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602刑初467号公诉机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郭勇，男，1975年5月1日出生于河南省唐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8年8月17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辩护人陈国山，浙江泽大（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文学朋，男，1982年12月13日出生于江西省瑞昌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西省瑞昌市。2002年因犯绑架罪、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2011年1月1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8年8月17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9月11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20年4月2日，本院决定对其逮捕。辩护人王良，浙江学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姚红平，女，1970年12月29日出生于湖南省安化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暂住地湖南省安化县。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8年8月13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因涉案事实于2018年9月12日被南平市公安局延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9月11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居住地。指定辩护人俞金良，浙江和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姚有良，女，1965年3月21日出生于湖南省安化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湖南省安化县。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8年8月13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13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居住地。指定辩护人郑森求，浙江金道（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许宪丽，女，1976年5月10日出生于河南省洛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8年8月17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9月11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居住地。指定辩护人郝小青，浙江德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艺辉，男，1973年12月15日出生于河南省洛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8年8月17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9月11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居住地。辩护人李雄，浙江和畅律师事务所律师。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越检公诉刑诉〔2019〕4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勇、文学朋、姚红平、姚有良、许宪丽、李艺辉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5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会保出庭支持公诉，上列六名被告人及各被告人的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经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分别于2019年8月27日、2019年12月24日决定延期审理本案，并分别于2019年9月27日、2020年1月24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7月20日左右，被告人郭勇、文学朋以及何某1（另案处理）明知他人在实施犯罪，为谋取非法利益，办理多张银行卡，在广东省深圳市帮助他人取钱。同年7月底8月初，被告人郭勇、文学朋以及何某1，在广东省珠海市陆续组织被告人姚红平、姚有良、许宪丽、李艺辉以及何丁丽、金国亚（均另案处理）等人办理多张银行卡帮助他人取钱。具体分述如下：1.2018年7月23日，被告人郭勇、文学朋以及何某1经吴某（另案处理）等人介绍，在广东省深圳市上家取款，致使所用的银行卡冻结。次日，一上家通过QQ，以冒充公司领导要求转账的方式，骗取山东省沂源县沂水兴泉建材有限公司员工谢某1使用公司账户转账人民币48.6万元。当日吴某将上家转入其账户内的人民币48.58万元分别转账至其控制的孙立德、刘盼盼、曲桂香、曲雪梅等多个非本人银行账户，被告人郭勇、文学朋以及何某1等人在广东省深圳市使用上述银行卡通过银行ATM机将上述所骗款项取现并从中获利，其中被告人郭勇、文学朋以及何某1共计取现人民币36万元。2.2018年8月1日，一上家通过QQ，以冒充公司领导要求转账的方式，骗取绍兴清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员工周某1使用公司账户转账人民币50万元。当日被告人郭勇、文学朋以及何某1经陈某（另案处理）等人介绍，在广东省珠海市将转入何某1银行账户内的人民币20万元分别转账至何某2丽、金某银行账户，通过银行ATM机将上述所骗款项取现并从中获利，其中何某2丽、金某各自取现人民币10万元。3.2018年8月2日，一上家通过QQ，以冒充公司领导要求转账的方式，分别骗取福建省南平南线电力电缆有限公司员工林某1、湖北美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员工胡某使用公司账户转账人民币39.8万元、160万元；通过电话联系，冒充公安人员，骗取在香港大学就职的被害人方某转账人民币2万元。同日，被告人郭勇、文学朋以及何某1经陈某等人介绍，在广东省珠海市将上家转入郭勇银行账户内的人民币100万元分别转账至郭勇、文学朋、何某2丽、姚红平、姚有良以及文学朋持有的文学祥银行账户，通过银行ATM机将上述所骗款项取现并从中获利，其中被告人姚有良取现人民币12万元、姚红平取现人民币5万元、何某2丽取现人民币16万元。4.2018年8月8日，一上家通过QQ，以冒充公司领导要求转账的方式，分别骗取苏州立达粘胶制品有限公司员工沈某、安徽长城律师事务所员工郑某使用公司账户转账人民币120万元、87万元。同日，被告人郭勇、文学朋以及何某1经陈某等人介绍，在广东省珠海市将上家转入郭勇银行账户内的人民币37.2万元分别转账至被告人许宪丽以及何某1银行账户，通过银行ATM机将上述所骗款项取现并从中获利，其中被告人许宪丽、李艺辉共取现人民币10万元。综上，被告人郭勇、文学朋掩饰、隐瞒犯罪金额为人民币193.2万元；被告人姚红平为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姚有良为人民币12万元；被告人许宪丽、李艺辉为人民币10万元。2018年8月12日19时许，被告人姚红平、姚有良在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被警察抓获；同月16日17时许，被告人郭勇、文学朋在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被警察抓获；同日19时许，被告人许宪丽、李艺辉在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被警察抓获。案发后，从被告人郭勇、文学朋处扣押人民币6.3万元。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勇、文学朋、姚红平、姚有良、许宪丽、李艺辉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其中被告人郭勇、文学朋、姚有良、许宪丽、李艺辉犯罪情节严重，且系共同犯罪，均应当以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郭勇、文学朋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姚红平、姚有良、许宪丽、李艺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处。