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4民终4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琦，男，1969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定远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南潘集经济开发区（北区）管理办公室，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平圩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9340406MB0T84415D。主要负责人：徐晓光，该管理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波，安徽舜耕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文耀，安徽舜耕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安徽省沐润佳鑫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平圩经济开发区生态大道北侧经三路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0057851282X2。法定代表人：苏辉，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李琦因与上诉人淮南潘集经济开发区（北区）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开发区管理办）及原审第三人安徽省沐润佳鑫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沐润佳鑫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法院（2019）皖0406民初28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琦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李琦一审的利息请求。事实与理由：涉案工程因无用地指标，属于违法建设，2015年5月11日已被责令停工，且涉案工程已建部分已被拆除。虽然李琦与开发区管理办未约定退还保证金的具体时间和条件，但由于涉案工程停建，开发区管理办实际上已履行不能，应自停建之日起返还李琦保证金。根据法律规定，开发区管理办理应承担自停建之日起至今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开发区管理办未作书面答辩。沐润佳鑫公司未作书面陈述。开发区管理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李琦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开发区管理办与李琦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李琦作为本案的诉讼主体不适格。2013年12月25日，淮南平圩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开发区管委会）与沐润佳鑫公司签订了《潘集区地产招商合同书》，约定由沐润佳鑫公司承建淮南平圩经济开发区内地产招商项目，将征地补偿款转入开发区管委会账户。合同签订后，沐润佳鑫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将征地补偿款转入开发区管委会账户。开发区管委会与李琦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2.李琦要求退还保证金150万元及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014年6月17日，开发区管委会收到李琦汇入的工程劳动保证金150万元，在记账凭证中载明：收穆本瑞、杨同辉、徐海龙征地款150万元，李琦打入。该款系沐润佳鑫公司向开发区管委会缴纳的征地补偿款。二、李琦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李琦诉称,其于2014年6月17日向开发区管委会账户转入150万元用于“潘集区二期工业地产”项目，2015年4月涉案项目因无用地指标被上级国土部门查处停工，2014年5月被责令恢复土地原貌。但李琦直至2019年7月2日才主张权利，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李琦未作书面答辩。沐润佳鑫公司未作书面陈述。李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决开发区管理办退还李琦保证金150万元；二、以1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55%支付2015年5月11日起至2019年5月10日利息393000元，之后利息按上述利率计算至款付清时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25日，开发区管委会（乙方）与沐润佳鑫公司（甲方）签订《潘集区地产招商合同书》，主要内容：“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同意承建淮南平经济开发区内地产招商项目（安徽省沐润佳鑫肥业有限公司及标准化厂房和配套设施），土地约200亩（以实测为准）。一、建设期权利和义务：1、甲方在签订协议后30天内按农民征地补偿款标准打到乙方指定的账户。否则，协议自行作废。2、乙方在与甲方签订合同后，乙方负责办理规划、环评、土地等相关手续。3、甲方在签订协议后将农民征地补偿款打到乙方指定账户后方可开工建设，甲方土地款退还，按照工程进度予以退还，即甲方工程完成50%时，乙方退还土地款总额50%，工程完成80%时，退还土地款总额30%，工程建成验收合格后，退还土地款总额20%。4、乙方应确保甲方的施工环境，因乙方原因造成停工，应承担相应损失……。”2014年6月4日，卢光军以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乙方）名义与沐润佳鑫公司（甲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乙方承建甲方淮南市平圩镇工业园地产招商项目；乙方支付给甲方450万元的工程劳动保证金，乙方按甲方要求打入指定的开发区管委会账户，工程劳动保证金到账后合同生效。工程劳动保证金退款方式；按三期工程验收合格平均分期立即退还。协议签订后，卢光军开始进行施工。开发区管委会向李琦提供一份收款人名称、开户行、账号清单，李琦于2014年6月17日按照开发区管委会向其提供的清单向开发区管委会汇款150万元，汇款单上注明的汇款用途为“工程劳动保证金”，淮南平圩经济开发区筹建组向李琦出具150万元安徽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一份，票据上注明收款事项为保证金。