。当时卖的是200元一桶，每桶是50升的塑料桶，基本上都是微信转账来支付油钱。李奎远来收油具体组织人是赵长兵，当赵长兵与我们联系之后，李奎远就自己来装油。后来李奎远就自已和我们联系。除了赵长兵联系李奎远收油外，我知道的就是赵长兵带上他的一个表弟娃来收油，最后有几次是赵长兵带上一个年长的人来收过油。这些油开始卖的是每桶200元，后来是每桶220元。那个时候我们在加油的时候基本是按照每一趟10升加油，但是一趟用不了10升，卖的油都是节约下来的。后来分黑白班的时候每天不能超过180升，有时用不到这么多油就可以节约下来卖。同时有时与加油员合作，将油箱加满但记数还是180升。我与加油员杨某1合作过，我要给他付钱，基本上是我和他对半分。李奎远收油的时候，他给我说的哪些驾驶员放了多少油的数量或者驾驶员具体说的数量我再给他们分钱，钱基本上都是赵长兵自己付，有时我帮助付过。我们每个车都有白班和夜班，卖油的都是夜班的驾驶员，然后在白天交班的时候分钱。一般都是谁卖油谁收钱，然后对半分。卖油的钱还要给加油的人分，因为我们规定的白班跟夜班一天加油量为180升，然后每次加油的时候我们就要叫加油的人多加油，但是在登记本上只能记180升，多加的油就需要给加油的人出钱。 26．证人杨某1的证言，系海螺公司加油员，证实赵长兵、梁某1、汤某、贾某、安某、张某2等人偷油，我也参与了。收油的是赵长兵，他拉出去卖给谁我不知道。我负责加油，厂里面规定这些双桥车每天白班和晚班总共只能加180升油，但每次他们几个来加油时，我都给他们加的都超过180升，有时200多升，最多加300升，但我在记账时只记180升，说直白点就是做假账，我这样操作是赵长兵给我说的。多给他们加的油，他们就在晚上拿去卖，我也可以收点钱。收钱要看他们晚上卖好多油出去，比如说，梁某1的车晚上卖了300元的油，这300元就要平均分给当天上白班的、上晚班的、还有我。这一台车我就能得100元，一台车我每天最多收过500元，最少收过100元。他们给我付钱有时是现金，有时是微信。 27．证人汤某的证言，系海螺公司驾驶员，证实2019年5月13日晚上11时许，在海螺公司杨家湾矿区拉料处，以220元一桶的价格，将我车内的油放了三桶给赵长兵。大概是2016年开始，我、赵长兵等驾驶员就开始卖车内的柴油，最开始卖给方金，大概2018年的时候，赵长兵就找来李奎远来收油，价格是200元左右一桶，李奎远最早给我们付现金，后来熟悉了，就加微信转账。赵长兵是2018年8月开始收油的，他收的价格不一样，有时200元、有时220元、有时240元。 28．证人张某2的证言，系海螺公司驾驶员，2018年7、8月份左右开始偷油，和梁某1商量把油卖给赵长兵。我一共给赵长兵卖过十几次，卖了4000多元。最后一次是2019年5月13日晚上11点过在杨家湾处，将自己车辆内的柴油卖给赵长兵一桶半。卖给赵长兵是200元一桶，一桶50升，放了油之后现场给钱，或者事后转微信红包，都是整数，我和赵长兵没有其他经济来往。我也将油卖给过李奎远，只是不是他联系我，也不是他给我拿钱，是赵长兵和梁某1联系的。 29.证人赵某3的证言，系海螺公司驾驶员，证实2019年5月13日下午在杨家湾处，将自己车辆内的柴油卖给赵长兵3桶半，220元一桶，钱还没有收到，赵长兵就被警察抓获了。2019年4月初的一个晚上，我给李奎远放了2桶，当时价格是200元一桶，第三天白天，贾某通过微信给我转了200元。我上夜班就轮流给赵长兵和李奎远放油，具体每一次是多少我记不清楚了，价格是200元一桶，你们可以看我的微信交易记录，只要是赵长兵、梁某1、贾某发给我的都是卖油的钱。只要能放2桶以上，就肯定是加油的人多加了的，当晚的收益就要分成3份，分别给白班、夜班和加油的。 30．证人朱某的证言，系海螺公司驾驶员，证实卖柴油几十次，卖给同事赵长兵、梁某1、李奎远。刚开始是赵长兵、李奎远在收油。他们最开始收的是240元一桶，后来又变成200元一桶、200元的价格持续了几个月后，最近几天，价格是220元一桶，他们付钱的方式有时现金、有时微信。我最近一次卖油是在2019年5月13日，卖了3桶油150升给赵长兵。 31．证人杨某2的证言，系海螺公司驾驶员，证实其将自己驾驶车辆内的柴油卖给赵长兵和梁某1，有时给现金，有时微信转账，价格是200元一桶。2019年5月13日晚上11点左右，在海螺公司杨家湾将自己车内的柴油卖了两桶半给赵长兵，这次的价格是220元每桶。 