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琼97民终2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权能，男，1959年4月17日出生，汉族，现住海南省临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符仕新，男，1956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临高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临高县加来农场，住所地海南省临高县加来农场。法定代表人：曾贵堂，该农场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小寿，北京盈科（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心睿，北京盈科（海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王权能因与被上诉人临高县加来农场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临高县人民法院（2019）琼9024民初4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权能上诉请求：撤销海南省临高县人民法院（2019）琼9024民初47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临高县加来农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王权能于2007年已合法拥有涉案土地使用权，临高县加来农场无权要求王权能自行拆除房屋。王权能是临高县加来农场的职工，涉案土地原是王权能家祖辈开垦的土地，祖辈、父辈在该地上持续耕种30多年，直至2001年，临高县加来农场未经王权能家同意用推土机强行推掉王权能的农作物，将该地及相邻土地从农用地变成宅基地，然后对外发售。临高县加来农场推毁王权能家的地上农作物时，没有对王权能家进行合理补偿，推毁前也没有公告，王权能家只能默认。2007年上半年，王权能在原来的开垦地上建造四间房屋基础，同年建两间住房，次年又建两间住房，全家11口人在该四间住房中居住生活，对此，临高县加来农场完全知情，但未曾派人干涉。直至2016年年底，王权能在房子旁边搭建简易伙房时，遭到案外人符某父子的极力反对和阻扰，由此产生纠纷。符某父子主张王权能建房用地系临高县加来农场卖给符某父子的土地并就此向法院提起诉讼，后撤回起诉。因符某父子到临高县加来农场吵闹才迫使临高县加来农场提起本案诉讼。王权能建房并居住十多年，临高县加来农场未曾干涉和制止，现谎称涉案土地系农用地，有违诚信诉讼。2.临高县加来农场通过民事诉讼方式要求王权能停止侵权、排除妨碍、拆除房屋及附属设施，并将涉案土地恢复成原有农用地后返还给临高县加来农场，其主观目的是利用合法手段掩盖非法目的及违约侵权行为。2007年，临高县加来农场经调查核实后，同意采取以土地补偿的方式、口头安排涉案的宅基地给王权能建房使用，同年，王权能在该宅基地上建造两间砖瓦结构房屋。临高县加来农场无视双方口头约定，违约。一审判决将临高县加来农场掩盖非法目的的行为合法化，将王权能合法拥有宅基地使用权、地上房屋所有权的土地（宽8.4米、长20米）返还给临高县加来农场，属歪曲事实。3.王权能系在征得临高县加来农场口头同意后才于2007年在涉案地上建房，并非非法抢占宅基地建房，临高县加来农场明知王权能建房未曾干涉，没有提出书面异议，足以证明王权能当时建房是符合农场规定的。王权能没有妨害临高县加来农场，不存在排除妨害的问题。4.一审判决认定“2007年被告以该地块中位于临高县加来公路北侧距离美景、兰奇路约200米是其祖宗地，未经原告允许办理手续，强行私自占用土地东西宽16.8米，南北长20米（即涉案地）建造房屋及附属设施。原告多次前往劝阻和制止，被告拒不停止侵权行为”不是事实，仅凭临高县加来农场提交的《关于土地侵权行为的告知书》就认为临高县加来农场多次前往劝阻和制止也是错误的。王权能建房已有十年，临高县加来农场未曾提出异议也没有制止过。虽然王权能在涉案土地上建房存在手续不完善的问题，但可以补救，可以双方协商解决。涉案土地上的房屋是王权能一家唯一住所，拆除会使王权能一家流离失所。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临高县加来农场的一审诉讼请求。临高县加来农场辩称，王权能称其2007年就拥有涉案土地的使用权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与事实不符。王权能称临高县加来农场没有派人制止和干涉与事实不符，即使临高县加来农场发现王权能占用涉案土地而制止、干涉也不能改变王权能占用涉案土地的事实，王权能依法应当承担侵权的责任。王权能称临高县加来农场将涉案土地收回破坏其农作物等与事实不符，因为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一直都是归临高县加来农场所有，至于涉案土地已经被规划为宅基地或者出售给第三人与本案无关。临高县加来农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权能停止侵权排除妨碍，并于判决生效十五日内拆除位于××县约200米处非法建造的房屋及附属设施，并将违法侵占的土地恢复成原有农用状态后返还给临高县加来农场；2.依法判令王权能赔偿临高县加来农场土地被占用的损失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临高县人民政府于2002年7月27日向临高县加来农场颁发了临国用（18）字第079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以下简称079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临高县加来农场依法取得位于加来农场兰奇东、南、北至临高县加来农场土地，西至文兰江河16909.39亩的农业用地，地号460028180012。2001年5月1日，临高县加来农场将位于宝来公路6至7公里沿线两侧荒坡地规划建设文明村庄，地皮安排原则上优先解决美山、加才、龙盛村的村民（以户口所在地为准），宅基地标准为两间一套，每间标准为4.2M×20M，规划建房距沥青路12M。建房户必须先申请，经批准后再交款，以交款先后顺序安排地皮，一户只限安排一套。建房户要缴清地皮平整测绘、管理等费用后方能建房。各种证件由建房户跟有关部门办理。涉案土地属于《加农字[2001]29号》文件所规划的美加住宅开发区范围内。