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4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虞城中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虞城县城关镇健康路中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425579241689B。法定代表人：刘晓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清岭，河南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路国涛，又名路绪涛，男，1984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上诉人虞城中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辰置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路国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虞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5民初1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4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辰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清岭，被上诉人路国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辰置业公司上诉请求：1.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偿还借款本息之和不超过1100万元，改判上诉人不偿还2016年10个月的利息以及该部分利息自2018年3月26日起的利息；2.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还款金额均予认可，但对所偿还的13775647元是本金还是利息存在争议，上诉人并未自认该还款偿还的是利息，一审判决以上诉人自认为由认定上述还款是利息错误；2.上诉人自2014年10月至2018年3月25日共偿还13775647元，一审按照月息3%将上述款项认定为利息违反法律规定，且按照借款本金计算，上述还款金额也远超3%的月息；3.一审查明3658365元是利息而非借款本金，却未继续审查该部分利息已计入本金并重复计息错误；4.上诉人起诉要求被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17934763元及相应利息，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12276398元及利息，并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案件受理费，明显不当。路国涛辩称，双方当事人对本案借款约定利息为月息3分，上诉人已按约定偿还了利息，已经偿还的款项应按月息三分计算，一审对借款数额及欠款数额认定及计算正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路国涛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中辰置业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7934763元（其中2014年10月28日一笔2000000元的借款，自借款之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清偿之日，其余15934763元自2018年1月25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清偿之日）；2.诉讼费用由中辰置业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4年9月25日起至2016年1月12日止，中辰置业公司向路国涛陆续借款12笔，分别为：2014年9月25日借款600000元,通过候兴杰转帐支付中辰置业公司,2014年10月28日借款9676398元（其中2000000元、5442405元是中辰置业公司拖欠路国涛的工程款,2014年10月28日借款2233993元，路国涛通过虞城县宝地置业有限公司银行账号转帐支付中辰置业公司），2014年11月18日借款3000000元，路国涛通过虞城县宝地置业有限公司转账支付中辰置业公司，2014年11月24日至同年11月25日借款1000000元，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中辰置业公司1000000元，2014年12月11日归还路国涛800000元本金，2015年1月15日还款1200000元本金，2015年2月6日借款1000000元，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中辰置业公司1000000元，2015年6月12日借款2000000元，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中辰置业公司，2015年7月2日还款2000000元本金，2015年7月9日还款2000000元本金，2015年7月16日借款2000000元，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中辰置业公司，2016年1月12日还款1000000元本金。期间，中辰置业公司归还路国涛本金共计7000000元后，累计中辰置业公司仍欠路国涛借款本金12276398元。书面约定利息为月息3分，从2014年10月份至2018年3月25日，中辰置业公司向路国涛支付借款利息13775647元。2016年11月30日路国涛、中辰置业公司签订还款协议书，协议书中记载：“截止2016年11月24日，乙方欠甲方借款金额为壹仟伍佰玖拾叁万肆仟柒佰陆拾叁元整15934763元”，并约定利息仍按月息3分计算。据此，自2016年1月26日至2016年11月25日期间的利息，经路国涛、中辰置业公司结算，中辰置业公司尚欠路国涛利息3658365元计入本金。因中辰置业公司拖欠路国涛本金及利息，产生纠纷，引发本案。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路国涛向中辰置业公司借款金额如何确定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路国涛主张中辰置业公司向其借款17934763元，通过银行转账及工程款结算12276398元,现金支付借款3658365元及2014年10月28日借款2000000元。中辰置业公司对路国涛诉请认可12276398元借款，认为其中2014年10月28日一笔2000000元借款已归还，路国涛漏算了一笔2015年7月2日2000000元的还款，有银行转账予以证明，对中辰置业公司的质证意见予以采信。另外对3658365元借款不予认可（两笔分别为：2209751元、1448614元），对此该院认为,公民之间的借贷系实践性合同,路国涛作为权利主张人除应证明与中辰置业公司存在借贷合意外,仍需就借款款项的交付承担举证责任。现路国涛仅举证证明12276,398元的借款款项交付,其主张3658365元的交付事实未能举证证明,故路国涛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中辰置业公司庭后提交向路国涛借款及还款的清单，与路国涛提供证据2中辰借支表借款本金均为12276398元，从中辰置业公司提交的清单又证明3658365元为2016年的10个月的利息，将3658365元计入本金。