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1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万利建设有限公司西宁第一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46619318491（1-1），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胜利路15号成雄大厦。负责人：吴美永，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林，青海辉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婷婷，青海辉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青海聚力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06791812X5，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七一路318号6楼503室。法定代表人：白子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喇成霖，青海树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芝翠，青海树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万利建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83704582635M，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六石街道夏溪潭村2-31号。法定代表人：王康伟，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万利建设有限公司西宁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万利西宁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海聚力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力源公司）、原审被告万利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利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3民初2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万利西宁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芝翠，被上诉人聚力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婷婷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万利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利西宁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3民初28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内容,依法改判驳回聚力源公司诉求万利西宁分公司支付因农民工围堵发包人的违约金100000元,因拖欠劳务分包、多个专业分包工程款造成司法诉讼损失461000元的诉讼请求；2.请求依法撤销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3民初284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内容,并依法改判聚力源公司向万利西宁分公司开具15053247元工程款发票,并向万利西宁分公司交付已施工部分工程的全部施工资料、退还全部施工图纸、提供完整的竣工资料并配合完成竣工验收。3.请求依法撤销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3民初284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判决内容,依法判令聚力源公司向万利西宁分公司支付工程款14846617.1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聚力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令万利西宁分公司向聚力源公司支付因农民工围堵发包人的违约金10万元,因拖欠劳务分包、多个专业分包工程款造成司法诉讼损失461000元的判决内容缺乏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农民工围堵聚力源公司及多个分包方起诉万利西宁分公司均是因为聚力源公司拖欠工程款所引发的后果,同时一审法院已确认聚力源公司拖欠万利西宁分公司工程款并依法判令聚力源公司向万利西宁分公司依法予以支付,由此可见聚力源公司先行违约才导致农民工围堵发包人及分包工程的施工人诉讼聚力源公司事件的发生,由此可知根本违约方在于聚力源公司自身,但一审法院仅以出现了农民工围堵发包人及分包人起诉聚力源公司事实的发生来判决万利西宁分公司承担违约金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判决要求万利西宁分公司向聚力源公司开具37780343.27元发票并交付竣工验收报告是错误的。首先,关于工程款发票的问题，本案中因存在万利西宁分公司退还给聚力源公司的230000元不应向聚力源公司开具发票,及万利西宁分公司已开具的44311679元发票,故万利西宁分公司再向聚力源公司开具15053247元工程款发票即可。