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04刑初927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金魏，男，1981年3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诸暨市，汉族，初中文化，住浙江省诸暨市。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0年12月26日被诸暨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因吸毒于2007年8月15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处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强制戒毒六个月；因吸毒于2011年11月26日被义乌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5月23日被诸暨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4年11月2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3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上虞区看守所。 辩护人楼旭东，浙江曦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方欢江，绰号“鲳鱼”，男，1975年12月27日出生于浙江省诸暨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诸暨市。因本案2019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上虞区看守所。 辩护人吕慧萍，绍兴市上虞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被告人楼许斌，男，1979年8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诸暨市，汉族，大专文化，诸暨市公安局禁毒大队副大队长，住浙江省诸暨市。因本案于2019年5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上虞区看守所。 辩护人吴建东，浙江永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经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以绍虞检刑诉〔2019〕9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金魏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方欢江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楼许斌犯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赌博罪，于2019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即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不能抗拒的原因，本院于2020年1月23日裁定对本案中止审理，于2020年3月16日裁定对本案恢复审理。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任劲超出庭支持公诉，三被告人及其相应的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 2010年前后，王某3炎（另案处理）组织赌博人员赴澳门赌博，通过洗码、放资获取非法利益，并以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等暴力手段讨要债务，形成一定的影响力。2011年10月，王某3炎投资成立诸暨市娱乐会所（以下简称十七号会所），为攫取非法利益，陆续召集被告人金魏及杨某1、姜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围绕十七号会所经营，以暴力方式管理会所员工，保障员工稳定；对会所内事件私下执法，维护会所内秩序；示威、殴打其他会所人员，威慑行业对手；组织卖淫活动，稳定吸收客户源，在诸暨市娱乐行业形成影响力，形成了以王某3炎为首，姜某1为骨干成员，被告人金魏及杨某1为积极参加者，被告人方欢江及王某2、黄某1、周某1、孙某1、魏某、宫某、高某1、肖某、李某1、宁某、曹某、成某、王某3、周某2、张某2、孙某2、陈某2、孙某3、丁某1、杨某2、王某4（均另案处理）等人为一般成员的稳定组织体系。在该组织内部，王某3炎通过发放工资、提供KTV消费、召集人员聚众赌博并由组织成员抽头、放资等方式领导、指挥及豢养各组织成员。 多年来，在王某3炎的组织领导下，该组织实施了组织卖淫、寻衅滋事、非法拘禁、聚众斗殴、聚众赌博、强迫交易等犯罪行为，以及恐吓威胁等违法行为。该组织通过寻衅滋事、组织卖淫等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保障、促进十七号会所经营，并由此获取非法经济利益，通过聚众赌博抽头放资捞取利益，通过强迫交易攫取经济利益，自2010年至2018年共非法获利人民币700余万元，其中部分用于组织成员生活、娱乐开销等。