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422刑初4号 公诉机关寿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怀喜，男，汉族，1977年11月2日出生，安徽省寿县人，中专文化,农民，户籍地寿县，住寿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4月29日被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6日被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寿县看守所。 辩护人聂幼星，安徽繁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朱咸朝，北京金诚同达（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寿县人民检察院以寿检一部刑诉（2019）3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怀喜犯非法采矿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寿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某、检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怀喜及其辩护聂幼星、朱咸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非法采矿 2017年6月至8月，被告人孙怀喜在淠河寿县张李乡郭园村段，雇佣孙某2等人操作抽砂船抽取淠河河道内黄砂堆放至岸边，后雇佣车辆转运至河堤东侧200米处的空地存放，进行转卖或自用。涉案黄砂经第三方测绘公司测绘，总量达到56147吨，经寿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涉案黄砂价格为1684410元。 二、寻衅滋事 1.2011年12月23日，被告人孙怀喜在寿县张李乡郭园村张郢组外河堤上，孙某1多王某5军等十余名群众阻拦其拉砂车，故持凶器赵某1飞等人殴孙某1多王某5军，致其受伤。 2.2016年春季的一天，被告人孙怀喜因不满自己雇佣的砂车司机被砂石局执法人员吴利同处罚，故以监督执法为由驾车尾随吴利同执法车辆，直至吴利同当天执法结束返回乡政府，在乡镇分管领导的批评教育下，孙怀喜才停止了该行为。 3.2018年5月25日，被告人孙怀喜假借砂石局工作人严某东诬陷其举报他人非法采砂的事由，带鲍某明赵某1飞、陈德宝到寿县砂石管理局张李站点质问、言语恐严某东，扰乱该单位秩序。 4.2018年10月9日，被告人孙怀喜所购铲车因存在合同纠 纷，金沃公司雇郭某斌程某正等人，在未告知孙怀喜的情况 下将该铲车装车拖走。孙怀喜得知后，带赵某1飞赵某2威在道 路上逼郭某斌驾驶的半挂车，随后砸烂半挂车前挡风玻璃和驾 驶窒玻璃，后将铲车停放在半挂车上放赵某1飞的卷板厂内，非 法扣留半挂车长达四个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寿县砂石局砂石综合执法大队调查取证材料等书证、郭园村孙怀喜砂场砂堆方量计算报告、价格认定结论书、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怀喜违反矿产资源法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非法开采黄砂,价值1684410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应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怀喜持械随意殴打他人、任意占用公私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怀喜一人犯数罪,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予以处罚。 被告人孙怀喜对起诉书指控其非法采矿的事实予以认可，并愿意对此认罪认罚，但对指控其非法采矿的价值有异议，认为自己的砂场堆不了50000吨黄砂。对起诉书指控的寻衅滋的行为予以承认，但辩称自己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犯罪。 被告人孙怀喜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指控的非法采矿罪不持异议，但认为认定的采砂总量价值过高；2、起诉书指控的第一、二起寻衅滋事都已经过相关机关处理过，此外，指控的第一起寻衅滋事行为没有出示凶器的原件或者凶器照片印证；指控的第三起事实证人证言讲到了孙怀喜说没有采取恐吓行为。3、被告人孙怀喜具有自首、认罪认罚情节。辩护人当庭提供了2002年、2003年采砂证、购砂票据，以证明购买共计9032.15吨砂。 经审理查明： （一）关于非法采矿事实 2017年6月至8月，被告人孙怀喜在未办理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使用采砂船在淠河寿县张李乡郭园村河段非法采砂。后雇佣车辆转运至河堤东侧200米处的空地存放，进行转卖或自用。涉案黄砂经合肥迪亚诺空间数据科技有限公司测定，非法采砂总量为56147吨。