其次,关于一审判决要求万利西宁分公司向聚力源公司提供竣工验收报告是错误的,因竣工验收报告的出具方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是由建设方出具,就本案而言应当是由聚力源公司出具,而非万利西宁分公司出具。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要求万利西宁分公司出具竣工验收报告违背法律规定，应当依法予以纠正。三、关于本案应付工程款应为14846617.1元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9225854.40元。首先,依据万利西宁分公司一审提交的案涉工程结算资料确认案涉工程的工程总造价为91237352.29元,减去聚力源公司已支付工程款76743806元后,聚力源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总价款为14883546.29元。其次,因本案案涉工程存在甲供材,因此17378880元甲供材不应当由万利西宁分公司承担质保责任,故案涉工程的质保金应为3692923.6元。最后,依据双方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竣工满一年后返还保修金总额60%,满两年返还保修金总额的39%,满五年后返还剩余保修金的规定,本案案涉工程于2017年12月18日交付使用截止2019年12月17日已满两年,聚力源公司应将99%的质保金返还给万利西宁分公司,因此聚力源公司应当返还万利西宁分公司工程保证金为3655994.4元。因此聚力源公司应当支付的工程款为14846617.1元。然而一审法院在认定聚力源公司应当扣除的质保金时未扣除甲供材的质保金,同时未按双方合同约定期限计算应返还的质保金是错误的,二审法院依法应当予以纠正。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予以改判。万利西宁分公司辩称：1.万利西宁分公司确实存在违反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造成农民工因讨薪事项围堵聚力源公司办公场所以及违反合同对外进行违法分包的事实，依据合同约定万利西宁分公司应当就前述的违约行为承担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2.万利西宁分公司应当向聚力源公司开具发票的金额为37780343.27元，万利西宁分公司作为涉案工程承包人，合同已约定其负有向工程发包人提交竣工验收申请报告等相应的附随义务，万利西宁分公司对此节的上诉请求无据可依。3.关于万利西宁分公司主张的工程款是其单方计算，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聚力源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综上，万利西宁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万利公司未作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聚力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万利西宁分公司赔偿聚力源公司损失479.67万元,其中包括:(1)因工期延误造成的商业租赁损失199.64万元(商业面积:多层:527.10m2,高层1533m2。多层延误26个月、高层延误20个月,租价每月45元/m2);(2)因工期延期造成的地下车库221处停车位租赁损失132.6万元(每月停车费240元/月,管理费60元/月,其中拖延20个月);(3)因施工质量问题造成住户返修损失22733元(最终损失赔偿额以鉴定意见为准);(4)因拖欠劳务分包、多个专业分包工程款,造成聚力源公司司法诉讼损失46.10万元:(5)因劳务公司及各专业分包单位以农民工工资为由的上访、司法诉讼影响公司信誉损坏公司形象、名誉损失100万元。2.依法判令万利西宁分公司承担《建筑施工合同》违约金共91.05万元,其中包括:(1)依《合同》协议书(专用)条款第7.5.2条“逾期竣工违约金上限”约定,工期延误违约金41.05万元;(2)依《合同》协议书(专用)条款第3.2.2条“项目经理在现场每月履职情况”约定,项目经理长期不到位的违约金30万元(以不到位300天计);(3)依《合同》协议书(专用)条款第3.2.2条“承包人未提交劳动合同,以及没有为项目经理缴纳社会保险证明的违约责任,承包人承担10万元违约金”;(4)依《合同》协议书(专用)条款第3.1(6)条“因农民工围堵发包人的,要求承包人退场并支付10万元违约金”。3.依法判令万利西宁分公司交付已施工部分工程的全部施工资料;4.依法判令万利西宁分公司退还全部工程图纸;5.依法判令万利西宁分公司向聚力源公司提供完整竣工验收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并配合聚力源公司完成竣工验收备案;6.依法判令万利西宁分公司开具工程款37780343.27元的发票;7.依法判令万利西宁分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万利西宁分公司反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聚力源公司向万利西宁分公司支付工程款15273546.29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反诉原告支付利息1039874元(自2017年12月19日暂计2019年5月19日),剩余利息计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聚力源公司向万利西宁分公司支付提前竣工奖励673155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聚力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9日,经过招标,万利公司中标了西宁市兴旺路南廉租住房建设项目工程三标段工程,中标价格为82092124.15元。