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2民终3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丝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北河沿大街105号。法定代表人：钟立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孔鹏，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汇福盛达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北庄镇北庄村华盛路142号政府办公楼223室-880。法定代表人：徐启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秉钧，北京市亿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电子世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崇文门外大街68-76号。法定代表人：陈白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弯新恒，新疆瑞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丝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丝公司）、上诉人北京汇福盛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电子世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子公司）房地产开发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1民初1246号民事裁定之一，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审理。事实和理由：一、姜明举代表电子公司签署和履行协议构成表见代理。1.前期协商过程中姜明举提供了相关材料，以证明电子公司的特殊情况及姜明举的代表身份，其中包括（2013）二中民终字第07132号判决书、（2012）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178号裁决书，北京圣金源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新疆南湖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南湖公司）分别与姜明举签署的《崇文门〈电子大厦〉项目合作收购协议》、《协议书一》，证明电子公司的股东均同意由姜明举处理公司相关事务。2.《“银都大厦”项目合作协议书》签署程序严肃规范，实际签署时间是2016年11月30日，电子公司的代表是姜明举和其公司办公室主任王东红。3.《“银都大厦”项目合作协议书》上加盖的电子公司公章虽然和工商档案中备案印章不同，但并不能认定为假章。该公章在（2012）东民初字第11255号案件诉讼过程中被电子公司使用，还在2016华融京资产字第299号《抵押协议》及《抵押物清单》中使用，电子公司一审中也承认办理抵押手续的相关事实，故电子公司对于两枚公章并存使用是明知并认可的。4.《“银都大厦”项目合作协议书》签署后，电子公司委派王东红、弯新恒和姜明举共同履行了如下合同内容：2016年12月5日将土地证移交给中丝公司；12月6日将项目批复文件、公司组织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外汇登记证、财政登记证、国有土地出让合同等文件移交给中丝公司；12月6日，与中丝公司人员共同前往办理抵押登记手续；12月16日，将公司营业执照交给中丝公司；12月16日与中丝公司人员一起按照《“银都大厦”项目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在银行办理了共管账户印鉴手续。二、中丝公司支付7560万元是严格按照《“银都大厦”项目合作协议书》第三条（五）第二段约定履行，虽然抵押手续尚未办理完毕，但电子公司已经与金融机构签署《抵押协议》，且承诺尽快按照要求办理新的土地证，在此情况下金融机构放款后中丝公司将7560万元支付给电子公司并无不妥。而此后电子公司拖延履行合同义务，中丝公司及时起诉维护合法权利，法院理应予以支持。综上，一审裁定认定本案可能涉嫌刑事犯罪故不属于民事诉讼受理范围，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即便涉及刑事犯罪，也不能免除电子公司的过错和民事赔偿责任。汇福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审理。事实和理由：一、《“银都大厦”项目合作协议书》是汇福公司、电子公司和中丝公司三方的真实意思体现。协议书签订后，按照协议约定，电子公司为中丝公司的关联公司融资对其土地使用权抵押价值进行了评估，并向金融机构出具了担保承诺函，还与金融机构签署了抵押协议。金融机构根据电子公司的担保向中丝公司的关联公司融资9.96亿元后，中丝公司根据协议书约定向电子公司、汇福公司支付了7560万元。汇福公司为银都大厦项目做了前期规划并将方案上报至北京市规划局。虽然抵押登记因土地使用证上未标明已分割出去的部分土地而未办理成功，但电子公司将其土地使用证、公司组织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外汇登记证、财政登记证等公司经营所需的证件交付给中丝公司，由中丝公司托管，实际上已起到抵押担保的作用。后由于中丝公司取得融资后未按照合同约定向三方共管账户存入3亿元资金，致使该项目无法继续履行而产生纠纷。中丝公司称用其他方式抵押而取得贷款，但未提供任何证据，汇福公司提供的证据及抵押协议均表明中丝公司取得的贷款是由于电子公司抵押担保。二、电子公司在《“银都大厦”项目合作协议书》上使用的公章，其公司在多个场合使用，包括更换工商营业执照，电子公司有多枚印章在对外使用，且提供土地使用证、营业执照等证照交于中丝公司等事宜，使汇福公司有理由认为签约时的代理人能够代理电子公司签署合同，具体使用电子公司的哪枚公章，汇福公司并不知晓。综上，本案是因合同而产生的民事纠纷，不存在涉嫌刑事犯罪事宜，应当撤销一审裁定。