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再1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远洋地产（辽宁）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区。法定代表人：史志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铭，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伟，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沈阳黎明新科建业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大东区。法定代表人：李文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峥，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远洋地产（辽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洋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沈阳黎明新科建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黎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辽01民终6141号民事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辽民申4064号民事裁定，指令我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公开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远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铭、吴春伟，被申请人黎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远洋公司申请再审称，1.请求撤销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7）辽0114民初8100号民事判决以及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1民终6141号民事判决；2.请求改判支持远洋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涉案工程存在大量且明显的质量缺陷，法院应当通过司法鉴定的方式查明涉案工程存在的质量缺陷。辽宁省建研院鉴定发现的质量缺陷和石材脱落有直接关系，其中的一些质量问题不会因工程的使用导致其原始形态发生变化，且案涉工程除檐口位置进行过维修外，大部分质量问题仍维持在竣工时的状态。因此涉案工程具备鉴定的客观条件。2.在省建研院第一次鉴定结论已经证明存在大量质量问题的情况下，二审法院以工程经过竣工验收合格为由推定涉案工程质量合格，属于认定事实不清。3.黎明公司在工程竣工后向远洋公司提交的竣工图纸与现场情况明显不一致，进一步证明黎明公司没有按图施工，致使工程质量存在缺陷。4.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远洋公司有证据证明发生在质保期内的石材脱落问题已经通知黎明公司进行维修。5.会议纪要的签字页与前两页是否系同一份文件的举证责任应分配给黎明公司。6.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工程验收合格证明不能与客观事实对抗，由于工程质量缺陷导致工程在设计使用年限内出现质量问题的，应当根据谁造成、谁承担的原则，由施工单位承担责任。综上，远洋公司认为应当首先通过鉴定查明涉案工程存在质量缺陷，如果质量缺陷是由于黎明公司未按照图纸、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导致，不论涉案工程质保期是否届满，黎明公司均应承担赔偿责任。如果黎明公司施工符合图纸、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黎明公司应当对质保期内的质量问题承担赔偿责任。黎明公司再审辩称，1.会议纪要的真实性存在重大瑕疵，如果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仅凭会议纪要无法确定我方作出了变更质保期的承诺。因此会议纪要不具备变更合同即延长质保期的法律效力。2.远洋公司申请法院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不能证明损害结果与施工人有关。在远洋公司向法院提出鉴定申请后，在法院释明不利后果的情况下，擅自对涉案工程进行整体维修，只留有少许部位作为鉴定的依据，致使待鉴定工程样本已经不具备鉴定的条件，无法得出真实有效的鉴定结论。3.远洋公司主张我方不按照图纸、规范进行施工没有事实依据。远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黎明公司赔偿维修费用6735529.41元；2.判令黎明公司赔偿鉴定费及公证费损失183333元；3.判令黎明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3日，远洋公司（发包方）与黎明公司（承包方）、以及案外人沈阳市鼎荣石材经销处（供货商，以下简称“鼎荣石材经销处”）共同签订了《远洋公馆项目单体楼二标段外立面石材安装工程合同(三方)》一份，约定黎明公司承包远洋公司开发的远洋公馆项目单体楼二标段外立面石材安装工程，案外人鼎荣石材经销处负责石材供货、加工、运输、装卸。该合同约定：工程设计单位为上海迪蒙幕墙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施工范围包括远洋公馆项目6#、8#、10#、12#、16#、19#楼外墙面石材干挂施工安装及设计图纸所设计的工程内容；安装工程总价款为4912861元；开工日期为2012年7月10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10月20日；保修期从工程整体竣工验收合格开始计算24个月。