经寿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涉案黄砂价值1684410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１.寿县砂石管理局于2019年7月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1）2014年8月份，淠河寿县段许可两处采砂点，地点位于隐贤镇太平和张李乡迎南大滩，由安徽极金公司竞得开采权，2017年7月到期（期间未向其他单位或个人许可）；（2）2017年8月份至今，淠河寿县段未发放任何“河道采砂许可证”，期间如有单位或者个人采砂均属非法采砂（采矿）行为。 ２.寿县张李乡孙怀喜砂场方量测绘合同，证实：为了对孙怀喜砂场堆砂量现状进行方量测绘，寿县张李乡人民政府与合肥迪亚诺空间数据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方量测绘合同。 ３.寿县张李乡郭园村孙怀喜砂场砂堆方量计算报告，证实：经合肥迪亚诺空间数据科技有限公司测绘计算，孙怀喜砂场砂堆的总重量为56147吨。 ４.寿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寿县张李乡郭园村段孙怀喜砂场非法开采的黄砂重56147吨，认定价格按每吨30元，即1684410元。 ５.寿县砂石综合执法大队调查取证材料，证实：2018年1月23日、2018年2月12鲍某明与他人因在隐贤镇境内的河道无证采砂被行政罚款5000元、10000元，并鲍某明签名认可鲍某明在该份材料中同时证实了自己没有与孙怀喜合伙开采过黄砂。 ６勘验、辨认笔录 （1）2018年6月27日侦查人员对淠河寿县张李乡郭园村段案发现场进行了勘验，经勘验，非法采砂点位于淠河寿县张李乡郭园村村部西边，采矿点位于淠河东侧大堤西侧。非法采砂点有一条已废弃石渣路进出，路上留有车辆碾压过痕迹，中心现场淠河东侧，河岸有自然及人为形成的砂滩，河边有疑似废弃的采砂工具和停用的采砂船，并拍照提取。 （2）2019年4月30日孙某2对孙怀喜雇佣其非法采砂的现场进行了辨认。 （3）赵某1对鲍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证言中陈述的2018年5月25日陪孙怀喜到砂石站的“老鲍”就是鲍某。 ７.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实：我住在张李乡郭园村南屋组，孙怀喜的砂场位于张李乡郭园村张郢组与王台组西边的淠河滩上。2017年入伏前后我在孙怀喜的砂场打杂工，主要负责在采砂船上将砂子抽到岸上，前后有16天，每天大概干10个小时，日工资150元。孙怀喜有两条采砂船，两条船轮流干，抽砂泵的直径是6寸的，正常情况下一天能抽70到80吨砂，入伏前后我总共干了16天，每天大概干10个小时，共计采砂将近1000吨。我把砂子抽到岸上之后，有人用铲车把砂子装车运走，每天有6、7辆车子进出运砂，这些砂子都被孙怀喜卖出去了，钱也是孙怀喜自己收的。 ８.证人鲍某的证言，证实：我家住在寿春镇，岳父家在隐贤镇，我是到隐贤开农用车给孙怀喜拉砂时认识的他。从寿县张李乡郭园村南边一条向西的水路，到淠河边翻过大坝就到孙怀喜的砂场了，他的料场位于张李乡郭园村村部后面。 2017年7、8月份，我开农用车给孙怀喜从淠河边将砂转到他的料场，当时转砂的有黄某2、王某1、王某3、王丽我们7、8辆车，一辆车每晚能转20多趟，一趟拉20吨左右，每车运费是60元，干了有几天，转运量估计在10000多吨。后来因为小车下河滩容易陷住，我就不干了，当时砂塘还剩有30000吨左右砂子。 2018年，孙怀喜让我顶替他接受砂石局处罚过两次，他向我允诺代他接受砂石局处罚后他给我两车砂，因为他单独搞了十几年砂了，我就同意了。我记得其中一次他被罚了49900元，也是他叫我去顶替处理的。孙怀喜联系我去顶包的信息记录孙怀喜让我删除了。 我没有从极金公司买砂转到孙怀喜堆砂的料场。也没有威胁过高某，只是孙怀喜让我去问问高某是不是他举报的。 ９.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孙怀喜是张李乡郭园村人，他的情况我很了解，孙怀喜在张李乡郭园村张郢组的淠河边非法采砂有十几年了。孙怀喜有两条采砂船，两辆铲车，采砂船是郭园村南屋组的孙某2给他操作抽砂泵，日工资150元。开铲车的姓黄，是寿县人，还有一个杂工我不认识。 赵某2是隐贤镇人，平时给孙怀喜开铲车，防风，跑腿，孙怀喜平时要有什么事情自己不直接出面，就由陈某1、鲍某出面。 2017年11月份，孙怀喜在我们砂厂附近干了一处砂场，我知道后向隐贤镇镇政府分管砂石的人武部部长李光庆反映，过了几天，鲍某就在晚上跑到我家门口骂，后来鲍某被他自己家属的堂弟“阿德”和他砂塘的合伙人“砖头”陈某1拉走了。邻居姜莉也知道这事。我猜测是孙怀喜让鲍某去威胁我的。 10.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孙怀喜的砂塘位于郭园村南边走水泥路约2公里的淠河河滩上。2017年6、7月份，我受雇于孙怀喜给他开铲车，管吃住，月工资5000元。当时刚开始抽砂，他叫我用铲车把河埂通往砂塘的路垫平。2017年6、7月份至8、9月份，孙怀喜有两条抽沙船，有时一条船抽，有时两条船一起抽，每次能出300吨的样子，我每次都是晚上8、9点钟接到孙怀喜的电话才将铲车开到砂塘，开始用铲车装砂子，每车装40多吨，每班能装10余车。抽上来没有卖完的砂子，孙怀喜就雇用农用车将砂子全部转到他的料场内了。孙怀喜料场内堆放的砂子大部分都是从他自己的砂场抽上来的，他也从太平砂场买过一点。 “石头”、鲍某、王某1都是开农用车的，我不知道他们和孙怀喜是什么关系。 1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份左右，我到孙怀喜的砂塘给他转了两晚上砂子，共计15车，平均每车13吨左右，总共转了有200吨，后因为孙怀喜砂场的场地不好，我的车子不好走，我就不干了。当时转运砂子时都是夜里1、2点钟过去的，到早上4、5点钟就回家了。60元钱一车，总共结了工钱是900元。孙怀喜的砂塘在郭园村部南面那条水泥路一直往西，通到淠河边，砂子是转到河堤东边顺水泥路走200米左右的一个料场。黄某2也去拉过砂。 12.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8、9月份的一天晚上，我曾经帮孙怀喜转过一次砂子，晚上10点钟以后开始转的，到早上4、5点钟结束，总共转了10车，总共是80吨。孙怀喜的砂塘在郭园村部南面那条水泥路一直往西到河边，砂子是运到河梗东边顺水泥路走200米的一个料场。王某1也帮孙怀喜拉过砂。 13.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份，我与王某1合伙购买了一辆农用车跑运输。我对于孙怀喜非法采矿的情况不知情。2017年7、8月份时，孙怀喜联系王某1叫去帮他转过砂，拉过柴油、电线等，转砂是60元1车。 14.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我曾经给孙怀喜的采砂船维修过柴油机，2008年之前维修的次数多一点。2017年张李乡郭园村又开始大规模采砂，我去给孙怀喜维修过抽沙船上的柴油机，但具体去了几次我记不得了。 15.证人孙某3的证言，证实：我与孙怀喜平时很少来往，对他的情况不是很清楚，只是听讲他在郭园村干砂场。 16.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孙怀喜十几年前就在张李乡郭园村采砂。那时他持有许可证。2013年后政府取消了我们郭园村这一片的采砂许可证。孙怀喜的许可证也同时被取消了，但他停了一段时间后就偷偷地开始采砂了，断断续续一直至今。2017年腊月初，鲍某、陈某1、“石头”、王某1在张李乡和隐贤镇交界处的淠河河滩内开了一个砂塘进行黄砂开采，但背后老板是孙怀喜。他们采的砂都是铲到孝感泉砂场滩土地。孙怀喜有两个堆场，一个在郭园村老隐北村曹台组，一个在郭园村部西南边张郢组的水泥路的南边。 17.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实：我侄女婿鲍某用农用车曾经给孙怀喜拉过几个月砂。 18.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我与王某2、孙怀喜在没有合法手续的情况下，几个人私自在隐贤镇包公村王大成养鹅场后面的淠河内采砂。铲车是孙怀喜的，雇佣的铲车驾驶员外号交“哑巴”。每天都是夜里开采，运送砂子的道路是孙怀喜让“哑巴”用铲车推出的，白天用铲车将路封上，夜里采砂时才把路铲开，采了6、7天，卖了有30000多元。2015年5月13日夜里被派出所拦截了3辆运砂车，我们从派出所回来后，孙怀喜让哑巴又重新挖了一个出口，私自放走了被查扣的那3辆拉砂车。 19.证人李某（寿县砂石局张李砂石管理站站长）、岳某（寿县砂石管理局工作人员）、严某（寿县砂石管理局工作人员）、吴利同（寿县砂石管理局执法大队大队长）的证言，证实：2016年春季。孙怀喜曾因在张李乡非法经营砂场被我们砂石管理局工作人员依法予以罚款。 20.证人朱某（寿县张李乡政协负责人）的证言，证实：我2014年至今在张李乡分管砂石管理，张李乡境内的砂老板我都认识。孙怀喜的砂塘在张李乡二号路最西边淠河边，2014年7月1日以后孙怀喜持有的采砂许可期限过期，后来就没有审核，砂塘就被视为非法砂塘了。2016年春季以后孙怀喜还继续偷着采砂，他这个人比较聪明，每次被砂石局查到后他都接受处罚。直到2017年国庆期间乡政府统一行动以后，孙怀喜在二号路的砂塘被严厉打击后基本就处于停止状态了。 平时寿县砂石局执法大队的吴利同他们对孙怀喜的非法采矿行为都是依法进行处罚的，不需要通过我们乡政府。 21.证人王某22019年9月27日的证言，证实：孙怀喜的砂场就在淠河边，他平时在那用平地铲的方式开采河砂，我在他的砂场总共干了不超过10天。2015年5月份的一天晚上，孙怀喜的砂场正在抽砂时被砂石局巡查到了，砂石局用执法车辆把路口堵住了，晚上的时候孙怀喜安排铲车驾驶员（外号“哑巴”孩）从旁边开了一条路，把拉砂的车给放出去了。 22.证人孙某4（外号“哑巴孩”）2019年10月16日的证言，证实：五六年前，我帮孙怀喜在郭园村境内大河边的砂厂干过一次活，因为他没给工钱，所以我就不跟他干了。 23.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8、9月份，我帮孙怀喜拉过1、2车砂，砂是从河边河滩转到翻过大坝的砂堆场的。 24.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孙怀喜的铲车是从邱某手中买的，当时邱某的按揭还没有还完。 26.被告人孙怀喜的供述与辩解：位于寿县张李乡郭园村张郢组西边的淠西边的砂场以前我只是入股，不参与管理，2012年以后我开始单干，除了零零散散的雇人干。大部分时间都是我自己干，我有两条采砂船，一辆铲车，抽砂泵直径是8吋，一天能开采近300吨黄砂。郭园村村部附近的料场也是我的，料场里存放的黄砂大概有几千吨，料场堆的黄砂销售时我也没有记录。 2013年5月份以后就不再开采黄砂了，当时没有卖完的黄砂还有10000多吨砂堆在郭园村部后面的料场内。