电子公司辩称，姜明举不是电子公司的股东，电子公司也从未授权委托过姜明举，电子公司的控股公司是南湖公司，姜明举成为南湖公司代理人身份的协议并没有实际履行，电子公司向中丝公司移交土地证是为了履行电子公司与北京北方融和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融和公司）的协议，所以电子公司和中丝公司没有直接的法律关系，电子公司没有与中丝公司签订过三方协议，也没有签订过抵押协议，电子公司依据与北方融和公司的协议向中丝公司移交土地证，因为中丝公司是央企，中丝公司承诺抵押贷款后三日内给电子公司付款，电子公司为了安全起见，让中丝公司给出具了收条，然后电子公司才向中丝公司移交了土地证。2016年11月30日弯新恒根本不知道这个事情，在此之前也根本不知道中丝公司，电子公司按照与北方融和公司的协议内容同中丝公司一起去做土地抵押，因为这个土地证中的一部分土地已经被法院执行了，需要办理新的土地证，所以电子公司的土地证不能抵押。2018年6月电子公司找北方融和公司，北方融和公司说这份协议还要继续履行，于是北方融和公司写了保证书，之后电子公司收到了起诉书。中丝公司所提到的抵押协议和合作协议电子公司都没有签订过。电子公司是谨慎的，如果北方融和公司没有给电子公司承诺，电子公司是不会将土地证给抵押的。中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电子公司、汇福公司共同退还中丝公司756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融资利息（自2016年12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电子公司、汇福公司共同赔偿因违约给电子公司造成的损失12万元；2．电子公司、汇福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一审法院认为，中丝公司提供的《“银都大厦”项目合作协议书》中载明，甲方：中丝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乙方：北京电子世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丙方：北京汇福盛达商贸有限公司；甲乙丙三方就乙方名下位于北京市东城区崇文门外大街手帕口胡同“银都大厦”项目前期投入开展合作，使该项目得以恢复开发，并达到“七通一平”标准，对该项目投入不低于人民币伍亿元；乙方全权委托甲方对乙方公司进行托管，丙方负责项目地块相关前期手续，使其具备开工建设条件，甲乙双方负责协助丙方，待项目具备开工建设相关手续后，三方同意将项目整体转让或开发，项目收益归属甲丙两方所有；甲方通过甲方关联公司使用乙方的土地证进行融资，并由甲方对该融资实施全面的资金管理；甲方接受乙方全权委托，对乙方公司进行托管；本协议签署后，乙方应在三个工作日内配合甲方完成土地抵押手续，甲方收到金融机构融资款到账后五个工作日内，甲方向资金共管银行账户存入不低于叁亿元的资金；各方同意，金融机构放款三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指定账户支付7560万元……电子公司否认与中丝公司签订过上述协议书，经进行印章印文鉴定，结论为《“银都大厦”项目合作协议书》上的印章印文“北京电子世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工商部门保存的《年检报告印鉴式样》上“公章”栏北京电子世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中丝公司称，电子公司有多枚印章在对外使用，本案的协议是真实有效的；因电子公司持有的项目土地使用证未能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中丝公司以其财产进行担保取得融资，中丝公司本想将融资钱款用在本案项目上，但由于电子世界的抵押登记没有办理成功，故未将融资钱款放在本案项目中；由于中丝公司需要电子公司把土地进行抵押登记，履行合同进行融资，置换出中丝公司为了履行合同进行的抵押担保，中丝公司向电子公司所指定的汇福公司账户付款7560万元；钱款打入汇福公司账户后，由谁提取使用中丝公司不清楚。经审理发现，上述协议书中的印章印文“北京电子世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电子公司在工商机关留存的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电子公司否认与中丝公司签订过上述协议。中丝公司在既未使用电子公司名下的土地进行抵押登记取得融资，又没有对电子公司进行托管的情况下，向汇福公司的账户支付7560万元，中丝公司的这一行为有悖常理。中丝公司与汇福公司对钱款去向等问题不能作出回答。由于本案可能涉嫌刑事犯罪，故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应移送公安机关依法查处。一审法院裁定：驳回中丝资本管理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认为：中丝公司提供《“银都大厦”项目合作协议书》，欲证明中丝公司、电子公司和汇福公司之间存在房地产开发经营合同关系，电子公司否认该协议书的真实性。经鉴定上述协议书中的印章印文“北京电子世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电子公司在工商机关留存的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且据当事人陈述，该协议书中所加盖的电子公司公章亦曾在诉讼或其他合同中使用。另，中丝公司在既未使用电子公司名下的土地进行抵押登记取得融资，又没有对电子公司进行托管的情况下，向汇福公司的账户支付7560万元，该行为有悖常理。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可能涉嫌刑事犯罪，故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应移送公安机关依法查处，并无不当。综上，中丝公司、汇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玉贤审 判 员 耿燕军审 判 员 刘 洁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法官助理 韩舒同书 记 员 岳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