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民终2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成龙，男，1994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上诉人王成龙之表叔），男，1966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怀远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三鸿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蒙城县国际汽车城12栋103、104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622322734197W。 法定代表人：任学敏，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景标，安徽东屹漆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小红，女，1965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仙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坚，浙江省仙居县国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军，浙江省仙居县国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城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蒙城县城关镇芡河路4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622713911242F。 负责人：任海涛，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光远，男，汉族，1994年2月6日出生，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该支公司职员。 上诉人王成龙、安徽三鸿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小红及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城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蒙城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仙居县人民法院（2019）浙1024民初47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成龙上诉请求：1.撤销（2019）浙1024民初4737号民事判决作出的伤残赔偿金22229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鉴定费1900元等内容，依法判决或发回重审；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吴小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采信台州求是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明显错误并导致错判。（一）病历记载：吴小红入院之日（2019年9月20日）常规CT颅脑CT平扫颅内未见明显外伤性异常，全胸部肋骨平扫+三维重建右侧第8、9肋前肋骨骨折2根，常规CT全腹CT平扫未见明显外伤性异常。2019年10月4日，吴小红正常出院时无胸痛胸闷，无畏寒发热，无恶心呕吐，大小便如常，伤情稳定，临床效果为稳定治疗终结。2019年10月17日，吴小红在仙居县人民医院以同样检测方式“全胸部肋骨平扫+三维重建”，检查结果显示右侧第7-10肋，左第2-9肋骨折，共计12根，由住院期间检查的2根一下增加到12根，检查结果有弄虚作假嫌疑，是不合理不科学的。（二）台州求是司法鉴定所在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提及的在场人员即人保蒙城支公司、王成龙均未接到通知。同时，台州求是鉴定司法所鉴定时未认真梳理和分析病例及影像，更未进行全胸部肋骨平扫+三维重建检查，仅仅查阅2019年10月17日制作的CT片，在数据不全面、事实不清楚、未按司法程序鉴定的情况下直接给出鉴定意见，有悖行业规范，是不科学、不合理的。（三）鉴定程序违法。鉴定机构系吴小红单方委托，未通知王成龙，剥夺了王成龙选择鉴定机构及参与鉴定的权利。王成龙对鉴定机构的合法性、鉴定的真实性及鉴定的公平、公正性均有异议。鉴定依据的材料即仙居县人民医院2019年10月17日制作的CT片（影像号：CT-420698）不是吴小红住院期间检查制作的CT片。况且，2019年9月20日吴小红入院检查制作的CT（影像号也是CT-420698），影像诊断结果：胸廓对称，右侧第8、9前肋骨质皱褶，断端对位对线可。病历入院及出院记录均记载查常规CT右侧第8、9肋骨骨折，没有出院后CT诊断的“右侧第7-10肋、左第2-9肋骨折，有骨痂生长”。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吴小红对此未作出科学合理的解释。司法鉴定意见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一审将举证责任推给王成龙并认为王成龙未申请重新鉴定，是错误的。二、一审按城镇居民标准确定赔偿标准，是错误的。吴小红提供的《失土农民证明》无所在地镇政府公章，实为无效证明，亦未提供被征地面积及被征后人均土地不超过0.3亩的数据证明，且一直居住并生活在仙居县，户籍仍为农业户口，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是不合理的。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且程序违法，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三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浙1024民初4737号民事判决中事实认定错误、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的部分，改判三鸿公司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吴小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一）一审认定，三鸿公司是皖Ｓ×××××-皖Ｓ×××××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普通半挂车的被挂靠人，也是道路交运输经营许可证的主体。这一认定没有事实依据。从《车辆挂靠代管合同》的标题可看出，上述车辆在三鸿公司的挂靠是所有权挂靠，挂靠目的是为了车辆年审及保险缴纳方便，不是经营权挂靠。《车辆挂靠代管合同》第二条第1款约定：“不组织、提供货源和业务渠道。乙方车辆在运营中产生的效益，经营费用和风险以及交通事故，均属乙方，与甲方无关。”合同第三条关于代管费、牌、证押金、车辆保险、代收代付费用、交通事故处理及费用等内容表明本挂靠仅是车辆所有权服务代管。整个合同无经营许可证的挂靠及经营利润分成等约定，与经营权无关。（二）一审采信台州求是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导致错判。1、病历记载：吴小红入院之日（2019年9月20日）常规CT颅脑CT平扫颅内未见明显外伤性异常，全胸部肋骨平扫+三维重建右侧第8、9肋前肋骨骨折，常规CT全腹CT平扫未见明显外伤性异常。14天正常出院（2019年10月4日）无胸痛胸闷，无畏寒发热，无恶心呕吐，大小便如常，显然伤情稳定，临床效果为稳定治疗终结。2019年10月17日，吴小红在仙居县人民医院以同样检测方式“全胸部肋骨平扫+三维重建”检查结果显示右侧第7-10肋、左第2-9肋骨折。