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4民终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书英，女，1964年8月13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易茂珍，女，1930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洪福，男，1986年5月24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丽，女，1987年10月26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上列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修建，重庆博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明仙，女，1965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平，女，1987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秀刚，男，1989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蒲相屹，重庆群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石书英、易茂珍、杨洪福、杨丽因与被上诉人陈明仙、熊平、熊秀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渝0241民初26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受理后，分别于2020年1月15日、3月16日对上诉人杨洪福及其与石书英、易茂珍、杨丽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修建，被上诉人熊秀刚及其与陈明仙、熊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蒲相屹进行了询问，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书英、易茂珍、杨洪福、杨丽上诉请求：一、撤销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渝0241民初2645号第一项和第二项判决，改判石书英、易茂珍、杨洪福、杨丽不承担赔偿责任，由杨补荣的遗产范围对合法损失进行赔偿；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陈明仙、熊平、熊秀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本案责任划分明显错误。熊胜和在本案中有明显过错，至少应当承担次要责任。本案事发路段属于村庄和路口，熊胜和作为摩托车驾驶人应当在该路段进行减速，并仔细观察后缓慢通行。杨补荣属于缓慢倒车，其车尾已经处于道路中心线，车身即将摆正的时候发生的交通事故，这与熊胜和在该路段没有减速缓慢通行和进行仔细观察的过错行为分不开。同时熊胜和在骑车时不将安全帽佩戴在头上，而是将其悬挂在摩托车龙头上，严重影响操作和视线。本案的发生与熊胜和错误驾驶摩托车的行为是分不开的，与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熊胜和不承担本次事故的责任明显没有客观分析本案，这显然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将杨补荣因本次交通事故所产生的赔偿责任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错误。首先，一审法院认定杨补荣驾驶营运车辆拖拉机多年，其收入已经作为家庭收入的一部分实际用于夫妻生活是错误的。在一审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车辆是夫妻共同财产和车辆营运收入已经作为家庭收入的一部分。事实上该车辆是杨补荣私自购买的，其收入只是用于其个人开支，并没有用于家庭。同时该车辆没有合法营运手续，属于非法运营行为，石书英并没有支持该非法行为。一审法院的这一认定系变相支持非法运营行为。其次，在事发当天该车辆不是在营运过程中，而处于杨补荣私自从事与营运和家庭生活无关的个人私生活过程中。再次，本案杨补荣的个人侵权行为，不能转化为夫妻的合意行为。最后，按照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及损害后果来看，本案杨补荣的个人侵权行为已经转化为刑事犯罪行为。对于犯罪行为的赔偿责任不应当由夫妻之间共同互相承担，否则就会违反罪责自负原则的规定。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明显与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矛盾。三、即使按照一审法院的观点，一审判决石书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同时判决易茂珍、杨洪福、杨丽在继承遗产范围对上述债务承担赔偿责任明显矛盾，并且错误。一审法院既然认定本案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并判决由石书英来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就不应当判决易茂珍、杨洪福、杨丽在继承遗产范围对上述债务承担赔偿责任。因为这种判决显然是将夫妻共同债务判决由石书英一人承担;而夫妻共同财产则依法进行分割，在分割之后属于杨补荣的遗产部分可以依法继承。即使是按照一审法院的观点，本案发生了杨补荣死亡的法律事实，也应当将夫妻共同财产和债务同时进行分割处理。不能只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而忽视共同债务的分割承担。因此，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明显矛盾错误。四、一审判决易茂珍、杨洪福、杨丽在继承遗产范围对上述债务承担赔偿责任明显错误。在一审中，四上诉人均明确表示放弃继承杨补荣的遗产，一审法院就不应当判决易茂珍、杨洪福、杨丽在继承遗产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赔偿责任。同时石书英也是继承人，同样也明确表示放弃遗产继承，为什么没有判决石书英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呢?一审法院这一判决只适用于继承人没有放弃遗产继承的情形，对于放弃遗产继承的不能适用。五、一审法院在计算损失上有错。保全费和保险费不能作为损失范畴。保全费是属于诉讼手段所产生的费用，应当由当事人自己承担。保险费是因为申请财产保全人无力提供担保的情况下所产生的费用，提供担保是申请人的义务，因此该损失也不是因交通事故所导致的必然损失。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本案责任划分明显有错，同时将赔偿责任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并判决由石书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与判决易茂珍、杨洪福、杨丽在继承遗产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赔偿责任明显矛盾，并且错误。