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2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保利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航空港区新港大道西侧。法定代表人：赵国武，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席乐，上海段（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静宜，上海段（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小鹏，男。原审第三人：沈丘华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变更前为河南省广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沈丘县东环路西侧商务中心区管委会办公楼。法定代表人：张培才，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靖，男。系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郑州保利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郑州保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小鹏、原审第三人沈丘华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丘华一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2民初45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州保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认定赔偿主体错误。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沈丘华一公司没有债权债务关系，被上诉人张小鹏向上诉人提出代位权主张没有依据。在法院审理的沈丘华一公司相关的案件判决中已经认定，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系潘春生，并非上诉人，故即使本案所涉工程有工程款未结算，上诉人也应当与潘春生结算。上诉人与沈丘华一公司不存在“已到期未支付的债权”。一审判决以上诉人在另案中自认作为本案事实没有法律依据。李峰案未就上诉人与沈丘华一公司、潘春生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予以审理，也未就双方履约事实予以审查。上诉人在李峰案中的所谓自认的前提，也强调了因双方未结算，尚不清楚确切的数额。因此没有证据表明，没有结算、没有实际施工方确认，仅是一个概数的所谓自认，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一审应当以双方提交的证据作为案件查明的事实，据此作为定案依据，不能在对涉案证据毫不审查的前提下径行判决。上诉人所谓的自认并非针对沈丘华一公司作出，一审据此判令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已经超额支付，不存在对沈丘华一公司“已到期，未清偿债权”，张小鹏的代位权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张小鹏辩称，郑州保利公司与沈丘华一公司或潘春生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沈丘华一公司述称，郑州保利公司与沈丘华一公司名义上签订合同是事实，潘春生是实际施工人。依据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事实，截止到2019年4月17日沈丘华一公司对郑州保利公司至少享有1600万元的债权。张小鹏的债权虽被生效判决所确认，但本公司对其债权并不知情。张小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郑州保利公司在尚欠第三人沈丘华一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支付工程款700345.62元及自2018年5月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700345.6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逾期履行生效判决的罚息、（2018）豫0192民初1578号案件的受理费4838元，暂计800850.63元；2．被告承担本案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21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润丰锦尚项目发包给第三人；2015年5月29日，第三人与原告签订《润丰?锦尚水电安装承包合同》，将上述工程的水电安装工程分包给原告。经查明，涉案工程于2016年1月26日已经勘察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建设单位五大主体在《竣工验收意见》上盖章，建设单位意见为验收合格。后因迟迟未收到款项，原告于2018年5月9日向该院起诉沈丘华一公司、郑州保利公司，该院于2018年7月30日作出（2018）豫0192民初15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被告沈丘华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张小鹏工程款700345.62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5月9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张小鹏的其他诉讼请求。另查明，该院于2019年4月17日受理了原告李峰诉被告郑州保利公司，第三人潘春生、沈丘华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在庭审中自认尚欠债务人沈丘华一公司债务数额为15000000元到16000000元，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判决如下：被告郑州保利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峰2600000元。后该判决生效郑州保利公司称已与李峰就该案协商解决。该院于2019年9月23日受理了河南省文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被告郑州保利置业有限公司，第三人潘春生、徐乃金、沈丘华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判决如下：一、被告郑州保利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河南省文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劳务费9978588.41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6年12月30日起计算至2017年8月21日止）；二、被告郑州保利置业有限公司履行完上述给付义务后，原告河南省文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第三人沈丘华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第三人沈丘华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郑州保利置业有限公司之间相应的债权债务关系即予消灭；三、驳回原告河南省文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债权人代位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的规定,代位权是指当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对于第三人享有的权利而有害于债权人的债权时,债权人为保全自己的债权,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权利。