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1刑终201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超，男，1982年9月13日出生于湖南省安乡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安乡县。因犯盗窃罪，2013年7月1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2015年5月10日减刑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2017年12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17日被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逮捕。现押浏阳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俊，男，1984年5月5日出生于湖南省沅江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沅江市。因犯盗窃罪，先后于2013年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16年6月2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18年1月15日减刑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2019年1月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逮捕。现押浏阳市看守所。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谢超、徐俊犯盗窃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作出（2019）湘0181刑初59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谢超、徐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9月1日、12月1日凌晨，被告人谢超先后2次来到长沙市芙蓉区，通过破坏车窗玻璃的方式从他人车内盗窃财物，所盗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54517元。2018年12月14日至2019年1月5日期间，被告人徐俊先后4次驾驶其牌照为湘Ａ×××××（将牌照中的“Ｆ”替换成“3”）的别克凯越小车，来到本市，通过破坏车窗玻璃的方式从他人车内盗窃财物，所盗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19440元，损毁车玻璃价值共计人民币19600元。具体情况分述如下：1.2017年9月1日凌晨，被告人谢超来到长沙市芙蓉区世嘉国际华城南门停车坪，见长沙市芙蓉区居民袁某1的白色路虎越野车停放在此，遂通过破坏车窗玻璃的方式，盗得该车内飞天茅台酒18瓶、和天下香烟2条、蓝闪芙蓉王香烟5条、大天门香烟2条。经价格认定，上述被盗烟酒价值共计人民币28702元。2.2017年12月1日凌晨，被告人谢超来到本市芙蓉区马王堆上东辛顿南侧停车坪，见湖南省汨罗市川山坪镇川山村村民刘某的黑色雷克萨斯越野车停放在此，遂通过破坏车窗玻璃的方式，盗得该车内飞天茅台酒5瓶、和天下香烟21条。经价格认定，上述被盗烟酒价值共计人民币25815元。3.2018年12月15日凌晨，被告人徐俊驾车来到本市天马大桥下正元堂门口，见本市高坪镇马鞍村村民邓某的白色宝马Ｘ5越野车停放在此，遂通过破坏车窗玻璃的方式，盗走邓某车内1573白酒5瓶、五粮液白酒3瓶、和天下香烟3条。经价格认定，上述被盗烟酒价值共计人民币8190元、损毁车玻璃价值人民币6800元。4.2018年12月15日凌晨，被告人徐俊驾车来到本市经开区小区，见本市洞阳镇北园社区居民柳某的黑色奔驰越野车停放在此，遂通过破坏车窗玻璃的方式，盗走柳某车内1573白酒6瓶、和天下香烟1条、和天下香烟4包、和气生财香烟3包、蓝芙蓉王香烟3包。经价格认定，上述被盗烟酒价值共计人民币6000元、损毁车玻璃价值人民币4800元。5.2018年12月18日凌晨，被告人徐俊驾车来到长沙市望城区，见长沙市望城区大泽湖街道东马社区居民王某1的奔驰ＭＬ350越野车停放在此，遂通过破坏车窗玻璃的方式，盗走王某1车内飞天茅台白酒2瓶。经价格认定，上述被盗烟酒价值共计人民币3500元、损毁车玻璃价值人民币6000元。6.2019年1月5日凌晨，被告人徐俊驾车来到本市，见本市集里街道东沙村村民邹某的丰田巡航舰牌轿车停放在此，便通过破坏车窗玻璃的方式，盗走邹某车内的飞天茅台白酒1瓶。经价格认定，被盗白酒价值人民币1750元、损毁车玻璃价值人民币2000元。2017年12月14日，被告人谢超被抓获归案；2017年12月16日，被告人谢超家属赔偿了刘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万元，刘某对被告人谢超表示谅解；2018年1月19日，被告人谢超被长沙市公安局芙蓉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月8日，被告人徐俊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9年1月17日，被告人谢超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接报案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的受、立案情况。（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谢超、徐俊实施盗窃行为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3）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徐俊因本案于2019年1月8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谢超因本案分别于2017年12月14日、2019年1月17日被抓获归案。