被告人郭勇在庭审中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认罪认罚，但又辩称所取的钱系赌客去澳门赌博的钱。被告人郭勇的辩护人主要提出以下意见：1.对被告人郭勇的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以及起诉指控的第1节事实无异议，但在第2、3、4节替陈某取款的事实中，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被告人郭勇等人明知取现钱款为犯罪所得，被告人郭勇的主观认知为替他人兑换港币提供帮助，因此该三节事实不构成犯罪。2.被告人郭勇在涉案行为中获利较少，根据比例折算，获利仅为2318.4元。3.被告人郭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认罪、悔罪，系初犯、偶犯，行为的人身危险性不高。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郭勇从轻处罚。被告人文学朋在庭审中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又辩称钱款系用于去澳门做兑换港币的业务，其是在取最后一笔钱时才知道钱款有问题。同时其还辩称未组织其他人员参与，未参与与上家联系、协商。被告人文学朋的辩护人主要提出以下意见：1.被告人文学朋在实施涉案行为过程中不知钱款的来源，与上家联系的人是郭勇，从取款佣金过低以及使用自己银行卡取现的情况看，有理由相信钱款来源具有合法性，港币兑换业务在珠海口岸盛行，该行为并不违法。2.被告人文学朋不应认定为本案的主犯，其在行为过程中听从郭勇安排，接受郭勇指挥。所有取现上家由郭勇联系，绝大部分取现钱款首先转移至郭勇账户，取现佣金由郭勇与上家协商，向下分配比例由郭勇决定，取现人员由郭勇组织。综上，请求根据查明事实依法判处。被告人姚红平在庭审中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认罪、悔罪，但又辩称钱款系郭勇自己的，其是在被抓之后才知道钱款有问题，其在主观上没有恶意，也没有从中获利。被告人姚红平的辩护人主要提出以下意见：1.被告人姚红平在本案中系从犯，且涉案金额不大。2.被告人姚红平的涉案行为不具有牟利目的，而是基于与郭勇的感情因素参与其中，且对取现钱款的来源不具有确切的认知，行为的危害性较小。3.被告人姚红平系初犯、偶犯，当庭表示认罪伏法。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姚红平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姚有良在庭审中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是初犯，没有获取好处，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同时还辩称取钱时郭勇未告知其钱款的性质。被告人姚有良的辩护人主要提出以下意见：1.对起诉指控的罪名无异议。2.被告人姚有良在涉案行为中的心态为放任的故意，其涉案受限于法律知识、社会阅历以及郭勇与其妹姚红平的特殊关系。3.被告人姚有良在本案中系从犯，未在本案行为中获利。4.被告人姚有良自愿认罪，系初犯。综上，请求结合被告人姚有良的身体健康状况以及家庭情况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许宪丽在庭审中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又辩称取款时其被告知是澳门赌博的钱，请求考虑其家庭情况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许宪丽的辩护人主要提出以下意见：1.对起诉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被告人许宪丽的涉案金额应认定为63800元，且公诉机关对“明知”提出的指控依据不足，无人明确告知被告人许宪丽钱款来源于上游犯罪，从获利上也不足以认定被告人许宪丽已经认识到行为违法。2.被告人许宪丽在本案行为中的获利较少，仅有400余元，涉案行为的社会危害性较小，且愿意退赃、退赔。3.被告人许宪丽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系初犯、偶犯。综上，请求结合被告人许宪丽的家庭情况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李艺辉在庭审中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又辩称其是在最后一次交易时才知晓钱款可能有问题，之前一直以为是赌博的钱。