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1民终2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联京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芙蓉区车站路中路290号。法定代表人：张京玲，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平，湖南联合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巴士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岳麓区麓谷大道668号602室。法定代表人：席超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洪波，湖南泓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公共交通总公司，住所地长沙市雨花区劳动东路157号。法定代表人：席超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龚雪芬，湖南泓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沙联京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京实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巴士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巴士公司”）、长沙市公共交通总公司（以下简称“公共交通总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2019）湘0104民初96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联京实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裁定，依法改判或指定管辖，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湖南巴士公司、公共交通总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理应移送专属管辖。一审庭审中法庭要求变更案由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理应依法重新确定当事人举证期限，补充证据。房屋租赁纠纷属于不动产专属管辖，虽湖南巴士公司、公共交通总公司未提管辖异议，但也不适应应诉管辖。庭审后，联京实业公司书面申请移送专属法院管辖，一审法院应中止审理，移送管辖法院。2、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湖南巴士公司、公共交通总公司虽持不同营业执照，因国有公用企业改制仍存在利益关联和混同，权利义务交织，联京实业公司一直认为出租方是同一公司，出租方公章变化只是其内部资产调整。且上述租赁合同涉及同一标的物，存在共同诉讼标的，与联京实业公司形成事实上同一房屋租赁关系。湖南巴士公司、公共交通总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湖南巴士公司、公共交通总公司是两个不同的、独立的法人，联京实业公司的诉讼请求分属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涉及的诉讼标的也不相同，一审法院以联京实业公司违反了民事案件受理的一事一理原则，驳回起诉并无不当。联京实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湖南巴士公司向联京实业公司返还(2013年至起诉之日)人民币832958.84元;2.公共交通总公司向联京实业公司返还(2018年至起诉之日)人民币1142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湖南巴士公司和公共交通总公司分别承担。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系房屋租赁合同纠纷。联京实业公司对此纠纷性质也当庭予以认可。2012年1月31日，联京实业公司与湖南巴士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联京实业公司承租位于车站路290号，建筑面积3156㎡的房屋。合同期限为2年。合同到期后，联京实业公司与湖南巴士公司于2014年1月16日续订房屋租赁合同，合同期限为2年。2016年1月22日，就本案涉案房屋，联京实业公司与公共交通总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租赁期限自2016年2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止共两年。合同到期后，联京实业公司与公共交通总公司于2018年7月20日续订房屋租赁合同，合同期限为2018年2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止。该院认为，联京实业公司与湖南巴士公司、公共交通总公司系分别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但联京实业公司主张湖南巴士公司自2013年至2019年多收联京实业公司电费832958.84元，以及其为公共交通总公司垫付的屋面维修补偿费共114200元，该主张涉及联京实业公司与湖南巴士公司、公共交通总公司分别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而湖南巴士公司、公共交通总公司均为独立法人资格的公司，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主体，联京实业公司应当以与湖南巴士公司、公共交通总公司分别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分别立案。联京实业公司就该两个不同租赁合同一并向一审法院起诉，违反了民事案件受理的一事一理原则，应当驳回起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一审裁定如下：驳回长沙联京实业有限公司的起诉。案件受理费6636元，依法退还给长沙联京实业有限公司；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长沙联京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联京实业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证据一不动产登记情况表，拟证明房屋所有权及出租权，涉案房屋的产权人一直没有变更；2、证据二杨世杰的证言，拟证明联京实业公司与湖南巴士公司、公共交通总公司签订的合同经手人都是杨世杰；3、证据三内资企业登记表，拟证明联京实业公司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与湖南巴士公司、公共交通总公司、长沙公共交通投资有限公司存在利害关系；4、证据四房屋租赁合同及房屋租赁补充协议及关于补充协议的说明，拟证明联京实业公司与湖南巴士公司、公共交通总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所涉租赁物是同一租赁物，实际上是与同一公司签订的，至于公章不一样是因为湖南巴士公司、公共交通总公司之间存在房屋出租为转委托关系或内部资产划分的原因；5、证据五移送管辖申请书，拟证明原审法院将案由变更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按不动产专属管辖规定应移送管辖。经本院组织质证，湖南巴士公司、公共交通总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证据一的三性无异议。2、对证据二的三性均有异议，证人并非专业法律人士，无法判断法律上对法律主体资格、法律关系是如何认定的；该证人证言仅为其个人主观表述，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从证人证言的内容来看，无法得出本案系同一房产租赁关系的结论。3、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法定代表人一样并不代表三个公司之间存在混同关系。4、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合同具有相对性，不同法律主体之间签订的合同属不同法律关系，湖南巴士公司、公共交通总公司系两个不同法律主体，所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属不同法律关系。湖南巴士公司与联京实业公司之间是房屋转租合同关系和转供电合同关系，而公共交通总公司与联京实业公司之间是房屋租赁合同关系。5、证据五《管辖权异议申请书》递交时间是在一审庭审结束后，根据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管辖权异议应在答辩期内提出，且联京实业公司并未证明该异议申请书已成功向法院送达，因此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湖南巴士公司、公共交通总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证据一长沙市国资委关于席超波等同志任职的通知、长沙市国资委关于席超波等同志任免的通知，拟证明公共交通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长沙市国资委任命，湖南巴士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长沙市国资委提名，由湖南巴士公司股东会任命；2、证据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湖南巴士公司、公共交通总公司为独立的法人主体，湖南巴士公司与公共交通总公司之间无任何关系；3、证据三关于同意成立“湖南巴士公共交通有限公司”的批复，拟证明湖南巴士公司与公共交通总公司分属不同法人主体。经本院组织质证，联京实业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证据一中的任职通知没有异议，对任免通知有异议，2009年联京实业公司起诉的时候工商登记备案的法定代表人都是席超波，并未注销；2、对证据二中长沙交通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长沙市公共交通总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长沙交通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成立的时间是2006年10月9日，是在长沙市公交公司改制的基础上划拨的优质资产另外设立的，与本案无关。湖南巴士公司的原始股东是原长沙市公交公司的领导班子代持股份入股的，经过多次变更，这些代持股份转让给长沙市公共交通总公司持股。对长沙市公共交通总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的三性均无异议。3、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证据三只是批复，不能准确反映巴士公司的股东成员和股份分配情况，与本案无关。经审查，联京实业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二、三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四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能证明联京实业公司与湖南巴士公司、公共交通总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是与同一公司签订的；证据五系联京实业公司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提交的申请材料，不作为本案证据认定。湖南巴士公司、公共交通总公司提交的证据一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二中长沙交通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采信，湖南巴士公司和公共交通总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三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各方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驳回起诉是否适当。联京实业公司与湖南巴士公司就涉案房屋签订2012年2月1日至2016年1月31日的房屋租赁合同，与公共交通总公司就涉案房屋签订2016年2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的房屋租赁合同。现联京实业公司主张湖南巴士公司返还2013年至起诉之日多收的电费832958.84元，主张公共交通总公司返还自2018年至起诉之日由联京实业公司垫付的维修费用114200元。联京实业公司提出的上述两项主张系基于其与湖南巴士公司、公共交通总公司签订的不同的房屋租赁合同，而湖南巴士公司、公共交通总公司系不同的法律主体，联京实业公司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系同一公司与其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故联京实业公司应分别起诉，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联京实业公司的起诉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联京实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何豪杰审判员  曾庆军审判员  赵佳玮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陈 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