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681民初5472号原告：方利明，男，197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悦，浙江永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阳市航标针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白云街道蓝天社区麻车小区116号。法定代表人：卞小进。被告：黄智超，男，1986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东山县。被告：卞小进，男，1987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被告东阳市航标针织品有限公司、卞小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嘉琪，浙江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方利明与被告东阳市航标针织品有限公司、黄智超、卞小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王玲独任审判，于2020年4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方利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悦，被告东阳市航标针织品有限公司、卞小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嘉琪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黄智超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方利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东阳市航标针织品有限公司立即支付货款396844元，并支付2019年2月1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2.被告黄智超、卞小进对东阳市航标针织品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审理中，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黄智超共同支付货款396844元，被告卞小进对被告东阳市航标针织品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8年9月25日，被告东阳市航标针织品有限公司委派其股东黄智超与原告方利明签订了首批X1604蕾丝棉质一体裤袜定作合同，首批订单为18000条，单价18元/条，交货时间为2018年10月17日，交货地点为安华镇华丰路17号。后被告销售该种一体裤袜生意火爆，多次向原告加单，总计价款达200余万元。被告在此期间陆续支付了部分货款，直至2019年1月31日双方就剩余货款进行结算，被告东阳市航标针织品有限公司以股东黄智超为代表向原告出具了一份欠条。欠条载明黄智超欠方利明货款466844元。在2019年2月3日、4月20日，被告向原告支付了40000元和30000元，现被告东阳市航标针织品有限公司尚欠原告货款396844元未付。2019年10月10日，被告黄智超给原告出具了一份还款保证书，承诺对东阳市航标针织品有限公司的剩余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东阳市航标针织品有限公司和股东之间存在公司财产和股东财产混同情况。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望判如所请。被告黄智超未作答辩。被告东阳市航标针织品有限公司、卞小进共同答辩称，1.东阳市航标针织品有限公司与原告仅有一笔订单，且此笔订单已支付完毕，原告诉请货款系黄智超个人欠付而非东阳市航标针织品有限公司。原告据以主张的欠款欠条由黄智超个人出具而未加盖公司公章，黄智超并非公司法定代表人，不能代表公司确认40余万如此大笔数额欠款。且欠条明确标明“黄智超欠方利明”，还款保证书签于2019年10月10日，此时公司已停止共同经营，事实上东阳市航标针织品有限公司主要由卞小进与黄智超在东阳市合作经营，后黄智超在诸暨开展个人业务，因此2018年底两人停止共同经营航标公司，航标公司不再对外运营。此欠条属于原告与黄智超合谋使公司被动承担欠款，如公司作为欠款人，黄智超只需承担股东义务，完全不用使自己背负几十万的债务。2.卞小进与东阳市航标针织品有限公司并无财产混同。宝马车系卞小进个人购买，拼多多由卞小进个人运营，有时卞小进从黄智超个人处进货，进货款均结清。原告方利明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及被告质证意见如下：1.定作合同一份，以证明东阳市航标针织品有限公司与原告有定作合同关系的事实。经质证，被告东阳市航标针织品有限公司和卞小进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合同所涉货款已结清，与原告诉请的货款无关，且认为恰恰可证明东阳市航标针织品有限公司订货会出具加盖公章的文本订单，而非靠口头交易习惯。2.欠条一份，以证明东阳市航标针织品有限公司和原告的货款结算情况。经质证，被告东阳市航标针织品有限公司和卞小进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欠条明确系“黄智超欠方利明”，而非公司欠付货款，且欠条无公司印章，完全无法证明公司欠款，若是公司欠款，即使没有公司印章，也应是“东阳市航标针织品有限公司欠方利明”的表述。3.还款保证书一份，以证明被告黄智超个人对东阳市航标针织品有限公司的欠款自愿承担还款保证的事实。经质证，被告东阳市航标针织品有限公司和卞小进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系黄智超所写，黄智超仅是公司股东而非法定代表人，无权代表公司确认系公司所欠货款，2018年底公司已实际停止运营，结合证据2，极有可能是原告与黄智超串通将货款强加于公司。4.黄智超情况说明一份，以证明东阳市航标针织品有限公司在2019年1月左右，黄智超和卞小进没有清算情况下散伙，私分公司财产、各自经营的事实。经质证，被告东阳市航标针织品有限公司和卞小进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卞小进和黄智超已经于2018年底停止共同经营，宝马车系卞小进个人购买，不能凭此认定卞小进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5.2019年8月28日卞小进和方利明的录音及录音摘要一份（以下称录音1），以证明卞小进承认欠款，并承认公司分开，约定公司对外债务由黄智超承担；2019年11月25日原告和黄智超的谈话录音一份及录音摘要一份（以下称录音2），以证明公司虽然有账户，但基本不用，和股东账户财产混同，宝马车也由公司购买，钱是黄智超给卞小进、卞小进向二手车公司还贷的事实。经质证，被告东阳市航标针织品有限公司和卞小进对录音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录音并未涉及公司欠付原告货款的内容，反而卞小进在录音中表述“黄总没给你们？”“因为我们去年年底就没跟他合起来做了”，明确表明系黄智超个人与原告货物买卖往来；对录音2，真实性由法院确认，卞小进从黄智超个人处拿货，宝马车由公司购买系黄智超个人言论，无法达到卞小进与公司财产混同的证明目的。