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1002民初2267号 原告：蔡丽华，女，1977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田林县。 原告：莫年兴，男，1971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田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满文勇，广西思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右江民族医学院附属医院，住所地广西百色市右江区中山二路18号。 法定代表人：唐毓金，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冬，系右江民族医学院附属医院医务部副部长。 原告蔡丽华、莫年兴与被告右江民族医学院附属医院（以下简称右医附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蔡丽华、莫年兴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满文勇，被告右医附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蔡丽华、莫年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承担原告的小毛死亡赔偿金：466100元；2、由被告承担原告的小毛死亡丧葬费：18810元；3、由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4、由被告支付原告的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鉴定费共计8200元；5、本案件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0年10月10日，原告蔡丽华、莫年兴在田林县婚姻登记机关办理结婚登记手续。2013年6月1日，蔡丽华、莫年兴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一医院进行体外受精·胚胎移植手术，蔡丽华怀孕，预产期为2014年2月18日。蔡丽华于2013年6月29日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一医院做了初次孕检后，取得院方同意回到田林的家中养胎，蔡丽华分别于2013年8月24日、9月17日、10月16日、10月22日、11月12日、12月6日、12月21日在被告右医附院作7次孕期检查，产科医生吴惠珍已明确告诉原告夫妇“活体双胞胎”，当时原告夫妇很高兴。2013年12月29日中午12时55分左右，原告蔡丽华出现临产现象，莫年兴第一时间将蔡丽华送到田林县第一人民医院检查，医院告知先兆临产，双活胎妊娠，原告夫妇为了原告母子安全得到更好的医疗服务和保障，要求转院到上级医院即右医附院住院保胎待产，右医附院得到原告请求后，派出120急救车前往田林县人民医院接送到右医附院的妇产科。 2013年12月29日17：40分左右原告到达附属医院产科，17:50分在产房生下一男婴大毛，大毛顺利产出后，在场外置的医务人员并没有按《妇产科学》“双胎妊娠”中分娩期处理要点用手予腹部固定，后来过了两分钟左右才听到一医护人员大声叫道“你怎么不用手固定她的肚子”，这时才有医务人员马上跑过来用手扶住原告的肚子，18:10分护士朱小英用B超对原告蔡丽华进行检查，称小毛已无心跳，准备通知医生进行剖腹取出小毛尸体，18:35分B超室医生赶到后，再次用B超进行检查确认婴儿尚有心跳，19:10分左右开始手术，19:15左右剖宫取出一男婴小毛，取出小毛后医务人员对其进行了长达15分钟左右的抢救，19:30医务人员告诉原告丈夫称小毛因窒息时间过长，已经无法抢救，不治身亡。 原告认为，在本次医疗事故中，被告及医生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明知原告蔡丽华属高龄产妇，双妊娠的情况下，在原告蔡丽华进入医院后没有直接进入手术室而是进入产房，顺利产下大毛后没有及时按照《妇产科学》处理的要求和步骤，第一时间扶住产妇腹部保持正常胎位，第一时间请B超医生来检查，第一时间通知二线值班医生现场处置指挥，第一时间进行手术。原告蔡丽华产下大毛后，由无B超资质的朱小英来操作B超机对胎儿进行检查，导致误判小毛已无心跳，从而延误剖宫抢救时间。根据《执业医师法》第39条、《母婴保健法》、《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24条及《侵权责任法》第58条等相关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应推定被告具有过错。