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豫刑终98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焦作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文武，男，1976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修武县。因涉嫌犯非法制造、买卖、运输爆炸物罪于2016年2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被逮捕。辩护人郭举、王铮，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新荣，男，1956年4月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系焦作市全星钙业有限责任公司第二石料场负责人，修武县七贤镇小官庄村支部书记，中共党员，住修武县。因涉嫌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于2016年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被逮捕。辩护人张元吉，河南剑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康校成，男，1965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修武县。因涉嫌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于2016年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被逮捕。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焦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董文武犯非法制造、买卖爆炸物罪，李新荣、康校成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一案，于2016年12月1日作出（2016）豫08刑初3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董文武、李新荣、康校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3月，修武县北部山区生态环境治理领导小组办公室下发通知，要求全县“四证”（即工商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环境影响评价）不全的矿山企业严禁生产。同年6月5日，修武县环境保护局函告修武县公安局立即停止对包含焦作市全星钙业有限责任公司在内的19家非煤矿山企业停止供应炸药。至此，修武县公安局对未办理环境影响评价手续的焦作市全星钙业有限责任公司等19家企业停止炸药审批。被告人董文武得知上述信息后，欲私自非法制造炸药销售牟利。2015年10月，董文武租赁了位于修武县五里源乡烈杠营村的养殖场，购买硝酸磷肥料、麸皮等原料，加工制造成炸药进行销售。2015年12月至2016年1月，被告人李新荣作为焦作市全星钙业有限责任公司第二石料场负责人，明知其石料场已被有关部门责令停止生产，并停止供应炸药，其为了继续生产，指使被告人康校成寻找他人购买炸药、雷管等用于石料开采。康校成与董文武联系后，先后三次以每包220元（约30公斤/包）的价格从董文武处购买董自制的炸药共计105包（约3150公斤），还以每枚10元的价格从董文武处购买50枚雷管。李新荣、康校成将上述炸药、雷管用于石料开采。2016年1月22日，公安民警在李新荣的石料场提取到爆破现场遗留的疑似爆炸物，经鉴定，该疑似爆炸物为自制粉状硝酸铵类炸药，具有爆炸性能。2016年2月1日，公安民警在石料场内提取康校成未使用完的两枚疑似雷管,经鉴定，该疑似雷管为非正规厂家生产的电雷管，具有爆炸性能。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公安机关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修武县公安局民警在日常检查中发现修武县七贤镇小管庄李新荣在其经营的平爻村石料场内，非法购买爆炸物用于石料开采。修武县公安局于2016年1月22日立案查处。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了案发现场情况。3、公安机关的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表及照片证实，侦查人员在修武县七贤镇李新荣石料场采石区开采下的石块内提取白色编织袋两条、电雷管两根、并提取碎石若干，编织袋内残留有疑似爆炸物粉状物。4、焦作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物证检验鉴定报告证实，从所送检材中检出硝酸根离子、铵根离子成分。河南省工程爆破协会鉴定报告证实，送检疑似炸药应为自制粉粒状硝铵类炸药，用起爆药可以起爆，具有爆炸性能；送检的疑似雷管为非正规厂家生产的电雷管，具有爆炸性能。5、证人张某证言证实，2015年11月一天，董文武给其打电话问是否认识在石料场负责打眼、放炮之人，谁要使用炸药的话和他联系，董文武还说炸药是正规途径搞来的。康校成找其问过是否认识私自卖炸药的人，其随便编了个电话告诉康校成。2015年12月一天，董文武打电话问其村是否有个叫康校成的，并问这个人怎样。6、证人徐某证言证实，董文武于2015年秋租用其养殖场存放肥料，并使用粉碎机进行加工。董文武先后三次让其帮助将加工后的肥料装包，总共100余包，每包大约60多斤。2016年1月的一天，董文武说出事了，不再干了。辨认笔录证实，徐某辨认出董文武就是租其养殖场加工肥料之人。7、证人陈某证言证实，2015年12月到2016年1月，董文武先后三次让其开着六轮货车到烈杠营村北地一个废弃的养殖场，运送白色袋子装的货物到平爻村的石料场。到石料厂以后，一中年男子将东西卸到铲车的斗里。三次总共运送120包左右，每包六七十斤重。因为每次都是晚上运到石料场，其猜测可能是崩山的炸药。第三次送完货吃饭时，董文武说白色袋子里装的就是炸药。董文武三次共给运费500元。辨认笔录证实，陈某辨认出董文武就是让其往平爻村采石场送炸药之人。8、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2015年12月至2016年1月间，其在李新荣的平爻村石料场工作。石料场有两个负责打眼的人，最后一次放炮是2016年1月20日前后。都是晚上十一二点带炸药来，石料场用钩机将炸药运到坡上。辨认笔录证实，李某1辨认出康校成是负责打眼并安排其让钩车运炸药之人。证人牛某、康某1、崔某、郭某、马某1、康某2、吴某、赵某等人证实李新荣的石料场自2015年10月底以后持续爆破采石情况与证人李某1证言能够印证。证人马某2证言证实，2015年夏天至2016年1月其在李新荣的石料场磅房工作，一般都是晚上生产，康校成和另一人负责打眼。其曾给过康校成钱。证人李某2（被告人李新荣之子）证言证实，马某2在石料厂负责磅房工作。康校成在石料场负责打眼、放炮。辨认笔录证实，李某2辨认出康校成就是在石料场负责打眼、放炮之人。11、安全生产许可证、采矿许可证、爆破作业备案登记表证实了李新荣经营石料厂所挂靠的焦作市全星钙业有限责任公司行政许可情况。12、环境保护部门文件及公安局证明等书证证实了焦作市全星钙业有限责任公司等19家非煤矿企业因未办理环境影响评价手续被责令停业，且公安机关停止炸药供应情况。