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40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建协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法定代表人：陈文辉，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伟列，广东穗之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广东穗之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揭阳方圆石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揭阳空港经济区。法定代表人：陈惠专，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凯，北京市中伦文德（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安瑞，北京市中伦文德（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建协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揭阳方圆石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3民初94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建协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伟列、张敏，被上诉人方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协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全部诉讼费用由方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方圆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短信记录不能构成有效催收，建协公司有权拒绝履行。1.首先，方圆公司法定代表人与手机号码为138××××8008的人员的短信沟通不能构成有效催收，蔡某钦在涉案合同履行至今，使用的手机号码是135××××4446而非138××××8008。在138××××8008既不是建协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手机号码，也不是蔡某钦的手机号码的情况下，方圆公司与不能代表建协公司的人员的手机短信联系，不能作为其针对建协公司的催收，不能构成对建协公司催收的法律效果。也就是说，一审法院错误将方圆公司与案外人的手机短信联系视同为与建协公司一方的联系，应当予以纠正；其次，在2019年之前的手机短信聊天记录中，方圆公司也并没有就案涉货款催收的意思表示；最后，方圆公司应进一步举证证明138××××8008该手机号持有人信息以及其是否有权代表建协公司与方圆公司对接涉案项目事务的事实，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2.即使方圆公司能证明138××××8008手机号码持有人与建协公司的关系，以下问题也无法解释：（1）方圆公司主张138××××8008手机号码持有人2015年6月3日发来的238××××0883QQ邮箱是给方圆公司用于发送委托付款函模板的，但在其享有主动权并急于收回货款的情况下，却在长达三个多月后的2015年9月9日才向该邮箱发送委托付款函的模板。（2）既然方圆公司在2015年9月9日就已将委托付款函模板发送到238××××0883QQ邮箱中，为何不直接到建协公司领取委托付款函?反而在发送邮件后将近三个月才向1138××××8008机号码持有人发送所谓的邮寄地址?实际上，从该短信上的地址内容看，该地址不符合作为邮寄地址的要求，既无具体门牌号，也无收件人和电话，更符合告知对方来访的地址。（3）在无法证明13138××××8008号码持有人有权代表建协公司的情况下，存在一种发送模板给案外其他人的可能。综上，方圆公司提供的证据存在多处漏洞，不能证明其在有效的诉讼时效期间内对建协公司进行过合法有效的催收行为。（二）短信记录中的QQ邮箱并非建协公司使用的邮箱，建协公司与方圆公司在履行案涉合同及就合同进行结算的往来过程中，不曾使用过邮箱进行联系。建协公司在与方圆公司履行案涉合同期间，对外使用的邮箱为jxｊｘｊ×××＠163．ｃｏｍ短信记录中的23238××××0883协公司与方圆公司从未通过邮箱发送资料（方圆公司也未能提供此前双方通过邮件往来的任何证据）。方圆公司主张此邮箱是蔡某钦或建协公司项目工作人员使用的邮箱，但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并且，方圆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也承认，在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是以现场人员直接对接及电话联系的方式进行沟通的。（三）方圆公司不能以持有委托付款函为由主张享有无限期的诉讼时效的法律权利。