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1民终2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省峨边第二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峨边彝族自治县沙坪镇古今寺20号。 法定代表人：周仁浩，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华，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术全，男，1965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夹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眉山一大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铁环路。 法定代表人：李江波，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波，眉山市彭山区公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彭山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彭溪镇彭武路二段42号彭武景苑32、34、36、38、40号。 负责人：陈强，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茂伦，四川众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强，男，1994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夹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资中县华航车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资中县水南镇工业大道北侧凯利融城1幢1单元第1层1-1-19号。 法定代表人：陆涛，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东东，男，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英，女，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卫明，男，1971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夹江县。 上诉人四川省峨边第二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峨边二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余术全、杨卫明、徐强、眉山一大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眉山一大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彭山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彭山支公司）、资中县华航车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资中华航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2019)川1181民初34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峨边二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华、眉山一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波、资中华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东东、付英到庭参加诉讼，余术全、杨卫明、徐强及平安保险彭山支公司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峨边二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由余术全、杨卫明、徐强、眉山一大公司、平安保险彭山支公司、资中华航公司连带支付其停运损失16,500元，并由余术全、杨卫明、徐强、眉山一大公司、平安保险彭山支公司、资中华航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案涉车辆是合法运营的车辆，因发生交通事故导致于2019年4月5日至2019年5月8日停运，作为运营车辆有权获得因第三人原因造成车辆停运的损害赔偿，且系因余术全、杨卫明、徐强、眉山一大公司、平安保险彭山支公司、资中华航公司原因造成，应赔偿其停运损失。 眉山一大公司辩称，对于停运损失不认可，且平安保险彭山支公司没有对免责条款进行说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资中华航公司辩称，其不清楚损失情况，实际车主是杨卫明，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平安保险彭山支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称，峨边二汽公司自行报废造成的损失应由其承担，且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平安保险彭山支公司已经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不应由平安保险彭山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余术全、杨卫明、徐强未到庭，亦未发表答辩意见。 峨边二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余术全、杨卫明、徐强、眉山一大公司、平安保险彭山支公司、资中华航公司连带支付赔偿其营运车辆停运损失26,400元和合理必要的费用及其他费用7,300元，共计33,700元；2.本案诉讼费由余术全、杨卫明、徐强、眉山一大公司、平安保险彭山支公司、资中华航公司连带支付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5日，余术全驾驶川Ｚ×××××重型自卸货车从龙池往峨眉方向行驶，12时35分许，行驶至245国道高桥观音桥路段处，遇前方发生交通事故，借道通行过程中，与相对方向驶来由童恒锋驾驶的川Ｌ×××××小型轿车相撞后，又与由杨国忠驾驶已发生交通事故停放在道路上的川Ｚ×××××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川Ｚ×××××重型自卸半挂车尾部相撞，造成三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同日，徐强驾驶川Ｋ×××××重型自卸货车从龙池往高桥方向行驶，12时40分许，行驶至245国道720公里＋800米高桥镇汪坎村四组路段处，与已发生事故停放在道路上的川Ｌ×××××小型轿车、川Ｚ×××××重型自卸货车相撞，致川Ｌ×××××小型轿车与由万仕明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及行人童万珍、严莉相撞，川Ｚ×××××重型自卸货车与川Ｚ×××××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川Ｚ×××××重型自卸半挂车相撞，造成五车受损，徐强、童万珍、严莉受伤的交通事故。同年4月30日，峨眉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第一起交通事故认定余术全负全部责任，童恒锋等人无责任。同年5月7日，峨眉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第二起交通事故认定徐强承担全部责任，童恒锋、余术全等人不承担责任。同年5月29日，资中华航公司的保险人即案外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对峨边二汽公司所有的川Ｌ×××××小型轿车作出定损，定损情况为维修费总金额13500元、施救金额1500元。同年5月31日，峨边二汽公司向四川省乐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申请办理了川Ｌ×××××小型轿车报废注销登记，并于同日向乐山市金属回收有限责任公司交付了川Ｌ×××××小型轿车。同年7月3日，案外人太平洋保险公司向峨边二汽公司支付了川Ｌ×××××小型轿车车辆损失共计10400元。 庭审中，峨边二汽公司明确其诉讼请求为：1.诉讼标的33,700元，其中停运损失26,400元（33天×800元/天），施救费1,500元，处理交通事故合理必要费用1,200元，车辆报废残值4,600元。其中停运损失、处理交通事故必要费用，要求连带承担赔偿责任；2.报废残值4,600元，垫付拖车费用1,500元，要求余术全、眉山一大公司、平安保险公司彭山支公司、杨卫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另查明，眉山一大公司系肇事车辆川Ｚ×××××重型自卸货车登记车主，杨卫明系该车实际车主，余术全系杨卫明雇佣的驾驶员。