32．证人贾某的证言，系海螺公司驾驶员，证实其盗卖自己驾驶车辆内的柴油，上夜班时，赵长兵或李奎远就来收油200元一桶，一桶50升，基本上都是微信转账。最近一次卖油是2019年5月初，卖给了赵长兵一桶，他给我微信转了200元。公司开会每次强调不准抽油，不准拿公司财物，同时，驾驶员每天要给赵某1发油箱盖上锁的照片，油箱钥匙与货车启动钥匙是放在一起的，上班期间油箱钥匙与货车启动钥匙都放在车上，由驾驶员保管，下班后在交回班组办公室。 33．证人常某2的证言，系海螺公司驾驶员，证实2016年至2019年5月自己将车内的柴油卖给赵长兵、李奎远等人，价格是200元或者220元每桶，多数是200元每桶，每桶50升，都是微信转账。 34．证人李某3的证言，系海螺公司驾驶员，证实2019年3月至2019年5月自己将车内的柴油卖了2000多元给赵长兵，基本上是200元一桶，只有少数几次是220元一桶，每桶50升，都是通过微信转账支付油钱。除了买油转账的钱，还有就是帮赵长兵带水、带烟的钱。 35．证人周某的证言，系海螺公司驾驶员，证实自己将车内的柴油卖过三次给赵长兵，价格是200元一桶，我忘了是微信转账还是给的现金。 36．证人李某4的证言，系海螺公司驾驶员，证实自己将车内的柴油偷卖过10多次，自己分了500多元，另外500多元分给了和我搭班的人。卖给赵长兵的，每次都是他在微信上联系、安排，有时给现金，有时微信转账。一桶50升的油卖200元。除了帮赵长兵带了100元满月酒钱，其他的50元以上整数的钱都是卖油的钱。 37.证实毛洪军的证言，系海螺公司驾驶员，证实2018年9月开始盗卖车内的柴油，卖给赵长兵、梁某1、李奎远，价格是一桶卖200元或者220元，一桶50升。结账的方式是现金或者微信，但微信居多。 38.证人马某均的证言，系海螺公司驾驶员，证实2018年8月份至2019年5月盗卖车内的柴油，卖给赵长兵、李奎远，价格是一桶卖200元或者220元，多数是200元每桶，一桶50升，结账的方式是微信转账。除了平时代礼的钱，其他都是卖油的钱。 39.证人王某的证言，系海螺公司驾驶员，证实2018年7月份至今盗卖柴油，卖给赵长兵、梁某1、李奎远、方金。价格是一桶卖200元或者220元，一桶50升，结账的方式是微信转账。还在杨某1那里多加了100升油，目的是晚上多卖点。 40.证人何某的证言，系海螺公司驾驶员，证实2018年7、8月份开始将车内的柴油卖给赵长兵、梁某1、李奎远。价格是一桶卖200元或者220元，一桶50升，结账的方式大多数是微信转账，给现金的次数很少。与赵长兵没有其他经济往来，通过微信转账的钱基本上是卖油的钱。 41.证人安某的证言，系海螺公司驾驶员，证实从2016年开始盗卖车内的柴油，卖给赵长兵、梁某1、李奎远、方金，价格是200元或者220元一桶，一桶有50升柴油，全部是微信转账。 42.证人刘某的证言，系海螺公司钻机的操作员，证实2018年9月至2019年4月偷卖带动ＣＭ351钻机的750空压机上的柴油，卖给赵长兵五次，每次都是赵长兵过来抽油，具体抽了多少不清楚，除了第一次给我200元现金外，其余大部分都是微信转账，偷卖柴油共收了4000多元。 43.证人梁某2的证言，系海螺公司矿山分厂职能室工作，其中一项工作是驾驶加油车给双桥货车加油。证实2019年3月开始车内柴油卖给赵长兵，通过多给他加油，少记的方法，然后赵长兵给我钱，每次都是转的微信。一共挣了1000多元。 44.证人彭某1的证言，证实在兵娃子处购买柴油，在2018年11月时，买了很多次，图便宜，怀疑柴油来路有问题。我总共在赵长兵处购买了60桶柴油，都是50升的塑料桶。我去江西打工后，赵长兵大概联系过六次，然后我堂弟彭某2帮忙拉，有时是我喊，有时是我岳父喊，付钱是岳父尹某将钱交给彭某2，彭某2再将钱交给赵长兵。 45.证人彭某2的证言，证实自己帮堂哥彭某1一共在赵长兵处拉了8次油，最后一次是5月2日，这次是尹某让他妻子余国群给我微信转了3000元，我通过微信把2800元钱转给了赵长兵。我不知道赵长兵的油哪里来的，我也没有问，但我怀疑他的油来路不正。 46.证人尹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以来，彭某2帮忙收过两次油，时间是4月到5月之间，都是彭某1给我打电话说赵长兵那里有柴油，问我要不要，我同意后，他就联系彭某2，然后我拿钱给彭某2，彭某2就开我的面包车去赵长兵处把油拉回来。