方圆公司称与中国建设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的领导有较好的交情，故携《委托付款函》模板到建协公司处要求建协公司盖章，其自行携此函向中国建设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主张款项，而非方圆公司所称以邮件方式向建协公司发送委托付款函模板，建协公司盖完章后快递给方圆公司（对此，方圆公司也未能提供建协公司向其快递《委托付款函》的快递证据）。另外，在方圆公司取得《委托付款函》后，在有效的诉讼时效期间内，方圆公司没有向建协公司进行过催收，依法己超过诉讼时效，而不能以持有的《委托付款函》未有落款时间为由主张享有无限期诉讼时效的法律权利。（四）从方圆公司于2015年5月1日更名的情况也可反映该委托付款函应当是在方圆公司更名前发出的，付款函抬头仍使用方圆公司原名称方圆石板厂。另方圆公司所提供的邮件附件为《代付款委托书》，并非方圆公司所提交的委托付款函，且方圆公司一审也确认双方项目员工主要是以电话沟通，通过邮件形式发送文件与交易习惯不一致。事实上，该委托付款函是在2013年7月15日结算汇总送货款时出具的，方圆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其联系的手机号码和邮箱使用人是建协公司的人员，故上述证据不能作为认定诉讼时效中断的依据。（五）方圆公司一审提交的《委托付款函》盖章时间应在2015年5月11日之前，因方圆公司在2015年5月11日由揭东县地都镇方圆石材厂变更为现名称。如果该付款函是2015年5月11日前出具的，收款人的名称应是旧名称，反之是使用新名称，但该付款函使用的是旧名称，因此应认为委托付款函的出具时间是在2015年5月11日之前。方圆公司提交的两份付款函并非同一文件，不能推出盖了章的付款函是在建协公司收到邮件的附件后出具的，盖了章的付款函的标题是委托付款函，但邮件附件的标题是代付款委托书。虽然两份函件的内容一致，但标题不一致。如果建协公司真的收到了邮件并加盖了章，去修改文件标题的可能性不大。两份文件标题不同，一审认定上述事实有错误。方圆公司一审庭审中陈述双方在涉案项目员工的是以电话或当面对接方式进行的，也证明方圆公司将委托付款函邮件发给建协公司的不一致。不能以方圆公司扫描委托付款函的时间认定是其收到委托付款函的时间，因其可能在收到后立马扫描，也可能收到后放置一段时间才扫描。因此方圆公司主张2015年12月11日为收到其提供的委托付款函不能成立的。事实上，建协公司向方圆公司提供委托付款函时间2013年7月15日，与送货汇总单的时间一致。方圆公司要求确认结算时，已付的款项已经收到，从方圆公司收到最后一笔款项的时间均在2013年7月15日可以看出。对于剩余款项，方圆公司一并要求建协公司出具委托付款函存在可能性及合理性，方圆公司不能证明其与手机号为138××××8008话联系就是与建协公司联系，该电话持有人不是建协公司的代表，因此方圆公司提供的电话短信记录及邮件往来不能作为诉讼时效中断的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判决。方圆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建协公司的上诉意见。（一）方圆公司一审提供的短信记录、邮件记录均可证实2015年12月10日建协公司将盖好章的委托付款函交付给方圆公司，该委托付款函的出具构成了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力。建协公司所称委托付款函使用方圆公司原名称的问题，方圆公司虽由方圆石板厂升级而来，但在催收此前的债权时均以原石板厂名义催收，也是为保障结算手续的便利。（二）方圆公司提供的短信、邮件往来，也可证实方圆公司一直向建协公司催收款项的事实。（三）建协公司所称该委托付款函是在2013年7月15日出具不符合时间逻辑，当时仅是双方核对结算货款总金额，不可能携带公章直接出具委托付款函。（四）建协公司一审、二审陈述存在多处反复和矛盾，比如不承认签收催款函，后经法院查明及方圆公司举证均证实了建协公司前台签收文件的情况。（五）本案中建协公司所出具的委托付款函并未约定委托期限，至今也未撤销该委托付款的意思表示，该函件一直有效，并导致诉讼时效持续性中断。方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建协公司向方圆公司支付石材货款280974.74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以280974.74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从2013年3月11日起计至全部货款付清之日止）；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建协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24日，建协公司作为甲方、揭东县地都镇方圆石板厂（以下简称方圆石板厂）作为乙方，签订《信华花园二期C项目石材购货合同》一份，约定：方圆石板厂向建协公司承建的信华花园二期C1-3栋精装修工程供应石材；交货方式为乙方货物运到交货地点后，甲方委托蔡某钦、许郁武共同验收；甲方验收合格后，供货量按双方核对确认的数量计取，收到业主的进度款后按85%进度款支付给乙方（未收到业主进度款则按60%进度款支付），乙方当月供货的材料款支付在第二个月的23日前办理；石材供货完毕并经业主方验收合格后二个月内支付至材料款总额95%；剩余5%质保金（壹年质保）按建设方与石材供应方签订的长期战略合作协议执行；每批货款从收货到付款不能超过3个月支付给乙方，付款原则参照前述两项等。方圆公司提供的证据2信华二期C3栋石材送货汇总，是一份载明了材料名称、规格型号、数量、单位、单价、各材料合计金额的表格式汇总表，该表末尾打印的送货金额汇总为880974.74元，在该汇总表下为许郁武的签名，签名旁有15/7样式的日期。