对此，由于被告提供医疗服务的部分人员无相应资质，导致本案小毛死亡的损害后果与被告的医疗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被告应该承担造成小毛死亡的全部责任。综上所诉，请法院支持原告各项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 原告对其陈述事实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1、身份证，证明原告主体适格和身份情况；2、结婚证，证明原告夫妇婚姻情况；3、准生证，证明原告夫妇核准获取准生二胎情况；4、广西孕妇保健手册，证明原告蔡丽华多次孕检及生产时记录情况；5、彩色超声报告（2013年10月22日、12月7日），证明检测宫内妊娠、双活胎正常；6、右江民族医学院附属医院产科各类检验报告单，证明原告蔡丽华产前各项检验属正常；7、田林县人民医院产科病情介绍，证明原告蔡丽华产前状况及要求转院的处理；8、蔡丽华小毛死亡原因意见书，证明蔡丽华小毛由于长时间缺氧、重度窒息死亡；9、右江民族医学院附属医院医务部对事故过程调查结果，证明当班医师对患者胎儿误诊的事实；10、入院记录证明，证实患者入院时状态正常；11、手术记录，证明手术由二线医生吴惠珍主刀，其他为助手的事实；12、彩色超声报告单（2013年12月29日），证明18时35分左右测出胎儿心脏微弱搏动，证明为活体；13、产前检查记录，证明第一胎大毛为顺产；14、分娩经过记录，证明大毛自然分娩、产下正常、小毛割剖宫产术，产下经抢救无效死亡；15、产前、时监护记录，证明二线医生关键时刻不在岗，一线处置医生误诊，没有经验，无权手术处置；16、产科新生儿病例⑴，证明一胎大毛为顺产正常；17、产科新生儿病例⑵，证明二胎小毛剖宫取出抢救无效死亡；18、输血治疗同意书，证明输血治疗方案需通知患者或其家属并得到同意；19、手术自愿书，证明手术需要通知患者或其家属并得到同意；20、手术安全核查风险评估表，证明术前准备和手术风险评估；21、麻醉知情同意书，证明对患者麻醉需通知患者或其家属并得到同意；22、贵重药品、大型耗材告知同意书，证明使用贵重药品、行大型检查等需要患者或其家属同意，且签名也不是原告本人，而是被告伪造；23、麻醉记录，证明记录证实了手术时间是19时10分开始手术；24、手术室术中护理记录，证明护理记录证实在19时10分开始手术；25、手术病人交接记录单，证明19时交接手术，20时30分交接手术完成；26、护理措施实施知情同意书，证明医院治疗方案和实施措施需通知患者或其家属并得到同意；27、胎盘处置告知书，证明患者知情医院处置；28、心电监护表图，证明确认小毛死亡；29、遗体处理及尸检同意书，证明由医院处理遗体，患者家属拒绝尸检；30、医患双向承诺书，证明该承诺书的名字不是原告签字而是被告伪造签字。 被告右医附院辨称：一、被告对原告蔡丽华二毛（以下简称患者）所采取的治疗方式措施正确、合理、院方不存在诊疗过错行为。1、治疗措施得当：2013年12月29日中午14：15产科林凤娟接到值班护士电话通知到田林县人民医院的接诊任务，蔡丽华病情：第一胎，初产妇，孕33周双妊娠，胎膜早破，试管婴儿，目前无宫缩，宫口未开。李妹燕主任向产妇家属了解情况后，与其沟通，待手术结束后方能出诊，因手术时间无法估计，建议急诊科联系田林县医院尽快自行转送孕妇到本院。约14:45林医生用电话与急诊科了解孕妇目前情况及该院医务人员是否已转送孕妇，经确认目前孕妇无宫缩，宫口未开，孕妇及家属仍坚持要求等待我院出诊，故直奔急诊科随救护车出诊。途中15:11曾与田林县人民医院医师联系，得知孕妇宫缩不规律，宫口开3CM。约16:30到达田林县人民医院产房，接到该医院医师交班：该孕妇为第一胎出产妇，途中最后一次电话联系宫口开3CM后，未能进一步复查了解产程进展情况，同时再次当面询问并核实病史，孕妇再次告知仍为第一胎。林医生检查：血压正常，两胎儿胎心音均正常，宫口开5CM，宫缩不规律。将目前病情及转送过程有可能出现的风险及意外向孕妇及家属详细沟通，孕妇及家属均表示理解并坚持要求转送右医附院分娩，经签署告知书后，由本院医务人员接回，上救护车后，刚出田林县人民医院大门，医务人员要求孕妇拿出产检手册进一步确认详细病史，方得知孕妇实为2008年7月余引产一次，2012年5月余引产一次，再次告知孕妇及家属目前孕妇属经产妇，孕周小，考虑产程进展更快，随时在路途分娩可能，救护车上药物、抢救及保暖设备有限，新生儿出生存活率难以保证，孕妇及其家属均表示理解，并再次确认坚持护送本院，尊重其意愿继续护送。中途17：30检查：宫缩间隔3-5分钟，持续时间约20秒，强度中等，宫口全开，头先露，先露+2，当时已电话告知医院，立刻开放绿色通道待命，同时告知产房做好接生及各种抢救准备。