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25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家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原：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北站路59号财富中心E座28层（1#、2#、6#、7#、9#、10#）。负责人：王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辉，女，1987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奎山，男，1959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宝冬，男，1987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新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洋，辽宁全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东，男，1993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媚林，女，1993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上诉人大家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以下简称“大家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奎山、李东、王媚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4民初179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大家保险公司上诉称：1.一审法院在交通警察部门未作出明确责任认定的情况下认定李东承担全部责任不妥；2.一审法院认定的马奎山的护理费的标准过高；3.一审法院认定的护理期、误工期均过长，我司申请上述二期的鉴定。马奎山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原判。马奎山起诉请求：1.判令李东、王媚、安邦保险公司赔偿马奎山医疗费130238.38元、护理费80386.8元、误工费32600元、交通费2000元、伙食补助费6000元、复印费200元、营养费5000元、财物损失费1500元、伤残赔偿金20995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00元、鉴定费6519.6元；并承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8年3月6日9时20分，李东在于洪区文大线娃哈哈集团附近，驾驶王媚林的辽Ａ×××××号轿车将马奎山撞伤，马奎山被送至医院住院治疗，为此马奎山花了大量的医疗费用。经鉴定，马奎山精神伤残等级为九级；头部损伤的伤残等级为十级，故诉至法院，请依法判决。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3月6日9时20分许，李东驾驶辽Ａ×××××号小型轿车由东向西行驶至沈阳市于洪区文大线（X142）娃哈哈集团门前路口时，与自行车骑行人马奎山发生交通事故，致车辆损坏，马奎山受伤。事故发生后，马奎山被送往沈阳七三九医院进行抢救，花费急救费2196.19元。同日，马奎山转院至沈阳军区总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开放性颅脑损伤，多发脑挫裂伤，右侧额颞顶枕部、左侧颞部硬膜下血肿、积气，蛛网膜下腔出血，脑脊液耳漏、鼻漏，双侧颞骨乳突部、中颅窝底骨折，左侧顶枕部头皮下软组织肿胀，右侧多发肋骨骨折。马奎山在沈阳军区总医院住院治疗13天，花费医疗费43197.96元，住院期间重症监护5天，一级护理8天，医嘱全流质饮食12天。2018年3月19日，马奎山转至医院住院治疗，实际住院47天，花费医疗费57902.23元。住院期间一级护理9天，二级护理38天。2018年3月12日至2018年5月5日，马奎山雇佣两名护工进行护理，护理费为每日640元。2018年5月21日，马奎山复诊，医嘱：服用消瘀康胶囊（360粒）、奥拉西坦片（180粒），休息壹月。2018年6月21日，马奎山复诊，医嘱：服用消瘀康胶囊（360粒）、奥拉西坦片（180粒），休息壹月。2018年7月23日，马奎山复诊，医嘱：服用消瘀康胶囊（180粒）、奥拉西坦片（90粒），休息两周。”2018年8月16日，马奎山复诊，医嘱：服用消瘀康胶囊（180粒）、奥拉西坦片（90粒），休息两周。2018年8月30日，马奎山亲属代取药消瘀康胶囊（360粒）、奥拉西坦片（180粒）。2018年10月8日，马奎山亲属代取药消瘀康胶囊（360粒）、奥拉西坦片（180粒）。2018年11月2日，马奎山亲属代取药消瘀康胶囊（360粒）、奥拉西坦片（180粒）。2019年1月11日，马奎山亲属代取药消瘀康胶囊（360粒）、奥拉西坦片（180粒）。沈阳市精神卫生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1月1日作出[2018]精鉴字第48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患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器质性轻度智能损害；器质性人格改变）；2、与此次交通事故为直接因果关系。”该所于2019年1月30日作出[2019]精鉴字第0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马奎山“精神伤残等级为九级”。沈阳佳实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2月14日作出沈佳司鉴所〔2019〕法临鉴字第13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马奎山头部损伤的伤残等级为十级”。马奎山三次鉴定共花费检查费1819.60元，鉴定费4700元。2018年8月2日，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洪大队作出第2101143201800035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由于事发地点为T型路口，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自行车驾驶人马奎山的行驶轨迹。导致道路交通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另查明，马奎山系沈阳名都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销售员，月工资3500元。再查明，事故车辆辽Ａ×××××号小型轿车的所有权人为王媚林，事故发生时驾驶员为李东，王媚林与李东系夫妻关系。该事故车辆在安邦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强制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李东驾驶机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使马奎山受伤，构成侵权行为，依法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本案中，经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洪大队现场勘查及取证，无法确定交通事故成因及责任比例，故认定肇事双方是否存在过错以及相应的过错程度，是最终确定本案赔偿范围的焦点问题。根据民事诉讼证据的种类，交通事故认定书是书证的一种，在交警部门无法认定事故责任时，应根据当事人在事故发生过程中对危险发生回避能力的大小、注意义务的程度高低等情况加以判断，这也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中“优者危险负担”原则的具体运用。本案中，李东驾驶机动车，而马奎山骑乘自行车，显然，前者比后者危险性更大，危险回避能力更强。而从事故发生的地点来看，本次事故发生于沈阳市于洪区文大线（X142）娃哈哈集团门前的T型路口，东西向道路为弯道，路口无信号灯控制，此种路况下对驾驶人的注意义务有很高的要求。李东驾驶机动车忽视安全，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对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而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马奎山的行驶轨迹，亦无法确定其存在过错，故依法推定李东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王媚林作为实际车主，马奎山未举证证明王媚林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故马奎山主张王媚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李东经依法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应诉讼权利，不影响本案正常审理。