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兵10民终1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兴兰，女，1969年6月25日出生，住第十师一八三团。   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启朦，男，1991年8月12日出生，住第十师一八三团。   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显荣，女，1939年1月22日出生，住第十师一八三团。   三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来兵，新疆建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贺明文，男，1967年10月26日出生，住一八八团。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然，新疆北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山水，男，1985年5月5日出生，住北屯市一八八团。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五家渠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59004999095999C，住所地新疆五家渠市军垦路六区一栋十三号。   法定代表人：潘亭，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小彤，新疆兰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蒋兴兰、任启朦、唐显荣及上诉人贺明文因与被上诉人张山水、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五家渠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保五家渠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北屯垦区人民法院（2019）兵1001民初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蒋兴兰、任启朦、唐显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来兵、上诉人贺明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然、被上诉人张山水、被上诉人财保五家渠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晓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蒋兴兰、任启朦、唐显荣上诉请求：1.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北屯垦区人民法院（2019）兵1001民初32号民事判决；2.改判贺明文承担交通事故同等责任，赔偿上诉人399 554.4元，张山水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改判财保五家渠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依据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案件事实错误。1.交通事故认定书作出程序违法。交警部门没有依法对案发时涉案车辆上的所有乘客作笔录，调查取证环节程序违法；2.对涉案轿车进行检验的北屯金鑫汽车性能检测有限责任公司不具备鉴定资格，且送检人系张山水本人，非交警部门工作人员，鉴定检验程序严重违法；3.事故认定书现场勘查笔录记载内容与当时所拍照片显示的情况不一致，笔录记载涉案轿车底部附着擦痕，面积为（0.03米×0.06米），此记载与现场勘查不符，通过现场勘查照片可知，勘查时天色已黑且轿车底部是完全被打瓜子堆掩埋，交警部门在当时不可能对轿车底部进行勘查，没有证据证明勘查现场时涉案轿车底部确实存在擦痕；4.事故认定书现场勘查笔录记载内容与照片显示的情况不一致，不能证明勘查现场时打瓜子堆高度为0.22米；5.[2017]交鉴字第356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车辆碰撞痕迹鉴定结果与客观事实不符。一审中，鉴定人高天伟出庭接受质询时，当庭证实其勘验轿车碰撞部位是在油底壳处，该质询意见与鉴定意见书所附照片反映的情况不一致，无论是交警现场勘查照片还是鉴定意见书所附照片均无法反映摩托车右侧排气筒有新鲜刮擦痕迹。因[2018]新医法鉴字第19号鉴定审查意见书是依据[2017]交鉴字第356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依据错误，结果显然无法准确。而且19号鉴定审查意见书对于路面堆放大面积打瓜子会对行车产生的影响只字未提，认定任保军是在摩托车自翻后摔出受伤不符合案情。二、被上诉人贺明文及张山水均存在过错，均应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事故同等责任。贺明文在道路上堆放障碍物，对事故发生存在严重过错，关于张山水的过错，通过被上诉人张山水驾驶的涉案小轿车右大灯上引擎盖处有明显的新鲜刮擦痕迹，并结合涉案摩托车倒停的位置、现场照片等证据可以证明，任保军是在其驾驶的摩托车上被张山水驾驶的小轿车碰撞后摔出的，张山水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因张山水驾驶车辆购买了交强险，因此财保五家渠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贺明文辩称，认为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违法，是否采信由法院判定，交通事故认定书对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对摩托车自翻的结论是工作人员推测得出的，造成自翻结果存在两种可能性，一种是任保军驾驶的摩托车速度过快，撞上打瓜子堆后造成损伤，另一种是张山水驾驶的桑塔纳小轿车直接撞上了任保军驾驶的摩托车，因瞬间碰撞造成摩托车自翻，但交警部门对任保军驾驶摩托车的速度未进行鉴定，如果任保军存在超速现象，那么他的责任更大，再加之任保军没有行车证、驾驶证，未佩戴头盔，违法上路，任保军应承担主要责任，一审判决我方承担40%责任过重。对于张山水及保险公司应否承担责任问题，认为交警部门提供的证据存在极大漏洞，有可能是张山水的机动车撞上任保军的摩托车导致事故发生，交通事故认定书作出的结论不具有唯一性，这种情况下应当有利于被害人的原则进行推理，张山水和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责任。   张山水辩称，自己没有撞人，认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结论，自己不应当承担责任。    财保五家渠支公司辩称，上诉人提出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违法、事实认定错误，但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根据本案鉴定情况来看，张山水驾驶的机动车到达之前，任保军的摩托车已经发生事故，本案事故的发生与张山水驾驶的机动车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因此我方不应当承担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贺明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承担次要责任的比例为30%，且要与张山水在次要责任内分担；2.财保五家渠支公司应在强制保险范围内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定上诉人承担40%次要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按通常惯例，主次责任划分应按3:7比例，如有特殊情节需要法院调整赔偿比例的，则应双方举证，再由法院判决，本案中任保军的主观过错更大，应承担更重责任；二、本案张山水应承担责任。