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0106刑初1500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伟，男，1986年2月13日出生广东省潮阳市，汉族，文化程度大学本科，户籍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1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敏，广东财富东方（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聪，男，1987年2月27日出生于广东省广州市，汉族，文化程度大学，户籍住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1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育炽、郑嵘，北京市康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天检刑诉〔2019〕15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伟、陈某聪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9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伟及其辩护人黄敏、被告人陈某聪及其辩护人陈育炽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3月开始，一诺财富（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诺公司）在广州区域筹备并设立多家分公司，在不具备吸收存款资格的情况下，通过媒体、网络推广、派传单等方式，对外宣称以“e租宝”为平台，提供以融资租赁债权交易为基础的融资、投资服务，向社会不特定群众销售“e租宝”推出的6款理财产品，承诺投资者可以取得6%-14%的年化投资收益，吸收公众存款。2015年3月，被告人陈某伟入职一诺财富（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一诺广州分公司），同年9月担任广州第一分公司负责人，同年11月代理广州区域经理。2015年6月，被告人陈某聪入职一诺广州分公司，同年9月起担任广州第三分公司负责人。经审计查明：2015年3月至2015年12月，一诺公司广州区域各分公司共吸引622名被害人购买“e租宝”理财产品，吸存金额共计人民币116604845.44元。其中，被告人陈某伟担任负责人的广州第一分公司共吸引207名被害人购买“e租宝”理财产品，吸存金额为人民币51813914.49元。被告人陈某聪担任负责人的广州第三分公司共吸引80名被害人购买“e租宝”理财产品，吸存金额为人民币9891859.03元。被告人陈某伟、陈某聪于2019年1月24日到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自动投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伟、陈某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陈某伟、陈某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其均投案自首、如实供述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均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陈某伟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两年，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陈某聪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列举了相关证据。 被告人陈某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认罪，并与公诉机关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被告人陈某伟的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被告人陈某伟在整个“e租宝”案件中起次要、辅助作用，仅领取固定工作，获利十分微小、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轻微，且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建议法院对被告人陈某伟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两年，并处罚金两万元。 被告人陈某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认罪，并与公诉机关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被告人陈某聪的辩护人提出：1.关于犯罪金额部分，广州三分公司成立之前的数额，被告人亲人、同事的投资数额以及未有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材料的数额，均不应计入被告人的犯罪数额，故被告人的实际涉案数额为8387041.84元；2.