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新40刑终47号 原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霍城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冶莉，女，回族，1987年11月22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县，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市，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霍城县×××号。2018年8月28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霍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2月26日被霍城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霍城县人民法院审理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霍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冶莉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10月3日作出（2019）新4023刑初33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冶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段向茹、书记员杨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冶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冶莉分别于2018年8月20日11时许在霍城县×××号，通过大门门缝处向张某贩卖90元的海洛因一包；于当日13时许，在霍城县×××号，向前来购买毒品海洛因的马1贩卖200元的海洛因一包；于当日14时许，在霍城县×××巷路口，向前来购买毒品海洛因的邓某贩卖200元的海洛因一包。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常住人口信息表、抓获经过、破案经过、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通话记录详单等书证；现场称量记录，搜查、辨认、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照片；伊州公物鉴（化）字[2018]1009号理化检验报告；证人马1、张某、邓某的证言；被告人冶莉的供述与辩解；讯问同步录像光碟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冶莉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规定，明知是毒品海洛因而多次向他人贩卖，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冶莉在庭审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处罚。其提出有立功表现的辩解因无相关证据证实，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冶莉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 宣判后，冶莉上诉称：1.原判认定其贩卖毒品三次，但未查明具体贩卖毒品的数量，属认定事实不清。2.其具有立功表现，但一审法院并未调查核实。3.原判对其量刑过重。 本院庭审时，冶莉提出上诉状系他人代写，并非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在庭审中提出的上诉理由为：1.其未向马1、邓某贩卖毒品，侦查阶段因受到公安机关诱逼才做出向两人贩卖毒品的供述；一审庭审时自己大脑一片空白，故亦未对起诉书指控犯罪事实提出异议。2.其向公安机关提供了给其出售毒品的上家阿布都热西提的联系电话，因自己当时怀孕，故委托丈夫马2代为协助公安机关抓获阿某，应构成立功。 出庭检察员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冶莉向三人贩卖毒品的事实清楚，该事实有三位购毒者的证言、通话详单、其本人供述、辨认笔录以及在其家中查获的毒品等证据佐证，证据确实、充分。2.原审判决定性准确。冶莉辩称有两名购毒者未向其支付毒资，但贩卖毒品罪是行为犯，以毒品实际交付作为既遂标准，毒资是否支付不影响犯罪既遂，更不影响犯罪的成立。3.冶莉在侦查机关的多次供述中均未提出要举报他人犯罪线索，侦查机关出具的说明及调取的马2询问笔录可以证实，马2系单独向侦查机关检举给其出售毒品的阿布都热西提，且并未在笔录中提及受冶莉委托检举立功，故冶莉不具有立功表现。4.原判综合考量本案犯罪事实、性质及冶莉的认罪态度，已对其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 本院审理期间，出庭检察员提交了四组新证据：1.由霍城县公安局清水河分局出具的“关于扣押毒品海洛因的情况说明”，证实民警抓获冶莉时，当场从其家中搜查出毒品疑似物两小包，称量净重时将两小包毒品疑似物混在了一起，后将混合的毒品疑似物一包送检。2.由霍城县公安局清水河分局出具的“关于扣押冶莉使用的手机情况说明”，证实民警抓获冶莉时扣押了其白色OPPO牌手机一部，但在扣押决定书中误写为VIVO牌手机。3.霍城县公安局清水河分局出具的“关于冶莉没有立功表现的情况说明”及马2的询问笔录，拟证实马2向公安机关举报向其出售毒品的上家阿布都热西提时并未提及系受冶莉委托举报，冶莉不具有立功表现。4.冶莉于二审期间在伊犁州人民检察院所做的供述，证实其对一审判决认定其向三人出售毒品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马1、邓某未支付毒资，该两起事实不应构成贩卖毒品罪。上诉人冶莉未在二审期间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间，上诉人冶莉在位于霍城县×××号出租屋处，通过大门门缝处向马1贩卖海洛因一小包。同年8月20日12时许，冶莉在其出租屋大门前以100元的价格向张某贩卖海洛因一小包。当日13时许，冶莉又在其出租屋附近的巷口以200元的价格向邓某贩卖海洛因一小包。 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线索来源于匿名群众举报，霍城县公安局于2018年8月21日决定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侦查机关抓获冶莉的过程。 3.