从本案证据来看，如果任保军是在摩托车自翻后摔出受伤，因有打瓜子堆作为缓冲，不可能造成如此严重后果，通过本案证据可以证明，任保军是在其驾驶的摩托车上被张山水驾驶的小轿车追尾碰撞后被摔出的，因此张山水应与上诉人共同承担次要赔偿责任；三、本案判决赔偿项目有误。护理费和误工费赔偿项目重合，营养费没有依据，任保军住院后一直处于抢救状态，该费用不应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查明事实后予以改判。   蒋兴兰、任启朦、唐显荣辩称，通过交警部门现场勘查笔录及贺明文的自认，案发时道路已全部堆满打瓜子，事故发生无法避免，因此认为贺明文应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关于张山水是否承担责任，同意上诉人的意见，通过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张山水驾驶的车辆在案发时碰撞了任保军的摩托车，基于此才造成任保军死亡的严重后果，张山水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财保五家渠支公司也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关于赔偿项目，一审认定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部分上诉请求。   张山水辩称，自己没有撞到任保军，不应承担责任。   财保五家渠支公司辩称，责任比例划分由法院判决，不发表意见，根据鉴定结果来看，事故发生与被保险车辆无关，我方不应承担责任，赔偿项目，一审认定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对我方的上诉请求。   蒋兴兰、任启朦、唐显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贺明文承担50%的赔偿责任，赔偿原告近亲属任保军因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437 482.40元；2、被告张山水在上述50%的赔偿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被告财保五家渠支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120 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7日21时许，任保军驾驶无号牌钱江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沿北屯市迎宾南路由北向南行驶，行驶至迎宾南路一八八团12连西侧路段时，驶入道路中心双黄实线西侧第一道路面内堆放的打瓜子壳堆中，造成无号牌钱江牌普通二轮摩托车降速侧翻后，任保军被抛落着地，造成任保军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张山水驾驶新B35694号桑塔纳小型轿车，沿北屯市迎宾南路由北向南行驶，行驶至事故路段时，车辆驶入道路堆放的打瓜子壳堆中，与侧翻至该路段的无号牌钱江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接触。张山水拨打110报警电话及120急救电话后，任保军被送至北屯医院胸脑科住院治疗24日，于2017年10月11日，经抢救无效死亡。2017年9月20日，经北屯交警队委托，中信鉴定中心于2017年9月27日作出新中信司鉴中心[2017]交鉴字第356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新B35694号桑塔纳小型轿车与无号牌“钱江”牌两轮摩托车碰撞接触点东西方向位置位于现场道路中心线以西第一车道内，南北方向位置位于新B3594号桑塔纳小型轿车制动印痕轨迹范围内；2、无号牌“钱江”牌两轮摩托车碰撞时处于倒地状态；3、新B35694号桑塔纳小型轿车道路交通事故车辆速度为46Km/h。2017年9月27日，经北屯金鑫汽车性能检测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张山水驾驶的新B35694号桑塔纳小型轿车进行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检验结果为合格。2017年10月11日，经北屯交警队委托，十师北屯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11月1日出具鉴定文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任保军系钝性外力作用致闭合性颅脑严重损伤死亡。2017年12月6日，经北屯交警队委托，新医鉴定所于2018年1月4日作出[2018]新医法鉴定第19号鉴定意见书，鉴定审查意见，就现有资料，造成任保军头胸部损伤及其现场人车分离的位置关系符合摩托车碰撞路中障碍物后，车辆减速倒地，人因惯性作用向左前方抛摔坠落着地的致伤方式所致，其他致伤方式（两车行驶过程中碰撞、人车同时倒地后直接或间接碰撞）不能形成。2018年1月22日，北屯交警队作出北公交认字[2018]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任保军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尚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机动车上道行驶，未确保安全、畅通通行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负此次事故主要责任；被告贺明文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条：“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占用道路从事非交通活动。”之规定，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张山水驾驶机动车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在道路上行驶，但不是造成事故的原因，不负事故责任。2017年9月17日至2017年10月11日，任保军住院抢救期间，花费住院医疗费80 740.42元、输用血液费7 740元。北屯医院医务科出具医院陪护证明，任保军因患右侧额颞顶枕创伤性急性硬膜大出血，在北屯医院住院治疗，因病情需要，需陪护两人，陪护二十天。期间，任保军由蒋兴兰、任启朦陪护。任保军住院抢救期间，被告贺明文垫付抢救费20 000元，被告张山水垫付抢救费33 500元。蒋兴兰因任保军受伤误工，9月事假三日、10月事假一个月、11月事假九日，合计事假42日，被扣工资9 122.30元，日工资217.20元。另查明，原告蒋兴兰、任启朦、唐显荣分别系任保军妻子、儿子、母亲。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健康权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北屯交警队作出任保军负此次事故主要责任，被告贺明文负此次事故次要责任，被告张山水不负此次事故责任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任保军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尚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机动车上道行驶，未确保安全、畅通通行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确认任保军自行承担60%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贺明文占用道路堆放打瓜子，是造成此次事故的另一原因，应承担40%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张山水驾驶机动车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在道路上行驶，但不是造成事故的原因，不承担此次事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受害人任保军已去世，由其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原告蒋兴兰、任启朦、唐显荣主张经济赔偿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蒋兴兰、任启朦、唐显荣的经济损失经本院核定如下：1、原告主张住院医疗费80 740元，本院予以支持。