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3民终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1，男，2002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丹江口市。法定代理人：黄某2（系黄某1父亲），1977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丹江口市。法定代理人：李某（系黄某1母亲），1980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丹江口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明兴，男，1957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丹江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玲丽（系顾明兴女儿），1984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丹江口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守群，男，1969年4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为河南省淅川县，现住湖北省丹江口市。上诉人黄某1因与被上诉人顾明兴、张守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丹江口市人民法院（2019）鄂0381民初10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因受新冠××疫情影响，扣除审限58天。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某1上诉请求：1.驳回顾明兴对黄某1的诉讼请求；2.应承担的法律责任由张守群完全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程序上存在瑕疵：本案曾于2019年8月7日上午9时由法官王少波独任审理，有庭审记录为证，但一审判决上故意不提及。2019年8月26日下午2时再次开庭，一审判决上竟称“依法组成合议庭”，这次开庭张守群并未到庭，而一审判决上却称“被告张守群到庭参加了诉讼”，显然从这里可以看到一审判决存在伪造、滥编的事实。请二审法院据实审查定论；2.张守群及其儿子张康康主动借“无号牌嘉陵牌两轮摩托车”，张守群在原审中辩称：“……黄某1擅自把摩托车的钥匙拿走的。”世人都知摩托车的钥匙掌控在车主手上，他人不能擅自拿走，如果张守群不把车钥匙交给儿子张康康，张康康能向外借车吗？如果黄某1“擅自”拿车钥匙，张康康会不拒绝吗？张守群明知自己儿子是个未成年孩子，却把车钥匙交给张康康，显然明知而故意为之。最高法院司法解释规定：“……车辆的所有人应尽量不将车辆外借，特别是不能把车辆借给未成年人，否则，一旦出事，车主必须承担责任。”请二审法院据实审查；3.原判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1日晚，支付医疗费5803.19元。2017年10月9日，顾明兴的女儿顾玲丽给黄某1出具收条，收条内容为：今收到贺国芬10000元的收据。”实际为：“今收到贺国芬医药费10000元交费条子”，而在一审判决第四页却认为：“2017年10月9日顾玲丽给黄某1出具收条时，贺国芬根本没有10000元的医疗费用，且10000的书写中，第一个0与后面3个明显不同，顾明兴也陈述黄某1支付共7000元。因此，该收条金额不符合常理，应按1000元予以认定。”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认为”结论相互矛盾，让人不可理解。再者，没有文字鉴定，能瞎编乱认定吗？4.顾明兴已享受工伤医疗待遇，黄某1申请一审法院依法调取这些证据，一审法院却不去调查核实，而凭空编造“……事故发生后，再未到公司上班。”顾明兴在十堰市宏晨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务工，上班途中因车祸受伤，享受了工伤医疗待遇，不能额外再吃到“馅饼”。据此，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黄某1的上诉请求。顾明兴未在法定期间内提交书面答辩状，二审询问时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2.黄某1主张其在事故中无责任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守群未在法定期间内提交书面答辩状，二审询问时辩称，其对黄某1的上诉不予认可。顾明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某1、张守群赔偿其医疗费31373.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80元、护理费4244.97元、营养费640元、误工费11414.52元、交通费3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合计52273.14元；2.诉讼费由黄某1、张守群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日晚，黄某1与张康康（系张守群儿子，生于2001年5月20日）、杨洪（生于2001年3月10日）等人到张康康家里玩，2017年10月2日4时10分许，黄某1向张康康借张守群所有的无号牌嘉陵牌两轮摩托车载杨洪由丹江口市丹赵路往跃进门方向行驶，行至市一中门口路段与同向前方顾明兴载贺国芬的人力三轮车相撞，造成两车受损，顾明兴、贺国芬（夫妻关系）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丹江口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因黄某1的全部过错导致交通事故的发生，黄某1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杨洪、顾明兴、贺国芬不负责任。事故发生后，顾明兴于2017年10月2日至11月3日在丹江口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32天，诊断为：创伤性硬膜外血肿，局灶性大脑挫伤伴出血，颅骨骨折。支付医疗费37373.65元。住院期间需2人陪护12天，1人陪护12天，医疗机构建议休息时间为3个月。2017年10月9日，顾明兴、贺国芬的女儿顾玲丽给黄某1出具收条，收条内容为：今收到贺国芬10000元的收据。2017年11月3日，顾明兴、贺国芬的女儿顾玲丽给黄某1出具收条，收条内容为：今收到黄某16000元的收据。事故发生时，顾明兴、贺国芬均在十堰市宏晨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务工，月工资1300元。事故发生后，两人未再到公司上班。一审法院另查明，黄某2已于2013年8月20日离婚，黄某1由黄某2抚养、监护。