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2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商素芹，女，1987年10月8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新梅，北京五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丽娜，北京五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某，男，1985年8月2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秋桔（王某某之妻），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林，北京市信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商素芹因与上诉人王某某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民初1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商素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我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商素芹在本案中有过错，并判决商素芹承担50%的过错责任，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法院在责任认定错误的情况下，对商素芹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医疗辅助器械费、营养费、交通费、整容费、物件破损费、精神损失费的认定存在明显偏颇，无视商素芹的诊治需要，各项赔偿金额均应纠正。对王某某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商素芹均不予认可。王某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驳回商素芹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商素芹的男朋友万某先动手将王某某打伤，王某某被激怒失去理智才动手，但王某某自始至终没有打商素芹，即使承担责任，根据事件起因商素芹应承担80%的责任；2.原审判决认定证据错误，商素芹的伤情不应该产生如此高昂的医药费和误工费，这些项目明显高于该等伤情的赔偿水平，明显不合理。对商素芹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王某某均不同意。商素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某某赔偿商素芹医疗费4301.87元、误工费25824元、护理费5241元、交通费4521.15元、医疗辅助器械费375.5元、营养费3000元、整容费2000元、后续治疗费2000元、物件破损费718元、精神损失费50000元。2019年1月30日，商素芹撤回上述诉讼请求中对后续治疗费2000元的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3日11时许，王某某在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旗胜家园底商瑞旗超市门口处，因停车问题与商素芹、万某发生口角后互殴，过程中王某某将万某打伤，构成轻伤二级。为此，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以故意伤害罪将王某某公诉至法院。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9月30日作出（2018）京0114刑初64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王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附带赔偿万某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共计23094.46元。商素芹在该刑事案件中未提出附带民事诉讼。另查，2018年5月13日，商素芹被送至北京市红十字急救抢救中心诊治，初步诊断：1、右胫骨平台挫伤；2、右膝关节少许积液；3、全身多处皮擦伤；4、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建议：1、如急诊室因不确定是否怀孕，未行放射、CT检查，由于右膝部疼痛加剧，行右膝部核磁检查，建议住院治疗，患者要求离院，因未行相关检查，可能出现漏诊、误诊、漏治，患者表示理解，并签字；2、全休一周，定期复查，不适随诊。次日，商素芹到航空总医院就诊，经检查诊断：多发软组织伤、右膝胫骨平台挫伤、右膝关节腔积液、多处皮肤擦伤、行动不便。2018年5月26日，商素芹于航空医院天通苑门诊部诊疗，诊断：腰椎间盘突出；颈椎病；膝关节挫伤。此后，商素芹还分别于2018年6月2日、6月13日、6月27日、7月10、7月28日前往航空总医院进行诊疗。在审理过程中，对医疗费，商素芹称因治疗共计支出医疗费4301.87元，其中就医诊疗支出3912.37元，并向法院提交了相关医疗费票据，另自行购药支出500元。对此，王某某主张商素芹的上述诊疗中存在与本次受伤无关的部分，对于超范围治疗、用药的费用不予认可。对误工费，商素芹主张因本次受伤造成误工损失25824元，并提交《航空总医院休假条》5张、2018年1至12月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及泰康保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出具的《证明》予以证明。其中，休假条所载的休息日期自2018年5月14日至7月23日。商素芹称其于2018年7月14日已提前到岗工作，故实际因伤休假2个月。《证明》中载明：商素芹系该公司员工，任保险管理岗职务，因其腿及脚步受伤，于2018年5月14日至2018年7月13日申请病假未到岗工作。根据单位规定，扣发期间工资总计为人民币12237.81元。对此，王某某对《证明》中的病假期间予以认可，但不认误工费的数额。对护理费，商素芹称没有医嘱，但因受伤行动不便需要护理，并提交《北京天通苑三八家政服务合同》及发票、收条。其中，合同约定的家政服务项目为一般家务。对此，王某某不予认可，认为与受伤需要护理没有关联性。对营养费，商素芹称没有医嘱，也未提交相关证据。对医疗辅助器械费、整容费，商素芹未提交相关医嘱，王某某对此亦不认可。对交通费，商素芹提交提了相关出行记录、交通费票据，予以证明交通费的支出。