2、使用血液费7 740元。3、护理费。蒋兴兰陪护费4 344元（217.2元×20日）、任启朦陪护费3 130元（56 345元÷12÷30×20日），两项合计7 474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2 880元（120元×24日）。5、营养费根据任保军的病情及住院治疗时间，原告主张1 200元，本院予以支持。6、丧葬费28 172.50元（56 345÷12×6）。7、死亡赔偿金681 780元（34 089×20年）。8、鉴于此次交通事故致任保军死亡，应当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以20 000元为宜。9、误工费，蒋兴兰系北屯额河酒厂职工，实际被扣工资9 122.30元。上述各项损失共计839 108.80元，被告贺明文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335 643.52元（839 108.80元×40%），扣减贺明文已垫付抢救费20 000元，尚需支付315 643.52元。蒋兴兰、任启朦、唐显荣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张山水垫付抢救费  33 500元，原告蒋兴兰、任启朦、唐显荣应当返还。蒋兴兰、任启朦、唐显荣要求被告张山水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财保五家渠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判决：一、被告贺明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蒋兴兰、任启朦、唐显荣赔偿经济损失315 643.52元；二、驳回原告蒋兴兰、任启朦、唐显荣对被告张山水的诉讼请求；   三、驳回原告蒋兴兰、任启朦、唐显荣对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五家渠支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结合本案案情，上诉人贺明文在道路上堆放打瓜子，阻碍交通正常通行的行为是造成事故的一方原因，任保军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尚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机动车上道行驶，未确保安全、畅通通行是造成事故的另一原因，双方对事故具有同等责任，任保军作为受损方自身存在一定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可以适当减轻侵权人贺明文的责任。关于被上诉人张山水的责任，北屯交警队做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任保军驾驶的摩托车倒地后，张山水驾驶的小轿车与摩托车发生接触，但对如何接触并未阐明，对张山水驾驶车辆右大灯上的刮痕未作合理解释，对张山水驾驶车辆副驾驶人员亦未进行证据采集，再结合张山水“自己撞到人了”的陈述、涉案车辆的位置关系及张山水超速的事实，不能排除因张山水驾驶车辆接触造成事故结果发生的原因力，北屯交警队做出张山水不负事故责任的认定依据不足，存在瑕疵，从有利于被害人的角度解释，张山水应承担一定的事故责任。结合事故发生的因果关系及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任保军应负事故50%的责任、贺明文应负事故40%的责任，张山水应负事故10%的责任为宜，财保五家渠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赔偿项目及金额，原审认定符合案件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应予以确认，上诉人蒋兴兰、任启朦、唐显荣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39 108.80元，上诉人贺明文关于误工费、护理费重复计算，营养费没有依据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因张山水驾驶的新B3594号桑塔纳小型轿车在财保五家渠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各方当事人按照过错比例分担。上诉人蒋兴兰、任启朦、唐显荣各项经济损失应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先予以赔偿，赔偿限额为120 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 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 000元），剩余部分719 108.8元，由各方当事人按责任比例赔偿，上诉人贺明文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287 643.52元（719 108.8元×40%），扣减贺明文已垫付抢救费20 000元，尚需支付26 7643.52元，被上诉人张山水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71 910.88元（719 108.8元×10%），扣减张山水已垫付抢救费3 3500元，尚需支付38 410.88元。蒋兴兰、任启朦、唐显荣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蒋兴兰、任启朦、唐显荣及贺明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北屯垦区人民法院（2019）兵1001民初32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责任公司五家渠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蒋兴兰、任启朦、唐显荣120 000元；   三、贺明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蒋兴兰、任启朦、唐显荣赔偿经济损失267 643.52元；   四、张山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蒋兴兰、任启朦、唐显荣赔偿经济损失38 410.88元；   五、驳回蒋兴兰、任启朦、唐显荣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9 354元、鉴定人出庭费1 384元，合计10 738元，由蒋兴兰、任启朦、唐显荣负担2 469.74元，贺明文负担6 614.61元、张山水负担1 653.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 030.19元，由蒋兴兰、任启朦、唐显荣负担5 722.76元，贺明文负担6 806.27元、张山水负担2 501.1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建 军   审  判  员  徐  雷   审  判  员    刘 文 胜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常 亚 南   书  记  员  张  裴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