（4）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谢超、徐俊的前科及释放情况。（5）机动车行驶复印件、车辆转让协议、发票、现场照片、指认照片，证明被害人车内被盗财物的购买、被盗后现场及被告人徐俊、谢超对其参与盗窃的作案地点指认等情况。（6）被告人徐俊手机号码182××××2524通话基站位置、作案监控视频截图、经被告人谢超签字确认的监控视频截图、活动轨迹、过车信息查询，证明案发时被告人徐俊、谢超到了被盗现场所在区域，案发前后被告人徐俊在被告人谢超所租住地区域，被告人谢超所驾驶的湘Ａ×××××小型轿车于2017年12月1日在长沙市芙蓉区去往常德市安乡县进出场卡口情况，佐证被告人徐俊、谢超盗窃及其供述往常德市安乡县销赃的事实。（7）微信转账记录，证明被告人谢超于2018年12月15日18时08分通过微信转账给被告人徐俊2820元。（8）收条、退赔书、谅解书，证明被告人谢超的父亲谢某通过公安机关退赔刘某经济损失1万元，刘某对被告人谢超表示谅解。（9）入所健康体检表及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谢超、徐俊被送入看守所时经体检均无外伤，且在长沙市第一看守所无被告人谢超提出的其被刑讯致伤的治疗记录。（二）证人证言（1）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被告人谢超的父亲，作为取保候审的保证人以及代被告人谢超向部分被害人赔偿损失的事实。（2）证人彭某、袁某2、凌某、罗某、王某2、李某证言，证明对被告人徐俊的讯问无刑讯逼供行为。（三）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袁某1陈述，证明2017年8月31日20时30分至次日13时左右，其停放在长沙市芙蓉区世嘉国际华城南门的牌照为湘Ａ×××××白色路虎车的车玻璃被砸坏，车尾箱内3箱茅台酒（每箱6瓶）、2条和天下香烟、5条蓝闪芙蓉王香烟、2条大天门香烟被盗的事实。（2）被害人刘某陈述，证明2017年11月30日10时许至次日10时左右，其停放在长沙市芙蓉区马王堆上东新顿南边的广场的黑色雷克萨斯越野车的车后挡风玻璃被砸，车内21条硬盒和天下香烟、5瓶500毫升装的52度茅台酒被盗，案发后谢超父亲赔偿其1万元、其对谢超表示谅解，但后得知谢超又盗窃他人车内财物，其要求对谢超严惩、并要求谢超继续赔偿其剩余经济损失的事实。（3）被害人邓某陈述、收货清单，证明2018年12月14日22时40分许至次日7时左右，其停放在本市天马大桥下正元堂门口的白色宝马Ｘ5越野车的挡风玻璃被砸，车内5瓶1573白酒、3瓶五粮液白酒、3条和天下香烟、2条黄鹤楼香烟、2瓶赤红朱红酒被盗的事实。（4）被害人柳某陈述，证明2018年12月14日17时许至次日9时30分左右，其停放在本市经开区24栋楼下的黑色奔驰车的车玻璃被砸，车内1件1573白酒、1条和天下香烟、4包和天下香烟、3包和气生财香烟、3包蓝芙蓉王香烟被盗的事实。（5）被害人王某1陈述，证明2018年12月17日21时许至次日8时许，其停放在望城区东马社区和平街口子处的奔驰ＭＬ350越野车的车玻璃被砸，车内4瓶飞天茅台白酒、2瓶酱香茅台白酒、4包和天下香烟被盗的事实。（6）被害人邹某陈述及联系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1月5日2时许至7时52分左右，其停放在本市的银白色丰田巡航舰牌小车的车玻璃被砸，车内1瓶飞天茅台白酒被盗的事实。（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徐俊在公安机关的第一、三次供述，供认（1）2018年12月14日晚上8、9点左右，其与谢超开着其银灰色别克轿车从长沙来浏阳，到浏阳后谢超用数字3将其车牌字母Ｆ贴上，车牌由湘Ａ×××××改成了湘Ａ×××××，到浏阳市荷花街道天马大桥下一店子门口发现一台白色宝马越野车后，谢超下车用东西砸了车玻璃，从该车上分二次拿了5瓶1573白酒、3瓶五粮液白酒、3条和天下香烟放在其车后备箱。（2）在从浏阳回长沙路上，在浏阳市小区，谢超下车砸了一台黑色奔驰车的车玻璃，从该车上拿了1箱1573白酒、1条和天下香烟和一些单包的香烟放在其车后备箱。2018年12月15日18时许，谢超通过手机微信转了2820元给其，称是晚上偷的东西销赃后分给其的。（3）2018年12月18日凌晨，其从湘阴县回长沙，用数字3换掉车牌照的Ｆ，路过长沙市望城区时发现路边一台黑色奔驰越野车后备箱放了几瓶酒，遂砸了该车后玻璃，从该车后备箱拿了2瓶飞天茅台酒。（4）2019年1月5日凌晨，其与谢超开着其银白色别克轿车从长沙来到浏阳，在浏阳城区转后找到一台车，谢超下车用什么工具砸了车玻璃，从该车上拿了4瓶茅台白酒、1瓶五粮液白酒。2、被告人谢超在芙蓉分局及长沙市第一看守所的供述，供认（1）2017年9月1日凌晨，其骑着电动车在长沙市芙蓉区寻找作案目标，后在世嘉华城附近停车场发现一台白色路虎越野车后备箱有值钱东西，遂用路边捡的石头敲碎后备箱车窗玻璃，从后备箱内盗得3箱茅台酒（18瓶）、2条和天下香烟、5条蓝闪芙蓉王香烟、2条大天门香烟。（2）2017年12月1日凌晨，其骑着电动车在长沙市芙蓉区台黑色雷克萨斯越野车尾箱内有许多烟酒，遂用石头砸坏车后窗挡风玻璃，分5次共盗得车内21条硬盒和天下香烟、5瓶茅台牌白酒。2次所盗物品其均带回常德安乡销赃。（五）鉴定意见（1）长沙市芙蓉区价格认证中心作出芙价认定（2018）9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2017年9月1日，18瓶飞天茅台酒、2条和天下香烟、2条蓝闪芙蓉王香烟、2条大天门香烟价值共计人民币28702元；2017年12月1日，5瓶飞天茅台酒、21条和天下香烟价值共计人民币25815元。（2）浏阳市价格认证中心作出浏价认字（2019）0025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2018年12月14日，5瓶1573白酒、3瓶五粮液白酒、3条和天下香烟价值共计人民币8190元，6瓶1573白酒、1条和天下香烟、4包和天下香烟、3包和气生财香烟、3包蓝芙蓉王香烟价值共计人民币6000元；2018年12月17日，2瓶飞天茅台白酒价值共计人民币3500元；2019年1月4日，1瓶飞天茅台白酒价值共计人民币1750元。