自己共给彭某1拿了13000多元钱让他给赵长兵付柴油钱。通过老婆余国群的微信给彭某1转了3000元。 47、被告人赵长兵的供述，系海螺公司驾驶员，证实2019年5月13日10时许，因李某1需要油，我就把李某1的面包车开到海螺公司去收油，在杨家湾的地方从驾驶员汤某、赵某3、张某2、杨某2、朱仕勇、梁某1处，总计收了17桶柴油。后开车在明月峡隧道遇到警察检查车辆，就把我扣了。海螺公司双桥车的驾驶员都是固定的，一个车两个人，我放油的价格是一个桶220元钱，这个价格是当时打电话的时候和梁某1谈好了的，当晚上放油的驾驶员都是梁某1招呼的。 2012年6月19日我就在海螺公司上班，当时就是海螺水泥公司杨家湾矿山分厂的货车驾驶员，大概从2016年开始卖油。最开始是梁某1带我卖油，梁某1组织卖油时，每次都是他打电话问能放多少油，统计之后，就由方金统一过来收油。当时是方金开着面包车过来，然后我们驾驶员将液压打起来，方金打开油箱盖，把携带的塑料管插入油箱，将油抽到塑料油桶里面。那个时候我们在加油的时候基本是按照每一趟10升加油，但是一趟用不了10升，卖的油都是节约下来的，方金收油收了几个月。之后梁某1联系来了一个广元的人，在这个广元人之后就是我联系的李奎远，李奎远是从2017年年底开始收油的，李奎远当时问我收油的价格，我说他们收的都是200元1桶，1桶50升，李奎远同意这个价格，在这之后的一个星期左右李奎远就来找我联系买油的事情了。我们当时有11个驾驶员，李奎远收油的时候有时给现金，有时是微信转账，转账的时间居多，我帮李奎远联系过大概就是前五次，后来他就有所有驾驶员的电话号码，就是他自己开始联系。 我自己收过油，我是我表弟李某1用油的时候，我帮他联系过。我是从2018年11月的时候给李某1收油的，李某1和李奎远要收油的时候，我就跟梁某1联系问他有便宜的油不，有了就告诉我，梁某1告诉我之后，我就联系李某1跟李奎远拉油，收油的价格是200元1桶，1桶50升，有时是220元1桶，超过220元我们就不要了。最开始的时候是我带李某1去收油，记得一共给他收了9桶油。后来，李某1跟驾驶员熟悉后，每次都是李某1联系我，我再联系司机，李某1就自己去了，但是他具体去收了多少次我不清楚。除了给李某1、李奎远联系过收油，还给广元一个人，还有大巴口一个人联系过，广元的那个人我从来没有问过他名字，因为是李奎远介绍的，我也就没有多问，李奎远平时收的油都是卖给了这个人，后来李奎远忙不过来的时候就给我打电话让我联系广元的那个人来收油，给广元的人前后卖了四五次，每次17桶，最开始的时候卖的260元1桶，后来卖过280元1桶，290元1桶，每次卖油都是联系好，他自己过来拉，支付卖油的钱基本都是现金支付，除了小额的几十元是微信支付。大巴口买我油的人叫什么名字我不晓得，这个人是他找到我，说要买油，他每次要买油跟我联系后，我都叫李某2把油送过去，我是最近一个月开始给他收油的。 2019年3、4月的时候，我当时计划买一辆面包车让我老婆开，每天接送龙洞背到朝天上学的学生。后来我在朝天微联上面发布一个买车信息，然后就有人联系我，让我去看车，我去看了之后，花了5000多元买了一辆二手面包车，车子买了之后才发现车子是机械方向，我老婆搬不动，我就把车子放在家里面没有开。后来李某1来找到我说，他为了加油方便要开我的面包车，我当时就把面把车拿给他了，他拿了面包车之后就把车子后两排的座位给卸掉了。 我们每个车都有白班和夜班，卖油的都是夜班的驾驶员，然后在白天交班的时候分钱。一般都是谁卖油谁收钱，然后对半分，卖油的钱还要给加油的人分，因为我们规定的白班跟夜班一天加油量为180升，然后每次加油的时候我们就要叫加油的人多加油，但是在登记本上只能记180升，多加的油就需要给加油的人出钱，加油的有杨某1、梁某2、常成方，我们加油的方式有两种，一种是加油车开到我们矿山分厂加油，一种是直接开到总厂油库去加油，驾驶员卖油之后是通过微信支付的。开始分白班与夜班是从2018年12月开始的，除了我在联系卖柴油，还有汤某、梁某1、贾某、何某、安某，他们联系的具体哪些人我不晓得名字，反正他们卖了油也要给我分，我卖油这么长时间，获利有两三万元。对公安机关告知收柴油的金额以及按市场价值计算结果均清楚。 48、被告人李奎远的供述，系海螺公司驾驶员，我只参与买油，没有偷油，我第一次是在2017年买的，最后一次是在今年5月初，我从赵长兵、贾某、王某、安映华、周某、李某4、李希强、常某2、梁某1、毛洪军、张某2、赵某3、汤某、马某军、杨某2、何某等人那里买油，这些人就是偷油的人。