显然，检查结果是不合理不科学的，有弄虚作假嫌疑。2、鉴定依据的材料不全面、不客观。鉴定材料即仙居县人民医院2019年10月17日制作的CT片（影像号：CT-420698）不是吴小红住院期间检查制作的CT片。2019年9月20日吴小红入院检查制作的CT片（影像号也是CT-420698），影像诊断结果：胸廓对称，右侧第8、9前肋骨质皱褶，断端对位对线可。病历入院及出院记录均记载查常规CT右侧第8、9肋骨骨折，不是出院后CT诊断的“右侧第7-10肋、左第2-9肋骨折，有骨痂生长”。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吴小红对此未提供科学合理的解释。3、鉴定机构系吴小红单方委托，未通知三鸿公司，剥夺了三鸿公司选择鉴定机构及参与鉴定的权利。三鸿公司对鉴定机构的合法性、鉴定的真实性及鉴定的公平、公正性均有异议。三鸿公司申请重新鉴定，一审对此未答复，属于程序违法。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单方、片面地依据证据规则，忽视了对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关联性、真实性的审查，造成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未搞清楚“所有权代管的挂靠”及“经营权的挂靠”的区别，简单地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判决三鸿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明显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理解和适用》一书指出：该条并不适用于所有挂靠情形，只适用于对道路交通运输经营权的挂靠。综上，一审部分事实认定错误，程序违法，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并改判三鸿公司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 吴小红辩称，一、台州求是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作为本案裁判依据。（一）吴小红出院时诊断为左侧2-9、右侧第7-10肋骨骨折，符合《人体操作致残程度分级》规定的九级伤残标准。王成龙、三鸿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伤情系其他原因造成。至于吴小红入院检查时的CT片和出院后检查时的CT片之间的差异问题，依照医学诊断科学一般规律，现有的医疗器械无法准确查明人体刚受伤时的伤势，只有一段时间过后骨痂形成，才能准确地判断具体伤情。因此，王成龙、三鸿公司关于台州求是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与本案之间无关联性的主张是不正确的。（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吴小红自行委托鉴定机构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后，王成龙、三鸿公司有权在举证期限内申请重新鉴定，但未申请，视为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无异议或自动放弃权利，故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作为本案裁判依据。二、吴小红虽为农民户籍，但享有的承包地已被政府征收完毕，因此，吴小红符合失土农民标准，残疾赔偿金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人保蒙城支公司述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决本案。 吴小红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王成龙、三鸿公司赔偿给原告吴小红损失269685.8元，其中医药费9950.8元、伙食费420元、营养费1350元、误工费18200元、护理费5369元、交通费200元，残疾赔偿金222296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1900元；2.判令被告人保蒙城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70%赔付责任；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方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20日，被告王成龙驾驶皖Ｓ×××××-皖Ｓ×××××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普通半挂车行驶至S26诸永高速公路往诸暨方向137KM+150M处，车辆追尾碰撞余学忠驾驶的沪Ｂ×××××号小型普通客车，造成沪Ｂ×××××号车驾驶员余学忠、车上乘客吴小红（原告）、泮才豪、齐彩花受伤、车辆损坏及路产损失的道路交通事故。当日，原告吴小红被送至仙居县人民医院住院救治，CT影像诊断左侧第2-9、右侧第7-10肋骨骨折。2019年10月4日，原告吴小红出院，共住院14天，支出医疗费9950.8元（其中非医保1818.77元）。2019年10月13日，浙江省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台州支队四大队，对该事故作出浙公高台直认字【2019】第000404341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王成龙因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在高速公路上行使，过度疲劳仍继续驾驶机动车，负事故主要责任；余学忠驾车时因在高速上正常情况下以低于规定最低时速行使，负事故的次要责任。2019年11月6日，台州求是司法鉴定所根据原告吴小红的委托，对其伤情作出鉴定结论，评定为九级伤残，误工时限100日，护理时限45日（二期限均自损伤之日起计算），营养时限45日。原告吴小红支出鉴定费1900元。2019年11月4日，仙居县白塔镇东横街村村民委员会、仙居县白塔自然资源和规划中心所，共同出具原告吴小红为《失土农民证明》。此外，涉案皖Ｓ×××××-皖Ｓ×××××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普通半挂车的保险人为被告人保蒙城支公司，被保险人为被告三鸿公司，投保有交强险、机动车损失险75万元、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和不计免赔险，案涉事故发生在承保期限内。《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对责任免除事项以黑体字进行了加大加粗提示。另查明，2019年8月23日，被告王成龙与被告三鸿公司签订《车辆挂靠代管合同》，约定被告王成龙车辆以被告三鸿公司名义上牌，挂靠期间被告王成龙自主经营，自负赢亏，每年上缴代管费3000元等内容。本起事故伤者余学忠、泮才豪，明确表示保险人在交强险项下应承担的赔偿数额，由原告吴小红与伤者齐彩花分享。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三，一是伤残赔偿金按城镇居民计算是否妥当；二是鉴定结论是否作为本案裁判依据；三是保险人是否免除赔付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吴小红虽农民户籍，但其所在村及自然资源和规划部门已共同出具为《失土农民证明》，且与该院调取原告吴小红已被当地政府列入《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险参保方案》相吻合，故原告吴小红的伤残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计算。