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0民终6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立国，男，1981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乃喜、谷静园，辽宁文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玲玲，女，1980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辽阳市宏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应春明，辽宁海之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立国因与被上诉人孙玲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辽阳市宏伟区人民法院（2019）辽1004民初3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立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乃喜、谷静园，被上诉人孙玲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立国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辽阳市宏伟区人民法院（2019)辽1004民初330号民事判决中第一项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审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纠正。首先，一审中原告孙玲玲提交的6份证据在证据能力和证明力方面均存在重大瑕疵，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一是两份欠条不具有证据能力，50万的欠条原告未出示原件，80万的欠条缺失出借人的姓名无法确定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二是银行转账证据链条中断，两份转账记录仅是案外人朱某转账给上诉人和王某，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转账给案外人朱某，重要的是案外人朱某与上诉人尚有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在审，一审法院并未查清该款项是属于朱某还是原告孙玲玲的。三是证人朱某、王某的证人证言因与上诉人存在巨大的利益冲突而不应被人民法院采信。朱某与上诉人目前正在进行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诉讼；王某目前正在对上诉人进行刑事控告。其次，即使人民法院依法认定上述借贷关系成立，上诉人也已清偿全部欠款。2016年1月27日，上诉人通过案外人吴宪明将5万元转入朱某账户，用于清偿该笔借款。同种途径，2016年1月30日，上诉人还款104,000元；2016年6月27日，上诉人还款350,000元。截止到2016年6月27日，上诉人已将上述款项全部还清，同时通过担保人张铁军将上述借条原件取回。自2016年4月至2017年4月，上诉人己通过上述途径共清偿原告孙玲玲约45万元，余款35万也以房屋顶账完毕。2017年9月29日，朱某与赵立国、石萌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将青年大街168-87网点对价183万，抵顶给朱某，房屋还有约70余万贷款未还，约定乙方每月还贷。因此，该协议实质上将房屋以约110余万抵顶给朱某，用来清偿欠朱某的50万（（2018)辽10民终487号判决书中的50万）和孙玲玲的35万。该议签署完毕，房照等由朱某交给孙玲玲保管。房屋买卖协议书中约定：乙方自2017年10月1日-2018年4月1日期间，每月还9,000元月供贷款。协议书签订后，孙玲玲还了3个月贷款后拒绝继续履行该协议（签署买卖协议时张铁军在场）。上诉人认为，上述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性法规，当属合法有效。基于此，上诉人认为，该笔借款已全部还清。对于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以房抵债的房屋买卖协议未实际履行，上诉人认为，这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另外一审中，原告自认上诉人己通过朱某清偿其欠款45万元，这一事实也佐证了上诉人是通过朱某还款孙玲玲的事实，此外，对于该45万元，朱某是如何清偿孙玲玲的事实一审人民法院并未查清。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由于原审法院的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因此，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本着“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司法公正原则，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孙玲玲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中答辩人向法院提交了赵立国出具的80万借条。赵立国对该笔借款表示认可，但称已经偿还了80万元，其中45万元是转给案外人朱某的，余款35万元以以房抵债形式履行完毕。证人朱某已经证明该45万元并非用于偿还本案80万元的债务，赵立国也没有证据证明这些转款用于偿还本案的80万元债务。所谓的以房抵债的房屋买卖协议是赵立国和朱某所签，并且该协议没有事实履行。孙玲玲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赵立国偿还原告借款88万元，利息105,600元，共计985,6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赵立国于2015年11月25日从原告处借款50万元，约定两个月内还清，2016年2月5日从原告处借款80万元，至今被告已偿还原告借款42万元，尚欠原告88万元没有偿还。原告多次要求被告还款，被告拖延至今。因此，原告依法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分两次向原告借款，第一次是2015年11月26日原告给被告转款46万元(借条中写明50万元，扣除利息4万元)，第二次是2016年2月5日借款80万元，扣除利息，实际给被告转款70.2万元。因原告当时手中没有钱，委托朱某转款给赵立国，朱某应赵立国的要求转到王某的账户，两次转款都是从朱某的账户转到王某的账户。被告答辩所称两笔款项均已还清，并且以房屋抵账与事实不符。原告并没有与被告签署任何的房屋顶账协议，原告没有收到被告给付的上述两项还款。关于50万元的借款被告只偿还了45万元，尚有5万元没有偿还。被告的答辩称偿还了4笔借款，共计50.4万元，与50万元借条不相符，不能证明上述4笔的汇款用于偿还该50万元。被告对所欠原告的80万元至今没给付任何款项。关于以房抵债与原告没有任何关联性，该以房抵债协议是被告与朱某的法律关系，与原告没有法律关系。因被告偿还不了85万元欠款，所以被告想用网点抵顶这笔借款，期间我偿还了3个月房贷3万元，但被告没有腾房，所以原告没有与被告签订房屋抵顶协议。被告赵立国应该偿还原告借款，并应该返还原告交的3万元房贷。被告赵立国现在共欠我88万元及利息105,600元，共计985,600元。该88万元由三部分组成，其中80万元的欠条没有任何偿还，5万元是50万元欠条剩余未还的5万元，3万元是我替被告偿还房贷的3万元。双方约定月利息4分，原告是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赵立国一审答辩：第一，2015年11月25日的50万元借款已全部清偿完毕。2016年1月27日，被告通过案外人吴宪明将5万元转入朱某账户，用于清偿该笔借款。