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冶莉的身份信息，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年龄。 4.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霍城县×××号。 5.搜查笔录、现场称量记录及同步录像视频、关于扣押毒品海洛因的情况说明等证实，侦查机关经对冶莉住处进行搜查，在其卧室床头发现白色透明塑料袋包装的毒品疑似物两包，经现场称量净重为0.8克，称量过程全程录像。 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关于扣押冶莉使用的手机情况说明证实，侦查机关依法将现场查获的毒品疑似物、冶莉的白色直板0PP0牌手机一部予以扣押。 7.鉴定聘请书、鉴定资质证明、伊州公物鉴（化）字[2018]1009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经鉴定，在送检的毒品疑似物中检出海洛因成分。 8.辨认笔录及同步录像视频证实，冶莉经混杂辨认，分别辨认出向其购买毒品的三名男子，即为本案证人邓某、马1、张某。证人邓某、马1、张某经混杂辨认，也分别辨认出向其贩卖毒品的人即是本案上诉人冶莉。辨认过程均全程录像。 9.通话记录详单证实，2018年8月20日，冶莉使用的手机号码×××，分别与邓某使用的手机号码×××、与张某使用的手机号码×××之间有多次通话联系。 10.证人证言 （1）证人马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8月16日14时许，在霍城县×××加油站后面巷子里靠右边第二家的大门门缝处，以需要“白粉”治病为名，用200元现金从一名陌生女子处购买了透明白色塑料袋包装的海洛因一包，之后全部吸食。其因患有糖尿病，平时胸口疼才吸食毒品。 （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20日12时许，其在×××加油站旁的小巷子右手边第二家大门前，用100元现金从一名叫冶莉的女子处购买了透明塑料袋包装的海洛因一包。 （3）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20日13时许，其给马志才妻子打电话要“200元的东西”，后对方在×××加油站附近后面的巷子里给其一包透明白色塑料袋包装的海洛因，其以微信转账方式向对方支付了200元。 11.上诉人冶莉的供述和辩解、一审庭审笔录证实：（1）冶莉在侦查机关做了多次供述，内容基本一致。其供述称，2018年8月19日，从霍城县惠远镇一名陌生维吾尔族男子处花费800元购买了一包海洛因，该男子说有一个半的量（1.5克）。后其将毒品分成六小包，分别用白色透明塑料袋包装。8月20日上午，共有四人来找其购买毒品，其分别在大门门缝等处给四人贩卖了100元的毒品，其中两人分别给了其90元、100元。另外两人中一位是其发小的表哥，以得病没钱为由提出后面再给钱，另一位也以暂时没钱为由要求先归还欠其老公的200元，买海洛因的钱后面再给，并通过微信向其支付了200元。（2）一审法庭调查时，冶莉表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同时对公诉机关出示的证人邓某、马1等人的证言、其本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以及其他在案证据均未提出异议。（3）冶莉于二审期间在伊犁州人民检察院所做的供述中辩称，其之前在侦查机关所做的多次供述均属实，认可一审判决认定其出售毒品三次的事实，但认为自己只收取了一人的毒资，应认定为贩卖毒品一次。马1购买毒品时提出患有糖尿病，身上没有多少钱，等有钱再给其，其便给了他一小包毒品。购买毒品的三人中其只认识邓某，但另外两人其也均辨认出来了。被抓获后其向讯问的民警陈述了毒品是从“阿布都西提”那里拿来的，因为自己怀孕，所以让丈夫带民警去抓获的阿某。 12.讯问上诉人冶莉时的同步录音录像、冶莉家大门附近的监控录像证实：（1）侦查机关讯问程序合法。（2）冶莉在租住的房屋处向他人贩卖毒品的现场情况。 13.关于冶莉没有立功表现的情况说明、马2的询问笔录证实，冶莉未在侦查机关提出任何立功线索；马2在公安机关陈述称阿布都热西提向其贩卖了海洛因，并愿意配合公安机关抓获阿某，但未提到系受妻子冶莉委托前来举报阿某犯罪线索。 关于上诉人冶莉提出“其未向马1、邓某贩卖毒品，侦查阶段因受到公安机关诱逼才做出向两人贩卖毒品的供述”等上诉意见。经查，冶莉在侦查机关的所做的多次供述内容基本一致，且在一审庭审时、二审检察人员讯问时均认可向本案三位证人出售毒品的事实。其虽在二审庭审时翻供，但未提出合理理由，也未能提供证据印证其辩解，故对其在二审庭审中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冶莉向马1贩卖毒品的事实有其本人供述、证人马1的证言、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虽然马1、冶莉关于毒品交易时间、毒资交付情况的陈述有出入，但两人关于毒品交易时马1提出患有疾病（糖尿病）、交易地点在冶莉租住的房屋大门门缝处、交易毒品用透明塑料袋包装等细节方面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冶莉曾向马1贩卖毒品的事实；冶莉向邓某贩卖毒品的事实有冶莉的供述、证人邓某的证言、辨认笔录、通话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以上证据内容相互印证，足以证明犯罪事实。故冶莉关于未向马1、邓某两人贩卖毒品的上诉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冶莉提出其具有立功表现的上诉意见，经查无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冶莉明知是毒品海洛因而贩卖，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客观上冶莉售出的毒品虽已灭失，具体数量无法查明，但其通过零包方式向多人贩卖毒品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根据我国刑法规定，贩卖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原判综合考虑上诉人犯罪的事实、性质，及其系初犯、坦白认罪等情节，已对其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原判适用法律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二审出庭检察员提出的出庭意见客观、准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唐     东 审判员 刘     婷 审判员 王  继  华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 书记员 玛依拉依买尔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