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3民终14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宿迁市润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宿迁市宿迁义乌精品街二期商业街18幢30-3号。法定代表人：季小春。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萍，江苏宏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春柳，女，1973年6月5日出生，号码321321197306052926，汉族，住宿迁市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茂国，江苏固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周振亚，男，1954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宿迁市宿城区。原审被告:瞿贤进，男，1959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通州市。原审被告:徐新强，男，1978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宿迁市宿迁经济技术开发区。原审被告:余怀成，男，1977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宿迁市宿城区。上诉人宿迁市润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春柳以及原审被告周振亚、瞿贤进、徐新强、余怀成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5）宿城开民初字第006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并于2017年5月24日组织当事人公开进行了听证。上诉人润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萍，被上诉人周春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茂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润鑫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周春柳对上诉人的一审诉请；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润鑫公司将其承建的中豪三期及运河文化城项目的水电工程转包给恒辉公司，故恒辉公司系该工程实际施工人。尽管存在两张销货清单形成于恒辉公司成立之前，但并不能以此否认恒辉公司系买卖合同的相对方。2009年的劳动备案记录只能说明余怀成曾经在润鑫公司工作过，余怀成在恒辉公司成立后就将养老保险转入该公司并成为该公司股东，故不能认定余怀成在销货清单上签字系其代表润鑫公司的职务行为。徐新强自2012年11月至2014年1月在恒辉公司担任材料员，其在庭审中提供的养老保险缴纳手册仅能证明其于2014年2月到润鑫公司工作，而案涉买卖发生于2012年6月至2013年8月期间，而且2013年11月20日徐新强代表恒辉公司签订配电箱采购合同，故徐新强在案涉买卖关系期间系恒辉公司的员工。周春柳二审答辩称，2012年6月《社会保险参保情况核对表》载明的在册职工中包含恒辉公司的14名员工，也包含公司技术人员周晓栋，故恒辉公司和润鑫公司系关联公司，案涉买卖合同的当事人系润鑫公司而非恒辉公司。除了劳动备案，自2009年12月至2015年10月，余怀成的养老保险缴费记录中仅在2012年12月至2013年7月显示单位名称为恒辉公司，其余时间单位名称均为润鑫公司，故余怀成是润鑫公司员工，其签收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案涉交易发生时，徐新强系润鑫公司员工，其在销售清单上的签字行为系代表润鑫公司的职务行为。周春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润鑫公司支付货款366986.29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5万元；周振亚、瞿贤进、徐新强、余怀成在各自欠款范围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12日至2013年8月17日期间，周振亚、瞿贤进、徐新强、余怀成分别从周春柳处领取PVC管材等货物。周春柳认可润鑫公司已偿还22万元，剩余366986.29元货款未付。销货清单的购货单位注明季总、中豪三期（季总）、运河文化城（季总）等字样。2012年5月1日、5月23日中豪三期项目部、运河文化城项目部分别与润鑫公司签订《水电分项工程分包合同》。中豪三期33#、35#楼的专业技术负责人为周晓栋，周晓栋的职业证书及社保管理处登记参保情况，均显示周晓栋系润鑫公司员工。钟中在运河文化城项目报验单出承包单位签收人姓名处签字，钟中庭审的证人证言中证实其是润鑫公司资料员，负责运河文化城项目的水电资料。并对报验资料中的签字的其他人员的职务进行详细说明，陈述周振亚、瞿贤进、徐新强、余怀成系润鑫公司员工。润鑫公司没有为其缴纳养老保险。宿迁市劳动就业管理中心出具的证明中证实余怀成进行了用工备案，用工单位为润鑫公司。周振亚、瞿贤进、徐新强未进行用工备案。2012年9月13日宿迁恒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辉公司）登记设立。恒辉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其曾委托润鑫公司向周春柳代付货款。庭审中润鑫公司亦陈述曾接受恒辉公司委托向周春柳支付过货款，但是周春柳否认曾与恒辉公司发生过买卖合同业务往来，亦对于恒辉公司不知情。又查明，恒辉公司与润鑫公司签订中豪三期及运河文化城的《水电分项工程分包合同》，润鑫公司认可该合同系补签的合同。2012年12月份余怀成的养老保险在恒辉公司缴纳。2013年10月24日周春柳与季小春因经济纠纷报警。