被告人陈某聪听令于上级领导安排开展工作，一诺广州分公司亦是听令于北京一诺公司的业务安排，被告人陈某聪亦是本案被害人之一，其犯罪情节轻微；3.本案是单位犯罪，被告人陈某聪仅是履行公司职务，除了工作岗位收入无其他非法获利；4.被告人陈某聪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综上，请求法院判处被告人陈某聪六个月至一年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罚金金额应据违法所得酌情减少。 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开始，一诺公司在本市设立广州分公司，并先后设立广州第一、二、三、四分公司及花都分公司进行经营，各分公司负责人对公司内部人员又分营业经理、团队经理、销售人员三个层级进行管理。一诺公司在不具备吸收公众存款资格的情况下，通过媒体、网络推广、派传单等方式，对外宣称以“e租宝”为平台，提供以融资租赁债权交易为基础的融资、投资服务，向社会不特定群众销售“e租宝”推出的6款理财产品，承诺投资者可以取得6%-14%的年化投资收益，吸收公众存款。 2015年3月，被告人陈某伟入职一诺广州分公司，同年9月担任广州第一分公司负责人，全面负责该分公司日常管理及业务工作；同年11月，被告人陈某伟代理广州区域经理，负责一诺公司在广州区域的业务工作。2015年6月，被告人陈某聪入职一诺广州分公司，同年9月起担任广州第三分公司负责人，全面负责该分公司日常管理及业务工作。 经审计及统计后认定，2015年3月至2015年12月，一诺公司广州区域各分公司共吸引622名被害人购买“e租宝”理财产品，吸存金额共计人民币116575706.41元。其中，被告人陈某伟担任负责人的广州第一分公司共吸引207名被害人购买“e租宝”理财产品，吸存金额为人民币51813914.49元。被告人陈某聪担任负责人的广州第三分公司共吸引80名被害人购买“e租宝”理财产品，吸存金额为人民币9862720元。 被告人陈某伟、陈某聪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传唤后，于2019年1月24日分别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罗某某的陈述及《债权转让协议》《债权受让咨询服务协议》、银行卡交易记录、开户资料、身份证复印件证实，2015年7月份左右，她通过朋友介绍以及电视节目的推介认识了“e租宝”，觉得投资所得收益不错。于是她在2015年9月9日跟某某(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了一份《债权受让咨询服务协议》，在2015年9月10日跟安徽钰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签了一份《债权转让协议》，并买了10万元的理财产品，协议每三个月她就有3500元左右的收益回报。经约定，她在2015年9月9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账号622280332268******(户名：罗某某）转账了10万元人民币到对方一个中国建设银行账号8674401481*****(户名：某某君宝通信科技）。到了2015年12月11日到期收益的款项未能打到她的账户里，经查询对方的客服电话、e租宝网站、手机软件都关闭了，后来看新闻得知这公司涉嫌非法集资自融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所以她来派出所报案。她通过转账方式投资了10万元，没有取回本金，没有收益，能提供两份所签的协议。 2.被害人刘某的陈述及网上报警材料、连连支付转账记录、《债权受让咨询服务协议》《债权转让协议》《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证实，2015年5月份左右，她通过旅游认识一个叫段某某的团友介绍，认识E租宝APP平台软件，该软件是投资软件，之后她也详细了解过该APP平台软件，于8月22日，她注册E租宝账号并绑定了光大银行卡后，就在E租宝APP平台上选择投资产品，之后在E租宝APP上经“连连支付”平台将她银行卡内的钱充值到E租宝的帐户进行投资，从8月22日至12月4日一共投资543720.11元人民币到E租宝账户里。到12月4日，她通过看新闻发现有媒体说E租宝是涉嫌非法融资，她就找到段某某问情况，段某某刚开始给她的答复是可能是媒体炒作，并称投资都是有风险的；到了12月8日19时左右，她通过手机和电脑分别登陆E租宝的APP软件平台，发现网站无法访问，她投资在E租宝里的钱暂时不能赎回和提现，之后她通过电脑登陆广州公安的官方网站报警，当时110给她打电话建议她到北京路派出所报案。 3.被害人程某某的陈述及《群众报警登记表》《关于要求追究郑某某刑事附带民事责任的请求书》证实，郑某某是“E租宝”公司的下属公司“一诺公司”的一名团队经理。他跟郑某某同住在广州番禺的祈福新村小区，之前就认识。在2015年10月份的时候，郑某某向他介绍“E租宝”公司的投资理财产品，他当时就在郑某某的鼓动下，通过郑某某投资了50万元人民币购买“E租宝”公司的理财产品。之后“E租宝”公司因为涉嫌非法集资犯罪被公安机关查处了，事发之后，他找到郑某某询问他投资的资金情况，投资时，郑某某与他签订了一份《E租宝产品保证担保合同》，合同里郑某某承诺他投资“E租宝”公司理财产品的资金如果出了问题，郑某某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但是他找到郑某某的时候，郑某某却一直以各种理由搪塞他，直到现在也不承担其应负的责任。