王某某称合理的部分同意赔偿。对衣物及眼镜破损费，商素芹商素芹就该损害事实及系王某某侵害所致未提交证据证明，王某某对该项财产损失不予认可。对精神损失费，商素芹未提交证据，王某某亦不予认可。经询，商素芹本次受伤未有住院治疗，医疗费未报销或保险理赔，王某某亦未向商素芹支付过相关费用。对本案健康权、身体权纠纷，商素芹未提起伤残等级鉴定。经商素芹申请，法院依法从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区分局回龙观派出所调取了有关110报警记录、公安询问笔录等材料。其中案外第三人在询问中称，2018年5月13日11时左右，商素芹与其男友万某与王某某因停车问题发生口角，商素芹先行辱骂王某某，双方发生争吵，万某又动手打了王某某一巴掌，继而三人发生肢体冲突。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双方在发生争执后，本应克制各自的情绪，通过协商等途径和平处理双方之间的纠纷，而双方却采取过激方式，发生互殴。对由此造成的损害后果，王某某与商素芹均有过错，均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法院确定双方各应承担50%的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佐证，没有相关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针对商素芹主张的各项损失，法院认定如下：对于医疗费，商素芹向法院提交了医疗费收费票据，法院结合商素芹的伤情及诊断证明、就诊情况，经审查认为商素芹主张的医疗费支出并非全部因争执受伤所致，故法院根据商素芹伤情及提供的医疗费票据确认为3912.37元。对于误工费，法院结合商素芹提交的证据，认定该项损失数额为12237.81元。对于护理费，商素芹未住院治疗，也无需要专人护理的医嘱，故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营养费，商素芹未提交需要加强营养的医嘱，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医疗辅助器械费，商素芹未提交医嘱，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整容费，商素芹未提交医嘱，且该项费用并未实际发生，故法院不予支持。对于交通费，商素芹提交了相关交通费票据，法院结合商素芹受伤和就医情况，酌情认定为500元。对于物件破损费，对商素芹的该项财产损失主张，王某某不予认可，商素芹商素芹就该损害事实及系王某某侵害所致未提交充分证据加以证明，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且该项诉请并非本案受理范围，故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精神损失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某某赔偿商素芹医疗费1956.19元、误工费6118.90元、交通费2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二、驳回商素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涉及以下两个焦点问题，现分别评述如下：关于本案的事实认定与责任比例划分问题。本案中，商素芹在其与王某某发生争执当天受伤，并及时进行了就医，虽王某某主张其并未对商素芹进行殴打，但王某某对万某实施殴打的事实业已明确，而万某、商素芹共同与王某某发生争执，在现有证据无法排除商素芹系其他原因造成伤害的情况下，商素芹主张王某某对其进行殴打的事实，达到了高度可能性的标准，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对王某某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虽商素芹因此次事件受伤，但根据公安机关对案外人的调查笔录，本次纠纷系因商素芹先辱骂王某某引起，在没有证据表明案外人与双方存在利害关系的情况下，案外人在公安机关所作陈述较为客观，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商素芹承担50%的责任，适用法律正确，商素芹与王某某对责任比例问题所提上诉意见，本院均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各项损失是否适当的问题。关于医疗费，商素芹二审审理时认可一审认定的医疗费数额，本院不持异议。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商素芹提出的医疗费支出并非全部因此次受伤所致，所以没有全额支持。王某某上诉对医疗费提出异议，但没有证据支持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的医疗费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误工费，商素芹提交了单位出具的误工证明，王某某对商素芹的误工期间予以认可，根据误工证明，商素芹两个月的误工费为12237.81元，没有超出合理范围，王某某主张应按照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没有法律依据。关于交通费，根据本案情况，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的数额适当，商素芹要求按其主张全额支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商素芹主张的营养费、护理费、医疗辅助器械费、整容费，因商素芹并未提交医嘱，不能证明上述费用的必要性，故本院不予支持。商素芹主张眼镜受损的财产损失，因商素芹并未充分举证，本院对此亦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商素芹的伤情尚不足以达到造成商素芹严重精神痛苦的程度，故商素芹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商素芹、王某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41元，由商素芹负担1991元（已交纳），由王某某负担5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晓龙审 判 员 张永钢审 判 员 丁少芃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唐兴华法官助理 张丽君书 记 员 郭孟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