2015年10月12日,聚力源公司与万利公司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聚力源公司将同心家园(兴旺路南廉租住房)51号、53号、54号、72号及地下车库2建设工程承包给万利公司施工。工程内容为:51号、53号、54号、72号及地下车库2工程的土建、设备安装及装饰装修等,工程承包范围为地基基础工程、主体结构工程、屋面防水工程、供热与供冷系统、消防及通风(不含地下室消防系统建设)、电气管线、给排水管线、设备安装(不含电梯采购与安装)及装修工程等。合同工期计划开工日期2015年10月15日、多层计划竣工日期2016年10月10日、高层计划竣工日期2017年4月16日,工期总日历天数:多层360天,高层550天,工期有效总日历天数与根据前述计划开工日期计算的工期天数不一致的,以有效工期总日历天数为准。签约合同价82092124.15元。合同价格形式为固定总价合同(总价包死)。承包人项目经理祁玉海。合同专用条款第3.1(6)条第3项约定,承包人应按照政府相关规定,建立健全所雇人员工资发放和劳动保障制度。如因雇员的工资发放和劳动保障制度不健全而引发纠纷,导致民工围堵发包人的,发包人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承包人退场并支付10万元违约金。第3.2.2条约定,承包人未提交劳动合同,以及没有为项目经理缴纳社会保险证明的,承包人承担10000元违约金,责令限期提交劳动合同并补缴社会保险;第3.2.3条约定,承包人擅自更换项目经理的违约责任为发包人有权要求承包人承担10万元的违约金;第3.3.5条约定,承包人擅自更换主要施工管理人员的违约责任为发包人有权要求承包人承担3万元的违约金;第7.5.2条约定,因承包人原因造成工期延误,逾期竣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为:工期迟延,每天按总合同价款的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因承包人原因造成工期延误,逾期竣工违约金的上限:总额不超过合同价款的千分之五。第7.9.2条约定,提前竣工的奖励为发包人给予适当褒奖,奖励额度为总合同价款的万分之一/天。第12.4.1条付款周期约定,(1)多层主体完工并经验收合格后,收到工程等额发票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已完工程量合同款的80%;高层主体10层以上,收到工程款等额发票后,支付已完工程量合同款的80%;(2)所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出具验收合格文件28个工作日内,收到工程等额发票后,支付除5%质保金外的余款。在施工周期内若遇到承包方资金紧张造成拖欠农民工工资现象,发包方可适当提前支付部分农民工工资。第16.2.2条承包人违约的责任条款约定的承担方式和计算方法为由承包人承担全部费用并承担相关法律责任。第10.4.1条关于变更估价的原则条款约定,(1)工程量清单项目的项目特征与投标报价中项目相同的,按投标报价的综合单价计算。(2)新增工程量清单项目的特征与投标报价中项目类似的,综合单价参照类似项目的单价进行结算。上述的“与投标报价中类似的”新增项目,指与投标分布分项工程量清单项目编码一至九位完全相同的新增的分布分项工程。(3)投标报价中没有综合单价的新增工程量清单项目,新增项目的综合单价由承包人提出,经发包人确认后执行。第12.1条总价合同条款约定,总价包含的风险范围:(1)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结算不予调整的风险;(2)施工期间政策性调整的风险;(3)合同中明示及隐含的风险及有经验的承包商可以或应该预见的,为完成整体工程内容所必须考虑的风险;(4)总合同中的电气配电箱中电器元件按市场中等价格计入。总价不含风险范围:(1)非承包方原因增加的费用;(2)一周内非承包方原因停电、停水等造成连续停工超过8小时以上;(3)设计变更影响合同价款。风险费用的计算方法:风险已包含在合同价中。风险范围以外合同价格的调整方法同第10.4.1条中关于变更估价的原则条款约定。第13.2.2条关于竣工验收程序的约定:(1)承包人向监理人报送竣工验收申请报告,监理人应在收到竣工验收申请报告后14天内完成审查并发送发包人,监理人审查后认为尚不具备验收条件的,应通知承包人在竣工验收前承包人还需完成的工作内容,承包人应在完成监理人通知的全部工作内容后,再次提交竣工验收申请报告。(2)监理人审查后认为已具备竣工验收条件的,应将竣工验收申请报告提交发包人,发包人应在收到经监理人审核的竣工验收申请报告后28天内审批完毕并组织监理人、承包人、设计人等相关单位完成竣工验收。(3)竣工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在验收合格后14天内向承包人签发工程接收证书。发包人无正当理由逾期不颁发工程接收证书的,自验收合格后第15天起视为已颁发工程接收证书。(4)竣工验收不合格的,监理人应按照验收意见发出指示,要求承包人对不合格工程返工、修复或采取其他补救措施,由此增加的费用和(或)延误的工期由承包人承担。承包人在完成不合格工程的返工、修复或采取补救措施后,应重新提交竣工验收申请报告,并按本项约定的程序重新进行验收。(5)工程经验收或验收不合格,发包人擅自使用的,应在转移占有工程后7天内向承包人颁发工程接收证书;发包人无正当理由逾期不颁发工程接收证书的,自验收合格后第15天起视为已颁发工程接收证书。第15.3、1条约定,承包人提供质量保证金的方式为5%的工程款。第15.3.2条约定,工程竣工结算时一次性扣留质量保证金。第15.4.1条约定,工程保修期见《工程质量保修书》。第15.4.3条约定,承包人收到保修通知并到达工程现场的合理时间为收到保修通知后24小时内到达现场。