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刑终55号 原公诉机关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相东，男，1989年4月28日出生于山东省莱阳市，汉族，大学文化，个体，户籍地烟台市莱阳市，住济宁市任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淄博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伯勇，山东天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审理张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朱相东犯诈骗罪一案，于二○二○年一月六日作出（2019）鲁0303刑初106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朱相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1.2017年以来，被告人朱相东谎称认识山东省招生考试院领导，以通过关系帮忙办理学生高考升学、专升本等业务的名义，骗取侯某20.5万元、李某16.9万元、赵某6.9万元、王某73万元、秦某6万元、董某1.5万元、刘某24万元、邱某43万元、黎某3万元、刘某610万元、王某221万元。 2.2018年以来，被告人朱相东谎称认识领导，以通过关系帮忙办理学生美术联考升学等业务的名义，骗取肖某34万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在逃人员登记表、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材料证实，2018年11月2日朱相东被临沂市公安局兰山分局金雀山派出所网上追逃，案情为：朱相东以给李某1、赵某两人孩子办理专升本为由诈骗现金14万元，后逃匿。2018年11月8日，侯玉伟到淄博市公安局张店分局报案，称朱相东以帮其为学生找关系办理专升本为由诈骗人民币21万元，未办成，朱相东亦联系不上。2019年1月10日10时许，朱相东在济宁市任城区绿地公馆小区1号楼1单元2604室被抓获。经查询银行账户，侯某给朱相东的21万元，其中约18万元朱相东转账给其前妻王某5中国银行账户，剩余的基本被消费。 (2)离婚证、离婚协议书证实，2017年8月25日，王某5与朱相东离婚，约定男方名下所有财产包括婚前婚后全部归女方所有（包括所有车、房、公司股份、理财产品等），公司、双方名下所有债务归男方所有及处理。 (3)协助查询财产通知单及王某5中国银行22×××86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5月20日该账户收到朱相东转款10万元，该账户转款给朱相东、左某，同时伴有支付宝快捷支付、取款、消费等支出。 (4)扣押决定书证实，2019年1月10日从朱相东处扣押奥迪A3轿车一辆，朱相东拒绝签字。 (5)刘某1提供的最新招生合作、山东三科教育2019年招生合作、本科录取、招生合作等材料。 (6)淄博冠鸿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侯某为淄博冠鸿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员工。 (7)侯某与朱相东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18年9月14日，朱相东告诉侯某专升本的事情办不成了，至11月2日朱相东一直没有退款给侯某。 (8)侯某提供的转账明细证实，2018年5月20日，侯某转给朱相东12万元，7月1日转6万元，9月4日转3万元。 (9)耿某提供的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证实，2018年5月20日耿某转给侯某5万元，10月2日转5万元，10月18日转1.4万元。 (10)庞某提供的齐商银行转账截图证实，2018年9月4日庞某转给侯某8万元；2018年10月11日侯某退给庞某10万元。 (11)李某9提供的转账截图证实，2018年7月1日李某9转给侯某5万元，于某3账户转给侯某1.5万元；2018年9月26日侯某退给于某36.5万元。 (12)侯某提供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5月20日侯某分两次转给朱相东12万元，2018年7月1日侯某转给朱相东6万元，2018年9月4日侯某转给朱相东3万元。 (13)朱相东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5月20日侯某转入12万元，同日朱相东转入王某5账户10万元；2018年7月1日侯某转入6万元，同日朱相东转入王某5账户6.2万元；2018年9月14日侯某转入3万元，同日朱相东通过网转、汇款全部进入左某、王某5账户。 (14)办案说明证实，2019年3月26日，民警陈某、李某2关于朱相东涉嫌诈骗的相关事宜到山东省招生考试院询问了该院的工作人员方某3。方某3表示：①山东省招生考试院自其到该单位四年以来未听说有叫高某（音）的工作人员（含已退休人员）；②每年的专升本考试及夏季高考中，考试系统关闭后不可能再重新开启；③招生考试结束，召开新闻发布会将考生的分数发布到网上，之后考生通过上网或者电话查询考试分数，在官方公布考生考试分数前无法提前知道考试结果；④专升本考试中，如果考生未过分数线，除非录取院校降分录取，否则考生是不会被录取的，即使录取院校降分录取也是按照高分到低分的顺序依次录取，其他情况无法被录取；⑤山东省招生考试院没有领导或工作人员被纪委监察委查办。 (15)赵某提供转账电子回单、交易明细、办案说明证实，2018年5月22日赵某给朱相东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入7万元。2018年11月25日，朱相东向赵某账户退款1000元。 (16)李某1提供李某8账户给朱相东转款的银行回单、交易明细、办案说明证实，2018年5月22日李某8给朱相东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款7万元；2018年11月25日，朱相东向李某8账户退款1000元。 (17)公某与朱相东聊天记录证实，李某1、赵某与朱相东之间有退款协议，2018年9月14日朱相东说办不成，并承诺退款。后公某与朱相东联系均未得到回复。 (18)朱相东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中国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朱相东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情况。 (19)朱相东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5月22日李某8转入朱相东账户7万元，同日朱相东将6.9万元转入王某5账户；2018年5月22日赵某转入朱相东账户7万元，同日朱相东将6.5万元转入王某5账户。 (20)王某5中国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5月22日王某5账户收到朱相东转入的6.9万元、6.5万元。 (21)王某7提供的给朱相东转账记录证实，王某7于2017年1月20日转款4万元，2017年3月18日转款2万元，2017年4月6日转款5.5万元，2017年6月22日转款5.2万元。 (22)王某7与朱相东聊天记录证实，2018年5月8日朱相东说钱都压在领导那里，要用收学生抵领导压着的钱。 (23)秦某提供的给朱相东转账记录证实，秦某于2018年7月7日转款6万元，通过微信转账1万元。 (24)秦某与朱相东聊天记录证实，2018年8月2日朱相东说钱都压在领导那里，因为领导出问题了，钱不敢动，要用收学生抵领导压着的钱；2018年11月7日秦某向朱相东要求退款。 (25)董某提供的给朱相东转账记录证实，董某于2018年3月1日分六次转款5.5万元，2017年3月18日转款2万元，2017年4月6日转款5.5万元，2017年6月22日转款5.2万元。 (26)朱相东给董某转账记录证实，2016年6月8日朱相东转账2万元，6月29日转账1万元，2018年7月4日转账5000元，2018年7月20日转账5000元。 (27)董某与朱相东聊天记录证实，2018年7月20日朱相东称“还差你1.5万”，2018年9月15日董某要求朱相东退款。 (28)刘某2与朱相东聊天记录证实，美术联考项目朱相东收费2万元，能提高40分。其中2018年12月12日朱相东称：“我之所以建议转到银行卡是因为我可以第一时间给领导转过去”。 (29)刘某2提供的给朱相东转账记录证实，2018年12月14日刘某2银行转账2万元，2018年12月12日支付宝转账2万元。 (30)邱某4提供的给朱相东转账记录证实，邱某4账户于2018年9月9日转款3万元。 (31)邱某4提供的聊天记录证实，2018年9月7日，朱相东称可以办理指导录取，费用3万元，内部有关系，承诺不成功全额退费。 (32)刘某6与朱相东聊天记录证实，刘某6从八月到十一月一直催要朱相东的钱款，双方沟通指导学生上学。 (33)刘某6提供的协议证实，2018年7月24日、11月23日、12月14日、12月17日，朱相东所在的济宁乔恩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与刘某6签订协议，指导一个学生录取到山东工艺美术学院，指导三个学生通过美术联考，不成功则全额退款。 (34)王某2提供给朱相东转账记录证实，王某2给朱相东打款共计75.6万元，朱相东给王某2打款共计29.7万元。 (35)王某2与朱相东聊天记录证实，2018年10月22日朱相东找王某2对账，双方确认朱相东还欠王某222.4万元，2018年12月23日朱相东微信称给王某2汇款1万元。 (36)肖某3提供与朱相东的聊天记录证实，朱相东自称领导是家里的亲戚，钱都压在领导那里了考试院里面有一个领导出问题，被带走接受调查了。 (37)肖某3提供的给朱相东转账截图及转账记录证实，肖某3转账17.6万元。 (38)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朱相东于1989年4月28日出生，案发时已达到完全负刑事责任年龄。 2.证人证言 (1)王某5(朱相东前妻)证言证实，2017年二人离婚时，朱相东承诺将房子、汽车等全部财产归其所有，债务由朱相东承担。另外口头约定朱相东再给王某5100万元作为补偿。2018年5月20日收到转账的10万元、6万元、1.8849万元，是朱相东给的离婚补偿款；其余的转账是朱相东还的钱。朱相东具体还了多少没细算，现在还没有还清。其没有经济收入，朱相东给的钱都消费支出了。 (2)左某(朱相东母亲)证言证实，其有一张尾号为8688的中国工商银行卡，丈夫朱长洪有一张中国建设银行的银行卡，均正常使用；朱相东用过这两张银行卡，不清楚朱相东有没有往两张银行卡上转账；家里没有在山东省教育厅上班的亲戚，朱相东经济状况不好，他说在外面有债务。 (3)刘某1证言证实，其认识一个叫高某的人，高某自称是省教育厅考试院的。2013年认识了朱相东，并说了认识山东省教育厅招生考试院的人的事，但没说这人名字。朱相东提供学生的分数、性别、学生的意愿等详细情况，其把这些信息再发给高某，高某收到学生的信息后去具体操作。经商定，如果被学生选中的学校录取了，其收取每个学生3万元到4万元的费用，不成功一分钱不要。其收取费用后，给高某一部分。2016年和2017年的时候，有“网上贷”和“啪啪贷”打电话说朱相东从网上贷款，让其催朱相东还钱或者替他还钱。 (4)耿某、庞某、李某9证言证实，2018年，耿某、庞某、李某9分别找侯某帮忙办理孩子专升本的录取，耿某给了侯某7万元、庞某给了侯某10万元、李某9给了侯某6.5万元，后来侯某说办不了，均退款。 (5)公某证言证实，2018年5月中旬，李某1找其帮忙给孩子办理专升本，经联系到朱相东，他说费用为7万元，办不成退款。李某1和赵某给朱相东转款共14万元，9月14日朱相东说办不成了，一直没有还款，后朱相东联系不上了。 3.辨认笔录 辨认笔录证实，刘某1、刘某2、王某2、侯某、公某、李某1分别辨认出朱相东。 4.被害人陈述 (1)侯某陈述，之前是朱相东添加其QQ号认识的，2016年在济宁见过一次面，朱相东说他亲属在山东省教育厅工作。2018年5月，其找朱相东帮忙办理三个学生的专升本录取，谈好一个学生交纳6万元费用，无法办理则48小时内全额退款。双方签署了协议。2018年5月、7月、9月分别给朱相东转款12万元、6万元、3万元，共21万元。之后催问办理情况，他一直在拖。到了10月11日朱相东说一个教育厅领导被抓，钱退不回来。10月下旬开始就不接电话。2018年11月25日、12月13日朱相东分别转账退款1000元、4000元。 (2)邱某4陈述，2018年6月，其通过朋友找朱相东为妻子张冰办理夏季高考升学。朱相东说有关系在省教育厅和招生办，可以办成，费用3万元，承诺不录取全额退费。没有录取成功，朱相东说钱在领导手里，中秋节后再退费。后朱相东失联。 (3)黎某陈述，2017年2月，其找朱相东为亲戚办理专升本,转给朱相东5万元，朱相东承诺办不成退款。因未办成朱相东陆续退还2万元。2018年7月又联系朱相东办理高考升学，朱相东收费8万元，因之前有3万元未退，其转给朱相东5万元。事情没有办成，朱相东退还5万元，仍欠3万元。 (4)刘某6陈述，2018年7月，朱相东称可以帮忙疏通关系办理艺考招生，办不成全额退款，其给了朱相东3.5万元。12月，朱相东主动说可以办理艺考生加分，其又给了朱相东6.5万元，共计10万元。均未办成。 (5)王某2陈述，2012年其通过朱相东给一个学生办理中国人民公安大学的录取，给了朱相东12万元，后来该学生成绩过了分数线成功录取。2017年12月朱相东联系说有内部关系可以给艺术类考生增加30分联考成绩，每个学生2万元，其给三个学生办理该业务，打入朱相东个人账户6万元。