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冀06刑终242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建立，男，1971年9月19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徐水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保定市徐水区看守所。辩护人卢伟伟、尹希华，河北亚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1965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保定市徐水区，系本案被害人。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梁建立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2月5日作出（2019）冀0609刑初29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原审被告人梁建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保定市徐水区安肃镇仁里村为了落实“乡村振兴”战略试点方案，对村内老旧危房进行拆除改造，由村委委员张某1负责拆迁、建围挡等具体工作。梁建立及家人对村民许某拥有的房屋及使用的宅基地认为系梁家房产，不认可村委会与许某达成的拆迁协议，阻挠拆迁工作并产生不满情绪。2018年12月8日，在旧宅现场，梁建立称谁要敢拆房其就弄死谁，把其逼急了其就弄死几个。2019年1月17日9时55分许，被告人梁建立得知村委会工作人员再次对该处宅基地上房屋进行拆除的消息后，便驾驶冀Ｆ×××××号牌面包车赶往现场，沿村内公路行驶至仁里村村南张东海家南墙外边时，遇到在路北侧迎面步行至该处的张某1（仁里村负责拆迁的村干部），遂驾车加速撞向张某1，将张某1撞倒后碾压，致张某1身体多处骨折。案发后，被告人梁建立弃车逃离现场，后拨打120急救和122报警电话。经鉴定，张某1损伤属轻伤一级。经检验，该车刹车制动系统合格。案发后，张某1先后于保定市徐水区人民医院和解放军第二五二医院住院治疗共49天，花费医疗费21483.16元，交通费120元，下肢固定费1600元，鉴定费1320.6元。诉讼中，被告人梁建立亲属主动将赔偿款40000元交到本院案款账户。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梁建立供述，2019年1月17日9时许，我妻子接到我侄子梁某6电话，说大队拆家里的老房子，我妻子叫我过去用手机照个照片。我挺气愤，开车也快，走到进村拐弯处一个减速带时，把车开到路北绕过减速带，之后也没注意周围就加速了，发现撞到一个人，才踩的刹车，下车一看张某1躺在地上，周围没有人。我也没到张某1身边看他的伤情，看到他坐起来还打电话呢，当时挺慌张，就直接往北胡同里想找个人帮忙打电话报120，当时胡同里没人，就往东一个胡同里走，走到梁花子家，我打了120电话，又给唐某打电话询问了事故科电话，打122事故科电话告知了他们事故位置。我在院子里遇到了梁花子，跟他说在胡同口撞了张某1，让他跟我去看看。我们俩到现场后，看到派出所的民警也在现场，当时张某1已经被送到医院去了。我从撞完人到和梁花子再一起去现场有十五分钟左右。我的老房子离我出事故的地方有300米左右，撞人之前没有看到张某1，碰撞发生时，他趴到我前车玻璃上时，我俩对了个光，才看清是张某1，我一看把他撞了，当下就慌了，也没刹车，从他身上轧过去后才刹的车。我不知道是哪个村干部拆我家的老房子，不知道张某1在村里任什么职务。我和张某1没有过节，我们两家没有什么私人恩怨，就是2018年我媳妇蔡某和张某1一起竞选过村委干部，张某1选上了，我媳妇没选上，我对张某1没有怨恨。我没有给别人说过骂人或者威胁吓唬人的话。村委会拆迁我家老房时，张某1没跟我打招呼就带着人把我家的树锯了10棵，我很生气。在村委会组织拆迁我家老房子和建围挡时我从没有去过现场。我1997年考取的A2本，平时视力1.5，以前没出过交通事故，在此次撞人时开的是银灰色冀Ｆ×××××号五菱面包车，在撞张某1时，没接打电话，记不清当时是否跟人说过打电话的事了。2、被害人张某1陈述，2019年1月17日上午，根据村里的安排，我在村南许某的宅基地处建围挡，因梁建立兄弟与许某就此宅基地有纠纷，梁建立家人到现场后就报了警，派出所出警后让我们双方到派出所了解情况，我就从现场往南走，出胡同往西走到张全家门口时，见到梁建立开面包车拐过来，他见到我后加油门向我撞过来，我被撞在车上往前顶了一段，又把我甩下来，从我身上轧过去了。当时我被撞晕了，躺在地上动不了，过了一两分钟，我拿出手机给张某2打电话，过了一会儿他们把我送到了医院。我认为梁建立是故意撞的我，当时我隔着车玻璃能看清是梁建立开的车，他撞倒我后也没有对我救治。2018年12月7日许某签署了拆迁补偿协议后，我于同年12月8日上午安排工人到那儿建围挡，梁建立的母亲、老叔、老婶过去阻拦，说这块宅基地和老房子是他们的。