（六）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长沙市芙蓉区世嘉国际华城一期南门停车场“2017.9.1”湘Ａ×××××车内财物被盗、上东新顿“2017.12.1”湘Ａ.ＡＡ976车内财物被盗现场勘验情况。（2）辨认笔录通过辨认，被告人徐俊辨认出被告人谢超；被告人谢超亦辨认出被告人徐俊。（七）视听资料（1）现场监控及指认现场的视频，证明部分指认现场的过程及部分被盗现场情况。（2）被告人谢超在长沙市公安局芙蓉分局及被告人徐俊接受调查时的同步录音录像及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谢超、徐俊在公安机关接受讯问时无刑讯逼供及诱供、疲劳审讯行为。经庭审调查，原审法院对谢超浏阳市公安局洞阳派出所所作的三次讯问笔录及相关同步录音录像视频均予以非法证据排除。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谢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被告人徐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谢超在本市与被告人徐俊3次共同实施盗窃，因证据不足，事实存疑，本院不予认定。被告人谢超、徐俊均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均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均系累犯，依法均应当从重处罚。案发后，被告人谢超的家属赔偿部分被害人经济损失，对被告人谢超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谢超、徐俊因盗窃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未返还部分，应责令退赔。据此，原审法院依法判决：一、被告人谢超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徐俊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责令被告人谢超退赔被害人袁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二万八千七百零二元、退赔被害人刘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一万五千八百一十五元，责令被告人徐俊退赔被害人邓某经济损失人民币八千一百九十元、退赔被害人柳某经济损失人民币六千元、退赔被害人王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三千五百元、退赔被害人邹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一千七百五十元。原审被告人谢超上诉称：一审认定2017年9月1日和12月1日两次盗窃事实错误，自己被刑讯逼供，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不能作为定罪依据，视频截图不能证明运输赃物。《价格认定结论》不能作为盗窃金额认定依据。原审被告人徐俊上诉称：自己是被谢超邀请当技师，没实施盗窃。途径望城也没盗窃，自己被刑讯逼供。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谢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被告人徐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上诉人谢超、徐俊均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均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均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案发后，上诉人谢超的家属赔偿部分被害人经济损失，对谢超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谢超、徐俊因盗窃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未返还部分，应责令退赔。上诉人谢超称：自己被刑讯逼供，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视频截图不能证明运输赃物，《价格认定结论》不能作为盗窃金额认定依据，因此2017年9月1日、12月1日两次盗窃事实认定错误。经查，谢超并未提出自己被刑讯逼供的线索与材料，其在执法办案中心和看守所内多次供述其犯罪事实，且在笔录上捺印确认，讯问笔录可以作为定罪依据。视频截图中可以明显看出谢超驾驶黑色电动车，车上载有红色包装袋；谢超供述的盗窃物品与报案人丢失的物品在品种、数量、外观上相吻合，《价格认定结论》在此基础上所作价格评估意见客观真实，可以作为认定被盗物品价格的依据。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徐俊称：自己被刑讯逼供，没有实施盗窃行为。经查，入所健康体检表显示徐俊身体并无异常，徐俊对自己的供述签字确认，并在修改处捺印确认，其所作供述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且与其他证据相印证，能够认定徐俊盗窃的事实。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黎 璠审判员 邹啸弘审判员 李雨佳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吴子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