因此，恳请二审人民法院对本案事故责任重新划分之后，改判四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由杨补荣的遗产范围对合法损失进行赔偿。陈明仙、熊平、熊秀刚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2.一审法院是根据交警队的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来进行责任划分的，责任划分没有错误，应当予以维持。陈明仙、熊平、熊秀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石书英、易茂珍、杨洪福、杨丽共同赔偿熊胜和的死亡赔偿金6977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上述费用共计727780元；2.本案诉讼费、保险费、保全费由石书英、易茂珍、杨洪福、杨丽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1日6时30分许，杨补荣驾驶川11095XX拖拉机从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清溪场镇龙凤村土地堡组家中院坝往国道326线（18KM+150M路段）倒车时，与隘口镇方向往清溪场镇方向行驶的熊胜和驾驶的渝HAZ2XX普通二轮摩托车（搭乘陈明仙）发生碰撞，造成熊胜和送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抢救途中死亡，陈明仙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8年11月25日，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责任认定，确定杨补荣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熊胜和不承担责任，陈明仙无责任。陈明仙、熊平、熊秀刚于2019年7月1日向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提出申请，对杨补荣在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清溪场镇龙凤村土地堡组的房屋（房产证号：J317房地证（2011）字第010XX号），位于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中和街道东风路40号5-2-X-X的房屋（房产证号：J317房地证（2014）字第019XX号）进行保全。同日，该院裁定查封杨补荣名下所有的位于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清溪场镇龙凤村土地堡组的房屋（房产证号：J317房地证（2011）字第010XX号，保全金额20万元），查封期限为一年，查封杨补荣名下所有的位于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中和街道东风路40号5-2-X-X的房屋（房产证号：J317房地证（2014）字第019XX号，保全金额40万元），查封期限为一年。诉讼中，四被告书面放弃对杨补荣遗产的继承权。同时查明：陈明仙与死者熊胜和生前系夫妻关系，育有子女熊秀刚、熊平，熊胜和系农村居民。易茂珍系死者杨补荣之母，杨补荣与石书英生前系夫妻关系，育有子女杨洪福、杨丽。川11095XX拖拉机车辆所有人为杨补荣，无保险信息。渝HAZ2XX普通两轮摩托车车辆所有人为熊胜和，保险公司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第三者强制保险凭证号：PDZB201850040000032168。陈明仙支付保全费3520元、保险费12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权，行为人因过错造成他人死亡的，应当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费用。本案中，肇事车辆登记在杨补荣名下，造成本次交通事故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责任认定，确定杨补荣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熊胜和不承担责任，陈明仙无责任。由于杨补荣在本次交通事故后死亡，其对熊胜和的民事赔偿责任，应由其遗产继承人在其遗产继承范围内负责清偿。易茂珍、杨洪福、杨丽作为杨补荣的法定继承人，在交通事故中并无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的债务，清偿债务以遗产实际价值为限，民事赔偿责任应由其遗产继承人在其遗产继承范围内承担，本案中，陈明仙、熊平、熊秀刚提供杨补荣名下有位于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清溪场镇龙凤村土地堡组以及位于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中和街道东风路40号5-2-X-X的房屋两处，因上述房屋可能涉及其他人权益，无法查实，易茂珍、杨洪福、杨丽作为杨补荣的法定继承人声明放弃继承杨补荣遗产的行为，牵涉有另外的法律关系，不宜在案中处理，三被告书面放弃对杨补荣遗产的继承权，对被继承人杨补荣依法应当承担的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但仍应当在实际接受杨补荣的遗产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关于杨补荣因本次交通事故所产生的赔偿责任是否属于杨补荣与石书英之间的夫妻共同债务认定问题。首先，机动车交通事故侵权之债不完全等同于一般侵权之债，确定机动车侵权责任主体应综合考虑机动车运行支配及运行利益归属等因素。就本案而言，杨补荣驾驶营运车辆拖拉机多年，石书英对此是知情的，车辆营运所带来的收入已作为家庭收入的一部分实际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车辆运行利益应视为夫妻共享，而由此产生的侵权债务理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由夫妻共同财产清偿。其次，关于陈明仙、熊平、熊秀刚主张死亡赔偿金697780元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中死者熊胜和系1965年出生，但陈明仙、熊平、熊秀刚在庭审中未举示死者熊胜和死亡前一直居住生活在城镇一年以上的证据，且熊胜和系农村户籍，只能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即13781元/年×20年=275620元。陈明仙、熊平、熊秀刚主张超出法律规定部分，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陈明仙、熊平、熊秀刚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因熊胜和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根据当地的经济发展水平及本次事故的具体情况，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予以支持。