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民终48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魏万定，男，1982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继红，浙江越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通海，男，1972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黄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向东，河南国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冠南针纺染整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经济开发区柯北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蔡少雄。 委托诉讼代理人：申铁旗，浙江乾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玉美，浙江乾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魏万定因与被上诉人龙通海、浙江冠南针纺染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南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19）浙0603民初66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两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魏万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龙通海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判令由被上诉人冠南公司承担被上诉人龙通海的损失。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法律关系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系认定错误，本案法律关系应为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被上诉人冠南公司要求上诉人魏万定帮忙安装彩钢瓦，上诉人魏万定并不收取费用，上诉人魏万定安排被上诉人龙通海等人前去帮忙安装，被上诉人龙通海在安装过程中发生事故摔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此，被上诉人龙通海的损害责任应由被帮工人冠南公司承担。2.上诉人魏万定垫付了被上诉人龙通海的住院费用及部分门诊费用，一审法院未要求上诉人魏万定提供相关的证据而直接作出判决，不合理。一审法院认定医疗费为2455.73元错误，被上诉人龙通海在一审中主张的2040.63元医疗费中2018年9月21日的金额分别为580元及416元的款项系由上诉人魏万定支付，被上诉人龙通海实际支付医疗费为1044.63元。3.关于残疾赔偿金，被上诉人龙通海本人系农业户口，居住地为诸暨市的农村，因此被上诉人龙通海的残疾赔偿金应适用农村居民标准。关于鉴定费，被上诉人龙通海自行委托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花费鉴定费为1900元，上诉人魏万定支付了重新鉴定的鉴定费2470元，一审法院仅将第一次鉴定费1900元计算在损害赔偿中，将第二次鉴定费用2470元分配由上诉人魏万定承担，属于认定错误。重新鉴定的鉴定意见推翻了护理期及营养期的部分内容，第一次鉴定费应由被上诉人龙通海承担，重新鉴定的鉴定费应扣除被上诉人龙通海应承担部分外计入损失赔偿总额中。4.上诉人魏万定已支付给被上诉人龙通海2000元，而不是一审认定的1000元。 被上诉人龙通海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冠南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龙通海一审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医药费2455.7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60元、护理费15,030元、营养费1800元、误工费30,552元、残疾赔偿金205,04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489.7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190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271,531.43元。2.本案诉讼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7月10日下午13:00时许，原告受被告魏万定带班长吴金龙（音）指派站在升高约4米的叉车上为被告冠南公司安装一块彩钢瓦时，因叉车移动摔落地面受伤，被送至绍兴市中心医院救治，住院日期：2018年7月10日-2018年8月21日，共计住院42天，出院诊断：1.头皮撕脱；2.胸椎骨折（T3/T4）;3.桡骨骨折（右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4.尺骨骨折（右尺骨茎突撕脱性骨折）;5.桡骨下端骨折(左)；6.特指腕骨骨折（右豌豆骨）;7.肺挫伤；8.骨质增生（腰椎）；9.肋骨骨折（左第2后肋）；10.多处挫伤。诉前原告自行委托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及误工、护理、营养期限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龙通海2018年7月10日因故致胸3椎体压缩性骨折，胸4椎体压缩性粉碎性骨折（椎管内骨性占位），左桡骨远端骨折，右桡骨远端及尺骨茎突骨折，头皮撕脱伤等，其胸4椎体粉碎性骨折（椎管内骨性占位）、二椎体压缩性骨折（胸3、胸4椎体）已构成人体损伤九级伤残。2.被鉴定人龙通海本次损伤后的误工期限拟为180日，护理期限拟为90日，营养期限拟为90日。根据被告魏万定的申请，该院委托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重新鉴定，该机构于2019年9月10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龙通海于2018年7月10日因故致胸3、胸4椎体骨折，右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右尺骨茎突撕脱性骨折，左桡骨下端骨折，右豌豆骨骨折，左第2后肋骨折等，其胸3、胸4椎体压缩性骨折、胸4椎体粉碎性骨折并椎管内骨性占位，评定为人体损伤九级伤残；综合评定其伤后的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原告系外来务工者，于2016年2月26日在诸暨市公安局枫桥派出所办理流动人口居住登记，嗣后2017年、2018年又三次在该所办理登记。原告与其妻子田兴兰生育女儿龙红利（1994年9月5日出生）、儿子龙君（2004年3月16日出生）。原告因本次损伤可纳入赔偿范围的损失为：（1）医疗费2455.73元(不包括被告魏万定垫付的医疗费)；（2）住院伙食补助费1260元；（3）残疾赔偿金207,533.70元(含被抚养人生活费2489.70元)；（4）护理费10,020元；（5）误工费30,552元；（6）鉴定费1900元；（7）交通费500元；（8）营养费12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265,421.43元。