于17:45到达医院，直接进入绿色通道进入产房后立即上产床接生，于2013年12月29日17:50经阴道顺产一男婴，早产儿外貌，出生阿氏评分10分。第一胎娩出同时助手予腹部固定。当时听第二胎心音较微弱，频率约90次/分。阴检：先露高，水囊肿。用产房自备B超机检查见胎头位于下腹部。因考虑胎儿窘迫，18：00时行人工破膜，破膜后助产士检查发现先露异常。何丽桥主治医师上台阴查：确认是胎足与脐带位于宫颈口外，触诊脐带未见明显搏动，予还纳脐带及胎足均未成功。急请B超室医生到产房协助检查，B超检查未探及明显胎心搏动，考虑胎儿已经死亡。夜班医生蒋柳艳主治医生检查后考虑需行毁胎术，报告二线吴惠珍副主任医师。吴主任医师到达后于18:28检查：脐带与胎儿右足脱至阴道内，脐带未及搏动，沿胎足向上检查于骨盆右侧触及胎头，胎儿面部朝向母体背侧。拟上推胎头行内倒转术，因宫颈口挛缩子宫肌层紧裹胎儿无法操作，予肌注哌替啶100mg后宫颈口仍无明显松弛，立即报告科主任李妹燕副主任医师，指示通知麻醉科协助静脉麻醉后再试行内倒转术。此时检查发现脐带有微弱搏动，再次请B超医师到场确认。18:35B超扫描有微弱心跳约20-30次/分，再次将病情告知孕妇家属，目前仅有微弱心跳，且胎位因素难以经阴道分娩，孕妇及家属均表示理解，并要求急诊剖宫产术。李主任及吴主任指示立刻就地行急诊剖宫产。随即通知麻醉医师及手术护士到产房立即行剖宫产术。于19：10开始在局麻＋强化麻醉下行子宫下段剖宫产，19:15取出胎儿交台下新生儿科医师一同抢救，当时听诊新生儿无心跳，经积极抢救约10分钟仍无心跳，后经家属查看后同意放弃抢救。2、履行知情同意手续：入院前后均与患者家属进行了充分的沟通并让其签字为据。3、针对原告方提出的观点进行如下解释：⑴.因产妇入院时，宫口已开全、胎头已拔露，立即上产床接生，根本没有时间去做B超检查。第一胎儿娩出同时助手予腹部固定，当时听诊第二胎胎心音较微弱，频率约90次/分。根据《妇产科学》第八版教科书中“胎儿窘迫”中相关内容，此情况属急性胎儿窘迫需尽快娩出胎儿，第二胎头先露约-2，水囊肿，在用产房自备B超机检查见胎位为头先露后行人工破膜术。此处理过程符合《妇产科学》第八版教科书“双胎妊娠”中分娩期处理要点。第二胎人工破膜后，出现胎儿横位，胎足及脐带脱垂于宫颈口外，这与胎儿小，宫颈宽，破膜后脐带及胎足、胎头一同下降，且脐带和胎足小而更易脱入宫口，导致脐带受压而短时间内胎儿死亡，此种情况是难以预料也是难以预防的。发生脐带脱垂后按产科诊疗规范应立即行臀牵引或内倒转术尽快娩出胎儿，如操作失败胎儿存活的情况下才行剖宫产术。但由于本例胎头与胎足复合先露，且宫颈口挛缩子宫肌层紧裹胎儿操作困难未能成功倒转胎位，且胎心搏动很快消失来不及行剖宫产抢救胎儿。⑵.医院管理规定二线医师处于在岗待命状态，保持联系方式畅通，随时到岗即可。因双胎分娩只是正常接生，当班医护人员处理即可，当时产科已有主治医师蒋柳艳、何丽娇，住院医师林凤娟及赵玉青、朱小英、何晓婷三位助产护士和新生儿科医师蒙振刚在场，完全可以满足急救所需。第二胎考虑死胎后，因胎位异常，难于自然分娩，需行毁胎术，当班医师才请二线吴慧珍副主任医师到场，而吴主任到场后，再次拟行内倒转术的过程中发现脐带又有微弱搏动，在征求产妇及家属意见后才决定就地在产房进行急诊剖宫产术，并无相关人员工作不在岗、不到位，造成手术时间延误之说。⑶.产妇分娩并不需要B超及心电图等监护，本病例之所以急请B超医师到产房检查，只是为了确认胎心情况，急请心电图检查也只是为了确认新生儿死亡的常规确认依据，也并无相关人员工作不在岗，不到位之说。 二、值得一提的是，产妇曾有过2次引产史，且最后一次引产时间在2012年，距离本次妊娠时间较近。而本次妊娠为试管婴儿，双胎，子宫异常增大，张力异常高，从而容易导致胎膜早破，早产。在无明显宫缩的情况下宫口很快全开，早产与曾经多次引产及双胎等本身因素有关。被告在出诊前已和病人及家属充分沟通，并在途中监护产程及胎心，联系开放绿色通道，并通知产房做好接生及通知新生儿科医师提前到场做好新生儿抢救等各项准备。在时间紧急的情况下进行诊疗，第二胎分娩过程已按双胎分娩诊疗规范处理，发生此种分娩不良结局是难以预料及预防的。 三、本案进行了两次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2015年5月28日百色市医学会及2015年8月12日广西医学会分别对院方的诊疗行为进行了医疗事故技术鉴定，鉴定结论均认为本病例不属于医疗事故[见百色医鉴（2015）04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及广西医鉴（2015）27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 四、原告的请求赔偿不应得到支持。被告的治疗未违反诊疗常规，不存在诊疗过错行为，患者出现的情况与院方医疗行为没有因果关系。 