他向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起诉郑某某，但番禺区人民法院以“因案涉交易有经济犯罪嫌疑”，做出裁定驳回他的起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也以同样的理由驳回了他的上诉，维持番禺区人民法院的裁定。据此，他认为郑某某涉嫌经济犯罪向公安机关反映这个情况，希望能将郑某某绳之以法。 4.群众报警登记表、e租宝集资情况登记表、银行交易流水、债权受让咨询服务协议、债权转让协议、融资租赁债权转让合同、身份证复印件、其他被害人陈述等证据证实，陈某某等622人购买e租宝理财产品的投资情况。 5.证人邓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被害人罗某某的儿子，他母亲罗某某投资的e租宝理财产品都是他帮忙操作的。他弟邓某文于2015年8月份左右到一诺广州分公司第三分公司做兼职，当时该公司在广州市天河区万菱汇广场办公。大概在2015年9月份他去到他弟弟的公司了解到e租宝平台销售相关理财产品。通过他弟邓某文的介绍及他本人的了解后，觉得收益还可以，于是向他母亲罗某某介绍，之后他母亲就决定投资购买e租宝平台推出的理财产品，因为我母亲对网上理财操作不懂，他经过母亲的授权后帮其母亲操作，在该平台购买了10万元e租富享理财产品（投资期限是3个月，年化收益率13.4%)。操作完成后，他就将银行卡等归还给他母亲，之后就没有再购买过任何理财产品。他母亲在投资的过程中，有收益，但都放在e租宝账户平台上面，没有转出来过。现在的平台余额应该有103300元左右。他在操作时没有签订纸质的合同或协议，但在购买理财产品时，平台会自动绑定二份电子协议，不需要他们签订，这二份协议分别是《债权受让咨询服务协议》、《债权转让协议》，第一个协议是与某某（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第二个协议是与安微钰诚融资有限公司签订的。这二份协议他都有下载，之前他母亲报案时都已经提供给公安机关了。他本人没有购买e租宝推出的理财产品，他将其本人13602740980这个号码借给他弟弟邓某文使用，所以他母亲投资时填写的推荐码是他的手机号码。 6.证人郑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至12月他在一诺广州分公司工作，担任团队经理。该公司经营地址位于广州市天河区某某大厦17楼，主要经营销售“e租宝”，2015年12月“e租宝”涉嫌违法，被公安机关查处，该公司也没有再运营了。当时，“e租宝”产品主要是安徽钰诚集团发行的融资租赁债权转让产品，是集团将一些项目的债权转让给投资客户的产品，这些产品的预期年化收益为9%-14%不等。一诺公司则是一个负责销售“e租宝”产品的公司，一诺广州分公司则是在广州设立的分公司，负责在广州区域销售“e租宝”产品。如果有投资者需要投资“e租宝”产品，都是在“e租宝”平台上进行充值投资，投资款会进入安徽钰诚集团的指定账户，是不会经过一诺公司的账户的。一诺公司也只是一个专门负责销售“e租宝”平台的公司，其并来参与“e租宝”项目的运营。他担任团队经理期间，负责带领一个5人的团队销售e租宝产品，他团队大概为公司发展了约七八十个客户，这些客户的投资额每人均在数千元至数十万元不等。在他任职期间，当时并不清楚e租宝有问题，因为当时认为e租宝的经济实力雄厚，且e租宝所发行的融资项目，都有在国家设立的中登网进行登记和发布。 7.证人孙某毛的证言证实，一诺公司是由安徽钰诚集团收购的公司，收购前的情况她不清楚，大概在2015年中旬由安徽钰诚集团收购回来后，就负责专门推广、宣传安徽钰诚集团的“e租宝”产品，一诺公司的法定代表是谢洁，在全国各地均设有分公司，负责在当地开展业务。“e租宝”当时宣传的是一种融资租赁产品，安徽钰诚集团首先向一些需要融资的公司进行贷款，并取得这些公司的债权，然后再将这些债权分包销售给投资者，这样产品预期收益大概在9%-13%左右。一诺公司主要通过广告、网络、电话等方式向社会群众进行宣传，如果发展了客户，就会让客户通过“e租宝”APP或者网络进行注册投资，然后钱是直接注入安徽钰诚集团的指定账户，钰诚集团和他们一诺公司培训时说这些账户都是债权转让方的账户，总之投资款不会直接进入一诺公司的账户。她是一诺公司总裁，全面负责公司业务，邓某凌是副总裁，还有陶某某也是副总裁，协助他分管公司业务，陶某某主管华南区域，邓某凌主管华中区域，副总裁下面就是大区经理，但具体人员就记不清了，大区经理下面就是各城市的分公司了，各分公司设有不同的负责人，以及下面还有业务团队等。 8.证人肖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一诺公司北京第二分公司总经理。一诺公司的成立时间是2015年6月左右，法人代表和股权结构他不清楚，总裁是孙某毛，副总裁是贵仁新和陶某某，首席运营官是刘某，总裁助理是穆阳和孔雷。一诺公司是由钰诚集团管理的企业，全国大概有100多家分公司，主要业务就是宣传、销售e租宝平台的理财产品。他不知道一诺公司及其内设职能机构的上级部门，他听说一诺公司在人事上归一个叫安信惠鑫的公司管理。钰诚集团的最高领导是丁宁。张敏是董事长，负责e租宝的所有业务。下属的公司有安信惠鑫、某某（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安徽钰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兰花国际集团等。