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本案中，原告吴小红出院诊断为左侧第2-9、右侧第7-10肋骨骨折，符合《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关于肋骨骨折12根以上”构成人体损伤九级残疾规范，而且被告方也未在举证期限内申请重新鉴定，故鉴定结论可作为本案裁判参考的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三，我国交强险的立法目的是为了保障受害人的合法权益，对受害人进行及时有效的救济。本案中，尽管被告王成龙因无证驾车发生交通事故，但该事故车辆投保了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被告人保蒙城支公司仍然要在交强险项下承担理赔义务。被告人保蒙城支公司在事故发生前已将保险合同及保单交付被保险人，并在保险合同中对免责条款进行了加黑加粗，已尽到充分提示义务，免责条款生效，故可免除商业三者险项下赔偿义务。综上，在本案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中，过错方应根据事故责任，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当事人对公安机关的责任认定不持异议，该院予以确认。被告王成龙在案涉事故中作为主责方，应按70%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三鸿公司是该事故车辆的被挂靠人，也是道路运输经营许可的主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其对挂靠人即被告王成龙的赔偿义务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人保蒙城支公司作为承保人，应在交强险项下承担理赔义务。审理中，原告吴小红撤回对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仙居支公司的起诉，该院予以准许。原告吴小红合理的损失确定为医疗费9950.8元、伙食费420元（14天×30元）、营养费酌定600元、误工费18200元（100天×182元）、护理费5369元（14天×182元+31天×91元）、交通费酌定150元、残疾赔偿金222296元（55574元×20年×20%）、精神抚慰金6000元、鉴定费1900元，合计264885.8元。上述损失，由保险人在交强险项下予以理赔60000元（其中医疗费用5000元、残疾赔偿金55000元），余额204885.8元，被告王成龙按70%比例承担143420.06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城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项下赔偿原告吴小红医疗费5000元、残疾赔偿金55000元，合计60000元；二、被告王成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保险赔款外另行赔偿原告吴小红各项损失143420.06元；三、被告安徽三鸿物流有限公司对被告王成龙应履行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吴小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48元，减半收取874元，由原告吴小红负担274元，被告王成龙负担500元。 二审中，相关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台州求是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本案定案证据？二、本案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如何确定？三、一审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是否妥当？四、三鸿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针对上述争议焦点，分析如下：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吴小红出院诊断为左侧第2-9、右侧第7-10肋骨骨折，符合《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中“关于肋骨骨折12根以上”构成人体损伤九级残疾的规定。本案也无证据证明吴小红的伤情系其他原因造成。吴小红在本案起诉前委托台州求是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王成龙、三鸿公司对此虽持有异议，但台州求是司法鉴定所具备法定鉴定资质，鉴定时已通过一定方式告知王成龙和三鸿公司，且王成龙、三鸿公司未在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亦未提供相应证据来反驳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一审庭审时吴小红一方多次辩称王成龙和三鸿公司未依法申请重新鉴定，但王成龙、三鸿公司仍未向一审法院依法申请。在此情况下，一审采信台州求是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则，故本院依法予以维持。至于仙居县人民医院和台州求是司法鉴定所关于CT检查报告单的日期和影像号出现的笔误，并不影响本案实体处理结果，王成龙、三鸿公司据此认为台州求是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采信，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仙居县白塔自然资源和规划中心所、仙居县白塔镇东横街村村民委员会共同出具的《失地农民证明》为有关行政机构依法出具，具有证明力。《失地农民证明》的内容与一审法院调取的《白塔镇东潘村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险参保方案》的内容相一致，共同证明吴小红享有的承包地已被政府完全征收。因此，吴小红的主要收入来源已非农业收入，一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与法相符，本院予以维持。 吴小红因涉案交通事故造成人身损害，构成九级伤残，给其精神带来一定痛苦，一审据此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合情合理合法。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车辆挂靠代管协议》证明，王成龙与三鸿公司之间就SC1796Z-皖Ｓ×××××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普通半挂车存在挂靠关系，三鸿公司是该车辆的被挂靠人和名义所有人，也是持有道路交运输经营许可证的主体。三鸿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可对该车辆的的运行进行控制、支配并获取运行利益，王成龙实际上也向三鸿公司支付了相应的代管费用。因此，三鸿公司应对王成龙支付给吴小红的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鸿公司认为上述车辆的挂靠是所有权挂靠、不是经营权挂靠并据此主张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王成龙、三鸿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17元，由上诉人王成龙负担808.5元，上诉人安徽三鸿物流有限公司负担808.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至坚 审 判 员 王文兴 审 判 员 汤坚强 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 代书记员 洪溯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