被告人李艺辉的辩护人主要提出以下意见：1.被告人李艺辉的涉案金额应认定为63800元，根据账单显示超出该金额范围的钱款无证据证实为犯罪所得。2.被告人李艺辉在本案中“明知”的主观故意不明显，上家郭勇供述钱款系用于从事港币兑换业务，在无证据证实该供述不成立的情况下，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3.被告人李艺辉在本案中系从犯，当庭自愿认罪，亦系初犯。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李艺辉在一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底8月初，被告人郭勇、文学朋以及何某1（另案处理）为牟取非法利益，明知系违法犯罪所得赃款，仍合伙帮助上家取现、转移。在职业取现过程中，被告人郭勇、文学朋等人还陆续吸纳被告人姚红平、姚有良、许宪丽、李艺辉以及何某2丽（另案起诉）等人参与其中，帮助取现。现已查明：1.2018年7月23日，被告人郭勇、文学朋以及何某1等人前往深圳协助上家取现、转移钱款，因资金异常而致使银行账户被冻结。次日，谢某1被骗将公司账户内的钱款人民币48.6万元转移至诈骗犯罪行为人提供的银行账户，经过多级转账后由被告人郭勇、文学朋以及何某1持卡在深圳将其中的人民币36万元予以取现、转移。2.2018年8月1日，周某1被骗将公司账户内的钱款人民币50万元转移至诈骗犯罪行为人提供的银行账户，经过多级转账后，其中人民币20万元转移至被告人郭勇、文学朋等人控制的何某1账户，后由何某2丽、金某在珠海予以取现，并交由被告人郭勇、文学朋等人予以转移。3.2018年8月3日，林某1被骗将公司账户内的钱款人民币39.8万元转移至诈骗犯罪行为人提供的银行账户，胡某被骗将公司账户内的钱款人民币160万元转移至诈骗犯罪行为人提供的银行账户，被害人方某被骗将其中的人民币2万元转移至诈骗犯罪行为人提供的银行账户，上述钱款经多级转账后，其中的人民币100万元转移至被告人郭勇的银行账户，后被被告人郭勇、文学朋等人在珠海予以取现、转移。其中，被告人姚有良取现、转移了转入其个人账户内的人民币12万元，姚红平取现、转移了转入其个人账户内的人民币5万元。4.2018年8月8日，沈某被骗将公司账户内的钱款人民币120万元转移至诈骗犯罪行为人提供的银行账户，郑某被骗将单位账户内的钱款人民币87万元转移至诈骗犯罪行为人提供的银行账户，上述钱款经多级转账后，其中的人民币37.2万元转移至被告人郭勇的银行账户，后被被告人郭勇、文学朋等人在珠海予以取现、转移。其中，被告人许宪丽、李艺辉取现、转移了转入二人控制账户中的人民币10万元。综上，被告人郭勇、文学朋共计取现、转移钱款人民币193.2万元，被告人姚红平取现、转移钱款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姚有良取现、转移钱款人民币12万元，被告人许宪丽、李艺辉共同取现、转移钱款人民币10万元。2018年8月12日，被告人姚红平、姚有良被警察抓获到案；同月16日，被告人郭勇、文学朋、许宪丽、李艺辉被警察抓获。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郭勇处扣押了人民币35700元，从被告人文学朋处扣押了人民币27300元。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郭勇的供述主要证明：取现行为从2018年7月开始，帮忙取钱的上家有李某1、李某2、吴某、陈某、彭某等。其与文学朋、何某1从2018年7月20号开始合伙，参与取现的人有金某、李艺辉夫妻、阮某、何某2丽、姚红平、姚有良等。下线取钱分两种模式，一种是有本金的，一种是没有本金的，上家要求取现都比较急。取现的钱是先打入其、何某1、文学朋等人账户，再转移至具体取现人的账户，钱取出后都汇总到其处，取现的钱说是拿到澳门兑换港币的，说是网上赌博的钱，具体不清楚。在帮吴某等人在深圳取现过程中，多张银行卡钱款被冻结后，其等人知道钱款来源有问题，文学朋还想把取出的32万元吞了。银行卡在深圳被冻结之前，在帮陈某取钱过程中，也出现过问题，有钱送不出去的情况，也有银行卡被冻结的情况。吴某说过他的钱和陈某的钱是一样的。取现的报酬是10万元拿200元，其等人分给具体取现的人120元，剩下的钱其和文学朋、何某1平分，取钱的本金三人一起凑。其等人总共取过400多万元。阮某是文学朋叫过来帮助取现的。2018年7月23日，在与吴某接洽时，文学朋、何某1、杜某、卢某也有参与，后来杜某、卢某觉得不安全，就没有继续做。其等人每次取钱之前，都要验证银行卡是否被冻结。2018年7月24日，其取了4万元，文学朋和何某1一共取了32万元。2.被告人文学朋的供述主要证明：2018年7月20日左右，其和郭勇、何某1开始帮陈某、彭某、吴某、李某1、李某2等人取现，一起取现的人还有金某、李艺辉夫妇、阮某、何某2丽、姚红平姐妹。