事发后，被告魏万定除垫付原告的住院费外，另给付原告生活费1000元，原告其余损失经协商不成，遂成讼。同时查明，被告魏万定承揽被告冠南公司的钢棚拆装工作。事发当天中午原告喝了一瓶啤酒。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原告受被告魏万定的带班长吴金龙指派站在升高约4米的叉车上为被告冠南公司安装一块彩钢瓦时，因叉车移动摔落地面受伤，由原告提供的门诊病历、入、出院记录、医疗诊断证明书、诊断报告、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佐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该院予以认定。被告魏万定辩称原告出事前干的活是由被告冠南公司的曾辉煌（音）派过去的，是在给冠南公司安装彩钢瓦，这个活不是其承包范围，仅有己方陈述，无其他证据佐证，该院不予采纳。原告为何会去安装彩钢瓦？这一点，原告庭审中说得很清楚：“是魏万定的带班长吴金龙叫他去做的。”被告魏万定也认可吴金龙是带班的，负责安全生产，故该院认定原告是在为被告魏万定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被告魏万定该项抗辩理由，与本案查证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据此法律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适用过错责任原则确定当事人的责任。按照现代民法利益、风险、责任一致的理念，被告魏万定作为接受劳务一方，享受原告所提供劳务带来的利益，对于原告的劳务活动理应负起安全注意和劳动保护义务，对于原告的身体状况、劳动能力、工作环境、劳动强度等均具有审查、保障和合理安排的义务。本案事实表明，原告工作时，作为雇主的被告魏万定并未提供安全技术保障，更未采取安全措施防范事故的发生，以致发生原告因叉车移动从高处坠落的事故，被告魏万定主观上具有过错，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冠南公司将钢棚拆装工作交由无任何施工资质、承担责任能力又十分有限的被告魏万定完成，选任上有过错，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中午喝酒后站在叉车上作业，未注意自身安全，也未采取任何防范措施，以致叉车移动时摔落受伤，其对自己遭受的人身损害也有过错，可适当减轻被告的侵权责任，具体减轻比例，根据本案情况，以20%为宜。被告冠南公司、魏万定具体承担原告损失的比例，根据该两个被告的过错大小，以由被告冠南公司分别赔偿原告物质性损失255,421.43元的35%计89,397.50元、45%计114,939.64元,各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后被告冠南公司应赔偿94,397.50元，被告魏万定应赔偿119,939.64元，扣除已支付的1000元(不包括其垫付的医疗费),实际尚应赔偿118,939.64元。对于如何认定原告因本次损伤所造成的各项损失，现分述如下：1.医疗费，本院根据原告提供的票据认定为2455.73元，被告魏万定垫付的医疗费，因原告并未主张，且被告魏万定未提供相应依据证明，本案中不作认定；2.残疾赔偿金，本案原告虽系农业家庭户，但其提供的流动人口登记表证实其系外来务工人员，收入来源于非农，并已办理居住证，故原告要求以城镇居民相关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包括被抚养人生活费），理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207,533.70元，未超出本院根据相关标准计算得出的金额，故该院按原告主张金额予以认定;3.鉴定费，原告主张有票据佐证，该院予以认定；4.交通费，该院酌情认定为500元；5.误工费,根据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原告的误工时间为180天，原告主张30,552元合理，该院予以认定；6.护理费一项，护理时间根据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认定为60天，结合原告主张的标准计10,020元（167元/天×60天）；7.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1260元合理，该院予以认定；8.营养费，该院根据鉴定意见结合相关标准认定为1200元（20元/天×60天）；9.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造成损害的结果及赔偿能力等因素酌定为10,000元。综上，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损失的诉请，对其合理部分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对其不合理部分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浙江冠南针纺染整有限公司应赔偿原告龙通海各项损失94,397.5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魏万定应赔偿原告龙通海各项损失118,939.64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龙通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73元（原告预交5367元），减半收取2687元，由原告龙通海负担566元，由被告浙江冠南针纺染整有限公司负担934元，由被告魏万定负担1187元，限被告浙江冠南针纺染整有限公司、魏万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该院缴纳。鉴定费2470元，由被告魏万定负担（已缴纳）。 二审中，上诉人魏万定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门诊医疗费票据、费用清单及购物订单一组，拟证明上诉人魏万定为被上诉人龙通海支付了住院费用及其他门诊治疗和购买护具的费用共计32029.64元，其中包含上诉人魏万定为被上诉人龙通海在齐贤医院垫付的急诊医疗费940元。被上诉人龙通海质证认为，对上诉人魏万定提供的门诊医疗费票据原件、费用清单及购物订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上诉人魏万定仅提供住院费用清单未提供住院发票，住院费用应当以住院发票为准。另，上诉人提供的门诊医疗费票据中有两张系复印件，被上诉人龙通海对此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冠南公司质证认为，上诉人提供的票据的真实性由二审法院依法核实，上诉人应当提供票据的原始凭证。2.谈话笔录及照片一组，拟证明被上诉人龙通海发生事故的原因系其为被上诉人冠南公司安装彩钢瓦，安装彩钢瓦不属于上诉人魏万定承接的拆除钢结构工作的范围，本案法律关系应为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而不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另拟证明被上诉人龙通海并非在4米的高度摔落，叉车的高度仅有2米，且叉车系固定状态。被上诉人龙通海质证认为，被上诉人龙通海的工作系吴定隆安排，不是被上诉人冠南公司的工作人员安排，事故发生时，叉车可以升降移动，被上诉人龙通海的站立高度接近4米。被上诉人冠南公司质证认为，案外人吴定隆系上诉人魏万定的员工，与上诉人魏万定存在利益关系，对该谈话笔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照片的真实性由二审法院依法核实。