被告东阳市航标针织品有限公司和卞小进围绕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及原告的质证意见如下：6.工商银行牡丹信用卡透支分期付款/抵押合同一份、信用卡13个月还款记录，以证明宝马车系卞小进个人抵押贷款购买，且一直个人还款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合同真实性无异议，转账明细无法显示转给谁。7.聊天记录3页、支付记录3页，以证明宝马车首付款由卞小进个人支付的事实。经质证，原告认为聊天记录只能看到买保险情况，不能体现买车具体多少钱，对支付记录无异议。综上所述，本院认证如下：被告黄智超未到庭，视为放弃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抗辩的权利。被告东阳市航标针织品有限公司、卞小进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证据3，被告黄智超未到庭，原告自愿保证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供证据4、证据5中原告与被告黄智超的录音，拟证明被告东阳市航标针织品有限公司与被告卞小进之间存在财产混同，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系被告黄智超的陈述，仅根据当事人陈述，无法达到公司与股东财产之间混同的证明目的，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证据5中原告与被告卞小进的通话录音，被告东阳市航标针织品有限公司、卞小进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录音中原告问到“我去年跟你们做的钱到现在都还没有拿到呢，还有40多万”，卞小进回答“哦……黄总没给你们？”原告问道“那我这个帐怎么弄呢？”，被告卞小进回答“你这个帐是全部归他（黄智超）的嘛”，从通话录音对话中可以认定，被告卞小进认可货款系公司所产生，但由黄智超负责支付，对该通话录音，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结合证据1中“首批订单、首批交货时间”的表述，本院对原告主张的本案买卖合同相对方为被告东阳市航标针织品有限公司的事实予以确认；证据6、7，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9月25日，原告方利明与被告东阳市航标针织品有限公司与签订一体裤加工订单一份，订单约定：“……付款方式：10月份之前压5万货款11月份压货款10万12月份10号后压5万货款年前结清所有货款首批订单：65灰连5000条踩2000条38灰连5000条踩2000条13灰连3000条踩1000条首批交货时间：10月17号订货人：黄智超航标针织安华华丰路17号”。上述订单履行完毕后，原告方利明与被告东阳市航标针织品有限公司继续发生买卖业务，货款未能结清。2018年底，被告黄智超与卞小进对东阳市航标针织品有限公司债务承担等情况进行了约定。2019年1月31日，被告黄智超出具欠条一份，载明：“黄智超欠方利明货款肆拾陆万陆仟捌佰肆拾肆元整。466844黄智超。”上述欠条出具后，被告黄智超支付4万元。2019年10月10日，被告黄智超出具还款保证书一份，载明：“2018年航标针织品有限公司欠方利明的剩余货款396844，我会来还的。”另查明，被告东阳市航标针织品有限公司股东为被告黄智超、卞小进。本院认为，原告方利明与被告东阳市航标针织品有限公司之间的袜子买卖业务，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被告东阳市航标针织品有限公司辩称，案涉货款的买卖业务发生于原告与被告黄智超之间；本院认为，黄智超虽以个人名义出具欠条，但黄智超与卞小进均为东阳市航标针织品有限公司的股东，根据被告卞小进庭审陈述及其与原告的通话录音显示，其与黄智超在2018年年底对公司债务承担进行了约定，故黄智超以其个人名义向原告出具欠条符合情理，结合原告与被告卞小进的通话录音、订单中载明“首批订单、首批交货时间”等内容，应当认定本案买卖合同发生于被告东阳市航标针织品有限公司。另，本院认为，即使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实际确为被告黄智超，因订单中加盖有被告东阳市航标针织品有限公司公章，且明确写明“首批订单、首批交货时间”，被告黄智超又系公司股东，被告黄智超之后与原告联系、接洽的行为，原告有理由相信系代表公司所作出，被告黄智超上述行为亦构成表见代理。关于货款金额问题，本院认为，被告黄智超虽不是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其作为公司股东，曾与原告签订书面合同，且货物交付等主要由其负责，故其所确认的货款金额可予认定。根据被告黄智超2019年10月10日出具的还款保证书可以证实，至该日尚欠货款金额为396844元，现原告要求被告东阳市航标针织品有限公司支付尚欠货款396844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东阳市航标针织品有限公司支付自2019年2月1日起至款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因双方未约定货款支付时间，故利息损失起算时间本院确定为原告起诉之日，即2019年12月5日；因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计算标准已被取消，故利息计算标准本院调整为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被告黄智超向原告出具还款保证书，自愿承担被告东阳市航标针织品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符合法律规定，现原告要求被告黄智超承担共同支付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存在混同，故作为股东的被告卞小进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对其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黄智超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鉴于本案事实已查清，依法可作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东阳市航标针织品有限公司、黄智超应支付原告方利明货款396844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12月5日起至款付清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付清；驳回原告方利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53元，减半收取计3626.50元，由被告东阳市航标针织品有限公司、黄智超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玲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法官助理赵镥杰书记员姜远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