在《工程质量保修书》中约定的保修期为:(1)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工程合理使用年限;(2)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为2年;(3)装修工程为2年;(4)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为2年;(5)供热与供冷系统为2个采暖期、供冷期;(6)住宅小区内的给排水设施、道路等配套工程为5年。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合同中对于分包的约定为: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肢解后以分包的名义转包给第三人。承包人不得将工程主体结构、关键性工作及专用合同条款中禁止分包的专业工程分包给第三人,主体结构、关键性工作的范围由合同当事人按照法律规定在专用合同条款中予以明确。合同的专用条款第3.3条对分包的约定为:禁止分包的工程包括主体工程、关键性工作,范围为建筑安装、设备采购;允许分包的专业工程包括基坑支护、消防、通风、防水等;其他关于分包的约定为:必须经发包人同意,并向发包人备案确认。分包合同支付的约定为:发包人统一支付给承包方后支付,甲供材料按甲方提供的材料单价执行。2017年7月18日,聚力源公司与万利公司西宁分公司签订了一份《合同补充协议书》,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甲供材料有关事项进行了约定。其中:1、钢材的结算数量以实际核对数量为准;2、商砼的结算单价按乙方(万利公司西宁分公司)和供应商签订的合同为准(以C30为基准290元/立方米。每增加一个强度等级在此基础上增加20元/立方米,每降低一个强度等级在此基础上减少20元/立方米);3、门的结算数量以现场实际清点数量为准;4、窗户的结算数量以实际测量数量为准;5、电梯的结算以甲方(聚力源公司)采购合同单价为准。甲供材料款按进度分阶段从乙方工程款中扣除。对此,聚力源公司统计提供的甲供材料款共计17512225.39元。上述合同及补充协议书签订后,万利公司进驻工地进行施工,至2017年12月18日,万利公司给聚力源公司提交工作联系单,称其承建的青海聚力源同心家园(兴旺路南廉租住房)三标段,72号楼2017年12月8日移交,53号楼2017年12月13日移交,54号楼2017年12月15日移交,51号楼2017年12月17日移交。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二部分通用合同条款13.2.3条的规定,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工程之日为实际竣工日,缺陷责任期起算时间为每栋楼的实际移交时间。在该工作联系单上,工程监理单位和聚力源公司签署了情况属实的审核意见。此后,聚力源公司开始使用上述工程。工程施工期间,聚力源公司共向万利公司支付工程款86666404.89元(含万利公司认可被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扣划的271376.48元执行款项),2017年1月1日至9月28日,万利公司退回聚力源公司273万元。万利公司已开发票金额为44311780.88元,未开发票金额为37780343.27元。施工过程中,万利公司分包工程的承包人因工程款及劳务费等问题,到青海机电国有控股有限公司、青海省国资委上访,并到聚力源公司办公场所,发生围堵聚力源公司的事件。后双方对增加部分的工程量及付款等存在争议,万利公司至今未按照合同约定的竣工验收程序向工程监理单位及聚力源公司提交竣工验收申请报告,工程至今尚未办理验收手续。聚力源公司与万利公司协商未果,提起诉讼。另(2018)青0103民初1201号、1202号原告吴小忠、周克年诉万利公司、万利西宁分公司、聚力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吴小忠、周克年申请强制执行,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依法冻结了聚力源公司银行账户资金共计6031851.17元,后聚力源公司提出执行异议,被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该款项现仍处于被冻结状态。2018年10月11日,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受理西宁正源渣土运输有限公司诉万利公司、聚力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后该案西宁正源渣土运输有限公司原申请撤回起诉。2018年2月27日,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西宁明前劳务有限公司诉万利公司、万利西宁分公司、聚力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8)青01民初83号判决,判决聚力源公司在未给付万利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该案劳务费的责任,宣判后聚力源公司不服提出上诉,经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8)青民终200号民事判决,撤销了一审中由聚力源公司承担的给付责任。为此,聚力源公司委托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所在律师事务所代理,共支付代理费合计394301.40元。