2014年6月20日，卢光军向李琦出具一份承诺书，载明：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公司与沐润佳鑫公司签订的淮南市平圩开发区工业地产（二期）项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本公司承诺，按该项目工程总价款的百分之二点五（2.5%）给付被承诺人在该项目付出的信息费、协调费。否则，本公司同意被承诺人按应付款额以建筑成本费折算施工的该项目地产，其一切责任和后果由本公司承担。2014年8月27日，卢光军之子卢泽亮向李琦银行账户汇款40万元，汇款单上用途为淮南平圩借账还款李琦。2015年5月11日，开发区管委会向沐润佳鑫公司下发平开发【2015】12号《关于安徽省沐润佳鑫肥业有限公司投资兴建工业地产（二期）项目暂停施工的通知》，载明：由贵公司投资兴建的工业地产（二期）项目，由于该宗土地暂时没有用地指标，增减挂资料已经上报安徽省国土资源厅，现在施工属于违法建设。待正式指标批下来摘牌办证后，才可进行施工建设，如果贵公司自行施工建设，所造成的后果由贵公司负责。违反土地法，市国土局依法追究该公司法律责任。待土地手续一旦完备后，开发区管委会将以书面形式通知贵公司进行施工建设。一审另查明，工业地产（二期）项目基础工程建成后，因土地违法现已被拆除。淮南平圩经济开发区现更名为淮南潘集经济开发区（北区）管理办公室。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李琦与开发区管理办之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二、李琦要求开发区管理办退还保证金150万元及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针对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双方虽未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订立合同，但开发区管理办收取了李琦保证金，可以推定双方有订立合同的意愿，应认定双方存在施工合同关系。因李琦不具有施工资质，合同无效。针对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6月17日，李琦按照开发区管理办指定的银行名称、账号、户名向开发区管委会筹建组汇款150万元，有开发区管委会筹建组出具的结算票据为证，予以确认。开发区管理办及沐润佳鑫公司称李琦交纳的150万元是卢光军向李琦的借款，是替卢光军按照合同约定向沐润佳鑫公司交纳的劳动保证金，又称李琦是应沐润佳鑫公司要求，将款汇至开发区管理办账户，是替沐润佳鑫公司向开发区管理办交纳的农民征地补偿款，其只提供借条复印件，李琦及王平对借条的真实性均不认可，开发区管理办及沐润佳鑫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李琦是替卢光军交纳的劳动保证金，故对开发区管理办、沐润佳鑫公司该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开发区管理办收取了李琦保证金，并未实际施工，李琦要求退还，应予支持。开发区管理办收取李琦保证金时，双方没有约定退还保证金具体时间和条件，李琦称其多次向开发区管理办主张退还保证金，开发区管理办不认可，李琦未提供证据，故李琦要求开发区管理办自2015年5月1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不予支持。判决如下：一、淮南潘集经济开发区（北区）管理办公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李琦保证金150万元；二、驳回李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658元，减半收取10329元，由淮南潘集经济开发区（北区）管理办公室负担8803元，李琦负担1526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证据的意见和理由符合法律规定，认定事实清楚，二审予以确认。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李琦是否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二、一审判决开发区管理办退还李琦保证金150万元是否妥当。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分析评判如下：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从证据审查情况来看，虽然无李琦与开发区管委会签订的书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李琦提交的电汇凭证能够证明李琦向开发区管委会履行了支付保证金的义务，淮南平圩经济开发区筹建组开具的结算票据能够证明涉案150万元的支付主体为李琦。再结合开发区管委会给李琦出具的银行账户信息单，能够证实李琦是开发区管理办的合同相对方，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开发区管委会虽与沐润佳鑫公司签订了《潘集区地产招商合同书》，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沐润佳鑫公司或案外人是涉案150万元工程保证金的支付主体，不足以反驳李琦的事实主张。因此，开发区管理办认为李琦诉讼主体不适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本案中，李琦系自然人，不具有建筑企业施工资质，其与开发区管理办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无效，因此取得的财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应依法予以返还。因此，开发区管理办应依法退还李琦工程保证金。因双方未约定保证金的返还时间，开发区管委会作出的《关于安徽省沐润佳鑫肥业有限公司投资兴建工业地产（二期）项目暂停施工的通知》也只是表明暂停施工，未明确表示不再建设，故李琦要求支付利息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开发区管理办认为李琦提起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李琦、开发区管理办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495元，由李琦负担7195元，由淮南潘集经济开发区（北区）管理办公室负担18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永审判员 代 奇审判员 魏 宁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倪龙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