债权人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本案中债权人即原告张小鹏，债务人即第三人沈丘华一公司，次债务人及被告郑州保利公司。首先，关于原告提起代位权是否成立的问题。该院于2018年7月30日作出（2018）豫0192民初1578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该判决确认了张小鹏对沈丘华一公司享有的债权为700345.62元及利息，故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涉案的润丰锦尚小区已于2016年1月26日竣工验收合格，在该院审理的（2019）豫0192民初1662号原告李峰诉被告郑州保利公司，第三人潘春生、沈丘华一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中，次债务人郑州保利公司在庭审中自认尚欠债务人沈丘华一公司债务数额为15000000元到16000000元，然而债务人沈丘华一公司不履行其对债权人张小鹏的到期债务，又未采取诉讼或仲裁方式向其债务人郑州保利公司主张其享有的到期债权，致使债权人张小鹏的到期债权至今未能得到清偿，可以确认沈丘华一公司的行为已对张小鹏造成损害；综上，原告提起的代位权诉讼成立，应由被告向原告履行清偿责任。其次，关于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请求数额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债权人在行使代位权的请求数额超过债务人所负债务或超过次债务人对债务人所负债务的，对超出部分应不予支持。即两者取其轻。故主债务数额应当按照（2018）豫0192民初1578号民事判决书的主文为准，即700345.62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5月9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原告请求的其他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在（2019）豫0192民初1662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李峰与郑州保利公司达成调解，郑州保利公司支付李峰2600000元。该院审理的（2019）豫0192民初4285号河南省文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被告郑州保利置业有限公司，第三人潘春生、徐乃金、沈丘华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中判令郑州保利公司支付河南省文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劳务费9978588.41元及利息，该判决现虽未生效，但即使被告履行了该判决的付款义务，沈丘华一公司对郑州保利公司到期债权余额仍大于前述主债权数额，故被告应当履行清偿义务。如郑州保利公司履行了清偿义务，张小鹏与沈丘华一公司、沈丘华一公司与郑州保利公司之间相应的债权债务关系即予消灭。被告郑州保利公司辩称已超额支付第三人沈丘华一公司工程款，证据不足，该院不予采纳；其另辩称未收到第三人沈丘华一公司开具的发票，因涉案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开具发票仅为合同附随义务，对该辩解意见，该院不予采信；关于其所称的其他法院查封、冻结的问题，亦即清偿顺序的问题，应当在执行程序中按规定处理，其以此作为抗辩理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州保利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小鹏工程款700345.62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5月9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此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被告郑州保利置业有限公司履行完上述给付义务后，原告张小鹏与第三人沈丘华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第三人沈丘华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郑州保利置业有限公司之间相应的债权债务关系即予消灭；三、驳回原告张小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03元，减半收取计5401元，由被告郑州保利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债权人代位权纠纷，本案诉争的焦点是上诉人郑州保利公司是否应当在原审第三人沈丘华一公司对其享有的到期债权的范围内向被上诉人张小鹏履行代偿责任。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上诉人郑州保利公司与原审第三人沈丘华一公司签订，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以及由此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也应存在于二者之间。且在郑州保利公司与潘春生、沈丘华一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中，郑州保利公司在庭审中自认尚欠沈丘华一公司债务，且该欠款事实以及数额也已由生效判决予以确认。故郑州保利公司称与沈丘华一公司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张小鹏对沈丘华一公司享有的债权已经生效判决认定，且在判决书生效、张小鹏向法院申请执行后,沈丘华一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而截止本案庭审前沈丘华一公司对该到期债权仍怠于结算和主张权利，该行为已对张小鹏的权利造成损害，故张小鹏要求郑州保利公司代沈丘华一公司向其履行代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郑州保利公司现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自认欠沈丘华一公司债务后向沈丘华一公司偿还欠款、或代沈丘华一公司偿还债务的数额已超出其自认的欠款数额，故其所称对沈丘华一公司“不存在已到期，未清偿债权”的理由不能成立。因郑州保利公司不能证明其在自认后偿还沈丘华一公司欠款的数额已超出张小鹏主张的债权的数额，故一审法院判令其支付张小鹏工程款700345.62元及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郑州保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3元，由上诉人郑州保利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亚玲审判员  朱长勇审判员  张 晔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宋亚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