e租宝产品共有7款，年利率分别是9%、11.5%、12.8%、13.8%、14.2%,14.6%、14.6%,其中9%是可以随时赎回的，11.5%的投资期限是1个月、12.8%的投资期限是3个月，13.8%的投资期限是6个月，14.2%和14.6%的投资期限是12个月，除了利率是14.6%的产品是每三个月一结息外，其他产品都是每月10日结息。这些产品的利率都是e租宝平台上设计的，利率基本都是固定的。这六款产品的名字分别是e租稳赢、e租财富、e租年享、e租富盈、e租年丰。此外，还有一款叫缪斯时代的产品也在e租宝平台上销售，但是不是长期发售，投资方向是文化产业，比如影视作品、艺术品等，它的年利率也是14.6%。e租宝是由钰诚集团下属某某（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责运营管理的。e租宝平台主要是搭建融资租赁的渠道，共有6款产品。e租宝平台交易分为线上交易和线下交易两种方式，线上交易是客户安装e租宝电脑或手机客户端，之后关联自己的银行卡进行投资，线下交易是指在销售门店或销售公司签订理财协议，再使用POS机支付投资款。线下交易的这个POS机是一诺公司统一发下来的。一诺公司主要是在公共场所，比如超市等地发放e租宝的宣传册，偶尔举办产说会向群众介绍e租宝产品。e租宝产品的宣传册、海报都是由一诺财富市场部下发的。此外，钰诚集团投放广告的力度非常大，一方面在机场、火车站、写字楼投放展板广告，另一方面选择央视以及各省市的主流媒体投放电视广告，投放电视广告的时间也都是在黄金时段；并且赞助了中国网球公开赛、电视节目“你好，菜鸟”，还冠名了一辆动车组列车叫“e租宝号”。基于这些，e租宝的广告效应很明显，在客户中很有公信力，很多客户也都是看了e租宝广告后相信了投资的安全性。线下宣传的形式他知道的有四折页的宣传册、海报、X展架，这是都是钰城集团统一制作的。他认为投资e租宝资金的去向是用于融资租赁业务，e租宝客户端界面内每款产品都对应相应的融资租赁项目。钰诚集团对他们的宣传和培训也是这么说的。他不清楚e租宝对应哪些融资租赁项目，e租宝的客户端页面上每一个项目都是有介绍的，钰城集团跟他们说所有e租宝对应的所有项目都是真实的，钰诚集团说在“中登网”（网址www.zhongdengwang.com)可以查到项目登记，他还登陆过“中登网“进行查询，看见很多笔钰诚集团的融资租赁债权，所以他觉得项目应该是真实的。 9.证人刘某馨的证言证实，他是一诺公司营业部部长，代理北京市第一分公司经理。e租宝产品于2015年9月获得国家信息系统安全等级保护测评第三级，达到商业银行网银系统的等级保护要求，2015年10月e租宝获得CCCI办法的信息安全管理体系认证证书。但做为投资人对e租宝的认可，主要还是来自于央视电台的广告，融资租赁的运营模式。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租赁物的要求各供货人的选择，出资向供货人购买租赁物件并租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则分期向出租人支付租金，在租赁期内租赁物件所有权属于出租人，出租人拥有所有权，承租人只有使用权。他们向投资人介绍的时候就是举例或者口语化方式表达上述概念的意思。因为这种融资租赁的运营模式相对安全，同时又央视广告宣传效应的，国家又提出互联网创新，2015年7月中旬，e租宝参加了创新金融助力中国“一带一路”战略峰会的论坛，指导单位是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上面提到的诸多原因让投资人认为e租宝平台是安全的。e租宝所投资的应该都是一些中小企业的融资租赁债权。安徽钰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投资过甘肃大唐国际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兰州兰石集团有限公司的融资租赁债权，他知道的这是在中国银行发售的，这些都是他在网络上看到的。 10.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他之前的单位是北京某某四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这家公司在2015年7月份开始被钰诚集团整体收购，10月份完成收购，收购后钰诚集团把北京某某四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人全部划给钰诚集团的子公司一诺公司管理。一诺公司所销售的理财产品是e租宝产品。e租宝产品属于融资租赁债权，客户选择相应的标的进行投资，产品到期后，得到对该标的投资收益。e租宝的理财产品共六款产品，他记得有e租稳盈、e租年丰、e租年享等。各个产品的投资期限不同，从随买随赎的到最长一年，利率也不同，从9%到14.6%。e租宝产品是通过网络线上进行销售，客户如要投资，需先在e租宝平台实名注册，注册后选择相应的产品再进行购买投资。e租宝平台的上级公司是是钰诚集团。 11.证人李某乐的证言证实，她只知道钰诚集团和一诺公司是相关的，他们是属于一诺公司的下一级分公司，听同事说好像一诺公司被安信惠鑫收购了，但是他们的隶属关系他就不是很清楚了。 12.证人马某良的证言证实，e租宝是安徽钰诚集团的某某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推出的一个网络投资平台，e租宝是一个融资租赁债权转让平台，融资租赁是寄予物权和使用权的分离，物权归融资租赁公司所有，使用权归承租方所有。e租宝是一个居间服务平台，平台两端连接的是投资人和融资租赁债权，投资人通过签合同，线上充值来购买e租宝的融资租赁债权。