自己承包的修路工程用砂也从料场拉用。料场里存放的黄砂大概有几千吨。料场里的砂是2017年从极金公司购买的，总共买了有50000吨，其中大概有30000多吨被拉到料场了，其余的直接从正阳码头装船卖掉了。2017年4月份左右，帮鲍某缴纳过49000元罚款。 2008年至2013年有证的情况下在张李乡郭园村外河滩采过砂。 庭审中对该起事实予以认可，但认为此事已经通过公安机关处理。 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合肥迪亚诺空间数据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孙怀喜砂场砂堆方量计算报告及寿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提出的异议，认为价值过高。经查，合肥迪亚诺空间数据科技有限公司及寿县价格认证中心测绘方法科学，认证程序合法，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异议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交的采砂证、购砂票据因与查明本案事实无关联性，不予采纳。 二、关于寻衅滋事事实 （一）2011年12月23日，被告人孙怀喜在寿县张李乡郭园村张郢组外河堤上，因当地村民孙某1、王某5等十余名群众阻拦其拉砂车，故持凶器与赵某1等人殴打孙某1、王某5，致其受伤。 2011年12月23日，孙怀喜协议赔偿了孙某1各项费用共计9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１.寿县公安局行政处罚材料（含缴款书），证实：2011年12月28日在张李乡郭园村张郢组外河滩，因土地纠纷，孙怀喜对孙某1进行殴打，致孙某1头部受伤，2012年1月10日孙怀喜被寿县公安局处以罚款五百元。 ２.协议书、收条，证实：2011年12月23日，孙怀喜与孙某1因外河滩出路发生纠纷，孙怀喜致伤孙某1，经双方自愿协商于2012年1月7日达成协议，由孙怀喜一次性赔偿了孙某1各项费用共计9000元。 3.涉案人员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证实：2012年1月10日孙怀喜因殴打他人（孙某1）被寿县公安局张李派出所罚款五百元。 4.被害人孙某12019年5月1日、2011年12月27日的陈述：孙怀喜以前做过小生意，后来就搞砂了。我不清楚他具体是什么时候开始干的砂塘，但干了不少年了。最近几年也陆陆续续在搞，采的砂就在那堆着，明明白白的，不讲出来大家也都知道。我只知道孙怀喜干，具体怎么采的我也不了解。他偷偷采砂，白天不干，都是晚上干，夜里面搞的轰轰叫的都能听到，因为我腿不行，所以就没有出去看过他怎么采砂的。孙怀喜雇的有人，我不知道雇的是哪些人。 孙怀喜以前因为采砂跟我发生过冲突，我被他打伤了。具体时间我记不得了，在2013年之前，那时候孙怀喜在郭园村村部西边的淠河河段采砂，搞过界了，采到我们张郢范围内了，他的拉砂车还把我们村民组的路压得一塌糊涂，我们组的村民对这件事都不快活他，我当时是村民组组长，所以我反对的就厉害一点。那天我带人在大坝跟前把路堵上了，不叫他拉砂的车走我们组的路，因此发生了中突。当时孙怀喜一家都在场，后来发生了厮打，这件事后来也是通过你们公安机关处理的，他也给我道歉了，我受伤他也给我治疗了，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你们政府就不要再提了。 那天我们组有几十号人在场，我们堵的就是郭园村村部往西通向大坝的那条路，堵住孙怀喜拉砂的车不让他们从这条路走，然后孙怀喜一家子手上都拿的东西就过来了，拿的有扳手、还有小铁棍。我们双方先是发生了争吵，结果赵某1先动手打了我，接着就打起了群架，我们这边虽然讲来的人多，但大部分人都在后面看，就我跟王某5被打得狠些，赵某1一下就把我打晕过去了，之后就被送到六安市人民医院治疗了。 当时孙怀喜他一家人都动手了，孙怀喜、孙怀喜父亲孙某5、孙怀喜二叔叫孙什么我不知道、孙怀喜老婆赵仁美、还有他小孩舅赵某1。 2011年12月23日下午4点多钟，我和郭仁友、王成、孙文道、孙文庆等总共7、8个人坐在郭园村张郢队大河梗上不让孙怀喜拉砂车过，孙怀喜、孙怀喜小孩舅赵某1、孙怀喜父亲孙某5、孙怀喜叔爷、孙怀喜家属赵仁美和孙怀喜母亲就一起过来了。拉砂车路过的时候我就站起来往下走。孙怀喜和他小孩舅赵某1冲过来就打我，把我打昏过去了。 5.证人孙某6的证言，证实：2011年12月23日下午4点半左右，在张郢组门口拐弯处的河堤上，孙某1、孙某7、王磊等人7、8个人坐在河堤上，意思就是不给孙怀喜砂塘拉砂车走。拉砂车过来时，孙某1就从河堤上往下走，走到一半时，孙怀喜小孩舅（姓赵），还有孙怀喜二叔及孙怀喜父亲孙某5就上去要打孙某1。孙怀喜二叔拿着镰刀，孙某5拿着根1米多长的木棍，孙怀喜小孩舅拿着1根长约50厘米长的三角铁，孙怀喜也拿着一根三角铁，结果孙某1就被孙怀喜和孙怀喜小孩舅打倒了。孙怀喜用三角铁打在孙某1后脖颈子上一下，孙怀喜小孩舅用三角铁打在孙某1后背上。 还有王某5被孙怀喜三叔用刀在右耳下边划了一下，划出了血印，当时王某5头偏了一下。当时孙某1和王某5都没有还手。 当时孙怀喜是开他自己的白色轿车从外面来到砂塘的，他小孩舅他们也是跟他车过来的。孙怀喜等四人的工具是他们开车带来的。 6.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2011年12月23日下午4点多钟，我和孙某7、孙文庆、孙某1等人坐在河梗上面，看着不给孙怀喜的砂塘拉砂，当拉砂车向我们这边过来时，我们就站起来往下走，到了河堤中间时，孙怀喜和他小孩舅及孙怀喜母亲、父亲孙某5、孙怀喜叔、孙怀喜家属赵仁美等人就冲了上来，我吆喝他们不要打，结果他们还是把孙某1给打躺在地上了。 