他们开双桥车，车内是柴油，他们在海螺水泥不知情的情况下把厂里面给他们加的油从油箱放出来卖给我，然后他们挣钱。卖给我的价格基本是200元一桶，我最早是现金付款，后来就是微信支付，我总计收了几十次，我把油卖给一个姓张的人，每桶加20元钱左右。2017年的时候，我听说赵长兵手里在卖柴油，价格便宜，一天在食堂吃饭的时候，我就问他是不是有这个事情，他说有，说是200元钱一桶，一桶50升。之后过了一周，赵长兵开他的面包车给我拉来8桶油，总计1600元，这个就是我第一次买油的经过。用了之后我觉得油的质量不错，之后在赵长兵那里买了5次，每次10桶左右，每桶220元左右，油都是他给我送来的。我后来经过了解，知道他的油是双桥车驾驶员从自己车里面偷放出来的，有一次我让赵长兵给我送油，他涨价了，我就不安逸，我说我知道你油的来路，我给他说我也想去搞，加上我和他关系不错，他就同意了，但是叫我必须听他的招呼。就这样，我就开始在海螺收油了。这个时间大概是2018年上半年。但是我不是想去就去，还是要听赵长兵安排。那个地方相当于是他在管理，他下面有很多人，他安排了不少亲戚在收油，我知道有个叫李某1，有个叫成娃子，那个时候，驾驶员只有白班，我只有在中午的时间去收油，我去之前要联系赵长兵，问他今天可以去不，因为他要联系驾驶员，要不然就是他主动联系我，喊我什么时间去。在他的安排下，我去了3、4次，每次开我的川Ｈ×××××五菱面包车，收油的桶子是50升的桶。我自己在这个过程中和驾驶员也熟悉了，在去年7月左右，驾驶员分白班和夜班了，这个时候赵长兵找到我，说是喊我也要和他分下班，一个人收一个礼拜，就这样，差不多赵长兵主要收毛洪军那班，我收王某那班，也就是从那个时候，我们收油的时间变更到晚上10点左右。今年5月初的一天，梁某1、汤某给我打电话联系我，喊我去收油，我就去收了4天。我每次收油之后回家是用手摇式油泵抽到大桶里面，将油储存在我家小瓦房里面的白色塑料桶，可以装2000升，拉回去的油用在我跟我姐夫陈某的挖掘机上了，陈某不知道这些油的来源，挖掘机用油的时候都是我送到挖掘机的工地上，油用到挖掘机上，陈某没有支付钱，因为挖掘机也有我的股份，没有怎么算过账，我就是收过挖掘机几次干活的钱。 在海螺公司收油开始的时候是联系赵长兵，他当时帮我组织。等到了今年5月，我就联系的是梁某1，让他帮我组织。还有贾某也联系过，开始联系赵长兵收油的时候，赵长兵没有开始收油，赵长兵是从2018年年底的时候才开始收油的。赵长兵帮我收油的时候是用的我的面包车，他最开始几次是借我的车，在2019年年初借的李长城的面包车，到了2019年3月就把李长城的面包车买过来了。收油的时候要准备面包车，油桶，抽油塑料管，收油之后付钱是微信支付，给现金都不要，主要原因是他们还要给其他人分钱，微信转账方便，我主要是将钱转给组织人员，有时间就直接转给驾驶员了。2019年5月以来，我收了三次。就是从五月四号还是五号开始连续收了三晚上，这三次都是赵长兵、贾某、安某、王某、周某、李某3、马某军、常某2等人处收的。这三次每晚上就是六七桶，总共有20多桶，收油的钱通过微信转给贾某了。2018年年底，我给赵长兵介绍过广元人尹某收油，因为赵长兵开始收油的时候就找我给他介绍买主，我当时就联系尹某，尹某将他女婿的电话告诉我，我把他女婿电话给了赵长兵，后面的事情就是他们自己联系的。尹某的老婆余国琼跟我们都是宣河村的人，我以前到尹某开的洗车店洗车的时候就发现尹某在店里面放的有柴油，当时跟他聊天就晓得他在收油。后来，赵长兵收油后就想找买家，赵长兵找到我，我当时就联系尹某，尹某将他女婿的电话告诉我，我把他女婿电话给了赵长兵，之后就是他们自己联系。每次收油都是开的自己车牌号为川Ｈ×××××面包车，车子是我的，上的是我妻子马超的名字。对公安机关告知收柴油的金额以及按市场价值计算结果均清楚。 49、检查笔录，证实对被告人李奎远的家里进行检查，检查出内装柴油的三个塑料桶、手摇式抽油泵等。 50、赵长兵现场挡获检查笔录、称量笔录及照件，证实现场挡获17桶柴油，空桶3个，17桶柴油称重，共计863.15千克。 51、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实对被告人的讯问情况、5.14现场检查过程以及微信转款数据情况。 