同种途径，2016年1月30日被告还款104,000元，2016年6月27日被告还款35万元。截止到2016年6月27日，被告共计还款50万元，已将上述款项全部还清，同时通过担保人张铁军将上述借条原件取回。第二，2016年2月5日的80万元借款也已清偿完毕。被告已通过上述途径清偿原告45万元，余款35万元也以房屋顶账完毕。2017年9月，朱某与赵立国、石萌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将青年大街168-87网点的对价183万抵顶给朱某，房屋还有约70万元贷款未还，约定朱某每月还贷。因此，该协议实质上将房屋以约110余万元抵顶给朱某，用来清偿朱某的50万元((2018)辽10民终487号判决书中的50万元)和孙玲玲的35万元，该协议签署完毕，房照等由朱某交给孙玲玲保管。房屋买卖协议中约定，乙方自2017年10月1日-2018年4月1日期间，每月还9，000元月供贷款。协议书签订后，孙玲玲还了3个月贷款后拒绝继续履行协议。若原告孙玲玲不同意继续履行该房屋买卖协议，被告同意与原告协商解除，协商解除后，被告同意与原告协商解决返还款项。上述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性法规，合法有效。基于此，被告认为，该笔80万元借款已全部还清。第三，针对案涉债务利息，两个欠条并未约定书面利息，民间借贷未约定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其利息的诉请。综上所述，被告认为，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人民法院应依法驳回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欠款人赵立国2015年11月25日出具欠条写明：“今欠孙玲玲人民币现金五十万元整，两个月之内还清。注：担保人负法律责任。”欠款人赵立国、担保人张铁军在欠条上签名。此款由朱某转到王某账户46万元，借条上写明50万元，扣除利息4万元。原告未提供此欠条原件，提出此笔借款被告只偿还45万元，尚欠5万元。欠款人赵立国2016年2月5日出具欠条写明：“今欠孙玲玲人民币现金80万元(捌拾万元整)，两个月内还清。担保人：张铁军。如欠款人不还，张铁军负相关法律责任。”欠款人赵立国、担保人张铁军在欠条上签名。此款由朱某转到王某账户，扣除利息后，实际转款70.2万元。2017年9月29日，甲方(出卖人)赵立国、石萌与乙方(买受人)朱某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内容为：“甲乙双方经过友好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甲方将其所有的辽市第00431002号房屋出售给乙方(共三层)，该房屋位于辽阳市白塔区，该房屋地上2层，地下1层，地下室122平，总层3层，面积共245.60平方米。二、该房屋售价为183万元。三、该房屋已由甲方向银行做抵押贷款。贷款从2017年10月1日后由乙方向银行偿还该房屋剩余贷款。2017年10月1日前月供贷款由甲方偿还。四、签订本协议后，乙方对该房屋具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等权利。还贷款后，甲方将房屋过户到乙方名下。五、本协议签订后甲方无权将该房屋抵押、出售、出租等处分行为。”甲方赵立国、石萌，乙方朱某在协议书上签名并按手印。协议书上注明：乙方自2017年10月1日-2018年4月1日止期间全部还完银行贷款。每月偿还玖仟元月供贷款，如逾期甲方有权收回网点。孙玲玲已偿还贷款3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被告赵立国向原告孙玲玲借款，就应当向原告孙玲玲本人履行还款义务。关于50万元欠款部分，原告提出欠条上写明50万元，扣除利息4万元，实际给被告转款46万元，该款被告只偿还45万元，尚有5万元未偿还。因扣除利息后原告实际给被告转款为46万元，原告也承认被告已还款45万元，而原告又提供不了该欠条的原件，故应认定此笔欠款已偿还完毕，对原告要求被告偿还该笔剩余欠款5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80万元欠款部分，被告提出80万元欠款已清偿完毕，其中清偿原告的45万元是转给朱某还给原告的，余款35万元也以房屋顶账完毕。而朱某提出被告转给她的45.1万元是被告偿还之前向她本人的借款，并不是被告清偿原告的欠款，被告又不能证明此款就是偿还原告80万元欠款的部分，故不能证明被告已偿还原告80万元欠款中的45万元。而所谓以房抵债的房屋买卖协议是赵立国与朱某所签，并且以房抵债协议也并没有实际履行，不能认定被告以房抵债还给原告孙玲玲35万元。故被告向原告借款80万元并没有偿还，应履行还款义务。被告赵立国向原告孙玲玲出具借款80万元的欠条，原告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实际给被告转款70.2万元，被告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70.2万元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欠条上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被告应自逾期还款之日2016年4月6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其交纳的房屋贷款3万元，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应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赵立国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孙玲玲70.2万元，并自2016年4月6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二、驳回原告孙玲玲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656元(原告预交)，由原告孙玲玲负担2,836元，由被告赵立国负担10,820元。保全费5,000元(原告预交)，由被告赵立国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孙玲玲与赵立国70.2万元借贷关系及还款情况的认定问题。孙玲玲出具了赵立国作为欠款人出具的欠条、银行转账流水和证人证言，可以证明借款关系成立及实际交付本金为70.2万元的事实，故可以认定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债权金额为70.2万元。关于还款情况的认定问题，赵立国称其与朱某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通过以房顶账方式抵顶了部分欠款，但该协议并无债权人孙玲玲签字，各当事人也没有按照协议约定的内容履行房屋过户手续，故因以房顶账协议没有实际履行，对债权人不发生效力，不能产生使部分债权债务关系消灭的法律后果。关于赵立国称，其于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4月11日期间，通过指示吴宪明向朱某转账45.1万元的方式清偿了欠付孙玲玲的债务，因孙玲玲否认收到过其中任何款项，赵立国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孙玲玲确实收到了还款，故不能将该45.1万元认定为赵立国归还孙玲玲本案的70.2万元债务。至于赵立国与其他当事人之间就此多笔转款，若确有争议，当事人可以另行解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20元，由赵立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宏伟审判员  高 鹏审判员  崔曦文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张玉婷书记员宫从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