被上诉人龙通海、冠南公司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证认为，对上诉人提供了原件的五张门诊医疗费票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另两张票据已在一审中经各方质证并经法院认证，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本院对此不予确认。对上诉人魏万定提供的住院费用清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上诉人未能提供相应住院费票据，仅凭住院费用清单不能达到上诉人魏万定的证明目的，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对上诉人魏万定提供的护具订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上诉人魏万定提供照片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达到上诉人魏万定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魏万定提供的案外人吴定隆的谈话笔录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使真实亦不能达到上诉人魏万定的证明目的，本院对此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本案事故发生后，上诉人魏万定给付被上诉人龙通海生活费2000元。 本院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审理认为,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的案由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还是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二、上诉人魏万定垫付医疗费的问题；三、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及鉴定费分配问题；四、上诉人魏万定是否已向被上诉人龙通海支付2000元的问题。 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民事案件案由应当依据法院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确定。被上诉人龙通海系上诉人魏万定雇请的员工，被上诉人龙通海向上诉人魏万定提供劳务，上诉人魏万定向被上诉人龙通海支付劳动报酬，双方之间系劳务关系。根据上诉人魏万定自认，被上诉人龙通海系在受其安排从事安装彩钢瓦的工作过程中受伤，属于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情形，因此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并无不当。上诉人魏万定主张被上诉人龙通海系义务帮助被上诉人冠南公司安装彩钢瓦而受伤，本案的案由应为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但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对此不予采信。 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上诉人魏万定主张其垫付了部分门诊医疗费、住院费用及护具费。本院认为，上诉人魏万定主张其为被上诉人龙通海垫付了部分门诊费、住院费用及护具费，但该部分费用并未包括在被上诉人龙通海起诉主张的费用内，本院对此不予处理，上诉人魏万定可另行主张。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龙通海一审诉请的医疗费中有部分费用由其垫付，但未能提供相应依据，被上诉人龙通海对此亦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负有举证的责任，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其承担不利后果，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信。 三、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龙通海系外来务工人员，收入来源于非农，并办理居住证，一审法院以城镇居民相关标准计算被上诉人龙通海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上诉人虽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有力的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鉴定费，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确定鉴定费的分配，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四、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上诉人魏万定主张其于事故发生后向被上诉人龙通海支付了生活费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1000元有误。被上诉人龙通海对此予以认可。本院认为，双方均认可上诉人魏万定在事故发生后向被上诉人龙通海支付了生活费2000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魏万定给付被上诉人龙通海生活费1000元有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上诉人魏万定应付款项在一审法院判决的金额基础上再扣减1000元，扣减后上诉人魏万定应向被上诉人龙通海支付117939.64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魏万定的上诉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19）浙0603民初66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19）浙0603民初663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三、上诉人魏万定应赔偿被上诉人龙通海各项损失117939.64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四、驳回被上诉人龙通海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373元（龙通海预交5367元），减半收取2687元，由龙通海负担566元，由浙江冠南针纺染整有限公司负担934元，由魏万定负担1186元。鉴定费2470元，由魏万定负担（已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679元，由魏万定负担2659元，由龙通海负担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韦玮 审判员  梅云 审判员  王瑜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 法官助理陈国表 书记员余建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