我就看到孙怀喜拿着一根长三四十厘米，宽约四厘米的钢板砸在孙某1后脖颈子上。孙怀喜叔拿着一把斜尖单刃刀要捅孙某7时，结果被人拉拽时划在王某5右前脖颈子上，划破王某5的皮，都出血了。 当时打起来的原因就是孙怀喜的砂塘采砂时占用了我们王台、张郢两个村民组的农田，我们就拦着不给他们拉砂，孙怀喜就带人打了我们。 7.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实：2011年12月23日下午4点多钟，我与孙某1、王某5、孙长敏、王传菊、卞修芬、孙某6、王成、孙贤忠、王某4、孙某6妻子、时幼兰、时本芹、孙某7、孙文刚等人在郭园村张郢队往西边的坝子上坐着，看着孙怀喜的砂塘。孙怀喜小孩舅先上去用扁铁朝孙某1肩膀和脖颈处打，孙怀喜也上去用扁铁朝孙某1身上打，但具体打在什么部位我没看清。 8.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实：孙怀喜的砂塘占用了我们王台、张郢两个村民组的承包地，我们不想让他挖砂，于是就引发了矛盾。2011年12月23日下午4点多钟，我与孙某7、孙文启、孙贤忠、胡某2、王磊等14人在郭园村张郢队往西去的坝子上坐着，准备拦孙怀喜的拉砂车，当一辆拉砂车过来时，孙某1就站起来迎了过去，刚走几步，孙怀喜、赵某1和孙怀喜妻子、父母及孙怀喜二叔就过来了接着就上来打我们，孙怀喜用一根长约40厘米的铁片朝孙某1身上打了下。具体打到什么部位我没有看清。赵某1也拿着铁片乱挥。具体可打到人我没有看到，孙怀喜的父亲和他妻子也拿着板子乱挥。孙怀喜二叔拿着一把约10厘米长的尖头刀朝我脖子上捅，我头一偏被划破一点皮。 9.证人孙某5(孙怀喜父亲)的证言，证实：2011年12月23日打架时孙怀喜拿的钢板。 10.证人孙某7的证言，证实：因为孙怀喜砂塘占用了张郢、王台两个村民组的责任田，村民组的人就堵着路不给他们拉砂，孙怀喜就带人打村民组的人。自己看到孙怀喜叔叔拿的单刃刀。当时孙某1是被谁打倒的我没在意。 11.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我姐夫孙怀喜2008年开始与他人合伙在寿县张李乡淠河边采砂，2012年散伙。 2011年12月孙怀喜与郭园村村民吵话的事情我知道一点，当时我在卷板厂下班后，我听讲孙怀喜和郭园村村民吵话打架了我才过去的，我到的时候派出所民警已经到场了，具体怎么打的我不知道，我不在场。 13.被告人孙怀喜的供述与辩解：我在张李乡郭园村张郢组外河滩承包了一个砂塘。2011年12月23日下午4点多钟，郭园村张郢组有好几十人个村民到我的砂塘去，让我不要干了。当时我情绪有点激动，跟对方发生了冲突，就上去打了张郢队的村民孙某1两下，用一个长约三四十公分的小铁板打的，打到他的头了，他也没有还手就躺在地上了，然后有人报警，民警来了以后就没有打了。当时就我一个打的孙某1。 （二）2017年12月15日邱某将其从金沃按揭的一辆价值34万元的金沃牌铲车转让给孙怀喜，并约定尚未付清的按揭款孙怀喜继续支付。2018年10月9日，被告人孙怀喜所购铲车因存在合同纠纷，金沃公司雇佣郭某、程某等人，在未告知孙怀喜的情况下将该铲车装车拖走。孙怀喜得知后，带领赵某1、赵某2在道路上逼停郭某驾驶的半挂车，随后砸烂半挂车前挡风玻璃和驾驶室玻璃，后将铲车停放在半挂车上放至赵某1的卷板厂内，非法扣留半挂车长达四个月。 同时查明：2019年4月29日孙怀喜主动配合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１.转让协议，证实：2017年12月15日邱某与孙怀喜签订转让协议，邱某将其按揭的一辆价值34万元的金沃牌铲车转让给孙怀喜（邱某已支付按揭款12.75万元），并约定余下按揭款由孙怀喜继续支付（每月21250元），10个月还清，如孙怀喜不按期支付余款，邱某有权将该铲车拖走。 ２.寿县公安局隐贤派出所出具的“关于2018年10月9日孙怀喜铲车纠纷警情处置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10月9日1时34分该所接郭某报警称，其驾驶大货车行至隐贤街道时不知什么原因被人困住。该所民警出警处置，经查，郭某受雇从合肥到寿县张李乡拉运一辆铲车，铲车车主孙怀喜后报警称铲车被偷，随将郭某的大货车堵在隐贤街道，铲车系孙怀喜从邱某手中购得，邱某可能欠别人钱，排除被盗。因警情发生张张李乡郭园村，出警民警口头通知双方保持现状，由民警通知张李派出所查处，并要求双方到张李派出所处理。 ３.寿县公安局张李派出所出具的“关于2018年10月9日孙怀喜铲车纠纷警情处置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10月10日1时39分该所接孙怀喜报警称，自己的一辆铲车被人偷到隐贤街道，拉运铲车的皖Ａ×××××号半挂车被其堵住，驾驶员被对方困在车内，已通知隐贤派出所到场处理。我所民警赶到现场后隐贤所民警已对现场做初步处理，并将警情移交我所处置。经核查，该铲车系邱某以租赁形式从金沃公司购得，后邱某又私下卖给孙怀喜。因未能按时还款，金沃公司按照协议雇佣郭某将铲车拖回。据此，我所民警告诉孙怀喜联系邱某将欠款还上，郭某不得将铲车拖走。后孙怀喜以当晚参与拖拉铲车的人员未全部到齐，不愿将郭某的半挂车放行。金沃公司则声称另外三人已离开公司，无法联系。郭某等人多次来我所要求协调归还，我所也安排民警多次要求孙怀喜归还半挂车，但孙怀喜执意要求当晚参与人员全部说明情况后才可归还，后郭某诉至法院庭前调解此事。 ４.控告状复印件，证实：2018年11月26日，车主郭某、程某对孙怀喜扣押其半挂牵引车的行为提出控告状，要求返还被强行霸占的重型半挂牵引车,并要求孙怀喜赔偿损失。 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邱某银行卡支付清单，证实：2017年11月15日至2018年10月15日安徽金沃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沃公司）从邱某银行卡上划款记录，同时印证邱某所陈述的2017年12月以后孙怀喜有逾期支付被罚息的事实。 ６.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邱某名下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邱某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孙怀喜于2018年9月19日、2018年10月16日向邱某各转过21250元，共计42500元。 ７.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寿县砂石综合执法大队行政处罚材料，证实：2015年2月26日、2015年10月3日，孙怀喜因非法采砂被罚款6000元、5000元。 ８.寿县人民法院调解协议、调解笔录，证实：经寿县人民法院调解，2019年1月10日郭某、程某当庭补偿孙怀喜2000元。 ９.安徽按瑞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结算单：皖Ａ×××××号车更换前挡风玻璃、左后侧窗玻璃、左车门玻璃、倒车镜总成费用合计2095元。 10.常住人口信息资料，证实：被告人孙怀喜的年龄及身份情况。 11.归案经过说明，证实：2019年4月29日孙怀喜主动配合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12.证人邱某的证言，证实：孙怀喜的砂场就在寿县张李乡郭园村村部西边淠河边。2017年8、9月份，通过徐某介绍，我将从金沃公司按揭的一辆铲车转卖给孙怀喜，当时我俩协议约定，我前期付款由孙怀喜一次性付给我，以后按揭转到孙怀喜名下，由他按月付款。之后我找金沃公司说明情况，该公司讲按揭没有还清不能转卖，叫我和孙怀喜私下再签一个协议，意思就是每个月由孙怀喜将按揭款转到我的银行卡上，金沃公司才从我的卡上划钱。后来孙怀喜除了第一个月按时还款，之后每个月都有逾期现象。 金沃公司来拖铲车之后约一个星期时间，孙怀喜打电话对我讲金沃公司来拖他铲车被他拦下了，还讲是晚上来拖的，他很生气。并讲他已经把钱打给我了，为什么现在还来拖铲车，他还把转账记录给我看了，我看后对孙怀喜讲“你本来就逾期了已经超过15号了，我要先问问我卡上的钱是不是别的公司划过去了，你转款是应该打电话告诉我一下”。我的银行卡上绑有两辆铲车（金沃公司）、一辆别克汽车的按揭，另外还有其他支付。之后我就打电话联系金沃及别克公司问是否有过划款的事情，也没有问清楚。 之后，因为金沃公司来拖铲车的半挂车还在孙怀喜哪里，公司就找到我，让我出面找孙怀喜放车，我当时对他们晚上来偷偷地拖车也很有看法，就没答应他们。之后金沃公司又找熟人来托我去找孙怀喜，但孙怀喜讲公司的行为太过分了，要他们把铲车收回他才同意放车，他这个要求肯定谈不成，后来我就不再过问此事了。但铲车按揭款一直在付，到2019年9月是最后一个月。 13.证人孙某8的证言，证实：涉案的那辆铲车是邱某以租赁的方式从金沃公司购买的，后邱某又将铲车转卖给孙怀喜，因为付款逾期，按照合同应该收回。金沃公司的杜绍江联系我，叫我去把铲车拖回合肥，费用是8000元。我就打电话给我侄子孙某9，让他帮我去拖铲车，我又从网上平台联系了一辆平板车。2018年10月8日晚上，我让孙某9找了一辆轿车，是杨杰开的车子，平板车驾驶员是按我提供的位置自己开过去的，到了铲车停放的地方，我们用铁丝把附近的房门别上，随后孙某9就用螺丝刀启动铲车，把铲车开上平板车后，屋内的人听到了动静就要出来，但门打不开，他就在屋里打电话，我看他打电话就吓得跑掉了。事后听平板车驾驶员郭某讲他的车子被拦住扣掉了，车玻璃也被砸烂了。 当时是金沃公司的领导让我晚上去拉车的，因为白天去拉，怕别人拦着不给拉。 14.证人孙某9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8日晚上，我叔叔孙某8打电话让我和他一起去张李乡开一辆铲车，随后由杨杰开车，孙某8我们一起去的，我们先到隐贤吃饭，我听孙某8讲铲车是金沃公司的，因为买车的人没有按时付款，公司联系叫拖回去。当晚12点左右，我们来到铲车跟前，铲车门没有锁，我进去后用螺丝刀将点火开关撬开，将铲车启动后开到一辆平板车上，我刚从铲车上下来就发现过来有两辆小轿车，我叔叔就让我赶紧跑，我就跑到路边田里躲起来了，过了一个多小时，我打电话给我叔叔，他们过来接了我之后我们就回合肥了，以后的事情就不知情了。 15.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8日夜里11点多钟，我的铲车驾驶员黄师傅打电话对我讲屋子外面有四个人拿着刀，用铁丝把房门锁上了，铲车被偷走了，我听后开车追到隐贤街道北街才追上拉铲车的那辆半挂车，半挂车后面还跟着一辆白色的车子，但我不知道他们是否是同阵的，我让驾驶员停车，他不停，此时正巧遇到赵某2在路边吃烧烤，我就喊他开车和我一起追，赵某2开车追到半挂车前面停下后，在路边捡了块砖头砸这俩半挂车，车玻璃被砸碎后车子就停下了，接着就打电话告诉我姐夫孙怀喜，对他讲铲车被偷了，已经被我拦住了，随后孙怀喜就开车过来了，随后隐贤派出所民警也赶到了，之后这俩半挂车一直就停在我的卷板厂里面有3个月左右，后来怎么处理的我不清楚，都是孙怀喜协调的。 