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6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敬华，女，1977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瑞滑，河南益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春枝，女，1984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乡市原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爽爽，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敬华因与被上诉人马春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309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敬华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马春枝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马春枝承担。事实及理由，1、本案并非民间借贷纠纷，原审法院对案件定性错误。根据双方签订的以房抵债协议内容可知，本协议主要约定了马春枝与案外人靳小松的债权如何确认以及如何抵偿问题，因此本案是非典型的普通合伙纠纷。2、以房抵债协议并非孙敬华的真实意思表示。当时签订该协议时双已经明确该协议是为了应付孙敬华的债权人催账需要，不作他用。3、借款已经偿还一部分，应予扣除。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且存在错误，对案件定性亦存在错误，因此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改判。另补充，一审法院遗漏对孙敬华提交的关键证据的分析认定，此证据影响着案件关键事实的认定，致使原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且因为签名处仅有马春枝的签名并未加盖手印，因此涉案的以房抵债协议并未生效。马春枝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马春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孙敬华对（2019）豫0105民初22965民事调解书中4450000元的本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判令孙敬华偿还马春枝自2019年9月1日起的逾期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10月18日约120000元；之后产生的利息，待孙敬华实际清偿债务时另行计算。（利息计算方式：3750000元本金为基数，月利率为2.0%）；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孙敬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春枝诉靳小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该院于2019年8月9日作出（2019）豫0105民初22965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约定：1、截止2019年8月9日，马春枝和靳小松共同确认靳小松共计欠马春枝借款本金375万元，利息是70万元（马春枝自愿放弃超出部分的利息）。2、靳小松于2019年8月31日之前偿还马春枝借款本金50万元；靳小松于2019年9月30日之前偿还马春枝借款本金15万元；靳小松于2019年10月31日之前偿还马春枝借款本金15万元；靳小松于2019年11月30日之前偿还马春枝借款本金15万元；靳小松于2019年12月31日之前偿还马春枝借款本金15万元；靳小松于2020年1月31日之前偿还马春枝借款本金60万元；靳小松于2020年2月28日之前偿还马春枝借款本金60万元；靳小松于2020年3月31日之前偿还马春枝借款本金60万元；靳小松于2020年4月30日之前偿还马春枝借款本金60万元；靳小松于2020年5月31日之前偿还马春枝借款本金80万元；剩余的15万元，若靳小松每一期均按时按约清偿债务，马春枝自愿放弃。3、如靳小松逾期偿还上述任何一笔款项，马春枝均有权立即就剩余未支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未偿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月息2分的标准，自上述逾期偿还之日起计算）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8月29日，马春枝（以下简称甲方、债权人）与孙敬华（以下简称丙方、乙方配偶）及靳小松（以下简称乙方、债务人）三方签订《以房抵债协议》一份，约定：甲乙丙方共同确认，截止到2019年8月31日，乙方共拖欠甲方借款本息445万元，丙方同意共同偿还。乙丙方将其所拥有的房屋直接抵偿给甲方，一、位于郑州市××区绿水路××楼××单元××室，房屋权利人：靳小松，面积165.58平方米，三方根据房天下发布的楼盘价格，该房屋单价为22000元/㎡，总价约为3642760元，因该房屋有抵押，金额为100万元，郑州高新法院有查封，金额不详，故房屋剩余价值为2642760元；二、位于郑州市××农业路××楼××单元××室，房屋权利人：孙敬华，面积约87.99平方米，甲乙丙三方根据安居客发布的楼盘价格，该房屋单价为20000元/㎡，总价约为1759800元，因该房屋有抵押，金额为35万元，故房屋剩余价值为1409800元；以上两套房屋，总价扣除抵押金额、查封余额，余款全部用于清偿甲方债务，不足部分，乙丙另行偿还，双方就其他权利进行了约定。原审法认为，马春枝与孙敬华配偶靳小松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由该院生效调解书予以确认。之后马春枝又与孙敬华及孙敬华配偶靳小松就还款事宜签订《以房抵债协议》一份，在该份协议中孙敬华对涉案债务予以确认并承诺共同偿还。故马春枝的诉讼请求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孙敬华对于靳小松拖欠马春枝的借款本金4450000元及逾期利息（利息以375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9年9月1日起计算至孙敬华清偿借款之日止）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680元，保全费5000元，由孙敬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孙敬华提交通话录音材料一份、马春枝出具的收据一组、付款目录一份。证明原审中提交的协议书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是双方自愿签订。通过录音及协议书的内容可知双方签订的以房抵债协议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否则协议书的签订就没有存在的必要。根据民法总则第143条和第146条之规定，缺乏真实意思表示的法律行为应为无效的法律行为，因此以房抵债协议，应为无效协议。靳小松在其与马春枝的执行案件中以及执行案件外，已经偿还马春枝170多万，已偿还金额应当予以扣减。马春枝质证称，1、录音的背景是当时靳小松跟马春枝承诺说要是不放心，可以让孙敬华他们俩一块还。马春枝就说找孙敬华签字，靳小松说怕引起他们两口的矛盾，他去做孙敬华的工作让她签字。后靳小松也把孙敬华签字的视频发给了马春枝，马春枝还是不放心，在这种情况下，靳小松给马春枝写了协议书的内容。马春枝觉得因为前期要账过程中，靳小松有屡次失信的行为，就直接找到了孙敬华，二人当面签了这个协议。所以协议上孙敬华签名签了两次。第一次是她和靳小松他俩在的时候签的，第二次是马春枝和孙敬华两人在场的时候签的。金水法院退款收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这些执行款我方都认可。付款目录不能证明孙敬华的证明目的。马春枝提交其与孙敬华的录音一份，证明马春枝找孙敬华要过钱。孙敬华质证称当时是因为涉及到过年，靳小松被法院强制执行，联系不上靳小松，在这种情况下与孙敬华谈的怎么还。本院认为，本案中，马春枝与孙敬华的配偶靳小松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并经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予以确认。后马春枝又与孙敬华、靳小松就还款事宜签订《以房抵债协议》，协议中孙敬华对涉案债务予以确认并承诺共同偿还。马春枝提供有向孙敬华要款的录音等为证。孙敬华上诉称《以房抵债协议》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仅是为了马春枝的债权人催款需要，应为无效协议，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孙敬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360元，由孙敬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陈 赞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黄莉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