方圆公司提交的证据3委托付款函，为一份格式规范、抬头称呼、委托人签章及落款时间填写处均齐备的函件式文书，该函的主要内容为：建协公司确认欠方圆石板厂信华C3栋材料款280974.74元，现委托中国建筑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在其司的工程结算款中扣除，代为支付280974.74元给方圆石板厂。在该函委托人签章处有建协公司的签章，在该签章下面打印的落款时间填写处则为空白，既无填写，也无打印填充。方圆公司提交的证据4中的邮政特快专递邮寄底单，该底单显示：寄件时间为2018年3月14日、寄件人单位名称为方圆石板厂、收件人为建协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文辉、收件地址为建协公司工商登记经营场所、内件品名为催款函；对应该邮寄底单编号的邮件在邮政特快专递官方网站查询到的邮件全程跟踪结果为妥投、他人收。又查明，方圆公司庭后补充提供的公证书证实，方圆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惠专于2015年3月20日与使用手机号码为138××××8008员短信联系，表示要改日拜访，并称呼对方为“蔡总”，对方回复“好的”；2015年6月3日，方圆公司法定代表人收到该手机号码发来QQ邮箱号码238××××0883015年9月9日，QQ名为临风的方圆公司工作人员通过号码为26XXX86的QQ邮箱向号码为238××××0883Q邮箱发送《代付款委托书（信华C3栋）》的电子邮件，同时向该收件人发送“麻烦打印后盖章”的信息；上述《代付款委托书（信华C3栋）》文书的具体内容与方圆公司提交的证据3委托付款函的内容完全一致，只是文书名称略有不同，名为《代付款委托书》。一审庭审中，建协公司对方圆公司提交的证据1-4均确认其真实性及合法性；但认为方圆公司提交的证据4，2018年3月14日以邮政特快专递方式向建协公司法定代表人发出的催款函，虽然邮件全程跟踪查询表上显示为妥投，但是也显示为他人签收，故无法证明建协公司收到了该邮件，事实上建协公司也确无收到该催款函；建协公司确认方圆石板厂于2013年1月11日按照合同约定供货完毕；建协公司最后一次就涉案合同向方圆石板厂支付货款是在2013年的7月15日前。在一审庭审后对方圆公司补充提交证据的质证中，建协公司陈述方圆公司提交的证据3委托付款函是在2013年7月15日出具的；建协公司在方圆公司于2018年3月14日发出催款函时在该催款函特快专递载明的收件地址，也即建协公司工商登记的营业场所办公，建协公司对外收件的方式为营业场所前台人员签收；2015年3月20日与方圆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惠专短信联系的手机号码138××××8008是建协公司指定的项目工作人员蔡某钦或建协公司法定代表人使用的手机号码；又陈述，与方圆公司工作人员邮件往来的号码为238××××0883Q邮箱并非建协公司对外使用的邮箱。另查明，方圆石板厂于2015年5月11日经揭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升级设立为方圆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方圆公司为原方圆石板厂升级设立，依法享有原方圆石板厂的权利，是本案的适格原告。本案方圆公司、建协公司双方争议的焦点为方圆公司本案主张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建协公司在一审庭审后的质证中陈述方圆公司提交的证据3委托付款函是在2013年7月15日提供的，但无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相反方圆公司在庭后补充提交经办涉案项目的工作人员QQ邮箱中往来的邮件证实：方圆公司工作人员于2015年9月9日将一份与建协公司现确认为真实的委托付款函内容完全一致、只是文书名称略有不同的《代付款委托书》文书模版发送到建协公司工作人员指定的QQ邮箱；方圆公司工作人员将建协公司修改并签章后回邮的委托付款函扫描归档，电脑系统显示的时间为2015年12月11日。虽然建协公司抗辩称与方圆公司法定代表人短信联系、发送上述QQ邮箱号码的手机号码并非建协公司指定的项目工作人员蔡某钦使用的手机号码，与方圆公司工作人员邮件往来的上述QQ邮箱也并非建协公司对外使用的邮箱，但建协公司并无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方圆公司在涉案合同履行期间往来邮件沟通指定的邮箱及联系方式，鉴于建协公司当庭确认方圆公司提交的证据3委托付款函的真实性，一审法院采信方圆公司主张的有建协公司签章的委托付款函往来确定的过程，对方圆公司主张的该函出具的时间也予以认可，也即该函出具的时间应为2015年9月9日至2015年12月11日之间。鉴于方圆公司另提供2018年3月14日曾以邮政特快专递的方式向建协公司法定代表人发出催款函，虽建协公司庭审中否认收到该邮件，但方圆公司同时提供该特快专递在邮政官网上的物流显示为妥投、他人收，结合建协公司在庭审及质证时确认，建协公司在方圆公司发出上述特快专递时在上述特快专递载明的收件地址，也即建协公司工商登记的营业场所办公，且建协公司对外收件的方式为营业场所前台人员签收，一审法院对建协公司的上述未收到方圆公司于2018年3月14日发出的催款函的抗辩主张不予采信，对建协公司抗辩主张认为方圆公司本案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不予采纳。综上，鉴于建协公司在庭审中确认最后一次就涉案合同向方圆公司支付货款是在2013年的7月15日前，建协公司出具的委托付款函实质已对尚欠方圆公司货款数额予以了确认，一审法院对方圆公司要求建协公司支付尚欠货款280974.74元的请求，依法予以支持。