e租宝有6款产品分别是e租稳盈收益9%，随存随取；e租财富收益11.5%，一年期限；e租富享收益12.8%，三个月期限每个月10号返收益；e租富盈13.8%，六个月期限每月10号返收益；e租年丰收益14.2%，一年期限每月10返收益；e租年享收益14.6%，一年期限每三个月返收益。这些产品是一元起投。他做业务的方式就是在人多的超市门口发宣传单子，宣传单是A4纸大小的单页，上面印有“e租宝”字样，还印着例如“年化11%收益”等字样。在发单页的时候如果有客户对理财感兴趣，他们就会向客户介绍e租宝平台是什么，收益情况等内容。向客户介绍e租宝是做融资租赁债权转让的，融资租赁是很安全的，钰诚融资租赁业务可以在连接央行征信系统的中登网披露，投资人可以在此网站查询到钰诚融资租赁的债权信息，安全性极高。同时我们在宣传e租宝收益情况及安全保障的同时，还会向客户介绍e租宝的广告投放的情况，包括央视的广告，楼宇的广告，地铁的广告，公交车身广告，机场、火车站广告等。客户对e租宝的广告还是很认可的，有很多客户在看到公司大规模的广告后主动联系他们进行投资。e租宝线上和线下都有，有的客户是看到广告自己在线上注册来进行投资的购买的。也有的客户是通过业务员在线下当面介绍之后自己在网上注册进行投资购买的。每一个业务员都有一个推荐码，这个码是业务员自己账户的登录名，客户只需要在注册的时候在推荐人一栏填上业务员的推荐码这个客户就归属到了这个业务员的名下，客户所进行的每一单的投资都和这个业务员有关系，业务员就会获得相应的提成。融资租赁公司对客户购买的债权产品进行连带担保，投资是否真的100%安全他就不太了解了，网站平台是这么写的，他们对客户也就是这么宣传的。 13.证人雷某的证言证实，他们开展业务主要是去超市门口、商场、小区人流密集的地方发传单，还有就是身边的亲人朋友有投资意向的。因为e租宝在央视、公交、地铁、政府部门的广告效应，大多数投资人都是自己找到他们咨询。经过公司的相关培训，了解到公司的债权类型为融资租赁债权且客户每一笔投资所对应的债权可以在中登网查询，所以证明了债权的真实性。公司还有相应的三家国字头融资性担保公司，与PICC签订了账户保险协议。客户在投资后不论投资额多少，都会匹配相应的债权并有电子版协议。至于相应债权的资金流向可以由客户本人到中登网查询（公司培训告知的）。 14.证人蔡某晋的证言证实，其到一诺公司接受过两次业务培训，培训的是e租宝理财产品的相关业务知识。公司给其开通了理财师权限，在其手机上安装e租宝APP，然后到人多的地方发e租宝产品宣传单，让客户用手机扫描其手机中的软件二维码，扫描完之后让客户在网上注册，注册完之后就可以在网上直接购买e租宝产品了，其到目前还没做成过。 15.证人陈某兵的证言证实，e租宝是某某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推出的一个融资租赁债权转让的居间服务平台，平台两端连接的是投资人和融资租赁债权，投资人通过e租宝购买融资租赁的债权。其每天工作内容就是去分公司市场部领取e租宝的宣传彩页并在上面写上自己的电话，然后以团队的形式到街上去向过路的行人发放宣传彩页，如果当天的宣传彩页没有发放完，他们就将材料放到附近停放的自行车、汽车上。还有就是给一诺公司分配下来的投资客户讲解e租宝的产品，这些人都是已经在e租宝平台注册过还没有投资的人。投资去向是钰诚集团的融资租赁业务，不过他也听说有部分资金进了钰诚集团一个叫“前海惠银”的公司里面。 16．证人黄某某的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取保候审保证书》证实，黄某某是被告人陈某伟的妻子，为被告人陈某伟办理取保候审情况。 17．证人方某某的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取保候审保证书》证实，方某某是被告人陈某聪的朋友，为被告人陈某聪办理取保候审情况。 18.《企业设立登记申请书》、分公司负责人任职证明、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房屋租赁登记备案证明、商铺租赁合同、一诺财富（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章程、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准予设立（开业）登记通知书、分公司登记申请书、企业核准注销登记通知书、声明等证据证实，一诺公司广州第一分公司于2015年9月10日设立，被告人陈某伟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诺公司广州第三分公司于2015年8月28日设立，被告人陈某聪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19.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广东监管局粤银保监便函【2019】145号《关于一诺财富（北京）投资有限公司广州第一分公司等经营资格认定的复函》，证实一诺公司广州第一分公司、一诺公司广州第三分公司均不是经监管局批准设立的银行业金融机构，不具备吸收公众存款的资格。 20.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证明》证实，截止至2015年12月30日在该局企业登记数据库未查到“安徽钰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记录。 21.e租宝品牌话语体系梳理等材料证实，e租宝平台情况。 22.