被告为其辩解在举证期限内举证如下：1、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2份，证明原告蔡丽华二毛的死亡不是医疗病的事实，被告对蔡丽华所采取的治疗措施正确、合理，被告不存在过错；2、住院病历一套，证明原告蔡丽华在院方住院治疗情况的病历资料。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右医附院对原告所提供的证据1-21没有异议；对证据22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并不是被告伪造，也没有证据证实，不予认可；对证据23-29没有异议；对证据30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并不是被告伪造，也没有证据证实，不予认可。本院对被告经质证没有异议的证据1-21、23-29的证明力予以认定；对证据22、30与原告证实被告是否存在医疗损害责任没有直接关联性，故本院在此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作认定。原告对被告右医附院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鉴定与原告所主张的诉求不相符。对证据2中的医患双向承诺书、贵重药品、大型耗材告知同意书有异议，该承诺书并非原告本人签字，系被告仿造。且告知书使用的药品原告并不清楚，在医疗会的答辩陈述时被告已经承认。对入院记录的时间有异议，有篡改嫌疑。对医嘱记录时间上存在出入有异议，被告有销毁时间嫌疑。对产前监护记录记载朱小英曾使用B超进行检查、诊断的事实有异议。其他病历资料没有异议。同时对被告提交的朱小英、赵玉春等人的从业证书没有异议，但并不能证明其具有操作B超的资质。本院认为，证据1百色市医学会作出的百色医鉴（2015）04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广西医学会作出的广西医鉴（2015）27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客观真实，符合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故对证据的证明力予以认定。对证据2中原告有异议证据即双向承诺书、贵重药品、大型耗材告知同意书以及对被告的执行人员有异议，因该证据未能证实被告存在医疗损害责任具有直接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作认定。 综合全案证据以及原告陈述、被告答辩，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2013年12月29日12时55分，蔡丽华在田林县人民医院就诊，诊断：1、孕3产0孕33周先兆早产；2、胎膜早破；3、双妊娠。因产妇及家属要求转右医附院分娩，14时15分田林县人民医院联系右医附院“120”出诊。16时30分右医附院到达田林县人民医院，经检查孕妇：血压正常，两胎儿胎心音均正常，宫口开5CM，宫缩不规律。17时30分，中途检查：宫缩间隔3-5分钟，持续时间约20秒，强度中等，宫口全开，头先露，先露+2，当时已电话告知医院，做好接生、抢救准备。17时45分，到达右医附院，上产床接生，17时50分，经阴道顺产一男婴，早产儿外貌，出生阿氏评分10分。第一胎娩出同时助手予腹部固定。当时听第二胎心音较微弱，频率约90次/分。阴检：先露高，水囊肿。在用产房自备B超机检查：见胎位为头先露。考虑“急性胎儿窘迫”，18时进行人工破膜，破膜后检查发现是胎足与与脐带位于宫颈口外，触诊脐带未见明显搏动，急请B超室医生到产房协助检查，B超检查未探及明显胎心搏动，考虑胎儿已经死亡。18时28分检查：脐带与胎儿右足脱至阴道内，脐带未触及搏动，沿胎足向上检查于骨盆右侧触及胎头，胎儿面部朝向母体背侧。拟上推胎头行内倒转术，因宫颈口挛缩子宫肌层紧裹胎儿无法操作，予肌注哌替啶100mg后宫颈口仍无明显松弛，检查发现脐带有微弱搏动，再次请B超医师到场确认。18时35分B超扫描有微弱心跳约20-30次/分，再次将病情告知孕妇家属，目前仅有微弱心跳，且胎位因素难以经阴道分娩，孕妇及家属均表示理解，并要求急诊剖宫产术。19时10分开始在局麻＋强化麻醉下行子宫下段宫产，19时15分取出胎儿交台下新生儿科医师抢救，经听诊新生儿无明显心跳，即给予气管下正压给氧等抢救措施，10分钟仍无心跳，新生婴儿小毛死亡。 