该组织无视法纪，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称霸一方，利用被告人楼许斌等国家工作人员的包庇、纵容，在诸暨市娱乐行业形成重大影响，获得霸权地位，严重破坏当地的经济生活秩序和社会秩序，败坏当地社会风气，造成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 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寻衅滋事 王某3炎为树立其在十七号会所内的威信，多次纠集或者指使组织内成员被告人金魏、方欢江等人，使用威胁、滋扰等暴力方式催讨债务，对会所内纠纷私下执行，具体分述如下： 1、2011年，王某3炎为向被害人徐某1讨要赌债，指使被告人金魏、周某3、方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至诸暨市暨阳街道新光村徐某1前妻陈某1家门口，通过踢门、蹲守的方式进行索债。 2、2012年正月里一天，王某3炎为向被害人徐某1讨要赌债，指使被告人金魏等人在诸暨市江东路广电大厦附近对徐某1拦截，并通过言语威胁、恐吓的方式索债。 3、2012年左右一天，王某3炎为向被害人王某1讨要赌债，指使被告人金魏、周某3、方某1等人至诸暨市山下湖镇王某1的公司内，通过对王某1贴身跟随、滋扰的方式进行索债。 4、2013年期间，王某3炎为向被害人张某1讨要债务，指使被告人金魏、方欢江等人以对张某1贴身跟随、上门滋扰等方式进行索债。 5、2013年9月27日23时许，在诸暨市娱乐会所内，因被害人梁某与会所员工宁某在816包厢内发生纠纷，被告人金魏（本节已判决）知晓后赶到现场，见被害人寿某1也在场，遂根据被告人王某3炎之前授意，用啤酒瓶砸及拳打脚踢的方式殴打寿某1，后被告人方欢江到现场，亦参与殴打，致寿某11人轻伤。 （二）非法拘禁 王某3炎为讨要赌博债务，多次指使被告人金魏、方欢江等人以殴打看管等方式实施非法拘禁行为，具体分述如下： 1、2010年12月25日，王某3炎为向马某1讨要赌博债务，伙同被告人金魏等人将马某1从澳门押回深圳，又从深圳押至诸暨市祥生大酒店房间内，后王某3炎命令金魏负责看管，金魏指使被告人方欢江、周某3、方某1等人看守马某1，向其逼债，非法限制马某1人身自由长达3天。 2、2011年1月底，王某3炎为向马某1讨要赌博债务，带领被告人金魏及周某3、方某1等人到诸暨市凯翔酒店房间内向马某1逼债，期间金魏使用茶杯殴打马某1，致其轻微伤，后王某3炎、金魏等人又将马某1带至诸暨市速8酒店房间内对其恐吓讨债，非法拘禁限制人身自由长达数小时。 （三）赌博 2016年5月至8月期间，王某3炎组织袁某2、傅某1、王某6、陈某5等人在诸暨市娱乐会所包厢内、诸暨市娱乐会所王某3炎办公室内、诸暨市福田花园王某3炎私人会所内等地以温扣、麻将等形式进行聚众赌博，被告人楼许斌伙同郦某2（已判决）在赌场内提供赌资达二十万元，并由朱某3（已判决）帮助具体放资记账收款，期间共非法获利4万余元。 二、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 被告人楼许斌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明知王某3炎等人有组织地长期从事违法犯罪活动，却不依法履行职责，多次纵容王某3炎等人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帮助该组织成员逃避查处，并通过在王某3炎组织的赌博活动中放资获利，为其充当保护伞。具体事实如下： 1、2013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楼许斌多次接受王某3炎安排的吃请和娱乐活动，明知十七号娱乐会所内存在卖淫活动，仍然包庇、纵容该活动； 2、2015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楼许斌明知十七号会所员工宁某、周某2、杨某2等人存在吸毒、容留吸毒行为以及十七号会所内存在毒品活动，仍然隐瞒不报，不予查处，并接受相应人员财物； 3、2016年，被告人楼许斌在王某3炎的要求下，违法向王某3炎提供毒品，并对王某3炎等人的吸毒行为予以包庇。 三、故意伤害 2018年5月13日，被告人金魏在诸暨市，因被害人余某均用电瓶车将渣土车拦住而发生口角纠纷进而发生肢体冲突，被告人金魏在打斗中致余某均三根肋骨骨折，经鉴定余某均的损伤构成轻伤一级。 案发后，被告人金魏已赔偿被害人余某均人民币15万元。 2019年5月2日，被告人楼许斌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王某3炎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被告人金魏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被告人方欢江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以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有组织地通过违法犯罪活动攫取非法经济利益，在一定行业内形成重大影响，严重影响、破坏经济秩序及社会秩序，被告人金魏为积极参加者，被告人方欢江为一般成员；被告人金魏、方欢江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被告人金魏、方欢江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被告人楼许斌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被告人金魏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上述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对被告人金魏应当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对被告人方欢江应当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追究刑事责任；对被告人楼许斌应当以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赌博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楼许斌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