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8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壁中心支公司。负责人：曲万贵，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志强，河南新雅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艳丽，女，汉族，1974年3月10日出生，住新乡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一姮，女，汉族，2005年1月1日出生，住新乡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光勇，男，汉族，1973年11月24日出生，住卫辉市。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志，河南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生权，男，汉族，1999年1月31日出生，住卫辉市。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险鹤壁支公司）与被上诉人董艳丽、徐一姮、徐光勇及原审被告王生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卫辉市人民法院（2019）豫0781民初16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鹤壁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志强与被上诉人董艳丽、徐一姮、徐光勇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志，原审被告王生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联合财险鹤壁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豫0781民初163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不服金额为86,553元）；2、二审诉讼费由董艳丽等承担。一、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判决中按照董艳丽等诉请的误工费计算标准作为认定董艳丽等的误工损失依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理由如下：1、董艳丽提交的误工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不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董艳丽提交的所在公司的营业执照上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董艳丽本人，表明其拥有公司印章的控制权，该公司出具的证据材料与董艳丽本人存在利害关系，在此情况下，应当以非公司出具的相关证据进行佐证，例如工资发放银行流水、社保缴费记录等。其提交的工资记录超过个税起征点，其应提供个税完税证明。同时，如此大数额的工资发放无银行流水、以现金支付的形式，与当今货币流通的通行方式相悖，不符合常理。其提供的工资表、误工证明中仅有财务专用章，非公章，无经办人员的签字，其真实性无法确认。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0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根据以上关于误工费的计算依据，董艳丽应当提供事故发生之日前半年～一年的工资表及相应证据，仅提供三个月的工资表，无法证明其稳定的工资收入状况。故在董艳丽仅仅提供与自身有利害关系的单方证据材料，不足以客观真实地反映其误工损失情况。在此情况下只能按照河南省相应行业（居民服务业45,677元/年）标准计算。二、对于董艳丽的伤残鉴定费，没有提供正规发票，仅提供收据无法证明鉴定费的实际金额，未加盖鉴定机构的公章或财务专用章真实性无法确认。同时根据中国保险监督委员会制定的交强险条款第10条第3款明确约定，间接损失交强险不负责赔偿和垫付。根据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26条第1款的规定下列损失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电、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本案中伤残鉴定费、车损鉴定费均属于董艳丽等因交通事故造成的间接损失，对于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不应该由中华联合财险鹤壁支公司承担。三、对于精神抚慰金一审标准过高，应按照3,000元计算，不应按照5000计算。四、针对徐一姮的损失中整容费的认定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4年5月1日法释〔2003〕20号）第19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本案中董艳丽等主张的整容费作为医疗项下的损失范畴，应当提供证据证明该项损失的合理性、必要性、关联性，应提供医院出具的医嘱或者鉴定报证明存在该项整容费的必要性。同时，医疗费支出的凭据，应为县级以上直属医院的医疗收费单据，徐一姮仅提供河南艾伯丽医院管理有限公司的收据，并无相应医疗发票、该医院的合格医疗资质等证据无法证明该项费用的真实性、合法性。同时对于双侧重睑术无法显示与本案的关联性、必要性。董艳丽作为14岁的青少年，其身体组织细胞有一定的疤痕修复能力，即该项整容费作为非必要、过度医疗部分，应当自担。故在无任何证据证明疤痕切除术、双侧重睑术的必要性、适当性、合法性基础上，一审法院主观对该项费用全部予以支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综上，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结果显失公平，中华联合财险鹤壁支公司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董艳丽等答辩称：1、董艳丽在一审中已提供营业执照、工资表、扣发工资证明证实误工费数额，工资表下方有负责人员签字，工资数额也符合印刷行业的工资标准，该证据可以相互印证；2、伤残鉴定费是董艳丽的真实支出，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应当予以支持，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董艳丽与中华联合财险鹤壁支公司之间不存在保险合同关系，中华联合财险鹤壁支公司的保险条款对其不发生效力；3、本次事故答辩人一方无责，一审判决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4、徐一姮作为14岁的花季少女，面部严重受损进行整容治疗是合理必要的，也符合社会常识（附伤情照片供法院参考），其整容花费系真实支出，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中华联合财险鹤壁支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王生权答辩称：不发表答辩意见。董艳丽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王生权等赔偿其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营养费、车辆损失等各项费用共301,648.53元，并保留主张后续治疗费的权利；2、诉讼费、鉴定费等费用由王生权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4日12时40分许，王生权驾驶豫Ｆ×××××轿车沿郑吴101省道由东向西行使至卫辉境内23KM李源屯（温馨洗浴会所）路段时与徐一凡驾驶的豫Ｇ×××××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造成董艳丽等人受伤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王生权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王生权驾驶的车辆在中华联合财险鹤壁支公司处投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50万元）并附有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王生权驾驶车辆与徐一凡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董艳丽、徐一姮受伤、徐光勇财产损失的交通事故，现董艳丽、徐一姮、徐光勇要求赔偿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董艳丽的损失本院认定如下：医疗费23,824.83元，残疾赔偿金31,874.19元/年×20年×10%=63,748.3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0,989.15元/年×4年÷2人×10%=4,197.83元，误工费（8,481元＋8,846元＋9,466元）÷3月÷30天×232天=69,066.4元，护理费39,522元/年÷365天×11天＋39,522元/年÷365天×90天×50%=6,063.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11天=550元，营养费20元×120天=2,400元，交通费20元×11天=220元，鉴定费3,3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对于徐光勇的损失法院认定如下：车辆损失78,511元，评估费6,180元，施救费1,200元。对于徐一姮的损失本院认定如下：医疗费858.44元，整容费35,000元。董艳丽等要求后续治疗的相应权利，待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十九条、二十条、二十一条、二十二条、二十三条、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二十条及相关法律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壁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董艳丽各项损失共计178,411.09元；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壁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徐一姮各项损失共计35,858.44元；三、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壁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徐光勇各项损失共计85,891元；四、驳回董艳丽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25元，由董艳丽等承担2,912.5元，由王生权承担2,912.5元。二审中，中华联合财险鹤壁支公司、董艳丽等、王生权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对误工费标准的认定，及对整容费、鉴定费的确定有无依据的问题。中华联合财险鹤壁支公司上诉称一审对误工费标准的认定，及对整容费、鉴定费的确定无依据，二审应予改判。经审查，一审期间，董艳丽等为证明其误工费标准，提交了其所在新乡市天润印务有限公司的工资发放表等证据。为证明其所支出的整容费、鉴定费，提交了河南艾伯丽医院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整容费收据、河南国信司法鉴定中心开具的鉴定费收据。中华联合财险鹤壁支公司对此提出异议，但对其异议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对误工费标准的认定，及对整容费、鉴定费的确定有依据。因此中华联合财险鹤壁支公司的该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对精神抚慰金的酌定是否合理的问题。中华联合财险鹤壁支公司上诉称一审对精神抚慰金的酌定不合理，二审应予纠正。经查证，事故发生造成董艳丽等人受伤，经处理，卫辉市交警大队作出董艳丽等人不承担事故责任的认定。经鉴定，河南国信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董艳丽伤残等级为十级的意见。故一审以之上为据酌定董艳丽精神抚慰金为5,000元合理。中华联合财险鹤壁支公司对此持有异议，但未能提交有关证据予以证明其异议成立。所以中华联合财险鹤壁支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64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壁中心支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泽华审判员  刘 辉审判员  温双双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姜雪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