天刚擦黑的时候，梁建立去了现场，站在围挡铁板上骂我们村干部和筹建委员会的人，“装他姥姥什么蒜，别他妈找不得，惹着我我弄死个俩子”。后来闫某1报了警，派出所将他们劝走了。我和梁建立个人之间没什么矛盾，但我和他媳妇蔡某在村换届选举过程中是对立面，竞争特别激烈，后来我被选上了。当庭陈述称，梁建立因为拆迁的事跟我们村干部发生过冲突，时间记不清了，当时我没在现场，我听说梁建立骂街来。3、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2017年1月17日上午我接到张某1电话说，他在仁里村村南张东海家附近被梁建立开车撞伤了。我叫上村支书闫某1到了现场，见到张某1躺在张东海家南院墙边，嘴和鼻子上流着血，浑身是土，身上不能动，这时闫某2到了，我们把张某1抬到闫某2车上，送到了徐水区人民医院，当时有一辆面包车停在路边，没见到司机，我打电话报了警。张某1负责村内的拆迁工作，我跟他是同事关系，没有其他特殊关系。证人闫某1亦证实上述情况。4、证人鲁某1证言证实，2019年1月17日上午9点半左右，我开车到仁里村村南广场等着李某1时，一直在和她微信聊天，过了一会儿我发现我的车北侧躺着个人，旁边停着一辆面包车，旁边一个人都没有，我怕我的车停在那惹麻烦，就把往西倒了一截，过了一会儿接上李某1就走了。证人李某1证言亦证实上述情况，同时证实，我和张某1的儿媳庞某关系不错，当时给她发了个微信，“看到你公公在地上躺着了摆弄手机呢”。5、证人梁某1证言证实，2019年1月17日，梁建立来家里找我，说他撞了张某1，已报警了，让我跟他看看去。我俩先后赶到现场，一辆银灰色面包车停在路北边，闫某1、张某2、张某4、梁某7也在现场。闫某1说很严重，张某4说他和梁某7一起把张某1抬到了闫某2车上，送到医院去了。证人王某（梁某1之妻）亦证实上述情况。6、证人闫某2证言证实，2019年1月17日上午，张某1带着我和几个工人到本村许某的老房子那建围挡，梁建立的母亲、老叔、老婶过去阻拦，过了会梁建立的二哥梁二忠和侄子梁某6也去了，有人报警了，南张丰派出所的警察到后，让双方去派出所说明情况，张某1说回家开车去。没过多久张某1给我打电话说梁建立开车红着眼珠子非要撞死他，于是我开车去了现场，见到张某1满脸是血，浑身是土躺在我村村南张东海家南墙外边地上。张某1说刚才梁建立开车故意加油门朝他撞，他躲避不及时，梁建立又开车从他身上轧过去了，后来我开车把他送到了医院。当时梁建立没在现场。7、证人张某3（张某4）证言证实，2019年1月17日10点来钟，我开车从家出来从东往西走到村南张东海家门口时，看到他家南墙外地上躺着个人，当时村干部张某2、闫某1也在，我过去看是张某1，满身是血，浑身是土，站不起来了，他说是梁建立故意开车撞的他，赶紧把他送医院，要不他就死了。救护车老到不了，张某1说他浑身疼快不行了，我和张某5、闫某2、张某2、闫某1等一块帮忙把他抬到闫某2车上，送去了医院。当时在现场没有看到梁建立。证人张某5、梁某2亦证实上述情况。8、证人梁某3证言证实，2019年1月17日10点左右，我转弯到村南公路上，看到张某1躺在地上，东边有一辆面包车，当时现场人挺多。9、证人时某、梁某4、杨某1、杨某2、梁某5证言证实，2019年1月17日听说张某1被梁建立撞了。10、证人梁某6证言证实，2019年1月17日9点18分，我老奶奶给我打电话说大队的人拆我太爷的老宅子，我到后发现后墙已被推倒了一段，推土机停在一边，大队的张某1和闫某2他们在和我老奶奶他们嚷呢，之后我叔叔梁二忠就报警了。9点42分我给我婶子蔡某打电话说大队的来拆房子了，没说具体是谁来拆。派出所让双方到派出所说明情况，张某1说回去开车。梁二忠就带着我老奶奶和我老爷爷到派出所去了。9点59分蔡某打电话说我老叔叔梁建立在村南入口处开车撞了张某1。我骑着车赶到现场，看到梁建立在马路边站着。我过去问怎么回事，他说在路口拐弯时蔡某给他打电话，他低头看电话时撞了张某1。11、证人蔡某证言证实，2019年1月17日9点半左右，梁某6打电话说村里把我们家的房拆了，让我们准备一个活动房，他没说具体是哪个村干部拆的。当时我丈夫梁建立在旁边听到了电话的内容。梁建立说开车过去看看，我说到现场后不要和人争吵，拍一下照片，保留一下拆现场的证据。12、证人庞某证言证实，2019年1月17日上午李某1在微信上说，看见我公公在地上躺着来。13、证人张某6证言证实，2018年12月3日仁里村村委会与许某签署的拆迁补偿协议，筹建委员会到许某的宅基地去过三次，每次拆迁都不顺利，梁建立都去阻挠，说这块宅基地和他家有纠纷不让拆。2018年12月8日下午，我们筹建委员会的又去拆这块老房子时，梁建立的母亲、老叔、老婶在现场阻拦施工，还把围挡给推倒了，梁建立的母亲坐在围挡铁板上不让继续干活，筹建委员会的闫某1、张某7、刘某1、陈某和我都在现场，多方劝解他们也不听。到天快黑的时候，梁建立到了现场，开始骂街，后来不知道谁报警了，南张丰派出所的民警赶到后把梁建立及家人劝走了。证人陈某、张某7亦证实上述情况，张某7同时证实，梁建立到现场后，我印象中他骂我们村干部和我们筹建委员会的人来，他骂了两盼儿，都是些难听的话，还说别他妈装蒜，惹着我弄死个俩子。14、证人闫某1证言证实，张某1和梁建立媳妇蔡某在选举过程中矛盾比较突出，张某1一方的村干部和蔡某是对立面。张某1负责村里的拆迁工作，梁建立家就一块宅基地与别人有纠纷，而村里已经就那块地和实际拥有人达成了协议，张某1几次到宅基地现场想拆房、建围挡，都被梁建立家人阻拦。