2015年3月25日，蔡丽华、莫年兴向百色市医学会申请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2015年5月28日，百色市医学会经鉴定作出百色医鉴（2015）04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分析意见：右医附院从“120”出诊到接回孕妇在医院分娩过程中，医疗行为符合产科的诊疗规范和常规，产妇胎儿死亡是因为在第一胎娩出后，即出现“急性胎儿窘迫”，为尽快经阴道助娩，解决胎儿窘迫的情况，施行人工破膜后又出现胎足复合先露及脐带脱垂，导致脐带受压而短时间内胎儿心跳停止，此种情况是产科双胎分娩的并发症，是难以预料的。属于医疗意外。结论：本病例不属于医疗事故。 2015年7月17日，蔡丽华、莫年兴不服百色市医学会作出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向广西医学会申请重新进行鉴定。2015年8月12日，广西医学会作出广西医鉴（2015）27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结论：本病例不属于医疗事故。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关于被告在对蔡丽华分娩接诊、救治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第五十八条“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一）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二）隐匿或者拒绝提供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三）伪造、篡改或者销毁病历资料。”在本案，百色市医学会、广西医学会对被告右医附院在接诊蔡丽华分娩、救治过程中是否属于医疗事故进行了鉴定，并分别作出了《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结论均为：本病例不属于医疗事故。经原、被告对两份《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进行质证，被告对鉴定结论没有异议；原告经质证有异议，不予认可，但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没有申请司法鉴定。本院认为，两份《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的分析意见及结论客观真实，故予以采信，并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被告已按医疗行业职业道德规范程序对蔡丽华进行接诊义务以及对蔡丽华及新生婴儿小毛履行了救治责任，没有违反医疗规程或与法律有悖的操作规定。现原告主张被告存在过错责任，但其未能提供证据佐证被告存在过错责任或者违反医疗行业职业规程、义务与责任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由于原告主张缺乏事实与证据作为依据，故其诉请被告存在过错责任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的辩解理由，本院予以采纳。 二、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各项经济损失有何事实与法律依据的问题。鉴于以上所查明的事实，由于本案不属于医疗事故，即被告没有侵害原告的民事行为，为此被告不应承担医疗事故的民事责任。对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各项经济损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蔡丽华、莫年兴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9260元（原告已预交4630元，应补交4630元），由原告蔡丽华、莫年兴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费（户名：待结算财政款—中级法院，帐号：60×××97，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百色分行营业部）。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邹冠华 人民陪审员  李 玉 人民陪审员  庄秀英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日 书 记 员  王绍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