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41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珂，男，汉族，1980年8月6日出生，住河南省开封市龙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俊伟，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冬，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敏，男，汉族，1975年2月27日出生，住上海市虹口区。上诉人陈珂因与被上诉人孙敏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3民初161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珂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3民初1610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孙敏的诉讼请求；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孙敏承担。事实和理由：一、1.本案为必要共同诉讼，孙敏单独起诉，且遗漏必要共同被告文振华，原、被告主体均不适格，应当驳回孙敏的起诉。一审法院没有对原被告适格进行认定，径行进入实体审理显然不当。2.一审法院以陈珂最终获得90%股权的结果为导向，显然忽略本案存在的多次股权转让行为，在此基础上，以不能履行和实际也没有履行的协议认定陈珂获得股权是孙敏履行股权转让义务的结果，得出陈珂应支付股权转让款裁判逻辑不能成立。3.一审法院以孙敏没有签字且事后否认作为理由，认定2016年3月4日《随风公司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会议纪要）为无效协议，显然没有看到双方在股东会纪要形成后陈珂实际注资，割裂了与本案其他事实的联系，该认定逻辑不能成立。4.陈珂主张孙敏、杜旭辉的诉求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的理由是孙敏、杜旭辉已经获得了相关利益和回报，消除了相应损失的风险。孙敏、杜旭辉的获益主要来源于陈珂概括受让支付的对价款，在此基础上再次判令陈珂支付所谓的股权转让对价，违反公平及等价有偿原则。二、1.孙敏对公司资产、股权进行概括转让以达到化解保证金丧失、避免被追究违约责任的目的，是本案的特殊背景。2.“公司的就是股东的”朴素认知是双方对公司资产、股权转让不能也没有进行区分的主观因素，进而形成的会议纪要是对公司资产、股权进行概括转让达成合意的意思表示基础。3.会议纪要形成后，孙敏、杜旭辉将印章交付给陈珂、依据会议纪要之合意转让股权等行为，是对公司资产（主要指高铁广告经营权）、股权进行概括转让合意的实践。4.案涉股权之所以约定为328万元，就是陈珂以实际出资形式支付的327.8万元为基础确定的，是双方以实际出资对公司资产、股权进行概括转让的印证。5.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0103民初16104号民事判决第四页第一段最后一句，2016年3月18日河南随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随风公司）向孙敏、杨东跃返还保证金45万元该事实认定错误。开庭前陈珂向随风公司询问，随风公司称并未向孙敏、杨东跃返还保证金45万元，随风公司还称该45万元系有人私自转移，将会追究相关人员的刑事责任。孙敏辩称，多次股权转让的行为是孙敏依照协议约定，协助陈珂和文振华二人之间的股权协调。交付印章只是陈珂方前期出资徐兰高铁广告项目，防止孙敏利用印章损害他方利益。对陈珂称受让没有支付任何对价不予认可。孙敏、杜旭辉的随风公司股权获取合理合法，真实有效。徐兰高铁广告45万元保证金系孙敏支付，事后理应归还。3月14日股权转让款328万的是跟陈珂协商后定下来的，与3278000元无关。另外陈珂的3278000元中有2万块钱是节目播出费，更与本案无关，与本协议无关。孙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珂支付孙敏股权转让款200.44万元；2．判令陈珂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敏与杜旭辉系随风公司股东，孙敏占股55％，杜旭辉占股35％。2016年3月4日，随风公司召开股东会，杜旭辉、赵海英、陈珂、文振华参加，会议纪要记载：陈珂、文振华实际出资对随风公司进行全面注资及公司组建工作，公司吸收注资后进入公司董事会并成为股东，并于2016年6月15日前完成法律程序；公司重组后陈珂、文振华持有公司股份每人不低于20％。孙敏没有在会议纪要上签字。2016年3月14日，孙敏、杜旭辉作为股权出让人（甲乙方）与受让人陈珂、文振华（丙丁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因经营“徐兰高铁”广告媒体经营权的需要，及对随风公司与河南中原铁道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订“徐兰高铁”广告媒体经营及使用权合同理解的需要，孙敏（持有55％）、杜旭辉（持有35％）将所持有的该公司90％的股权转让给陈珂、文振华（陈珂、文振华股权持有分配自行协商）；股权转让价款为328万元，分两次支付完毕，第一次支付164万元，支付时间为2016年4月15日之前，第二次支付164万元，支付时间为2016年6月15日之前；每次收款项甲乙方需分别出具书面收据；丙丁方需保证购股资金的按时支付，如不能按时支付，甲乙方有权在逾期后5天收回所有转让股权，并在股权变更手续完成后1个月内按收购价格退还丙丁方，并且甲乙方不承担丙丁方对随风公司的其他投入；协议由甲乙方及丙丁方各自一人签字协议方可生效。上述协议由孙敏、杜旭辉及陈珂签字确认，文振华未签字捺印。随风公司工商档案显示，2016年3月15日，孙敏、杜旭辉分别与陈珂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孙敏将其所持有的随风公司55％的股权转让给陈珂，杜旭辉将其所持有的随风公司12％的股权转让给陈珂，出资转让均于2016年3月15日完成。同日，杜旭辉与文振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杜旭辉将其持有的随风公司23％的股权转让给文振华。同日，随风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变更公司股东及上述股权转让，变更后公司股东为：陈珂认缴出资额670万元，出资比例为67％，文振华认缴出资额230万元，出资比例为23％，赵海英认缴出资额100万元，出资比例为10％。孙敏、杜旭辉、文振华、陈珂、赵海英均在决议上签名。