某某广场物业资产运营服务中心出具的文件、《某某广场用户收楼委托书》证实，某某广场自编楼层17F（规划楼层16F），安徽钰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10日进驻办公，并于2015年12月14日期无人办公。 23.交通银行流水证实，被告人陈某伟、陈某聪任职期间的收入情况。 24.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证实，孙某毛任职一诺公司进行e租宝产品销售业务，法院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判处其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25.《关于陈某伟的党员身份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陈某伟系中共党员，于2011年8月转入中国南方人才市场流动人才第二党总支。 26.受理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的受立案情况，以及被告人陈某伟、陈某聪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自行到案接受调查。 27.户籍材料、人口信息全项、情况回复等证据证实，被告人陈某伟、陈某聪的身份信息，均无犯罪前科。 28.广东创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报告书》显示，该案报案事主622人次，事主自报损失金额合计116604845.44元，实际损失金额合计113637979.09元。广州第一分公司有207名事主，事主自报损失金额为51813914.49元，实际损失金额为49674589.44元；广州第二分公司有109名事主，事主自报损失金额为16234283.40元，实际损失金额为16055502.53元；第三分公司有80名事主，事主自报损失金额为9891859.03元，实际损失金额为10240445.11元；广州第四分公司有2名事主，事主自报损失金额为15000.00元，实际损失金额为15000.00元；有224名事主涉及两个以上分公司，事主自报损失金额为38649788.52元，实际损失金额为37652442.01元。 29.公安机关制作的视听资料。 30.被告人陈某伟的供述，证实一诺公司的总裁是孙某毛，副总裁陶某某，在广州有多家分公司，有第一、二、三、四分公司，还有花都分公司，第一分公司、第三分公司和第四分公司都是在广州市天河区某某大厦17楼办公，第一分公司由他负责，第二分公司在天河区西塔44楼办公，由陈某通负责，第三分公司由陈某聪负责,第四分公司的负责人是童某丽，花都分公司的办公地址他不清楚，由江某负责，并用江某的名字注册，实际花都分公司没有开展业务，只是招了一些员工。2015年3月底他到一诺广州分公司做前期筹备工作，负责招聘和统计数据上报总公司，到了2015年6、7月份时他担任一诺广州分公司营业部经理，2015年9月份后升任广州第一分公司总经理和负责人，全面负责公司的业务，2015年11月代理广州区域经理，分管第一、第二和第三分公司的业务，2015年12月公司停止运营。 他下面有营业部经理覃某华、赖某某，再下一级有4、5个团队，团队经理有赖某锐等人，其他名字他想不起来了，每个团队有4、5个人。广州各分公司没有财务人员，一诺公司的财务人员都在北京总部，各分公司均不设有财务人员，人员工资、日常开销报销、场地运营费用都是由北京的一诺公司总部发放。一诺广州分公司及各分公司主要业务是找客户买e租宝平台产品。他的工作是负责招聘人员和统计员工做了多少业绩的数据，然后上报给北京总公司，由北京总公司决定员工的去留和业绩提成。 北京总公司下派了一些传单和宣传资料给他们，他们的员工要根据自己的工作需求拿传单及宣传资料给客户，有时候员工会将客户带到公司，让客户看看他们的公司。他们公司没有举行产品说明会，公司开业时有叫客户过来参观，派一些小礼品，介绍公司情况，公司也没有电话推销等方式招揽客户。他们公司的员工有一些人以前是从事金融方面的工作，有以前的人脉资源，客户是不特定的。 e租宝主要是安徽钰诚集团运营的一种融资租赁理财产品，安徽钰诚集团向一些融资需求方提供借贷融资服务，取得融资需求方的债权后再把这些债权以投资产品的形式，通过e租宝平台向客户转让销售的一种理财产品，e租宝产品的投资期限主要在15天至2年不等，部分产品可以随时赎回，利息大约6%至14%不等。e租宝产品有e租稳盈、e租财富、e租富享、e租富盈和e租年享等，共6种。收益按实际投资期限进行计算，客户赎回未到期的产品需要向公司申请再扣除一些费用。他们不可能去承诺e租宝产品是保证本金和利息。除非个别业务员私下向客户承诺。e租宝被查处之前，都是按照预期收益和本金兑付的。e租宝产品宣传称其债权都是有债务方的设备作为抵押，而且这些债权和抵押项目都是在中登网进行了登记备案，银行的理财产品也有买e租宝产品。e租宝平台上会披露e租宝的发行公司某某公司本身有准备金对e租宝的理财项目进行兜底，万一融资需求方出现无法偿还的情况，某某公司会从这些准备金提取资金兑付给客户，因此投资人的本金和利息是安全的。 客户须在e租宝平台先注册，然后充值及购买产品。大部分客户通过网银充值，也有部分客户通过公司的POS机刷卡充值，充值后即可对投资产品进行购买。POS机也是北京总公司下发的。客户在e租宝平台注册时会输入销售人员的工号，则该客户的所有的投资都算入该销售人员的业绩和所属团队的业绩。客户如果没有输入相关员工的权限码，则这部分业绩就计入总公司。客户向e租宝账户充值刷POS机很少在公司，看客户方便。他不知道总公司下发的POS机现在何处，公司倒闭之后就不知道了。客户购买e租宝的理财产品一般是在e租宝平台自动生成电子协议，如果客户要求签纸质协议，公司就会与客户签纸质协议。