是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金魏在原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各被告人均系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故提请本院对三被告人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处罚，并基于被告人方欢江、楼许斌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方欢江判处二年至三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楼许斌判处二年三个月至三年三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金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认定被告人金魏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积极参加者不妥，应认定为一般成员较为合适。金魏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时间不长，犯罪事实较少，未给被害人造成特别严重后果。2、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故意伤害罪中，金魏的犯罪情节较轻。其中故意伤害罪中，被害人有一定过错，案发后，与被害人达成调解协议，已赔偿被害人15万元。3、金魏认罪悔罪态度较好，认罪认罚。4、金魏不构成累犯，金魏2014年5月23日的故意伤害犯罪行为，已被公诉机关纳入本次的组织内犯罪，且定性认定为寻衅滋事，原判决应当先再审，再与本次犯罪行为数罪并罚，同时，金魏本次组织外的故意伤害行为，根据金魏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辩护人认为判处拘役为妥，故金魏不构成累犯。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金魏从轻处罚。 被告人方欢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认罚。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方欢江是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一般成员。2、在寻衅滋事和非法拘禁中，方欢江的犯罪情节相对较轻。3、方欢江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认罪认罚。4、方欢江系初犯。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方欢江从轻处罚。 被告人楼许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楼许斌系自首，且认罪认罚。2、楼许斌的行为客观上纵容了十七号会所的涉黄涉毒活动，但包庇、纵容行为相对较轻，尚未造成严重后果。且作为禁毒民警，根据公安内部分工，并不对卖淫活动具有明确的打击处理职能，并不必然对所有的违法犯罪行为具有具体打击处理职责。相关人员的吸毒行为在被楼许斌查处时，已有一定的时间间隔，并不一定能被查处。3、楼许斌主动退缴赌博非法获利2万元。4、被告人楼许斌此前一贯表现良好，在工作中多次立功受奖，无违法犯罪前科。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楼许斌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 2010年前后，王某3炎（另案处理）组织赌博人员赴澳门赌博，通过洗码、放资获取非法利益，并以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等暴力手段讨要债务，形成一定的影响力。2011年10月，王某3炎投资成立诸暨市娱乐会所（以下简称十七号会所），为攫取非法利益，陆续召集被告人金魏及杨某1、姜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围绕十七号会所经营，以暴力方式管理会所员工，保障员工稳定；对会所内事件私下执法，维护会所内秩序；示威、殴打其他会所人员，威慑行业对手；组织卖淫活动，稳定吸收客户源，在诸暨市娱乐行业形成影响力，形成了以王某3炎为首，姜某1为骨干成员，被告人金魏及杨某1为积极参加者，被告人方欢江及王某2、黄某1、周某1、孙某1、魏某、宫某、高某1、肖某、李某1、宁某、曹某、成某、王某3、周某2、张某2、孙某2、陈某2、孙某3、丁某1、杨某2、王某4（均另案处理）等人为一般成员的稳定组织体系。在该组织内部，王某3炎通过发放工资、提供KTV消费、召集人员聚众赌博并由组织成员抽头、放资等方式领导、指挥及豢养各组织成员。 多年来，在王某3炎的组织领导下，该组织实施了组织卖淫、寻衅滋事、非法拘禁、聚众斗殴、聚众赌博、强迫交易等犯罪行为，以及恐吓威胁等违法行为。该组织通过寻衅滋事、组织卖淫等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保障、促进十七号会所经营，并由此获取非法经济利益，通过聚众赌博抽头放资捞取利益，通过强迫交易攫取经济利益，自2010年至2019年共非法获利人民币700余万元，其中部分用于组织成员生活、娱乐开销等。该组织无视法纪，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称霸一方，利用被告人楼许斌等国家工作人员的包庇、纵容，在诸暨市娱乐行业形成重大影响，获得霸权地位，严重破坏当地的经济生活秩序和社会秩序，败坏当地社会风气，造成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关于组织特征、经济特征、行为特性方面的相关证据 1、证人王某3炎、杨某1、姜某1、孙某1、宫某、魏某、高某1、肖某、周某1、王某2、黄某1、王某3、张某2、周某2、孙某2、丁某1、杨某2、孙某3、王某4、李某1、宁某、曹某、成某、陈某2证言及被告人金魏、方欢江供述，证实他们参与以王某3炎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时间、该组织中的人员结构、他们参与的违法犯罪事实及收入来源，另，被告人金魏、方欢江还证实方欢江、方某1、周某3等人都是跟着金魏的，帮金魏做事情。