上述合同签订后，黎明公司就合同约定部分进行了施工。2013年8月，远洋公馆项目整体竣工验收合格。2013年10月，该工程交付业主入住使用。一审法院另查明，案外人鼎荣石材经销处在签订了《远洋公馆项目单体楼二标段外立面石材安装工程合同(三方)》后，向远洋公司提供了涉案工程幕墙石材，并由黎明公司施工安装。庭审中，远洋公司、黎明公司均认可案外人鼎荣石材经销处提供的石材中有部分为成品石材，即预先进行造型并固定的石材。上述工程交付使用后，远洋公馆项目园区内出现部分外墙理石脱落现象。2015年4月7日，远洋公司召集该工程的建设单位、设计单位、物业公司、施工单位、供货单位召开关于远洋公馆外墙石材干挂施工质量问题专题会，会议内容为远洋公馆外墙干挂石材工程局部石材脱落现象发生原因及解决办法。庭审中，远洋公司向法庭提供《会议纪要》一份，该会议纪要载明：“远洋公馆外墙干挂石材工程从2013年开始陆续出现局部石材脱落现象，严重影响业主安全及园区品质，从现场查看得出石材脱落基本原因为局部石材施工时拼缝严密，未按图纸设计留置4㎜伸缩缝并进行打胶，导致石材冻胀后挤压脱落；石材高度超过300㎜时，未按图纸节点要求设置双排挂件，有局部遗漏现象；石材挂件沟槽未按图纸设计采用斜向开槽，全部为平槽，导致挂件对石材有效托举力大为减少；部分成品组装小边石材进场时粘接不牢或缺少连接件；石材干挂胶应采用环氧树脂胶，而现场局部采用云石胶施工。参会各方对上述石材脱落原因一直认同，经石材施工单位及石材供货单位的会上沟通后，双方一致同意界定质量问题界面，如小边成品石材进场安装后局部或一面出现脱落时，责任方为石材供货厂家，如出现整体脱落时，责任单位为石材施工单位。”“石材施工及供货单位须向建设单位提交质量承诺书，承诺内容为因石材施工或供货质量原因造成的石材脱落，责任方须无条件进行维修并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后果，此时效性涵盖质保期以后至国家规范规定及本工程外墙石材干挂设计合理使用寿命内，在上述问题未彻底解决前，相关结算及付款流程暂停。”该会议纪要落款时间为2015年4月10日，庭审中远洋公司自认该会议纪要内容系后期整理形成。2015年4月14日，黎明公司单位参会人员在会议纪要的第三页签字，但该签字页无正文，亦未与前两页加盖骑缝章。庭审中，黎明公司对于远洋公司提交的会议纪要的内容不予认可，其仅认可会议纪要中“如小边成品石材进场安装后局部或一面出现脱落时，责任方为石材供货厂家，如出现整体脱落时，责任单位为石材施工单位”的内容。庭审中，远洋公司为证明涉案工程在质保期内即出现质量问题，向法庭提供落款时间在质保期内的《维修告知函》4份，该维修告知函中未明确出现石材脱落现象的楼号以及石材脱落的部位。远洋公司未能就上述维修告知函均实际送达黎明公司且黎明公司拒绝履行维修义务向法庭提供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再查明，2017年4月5日，远洋公司自行委托辽宁省建设科学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辽宁省工程质量检测中心对黎明公司施工的远洋公馆10#楼外墙石材板材料性能及外墙石材板施工质量进行了检测。2017年5月10日，辽宁省建设科学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辽宁省工程质量检测中心出具检验报告，载明：委托方提供的资料为沈阳博士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设计图纸（电子版），检验结论为：该工程所检石材板部分施工质量不满足设计图纸和验收规范的要求，上述原因致使外墙石材板结构存在安全隐患，目前已导致个别石材板脱落，需采取措施进行处理。庭审中，远洋公司陈述其向黎明公司及鉴定机构提供的设计图为上海迪蒙幕墙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设计；庭审中，鉴定人陈某托人先后向其提供了两份内容一致的图纸，分别为上海迪蒙幕墙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电子版设计图，以及沈阳博士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的纸质版设计图，其实际依据上海迪蒙幕墙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设计图作为鉴定依据。一审法院还查明，庭审中，黎明公司自认涉案工程的单体楼外立面石材板在安装时确未留伸缩缝，但该施工方式系根据远洋公司指示按照此前已完工的样板楼进行的施工，属设计变更问题。案件审理过程中，远洋公司于2017年7月10日向一审法院提出现场勘查申请，并申请自行对涉案工程进行维修。2017年7月12日，一审法院向远洋公司释明，因一审法院不具备判断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的专业能力，故该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应以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作为参考依据，鉴于本案尚未开庭，未过答辩期及举证期，现在对涉案工程进行维修将导致相关鉴定无法进行，故你方不得对有质量问题的工程自行维修，否则将承担败诉风险。然远洋公司在法院释明后，仍自行对涉案工程外墙二层檐口部分进行了维修，维修方式为拆除重做。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确立双方当事人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经合法成立的合同具有法律效力。