购买e租宝产品的投资资金应该是去到安徽钰诚集团旗下的某某公司的账户里了，之后再转到哪他就不清楚。 他不知道一诺广州分公司及各分公司有无从事吸收公众存款业务的资格。他有去过3、4次北京总公司培训、开会。没有对e租宝的融资租赁项目进行实地考察，总公司开会说过如果有大客户想去实地考察的话也可以去，但是他们没有大客户。他看到电视台、中登网、银行理财产品和中国政府网都有e租宝，他作为投资者就相信了，才会进到这个公司工作。 一诺广州分公司销售e租宝产品每个月有几百万不等，总数他不清楚。各个分公司的具体销售金额他也不清楚。他担任广州第一分公司负责人期间，不知道公司发展了多少名客户，销售e租宝产品的金额每个月有几百万不等，总数他不清楚。他更不知道他升任广州区域经理并分管第一、第二和第三分公司的业务之后，这三间分公司发展了多少名e租宝客户，销售e租宝产品的金额是多少元。他担任广州第一分公司负责人期间，他的业绩提成是万分之三起算。他升任广州区域代理经理并分管第一、第二和第三分公司的业务之后，他的业绩提成没有变化。他没有算过一共收取了多少提成，底薪大约是一万多至二万元人民币，加上提成每月最多三万元。他可以提供在公司期间的工资、提成的银行流水清单。 31.被告人陈某聪的供述，证实一诺公司的总裁是孙某毛，副总裁是刘某、陶某某，全面负责公司在全国的业务。一诺广州分公司的负责人陈某伟，全面负责公司在广州地区的业务，一诺广州分公司分为第一分公司、第二分公司及第三分公司、花都分公司几个运营点，陈某伟也是第一分公司的负责人。他于2015年6月底入职一诺广州分公司担任营业部经理，2015年10月初升任广州三分公司负责人。他负责广州三分公司期间，主要负责招聘和运营，公司的营业部经理是由他招聘的，下面的业务员是由营业部经理招聘。他下面有两三名营业部经理，其中一个叫付某亮，再下一级有5个团队，团队经理有郑某某、王某、于某泽、许某宁、胡某声，每个团队有4至6个人。运营方面主要是开会传达北京总公司的会议精神、考核下面的人的业绩，业绩不达标的就要降级或辞退，但是降级或辞退是由北京总公司决定的。一诺广州分公司及各分公司都没有财务人员。 e租宝是安徽钰诚集团运营的融资租赁理财产品，安徽钰诚集团向一些融资需求方提供融资服务，取得融资需求方的债权后再把这些债权以投资产品的形式，通过e租宝平台向客户转让销售的理财产品，有e租稳盈、e租财富、e租富享、e租富盈、e租年丰和e租年享，共6种。e租宝的投资可以随时赎回，有1个月、3个月、6个月、1年至2年不等，利息约6%至14%不等，到期后利息和本金一次性归还客户。他们会向客户讲解e租宝的发行公司某某公司本身有风险准备金对e租宝的理财项目进行兜底，万一融资需求方出现无法偿还的情况，某某公司会从这些准备金提取资金兑付给客户投资款，因此投资人的本金和利息是安全的。 一诺广州分公司及各分公司在各自的运营点均通过线上及线下的宣传途径，对“e租宝”的产品进行宣传，然后吸引客户购买“e租宝”产品。如果有客户需要购买“e租宝”产品，他们都会指引其通过电脑或手机，进入“e租宝”平台进行操作。客户要下载e租宝APP,先注册，并设定密码和绑定银行卡，再通过网银充值，充值之后即可购买e租宝的理财产品，购买之后网上自动生成协议。部分客户大额转账就要通过公司的POS机刷卡充值，POS机也是一诺公司下发的。POS机是无线的，在哪里都可以刷，有时在公司刷pos机，有时客户那儿刷pos机。客户购买产品后，如果产品到期需要赎回，也是由e租宝的账户向客户支付投资本金和利息。在整个投资过程中，一诺广州分公司都只是担任宣传和销售工作，客户的投资资金是不会进入一诺广州分公司操作的任何账户中去，同时，一诺广州分公司也没有参与“e租宝”项目运营。2015年12月，“e租宝”平台因涉嫌非法集资被公安机关查处，一诺广州分公司也停止运营。 他不知道一诺广州分公司销售e租宝的情况，他在广州三分公司期间，不清楚团队发展了多少e租宝客户，销售e租宝产品的金额估计是七、八百万元。业务员要完成20万的任务才达标，是按照产品期限折算，折算之后再按1.2%至1.5%计提成。他的提成是按照产品期限折算之后的0.06%至0.08%计算，每月底薪大约是10000元人民币，每月提成有几千元不等，他能提供在广州三分公司期间的工资，提成的银行流水清单。 他没有对e租宝的融资租赁项目进行实地考察，每一个项目他都会上中登网查，在中登网上有登记，所以他觉得是真实的。他不知道一诺广州三分公司有没有从事吸收公众存款业务的资格。他自己及家人也投资了e租宝产品约300余万，现在也不能取回本金及利息。 关于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一、关于本案犯罪数额的认定问题。经查，（一）广东创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系经公安机关合法委托，鉴定机构具有合法资质，司法鉴定程序合法，审计结果系根据公安机关提供的被害人的笔录、相关投资合同、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材料予以审计得出，该专项审计报告应当作为认定本案犯罪数额的依据。根据审计结果，2015年3月至2015年12月，一诺公司广州区域各分公司共吸引622名被害人购买“e租宝”理财产品，各被害人自报损失金额合计116604845.44元，实际损失金额合计113637979.09元。其中，被告人陈某伟担任负责人的一诺广州第一分公司共吸收207名被害人购买“e租宝”理财产品，被害人自报损失金额为51813914.49元，实际损失金额为49674589.44元；被告人陈某聪担任负责人的一诺广州第三分公司共吸引80名被害人购买“e租宝”理财产品，自报损失金额为9891859.03元，实际损失金额为10240445.11元。