2018年2月8日,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根据该院已生效的(2016)宁0106民初1763号宁夏宏远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与万利公司、万利榆林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民事判决书,作出(2016)宁0106执1763号民事裁定书,冻结了万利公司在聚力源公司到期债权271376.48元,后将该笔款项予以划拨,该款项万利公司已计入聚力源公司给其支付的工程款范围内。2019年3月22日,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姑苏执字0094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万利公司在聚力源公司的债权3228489.4元。一审法院认为，聚力源公司与万利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该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依合同约定享受权利、承担义务。有关聚力源公司的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万利西宁分公司赔偿聚力源公司损失479.67万元:(1)因工期延误造成的商业租赁损失199.64万元,(2)因工期延期造成的地下车库221处停车位租赁损失132.6万元,因聚力源公司据此请求提交的证据为其单方统计数额,且工程已交付使用,同时也没有相应的租金损失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此不予支持。(3)因施工质量问题造成住户返修损失22733元,因聚力源公司未提交已按照合同约定将需要修复的要求及内容通知万利公司的证据,且无已支付给部分费用的证据予以印证,故对此不予支持。(4)因拖欠劳务分包、多个专业分包工程款,造成我公司司法诉讼损失46.10万元,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了禁止分包的工程(主体工程、关键性工作)外,可以分包包括基坑支护、消防、通风、防水等工程,费用由承包人支付,但必须经发包人同意,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万利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存在将部分工程及劳务分包给他人的事实,依据双方合同约定,万利公司应承担聚力源公司因此造成的费用损失.(5)因劳务公司及各专业分包单位以农民工工资为由的上访、司法诉讼影响公司信誉损坏公司形象、名誉损失100万元。双方在合同中虽对此进行了约定,根据查明的事实,存在农民工上访、围堵聚力源公司办公场所的情况,但对于所遭受的名誉损失,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对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2、依法判令利西宁分公司承担《建筑施工合同》违约金共91.05万元:(1)依《合同》协议书(专用)条款第7.5.2条“逾期竣工违约金上限”约定,工期延误违约金41.05万元。依据双方合同约定,整个工程的工期多层为360天,计划开、竣工日期为自2016年10月15日至2016年10月10日,高层计划竣工日期为2017年4月16日,工程中标价及合同价为82092124.15元,但结合聚力源公司提交的工程款付款数额为86666404.89元,万利公司退还聚力源公司273万元,以及万利公司提交的工程结算书和在庭审中的陈述,能够证明万利公司承包的工程除双方合同约定的工程项目外,还有增加部分的工程量,对此增加部分工程的工期,双方并未约定具体交付的期限,对此应适当延长整体工程的交付期限,且全部工程已于2016年9月12日交付,故不应认定万利公司延期存在交付工程的情况。聚力源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2)依《合同》协议书(专用)条款第3.2.2条“项目经理在现场每月履职情况”约定,项目经理长期不到位的违约金30万元(以不到位300天计),对此聚力源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万利公司更换过项目经理的事实,故不予支持。(3)依《合同》协议书(专用)条款第3.2.2条“承包人未提交劳动合同,以及没有为项目经理缴纳社会保险证明的违约责任,承包人承担10000元违约金”;因万利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履行了该合同义务,故对此予以支持。(4)依《合同》协议书(专用)条款第3.1.(6)条“因农民工围堵发包人的,要求承包人退场并支付10万元违约金”。根据查明的事实,工程施工过程中,存在农民工因工程款事项围堵聚力源公司办公场所的情况,对此万利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对此予以支持。3、依法判令万利西宁分公司交付己施工部分工程的全部施工资料;4、依法判令万利西宁分公司退还全部工程图纸;5、依法判令万利西宁分公司向力源公司的原提供完整竣工验收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并配合力源公司的完成竣工验收备案;6、依法判令万利西宁分公司开具工程款37780343.27元的发票;配合发包人进行工程竣工验收、交还施工图纸、资料、提供完整竣工验收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配合发包人完成竣工验收备案、开具工程款发票是承包人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万利公司不履行上述合同义务,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继续履行的责任,故对上述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反诉部分,聚力源公司提出反诉主体不适格的问题,本案反诉原告虽为万利西宁分公司,但该分公司是承包建设本案案涉工程的施工人,在工程建设过程中,聚力源公司给该分公司发送过相关文件,也给该分公司支付过工程款,且法律并不禁止不具备法人资格的分公司提出反诉,故反诉主体适格。