其中证人王某3炎证明2010年前后，金魏和其走的比较近，其在澳门洗码，很多人欠其钱，金魏帮其讨要债务，帮其向马某1、徐某1、张某1、王某1等人讨要债务，涉及一些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等，十七号会所开业后，其让金魏到十七号会所看场子及照看五楼的棋牌室，金魏手下有几个小弟，姜某1等人来了后，金魏就离开会所了，后其介绍金魏去建筑公司做工程，金魏帮其看场子期间，其每个月给他5000元工资，是从棋牌室的收入中拿出来给他的。证人杨某1证明金魏很早就跟着王某3炎了，跟着王某3炎去澳门，帮王某3炎做事，十七号会所开业后，帮王某3炎看场子和打理五楼棋牌室。证人姜某1、黄某1、周某1、周某2、丁某1、孙某3、李某1、宁某、曹某、成某证明金魏是直接跟着王某3炎的，由王某3炎直接指挥，金魏下面也有小弟。 2、证人周某3、方某1证言，证明金魏是王某3炎的小弟、打手，帮王某3炎做事情，他们都跟着金魏，帮金魏做事情。 3、证人戚某1、周某4、周某5、斯某、孟某、郦某1、袁某1、陈某3、向某、李某2、赵某1、翁某、王某1、袁某2证言，证明金魏是跟着王某3炎的，在十七号会所看场子。 上述证据相互印证部分，本院依法予以认定，能够证实王某3炎在犯罪组织中享有绝对领导地位，经过多年发展，形成了层级明确、人数较多，骨干成员基本固定的较稳定的犯罪组织；该组织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有组织地多次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通过违法犯罪活动或其他手段获取经济利益，具有一定经济实力，以支持该组织的活动。 （二）关于危害性特征方面的相关证据 1、证人周某1、王某3、张某2、周某2、丁某1、杨某2、王某4、李某1、宁某、曹某、成某、周某4、孟某、袁某3、袁某1、马某2、谢某、金某、吴某1、刘某、段某、骆某、王某5、周某6、张某3、胡某、朱某1、曲某、张某4、毛某、孙某4、蒋某1、杨某3、翁某、高某2证言及被告人方欢江供述，证实王某3炎为人强势，所有人都要听他的命令，对诸暨娱乐行业资源垄断，对会所内员工进行控制，不允许十七号会所人员跳槽到其他娱乐会所上班，除非离开娱乐会所行业或离开诸暨，不允许诸暨其他娱乐会所的人到十七号会所挖资源，如果有人违反，王某3炎就会派姜某1等人去找对方的麻烦。 2、证人戚某1证言，证实王某3炎就是混社会的黑社会老大，在诸暨混社会名气算大的，为人霸道不讲理，他手下那批人以他为靠山，胡作非为，嚣张跋扈，整个诸暨被他们搞的乌烟瘴气。 3、证人赵某1证言，证实其听说王某3炎对会所员工规定，不允许跳槽到诸暨其他夜场上班，除非跳槽的员工离开诸暨或脱离夜场工作，王某3炎只允许十七号会所去挖其他夜场的人，不允许诸暨其他夜场来挖十七号会所的人。王某3炎为人处世比较蛮横，诸暨其他夜场的老板拿他没办法，只能任他“宰割”。主要还是十七号会所刚开业时打出来的名气，当时挖了白金汉宫一个妈咪，引发了一次集体打架，这件事后其他夜场不敢来十七号会所挖人，久而久之，十七号会所名气越来越响，在诸暨一家独大，最终变成诸暨夜场中的龙头。 4、证人钱某、詹某1、马某1、徐某1、寿某1、张某1、赵某2、章某1、李某3、郑某、詹某2、寿某2、俞某、徐某2、傅某1、王某6（均系普通群众）证言，证实王某3炎是混社会的，他“刁霸”的名号在诸暨很响，手下有一批人，经常动手打人，在群众中造成恶劣影响。 5、证人杨某4、傅某2、徐某3、傅某3、赵某3、张某5、何某1、王某7、丁某2、杨某5、张某6、王某8、熊某1、何某2、檀某、熊某2、张某7、任某、陈某4、晏某、李某4、秦某、黄某2、沈某、李某5、赵某4、边某、方某2、蔡某、黄某3、张某8、潘某、倪某、付某、赵某5、应某、张某9、吴某2、陶某、章某2（均系诸暨市其他娱乐会所的工作人员）证言，证实王某3炎在诸暨娱乐行业和社会上影响恶劣，从事娱乐行业的人都很怕他，敢怒不敢言，王某3炎打击其他娱乐会所，垄断诸暨市娱乐行业。 上述证据相互印证部分，本院依法予以认定，能够证明王某3炎为首的犯罪组织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称霸一方，在诸暨市娱乐行业中形成非法控制和重大影响，对当地群众形成心理强制，影响恶劣，严重破坏了诸暨市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 该组织以暴力或其他手段，有组织地实施聚众斗殴、组织卖淫、寻衅滋事、非法拘禁、强迫交易、赌博等违法犯罪行为。其中，被告人金魏参与寻衅滋事5次、非法拘禁2次，被告人方欢江参与寻衅滋事2次，非法拘禁1次。具体分述如下： （一）寻衅滋事 王某3炎为树立其在十七号会所内的威信，多次纠集或者指使组织内成员被告人金魏、方欢江等人，使用威胁、滋扰等暴力方式催讨债务，对会所内纠纷私下执行，具体分述如下： 1、2011年，王某3炎为向被害人徐某1讨要赌债，指使被告人金魏及周某3、方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至诸暨市暨阳街道新光村徐某1前妻陈某1家门口，通过踢门、蹲守的方式进行索债。 该节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害人徐某1、陈某1陈述，证人俞某、王某3炎、方某1、周某3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 被告人金魏对该节事实供认不讳，其供述与上述证据相印证。 2、2012年正月里一天，王某3炎为向被害人徐某1讨要赌债，指使被告人金魏等人在诸暨市江东路广电大厦附近对徐某1拦截，并通过言语威胁、恐吓的方式索债。 