至于方圆公司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诉请要求建协公司支付自2013年3月11日起计至全部货款付清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1.5倍计付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方圆公司上述诉请实为要求建协公司赔偿逾期支付货款的损失，因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庭审中建协公司确认涉案合同的供货方方圆石板厂于2013年1月11日已按照双方签订的购货合同供货完毕，结合双方在购货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期限，建协公司最迟应于2013年4月10日前将全部货款880974.74元的95%，即836926元支付完毕；其余货款总额的5%，即44048.74元作为双方合同约定的质保金，应于2014年1月11日支付；因此，本案尚欠货款280974.74元中的236926元（280974.74-44048.74=236926元）应于2013年4月10日前支付完毕，44048.74元应于2014年1月11日支付。因方圆公司诉请的赔偿损失计算标准符合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自2019年8月20日起该计算标准应调整为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付。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9年12月26日判决：一、建协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货款280974.74元给方圆公司。二、建协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逾期支付货款280974.74元的损失给方圆公司（具体计算方法为：以236926元为基数，自2013年4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付；以44048.74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欠款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以280974.74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同期同类报价利率上浮50%计付）。三、驳回方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建协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06元，由方圆公司负担35元，建协公司负担3971元。方圆公司已预交的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不予退回，建协公司应负担的部分由建协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迳付给方圆公司。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如下事实：关于建协公司在委托付款函中提及的“委托中国建筑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中建五局）在其司的工程结算款中扣除，代为支付280974.74元给方圆石板厂”的情况，方圆公司于一审庭审期间表示其在收到委托付款函后与中建五局进行过沟通，由于中建五局没有与建协公司达成结算，故尚未能代付。建协公司亦确认涉案工程项目尚未与中建五局结算完毕。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方圆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本案中，双方确认方圆公司已于2013年1月11日完成供货，建协公司最后一笔付款发生于2013年7月15日前。此后，根据方圆公司提供的委托付款函显示，建协公司确认尚欠方圆公司货款280974.74元，同时委托中建五局在应付其司的工程结算款中扣除，代付该款给方圆公司。方圆公司基于该委托付款函完全有理由相信中建五局在与建协公司完成结算后将支付该笔款项，因此在建协公司亦确认其尚未与中建五局结算项目工程款的情况下，方圆公司并不知晓其货款债权是否无法通过中建五局代付的方式收回，方圆公司可选择继续以中建五局代偿方式实现债权或直接向建协公司主张权利，故并不发生诉讼时效的起算。据此，建协公司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建协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12元，由上诉人广州市建协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莫 芳审判员 杨 凡审判员 邓 娟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张丽珍徐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