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6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覃伯云，男，1983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南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曾裕玲（曾用名：曾意玲），女，1990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蕉岭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伍蓉玲，广东汇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源和，男，1974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江波，广东德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覃伯云、曾裕玲诉被上诉人胡源和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93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覃伯云、曾裕玲的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胡源和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原审法院仅以“胡源和作为施工方认为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其施工的为覃伯云，覃伯云系以个人银行账户及个人微信号向胡源和支付工程款，并以个人名义向胡源和出具《欠条》确认工程款欠付情况”即不采信上诉人关于涉案工程全部是以广州达馨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名义承接，承担责任的主体应为公司的抗辩意见，是认定事实不清。首先，事实上胡源和是很清楚是广州达馨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接了涉案汇景新城的工程，并且发包了部分相关工程给胡源和进行施工的事实，只是为了生拉硬扯上诉人来承担责任才故意虚构事实，说是上诉人覃伯云以个人名义将工程发包给他的。因为胡源和在带工人进场施工时，都需以广州达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名义到物业管理处办理施工出入证，才能进入工程所在场地，他完全是知情并且很明白是广州达馨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接了工程再发包给他施工的，而非覃伯云个人发包工程给他。其次，涉案部分工程是通过招标、中标方式承接下来的，没有资质的个人是不可能承接这些工程的，胡源和作为装饰装修行业的老人，说是覃伯云个人将工程发包给他的，明显是虚假陈述，与事实不符。再次，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应当以事实为准绳，不能“以胡源和作为施工方认为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其施工的为覃伯云”作为定案的依据，这是让人贻笑大方的。一审中，覃伯云提交了广州达馨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接涉案工程的多份《合同》原件，足以证明涉案工程均为广州达馨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而非覃伯云个人承接，因为工程没有完工，发包方没有支付工程款，覃伯云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出于无奈，只好先行借支垫付部分工程款及工人工资这也完全合情合理，怎么债务反而就成了个人债务了呢?2.原审对被上诉人涉案工程施工期间，与上诉人曾裕玲不知情的成为广州达馨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股东的期间，虽然有查明，但却未能客观的认定，反而直接推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让上诉人曾裕玲无端端“被负债”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胡源和诉称其自2015年开始与罩伯云开始有业务合作，其承接工程的具体工程范围为汇景新城小区的家庭装修工程中铝窗、纱窗、不锈钢等五金类，还包括汇景新城小区公共部分更换玻璃，至2017年已全部完工。而广州达馨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30日成立，2017年10月9日股东由段小华、覃伯云变更为曾裕玲、覃伯云，2019年5月16日股东由曾裕玲、覃伯云变更为覃伯云、黄仕连。从上述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被上诉人承接工程进行施工的期间，上诉人曾裕玲并非是股东，2017年10月9日因公司经营不善，股东段小华要分伙，要求退出公司，覃伯云为了保住公司，正常继续运转，无奈之下，偷偷拿了上诉人曾裕玲的身份证件去工商局进行变更登记，自始至终，上诉人曾裕玲从未签名同意成为公司股东，这可以调取工商登记的材料予以证明。就算上诉人曾裕玲曾在短期内是公司股东，按照公司法的规定，公司与股东人格分离，也不能因为上诉人曾经是公司股东，并且是在被上诉人承接涉案工程完工之后，就认定涉案工程款是夫妻共同债务，这是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严重错误。事实上，广州达馨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虽然是在上诉人曾裕玲与上诉人覃伯云婚姻存续期间设立，但这些公司均是覃伯云与他人合伙设立，上诉人从未参与经营、管理，覃伯云也从未将公司业务上、财务上的事情告知上诉人曾裕玲，收益也从未拿一分钱给上诉人曾裕玲或用于家庭生活。（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1.根据被上诉人在诉状中的陈述和本案的案由可以看出，与被上诉人存在装饰装修合同的是广州达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而非本案的二上诉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拖欠被上诉人胡源和工程款的主体应是上述公司，而非个人。可见原审法院混淆了公司与个人的概念，法律上公司与股东人格独立，公司对外发包工程，法定代表人出面进行结算，确认欠款金额，也不能改变欠款主体是公司的事实。可见，原审法院关于是个人还是公司承接发包工程，应由公司还是个人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的问题，适用法律错误。2.退一步，如果认定是覃伯云个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发生合同关系，并对欠款金额进行结算确认，如此巨额的款项，没有上诉人曾裕玲签名确认，被上诉人也不能举证证明属于上诉人曾裕玲与覃伯云的夫妻共同债务，也没有法律依据，要求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曲解了关于夫妻共同债务认定的法律规定，导致判决严重错误。原审法院一方面认定覃伯云个人发包工程给被上诉人施工，个人承担债务，一方面又不分青红皂白以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施工完工后上诉人曾裕玲短期内曾经是公司的股东为由，认定涉案债务是上诉人曾裕玲应承担连带责任，那为什么不追加当时真正的股东段小华共同来承担连带责任呢?这不是前后矛盾吗?原审法院为了偏袒被上诉人，到底是认定是公司承接的工程还是个人承接的工程?难道只选对被上诉人有利的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吗?