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3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男，2012年12月19日生，汉族，住盐城市响水县。法定代理人暨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彩雪（系周某母亲），女，1988年2月25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9221988××××××××，汉族，住盐城市滨海县蔡桥镇木港村六组99号。法定代理人暨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万锋（系周某父亲），男，1985年11月23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9211985××××××××，汉族，住盐城市响水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1，男，2013年3月10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新吴区。法定代理人暨上诉人（原审被告）：严晴（系吴某1母亲），女，1980年11月14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2221980××××××××，汉族，户籍所在地无锡市滨湖区落霞苑148号601室，现住无锡市新吴区。法定代理人暨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兴（系吴某1父亲），男，1980年10月26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2221980××××××××，汉族，户籍所在地无锡市新吴区136号402室，现住无锡市新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惠娟，女，1945年12月6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无锡市新吴区，现住无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平（系吴惠娟儿子），男，1974年6月28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无锡市新区，现住无锡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小虎，男，1977年4月2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无锡市新区，住无锡市新吴区。原审被告：谢某，男，2011年12月8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新吴区。法定代理人暨原审被告：张某（系谢某父亲），男，1987年4月22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新吴区。法定代理人暨原审被告：吴某2（系谢某母亲），女，1987年1月22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新吴区。上诉人吴某1、吴兴、严晴、周某、周万锋、王彩雪因与被上诉人吴惠娟，原审被告谢某、张某、吴某2、黄小虎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2018）苏0214民初66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某1、吴兴、严晴、周某、周万锋、王彩雪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吴惠娟受伤后，从新安富民合作社和茂源物业公司得到赔偿款50000元，应从赔偿金额中予以扣除；2.黄小虎不具有童车营运执照，属非法经营，新安富民合作社和茂源物业公司管理不力，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吴惠娟辩称，吴惠娟原来虽然有一些老年性疾病，如糖尿病，但不影响正常生活。由于本次事故造成其两个十级伤残并引发了并发症，造成生活困难，法定赔偿数额远无法弥补损失。虽然富民合作社和茂源物业公司不应该承担侵权责任，但毕竟是管理辖区内发生的事故，对其因事故造成的生活困难应给予一定的补助，最终两单位愿意在法定赔偿之外，另行补偿其50000元，该补偿款与本案无关。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原审被告谢某、张某、吴某2、黄小虎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吴惠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赔偿其医疗费69516.58元、营养费5400元（180天×30元/天）、护理费18000元（180天×100元/天）、交通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30天×30元/天）、残疾赔偿金39648元（47200元×7×12%）、精神抚慰金6000元，以上合计139964.58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黄小虎在新吴区睦邻广场经营母婴用品店，同时有数辆游艺电动车，供顾客租用、游玩。2017年5月24日傍晚19时许，王彩雪带着周某、严晴带着吴某1在黄小虎处租用了一辆电动车（租金3元、启动后可玩6分钟，租金由王彩雪支付），周某、吴某1两人坐在车上正准备驾驶，此时谢某突然上车，并坐在驾驶位置开始开车，王彩雪、严晴见是小朋友，没有制止。谢某驾驶，周某、吴某1乘坐，车辆在广场内未有固定线路的行驶，车行至广场中央时，遇吴惠娟在广场上前后踱步，吴惠娟在往后踱步的时候，恰遇车辆从其身后驶过，吴惠娟绊倒在车辆后部，随即摔倒在地。吴惠娟被送往无锡市人民医院救治，经诊断为左股骨近端骨折、左尺桡骨远端骨折等，于同年6月23日出院，后又于2018年10月21日至同年10月31日在该医院进行内固定取出手术。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委托，2019年2月19日无锡中诚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认为所涉损伤与本次外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吴惠娟经内外固定术等治疗，目前临床症状基本稳定，吴惠娟左腕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未达50%）评定为十级残疾，左髋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未达50%）评定为十级伤残，其误工期270日，护理期180日，营养期180日为宜。事故发生后，黄小虎先行赔付了医疗费用5000元。