16.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1日之后的一天晚上，我从安丰回隐贤，到隐贤街头往北几百米远的地方，赵某1拦住我说他家铲车被人拖走了，叫我陪他去追，我就掉头去追，追到快到街头时，追上拖铲车的那辆半挂车，我就去别停那辆半挂车，他车子不停还往我车上撞，我就开到半挂车前面将其逼停下，从路边捡了块半截砖朝半挂车挡风玻璃上砸了一下，玻璃被砸烂后车子就停下来了。停下后2分钟孙怀喜就到了，开始用拳头砸半挂车驾驶室玻璃，叫他下来，驾驶员不敢下车，说怕我们打他，孙怀喜不知从地下捡了个什么东西将半挂车驾驶室玻璃砸碎了，驾驶员就下来了，接着孙怀喜就报警了。 17.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8日晚上，安徽经沃公司的业务员联系到寿县隐贤镇拉一辆铲车回合肥。我与货主联系好之后12点多钟从长丰县吴山镇出发向寿县来，车子开到寿县隐贤镇后约十几分钟，有三个人开车也过来了，其中一个人下车叫我跟在他们的车后走，到地方后我将车停在路边，那辆车子上的三个人下车后将一辆铲车开过来上到我的半挂车上（车号皖Ａ×××××），我就开车走了，行至隐贤镇一处弯道附近时，后面上来一辆白色越野车将我逼停，随后又陆续来了一辆吉普车和一辆红色轿车，他们下车后用木棍将我的车子的挡风玻璃、车门玻璃及倒车镜砸碎了，当时我也没有下车，就报警了。随后隐贤派出所来人把我的车子又搞回去了，并把我送到一家宾馆。 到派出所后我才听讲当晚拦车的人有一个叫孙怀喜，还有一个是孙怀喜小舅子，车玻璃也是他俩砸的。之后我的半挂车被他们扣下，长达4个月之久。最终还是通过法院调解处理的。 18.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9日在寿县被孙怀喜（之后知道的姓名）扣下的半挂车是我与郭某共同所有的，车号是皖Ａ×××××，当时到寿县去是货主与郭某联系的，车子被扣的原因我不清楚。后来听郭某讲是因为拉的铲车有产权纠纷，所以孙怀喜就把我们的半挂车给扣下了。半挂车被孙怀喜扣押了4个月，最终还是通过法院调解处理的。 19.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孙怀喜的铲车是从邱某手中买的，当时邱某的按揭还没有还完。 20.被告人孙怀喜的供述：2018年10月9日凌晨1点多钟，我小孩舅赵某1打电话对我讲铲车被人拖走了，现在被他赌在隐贤集，我到现场后看到铲车停在一辆半挂车上，我叫那个司机下来，并问他为什么拖我的铲车，他讲他不知道，是别人叫他拖的。我报警后隐贤派出所的民警就到场了。 我当时到场时赵某1、赵某2（石头）已经在场了，车玻璃已经被砸碎了，听赵某1讲半挂车不停车硬往这边撞，他们才从地下捡砖头砸的。 当晚隐贤派出所出警后安排停放到我的料场，我没同意，讲我放在我这算什么，我又不能处理他车子，当时正好停在那个路口，我讲就停在这路边就是了，隐贤派出所的警官说放在那有安全隐患，看那个卷板厂空间大，就安排停放在那了。 庭审中对该起事实予以认可，但认为此事已经通过公安机关处理。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怀喜在未取得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在河道管理范围内采砂,价值1684410元,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孙怀喜无事生非、持械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公私财物,其行为已分别构成非法采矿罪、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关于指控的第2起、第3起寻衅滋事事实，现有在案证据不能认定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该两起事实不能成立，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孙怀喜在被刑事立案前及传唤前虽主动到案，但未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但根据现有查明的事实可认定为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项、第四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怀喜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9日起至2022年8月28日止。) 