本案中，远洋公司与黎明公司签订的《远洋公馆项目单体楼二标段外立面石材安装工程合同(三方)》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其主要内容不违反法律和有关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应为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依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关于保修期的认定问题。本案中，远洋公司、黎明公司签订的《远洋公馆项目单体楼二标段外立面石材安装工程合同(三方)》中明确约定：保修期从工程整体竣工验收合格开始计算24个月。而涉案工程于2013年8月整体竣工验收合格，故涉案工程保修期应于2015年8月届满，此后黎明公司不再具有无偿保修义务。关于远洋公司提供的《会议纪要》效力如何认定问题。庭审中，黎明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其虽对第三页的签字无异议，但对前面两页的会议内容不予认可，认为远洋公司自行篡改了会议纪要的内容。经查，该会议纪要共分三页，前两页为正文，无与会人员签字；第三页为与会人员签字，无正文；该会议纪要无骑缝章。一审法院认为，从该证据的形式来看，远洋公司虽出具了黎明公司与与会人员的签字，但未能完成证明其签字页与前两页系同一份文件的举证责任，现远洋公司亦未就该会议内容提供其他辅助证据，故一审法院对该《会议纪要》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远洋公司提出质保期延长的主张，不予采纳。本案中，远洋公司主张黎明公司交付的工程有质量瑕疵从而主张赔偿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理由如下：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规定：“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建设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本案中，涉案工程已于2013年8月整体竣工验收合格，且已于2013年10月交付业主入住使用，故本案涉案工程应属合格工程。第二，远洋公司、黎明公司签订的《远洋公馆项目单体楼二标段外立面石材安装工程合同(三方)》第17.1条约定，保修期从工程整体竣工验收合格开始计算24个月，故本案涉案工程的保修期应自远洋公馆项目整体竣工验收合格开始计算24个月，即自2013年8月至2015年8月。远洋公司虽主张涉案工程在质保期内即出现石材脱落现象，并向法庭出具《维修告知函》4份，但远洋公司未能就该《维修告知函》实际送达黎明公司且黎明公司拒绝履行维修义务向法庭提供相关证据。鉴于本案涉案工程的石材供应商亦应在质保期内承担质量保证责任，而远洋公司在《维修告知函》中也未能明确石材脱落的责任主体，故一审法院无法认定在保修期内的石材脱落现象系黎明公司施工的质量问题导致，亦无法认定本案涉案工程具有质量问题。第三，远洋公司向法庭提供的工程质量检验报告虽载明，“工程所检石材板部分施工质量不满足设计图纸和验收规范的要求”，但远洋公司委托鉴定时间为2017年4月，已超出涉案工程质保期近两年，且远洋公司系自行委托，其向检验单位先后提供的两份设计图纸，均未经庭审或黎明公司确认，故对于该工程质量检验报告，不予采信。鉴于本案涉案工程已交付使用四年之久，且远洋公司已自行对涉案工程进行了部分维修，故本案不再具备工程质量的鉴定条件，对于远洋公司要求重新鉴定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准许。第四，关于远洋公司主张黎明公司施工的石材板之间未留伸缩缝导致石材脱落问题。庭审中，黎明公司自认该石材板之间确未留伸缩缝，但该施工方式系根据远洋公司指示按照此前已完工的样板楼进行的施工，属设计变更问题。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石材板安装的缝隙问题不是隐蔽工程，是在工程检验时显而易见的质量问题，现黎明公司主张的设计变更行为虽无正式的设计变更手续，但从黎明公司向法庭提供的有涉案工程监理人员签字确认的工程报验审核表、石材幕墙工程检验批质量验收记录以及有远洋公司盖章确认的建筑装饰装修工程竣工验收记录表等证据可以认定，远洋公司对黎明公司石材板之间不留伸缩缝的施工方式是予以认可的。结合一审法院同时受理的远洋公馆项目另外两起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可知，该园区内其他非黎明公司施工的单体楼外立面石材安装工程亦是石材板之间不留伸缩缝的施工方式，故一审法院对于黎明公司主张石材板之间未留伸缩缝系按远洋公司指示施工，属设计变更问题的反驳意见予以采纳，对于远洋公司据此认定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案黎明公司向远洋公司交付的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远洋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涉案工程在保修期内出现质量问题且黎明公司为责任主体，现涉案工程已超过保修期，故远洋公司主张黎明公司交付的工程有质量问题，证据不足，不予采纳，对于远洋公司要求黎明公司赔偿维修费用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远洋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232元、保全费5000元，由远洋地产（辽宁）有限公司负担。远洋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7）辽0114民初8100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远洋公司一审全部诉求。2.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黎明公司承担。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一审卷宗96页记载远洋公司自认工程质保期从2013年8月27日至2015年8月26日。