关于事发时的情况，严晴陈述，其与王彩雪跟随车辆，离车大概10米的位置，其没有注意到吴惠娟与车辆碰擦的过程，王彩雪一开始与其一起跟着车辆，后来的动向其记不清了；当时广场舞还没有开始，广场较为空旷。黄小虎提交监控视频显示，当时广场上人员较多，有跳广场舞热身的三三两两的人群，有大人带小孩行走，还有几辆由大人陪同小孩驾驶的相同的电动车在行驶。吴惠娟在与另一同伴进行广场舞前热身，进行原地前后两、三步的踱步，电动车从广场另一侧的人群中驶出，驶过吴惠娟踱步区域，在吴惠娟往后踱步时发生碰擦，吴惠娟随即倒地。关于电动车的外形与具体参数，因黄小虎在事发后已将车子处理，其提交了留存的车辆外形视频以及其向厂家要取的车辆参数数据。车辆视频显示车辆在发动状态全身有多组彩灯同时闪亮，并发出音乐，车厢内部有字体较小的“温馨提示”，内容为“使用本产品时，必须由监护人全程监护监督；孩童不可站立、不可推搡”。车辆参数照片显示，名称为“趣多多全新赛车”，行驶速度110／50米／分钟（两档可调），最大载重150千克，刹车装置电子刹车，松脚即停。吴惠娟表示无法确认车子具体参数情况；吴某1、谢某方则表示车辆外观是正确的，参数表上的车子无误，具体事实由法庭审核认定。以上事实，有吴惠娟提交的医疗费票据、出院记录、门诊病历、询问笔录，黄小虎提交的视频、照片光盘，司法鉴定意见书，由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承担侵权责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职责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本案中吴惠娟因与谢某驾驶的电动车发生碰擦受伤，其有权依法获得赔偿。关于各方的过错及责任比例，分析评判如下：虽然吴惠娟是在踱步倒退的过程中与电动车发生碰撞受伤，但事发视频显示，吴惠娟是在小范围的原地前后踱步过程中，电动车驶入该踱步区域与恰巧踱步后退的吴惠娟发生碰撞，因此被告方关于吴惠娟负主要责任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同时应当看到，当时广场的情况较为复杂，人、电动车、自行车等混杂，吴惠娟在热身时疏于观察身边情况，未能对装有灯光及音乐警示的电动车有必要的警觉，致使事故发生，应承担次要责任。根据其过错程度本院酌定吴惠娟对其所受损失承担15%的责任。事发时的电动车有一定的载重量和行驶速度，本身具有一定的危险性，在行驶时完全由无民事行为能力的谢某操作驾驶，在驾驶过程中线路任意进行，也并未有被告方所称的避让行人的行为。谢某作为车辆的驾驶方，在驾驶车辆时脱离监护人的监护，并引起事故的发生，其监护人张某、吴某2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吴某1与周某作为乘坐人并未引起损害发生，其本人及监护人不因此而承担责任。不过严晴、王彩雪在谢某跳上车辆自行驾驶时未予制止，此行为虽出于友善，但驾驶人为5周岁余的完全无民事行为人，根本不具备危险的识别能力和预防能力，此时二人应当尽到谨慎的看管与防护义务，或者陪护驾驶，或者在旁随时指导或制止，防止发生意外，但二人并未采取适当措施，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黄小虎作为电动车的经营方，经营时占用公共场所但未经审批，未能对车辆的安全行驶规划线路、范围；虽然其称交付电动车时需监护人看护的交代，但一审被告方未予认可，其也并未就此举证，而其出示照片上车内的“温馨提示”的字体大小以及张贴位置明显不合理，黄小虎未尽到提示义务；其虽然将车辆交给成年人，但对车辆实际是由成年人驾驶还是未成年人驾驶是不关心的，未尽到足够的安全防护义务。黄小虎应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的侵权责任。本案各方在主观上并不构成共同故意或共同过失，故应分别承担责任。结合本案中各被告过错程度、对事故发生原因力的大小，确定谢某监护人承担20%的赔偿责任，严晴承担17.5%的赔偿责任，王彩雪承担17.5%的赔偿责任，黄小虎承担30%的赔偿责任。关于吴惠娟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关于医疗费，根据相关票据结合病历、出院记录等等核定为69516.58元。关于营养费5400元以及护理费18000元，吴惠娟主张的期限有相应司法鉴定为依据，主张标准适当，予以支持。关于交通费，结合其病情及就医情况，酌定为300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标准适当，予以采纳。关于残疾赔偿金，根据其伤残情况以及年龄情况，残疾赔偿金核定为39648元。关于精神抚慰金，根据吴惠娟所受伤残情况本院核定为5500元。以上损失共计139264.58元。根据前述责任承担比例，确定张某、吴某2承担27852.92元；严晴承担24371.3元；王彩雪承担24371.3元；黄小虎承担41779.37元，因黄小虎已支付5000元，还需赔付36779.37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张某、吴某2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吴惠娟赔偿金27852.92元；二、严晴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吴惠娟赔偿金24371.3元；三、王彩雪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吴惠娟赔偿金24371.3元；四、黄小虎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吴惠娟赔偿金36779.37元；五、驳回吴惠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50元，鉴定费3060元，合计3610元，由吴惠娟承担541.5元，由张某、吴某2承担722元，严晴承担632元，王彩雪承担632元，黄小虎承担1082.5元。此款已由吴惠娟预交，各方承担部分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与前款一并给付吴惠娟。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吴某1、吴兴、严晴、周某、周万锋、王彩雪认为黄小虎对外出租童车违反禁止性规定，以及富民合作社和茂源物业公司是基于侵权责任予以赔偿50000元，对此黄小虎、吴惠娟均不予认可，上诉人也未提供相关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富民合作社和茂源物业公司不是侵权责任人，故其与吴惠娟之间的法律关系不是本案理涉的范围。据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8元，吴某1、吴兴、严晴负担409元，周某、周万锋、王彩雪负担40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薛 崴审判员 毛云彪审判员 张朴田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书记员 查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