王权能系临高县加来农场第八作业区加才村村民，2004年，王权能居住在加才村老宅，后来老宅破损后，2007年，王权能以该地块中位于××县约200米处是其祖宗地为由，未经临高县加来农场允许及办理手续，强行私自占用东西宽16.8米、南北长20米的土地（涉案土地）建造房屋及附属设施。临高县加来农场多次前往劝阻和制止，王权能拒不停止侵权行为。另查明，王权能在加才村的宅基地未被收回，但涉案房屋系王权能现有唯一住宅。临高县加来农场一审庭审中表示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并将违法侵占的土地恢复成原有农用状态后返还给原告”为“要求被告将占用的土地返还给原告”。一审法院认为，临高县人民政府于2002年7月27日向临高县加来农场颁发了079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临高县加来农场依法取得位于加来农场兰奇东、南、北至临高县加来农场土地，西至文兰江河16909.39亩的土地。2001年5月1日，临高县加来农场将位于宝来公路6至7公里沿线两侧荒坡地规划建设文明村庄。王权能未经临高县加来农场允许及办理相关手续，在东西宽16.8米、南北长20米的涉案土地上建造房屋及相关附着设施，侵害了临高县加来农场的合法权益。但王权能作为加才村村民，亦符合美加住宅区宅基地安排对象的条件，虽王权能未及时向临高县加来农场申请及办理相关手续，鉴于涉案房屋系王权能现有唯一住所，按《加农字[2001]29号》文件中有关“宅基地标准为两间一套，每间标准为4.2M×20M……一户只限安排一套”的规定，王权能应得一套宽8.4M×长20M的宅基地，其也应将多占用的两间即宽8.4M×长20M的宅基地归还临高县加来农场。经过现场勘察，一审法院鉴于王权能现所建造房屋状况及居住情况，认为王权能将自东向西第一、二间简易房屋所占土地（宽8.4M×长20M）归还临高县加来农场较宜。因此，临高县加来农场要求王权能停止侵权，排除妨碍，并将违法侵占的土地返还临高县加来农场的部分诉求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而临高县加来农场诉请王权能赔偿临高县加来农场土地被占用的损失50000元，因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王权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自行拆除位于××县约200米处自东向西（宽8.4M×长20M）土地范围内非法建造的房屋及附属设施，将违法侵占的土地（宽8.4M×长20M）返还给临高县加来农场。二、驳回临高县加来农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临高县加来农场承担1050元，王权能承担1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王权能是否应将涉案土地返还给临高县加来农场。临高县加来农场持有079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王权能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国有土地使用证已被撤销或失效，故临高县加来农场对于079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中的土地拥有合法的使用权。对于涉案土地是否在079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中土地范围内的问题，临高县加来农场一审中陈述涉案土地在079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中土地范围内，王权能一审当庭表示临高县加来农场上述陈述属实，故王权能在一审中认可涉案土地在079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中土地范围内。虽王权能二审对于涉案土地是否在079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中土地范围内的问题回答说“应该不是”、“记得不清楚了”，但王权能并未提供证据推翻其一审所述，根据禁止反言原则，本院根据双方当事人一审所述认定涉案土地在079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中土地范围内。王权能称其使用的涉案土地系祖辈、父辈开垦的土地，但王权能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该项主张，且王权能并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对涉案土地的使用具有合法依据。综上所述，临高县加来农场对079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中的土地拥有合法使用权，王权能使用的涉案土地在079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中土地范围内，王权能对涉案土地的使用占用了临高县加来农场拥有合法使用权的土地。王权能本该将其使用的涉案土地全部返还给临高县加来农场，但根据《加农字[2001]29号》文件中有关“宅基地标准为两间一套，每间标准为4.2M×20M……一户只限安排一套”的规定，王权能作为加才村村民，有资格分得一套宽8.4M×长20M的宅基地，且结合涉案房屋系王权能唯一住所、王权能所建房屋现状等实际情况，一审判决保留了其中一部分土地仅判决王权能拆除其中一部分即位于××县约200米处自东向西（宽8.4M×长20M）土地范围内的房屋及附属设施，将违法侵占的土地（宽8.4M×长20M）返还给临高县加来农场，该判决较为符合客观实际，临高县加来农场对此也未提出上诉。但对于未判决归还的部分，王权能尚未办理相关手续，王权能应完善相关手续。综上所述，王权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王权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雷琼艳审判员 周翼腾审判员 平英梅 二○二○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陈小科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共印15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