2016年7月29日，随风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全体股东一致同意文振华将其持有的公司23％的股权230万元转让给杜旭辉，双方股权转让于2016年7月29日完成，变更后公司股东为：陈珂认缴出资额670万元，出资比例为67％，杜旭辉认缴出资额230万元，出资比例为23％，赵海英认缴出资额100万元，出资比例为10％。杜旭辉、文振华、陈珂、赵海英均在决议上签名。2016年9月20日，杜旭辉与陈珂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杜旭辉将其持有的随风公司23％的股权共230万元认缴出资额转让给陈珂，该股权变更亦经随风公司股东会决议审议并通过。上述股权转让均签署了公司章程修正案。现孙敏以陈珂未支付股权转让对价为由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2015年12月30日，随风公司参加郑徐客专车站广告媒体资源联合招商中标，2016年1月6日，随风公司与河南中原铁道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订广告媒体使用和经营权协议，约定随风公司应向河南中原铁道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支付广告经营权使用费，并支付履约保证金共54.3万元。后孙敏支付保证金45万元。2016年3月7日，随风公司委托陈珂之父陈风林向河南中原铁道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代为支付广告媒体租赁费用3258000元。后陈风林出具证明称该款系替陈珂支付。2016年3月18日，随风公司向孙敏、杨东跃返还保证金4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孙敏、杜旭辉作为股权出让人与受让人陈珂、文振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有孙敏、杜旭辉、陈珂签字确认，虽无文振华签名捺印，但依合同约定并不影响合同效力，该协议为有效合同。且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孙敏、陈珂在工商管理机关办理了股权转让手续，最终由陈珂取得孙敏名下全部股权，即孙敏已履行了股权转让的义务，陈珂应向孙敏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鉴于2016年3月4日股东会议纪要无股东孙敏签字，且孙敏在事后未予认可，应为无效协议，陈珂在2016年3月7日代随风公司支付的325.8万元租赁费不能视为陈珂对公司的出资，该款项与孙敏、陈珂约定的股权转让款无关，故孙敏要求陈珂支付股权转让款200.44万元（328万元×55％÷90％）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珂辩称，2016年3月14日股权转让协议没有实际履行，双方履行的是对2019年3月4日会议纪要达成的合意。经查，孙敏、陈珂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陈珂父亲已代随风公司支付了325.8万元租赁费，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中并未确认该租赁费就是股权转让款，相反，双方约定了股权转让款支付的方式、期限及违约责任，并写明收到股权转让款后应由孙敏出具收据，都表明股权转让款与上述租赁费不应视为同一笔款项，故该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陈珂辩称孙敏并未对公司实际出资，没有任何投入，其主张股权转让费违背了公平原则和等价有偿原则，但我国法律并不禁止对认缴出资的股权议价转让，本案陈珂明知孙敏的出资为认缴，仍与孙敏协商以328万元价格受让孙敏名下股权，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陈珂受让股权后即拥有了随风公司的相关合同利益，故陈珂的上述答辩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陈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孙敏支付股权转让款2004400元；如陈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陈珂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16年3月14日，股权出让人杜旭辉、孙敏（甲乙）与受让人陈珂、文振华（丙丁）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孙敏（持有55%）、杜旭辉（持有35%）将所持有的随风公司90%的股权转让给陈珂、文振华（陈珂、文振华股权持有分配自行协商）；股权转让价款328万元，协议由甲乙方及丙丁方各自一人签字协议方可生效”。案涉股权转让协议虽无文振华签字，但孙敏已将其55%的股份转让给陈珂，并办理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孙敏、陈珂已依照该《股权转让协议》实际履行，本院认为，双方的股权转让法律关系成立，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对各方均有约束力。孙敏依据该《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请求陈珂支付股权转让款200.44万元（328万元×55％÷90％）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陈珂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向河南中原铁道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支付的广告媒体租赁费325.8万元，与本案的股权转让款有关，故对陈珂的该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陈珂主张孙敏并未实际出资，该《股权转让协议》违反公平原则及等价有偿原则，但陈珂与孙敏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陈珂明知孙敏的出资为认缴，且陈珂受让股权后即拥有随风公司的相关合同利益，故对于陈珂的该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陈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00元，由陈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清来审判员  曾小潭审判员  陈启辉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杜佰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