13、通话清单及调取通话清单情况说明证实，康校成使用的134××××9831、李新荣使用的136××××1751通话情况，及康校成与卖炸药男子（董文武）使用的156××××2182手机号自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1月29日的通话情况。14、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及抓获经过证实了三被告人归案经过。15、被告人董文武对使用硝酸铵化肥、麸皮等原料非法制造爆炸物，并先后三次将105包炸药和50根电雷管通过康校成卖给石料厂的事实供认不讳。辨认笔录证实，董文武辨认出徐某家养殖场是其制造炸药的地方，白色编织袋（上有“复合肥硝铵磷”字样）就是其购买的肥料袋，还辨认出康校成就是购买炸药之人，辨认出李新荣石料场就是其送炸药的地方。16、被告人李新荣对公安机关停止炸药审批后，其让康校成购买炸药并持续生产的事实供认不讳，所供内容与本案其他证据能够印证。17、被告人康校成对李新荣指使下与董文武购买炸药并进行爆破采石的事实供认不讳。辨认笔录证实，康校成辨认出卖给其炸药的人是董文武。18、被告人户籍证明、公安机关出具情况说明等书证。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董文武犯非法制造、买卖爆炸物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李新荣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被告人康校成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上诉人董文武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系为生产所需制造炸药，未流入社会，也未造成严重后果，原判量刑重。其辩护人申请对涉案炸药的属性做重新鉴定。上诉人李新荣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李新荣不构成非法买卖爆炸物罪；环保评价在办理期间，系合法生产；所购炸药系为生产所用，原判量刑重。上诉人康校成上诉称：系从犯，原判量刑重。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经本院审查核实，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关于上诉人董文武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系为生产所需制造炸药”的理由，经查，董文武本人并非石料厂工作人员，其非法制造炸药卖给他人从中牟利，不能认定系为生产所需制造炸药。关于董文武的辩护人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经查，鉴定机构合法，鉴定意见系依法作出，且与被告人供述及多名证人证言证实涉案爆炸物能够用于爆破采石的情节相符，相关鉴定意见应予采信，重新鉴定的依据不足。关于李新荣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不构成非法买卖爆炸物罪”的理由和意见，经查，李新荣明知其石料场因为不符合相关规定被有关部门禁止生产，也被公安机关停止审批炸药，其仍然违反规定让康校成联系购买炸药用于石料场开采石头，主观上具有非法买卖爆炸物的故意，客观上提供资金并指使康校成非法购买爆炸物，原判定罪准确。关于李新荣上诉称“环保评价在办理期间，系合法生产”的理由，经查，环保评价系对非煤矿山类企业所作强制性规定，当地行政部门已对不符合规定的企业下发停产通知并根据相关规定停止炸药供应，李新荣伙同他人购买非法制造的炸药继续开采石料，显系非法生产。关于康校成上诉称“系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康校成系在李新荣指使下非法购买并使用炸药，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原判认定主犯不当，应认定为从犯。且本案虽非法生产、买卖的炸药数量巨大，但现有证据证实涉案炸药均用于石料厂采矿生产，并未流入社会，也未造成人员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等严重后果，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三上诉人上诉及董文武、李新荣的辩护人辩称“原判量刑重”的理由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董文武为牟取非法利益，非法制造、买卖爆炸物，情节严重，已构成非法制造、买卖爆炸物罪；上诉人李新荣、康校成在不具备合法生产经营活动的情况下非法买卖爆炸物，情节严重，已构成非法买卖爆炸物罪。上诉人董文武、李新荣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康校成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量刑不当。上诉人董文武、李新荣、康校成上诉及董文武、李新荣的辩护人辩称“原判量刑重”的理由和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其他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十五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8刑初39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中的定罪部分；撤销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8刑初39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中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文武犯非法制造、买卖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18日起至2030年2月17日止。）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新荣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开始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22日起至2026年1月21日止。）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康校成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开始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22日起至2024年1月21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燕萍审 判 员  沈青梅代理审判员  唐 磊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赵蕴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