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2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青海金马门窗装饰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0710542680K，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二十里铺镇双苏堡村252号。法定代表人:马守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冠超，青海延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华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0121412356987（1/9），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乐和东路188号。法定代表人:吴祥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卧领，青海诚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晓娜，青海诚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宁康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0710587301G（1-1），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西关大街1号1号楼。法定代表人：程慕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凌斐，北京市盈科（西宁）律师师事务所律师。青海金马门窗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马公司）因与江苏华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江公司）、西宁康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9月19日诉至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华江公司支付工程款483895.6元；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29033.736元（以483895.6元为本金，以年利率6%为计息标准，自2018年11月26日暂计算至2019年11月25日止，以实际履行期限为准），以上两项款项合计为512929.336元，康泰公司对以上支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保全费、诉讼费由华江公司承担。该院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9）青0104民初4387号民事判决。金马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决定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3月23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马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冠超，华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鲁卧领、乔晓娜，康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凌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1、康泰广电佳苑建设5#楼工程发包方为康泰公司，2014年2月10日，康泰公司与徐州匠铸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匠铸公司，2016年7月11日在工商部门变更企业名称，变更前名称为江苏九鼎环球建设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匠铸公司承包康泰公司开发的康泰广电佳苑5#楼工程。2016年11月15日，康泰公司与华江公司、匠铸公司三方签订《康泰广电佳苑建设项目5#楼工程交接协议书》。2、2016年11月18日，华江公司与康泰公司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一步明确。约定：由华江公司承包康泰广电佳苑建设项目5#楼剩余工程，工程内容为2016年11月15日康泰公司与华江公司、匠铸公司三方签订的《康泰广电佳苑建设项目5#楼工程交接协议书》约定的剩余工程量，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3、2019年4月29日，经造价审核单位青海佳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建设单位康泰公司、监理单位深圳市东鹏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及施工单位华江公司四方对5#楼华江公司完成工程总造价进行结算，确认华江公司以完成工程审定价为12919873.47元。4、金马公司于2015年9月进驻工地承包5#楼百叶窗附属工程，该承包工程金马公司未与任何一方签订书面承包合同。金马公司于2018年11月2日制作《广电佳苑结算报审表》由徐汝定签字认定工程量。5、华江公司提交结算工程资料证明华江公司完成工程审核订单为12916873.47元，该工程款中未包含金马公司完成工程量及结算价款，康泰公司提出该结算资料与实际结算资料不符，但未提交12916873.47元工程结算中已包含金马公司完成工程量相应资料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金马公司承建的康泰广电佳苑建设项目5#楼百叶窗附属工程未与任何一方签订书面合同，其从事该工程事实由建设方康泰公司予以确认，但金马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广电佳苑决算报审表》是向江苏九鼎环球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出具，该表总包单位一栏中有徐汝定认定工程量并签字，无结算工程价款。因金马公司提交证据无法证实该工程系由华江公司分包与金马公司并结算，金马公司提出该工程从华江公司分包，应由华江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主张，不予认定；工程发包方康泰公司虽对金马公司从事该工程事实予以确认，因金马公司不能提交工程结算依据，其主张工程款无法认定，诉求不予支持。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驳回金马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减半收取案件诉讼费4465元及诉前保全费3085元，由金马公司负担。金马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金马公司不存在实际施工直接驳回起诉与事实不符；殷九忠等四人系涉案工程实际承包人，而一审法院未依申请追加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属程序违法。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并由华江公司、康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华江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康泰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华江公司认可徐汝定曾是其施工期间的工程项目工作人员，故有徐汝定签字的《广电佳苑决算报审表》应予认定，该决算表表明金马公司施工完成的门窗工程为4521.68平方米，且该工程量与工程发包方方康泰公司陈述的决算反映的工程量3540.789平方米和增加约1000平方米后的工程量基本吻合，故应予采信，即金马公司完成的工程量为4521.68平方米；对于工程单价虽无明确约定，但华江公司报送、康泰公司确认的工程决算书中反映工程单价为323元，而金马公司自认295元，故按295元单价计算涉案工程总价为1333948.70元。现金马公司仅主张483895.60元，对此应视作是对己方实体权利的处分，故应按照483895.60元认定欠付款。鉴于康泰公司根据华江公司报送的决算已支付了包括金马公司施工的门窗工程在内的全部工程款，故华江公司作为次发包方理应将欠付金马公司的工程款483895.60元予以支付。因康泰公司已根据华江公司报送的决算已向华江公司支付了包括金马公司施工的门窗工程在内的全部工程款，故康泰公司不应再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鉴于康泰公司申请追加的当事人均系自然人，不可能具备施工资质，其所实施的施工行为应由挂靠方或雇佣方承担，因此再行追加为本案当事人既无必要，也不符合法律规定。至于金马公司一审主张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因金马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就此有约定或对方当事人同意给付，故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唯对涉案应付工程款的认定欠妥，应予纠正；金马公司所持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应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4民初4387号民事判决；二、江苏华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青海金马门窗装饰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483895.60元；三、驳回青海金马门窗装饰有限公司对西宁康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青海金马门窗装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465元及财产保全费3085元由江苏华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930元，由江苏华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建平审判员 李 娟审判员 任 宁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法官助理 马卓群书记员 马晓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