有关反诉请求的支付剩余工程款的反诉请求,根据查明的事实,万利公司承包施工的聚力源公司相关工程,在施工过程中,有增加变更的工程内容,根据万利公司提交的工程结算书显示,该部分工程量已经过工程监理单位和聚力源公司工程项目部门的签字认可,并要求在结算时一并予以计算,对此予以认定。故万利西宁分公司提出由聚力源公司给付剩余工程款的反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但给付金额中,应当扣除甲供材料款等款项。聚力源公司提出因万利公司原因被其他法院冻结其银行资金的损失,因被冻结的资金未被相关法院扣划,故不应从聚力源公司应当支付给万利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相关法院已经扣划的款项,万利公司已经计算在聚力源已付工程款中,不应重复扣减。聚力源公司提出尚有7512225.39元甲供材料未扣除,因万利公司在收取聚力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后,已退还聚力源公司工程款27300000元,应认定甲供材料款已经全部扣除,故聚力源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因万利公司承建的工程交付使用后至今未超过质保期,故还应在给付的工程款中扣除质量保证金,扣款基数以万利西宁分公司主张的工程价款总额为准。有关万利西宁分公司提出的签证费用,没有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且双方未对此进行过结算,对此不予支持。对此费用待双方结算后,万利公司可另行主张解决。具体应付款项为:万利公司主张的工程总价款91627352.29元-签证费390000元=91237352.29元,聚力源公司已付款86666404.89元-已退款项27300000元+甲供材料款17512225.39元=76878630.28元,91237352.29元-76878630.28元=14358722.01元-质量保证金4561867.61元(91237352.29元×5%=4561867.61元)=9796854.40元。所扣除的质量保证金待质保期过后,万利公司可另行主张解决。有关万利西宁分公司提出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反诉请求,因在双方在施工合同中对此并无约定,且双方对于工程的最终价款未进行结算,故对此不予支持。有关万利西宁分公司提出的提前竣工奖励的反诉请求,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所承建的多层与高层楼房应当分别在2016年10月10日和2017年4月16日竣工,但实际上其所承建的工程于2017年9月12日才全部交付使用,万利西宁分公司反诉提出提前竣工的理由中,包含有冬季停工等期限,应当扣除该停工期限,根据其实际施工天数计算出竣工日期。而双方合同中并无工期中应当扣除该期限的约定,即便施工过程中增加变更了部分工程,适当延长工期,也不能认定万利公司提前竣工,故万利西宁分公司的该项反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聚力源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万利西宁分公司的部分抗辩理由及反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万利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一、万利建设有限公司、万利建设有限公司西宁第一分公司给付青海聚力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农民工围堵发包人的违约金100000元、未提交劳动合同以及没有为项目经理缴纳社会保险证明的违约金10000元、因拖欠劳务分包、多个专业分包工程款,造成的司法诉讼损失461000元,合计571000元；二、万利建设有限公司、万利建设有限公司西宁第一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给青海聚力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具工程款37780343.27元的工程款发票、交付己施工部分工程的全部施工资料、退还全部工程图纸、向青海聚力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完整竣工验收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并配合青海聚力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完成竣工验收备案；三、驳回青海聚力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青海聚力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付万利建设有限公司西宁第一分公司工程款9796854.40元；五、驳回万利建设有限公司西宁第一分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上述判决第一、四项折抵后,由青海聚力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付万利建设有限公司西宁第一分公司工程款9225854.40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针对双方的诉辩意见及对一审查明事实的意见，本院归纳以下争议焦点并