陈明仙、熊平、熊秀刚请求因本案所支出的保全费及保险费4720元，因实际产生本院予以支持。综上，确认纳入本案赔偿范围的各项损失共计为31034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陈明仙、熊平、熊秀刚因熊胜和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310340元；二、石书英向陈明仙、熊平、熊秀刚赔偿各项损失共计310340元，易茂珍、杨洪福、杨丽在继承遗产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赔偿责任，限于本判决生效30日内支付；三、驳回陈明仙、熊平、熊秀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39元，减半收取，计1869.5元，由石书英、易茂珍、杨洪福、杨丽负担826元，由陈明仙、熊平、熊秀刚负担1043.5元。本案二审中，石书英、易茂珍、杨洪福、杨丽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事故现场照片24张；2.事发时事故路段监控视频1个；3.交警队对陈明仙、杨秀刚、杨补荣的询问笔录；4.道路交通的事故现场图。拟证明：1.事发后涉案摩托车把手上仍然挂着一顶头盔，死者在骑车时将头盔挂在把手上，没有将头盔戴在头上；2.事发路段属于村庄，而且有路口，摩托车的速度是比较快的，摩托车并不是缓慢通行；3.调查笔录中杨秀刚亲眼看到涉案摩托车行驶的速度比较快，他的证词与监控视频相吻合。最终证明熊胜和在本案中显然有过错。被上诉人陈明仙、熊平、熊秀刚质证认为，1.对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从照片上看得很清楚杨补荣驾驶的车辆向右行驶，直接将死者撞死，刚好证明杨补荣是全责，该证据无法达到石书英、易茂珍、杨洪福、杨丽的证明目的；2.对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杨秀刚证词的第二页他说他看到杨补荣倒车时车后倒了两个人，杨秀刚打了120和110，其中有一句有异议，他说靠近中线那里与照片不符；3.视频来源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虽然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但不能证明熊胜和驾驶摩托车超速、熊胜和未戴头盔与其死亡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熊胜和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是否有过错，应否自行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二、原判将杨补荣因本次交通事故所产生的侵权之债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是否得当；三、原判由易茂珍、杨洪福、杨丽在继承遗产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赔偿责任是否得当；四、一审法院将陈明仙、熊平、熊秀刚申请保全所支付的保险费及保全费作为损失是否得当。现逐一分析评述如下：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中，上诉人石书英、易茂珍、杨洪福、杨丽主张死者熊胜和自身存在没有戴头盔及驾驶速度过快的过错，应当自担一部分责任。但石书英、易茂珍、杨洪福、杨丽并未举示证据证明熊胜和驾驶摩托车在事发路段存在超速行驶，也无证据证明熊胜和的死亡后果与没有戴头盔存在因果关系，故上诉人石书英、易茂珍、杨洪福、杨丽举示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一审法院认定杨补荣承担全部责任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侵权，属于特殊侵权，与一般侵权实行过错责任归责原则不同。“侵权行为之债专属于个人债务”的一般归责原则，不完全适用于道路交通事故侵权责任主体的认定。确定交通事故责任的主体有两个标准，一是运行支配，二是运行利益的归属。对于运行利益的认定，除了谋取经济利益以外，还应当包括机动车的运行为家庭带来的生活便利甚至享受，机动车只要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包括家庭正常的社会交往活动，就应当视为家庭生活的一部分，机动车的运行利益如果已为夫妻共享，所产生的侵权之债，则也应当由夫妻共同承担。杨补荣驾驶营运车辆拖拉机多年，石书英对此不可能不知情，车辆营运所带来的收入自然已作为家庭收入的一部分实际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而由此产生的侵权债务理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由夫妻共同财产清偿。所以，一审认定杨补荣因交通事故所产生的赔偿责任是属于杨补荣与石书英之间的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杨补荣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产生的赔偿责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易茂珍、杨洪福、杨丽放弃对杨补荣遗产的继承权，对被继承人杨补荣依法应当承担的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但仍应当在实际接受杨补荣的遗产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而且，本案可能在执行程序中需要相关遗产继承人履行配合执行之责任，否则无法启动相应执行程序，因此不能因继承人放弃继承权利而不承担所有责任。关于焦点四。对于保全费和保险费的问题。根据《诉讼费交纳管理办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本办法第十条第（二）规定的申请费由申请人负担，申请人提起诉讼的，可以将该申请费列入诉讼请求。本案中，陈明仙、熊平、熊秀刚因本案诉讼申请了财产保全，并缴纳了相应的保全费，其在起诉时也将该笔费用列入了诉请请求要求石书英、易茂珍、杨洪福、杨丽承担。因陈明仙、熊平、熊秀刚的一审诉请请求也有一定道理，一审将保全费纳入损失并无不当。对于保险费问题。该费属于陈明仙、熊平、熊秀刚为提起本案诉讼申请相应的财产保全而向担保公司支付的保险费用，属于陈明仙、熊平、熊秀刚因杨补荣的侵权行为导致的合理损失,一审法院纳入损失赔偿也无不当。综上，石书英、易茂珍、杨洪福、杨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1元，由石书英、易茂珍、杨洪福、杨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泽端审 判 员 王勐视审 判 员 谢长江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法官助理 王秀丽书 记 员 石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