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37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教予学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丰台北路西院3号楼2层213。法定代表人：谢苏楠，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佘昊楠，男，1994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四平市铁西区。上诉人北京教予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教予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佘昊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201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教予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20117号民事判决，改判教予学公司无需支付佘昊楠2018年7月23日至2018年10月1日提成、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工资差额6448元、2018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7日工资1839．08元，一、二审诉讼费由佘昊楠承担。事实与理由：1．教予学公司2018年10月1日起才正式发布提成方案，故教予学公司不应该支付佘昊楠2018年10月1日之前的提成；2．教予学公司于2018年11月9日停止运营，并通知所有员工公司停止运营，停止教予学公司所有项目，自2018年11月9日之后佘昊楠未再向教予学公司提供劳动，故教予学公司不应该支付佘昊楠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工资差额6448元及2018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7日工资1839．08元。佘昊楠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对方诉讼请求。教予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教予学公司不应支付佘昊楠2018年7月23日至2018年12月7日提成3000元；2．教予学公司不应支付佘昊楠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工资差额6448元；3．教予学公司不应支付佘昊楠2018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7日工资1839．08元；4．佘昊楠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佘昊楠于2018年7月23日入职教予学公司，担任市场运营主管一职，双方已经签订劳动合同，其试用期月工资标准为6400元，转正后月工资由8000元及提成构成，每月中上旬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上一个自然月工资。教予学公司支付佘昊楠2018年11月工资1552元。2018年12月27日，佘昊楠以教予学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丰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丰台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教予学公司支付：1．2018年7月23日至2018年12月7日提成3000元；2．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工资差额6448元；3．2018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7日工资2000元。丰台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京丰劳人仲字[2019]第1191号裁决书，裁决：1．教予学公司支付佘昊楠2018年7月23日至2018年12月7日提成3000元；2．教予学公司支付佘昊楠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工资差额6448元；3．教予学公司支付佘昊楠2018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7日工资1839．08元；4．驳回佘昊楠的其他仲裁请求。上述裁决书经查部分显示：教予学公司称“其公司不清楚佘昊楠2018年8月至2018年9月期间与店铺签订的具体合同份数，但该部分报酬于2018年10月前系直接计算在佘昊楠的总工资中，不存在提成，2018年10月后才属于提成，故其主张的2018年10月前的提成无事实依据”。教予学公司主张其公司2018年10月才开始有提成工资，之前仅是讨论过提成政策的制定，2018年11月9日因公司无法运营其与佘昊楠解除劳动关系，其后佘昊楠到其他公司做兼职工作，未向其公司提供劳动，其不同意支付佘昊楠2018年11月工资差额及2018年12月工资，并提交微信记录、考勤表、与王大伟工作记录、提成方案、与财务聊天记录、外出截图、工作群动态、与技术部负责人聊天记录、工作日报、与人事微信记录、证人证言、店铺合同等证据材料予以证明。佘昊楠对上述微信记录的真实性认可，对考勤表的真实性不认可，对与王大伟工作记录、提成方案的真实性不认可，对与财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外出截图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工作群动态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与技术部负责人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工作日报的真实性认可，对与人事微信记录不认可，对证人证言不认可，对店铺合同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佘昊楠主张其工作内容中包含负责与店铺签订合同，按照每份合同100元的标准计算报酬，教予学公司拖欠其提成工资，其与教予学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12月7日解除，2018年11月工资未足额支付，未支付其2018年12月工资，并提交微信日报截图、京丰劳人仲字[2019]第1191号裁决书、离职证明、银行明细、微信工作记录、证明、劳动合同等证据材料予以证明。教予学公司对上述微信日报截图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京丰劳人仲字[2019]第1191号裁决书持有异议，对离职证明的真实性认可，对银行明细的真实性认可的，对微信工作记录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劳动合同的真实性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提成工资。教予学公司虽主张2018年10月之前双方无提成工资的约定，但从其在本案仲裁阶段的陈述看，对于佘昊楠签订的合同其公司有单独的计薪方式，该部分报酬与正常提供劳动所得的工资有别，教予学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经支付了该部分工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教予学公司关于无需支付2018年7月23日至2018年12月7日提成300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2018年11月工资差额及2018年12月工资。教予学公司虽主张2018年11月9日双方就已经解除劳动关系，但就此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且与其向佘昊楠出具的离职证明内容不一致，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在此情况下，教予学公司作为用人单位虽主张佘昊楠2018年11月9日之后为其他单位工作，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教予学公司关于无需支付佘昊楠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工资差额6448元及2018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7日工资1839．08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北京教予学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佘昊楠2018年7月23日至2018年12月7日提成3000元；二、北京教予学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佘昊楠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工资差额6448元；三、北京教予学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佘昊楠2018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7日工资1839．08元；四、驳回北京教予学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关于提成工资，根据双方劳动合同的约定，佘昊楠的工资由基本工资加考核工资构成，结合教予学公司在仲裁庭审中陈述的佘昊楠工作内容包括与店铺签合同，按合同份数计算每份100元等内容，可以认定教予学公司对佘昊楠签订的合同有其他计薪方式，教予学公司上诉坚持无需支付2018年10月1日之前的提成工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用人单位对劳动报酬的计算负有管理义务，教予学公司称不清楚佘昊楠签订合同的份数，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佘昊楠提成工资所作认定，并无不当。关于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工资差额及2018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7日工资，根据佘昊楠提交的《离职证明》显示其与教予学公司于2018年12月7日解除劳动合同，教予学公司上诉主张佘昊楠2018年11月9日后未再提供劳动，但教予学公司提交的考勤记录显示佘昊楠于2018年11月9日之后仍有出勤记录，且与其公司向佘昊楠出具的《离职证明》所载内容明显不符，教予学公司未能就此作出合理说明，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无需支付佘昊楠2018年11月9日之后的工资，故教予学公司应于补足2018年11月工资并发放2018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7日工资。综上所述，教予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教予学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施忆审 判 员 许英审 判 员 朱印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周珍书 记 员 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