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3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居双，男，汉族，1957年12月28日出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素艳，河南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桂珍，女，汉族，1960年11月17日出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延全，南阳市宛城区汉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珂，男，汉族，1985年1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延全，南阳市宛城区汉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杨伟林，男，汉族，1958年3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延全，南阳市宛城区汉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冯居双因与被上诉人赵桂珍、杨珂，原审第三人杨伟林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1303民初76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冯居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素艳，被上诉人赵桂珍、杨珂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延全，原审第三人杨伟林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延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居双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1303民初767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赵桂珍、杨珂、杨伟林返还涉案租赁物及支付租赁费共计260000元；2.本案一、二审费用由赵桂珍、杨珂、杨伟林承担。事实和理由：1.返还原物请求权属于物权请求权，不同于债权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双方之间的合同为不定期租赁合同，合同一直在持续进行中，只是以口头形式约定租赁设备全部退还之日结算租金。故在杨岐林去世前，冯居双的权利并未受到侵害。在杨岐林去世后，因合同一方当事人不能继续履行合同，冯居双认为其权利受到侵害，所以才提出主张。故本案诉讼时效应当自冯居双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之日开始起算。2.租赁合同已经成立且生效，冯居双交付租赁物后，该租赁物即由杨岐林及其继承人占有使用，故原租赁物是否存在应当由赵桂珍、杨珂举证证明。赵桂珍、杨珂辩称，1.本案已超过民法规定的最长诉讼时效，也不属于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请求权类型。2.据赵桂珍、杨珂回忆，南阳姜营飞机场建好后，杨岐林已将租赁物归还，租赁费结清，冯居双在两次起诉杨岐林1995年债权时也未提交存在租赁关系的事实，现在杨岐林去世后称其继承人占有使用租赁物，并无证据证实。杨伟林述称，同赵桂珍、杨珂的答辩意见。冯居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桂珍、杨珂、杨伟林向返还租赁冯居双的宽幅模板2块、扣件241个、U型卡100个、竹笆117块、铁皮57张、木支杆96根；2.判令赵桂珍、杨珂、杨伟林支付租赁宽幅模板、穿杆、钢管、扣件、U型卡、竹笆、铁皮、卷扬机及木支杆的租赁费26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赵桂珍、杨珂、杨伟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桂珍系杨岐林的妻子，杨珂系杨岐林的儿子，杨岐林于2019年2月10日去世。1993年3月起至1994年，杨岐林陆续向冯居双及冯楼建设工程公司租赁工程用品，双方未约定租赁期限。2019年10月30日，南阳市卧龙区七里园乡冯楼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显示：冯楼建设工程公司属挂靠冯楼村，该公司为冯居双个人经营，独立法人，该公司实属冯居双个人所有，其开办时间为1993年5月。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冯居双请求赵桂珍、杨珂支付租赁费260000元的诉讼请求。冯居双将租赁物出租给杨岐林使用，承租人杨岐林支付租金，且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原告冯居双与杨岐林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本案中，杨岐林的租赁行为发生于1993年至1994年之间，冯居双向被告赵桂珍、杨珂的主张支付租赁费，已超过最长诉讼时效20年，冯居双亦未主张其存在客观的障碍，在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内不能行使请求权，且最长诉讼时效不适用中止、中断的规定。二被告以冯居双债权请求权超过最长诉讼时效20年，人民法院不应保护抗辩，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二、关于冯居双诉请赵桂珍、杨珂向冯居双返还租赁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被告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冯居双所诉的租赁物现仍存在，故冯居双请求赵桂珍、杨珂返还所诉租赁物，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三人杨伟林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怠于行使相关权利，视为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其法律后果应自行承担。判决：驳回冯居双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冯居双与杨岐林之间是否存在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冯居双主张与杨岐林之间就涉案租赁物形成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并据此要求杨岐林的继承人承担返还租赁物及支付租赁费用的责任，故冯居双首先应当对双方之间存在不定期租赁合同存在的主张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冯居双提供了多份有杨岐林签字的日期为1993年3月至1994年的收货单，并称双方之间并未签订书面租赁合同，系口头约定，约定租金支付方式为等租赁结束后一次性支付全部租金。对此，本院分析如下：1.租赁合同系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收取租赁物的租金是出租人的重要权利，也是出租人订立租赁合同的首要目的。本案中，从1993年杨岐林签收涉案租赁物至本案冯居双起诉时已有26年之久，冯居双作为收取租赁物收益的出租人，不可能在如此长的时间内不对涉案租赁物收取任何费用，任由其在杨岐林处租用，这种做法明显不符合商业交易习惯和生活常理，有违签订租赁合同的初衷。2.本案的租赁物主要系建筑设备，主要功用为工地建设建设过程所需。根据常理和建筑行业惯例，从考虑租赁的费用成本出发，建筑设备的租赁期限一般截止到所用工地完工为止，通常情况下不存在多达二十余年长期租赁的可能性。3.根据本院（2019）豫13民终5191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1995年1月28日，杨岐林向冯居双借款22000元。后冯居双向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偿还该笔借款，人民法院以超过法律规定的最长诉讼时效为由，驳回冯居双的诉讼请求。2017年7月8日，冯居双与杨岐林经结算，杨岐林重新出具了110000元的欠条”。冯居双作为冯楼建设工程公司的经营者，经常从事建筑设备租赁业务，应当较之普通公民更具有商业风险意识。如本案不定期租赁合同确实存在，则冯居双在了解到1995年的借条因超过最长诉讼时效被驳回诉讼请求后，出于保护自身权利的目的，显然会与杨岐林进行协商，要求杨岐林结算相关租赁费用或重新出具相关手续。而冯居双并未采取上述措施，而是选择在杨岐林去世后向其继承人主张权利，亦有违常理和其与杨岐林之间的交易习惯。4.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冯居双与杨岐林之间存在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冯居双关于其与杨岐林之间存在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的事实不具有高度可能性，冯居双并未尽到其应有的举证责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冯居双主张其与杨岐林之间存在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其要求赵桂珍、杨珂、杨伟林承担返还租赁物及支付租赁费用的上诉理由，并无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冯居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上诉人冯居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新华审判员  罗 军审判员  杨 乐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法官助理赵希国书记员张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