事实上，广州达馨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一直都是亏损，也正因为如此，公司的(股东)合伙人相继在2017年底、2018后要求退出，为了维护公司正常运转，上诉人覃伯云在上诉人曾裕玲不知情的情况下，偷偷拿了上诉人曾裕玲的身份证，私自将曾裕玲变更成公司的股东或法定代表人，虽然上诉人曾裕玲被动地成为了公司的股东，但实际上上诉人曾裕玲从未参与公司经营，也未签名同意变更成为公司股东或法定代表人。上诉人曾裕玲几年来，都是靠家人与朋友借资及自己一点微薄的收入维持家庭开支，未用过公司任何钱，公司所欠债务与上诉人曾裕玲无关。3．原审法院曲解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曾裕玲与覃伯云婚后未置办任何大件共同财产，家庭生活所需也多数靠上诉人曾裕玲自己辛勤劳动所得的一点微薄收入及家人资助，为家庭生活也不可能欠下巨额债务。被上诉人陈述的涉案工程是否为其所承做，上诉人曾裕玲不知情，所欠的工程款更没有经过上诉人曾裕玲结算确认，因此即使是覃伯云个人的经营行为，也与上诉人曾裕玲不存在任何关系。作为巨额的债务，结算确认应当让夫妻双方签名确认，或者应由被上诉人举证证明，上诉人曾裕玲知情同意或者双方有共同经营的事实。在被上诉人无此证据情况下，不应当仅凭上诉人曾裕玲曾在短期内挂名公司股东就认为是共同经营，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就此判决上诉人“被负债”，是严重错误，且显失公平的。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缺乏依据，难以服人，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并依法撤销(2019)粤0106民初933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同时判决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胡源和辩称，上诉人覃伯云、曾裕玲的上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在一审已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胡源和与覃伯云建立装饰装修合同关系，覃伯云、曾裕玲在一审中也确认向胡源和出具的欠条真实性，也确认了覃伯云一直是以个人名义支付涉案工程款，上诉人为了逃避债务，推脱给广州达馨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但却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胡源和是与广州达馨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建立合同关系。关于夫妻债务，覃伯云与曾裕玲在一审中都确认了被上诉人胡源和一审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这些证据足以证明覃伯云、曾裕玲两人是作为广州达馨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共同股东，虽然曾裕玲是2017年才成为广州达馨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东，但是我方提供证据证明曾裕玲与覃伯云于2016年成立了广州市橼蔚森建材有限公司，该公司与覃伯云拖延我方的款项所经营的业务是同类业务，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已证实两夫妻是共同经营建材装修等相关业务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只要被上诉人举证证明了夫妻双方是将涉案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经营的，即可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所以我方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两上诉人请求。此外，两上诉人是在被上诉人起诉后很快就离婚了，结合二人共同上诉和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的情况，均可反映两人是虚假离婚。胡源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覃伯云向胡源和立即支付工程款370000元，并自2018年10月27日起直至清偿所有工程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逾期付款利息；2、曾裕玲对上述覃伯云应承担的债务向胡源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覃伯云、曾裕玲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胡源和自2015年开始与覃伯云开始有业务合作，其承接工程的具体工程范围为汇景新城小区的家庭装修工程中铝窗、纱窗、不锈钢等五金类，还包括汇景新城小区公共部分更换玻璃（以下统称涉案工程），胡源和称其施工的范围还包括广州市天河区东棠瑜斋美容院门窗、防盗网的工程，但覃伯云、曾裕玲对此不予确认，双方均确认未就施工范围和内容签订书面合同，胡源和、覃伯云另确认涉案工程在2017年底已经完工。关于涉案工程的工程款的支付情况，覃伯云表示其系通过个人银行账户转账及个人微信号向胡源和支付工程款，但工程均系以广州达馨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承接的，其是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直接代公司向胡源和支付工程款。胡源和就此回应称其仅知晓覃伯云有成立公司，但不清楚是否以公司名义在外承接工程，其认为将工程发包给其的为覃伯云，并非广州达馨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覃伯云为证明其一直都是以公司名义在外签订施工合同，所有工程都是公司承接之后再发包部分项目给胡源和，向一审法院提交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多份（均为原件，显示承揽方或施工方均为广州达馨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予以证明。经质证，胡源和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2018年10月27日，覃伯云出具《欠条》壹份，载明截止2018年10月27日止共欠胡源和工程款37万元。另查明：2014年2月25日，覃伯云、曾裕玲登记结婚。2019年3月18日，胡源和提起本案诉讼。2019年4月29日，覃伯云、曾裕玲登记离婚。广州达馨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30日成立，2017年10月9日股东由段小华、覃伯云变更为曾裕玲、覃伯云，2019年5月16日股东由曾裕玲、覃伯云变更为覃伯云、黄仕连，经营范围包括室内装饰、设计，房屋建筑工程施工、装饰石材零售等。广州市橼蔚森建材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21日成立，登记股东为曾裕玲、覃伯云，经营范围包括建材、装饰材料批发、装饰石材零售等。