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9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继胜，男，1943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秀莲（系胡继胜之妻），女，1949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方海（系胡继胜之子），男，1976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纪志风（曾用名：胡芳晶、胡方静），女，1967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安军，山东森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继胜因与被上诉人纪志风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1403民初20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继胜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1403民初2029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依据原审判决第十页所述，争议房屋建造时间大约为1992年，被上诉人结婚刚刚五年，被上诉人夫妇没有经济能力建造房屋，而上诉人夫妇年龄不过50岁，正是身体和经济能力旺盛时期，上诉人的次子胡方海已经16岁，是正需要建造房屋的年龄，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与上述事实能够相互吻合，能够支持诉争房屋的建造人就是上诉人夫妇。依据《物权法》的规定，诉争房屋的所有权属于上诉人夫妇所有，拆迁安置补偿权益应当由上诉人享有。被上诉人持有的在自然资源局电子档案存有的诉争房屋的土地使用权证，被上诉人提供不出土地使用权证原件和复印件，无法证实其享有合法的使用权，同时，该土地使用权证发证时间是1999年，是在房屋建造的1992年之后，该土地使用证不能作为认定诉争房屋所有权的有效证据。2.原审法院程序违法。依据《物权法》、《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的规定，诉争房屋所有权归上诉人夫妻所有，本案只有胡继胜1人，遗漏上诉人的妻子孙秀莲，其系必须参加的诉讼当事人，属程序错误。3.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据《物权法》第十四条的规定，本案诉争的房屋是属于村民在本村建设用地上建造房屋自用，该房屋没有按照当时的《房屋登记管理办法》产权登记，土地使用权证系涉案房屋建造时间1992年之后颁发的，该土地使用权证不得作为房屋产权证明，原审法院依据《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以土地使用权证确定房屋所有权人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纪志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胡继胜的诉讼请求，维持一审判决。1.纪志风与胡继胜之间的房屋确认之诉已经生效的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相关事实和证据已经认定，胡继胜再次起诉，没有必要对已经认定的事实和证据再进行举证质证。胡继胜一审时补充提交的证据都是证人证言，其中证人胡某1、胡某2与胡继胜系父母子女关系，具有本案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其他证人不能直接证明诉争房屋系胡继胜所有。2.胡继胜根据收入多少推定建房人没有任何依据。砖瓦厂、运砖人等证人证言属于间接证据，不能证明砖瓦用于建房及实际建房人。土地使用权证已经在确认之诉的民事判决中进行了论述和认定。纪志风申请、审批土地使用权合法，及建房后居住情况都可以证明诉争房屋系纪志风所有。3.一审胡继胜未列其妻子作为原告，根据不告不理原则，法庭无权追加其妻子为原告，其妻子不属于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并且判决不影响胡继胜妻子的权利，一审判决程序合法。4.根据1992年建房时的实际情况，农村村民建房大都首先向村委会申请宅基地建房，建成房屋后补办土地使用权证，诉争房屋系建成房屋后补办的土地使用权证，能够真实反映房屋所有权人系纪志风。胡继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陵城区南环路89号内8号房屋及院落归原告所有；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胡继胜与被告纪志风系父女关系，原告胡继胜共生育四个子女，长女胡芳晶（1967年6月4日出生）、长子胡某1（1970年10月26日出生）、次子胡方海（1976年8月24日出生）、次女胡芳玲（1973年9月28日出生）。被告纪志风曾用名胡芳晶、胡方静。原、被告争议的房屋和院落位于陵城区。原告胡继胜作为户主于1992年左右向南街村村委会申请宅基地一处，此时原告夫妻二人与次子胡方海、次女胡芳玲共同居住于小西街，该处已于2008年拆迁。原告在申请涉案宅基之前已经为长子胡某1向村委会申请宅基地一处，剩余三个子女中仅有被告纪志风（胡芳晶）超过十八岁，符合申请条件。