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29民终3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阿克苏地区金泰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塔南路10-12号。法定代表人：周和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盛春，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阿克苏万佳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栏杆路温州路步行街A-1-701室。法定代表人：朱朝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志强，新疆和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阿克苏地区金泰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泰煤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阿克苏万佳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万佳和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阿克苏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30日做出（2018）新2901民初1035号民事判决，万佳和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1日做出（2019）新29民终434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重审后，阿克苏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8日做出（2019）新2901民初3630号民事判决，金泰煤业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泰煤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阿克苏市人民法院（2019）新2901民初3630号民事判决，改判万佳和公司向金泰煤业公司支付土地转让税款128.581452万元。事实与理由：1.原审认定金泰煤业公司与万佳和公司税款支付主体约定不明，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金泰煤业公司与万佳和公司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了税款承担主体是万佳和公司，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4）阿中民一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中，金泰煤业公司是以39.979亩土地按每亩80万元计算土地转让费，金泰煤业公司在获得人民法院判决支持并通过法院执行，收到剩余土地转让费后，按国家税收规定交纳了税款，再依据双方土地转让协议的约定要求万佳和公司承担。2.本案协议在实际履行过程中不存在情势变更，原审判决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万佳和公司招拍挂土地的时间发生在合同履行后，实际39.979亩土地的过户交付已经实际履行完毕，合同目的已经实现，万佳和公司是在已经取得39.979亩土地的情况下因为土地性质变更而履行的招拍挂程序，与本案争议的土地转让协议无关联，也不符合合同法司法解释有关情势变更的法律规定。本案税款的性质与（2014）阿中民一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认定的税款无区别，金泰煤业公司主张的是已经得到履行，万佳和公司已经从金泰煤业公司处获得使用权的39.979亩土地转让费所产生的税款，本案税款是金泰煤业公司通过执行程序获得万佳和公司未支付部分土地转让款后缴纳的，该部分税款由万佳和公司承担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也不违反公平原则。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存在明显错误，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由万佳和公司向金泰煤业公司支付土地转让税款128.581452万元。万佳和公司辩称，1.根据协议的约定，双方都知道土地性质原为商业用地，金泰煤业公司转给万佳和公司用于房地产开发，土地性质需要改变，需要经过招拍挂程序改变土地用途，金泰煤业公司转让给万佳和公司的土地单价为每亩80万元，若过户过程中须经过招拍挂形式取得，金泰煤业公司须全力配合万佳和公司以每亩不高于80万元的价格取得该宗土地，上述过程中发生的相关任何行政收费均由万佳和公司承担，双方对经过招拍挂形式变更土地用途中万佳和公司支付的转让款超过80万元每亩税费如何承担并没有做明确约定。万佳和公司在协议签订后向金泰煤业公司支付了每亩80万元的土地转让款，随后又向阿克苏市国土资源局支付土地出让金每亩25万元（万佳和公司支付53.6亩土地出让金1340万元，折合每亩25万元），万佳和公司实际支付的土地转让款为80万元+25万元=105万元，已经超过了双方协议第三条约定的协议价80万元，万佳和公司不应当继续按照该条款承担税费。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金泰煤业公司所出示的土地转让缴纳税款的凭据均显示金泰煤业公司是纳税主体，金泰煤业公司缴纳的税款应当由金泰煤业公司承担。2.生效判决所确认税款由万佳和公司承担的先决条件发生根本改变，（2014）阿中民一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在该案做出生效判决后，本案情势已发生变化，并非情势变更，在11号案件审理时，双方均认可转让的39.979亩土地系直接过户完成，万佳和公司按照每亩80万元向金泰煤业公司支付土地转让款，当时招拍挂程序并没有开始，万佳和公司也没有继续缴纳每亩25万元土地出让金，生效判决基于土地转让款没有超过双方协议价80万元判决万佳和公司承担税费，但在判决生效后，万佳和公司于2015年5月签订的“挂牌成交确认书”及2015年6月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可以证明生效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已经发生变化，并且后续的招拍挂程序和生效判决确认的协议履行过程有明显的延续性及关联性，生效判决确认的税费承担先决条件发生变化，11号判决不应当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综上，金泰煤业公司主张的税费已超出双方约定由万佳和公司承担的先决条件，本案应当根据变更后的事实依法确定税费的承担主体，原审判决应予以维持。金泰煤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万佳和公司向金泰煤业公司支付土地转让税款128.581452万元。事实与理由：2010年12月31日，金泰煤业公司与万佳和公司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一份，约定金泰煤业公司自愿将其以出让方式取得的面积为53.6亩的土地过户给万佳和公司用于房地产开发。