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等主张存在合同关系的，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的争议焦点系与周春柳发生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是谁。本案中在销售清单上签字的为周振亚、瞿贤进、徐新强、余怀成。关于徐新强的签字，其中徐新强部分签字加注润鑫建设，其亦提供工资流水证实其在润鑫工作，且润鑫公司庭审亦认可2012年11月30日，徐新强用季小春的银行卡到周春柳处刷卡还款的事实，能够认定徐新强在销售单上签字系职务行为。关于周振亚、瞿贤进、余怀成的签字行为的认定，因销货清单上注明使用工地为中豪三期及运河文化城项目。润鑫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中豪项目负责人为周晓栋，其职业证书及社保管理处登记参保情况，均显示周晓栋系润鑫公司员工，在工地担任专业技术负责人。钟中的证人证言证实其是润鑫公司资料员负责运河文化城项目的水电资料。该证言能够与宿迁市档案馆调取的报验资料相互印证，依法对其证人证言予以采信。钟中与徐新强的陈述及余怀成的用工备案能够证实余怀成系润鑫公司员工，余怀成在销售单上签字应认定为职务行为。虽然润鑫公司辩称其将中豪三期及运河文化城的《水电分项工程分包合同》转包给恒辉公司，并提供合同予以证实，但是润鑫公司在签订承包合同时，恒辉公司尚未成立，且涉案工程在宿迁市档案馆的备案中，中豪三期实际负责人周晓栋、运河文化城项目的资料报送人为钟中，均为润鑫公司员工。润鑫公司提供的转包合同并不能证实上述工程的实际施工方为恒辉公司，故对于润鑫公司上述辩称，依法不予采信。周振亚、瞿贤进最早在销货清单签字时间分别为2012年6月12日、2012年7月14日，此时恒辉公司尚未成立，更无谈从事买卖合同交易。故周春柳要求润鑫公司支付货款366986.29元，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周振亚、瞿贤进、徐新强、余怀成系履行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润鑫公司承担。关于逾期付款损失，因双方未对货款进行核对，周春柳主张自最后一次供货即2013年8月17日之后合理宽限期2013年10月24日主张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周春柳将利息损失降低调整至5万元，系对权利处分，依法予以照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润鑫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周春柳支付货款366986.29元及利息损失5万元，合计416986.29元；驳回周春柳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且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部分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润鑫公司和周春柳系案涉买卖合同关系的当事人，润鑫公司应当对欠付货款承担清偿责任。首先，案涉买卖合同标的物系用于中豪三期和运河文化城项目工程，而上诉人润鑫公司分别于2012年5月1日、5月8日通过签订分包合同取得上述工程中水电分享工程的施工权日通过签订分包合同取得上述工程中水电分包工程的施工权，案涉销货清单中的购货单位也明确载明上述两项工程，也就是说买卖合同标的物系用于润鑫公司承建的工程，其是直接受益者，应当认定其为买卖合同中的购买方。其次，润鑫公司虽然主张其将水电分项工程再次转包给恒辉公司，但其承认相应合同系补签，因此不能确定恒辉公司参与实际施工的真实性；在无证据证明周春柳知晓润鑫公司将工程转包给恒辉公司并认可购买人发生变化的情况下，不能改变润鑫公司作为购买方的主体地位；而根据2012年11月30日徐新强使用润鑫公司法定代表人季小春刷卡还款以及2013年10月24日周春柳与季小春因经济纠纷报警的事实，有理由相信润鑫公司作为购买人的地位未发生变化可以认定润鑫公司购买人的地位并未发生变化。最后，案涉销货清单载明货物接收的最早时间为2012年6月12日，而恒辉公司成立的时间为2012年9月13日，也就是说，案涉买卖合同交易发生时恒辉公司尚不具有民事权利和行为能力，不可能参与其中，而在交易持续的过程中，实际施工人的变化不属于买卖合同关系的范畴，当然也不能导致买卖合同主体的变更。综合以上三点，周春柳作为出卖人，其供应的案涉货物是用于润鑫公司承建的工程项目，而润鑫公司曾经支付部分货款，据此能够认定润鑫公司作为购买人的主体地位。此外，本院认为，润鑫公司关于徐新强、余怀成在案涉销货清单上的签字行为系代表恒辉公司履行职务行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虽然恒辉公司出具证明认定徐新强系该公司员工，但并未提供相应劳动合同也未提供工资发放以及缴纳保险等证明文件，而徐新强本人予以否认并陈述其是润鑫公司员工，结合其在销货清单上书写“润鑫建设”字样的事实，以及其使用润鑫公司法定代表人银行卡支付货款的事实，其在销货清单上签字行为的法律后果应当归于润鑫公司。根据劳动备案信息，2009年余怀成登记备案的工作单位就是润鑫公司，2012年12月之前其个人养老保险的缴纳单位也是润鑫公司，其登记成为恒辉公司的股东并不禁止其在不违背恒辉公司利益的情况下为其他公司履职，而且本案中其接收价值763.12元的货物在工程施工方面并不会导致两公司的利益冲突。也就是说，在确定实际购买方是润鑫公司的基础上，余怀成作为润鑫公司的员工在连续交易过程中的身份变化，并不影响买卖合同主体发生变化，其所签收行为法律后果与润鑫公司接收货物的法律后果是一以贯之的。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00元，由上诉人宿迁市润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治国审判员  赵振亚审判员  仲召虎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王更书记员蔡金鑫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