该节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害人徐某1陈述，证人王某3炎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 被告人金魏对该节事实供认不讳，其供述与上述证据相印证。 3、2012年左右一天，王某3炎为向被害人王某1讨要赌债，指使被告人金魏及周某3、方某1等人至诸暨市山下湖镇王某1的公司内，通过对王某1贴身跟随、滋扰的方式进行索债。 该节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害人王某1陈述，证人周某3、方某1、王某3炎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 被告人金魏对该节事实供认不讳，其供述与上述证据相印证。 4、2013年期间，王某3炎为向被害人张某1讨要债务，指使被告人金魏、方欢江等人以对张某1贴身跟随、上门滋扰等方式进行索债。 该节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害人张某1陈述、证人王某3炎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 被告人金魏、方欢江对该节事实供认不讳，其供述与上述证据相印证。 5、2013年9月27日23时许，在诸暨市娱乐会所内，因被害人梁某与会所员工宁某在816包厢内发生纠纷，王某3炎知晓后纠集会所员工赶到现场，金魏（本节已判决）亦赶到现场，见被害人寿某1在场，金魏遂根据王某3炎之前授意，伙同他人用啤酒瓶砸及拳打脚踢的方式殴打寿某1等人，后被告人方欢江到现场，亦参与殴打，造成寿某1、梁某、鲁某受伤，经鉴定，寿某1构成轻伤，梁某构成轻微伤。 该节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害人寿某1、梁某陈述，证人蒋某2、金魏、王某3炎、周某1、丁某1、周某3、孟某、孙某2、宁某、成某、戚某1证言，刑事判决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 被告人方欢江对该节事实供认不讳，其供述与上述证据相印证。 （二）非法拘禁 王某3炎为讨要赌博债务，指使被告人金魏、方欢江等人以殴打看管等方式实施非法拘禁行为，具体分述如下： 1、2010年12月25日，王某3炎为向马某1讨要赌博债务，伙同被告人金魏等人将马某1从澳门押回深圳，又从深圳押至诸暨市祥生大酒店房间内，后王某3炎命令金魏负责看管，金魏指使被告人方欢江及周某3、方某1等人看守马某1，向其逼债，非法限制马某1人身自由长达3天。 该节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害人马某1陈述，证人周某3、方某1、朱某2、王某3炎证言，航空历史数据记录，辨认笔录及照片。 被告人金魏、方欢江对该节事实供认不讳，其供述与上述证据相印证。 2、2011年1月底，王某3炎为向马某1讨要赌博债务，带领被告人金魏及周某3、方某1等人到诸暨市凯翔酒店房间内向马某1逼债，期间金魏使用茶杯殴打马某1，致其轻微伤，后王某3炎、金魏等人又将马某1带至诸暨市速8酒店房间内对其恐吓讨债，非法拘禁限制人身自由长达数小时。 该节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害人马某1陈述，证人邱某、周某3、方某1、戚某1、王某3炎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 被告人金魏对该节事实供认不讳，其供述与上述证据相印证。 （三）赌博 2016年5月至8月期间，王某3炎组织袁某2、傅某1、王某6、陈某5等人在诸暨市娱乐会所包厢内、诸暨市娱乐会所王某3炎办公室内、诸暨市福田花园王某3炎私人会所内等地以温扣、麻将等形式进行聚众赌博，被告人楼许斌伙同郦某2（已判决）在赌场内提供赌资达二十万元，并由朱某3（已判决）帮助具体放资记账收款，期间共非法获利4万余元。案发后，郦某2、楼许斌、朱某3已退出非法获利4万元。 该节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及本院依法收集，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证人郦某2、朱某3、王某3炎、袁某2、傅某1、王某6、周某1、杨某1、陈某5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刑事判决书，本院暂存款票据。 被告人楼许斌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其供述与上述证据相印证。 二、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 被告人楼许斌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明知王某3炎等人有组织地长期从事违法犯罪活动，却不依法履行职责，多次纵容王某3炎等人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帮助该组织成员逃避查处，并通过在王某3炎组织的赌博活动中放资获利，为其充当保护伞。具体事实如下： 1、2013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楼许斌多次接受王某3炎安排的吃请和娱乐活动，明知十七号娱乐会所内存在卖淫活动，仍然包庇、纵容该活动； 该节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证人王某3炎、丁某1证言。 被告人楼许斌对该节事实供认不讳，其供述与上述证据相印证。 2、2015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楼许斌明知十七号会所员工宁某、周某2、杨某2、王某4等人存在吸毒、容留吸毒行为以及十七号会所内存在毒品活动，仍然隐瞒不报，不予查处，并接受相应人员财物； 该节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证人宁某、周某2、杨某2、王某4、李某1、周某1、王某3炎、朱某3证言。 