在合同履行中因万佳和公司怠于支付土地转让费，金泰煤业公司于2014年向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依照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即土地过户过程中发生的相关任何行政收费均由万佳和公司承担及双方合同中的约定，万佳和公司应当支付土地过户所产生的税费，前一判决中已判决万佳和公司承担金泰煤业公司已支付的112.407551万元税费，现金泰煤业公司请求万佳和公司继续支付税费，故诉至人民法院。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12月31日，金泰煤业公司、万佳和公司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协议约定：“金泰煤业公司将以出让方式取得的面积为53.6亩土地转让给万佳和公司用以房地产开发，土地性质为商业用地，每亩单价80万元，转让总价款为4288万元；三、过户及相关税费：金泰煤业公司、万佳和公司双方派专人办理相关过户手续。若过户过程中，该块土地须经过招拍挂形式取得，金泰煤业公司须全力配合万佳和公司以不高于双方协商议价格取得该宗土地，上述过程中发生的相关任何行政收费均由万佳和公司承担。协议同时约定双方其他权利义务。”2014年6月24日，金泰煤业公司、万佳和公司因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诉至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17日做出（2014）阿中民一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万佳和公司向金泰煤业公司支付土地转让款及税费共计2360.727551万元，万佳和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8日做出（2015）新民一终字第19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泰煤业公司遂向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6年2月3日，经法院执行金泰煤业公司收到万佳和公司土地转让款1380.794376万元，并缴纳税款128.58145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金泰煤业公司、万佳和公司签订《土地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协议第三条约定：“过户及相关税费：金泰煤业公司、万佳和公司双方派专人办理相关过户手续。若过户过程中，该块土地须经过招拍挂形式取得，金泰煤业公司须全力配合万佳和公司以不高于双方协商议价格取得该宗土地，上述过程中发生的相关任何行政收费均由万佳和公司承担，协议同时约定双方其他权利义务”。本案双方对经过招拍挂形式支付转让款超过80万元每亩税费如何承担并未明确约定；按照我国合同法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认；现双方对转让款超过80万元每亩税费如何承担不能达成一致，根据我国有关纳税规定，土地转让过程中的税款应由土地转让方承担，万佳和公司并非土地转让方；因金泰煤业公司主张的税款是在招拍挂后缴纳的，该笔税款和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的（2014）阿中民一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中认定的税费有所区别，金泰煤业公司主张的税费已超出双方约定由万佳和公司承担的先决条件，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生效判决后，本案情势已发生变化，金泰煤业公司要求万佳和公司给付税款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增值税暂行条例》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印花税暂行条例》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阿克苏地区金泰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372万元，由阿克苏地区金泰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另查明，本院（2014）阿中民一初字第11号生效案件中税款112.407551万元由四笔组成：1.土地增值税预征2%即105.269297万元（5263.464850万元×2%）；2.罚没收入1.5万元；3.滞纳金、罚款加收滞纳金5.368734万元；4.产权转移书据0.26952万元（539.04万元×0.0005）组成。2011年2月22日，阿克苏市国土资源局核准将39.979亩土地使用权人由金泰煤业公司变更登记为万佳和公司，2011年3月16日给万佳和公司颁发土地使用权证。2011年3月10日，万佳和公司取得双方《土地转让协议》约定的原周和义约1.29亩土地使用权。2015年5月25日阿克苏市国土资源局与万佳和公司签订《挂牌成交确认书》。2015年6月15日，万佳和公司与阿克苏市国土资源局签订53.6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向阿克苏市国土资源局交纳土地出让金1340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金泰煤业公司缴纳税款128.581452万元的承担主体。金泰煤业公司与万佳和公司于2010年12月31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第三条约定：“过户及相关税费：金泰煤业公司、万佳和公司派专人办理相关过户手续，若过户过程中，该块土地须经过招拍挂形式取得，金泰煤业公司须全力配合以不高于双方协商议价格取得该宗土地，上述过程中发生的任何相关行政收费均由万佳和公司承担。”根据上述约定内容，在土地过户或者招拍挂过程中产生的相关税费应由万佳和公司承担。本案中，在2011年相关土地即已过户至万佳和公司名下，万佳和公司已取得相关土地使用权证，2011年当年在过户过程中产生的税费合计112.407551万元已经由万佳和公司承担，现金泰煤业公司主张的税款既不是在土地过户过程中产生，也不是在土地招拍挂过程中产生，其要求万佳和公司承担不符合客观事实和双方约定。且2010年12月31日在签订《土地转让协议》时，双方约定万佳和公司拟将原土地用途变更为商业居住，而变更土地性质必须经挂牌出让程序才能改变，2015年万佳和公司为变更土地性质向阿克苏市国土资源局支付1340万元，每亩土地价格已超出双方约定的80万元，双方对每亩超过80万元如何承担税费未做明确约定，且未能达成补充协议，故金泰煤业公司再要求万佳和公司承担其于2016年收到执行款后缴纳的税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金泰煤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372万元，由阿克苏地区金泰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云   丽审  判  员   李   伟   力审  判  员   阿依努尔·阿不都拉二 ○ 二 ○ 年 四 月 十 六 日（法 官 助 理   马       妮书  记  员   王   明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