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能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长兵、李奎远分别伙同其他驾驶员，长期利用驾驶员的职务便利，侵吞公司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故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从其他驾驶员处收购柴油的行为没有利用职务之便，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二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提出指控的涉案金额不明，一是本案中将被告人微信转账作为涉案金额的计算依据，但未将微信转账中涉及被告人的正常经济往来予以排除。二是对收购柴油的数量是微信转账金额除以每桶（50升）柴油价格220元来计算，但未按照部分人供述收购柴油的更高价格来计算柴油的数量，对被告人不利。三是公诉机关对每升柴油的市场单价取的是2018年12月28日至2019年5月26日期间的一个中间价格，未能确定被告人每次微信转账记录对应的市场价格。经审理查明，除汤某、朱试湧外，其他驾驶员与本案二被告人均能互相印证每桶柴油收购价格是200元或者220元，以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在计算涉案金额时以微信转款金额除以每桶油220元作为收购柴油数量，而微信转款金额中大多系200元或220元的倍数才作为涉案金额，且二被告人及驾驶员均对此转款金额予以确认。对每升柴油的市场单价取的是2018年12月28日至2019年5月26日期间的一个中间价格6.48元，未能准确认定被告人每次微信转账记录对应的市场价格，经核算若按照每次微信转账记录对应的市场价格计算出的涉案金额亦高于起诉金额。综上，无论是对收购柴油数量的认定，还是对涉案金额按市场价值的认定，均有利于被告人，故对二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指控涉案金额不明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赵长兵、李奎远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赵长兵、李奎远到案后积极退赔赃款，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可以酌定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长兵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17日起至2020年10月10日止。） 二、被告人李奎远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17日起至2020年12月8日止。） 三、对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赵长兵、李奎远用于职务犯罪的黄色塑料桶三个、蓝色塑料桶一个、白色塑料桶一个、灰色塑料桶一个、手摇抽油泵一个、川Ｈ×××××面包车一辆、川Ｈ×××××面包车一辆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置。 四、对被告人赵长兵退赔赃款25698元、被告人李奎远退赔赃款33148元予以没收，并发还被害单位广元海螺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已发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谭 帅 人民陪审员  刘克毅 人民陪审员  王其昌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 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