该车在平安保险彭山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赔偿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眉山一大公司向平安保险彭山支公司出具了《投保人声明》，载明“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等内容，并在投保人签章处加盖公司印章。平安保险彭山支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一项约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资中华航公司系肇事车辆川Ｋ×××××重型自卸货车的车主。事故发生后，峨边二汽公司支出施救费、吊车费、拖车费1500元。根据川Ｌ×××××小型轿车行驶证显示，该车的注册时间为2013年5月9日，强制报废期为2021年5月9日。庭审中，峨边二汽公司自述，川Ｌ×××××小型轿车的注册登记时间为2013年5月9日，根据国家关于车辆报废的相关规定，该车只能运营6年，强制下线是2019年5月9日。 一审法院认为，集体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集体的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结合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如下： 一、峨边二汽公司主张的停运损失和处理交通事故必要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该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道路交通事故纠纷司法解释》）第十五条第（三）项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营运车辆的停运损失是指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事故受损后，在修复期间因停止运输经营活动而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本案中，事故发生时间为2019年4月5日，同年5月29日峨边二汽公司的车辆损失由案外人太平洋保险公司作出维修定损评估，同年5月31日峨边二汽公司自行申请了车辆报废。峨边二汽公司未举证证明事故发生后至案涉车辆报废之日止的期间，峨边二汽公司所有的川Ｌ×××××小型轿车是否进行了拆检、维修，案涉车辆的实际维修时间不明，故在此情况下峨边二汽公司主张事故发生之日起至该车强制下线之日止（2019年4月5日起至2019年5月9日止共33天）的停运损失缺乏合理性，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峨边二汽公司主张的处理交通事故必要费用，因其未举证证明该费用的实际产生，应按法律规定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该项诉请该院不予支持。 二、峨边二汽公司主张于术全、眉山一大物流、平安保险彭山支公司、杨卫明应对车辆损失残值、施救费承担赔偿连带责任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该院认为，峨边二汽公司据以主张车辆损失残值的依据系案外人即肇事车辆之一的川Ｋ×××××重型自卸货车保险人太平洋保险公司对峨边二汽公司所有车辆川Ｌ×××××小型轿车作出的维修定损评估金额，该金额未经本案被告确认认可。同时，结合审理查明，峨边二汽公司在案外人太平洋保险公司定损后自行申请了车辆报废处理并从太平洋保险公司处领取了10400元车辆损失费用，且在案涉车辆报废处理前未通过保险公司定损或者第三方鉴定机构评估的方式确定川Ｌ×××××小型轿车是否具备残余价值及具体金额。因此，峨边二汽公司主张车辆损失残值的诉请，缺乏事实依据且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峨边二汽公司主张的施救费1500元，因系事故发生后实际产生的费用，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眉山一大公司、平安保险彭山支公司虽辩称肇事车辆川Ｚ×××××重型自卸货车对峨边二汽公司所有的川Ｌ×××××小型轿车的撞击不足以产生案涉损害后果，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未对其辩称意见举证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道路交通事故纠纷司法解释》第十三条：“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当事人请求多个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区分不同情况，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一条或者第十二条的规定，确定侵权人承担连带责任或者按份责任。”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本案中，因无法区分峨边二汽公司所有的川Ｌ×××××小型轿车受到的两次撞击各自造成的受损程度，故按法律规定由肇事车辆川Ｚ×××××重型自卸货车驾驶员余术全和川Ｋ×××××重型自卸货车徐强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即各自承担50%的责任。又因余术全和徐强分别系被告杨卫明、资中华航公司雇请的驾驶员，其因履行职务行为造成的损害赔偿责任应由其雇主承担。眉山一大公司则因与杨卫明存在挂靠关系，应按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鉴于施救费属于保险公司的赔付范围，故平安保险彭山支公司应按法律规定赔付峨边二汽公司施救费750元（1500元×50%）。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平安保险彭山支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峨边二汽公司施救费750元；二、驳回峨边二汽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依法减半收取194元，由眉山一大物流有限公司、杨卫明共同负担。 二审中，峨边二汽公司提交加盖该公司财务专用章的《证明》及《收款收据》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案涉车辆在发生事故前，每天的管理费用为570元。 眉山一大公司、资中华航公司均对峨边二汽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 资中华航公司提交了其与杨卫明签订的《汽车挂靠协议》，拟证明涉案车辆实际车主是杨卫明，造成的损失应当由杨卫明承担。 峨边二汽公司对资中华航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具有关联性，该协议是内部协议，对外不具有约束力。 眉山一大公司对资中华航公司提交的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证：1.峨边二汽公司提交的《证明》未加盖公司公章、且无经办人的签字，本院不予采信；《收款收据》系复印件，未提交原件核对，本院不予采信。2.资中华航公司提交的《汽车挂靠协议》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2018年10月22日，杨卫明与资中华航公司签订《汽车挂靠协议》，约定杨卫明将川Ｋ×××××号车挂靠到资中华航公司。 本院认为，因平安保险彭山支公司未对一审判决其向峨边二汽公司支付施救费750元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峨边二汽公司主张的停运损失是否应当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峨边二汽公司应对其主张的停运损失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峨边二汽公司事故发生后未对案涉车辆进行维修，亦未举证证明具体的停运期间，无法对其停运时间及损失进行认定，且其主张按照500元每天、自事故发生之日2019年4月5日起至强制下线之2019年5月9日计算33天的停运损失16,500元不具有合理性，峨边二汽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峨边二汽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峨边二汽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8元，由四川省峨边第二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乌建英 审 判 员 王 进 审 判 员 李 霞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 法官助理 王 琦 书 记 员 李 波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