故本案以各被害人实际损失金额认定为本案的犯罪数额，因一诺广州第三分公司各被害人自报损失金额小于实际损失金额，以该公司各被害人自认的损失金额进行统计，本案各被害人的实际损失金额计为人民币113289393.01元。（二）关于被告人陈某聪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在一诺广州第三分公司成立之前的投资数额以及无银行流水等证据证实的数额均不应计入被告人陈某聪犯罪数额的意见。根据在案被害人提供的转账记录显示的时间可以证实，各被害人均在一诺广州第三公司成立之后进行转账投资，故均应计入被告人陈某聪的犯罪数额。同时结合被害人提供的在案证据材料可以证实，辩护人提出数额有误的被害人中，被害人陈某琼投资180000元、柏某婷投资24700元、钟某怡投资10000元、王某兰投资10000元、曾某涛投资9100元、欧某顺投资292290元，确实存在上述被害人投资数额中有合计人民币29139.03元部分无证据材料予以证实的情况；辩护人提出异议的被害人阮某东、何某枝、梁某荔、顾某、袁某玲、何某智、卢某萍、王某成、郭某圆、王某铭、梁某靖、庾某成、李某亮、谈某夫、王某诗、陈某强的投资数额经审查均无误。故应从公诉机关指控被害人陈某聪的犯罪数额中剔除人民币29139.03元。（三）关于被告人陈某聪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亲友及同事的投资部分不应计入被告人陈某聪犯罪数额的意见。本院认为，本案被告人陈某伟、陈某聪等人吸收存款的对象为不特定社会公众，并未将亲友、同事等特定群体排除在外，况且被告人亲友及同事投资预期获得的高额利息回报与其他投资人并无区别，理应计入犯罪数额，故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综上，2015年3月至2015年12月，一诺广州分公司共吸引622名被害人投资款金额共计人民币113260253.98元。其中，被告人陈某伟担任负责人的一诺广州第一分公司共吸收207名被害人投资款金额共计人民币51813914.49元；被告人陈某聪担任负责人的一诺广州第三分公司共吸引80名被害人投资款金额共计人民币9862720元。 （二）关于本案构成单位犯罪的认定问题。经查，根据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证实，一诺公司及广州各分公司均是经工商登记具有法人资格的企业，本案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均是被害人通过一诺广州各分公司，与安徽钰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某某（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等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进行投资，所吸收的款项最后全部汇入关联公司账户，同时，公诉机关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一诺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经营模式是个人意志而非单位集体决策行为以及所吸收款项并未用于公司经营活动，故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被告人陈某伟、陈某聪均属于在单位犯罪中具体实施犯罪并起较大作用的人员，属于单位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伟、陈某聪作为一诺财富（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陈某伟、陈某聪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均应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某伟在共同犯罪中，其作用大于被告人陈某聪，量刑时予以区别。被告人陈某伟、陈某聪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且均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陈某伟、陈某聪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可以对其宣告缓刑。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其他部分本院不予采纳。追缴本案违法所得发还各被害人。综上所述，本院综合考虑各被告人参与犯罪的时间、金额、地位、作用及社会危害性等因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某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陈某聪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追缴本案违法所得发还各被害人（详见附表，向被告人陈某伟、陈某聪追缴部分以各自参与的犯罪数额为限）。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隋 岳 人民陪审员  肖致富 人民陪审员  黄志科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陈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