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民终8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镇雄县王师傅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住所地：镇雄县大湾镇古镇社区农贸市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530627MA6KB6838H。法定代表人王萌，男，生于1976年3月15日，汉族，系该社理事长，住镇雄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宗林，男，1971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云南省镇雄县人，农村居民，住镇雄县。上诉人镇雄县王师傅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因与汪宗林诉种植养殖回收合同纠纷一案纠纷，不服云南省镇雄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7民初37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确认本案的法律事实是：2017年2月22日，原、被告双方签订《镇雄王师傅种养殖专业合作社与蛋白桑种植农户的种植与收购合同》，合同载明：在果珠乡党委政府的大力支持下，本着合作共赢的原则，甲方与乙方签订种植收购合同；1.乙方按每亩4000株种植，种植规格按0.24m×0.24m,甲方按每吨600元保护价收购乙方所种植蛋白桑（注：要生、鲜、碎）碎可到饲料厂粉碎；2.蛋白桑顶叶甲方按1.0元每市斤向乙方收购（注：要鲜摘）；3.乙方必须接受甲方合理的管理及技术指导（包括种植规格要求）；4.乙方不得弄虚作假（注：按局部便可计算整体收益）；5.蛋白桑年可收割五、六次（当然气候严重变化会影响次数的减少），甲方将实行建档服务乙方，确保乙方年收益亩总金额达3000元以上，不足由甲方向乙方直补，第一年总产量会略少，甲方确定用其个人和集体资产作担保（附件）；6.甲方负责提供苗木，每亩3280元，政府产业资金投入2280元，乙方负责1000元。乙方负责的苗木款待乙方获得收益后分两年付给甲方，每年500元；7.乙方若要与甲方签订蛋白桑饲料购买或用蛋白桑饲料搞养殖返销甲方，合同将会补充签订，前提必然会保证养殖户效益，确定效益比较明显；8.这是合作社+种植户+养殖户+自收购加工对外销售的产业模式，出现其它情况按实际情况合理处理，政府是协调我们的主导方；9.该农业活动属于持续性产业，因此甲方实行三年一签订原则，并且甲方确保在果珠乡范围内设点收购;10.本合同一式三份，政府、甲方、乙方各持一份；2017年3月，原告按约定在自己承包的土地上种植蛋白桑2.37亩，被告在原告种植蛋白桑可以收购时在该村民组设点收购。2018年3月，被告向原告收购的蛋白桑合计金额314.2元，未达到双方合同约定的年亩总收益3000元，原告遂向本院起诉，要求被告按照合同约定补足年亩总收益不足3000元的部分。原判认为，原、被告签订的蛋白桑产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并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签订后，原告如约种植蛋白桑2.67亩，但最终原告出售的蛋白桑合计所得金额为314.2元。根据合同约定被告承诺原告年亩总收益未达到3000元的部分由被告直补；同时根据合同第六条规定：被告负责提供苗木，每亩3280元，政府产业资金投入2280元，原告负责1000元，待原告获得收益后分两年付给被告，每年500元。故对被告应向原告补足年亩总收益，应予以扣除500元/亩。即2.67亩×（3000-500）元/亩-314.2元＝6360.80元。被告称原告根据合同每亩要负责1000元、原告没有按照我们的要求规范化生产和合同不是其签订，合同违反农作物生长的自然规律无据证实；其称原告所拿的苗木费用远远超越补偿费用的辩解不属本案审查的范畴。对其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的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由被告镇雄县王师傅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于判决生效后60日内向原告汪宗林补足2017年3月至2018年2月的蛋白桑收益人民币6360.80元。驳回原告汪宗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镇雄县王师傅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承担。上诉人镇雄县王师傅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本案合同是上诉人与镇雄县果珠乡政府达成在果珠乡种植蛋白桑后才联系汪宗林的。合同条款有十条，农业种植受环境的无数个条件影响，但判决却没有采纳任何其余九条，不符合合同的公平与自愿。果珠乡政府说明强调自己未参与，与事实严重不符。果珠乡出具的关于黄家寨蛋白桑种植的村民面积卫星测绘表是无当事人双方在场的情况下的单方数据，上诉人不认可。被上诉人未提出答辩意见。归纳诉讼主张，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是否应承担给付保底收益的责任。针对焦点问题，本院评判如下：一、本案合同约定欠缺主要条款，归责不明。本案诉讼双方签订合同时，诸多问题约定不明，其中主要表现在两个方面。一是合同的主要条款“数量”约定不明。种植蛋白桑的亩数，关系诉讼双方在合同中的重大利益。本案合同中没有约定汪宗林种植蛋白桑亩数，虽然在一审起诉后有果珠乡政府的测绘，但因是事后当事人单方的行为，如以此认定有违合同条款须经双方合议的原则。其二，本案合同中虽订有上诉人方承担保底收益责任，但纵观合同全部条款，只有第3条“乙方必须接受甲方合理的管理及技术指导（包括种植规格要求）”涉及汪宗林一方在本合同中的义务，但却没有约定违反本条的所应承担的责任。一审庭审中双方各执一词，都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对方的过错。如不问原因，不明责任，仅仅以没有达到约定收益额就判定对方承担保底责任，客观上会导致当事人之间的利益不平衡，有失公平。二、本案合同订立时的环境或基础发生变化。合同第6条约定。甲方负责提供苗木，每亩3280元，政府产业资金投入2280元，乙方负责1000元。该约定表明，上诉人订立合同时是以有政府资金扶持为履行合同基础条件，现虽然政府作了否认声明，却不能掩盖合同双方，尤其是上诉人一方订立合同时有预期政府扶持加入的信任心理。现在的客观情况是合同没有政府资金的帮扶，履行的基础情况发生变化，需考虑由此对上诉人履约能力的影响。三、诉讼双方当事人仍有继续履行种植、收购蛋白桑合同这一合同根本目的的意愿。汪宗林诉讼中变更诉讼请求，不再要求解除双方合同，上诉人一方也希望蛋白桑种植收购事业继续进行。这是合同的根本目的所在。双方应本着互谅互让，互相支持，共同致富的精神进行长期合作。双方合作创业的事业尚处于初始阶段，万事开头难，需要磨合，总结经验，现出现一些不尽如人意的地方也属难免。本案的处理上如机械的依照某一条款对某方科以重责，虽能实现某些短期利益却损害双方致富增收的长期利益。综合本案，因合同存在主要条款约定不明，部分事实不清，且已发回重审一次的问题，从维护公平原则及实现扶贫攻坚的全社会目标，对汪中林的诉讼请求只能判决予以适当补偿，由上诉人一方向被上诉人汪宗林补偿1000元，抵扣汪宗林应当负担的1000元苗木费。需要说明的一点是，诉讼双方现签订的合同因存在欠缺主要条款，权利义务约定不清等因素，为利于合同的长期履行，应当对合同中存在的上述问题协议进行补充完善，避免今后发生纠纷，权利主张无据。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第一款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镇雄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7民初3770号民事判决；二、由上诉人镇雄县王师傅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补偿被上诉人汪宗林人民币1000元，折抵被上诉人汪宗林应向对方承担的苗木费1000元；三、驳回被上诉人汪宗林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镇雄县王师傅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镇雄县王师傅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周应彪审判员  李 韬审判员  李 宏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肖 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