2018年12月8日下午，我和张某1他们去那块宅基地建围挡，期间梁建立到场后站在铁板上骂街，并说谁要敢拆房我就弄死谁，把我逼急了我就弄死个几个的话，他骂的是我们大队的以及筹建委员会的人，没提具体人名，当时在场的还有筹建委员会的刘某1等人。证人徐某、刘某1亦证实上述情况。徐某同时证实，梁建立撞人离开又返回现场时，他对周围看热闹的人说，拐弯时有人给他打电话，一接电话把张某1撞了。15、证人许某证言证实，我于2006年花1000元买的仁里村梁某9的老宅子，签订了买卖房屋合同。2018年12月3日村里和我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现在这块宅基地和老房子已经属于村委会所有了。梁建立家以前在这老房子借住过，他家就说这块宅基地和老房子是属于他们的，一直和我闹纠纷。16、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我在仁里村村南仁和首府项目部负责后勤工作，项目部大门口有监控录像，显示的时间比北京时间快14分19秒。17、从李某1手机里调取的李某1与庞某2019年1月17日上午的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李某1说地上躺着的人像庞某的公公，以为他喝多了，还摆弄手机。18、调取证据清单附载体光盘一张证实，依法从李某2处调取记录张某1被撞现场的监控视频资料一件：2019年1月17日10时9分14秒张某1出现在视频画面中，在仁里村东西路靠路边行走，梁建立于10时9分21秒时从村南小路向东拐，径自加速撞向张某1，10时9分29秒车停住，梁建立下车后，进入路边一个胡同。19、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2019年1月17日10时40分勘查现场，案发现场位于仁里村村南公路。地面无刹车痕迹，车后路北接近墙体驶出路面有长1343cm轮胎痕迹，轮胎痕迹末端有不规则人体倒地痕迹，倒地痕迹处有零散血迹。冀Ｆ×××××号灰色小型普通客车，前机盖左前角表面凹陷变形，前保险杠左前角下侧破损部位缺失。受伤人员已离开现场去医院治疗。现场物证有冀Ｆ×××××号小型普通客车左后侧保险杠残留碎片。经酒精测试仪测试梁建立无酒精。20、侦查实验笔录附驾驶证及录像证实，据梁建立供述称，“其驾驶面包车从仁里村村南进村，准备向东拐后再从路北第一个胡同向北赶往拆迁现场，当其驾车从村南刚向东拐后，未注意到路北自东向西行走的张某1，在加了油门后驾车逆行迎面将张某1撞倒，后未采取有效制动，将人碾压过去数米后才停车。”经案发后勘查现场发现撞人时面包车内侧轮胎印迹近达公路北侧张东海家南墙根。为查明梁建立是否有撞人的故意，决定组织三名驾驶员在类似时间、场景、相同地点，驾驶同类面包车，看能否注意到路北侧由东向西行走的行人。经实验，三名驾驶员均称能够注意到行人，并立即进行刹车制动。实验中，均未发生假人被碾压的情况，并称因为道路很宽不可能内侧轮胎印迹到达北侧张东海家南墙根处，即使发生撞人情况后也应该能立即刹住车，不会造成再次碾压过去才停车的情况。侦查实验结果：梁建立在其驾驶面包车从仁里村村南进村向东拐后应该能看到张某1，其在躲过减速杠后按正常行驶的情况下内侧轮胎印迹不可能近达张东海家南墙根处，而且在其撞倒张某1后如果不是故意撞人完全可以有效制动防止发生再次碾压后数米才停车的情况。梁建立撞伤张某1并实施碾压的行为存在故意撞人的犯罪嫌疑。21、驾驶证、行驶证信息查询结果单及行驶证、驾驶证复印件证实，梁建立准驾车型为A2，有效期至2026年1月15日；其驾驶的冀Ｆ×××××号小型普通客车有效期至2019年6月30日。22、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报告证实，冀Ｆ×××××号面包车的刹车制动率为31.5%，整车制动率为70.6%，均为合格范畴，综合认定该车刹车制动系统为合格。23、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照片证实，冀Ｆ×××××灰色五菱面包车右转弯时，在案发现场西的视频图像系统时间10:09:20秒第5帧至第20帧时平均行驶速度为16km/h；开始侵入道路北侧时，在10:09:23秒第0帧至第12帧时平均速度为20km/h；撞击行人过程中，在10:09:26秒第7帧至第15帧时速度为29km/h。24、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照片证实，张某1骨盆两处骨折，四肢长骨两处以上骨折，均属轻伤一级，鉴定意见为，张某1损伤属轻伤一级。25、保定市122接处警综合记录单及录音整理内容、120接警记录附录音光盘证实，2019年1月17日10时3分，梁建立报警称，其在仁里村村南撞了人，并拨打120急救。26、对蔡某、梁某6、梁建立电话通话记录详单查询证实，2019年1月17日9时55分许（根据录像显示的时间以及证人李某2证言得出的案发时间），蔡某、梁某6没有与梁建立通话，梁建立在此时间段没有通话记录。27、拆迁补偿协议证实，2018年12月3日，仁里村村委会与许某签订拆迁补偿协议。