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21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申红，女，1966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登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帅印，河南商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亚娟，女，1986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登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章，河南嵩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学锋，男，1966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登封市。上诉人申红因与被上诉人周亚娟、邓学锋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3民初102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申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帅印，被上诉人周亚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章，被上诉人邓学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申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邓学锋赠与给周亚娟位于郑州市二七区××楼××房产（面积：128.9平米，不动产登记证号：豫（2016）郑州市不动产权第0022188号）的行为无效。并改判周亚娟归还申红上述房产，并协助申红办理不动产过户登记手续。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判令周亚娟、邓学锋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及保全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邓学锋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私自用申红的合法财产为周亚娟购买房屋，该行为违背公序良俗原则，严重侵害申红合法权益，邓学锋购买房屋并赠与给周亚娟的行为是无效行为，申红有权索回邓学锋为周亚娟购买的房屋。一审法院忽略了邓学锋购房行为的违法本质，购房行为侵害了申红的合法财产权益，房屋登记在周亚娟名下是违法行为导致的后果，一审法院的观点是一种舍本逐末的观点；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物权是民事权利的一种，也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约束，只有合法权益才受保护，非法行为不受保护，一审法院片面引用物权法定的规定驳回申红诉求是明显错误的。物权的取得和行使应当遵守法律、社会公德，不得损害公共利息和他人合法权益，但是一审法院没有引用上述法律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另，当庭补充：1.两被上诉人曾经在协议书中第二条关于房产性质的描述是客观事实；2.关于邓学锋给周亚娟买房的定性，邓学锋是用夫妻共同财产购买的房屋，因为是给周亚娟买房，肯定要写周亚娟的名字，这是房屋登记的客观表现，并不是唯一认定房屋所有权的依据，这一行为不能单纯认定为金钱赠与关系，归根结底这是房屋赠与的行为，因此，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书中认定邓学锋赠与周亚娟的是金钱的观点是错误的。本案应当对赠与房产的归属予以分配。周亚娟辩称，1.邓学锋对涉案房产没有所有权。根据周亚娟一审提供的购房发票、《房屋买卖合同》、《不动产权证书》等证据，依据物权法定原则，本涉案房产所有权人为周亚娟，邓学锋并非案涉房产的所有权人；2.周亚娟与邓学锋不存在房屋赠与合同关系。赠与合同纠纷是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本案被上诉人邓学锋根本不是房屋的所有权人，谈何赠与。综上，因邓学锋不是案涉房产的所有权人，没有赠与行为，故申红亦与案涉房产无利害关系，其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邓学锋辩称，同意申红的上诉意见。申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邓学锋赠与周亚娟位于郑州市二七区××楼××房产的行为无效；2.判决周亚娟归还申红上述房产，并协助申红办理不动产过户手续；3.判令周亚娟、邓学锋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包括本案的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申红与邓学锋系夫妻关系。在申红与邓学锋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邓学锋与周亚娟存在同居关系，并于2016年9月6日生育一子，取名邓澄泽。在周亚娟、邓学锋同居期间，周亚娟与屈晓飞于2016年8月10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周亚娟欲购买位于郑州金博大2号楼（c座）商品楼18层1803号房屋，合同约定总房价为1027880元，首付款为317880元，余款710000元通过银行贷款支付，自2016年4月份至2018年10月份，周亚娟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或他人账户支付了该房屋的定金、首付款、维修基金等款项，并于2016年11月29日与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签订贷款合同，支付了房屋尾款。并于2016年11月23日，周亚娟取得二七区二七路200号楼18层1803号房屋的权属证书，证号为豫（2016）郑州市不动产权第0022188号，登记权利人为周亚娟，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2018年9月7日，邓学锋、周亚娟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经男女双方协商一致，自愿解除男女朋友关系，现就有关孩子、房产等事项立此以下协议：一、男女双方共同孩子（邓澄泽）归男方抚养，女方无需支付任何抚养费用，女方享有每月月底两天的探视孩子的权利，如女方在登封市区域内有不检点的行为，视为自动放弃对孩子的探视权。二、男方给女方名下买的一处房产，位于郑州市二七区××楼××房产，在孩子邓澄泽十八岁成年后女方无偿赠予，在此期间，男女双方及其男女双方家人物权处置，有关房产后续款事宜均由男方承担，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男女双方不得再以任何形式，任何理由干涉和打扰对方生活（探视孩子除外），双方同时保留追诉无故侵害和干扰对方正常生活的权利。三、双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对过往之事起诉对方，男女双方无任何经济纠纷，锦国9号楼3单元1006与邓学锋无任何关系。四、本协议未尽协商事宜另行协商，本协议自双方签字后即时生效”。协议签订后，申红于2019年5月2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1.判决确认邓学锋赠与周娅娟位于郑州市二七区××楼××房产的行为无效。2.判决周亚娟归还申红上述房产，并协助申红办理不动产过户手续。3.判令周亚娟、邓学锋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保全费。在审理期间，周亚娟于2019年9月2日向登封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与邓学锋在2018年9月7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该院于2019年9月24日作出了（2019）豫0185民初52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周亚娟与邓学锋二人于2018年9月7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后邓学锋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做出（2019）豫01民终20562号民事判决，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在周亚娟购买本案标的房屋前后，邓学锋多次向周亚娟银行账户转款，数量较大，本案标的房屋首付款中70000元系邓学锋使用申红银行账户予以支付。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本案中，本案标的房屋登记在周亚娟名下系周亚娟、邓学锋的合意行为，是以周亚娟的名义与他人签订买卖协议，并支付相应款项后（首付款已支付，尾款系银行贷款），即通过买卖、并且在不动产登记部门登记后由周亚娟所取得的，作为物权的设立，该房产经有关部门登记后登记在周亚娟名下并无错误。故申红和邓学锋并非本案标的房屋的原所有权人，邓学锋所赠与给被告周亚娟的系支付购买该房产的房款，该赠予行为虽然侵犯了申红作为夫妻共同财产所有人的权益，但并不当然意味着申红可就本案标的房屋直接主张权利。虽然周亚娟、邓学锋就该房产所签订的协议被人民法院宣告无效，但该协议被认定无效，仅仅是对双方就所涉房产以及子女的约定无效，根据本案中双方提供的现有证据，并不完全否认该协议中有关双方就涉案房屋资金来源的事实。申红若认为周亚娟、邓学锋该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可另行主张。综上申红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九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该院判决：驳回申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410元、保全费5000元，由申红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案涉《房屋买卖合同》、《收据》、《维修基金交存凭证》、《抵押借款合同》可知，周亚娟从案外人处继受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基于法律行为的物权变动要件齐备，案涉房屋亦登记在周亚娟名下，周亚娟已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准确，应予支持。案涉房屋从未登记在申红或邓学锋名下，因此，申红主张周亚娟与邓学锋之间赠与合同的标的物为案涉房屋，并无事实依据，其主张周亚娟返还房屋并协助办理过户手续，于法无据。若本案争议各方还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可另行通过合法途径解决。综上所述，申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401元，由上诉人申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志军审判员  谢颂琳审判员  刘 皓二〇二〇年四月六日书记员  苑陈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