因为上家催得比较急，取现来不及，所以才叫上面这些人参与。取钱有两种模式，一种自己先垫付本金后去取钱，一种是没有本金。取现的钱先是打到其和郭勇、何某1的主账户，再通过其三人的账户转给下面取现的人。因为怕被银行系统检测到，所以主账户经常换。其等人只负责取现，后面的事情不参与，据说钱款是兑换成港币转移至澳门赌场。在取现过程中，出现银行卡被冻结的情况后，就知道钱某路不正了，但还是继续在帮忙取现。帮陈某在深圳取钱过程中，钱款也出现过问题，资金被冻结过。取现的好处是10万元能拿120元，其和何某1、郭勇另外还有钱拿，具体是三人平分。在帮吴某在深圳取钱的时候，杜永刚夫妻也一起去的，但二人后来没有取钱就走了，其在取钱的过程中背着背包，戴着鸭舌帽。2017年7月24日，其和何某1一共取了32万元。在深圳取现银行卡被冻结后，何某1让其拿着取出的32万元出去避一下，何某1的意思是取的是黑钱，所以想向李某1多拿一点好处。其和郭勇、何某1是合伙人，取现的保证金是一起凑的。在取现转账之前对银行卡进行验卡是为了防止钱被冻结。在取现过程中，其和郭勇、何某1都有统计取现业务量。其用于取现的银行卡有自己名下的，也有他人名下的。3.被告人姚红平的供述主要证明：郭勇是7月初开始做取钱的事情。在刚开始取现的时候，郭勇曾问陈某的弟弟，取现的事情会不会有问题，陈某弟弟回答“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郭勇告诉其取的是自己的钱，不会有问题。郭勇等人在深圳取现的时候出现过问题，有钱送不出去（文学朋还抱怨风险太大），也有钱被冻结。郭勇等人每次去取现都会验卡，在钱出现被冻结的情况后，郭勇等人就知道取现的钱是黑钱，何某1告诉过其，郭勇、何某1、文学朋等人还因为钱被冻结的事情吵过架，相互埋怨。文学朋在深圳取现的时候拿着钱跑了，郭勇和何某1被吴某等人扣住了，之后是郭勇联系文学朋把钱还回去，郭勇等人才被放走，因为此事何某1和文学朋还吵过架。何某2丽是其叫过来帮忙取现的，到之后就帮郭勇取现。和郭勇一起做取现事情的人有吴某、李某2、陈某姐弟、何某1、文学朋、金某、文学朋的一个朋友、何某2丽、许宪丽、李艺辉等，取现的人需要先拿自己的钱垫付。其帮郭勇通过几家银行取过20多万元，拿到了300多元。姚有良也有帮郭勇取现，当时郭勇还催得比较急。在8月二三号的时候，郭勇让金某、何某2丽取现的时候交代取现要小心，不要被人跟踪，有人跟踪就不要回送钱的地方。取现的好处是取1万元可以拿12元跑腿费。郭勇、何某1、文学朋三人是合伙关系，赚的钱一起分，谈业务一起去，点钞时也在一起。4.被告人姚有良的供述主要证明：何某2丽到珠海后，郭勇就催着她办银行卡帮忙取现，其觉得事情不靠谱，这个钱不是很正常，银行也在宣传禁止洗黑钱。其帮郭勇取过20万元，还应郭勇要求办了一张银行卡取现。做取现事情的人有郭勇、文学朋、何某1、陈某和他弟弟、老吴、小金等，其知道他们取现不是好事，银行卡都是一包一包的使用，钱款打入时间不固定，钱款入账后立马要求取现。5.被告人许宪丽的供述主要证明：大概2018年8月4日左右，其和李艺辉开始给郭勇取现，取现流程是把自己的钱取出来给郭勇，郭勇拿去给上面的人，然后上面的人把钱打回来还给其。其不知道取现的是什么钱，其和李艺辉也怀疑过，怕自己的钱拿不回来，后来是郭勇把钱转账到其和李艺辉的账户后，其和李艺辉才把钱给郭勇，在能保证自己的钱拿回来的情况下，其就没有管钱是什么来路了。为了取现，其还新办了银行卡，其和李艺辉共计取现6次，每次都是10万元，合计60万元。在取现过程中，郭勇都有催促马上取现。好处费是取10万元能够拿120元。取现的钱，郭勇、文学朋、何某1都有转过。6.被告人李艺辉的供述主要证明：其和许宪丽准备了10万元本金，于2018年8月4日开始实施涉案行为，一共做了四天。7月9日之后，每天见到郭勇，他都会说起通过取现方式赚钱，当时其就怀疑郭勇在洗钱，担心是诈骗等犯罪弄来的钱款。后来郭勇让其帮忙取现，其在保证自己资金安全的情况下答应了，好处是取10万元可以拿到120元。其和许宪丽一共取过6次钱，共计60万元，获利600元，最后一次的120元没有拿到。因为在8月8日的时候，文学朋的一笔钱被冻结了，郭勇说这件事情是违法的，就彻底不做了。取现时，郭勇、文学朋都有转账。根据警方对珠海档口类似行为的大清洗情况，其也质疑所谓兑换港币行为的合法性。8月2日的时候，郭勇电话催促其和许宪丽去帮忙取现，当时其和许宪丽就怀疑了，如果是正规渠道的钱，不应该如此着急着去取。为了取现，许宪丽还办了很多银行卡。7.非同案犯何某2丽的供述主要证明：是姚红平让其帮助郭勇取现。2018年7月31日，其根据郭勇要求，花一天时间办了近十张银行卡。之后郭勇就往卡里打钱，然后立马让其取现。其听郭勇和姚红平在吵架的时候说，取现是要本钱的，有本钱取1万可以拿12元，没有本钱只能拿8元。其听郭勇说在深圳取现时很多银行卡都被冻结，钱取不出来了。郭勇还要求其等人保密，不让姚红平对外说，不能让合伙人知道，不然合伙人就不送钱某取现了。郭勇、何某1、文学朋经常在房间商议，姚红平告诉其他们三人是合伙的。郭勇告诉其钱是澳门来的，其再问郭勇就不高兴。