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云05行终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艳丽，女，汉族，1972年3月27日出生，住腾冲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行政机关）腾冲市自然资源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3023015260315F。住所地：腾冲市腾越镇火山社区邮电小区196号。法定代表人胡本法，腾冲市自然资源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刘申常，腾冲市自然资源局工作人员。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复议机关）保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00001525533XX。住所地：保山市永昌传媒大厦二号楼A座8楼至11楼。法定代表人赵国志，保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张志武，保山市自然资源局法规科科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谢飞，云南春裕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朱艳丽因与被上诉人腾冲市自然资源局、保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已由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2019）云0502行初95号行政判决书。原审原告朱艳丽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9日在本院116号法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朱艳丽、被上诉人腾冲市自然资源局委托代理人刘申常、被上诉人保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委托代理人张志武、谢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9年4月2日，原告以邮寄方式（邮政单号XA23927480553）向腾冲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申请公开内容为：“腾冲市腾越镇秀峰社区融腾小区65号房屋所属区域（四至范围）《建设用地批准书》的信息”。根据中国邮政给据邮件跟踪查询结果显示，原告所投递的前述邮件于2019年4月6日被签收，签收状态为“收发室收”。2019年5月31日，腾冲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作出《腾冲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关于朱艳丽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载明“经核实，你申请的腾冲市腾越镇秀峰社区融腾小区65号的房屋所属区域（四至范围）《建设用地批准书》的政府信息不存在。如不服本答复，可自收到本答复之日起60日内，向腾冲市人民政府或保山市国土资源局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在6个月内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2019年6月4日，原告向被告保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提交《行政复议申请》，请求：“1、确认被申请单位（腾冲市自然资源局）超期作出《答复》的行政行为违法，并撤销腾冲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的《腾冲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关于朱艳丽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2、请保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管理局责令被申请单位依法重新作出符合《申请》内容的真实有效的答复。”2019年7月16日保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保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行政复议决定书》（保自规复议〔2019〕5号），载明“……关于被申请人信息公开答复的期限，本机关认为：被申请人于2019年5月7日收到申请人邮寄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根据2019年5月15日起实施的新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需要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原告，延长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20个工作日’。按此规定，被申请人最迟应于2019年5月27日前答复申请人，被申请人在未经其单位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的情况下，于2019年5月31日才答复申请人，已超过了法定的答复期限。申请人此次申请信息公开内容为腾冲市腾越镇秀峰社区融腾小区65号房屋所属区域（四至范围）《建设用地批准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具体建设项目需要占用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确定的城市建设用地范围内的国有建设用地的，按照下列规定办理：……（三）供地方案经批准后，由市、县人民政府向建设单位颁发建设用地批准书。保山市经批准的供地方案等信息均已录入全市土地市场动态监测与监管系统，在经本机关在该系统查询，未检索到该宗土地的供地方案与批准信息，对腾冲市自然资源局作出的‘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答复予以采信。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本机关作出如下行政复议决定：一、确认腾冲市自然资源局超期作出信息公开答复属程序违法。二、维持《腾冲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关于朱艳丽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原告如不服本复议决定，可以自收到决定书之日起15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后保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了落款日期、复议案号相同的另一份《保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行政复议决定书》（保自规复议〔2019〕5号），变更该复议决定书的部分内容为：“腾冲市自然资源局不动产登记中心最迟应于2019年6月4日前答复申请人，腾冲市自然资源局不动产登记中心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答复未超过法定的答复时限”据而决定“维持《腾冲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关于朱艳丽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以上两份复议决定书均送达给了原告。原告对原行政行为和行政复议行为均不服，遂提起本案诉讼。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向被告腾冲市自然资源局邮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该邮件显示2019年4月6日被签收，被告腾冲市自然资源局以内部信件流转问题为由自认于2019年5月7日收到原告邮寄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的答辩意见，因该期限超过了流转的合理期限，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于2008年5月1日起施行，修订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于2019年5月15日起施行，故本案应适用2008年5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被告腾冲市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腾冲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关于朱艳丽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超过了以上法定期限，违反法定程序，其作出的《腾冲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关于朱艳丽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应予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本案原告对腾冲市自然资源局政府信息公开的行为不服，保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为腾冲市自然资源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依法享有就腾冲市自然资源局行政行为的行政复议权，故本案被告保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主体适格。