被告人楼许斌对该节事实供认不讳，其供述与上述证据相印证。 3、2016年，被告人楼许斌在王某3炎的要求下，违法向王某3炎提供毒品，并对王某3炎等人的吸毒行为予以包庇。 该节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证人王某3炎、姜某1、李某1证言。 被告人楼许斌对该节事实供认不讳，其供述与上述证据相印证。 三、故意伤害 2018年5月13日，被告人金魏在诸暨市，因被害人余某均用电瓶车将渣土车拦住而发生口角纠纷进而发生肢体冲突，被告人金魏在打斗中致余某均三根肋骨骨折，经鉴定余某均的损伤构成轻伤一级。案发后，被告人金魏与被害人余某均达成调解协议，已赔偿被害人余某均人民币15万元。 该节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害人余某均陈述，证人杨某1、方某1、王某3炎、司某、陈某6、季某、杨某6、聂某、郭某证言，受案登记表，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辨认笔录及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人民调解协议书。 被告人金魏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其供述与上述证据相印证。 另查明，2019年5月2日，被告人楼许斌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参与的犯罪事实。该事实，由归案经过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收集在案，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证据还有： 1、个体户登记基本情况，证实十七号会所的经营者为王某3炎，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 2、人物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各被告人、被害人及证人之间相互辨认的情况。 3、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清单及照片，发还清单，诸暨市国土资源局不动产登记查询证明及协助查封通知书，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从三被告人处扣押、查封、冻结财产的情况。 4、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明公安机关对扣押的涉案手机进行检查的情况。 5、前科、劣迹资料，证明被告人金魏的前科、劣迹情况。 6、抓获经过，证明三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7、户籍资料，证明三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 关于被告人金魏是否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积极参加者的问题。经查认为，金魏在2010年至2014年间受王某3炎领导，跟随王某3炎赴澳门赌博洗码、放资，为黑社会性质组织奠定了一定的经济基础，十七号会所成立后，金魏在十七号会所内看场子，处理会所事务。金魏的手下有方欢江、方某1、周某3等人，均跟随金魏为王某3炎做事，金魏带领手下参与多起讨要非法赌博债务，并暴力解决会所内纠纷，实施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行为，被告人金魏对组织体系的扩大，组织犯罪能力的增强、组织非法影响力的扩大起到重要作用，应认定为积极参加者。故不采纳被告人金魏的辩护人提出应认定金魏为一般成员的辩护意见。 关于被告人金魏是否构成累犯的问题。经查，金魏2013年9月27日殴打寿某1等人的行为，已于2014年5月23日被定罪处罚，且刑罚已于2014年11月28日执行完毕，本案不再就该节行为对金魏定罪处罚。本案中，金魏2018年5月13日殴打余某均致轻伤一级的故意伤害行为，发生在前罪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且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应认定为累犯，不采纳被告人金魏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 本院认为，被告人金魏、方欢江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在王某3炎的组织、领导下，以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有组织地通过违法犯罪活动获取非法经济利益，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在一定行业内形成非法控制，在一定区域内形成重大影响，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其中金魏系积极参加者，方欢江系其他参加者；被告人金魏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了社会秩序，被告人方欢江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了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金魏、方欢江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金魏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楼许斌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告人楼许斌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