1999年10月10日，国家土地管理局颁发陵土集用（99）字第6968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其中记载土地使用者为胡芳晶，土地登记申请书日期为1997年9月4日。原告提交德州市陵城区临齐街道南街村民委员会常住人口登记表证明被告纪志风即胡芳晶的户口于1989年12月24日迁出南街村，主张被告取得集体土地使用证不合法。被告对此有异议，认为该证据非公安局户籍科出具，被告持有的《集体土地使用证》合法。争议房屋建造时间大约为1992年，被告纪志风结婚后，其与原告长子胡某1均参与垫房屋地基大约半年时间，房屋建成后，被告一直居住至2010年。期间原告次子胡方海结婚后亦搬入该房屋居住，两家共同居住在争议房屋中，被告居住至2010年搬出后，胡方海一直居住至2017年9月份该房屋拆迁。现该房屋已于诉前拆迁完毕，因原被告对该房屋产权归属产生争议，赔偿方案尚未履行。原告认为该房屋系其建造后交给胡方海作为婚房使用，并提交证据证明系其购买的建材并雇人建造的房屋，被告辩称因原告当时从事建筑业承包工程，所以委托原告建造房屋，同时提交证据证明系其购买建材，该涉案房屋应归被告所有，因胡方海婚后没有住房，主动允许胡方海一家与其共同居住。对原告当时从事建筑业承包的事实，原告提交的证人证言亦可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房屋及院落归谁所有。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关于涉案房屋，原告主张该房屋归其所有，应当提交证据证明其对该房屋享有所有权。根据原告提交的证人证言等证据，可以证明建造涉案房屋时，原告从事建筑行业，具有购买建材、雇佣人员建房的便利性，因此被告关于因原告从事该行业便委托原告建房的辩称即具有存在的合理性。且被告用将近半年时间参与垫房屋宅基。因原被告系一家人，具有特殊人身关系，原告提供了其参与建造该涉案房屋，从事了包括购买建材、雇佣人员等事项的证据，原审判决中被告亦提供有购买建材等证据，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能证明涉案房屋归其所有的事实。关于原告主张的涉案院落，实质为房屋座落的宅基地。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宅基地的申请需申请人已满十八周岁或达到分户条件，先向村委会提出申请，经乡（镇）人民政府审核，报县级人民政府批准。原告胡继胜申请涉案宅基时，其四个子女中仅有被告纪志风符合申请条件。现原告胡继胜对登记在被告纪志风名下的陵土集用（99）字第6968号集体土地使用证有异议，认为该处宅基为其申请，归其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当事人对有关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不服的，可以自接到处理决定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本案宅基地使用权之间的争议，不属于民事案件审理的范围。且即使是本案的审理范围，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关于土地权属的证明，亦未提交办理土地使用权申请手续的相关资料，不能证明其对该处宅基享有排他权利。综上所述，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胡继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胡继胜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胡继胜称诉争房屋系其夫妇所建造，所有权应属于上诉人夫妇所有，但胡继胜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案涉土地权属证明，也未提交办理土地使用申请手续的相关资料，二审期间胡继胜也未能提供新的证据和新的事实理由，一审时其提供的证人证言、书证等间接证据、当事人的当庭陈述以及双方当事人特殊关系、胡继胜所从事的行业等情况，仅能证实其参与了宅基地申请、购买建筑材料、雇佣他人建房等环节，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案涉房屋及院落系其及配偶所建造，且涉案房屋的土地使用权证系房屋建成后胡芳晶（纪志风）于1997年9月4日申请办理的，国家土地管理局于1999年10月10日颁发的陵土集用（99）字第6968号集体土地使用证，胡芳晶（纪志风）是宅基地的合法使用人，胡继胜一直未有异议，直到房屋拆迁完毕后，胡继胜才将纪志风诉至法院，请求确认房屋归其所有，胡继胜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另，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不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胡继胜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胡继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胡继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文杰审判员  叶卫国审判员  张忠星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齐凤鸣书记员张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