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民终4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扬中市五环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住所地扬中市三茅街道迎宾大道999号。法定代表人：郭如中，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忠，江苏民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青，男，1983年8月21日生，汉族，住扬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亮，江苏学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扬中市五环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环公司）与被上诉人唐青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2民初36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五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扬中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2民初3646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五环公司的诉讼请求；2.由唐青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双方签订的《扬中市出租车客运挂靠经营合同》合法有效，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挂靠经营合同关系在五环公司与唐青之间建立，五环公司有权向唐青主张偿付损失，至于唐青与唐纪福之间的车辆管理和运营利益分配属于内部关系，不影响本案合同关系；2.本案系车辆经营合同纠纷，唐青在侵权纠纷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不能免除其在本案中承担合同约定的偿付责任；3.案外人唐纪福参与涉案车辆的挂靠经营，性质属于债务加入，唐纪福应与唐青共同承担对五环公司的债务，五环公司选择起诉唐青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并无不当；4.唐青与唐纪福系父子关系，唐纪福与五环公司解除合同后，为家庭生计向公司申请办理原车副驾服务卡，继续从事出租车服务工作，二人均向公司上缴过挂靠费，符合家庭共同经营的特征。一审法院认定法律关系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唐青辩称：1.在另案中二审法院已查明唐继福系实际车主，实际挂靠人和侵权人，五环公司依据挂靠事实另行起诉，属于重复起诉；2.唐青不是实际挂靠人和实际车主，并未从事过出租车业务，法院已经查明五环公司曾向唐继福发放燃油补贴和出具名称为唐继福的挂靠收据，上述事实可反映出实际挂靠人为案外人唐继福，五环公司应向唐继福而非唐青追偿；3.案涉挂靠合同因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为无效合同。且五环公司签合同时明知唐青系代理唐继福签订，法律上应直接约束五环公司与唐继福，也应由唐继福承担律后果。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五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唐青偿付五环公司22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唐青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1日，五环公司向唐青的父亲唐纪福发出通知一份，载明：唐纪福同志，因你违反了与公司签订的扬中市出租车客运挂靠经营合同，签订的车号为苏Ｌ×××××，根据合同条款，该合同于2014年6月30日被解除。同日，五环公司作为甲方、唐青作为乙方签订扬中市出租汽车客运挂靠经营合同一份，约定在合同期内，乙方使用车牌号为苏Ｌ×××××车辆从事出租汽车客运经营活动；挂靠经营合同有效期自2014年7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26日止；乙方应在每三个月的首月的5日前向甲方缴纳一次挂靠费1050元；在合同有效期内，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或由乙方引起的其他事故，造成甲方财产损失的，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偿。甲方因处理与事故相关的直接费用有权向乙方追偿。2014年7月3日，五环公司工作人员与唐纪福、唐青进行谈话，内容为：关于经营合同，根据规定和合同条款，解除唐纪福与公司签订的挂靠经营合同，该车由唐青与公司签订经营合同；唐青不得将车辆交给无从业资质的驾驶员驾驶。2014年11月5日，唐纪福向五环公司提交申请，载明：其原是苏Ｌ×××××出租车车主，因被判刑，2014年7月1日公司根据合同条款，解除其与公司签订的挂靠经营合同，其已认识到行为的错误，保证不再发生类似事件，为家庭生计，肯请公司为其办理原车副驾的服务监督卡，继续从事出租车服务工作。2016年9月15日唐纪福驾驶苏Ｌ×××××轿车与案外人魏某驾驶的二轮摩托车相撞，致魏某受伤，车辆受损。扬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责任认定：唐纪福负事故主要责任，魏某负事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于2017年5月31日立案受理了魏某诉唐纪福、唐青、五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中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扬中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并于2018年4月27日作出（2017）苏1182民初1884号民事判决，认为唐纪福驾驶的苏Ｌ×××××轿车以唐青的名义挂靠在五环公司经营，唐纪福为直接侵权人，应承担赔偿责任，唐青没有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五环公司应与唐纪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判决：人保扬中公司赔付魏某391824.01元；唐纪福赔付魏某513834.41元；五环公司对唐纪福赔付魏某513834.41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等。人保扬中公司、五环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8年10月22日作出（2018）苏11民终240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中关于唐青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唐青对本次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故其不具有承担侵权责任的法律基础；根据唐纪福提交的购车发票、挂靠费收据等证据可以认定，唐纪福为案涉苏Ｌ×××××轿车的实际车主，该车辆由唐纪福实际使用，挂靠费亦由唐纪福向五环公司缴纳，故挂靠协议虽然名义上由唐青与五环公司签订，但该协议的实际权利、义务均归属于唐纪福，唐纪福系案涉车辆的实际挂靠人。故五环公司主张由唐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判决生效后，魏某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2019年6月25日魏某与五环公司在一审法院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魏某同意五环公司在支付案款22万元后放弃对五环公司的责任追究，不再就剩余案款向被执行人五环公司进行追究。后五环公司按协议约定向魏某支付22万元。另查明，2013年2月17日，唐青与江苏海航电气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全日制劳动合同书，劳动合同期限自2013年2月17日起至2016年2月16日止，工作内容为从事行政工作。2019年10月17日，江苏海航电气科技有限公司出具工作证明一份，证明唐青从2013年2月进入该公司工作至今，从事销售工作，工作日时间为8时至17时。扬中市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出具的企业养老参保证明显示：2013年4月至2019年10月期间唐青的养老保险由江苏海航电气科技有限公司缴纳。又查明，2017年6月14日江苏省商务局就车牌号苏Ｌ×××××轿车向车主五环公司出具报废汽车回收证明。一审法院认为，五环公司虽在前诉案件中曾依据其与唐青签订的挂靠经营合同提出抗辩，要求唐青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本次诉讼中又单独作为诉讼请求提出，但本次诉讼与前诉的当事人、诉讼标的、诉讼请求均不相同，本次诉讼不符合重复诉讼的构成要件，本案不属于重复诉讼。五环公司虽与唐青就苏Ｌ×××××轿车签订出租车客运挂靠经营合同，但该车辆的实际车主、实际使用人系案外人唐纪福，挂靠费亦由唐纪福向五环公司缴纳，故挂靠合同虽然名义上由唐青与五环公司签订，但该挂靠合同的实际权利、义务均归属于唐纪福，唐纪福系案涉车辆的实际挂靠人，该事实已由人民法院的生效裁判所确认。因此，五环公司现依据该挂靠经营合同要求唐青偿付22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扬中市五环汽车出租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唐纪福因刑事犯罪于2014年4月2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2014年7月1日，五环公司与唐纪福解除挂靠经营合同。同日，五环公司和唐青签订挂靠经营合同。为了可以继续从事出租车服务工作，唐纪福借唐青名义与五环公司签订挂靠经营合同，唐纪福仍为出租车的实际经营者，对此双方当事人在签订合同时是明知的。涉案车辆的实际车主、实际使用人均为唐纪福，挂靠费亦大部分由唐纪福向五环公司缴纳，故该挂靠合同的实际权利、义务均归属于唐纪福。对于五环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扬中市五环汽车出租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上诉人扬中市五环汽车出租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敏审 判 员  葛荣贵审 判 员  贾黛舒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宏敏书 记 员  戴葩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