每次取钱，郭勇都催得很急。其到珠海后三四天内，陆续给郭勇取了80万元左右，每取1万元钱可以赚12元，之后郭勇与姚红平吵架，其就不再为郭勇取现。姚红平帮郭勇取过5万元的样子，姚有良帮郭勇取过三四次钱。郭勇有一次告诉其取现要小心，如果被人跟踪，就在楼下打电话给他。其拿到过1800元左右的工资，姚红平、姚有良的提成也给了其。8.非同案犯吴某的供述主要证明：其供述的在深圳取现过程中钱款被冻结的情况能够与本案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印证，杜某夫妇在深圳的时候觉得不正常，就没有参与取现。每次开工前都会验卡，其对取现的详细流程以及对钱款来源不正的主观明知有明确的供述。2018年7月24日，文学朋、何某1一共取现32万元。9.非同案犯陈某的供述主要证明：其参与了涉案的取现业务，其主要负责上家和郭勇之间的联系，接收、转发郭勇等人的银行卡账号，郭勇等人取现后将金额汇报给上家。在郭勇、文学朋等人取现过程中，钱款被冻结过。陈某供述的港币兑换业务是将钱款取现，然后兑换成港币，再通过澳门太阳城账户兑换成人民币，之后交给上家，实质上为洗钱过程。10.证人谢某1的陈述、资金账户交易明细、取款监控主要证明：谢某1系沂源县兴国矿业公司员工。2018年7月24日，有人冒充公司领导、同事骗谢某1将公司账户内的48.6万元钱款转移至对方指定的账户。资金账户交易明细反映了钱款的流向情况，郭勇、文学朋、何某1的取现金额为其中的36万元。取款监控反映了郭勇、文学朋前往银行取现的情况。11.证人周某1的证言、资金账户交易明细、取现监控主要证明：周某1是绍兴清风汽车4S店员工。2018年8月1日，有人冒充单位老板、财务、老板女儿身份骗周某1将公司钱款50万元转入了对方提供的账户。资金账户交易明细反映了钱款的流向情况，其中的20万元经何某1账户转移至何某2丽、金某银行账户各10万元，后由何某2丽、金某予以取现。取现监控反映了何某2丽前往银行取现的情况。12.被害人方某的陈述、证人林某1、胡某、凡玉荣的证言、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主要证明：2018年8月3日左右连续几天，方某被人以出入境限制名义骗走了钱款。林某1系南平南线电力电缆有限公司员工。2018年8月3日，有人冒充公司董事长骗林某1将公司账户内39.8万元钱款转移至对方提供的账户。胡某、凡玉荣系湖北美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员工。2018年8月3日，有人冒充老板骗胡某将公司钱款160万元转移至对方指定的账户。银行账户交易记录反映了钱款的流向，上述钱款经多次汇转后，其中100万元流入郭勇银行账户，后其中16万元转入了何某2丽的账户、12万元转入了姚有良的账户、5万元转入姚红平的银行账户。13.证人沈某、郑某证言、资金账户交易明细主要证明：沈某是苏州天立达胶粘制品有限公司员工。2018年8月8日，有人冒充老板、同事骗沈某将公司账户内的120万元钱款转入了对方指定的账户。郑某系安徽长城律师事务所员工。2018年8月8日，有人冒充老板骗郑某将事务所账户内的钱款87万元转移至对方指定账户。资金账户交易明细反映了钱款的流向情况，其中37.2万元钱款转入了郭勇的银行账户，后经何某1银行账户过渡，其中钱款分两笔5万元进入了许宪丽账户。14.聊天记录主要证明：郭勇与吴某、陈某、文学朋、何某1的聊天记录均在谈论取现事宜，吴某与郭勇的聊天记录还提及在深圳取现“拿钱跑”的事情要向陈某保密以及文学朋账户钱款冻结的事情。15.辨认笔录及照片主要证明：姚红平对李艺辉、郭勇的身份进行了辨认，何某2丽对郭勇的身份进行了辨认。16.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主要证明：公安民警在案件侦查中对郭勇、文学朋、李艺辉、许宪丽等人的住处进行了搜查，搜查中从郭勇处扣押了人民币35700元、手机1部、银行卡12张，从文学朋处扣押了人民币27300元、手机6部、银行卡26张，从许宪丽处扣押了手机1部、9张，从李艺辉处扣押了手机1部。在案件侦查中还从姚红平处扣押了手机1部，从何某2丽处扣押了银行卡5张，从姚有良处扣押了银行卡3张。17.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主要证明：被告人文学朋的前科情况，该前科情况能够与被告人文学朋的供述相印证。18.抓获经过证实了各被告人的到案情况。19.户籍资料证实了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另，被告人姚红平、姚有良的非法获利已由非同案犯何某2丽退缴，被告人许宪丽、李艺辉向本院退缴了钱款人民币120元。该事实由本院执行、调解款票据予以证实。