本院二审认为，远洋公司与黎明公司签订的外立面石材安装工程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关于诉争工程是否合格的问题，本案远洋公司主张黎明公司施工工程不合格，但其在竣工验收记录表上签字盖章的行为应当视为其认可工程合格，远洋公司虽主张石材工程为隐蔽工程，表面上无法进行验收，但其在一审期间主张的缝隙问题系可以通过肉眼发现的问题，远洋公司的签字盖章行为应视为认可工程合格。关于无法通过肉眼验收的隐蔽工程，远洋公司已经聘请监理进行工程施工质量监督，在工程施工的各个隐蔽环节有远洋公司方聘请的监理验收合格后方进行下一道工序施工，应视为隐蔽工程合格。远洋公司仅凭工程局部照片、视频主张进行质量鉴定本院二审不予准许。关于诉争工程的保修问题，工程自2013年8月末竣工验收合格，交付使用。在使用过程中出现的质量问题应属工程保修范围。在保修期内发生的质量问题黎明公司应当负责免费维修。从双方提供的维修联系函来看，远洋公司在质保期内向黎明公司主张的10#1-102、16#3-2-2、16#3-202质量问题黎明公司履行了保修义务，远洋公司主张的8#3-201、10#3-102、19#1-102质量问题发生在质保期外，黎明公司没有无偿维修义务。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232元，由远洋地产（辽宁）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再审对一、二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黎明公司施工的涉案工程是否存在质量缺陷，黎明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远洋公司与黎明公司签订的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黎明公司施工后该项工程已于2013年8月竣工验收合格并于2013年10月整体交付远洋公司，远洋公司也已接收使用。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工程的保修期应于2015年8月份届满。关于远洋公司提出的黎明公司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缺陷，黎明公司对此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依据合同约定黎明公司的施工工程保修期为2013年8月至2015年8月届满，在此期间黎明公司应予以无偿维修，但之后即无此项义务。虽然远洋公司提交了《会议纪要》以证明黎明公司在施工中存在质量问题并延长了保修时间，但是黎明公司对《会议纪要》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第一，该《会议纪要》一共三页，第一页、第二页只记载了内容，均无黎明公司的签字，黎明公司只是在第三页（无内容）空白处进行了签字，三页之间也无骑缝印章，因此无法确认三页《会议纪要》的同一性。第二，会议时间为2015年4月7日，第二页的落款时间为2015年4月10日，黎明公司李桂海的签字时间为2015年4月14日，三个时间前后不一致，远洋公司也认可该《会议纪要》是其事后单方整理形成的，本院亦无法认定会议时间及会议的具体内容。第三，《会议纪要》内容体现出“…如出现整体脱落时，责任单位为石材施工单位”，但是远洋公司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工程出现了整体脱落情况。第四，该《会议纪要》中记载“石材施工及供货单位须向建设单位提交质量承诺书，承诺内容为因石材施工或供货质量原因造成的石材脱落，责任方须无条件进行维修并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后果…”，远洋公司至今也未能向法院提交黎明公司的质量承诺书。综上，虽然黎明公司陈述其曾经参加会议，但在《会议纪要》存在上述问题且黎明公司否认《会议纪要》的主要内容情况下，远洋公司作为《会议纪要》的提供方应负有对《会议纪要》真实性的举证责任，而本案中远洋公司并未完成其初步的举证责任，故对该会议纪要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虽然远洋公司就涉案工程向法院提交了自行委托鉴定的报告，但是该份报告形成的时间为2017年4月。事实上，黎明公司的施工保修期于2015年8月份就已经届满，而且在该报告形成时工程已经交付使用近四年之久，在保修期之外，黎明公司不具有无偿保修之义务。关于远洋公司主张黎明公司在施工中未按照设计图纸进行施工导致石材脱落应承担赔偿责任，黎明公司辩称其进行的工程施工均是按照远洋公司的指令参照样板楼进行的施工，属于设计变更的问题。经查，黎明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无论是工程报验审核表、石材幕墙隐蔽工程检查验收记录，还是石材幕墙工程检验批质量验收记录均有施工监理工程师及核查人员的签字确认，并载明“符合要求，同意隐蔽”、“合格”等内容，否则不能进行下一环节的施工，石材幕墙工程检验批质量验收记录对各楼的每一面工程的分项均有质量评定，而且在工程竣工时也有监理工程师及远洋公司对于工程质量合格的确认，另外在该项目中其他承包方均是按照同样的方法进行的施工，因此远洋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远洋公司提出要求对涉案工程申请鉴定的主张，因该项工程至今已经超出质保期近五年并已经实际交付使用，而且在法院审理过程中，远洋公司在法院释明的情况下仍然进行了部分维修并拆除重做，因此已不具备鉴定的条件，故对远洋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采纳。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辽01民终6141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波审判员 韩 鹏审判员 罗冠杰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陆政贤书记员韩丹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