三个学生成绩并没有提高，朱相东说查得很严领导没敢操作，后退款。2018年6月，朱相东说艺术生可以提高每门课5%成绩，每个学生5.5万元，两个学生办理了该业务，给朱相东转款11万元，其中一个学生过了提档线，后该学生又给朱相东6.5万元办理确保院校录取工作；另一个没有过，朱相东称因学生原始分太低，故没有办理提分业务。另有三个学生文科在530分以上，办理了朱相东所说的文科530分以上确保211院校录取的业务，每个学生7万元，王某2给朱相东打款21万元，三个学生均没有被211院校录取，朱相东解释因形势紧张，领导没敢办理这个业务。2018年7月5日至2018年8月14日期间，王某2又找朱相东办理了三个美术类本科征集志愿、一个文化课普通本科录取、一个航海类考生协助录取天津理工大学的录取和一个女生直招士官的业务，三个美术类本科征集志愿和文化课本科的办理费用是每个人5.7万元，女生直招士官办理费用是6万元，天津理工大学的航海类录取费用7万元，共计29.8万元，后朱相东都没有办成。朱相东称因为考试院领导被审查，账户被冻结，朱相东陆续还钱，至案发还有21万元未还给王某2。 (6)李某1陈述，2018年5月，其找到临沂大学的公某帮忙给孩子办理专升本，公某找了朱相东，朱相东说每个学生7万元，办不成退款。李某1用妹妹李某8的账户给朱相东转款7万元，后朱相东说办不成，一直没有退款。2018年11月25日，朱相东退到李某8账户1000元。 (7)赵某陈述，2018年5月，其通过李某1找到一个姓公的老师，帮忙给孩子办理专升本，并承诺办不成退款。其给朱相东账户转款7万元，后说办不成，一直没有退款。2018年11月25日，朱相东退到其账户1000元。 (8)王某7陈述，2017年其找朱相东帮三个孩子办理高考升学，朱相东承诺不录取退费，其给朱相东转账共计16.7万元，后朱相东称省考试院的领导被省纪委审查没有办成，至案发朱相东仍欠3万元。 (9)秦某陈述，2018年7月，其帮找朱相东给一个孩子办理高考升学，秦某给了朱相东7万元，朱相东承诺办不成退款，那个孩子没被录取，8月1日朱相东退还1万元，后朱相东称省教育厅领导出事，再没退钱。 (10)董某陈述，2018年2月，其找朱相东帮一个孩子办理专升本计划外名额，给朱相东转账5.5万元。朱相东承诺办不成退费，未办成朱相东分多次退还4万元，剩下1.5万元朱相东以领导忙为由拖着不还。 (11)刘某2陈述，2018年11月，其找到朱相东帮两个孩子办理美术联考业务，朱相东说每人收费2万元、办不成退费，其给朱相东转账4万元。11月29日其约朱相东到济宁面谈，朱相东说找领导去运作，具体什么领导没说。2019年1月11日两个学生都没有通过，朱相东联系不上了。 (12)肖某3陈述，2018年1月份，其找朱相东帮两个孩子办理美术联考业务，朱相东称可以通过关系办理，每人收费8.8万元、办不成48小时内全额退款，共转给朱相东17.6万元。朱相东称领导收到钱了，已安排到位了，叫其等消息。成绩出来后，这两个学生都没有通过，朱相东称河北那边有个美术学院出事了，山东这边的招生办主任很小心，不敢操作，说等风头过去了再把这两个学生的名字加上，又说省教育厅考试院的一个领导被纪委带走了，他的这个领导很小心，不敢动资金，说钱都在领导那里。在其追要下，朱相东退还13.6万元，还有4万元未还。 5.被告人朱相东供述：其认识山东省教育厅招生考试院的领导，但不能说具体是哪一位领导，从侯某、王某2等人处拿的钱都压在领导那里了，没有骗取侯某、王某2等人的钱财。其以帮忙追加专升本名额的名义从侯某处拿了21万元，后来因关系人出事，钱没有拿回来，欠侯某21万元，后来还了5000元；收取了赵某、李某114万元，但上述款项是咨询费用，没有退费承诺；与王某7合作高考升学指导项目，没有和王某7说过认识省教育厅招生考试的领导；与秦某合作高考升学指导项目，没有和秦某说通过省教育厅招生考试院的领导办理业务；与董某的一个学生指导专升本升学，没有和董某说过认识省教育厅招生考试的领导；给刘某2办过2018年美术联考项目，收了两个学生4万元，没有和刘某2说通过找关系提高学生分数档次；不认识邱某4，对这个人没有印象；与黎某是合作伙伴，通过各种渠道帮黎明提供的学生制定规划，没有和黎某说过通过省教育厅招生考试院的领导去指导学生录取；为刘某6指导学生美术联考，通过关系人在美术联考阅卷过程中提高学生档位，提高分数，每个学生2万元；和王某2合作高考升学指导项目，通过关系和内部名额解决学生升学问题，王某2的钱都给领导了，领导没有退费，其筹集了几十万元垫付给了王某2；肖某3给其介绍生源，告诉肖某3如何指导，肖某3再告诉学生家长，收过肖某3的钱，是项目合作费用，没有告诉肖某3有亲戚在山东省教育厅招生考试院。