其行为已构成赌博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金魏、方欢江、楼许斌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在第5节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方欢江所起所用相对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在赌博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楼许斌及其同案犯已全部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楼许斌利用职务便利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可酌情从重处罚；在故意伤害犯罪中，被告人金魏已与被害人达成调解协议并履行，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金魏在前罪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对其犯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金魏有前科、劣迹，对其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楼许斌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被告人方欢江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被告人金魏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三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涉及到的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方欢江、楼许斌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款、第五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金魏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三月一日起至二〇二五年二月二十八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方欢江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四日起至二〇二一年九月十三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楼许斌犯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五月三日起至二〇二二年二月二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薛荣辉 审 判 员  孔 敏 人民陪审员  高彦春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文洁 书 记 员  朱佳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四条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的组织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其他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可以并处罚金。 境外的黑社会组织的人员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发展组织成员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包庇黑社会性质的组织，或者纵容黑社会性质的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 犯前三款罪又有其他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黑社会性质的组织应当同时具备以下特征： （一）形成较稳定的犯罪组织，人数较多，有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骨干成员基本固定； （二）有组织地通过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其他手段获取经济利益，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以支持该组织的活动； （三）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有组织地多次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 （四）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包庇或者纵容，称霸一方，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形成非法控制或者重大影响，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三百零三条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或者以赌博为业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 开设赌场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