一审法院认为，黄某1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导致顾明兴受伤，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应承担赔偿责任。张守群对机动车辆管理不善，导致车辆由其未成年的儿子借给未成年人驾驶，也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部分赔偿责任。事故的发生是由黄某1的行为直接导致，黄某1应承担70%的赔偿。张守群应承担30%的赔偿。2017年10月9日顾玲丽给黄某1出具收条时，贺国芬根本没有10000元的医疗费用，且10000的书写中，第一个0与后面3个明显不同，顾明兴也陈述黄某1支付共7000元。因此，该收条金额不符合常理，应按1000元予以认定。经核定，顾明兴的赔偿项目及数额为：医疗费37473.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80元（40元/天×32天）、护理费3836.52元（38897元/年÷365天/年×36天）、误工费5287.48元（1300元/月÷30天/月×122天）、交通费根据顾明兴的伤情酌定支持320元，共计48197.65元。该赔偿数额30%为14459.30元，应由张守群承担。70%为33738.35元由黄某1负担，扣减黄某1已支付的7000元，黄某1还应支付赔偿26738.35元，该赔偿应由黄某1的监护人黄某2支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黄某1赔偿顾明兴26738.35元，该赔偿款由黄某1的法定代理人黄某2支付。张守群赔偿顾明兴损失14459.30元；二、驳回顾明兴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07元，由黄某1负担775元（该款由黄某2支付），张守群负担33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除对顾玲丽于2017年10月9日给黄某1出具的收据所反映的付款金额认定错误外，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认定黄某1、张守群所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比例是否正确问题；2.黄某1已支付费用的认定问题。对此，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一审判决认定黄某1、张守群所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比例是否正确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黄某1驾驶其向张康康借用的张守群所有的涉案摩托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黄某1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时，黄某1和张康康均为未成年人，一审法院结合涉案事故发生的实际情况，综合确定黄某1、张守群按70%、30%的比例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黄某1上诉主张应由张守群承担全部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主张依法不予采纳。（二）关于黄某1已支付费用的认定问题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顾玲丽（顾明兴、贺国芬的女儿）于2017年10月9日给黄某1出具的收据所反映的付款金额产生很大争议，黄某1认为该收据所反映的付款金额为10000元，顾明兴、贺国芬则认为是1000元。因该收据系顾玲丽代表顾明兴、贺国芬出具给黄某1的，顾明兴、贺国芬主张该收据所反映的付款金额为1000元，与收据上所载的10000元不相符，其应对此承担证明责任，但顾明兴、贺国芬并无充分证据证实该收据所反映的付款金额为1000元，其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将该收据所反映的付款金额按1000元予以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黄某1已支付的费用应认定为16000元（10000元+6000元），黄某1的此节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此外，1.关于黄某1上诉主张一审判决书存在的瑕疵问题，经查阅一审卷宗，本案一审法院开始适用的是简易程序开庭审理，后转入普通程序开庭审理，第二次开庭时张守群确实未到庭，一审法院在叙述张守群到庭情况时未叙述全面，存在瑕疵。但该瑕疵不属于程序严重违法，且对案件实体处理亦无实质影响，故黄某1以此主张一审判决书存在伪造、滥编的事实，与事实不符。2.顾明兴是否已享受工伤医疗待遇，对黄某1应承担的交通事故侵权责任并无冲突，故一审法院对此未予审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上述分析认定，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顾明兴因本次事故受伤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为48197.65元予以确认，该损失应由黄某1、张守群承担的赔偿数额分别为33738.35元（48197.65元×70%）、14459.30元（48197.65元×30%），因黄某1已支付16000元，冲减后黄某1尚应赔偿17738.35元（33738.35元－16000元），该赔偿款应由黄某1的监护人黄某2支付。综上所述，黄某1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对其成立的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但对黄某1已支付的费用认定错误，二审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丹江口市人民法院（2019）鄂0381民初1090号民事判决；二、黄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顾明兴损失17738.35元，该赔偿款由黄某1的监护人黄某2支付；三、张守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顾明兴损失14459.30元；四、驳回顾明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07元，由顾明兴负担305元，黄某1负担470元（该款由黄某2支付），张守群负担3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07元，由黄某1负担1057元，顾明兴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 鸣审判员 李 君审判员 祝家兴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柏媛媛书记员奚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