本案审理过程中，胡源和明确其要求覃伯云、曾裕玲共同承责的依据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涉案所涉及的债务是覃伯云、曾裕玲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生产经营所产生的债务，所以应共同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覃伯云及曾裕玲抗辩称其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与胡源和成立装饰装修合同关系的应为相应的公司，就此一审法院认为，胡源和作为施工方认为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其施工的为覃伯云，覃伯云系以个人银行账户及个人微信号向胡源和支付工程款，并以个人名义向胡源和出具《欠条》确认工程款欠付情况，故覃伯云及曾裕玲上述抗辩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覃伯云出具《欠条》确认其欠付胡源和工程款37万元，胡源和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其支付上述款项并无不当，且其于2018年10月27日出具欠条后迟至胡源和提起本案诉讼时仍未支付确给胡源和造成一定损失，胡源和诉请要求其支付迟延付款利息并无不当，在双方对工程款应付时间未进行明确约定的情况下，从公平原则出发，覃伯云迟延支付上述工程款的利息的起算时间定为胡源和提起本案诉讼之日（即2019年3月18日）为宜，即覃伯云应向胡源和支付工程款37万元及迟延支付上述工程款的利息（以37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3月18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对于胡源和超出上述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曾裕玲应承担责任的问题，覃伯云于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胡源和出具《欠条》确认工程款欠付情况，且覃伯云与曾裕玲曾共同作为广州达馨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东进行经营，包括涉案工程在内的装饰装修工程亦是以该公司名义对外承接，现胡源和主张上述工程款属于覃伯云与曾裕玲的夫妻共同债务并要求两人共同承担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覃伯云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胡源和支付工程款37万元及迟延支付上述工程款的利息（以37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3月18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曾裕玲对上述第一项判项中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胡源和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950元，由胡源和负担50元，覃伯云、曾裕玲负担6900元。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上诉人曾裕玲在二审期间提交《笔迹鉴定申请书》，请求本院依法委托具备笔迹鉴定资质的机构对胡源和在一审中提及曾裕玲与覃伯云共同经营的广州达馨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商档案内有关资料（股东出资确认表、股权转让协议等）上曾裕玲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以核实曾裕玲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非自愿被变成股东，未实际参与经营的真实情况。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如下:1.覃伯云是否应对涉案工程欠款承担清偿责任；2.若覃伯云须对涉案工程欠款承担清偿责任，曾裕玲是否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首先，胡源和据以主张债权的基础依据是案涉《欠条》，虽覃伯云主张其是广州达馨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署，但该欠条并未指明覃伯云是以广州达馨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进行签名且该欠条上还附上了其个人的身份证号码，故该《欠条》是以覃伯云的个人名义出具。其次，案涉工程的工程款此前亦一直系覃伯云通过个人银行账户转账及个人微信号向胡源和支付，上述事实足以证明覃伯云应当承担涉案工程欠款的清偿责任。最后，覃伯云、曾裕玲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覃伯云与胡源和约定案涉债务的实际欠款人为广州达馨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其所提供多份合同证明包括涉案工程在内的多个装饰装修工程均是以广州达馨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名义对外承接，但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并不能等同证明其系以广州达馨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将涉案工程发包给胡源和，故其以涉案合同相对方为广州达馨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而非覃伯云为由主张覃伯云无需承担涉案欠款清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首先，覃伯云系在其与曾裕玲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向胡源和出具《欠条》确认工程款欠付情况且案涉工程欠款均系用于广州达馨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外承接的涉案工程。其次，覃伯云系广州达馨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控股股东，曾裕玲亦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曾作为广州达馨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东及监事，因此在覃伯云与曾裕玲未举证证明双方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约定各自所有且为债权人所知的情况下，应当认定覃伯云、曾裕玲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享有广州达馨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股权而获得的财产收益归两人共同所有，涉案欠款行为符合曾裕玲的利益。再次，覃伯云、曾裕玲主张曾裕玲此前并不知情其成为广州达馨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股东也未参与过公司经营或享有过公司利益，却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综合本案实际情况认定案涉债务属于覃伯云、曾裕玲的夫妻共同债务，曾裕玲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最后，对于曾裕玲在二审提出的笔迹鉴定申请，因笔迹鉴定结果如何对于本案的裁决无实质性影响，故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上诉人覃伯云、曾裕玲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6900元，由上诉人覃伯云、曾裕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琦审判员 庞智雄审判员 刘 欢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本件与原本吴嘉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