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朱相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朱相东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追缴被告人朱相东违法所得89.8万元，上缴国库；扣押的奥迪A3轿车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置，所得款项上缴国库，不足部分继续追缴。 原审被告人朱相东的上诉理由是:1、报案人多是教育公司负责人，是多年的教育项目合作关系。其有指导录取成功案例，办理结果都是官方结果出来之前告知的，内部渠道和关系不是虚构的。2、侯某、公某介绍的学生录取难度大，其建议拒绝、还劝不要再收款；与黎某合作项目出了问题；主动与董某、王某2对过账；退还了被害人大部分款项，故其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3、2017年其与王某5协议离婚，本案扣押的奥迪车归王某5所有，不属于赃物；与王某5之间是正常转账，没有藏匿钱款。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审判。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扣押车辆不属于朱相东违法所得，不是其本人财产，不是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予以追缴无法律依据。 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朱相东所提“其有内部渠道及关系的事实不是虚构，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朱相东虽辩解其有山东招生考试院的内部渠道和关系，但拒不交代内部渠道和关系等人员情况，该事实除其供述外，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故不能认定；且在卷证据被害人陈述、微信聊天记录证实，上诉人与部分被害人交流因“领导”被查办录取未成、退款不能等内容，据侦查机关调查了解,山东招生考试院没有人员被纪监委查办。故原审认定上诉人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追缴扣押的奥迪A3轿车无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朱相东诈骗被害人财物违法所得89.8万元，应当责令其退赔。朱相东账户转账记录、王某5询问笔录及账户交易明细证实，朱相东诈骗款项30余万元转入王某5账户，且有王某5部分取现记录，侦查机关已告知王某5该系诈骗赃款其仍未退回。故原审判决将扣押车辆依法处置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朱相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主观上有诈骗他人财物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诈骗行为，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基于上诉人朱相东的诈骗行为，被害人出于错误认识自愿交出的财物，应责令上诉人朱相东退赔违法所得、返还被害人。原审对追赃处理不当，予以纠正。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2019）鲁0303刑初106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朱相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二、撤销（2019）鲁0303刑初1063号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中赃款追缴处置部分。 三、扣押在案的奥迪A3轿车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返还被害人；被告人朱相东违法所得89.8万元不足部分，继续追缴。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一文 审 判 员 成玉华 审 判 员 张 金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李 扬 书 记 员 张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