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万利公司、万利西宁分公司是否应向聚力源公司支付因农民工围堵发包人的违约金100000元、因拖欠劳务分包、多个专业分包工程款造成的司法诉讼损失46100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聚力源公司实际已向万利公司支付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总价款，后因就剩余未支付的工程款双方尚未结算时，万利公司未将聚力源公司已拨付的工程款及时对外支付，导致农民工因工程款事项围堵聚力源公司办公场所的事实发生，一审法院判决万利公司向聚力源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及损失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二、关于万利公司、万利西宁分公司应否向聚力源公司开具工程款37780343.27元的工程款发票、交付己施工部分工程的全部施工资料、退还全部工程图纸、向聚力源公司提供完整竣工验收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并配合聚力源公司完成竣工验收备案的问题。本院认为，税务机关是发票的主管机关，发票及税收管理均系行政权范畴，其属于行政法律关系而非民事法律关系，不属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案件范围。万利公司未向聚力源公司按规定开具税务发票的行为应由国家税务机关处理，聚力源公司亦可依法向税务机关投诉，由税务机关依照税收法律法规处理。聚力源公司诉求万利公司、万利西宁分公司向其交付己施工部分工程的全部施工资料、退还全部工程图纸并配合聚力源公司完成竣工验收备案等。聚力源公司并未提出万利公司、万利西宁分公司应向其交付的施工资料、工程图纸的具体项目名称等，其诉求不明确且无确定性。万利公司、万利西宁分公司配合聚力源公司配合完成竣工验收备案的诉求人民法院在具体执行过程中并不具备实际操控性；工程竣工验收工作应依据相关法律规定由建设单位提出并组织盖章确认，且由施工单位、监理单位、规划设计单位等其他相关单位共同验收合格后才能出具包括工程概况、建设单位执行基本建设程序情况等事项的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一审判决由万利公司、万利西宁分公司出具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不当，应予纠正。三、关于聚力源公司应否给付万利西宁分公司工程款14846617.1元的问题。万利西宁分公司诉称聚力源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数额应为14846617.1元，该工程款数额双方并未核对，系万利西宁分公司单方核算，聚力源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因此万利西宁分公司的该项诉求无据可依，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万利西宁分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3民初2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即：万利建设有限公司、万利建设有限公司西宁第一分公司给付青海聚力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农民工围堵发包人的违约金100000元、未提交劳动合同以及没有为项目经理缴纳社会保险证明的违约金10000元、因拖欠劳务分包、多个专业分包工程款造成的司法诉讼损失461000元,合计571000元；青海聚力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付万利建设有限公司西宁第一分公司工程款9796854.40元；驳回青海聚力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万利建设有限公司西宁第一分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二、撤销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3民初28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万利建设有限公司、万利建设有限公司西宁第一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给青海聚力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具工程款37780343.27元的工程款发票、交付己施工部分工程的全部施工资料、退还全部工程图纸、向青海聚力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完整竣工验收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并配合青海聚力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完成竣工验收备案。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收取。二审案件受理费64949.50元由万利建设有限公司西宁第一分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洁琼审判员 王 鹏审判员 靳 玲 二○二○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姚燕燕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