本案事实中，被告人许宪丽、李艺辉取现、转移的钱款数额有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为证，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就此提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郭勇、文学朋、姚红平、姚有良、许宪丽、李艺辉明知是犯罪所得之钱款仍帮助犯罪行为人予以取现、转移，其中被告人郭勇、文学朋、姚有良、许宪丽、李艺辉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分别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各被告人对取现钱款性质的主观认知在庭前均有较为详细的供述，从供述内容以及被告人以违背常情方式频繁为他人取现、转移钱款，作案前验证作案账户是否异常，取现、转移钱款过程中账户被冻结，控制多个银行账户同时进行取现、转移钱款的操作，钱款到账后的取现时间要求，以及短时间内取现、转移钱款的数量上看，足以对各被告人的主观明知作出认定，被告人及辩护人就此提出的异议，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下发的《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相关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从被告人供述相互印证的情况来看，被告人郭勇、文学朋以及何某1系合伙关系，共同出资作为取现、转移钱款的本金，共同商议取现事宜，共同记账，所获非法利益平分，被告人文学朋亦有纠集人员参与取现钱款，故综合本案事实，本院以共同犯罪的主犯对被告人郭勇、文学朋予以量刑处罚，被告人文学朋的辩护人就此提出的否定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被告人文学朋在作案过程中的作用相对于被告人郭勇较小，在量刑时适当予以从轻考量。被告人姚红平、姚有良、许宪丽、李艺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本院以从犯对上列被告人予以量刑处罚。本案被告人专职为上游犯罪人员取现、转移钱款，行为的社会危害性较大，且造成绝大部分钱款无法追回，酌情予以从重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的一贯表现，本院在量刑时分别酌情予以从轻或从重考量。被告人及辩护人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根据各被告人具有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酌情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姚红平、姚有良、许宪丽、李艺辉的犯罪情节，本院依法对四被告人适用缓刑。四被告人的辩护人就此提出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郭勇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八月十七日起至二○二二年二月十六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文学朋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姚红平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即时缴纳）；四、被告人姚有良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即时缴纳）；五、被告人许宪丽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即时缴纳）；六、被告人李艺辉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即时缴纳）；七、从被告人处扣押的银行卡、手机（暂存于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均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人民币6.312万元，作为赃款追缴，后按比例发还给被害人或被害单位。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毅人民陪审员  章定安人民陪审员  许金龙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书 记 员  陈雨燕?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