被告保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收到原告的复议申请后，作出了两份落款日期、复议案号相同但结果不同的复议决定书，且该两份复议决定书均已送达给了原告，被告保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未提交证据证实对外发生法律效力的复议决定书系哪一份，亦未作出撤销或变更其中一份复议决定书的决定，该复议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对该二份《保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行政复议决定书》（保自规复议〔2019〕5号）予以撤销。对于原告朱艳丽要求被告腾冲市自然资源局、保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承担因其申请产生的一切费用的赔偿责任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腾冲市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腾冲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关于朱艳丽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二、责令被告腾冲市自然资源局针对原告朱艳丽2019年4月2日《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重新作出答复。三、撤销被告保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的两份保自规复议〔2019〕5号、落款日期为2019年7月16日的《保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行政复议决定书》。四、驳回原告朱艳丽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朱艳丽上诉请求：1.撤销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2019)云0502行初95号行政判决书中第三项、第四项；2.撤销被上诉人云南省保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2019年7月16日作出的保自规复决〔2019〕5号复议决定书中的第二项复议决定，并判令确认被上诉人云南省保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在2019年8月21日作出的保自规复决〔2019〕5号复议决定的行为违法并撤销该份复议决定;3.判令确认被上诉人腾冲市自然资源局超期作出答复的行为违法；4.判令两被上诉人承担原告因申请产生的一切费用的赔偿责任；5.本案的一切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云南省保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的两份《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的合法性进行审查，但并未确认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错误；2.一审法院虽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但并没有依上诉人的诉求作出判决；3.二审法院应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4.两被上诉人的行政行为违法，应对上诉人因申请而造成的费用支出承担赔偿责任，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腾冲市自然资源局在二审答辩期内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庭审中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遗漏了腾冲市资源局2015年5月7日才收到的事实。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腾冲市自然资源局作出答复时间是2019年的5月31日，新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2019年5月15日施行，应当适用新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被上诉人保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在二审答辩期内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庭审中答辩称，同意腾冲市自然资源局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保山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落款日期为2019年7月16日的两份保自规复议〔2019〕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因在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朱艳丽后发现有遗漏，重新制作决定书，并多次通知朱艳丽更换，但朱艳丽已经提起行政诉讼，被上诉人就把第二份复议决定书送达给朱艳丽，并准备在诉讼中作出解释，但朱艳丽在拿到两个复议决定书之后才提起诉讼。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建设用地批准是被上诉人腾冲市自然资源局的法定职权范围，由此产生的信息是否存在被上诉人腾冲市自然资源局未提供检索的证据，其答复《建设用地批准书》的政府信息不存在依据不足，一审判决撤销被上诉人腾冲市自然资源局作出《腾冲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关于朱艳丽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并责令其重新作出答复的处理结果正确。但“实体从旧，程序从新”是法律适用的一般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于2008年5月1日起施行，修订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于2019年5月15日起施行，被上诉人腾冲市自然资源局作出答复于新《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实施后，本案答复期限应适用2019年5月15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的20个工作日，一审判决适用2008年5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规定的15个工作日的答复期限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保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收到上诉人的复议申请后，基于同一事实作出了两份落款日期、复议案号相同但内容不同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并送达给上诉人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保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亦未提交对其中一份复议决定书作出撤销或变更的证据，故该两份《保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行政复议决定书》（保自规复议〔2019〕5号）均应依法予以撤销。对于上诉人朱艳丽要求被上诉人腾冲市自然资源局、保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承担因其申请产生的一切费用的赔偿责任的主张，其在一、二审期间均未向法院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恰当，但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朱艳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海斌审判员  杨荣刚审判员  唐悄若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书记员  张素梅附：本判决适用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三条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需要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20个工作日。行政机关征求第三方和其他机关意见所需时间不计算在前款规定的期限内。《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