28、（2019）冀0609民初355号民事判决书、（2019）冀06民终4476号民事裁定书证实，原告刘某2、梁建立与被告梁某9、第三人许某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于2019年5月13日判决，驳回原告要求确认仁里村村南三间住房系原告所有的诉讼请求。一审宣判后，刘某2、梁建立上诉，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5日发回重审。29、从许某处调取的证明书证实，2006年10月12日，梁某9将在仁里村四间房宅基地，三间正房及院墙以1000元价格卖给许某。30、仁里村村委会会议纪要及证明证实，仁里村关于美丽乡村及旧房改造工程，系经区政府规划，村集体研究决定的。张某1在该村任村委委员，经村里决议，自2016年3月16日该村成立危旧房工程筹建委员会，在改造过程中，村两委安排张某1负责拆迁、搬家、建围挡等具体工作。31、缴款票据一张证实，2019年12月19日蔡某代梁建立交赔偿款4万元。（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出示的证据有：1、诊断证明书2份、出院证1份、病历2份、费用清单1份、医疗费票据10张证实，张某1于案发后入保定市徐水区人民医院住院2天，医嘱2人护理，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252医院住院治疗共47天，共计花费医疗费21483.16元。2、保定康拓矫形器制造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1张证实，张某1下肢固定费用1600元。3、鉴定费票据1张证实，花费鉴定费1320.6元。4、救护车票据1张证实，花费交通费120元。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梁建立采用驾驶机动车辆撞击他人的方式，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其行为侵犯了他人的生命权利，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依法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梁建立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梁建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医疗费21483.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900元，误工费3149.72元，护理费5581.44元，交通费120元，鉴定费1320.6元，下肢固定费用1600元，共计38154.92元。上诉人梁建立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其不具有杀人的主观故意，原判对其行为定性错误，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判认定一致，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梁建立故意剥夺他人生命，情节较轻，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由于上诉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应予赔偿。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未遂，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主动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全部经济损失，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梁建立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其不具有杀人的主观故意，原判对其行为定性错误，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依法改判的理由和观点，经查，其诉称的观点和理由在原审审理中即已提出，辩护意见与在原审提出的意见一致，原审判决已针对性予以驳辩，原审评判意见依据庭审质证确认的证据及查明的事实，根据法律规定及法理予以论述，理据充分，本院亦予认同，不再赘述，故对梁建立的上诉意见及辩护人的辩护观点不予采信。原判定性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民事部分判赔合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崔曙光审判员  苏静明审判员  张彦林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