事故车辆在安邦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强制险和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作为保险人，安邦保险公司依法应按照保险法、交强险条例以及商业保险条款的规定，在相应的保险限额内，直接对马奎山承担赔偿给付责任。马奎山的各项损失计算如下：1、关于医疗费，按照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并结合相关票据，经核实，认定马奎山因伤治疗而支出的合理医疗费为117946.36元（2196.19元+43197.96元+57902.23元+11411.38元+1419元+精神鉴定检查费1819.6元）。对于马奎山诉请的外购药费用，马奎山仅提供药房出具的购药小票作为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外购药为马奎山本人所用且与本案有关，故对马奎山购买外购药的相关费用不予支持。安邦保险公司抗辩称马奎山注射胰岛素费用与本案无关，根据马奎山举证，可以看出马奎山在事故发生前已有6年糖尿病史，平时只需自服“二甲双胍”，即可控制病情，涉案事故发生后，马奎山在复查时遵医嘱注射胰岛素才得以控制糖尿病病情，因此认定马奎山购买胰岛素注射液的费用与涉案事故有关联性，故对安邦保险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马奎山主张的护理费，应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本案中，马奎山住院60天，其中重症监护5天，一级护理17天，二级护理38天。2018年3月12日至2018年5月5日，马奎山雇佣两名护工进行护理，护理费为每日640元，共计支付护理费37760元,并提交了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予以认定。关于马奎山主张的出院后护理费，武警辽宁省总队医院出院医嘱载明，患者认知功能下降，避免走失，1人看护，马奎山女儿马春娟从工作单位辞职进行陪护，并提交了辞职申请表、保险费明细表等证据证明产生了护理费，予以支持。关于出院护理期限，马奎山主张自2018年5月5日至2019年1月29日（即定残前一日），予以支持，超过期间不予支持。经核，马奎山出院后的护理费为42946.12元{4789.53元（2976.91+1812.62）÷30天×269天}。马奎山护理费共计76706.12元（33760元+42946.12元）。关于马奎山主张的误工费，应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马奎山提供的证据证明其系沈阳名都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销售员，月工资3500元。按马奎山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计算，马奎山的误工天数为329天，故对马奎山主张误工费326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马奎山主张的交通费，结合马奎山住院治疗及复查天数、医院及家庭的实际距离及诉讼索赔支出等事项，认定其中800元为合理损失，应由安邦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马奎山。关于马奎山主张的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依据其实际住院天数，参照本地区国家工作人员出差补助标准，按每天为100元计算，确认马奎山的伙食补助费为6000元（100元/天×60天）。关于马奎山主张的复印费，马奎山因复印病例花费复印费，该费用系合理支出，本院予以支持，因马奎山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费用具体数额，酌情确定马奎山的复印费为100元，由李东赔偿马奎山。关于马奎山主张的营养费，因马奎山所受之伤构成多处伤残，创伤严重，医嘱要求住院期间12天全流质饮食，本院认为适当的加强药物营养和膳食营养是马奎山身体恢复所必需，根据马奎山的实际治疗情况并结合医嘱，酌情确定马奎山每天的营养费为50元，共计600元（50元/天×12天）。关于马奎山主张的财产损失，马奎山因涉案交通事故致使自行车损坏，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数额，酌情确定马奎山的财产损失为500元，由安邦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马奎山。关于马奎山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本案中，依据鉴定意见确定的伤残程度，马奎山的伤残等级分别头部损伤伤残等级为十级、精神伤残等级为九级，其赔偿责任系数应按23%计算。安邦保险公司反驳称马奎山受伤在头部，精神伤残及肢体伤残均是针对头部所做，属于重复鉴定，一审法院认为马奎山的精神伤残与肢体伤残系本次事故对马奎山造成的两个不同类型的伤害，同一部位的伤害不代表伤害结果的重合，马奎山的精神伤残与头部的肢体伤残并不冲突，因此，对安邦保险公司的该反驳意见，不予采纳。结合马奎山的实际年龄、本地区上一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确定马奎山的残疾赔偿金为160967.80元（34993元×20年×23%）。关于马奎山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马奎山身体构成多处残疾，势必对马奎山的身心造成巨大的冲击，应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马奎山的身体伤残程度，结合过错程度及本地区实际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2000元。关于马奎山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马奎山未举证证明该费用已实际发生，该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马奎山主张的鉴定费4700元，系合理、实际支出，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为保护公民人身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民市支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马奎山医疗费117946.36元、护理费76706.12元、误工费32600元、交通费800元、伙食补助费6000元、营养费600元、财产损失费500元、残疾赔偿金160967.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鉴定费4700元；二、李东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马奎山复印费100元；三、驳回马奎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49.51元，由李东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能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9年11月20日，大家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办理了营业执照，2019年11月29日发布公告，受让部分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保险业务。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责任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李东驾驶机动车，而马奎山骑乘自行车，马奎山属于上述规定中的行人。故一审法院依据上述规定，在没有证据证明马奎山存在过错的情况下推定李东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护理费的标准，马奎山的伤残等级分别头部损伤伤残等级为十级、精神伤残等级为九级，且大小便失禁及呕吐，属于病情比较严重的情况，且马奎山提供了护理合同及护理费的增值税的发票，证明相关护理费用已经实际发生，故一审法院按照马奎山实际发生的护理标准予以认定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护理期、误工期时长，一审法院对马奎山护理期、误工期时长均按照医嘱认定，根据马奎山病情相对合理，故一审法院根据医嘱认定马奎山护理期、误工期时长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49.51元，由大家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猛审判员  郭净审判员  任江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法官助理韩雪书记员赵明川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