二、对被告人孙怀喜非法所得堆放在张李乡郭园村路段砂场的黄砂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李显中 审 判 员  李 卫 人民陪审员  王成玉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 书 记 员  胡建东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三条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擅自进入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和他人矿区范围采矿，或者擅自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采取破坏性的开采方法开采矿产资源，造成矿产资源严重破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等法律、行政法规有关矿产资源开发、利用、保护和管理的规定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规定的“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 第二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未取得采矿许可证”： （一）无许可证的； （二）许可证被注销、吊销、撤销的； （三）超越许可证规定的矿区范围或者开采范围的； （四）超出许可证规定的矿种的（共生、伴生矿种除外）； （五）其他未取得许可证的情形。 第三条实施非法采矿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或者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在十万元至三十万元以上的； （二）在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采矿，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或者在禁采区、禁采期内采矿，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或者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在五万元至十五万元以上的； （三）二年内曾因非法采矿受过两次以上行政处罚，又实施非法采矿行为的； （四）造成生态环境严重损害的； （五）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实施非法采矿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一）数额达到前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标准五倍以上的； （二）造成生态环境特别严重损害的； （三）其他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 第四条在河道管理范围内采砂，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符合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和本解释第二条、第三条规定的，以非法采矿罪定罪处罚： （一）依据相关规定应当办理河道采砂许可证，未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的； （二）依据相关规定应当办理河道采砂许可证和采矿许可证，既未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又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 实施前款规定行为，虽不具有本解释第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但严重影响河势稳定，危害防洪安全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第十三条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无销赃数额，销赃数额难以查证，或者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明显不合理的，根据矿产品价格和数量认定。 矿产品价值难以确定的，依据下列机构出具的报告，结合其他证据作出认定： （一）价格认证机构出具的报告； （二）省级以上人民政府国土资源、水行政、海洋等主管部门出具的报告； （三）国务院水行政主管部门在国家确定的重要江河、湖泊设立的流域管理机构出具的报告。 三、《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 (二)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 (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 (五)随意殴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六)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七)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 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 (二)多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的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