中辰置业公司提供的该清单与路国涛提供2016年11月30日的还款计划书能够相互印证，根据本地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从中辰置业公司借款金额较大、借款用于经营活动的事实,中辰置业公司的上述主张更符合常理,故应认定（中辰置业公司已归还路国涛7000000元本金后）中辰置业公司实际向路国涛借款本金为12276398元。二、关于3658365元能否计入本金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据此,民间借贷中将利息计入本金,再以此本金为基数计算利息时,综合利率不得超过年利率24%。已给付的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扣减已付利息,其余利息2455279元计入本金,再按照月利率2%计算借款利息。依照路国涛的上述主张,其借款综合利率远超出年利率24%的法定最高限额,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三、关于如何确定中辰置业公司已归还的借款利息的问题。路国涛、中辰置业公司书面约定月息3%计算,现其要求按照月利率2%计算借款利率,已归还的借款利息按照月利率3%计算。中辰置业公司已给付利息13775647元,路国涛主张未给付的借款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现路国涛、中辰置业公司均认可已给付的利息按照月利率3%计算,该利率虽超出法定最高月利率2%,超出部分属于自然之债,且利息中辰置业公司已经给付,故对按月利率3%计算已归还的借款利息,本案不予理涉。路国涛主张按照月利率2%计算借款利息,其主张的利率未超出年利率24%,依照上述司法解释规定,本案借款利息应当予以支持。中辰置业公司认可已支付借款利息13775647元。从2014年10月支付至2018年3月25日止，按本金12276398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算已付利息,已支付13775647元利息（不包括2016年10个月利息），2016年10个月利息中辰置业公司未支付，再按本金12276398元为基数，未支付的利息按照月息2%计算利息，应该再支付2455280元利息。2018年3月26日之后的利息亦按月息2%计算至还清之日止。综上,截止2018年3月25日,中辰置业公司已归还路国涛本金7000000元，中辰置业公司仍欠路国涛借款本金12276398元,已支付的借款利息按照月利率3%计算,已支付至2018年3月25日（2016年1月26日至2016年11月25日的利息未支付）。中辰置业公司理应当归还路国涛借款本金12276398元及利息（2016年10个月的利息及2018年3月26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辰置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路国涛借款本金12276398元及利息（2016年10个月利息）2455280元，并承担自2018年3月26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借款利息（计息本金：12276398元）,按月利率2%计算借款利息;二、驳回路国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9408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34408元由中辰置业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审认定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本息数额是否正确。第一，关于13775647元还款定性的问题，根据当事人提交的借款合同、延期借款合同、还款协议书，路国涛与中辰置业公司均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3分，并约定每月25日结息，且中辰置业公司有每月连续还款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中辰置业公司向路国涛还款应按约定利率先行抵扣利息。中辰置业公司自2014年9月25日起至2018年3月25日根据借款及还款情况，按照月息3分分段计算，合计应付利息为11788606元。中辰置业公司实际还款13775647元，超出3分的1987041元﹙13775647元－11788606元﹚应按照月息3分首先折抵拖欠的2016年10个月的利息，应视为已归还5.39个月的利息[1987041元÷﹙12276398元×0.03﹚]。2016年10个月的利息还剩余4.61个月未予偿还，应按月息2分支持,金额为1131884元﹙12276398元×0.02×4.61个月﹚。第二，关于3658365元是否计入了本金的问题，一审认定的借款本金12276398元，已将3658365元刨除，并未计入本金。第三，关于本案诉讼费承担问题，诉讼费用的负担应当符合《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根据胜败比例确定诉讼费用负担，一审未全部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但判令上诉人承担全部案件受理费不当，本院一并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中辰置业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虞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5民初11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路国涛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河南省虞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5民初11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虞城中辰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路国涛借款本金12276398元及利息（2016年4.61个月利息）1131884元，并承担自2018年3月26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期间的借款利息（计息本金：12276398元,利息月息2分）。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9408元，由虞城中辰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10000元，路国涛负担19408元。保全费5000元，由虞城中辰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288元，由虞城中辰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6000元，路国涛负担28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保中审判员  刘玉杰审判员  李 鑫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张会星书记员张文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