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602民初3487号 原告：南通同泰企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文峰路1号。 法定代表人：曹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井山，江苏紫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新，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太仓永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城厢镇昆太路18号。 法定代表人：杜科，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婷，女，太仓永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静，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金华永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新华街366号。 法定代表人：姚波峰，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艳，女，金华永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坚政，江苏一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南通同泰企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泰公司)与被告太仓永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泰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进行审理。诉讼过程中，本院依法追加金华永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兴公司)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分别于2016年10月18日、11月25日、2017年1月6日、4月14日、7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同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曹军、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井山、吴建新，被告永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婷、杨静，第三人永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艳、傅坚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同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永泰公司向原告同泰公司支付借款利息17152276.2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永泰公司负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同泰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永泰公司支付原告同泰公司投入超过注册资本金以外部分的企业借款自2004年5月9日至2010年3月31日间的未结利息12776680.44元；2.判令被告永泰公司支付原告同泰公司投入超过注册资本金以外部分的企业借款500万元部分自2010年4月1日至2010年6月11日的未结利息68626.85元；3.判令被告永泰公司支付原告同泰公司上述一、二项诉讼请求自2010年4月1日起的资金占用费5514226.30元(暂主张至2016年4月30日，要求计算至结清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永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同泰公司曾经是被告永泰公司的股东，于2004年4月至2010年3月期间陆续向被告永泰公司出借款项，截止2010年3月31日，被告永泰公司尚欠原告同泰公司借款本金850万元及利息。原告同泰公司曾于2013年10月10日在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被告永泰公司，要求永泰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8742335.10元及利息等。诉讼中，原告同泰公司撤回对永泰公司借款1350万元在2010年3月前结欠利息的起诉，另案主张。另外500万元本金部分从2010年4月1日至2010年6月11日的部分利息在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讼时也撤回了该部分的诉请并保留诉讼权利。被告永泰公司应该支付原告同泰公司投入被告永泰公司(包括在永泰公司成立前投入的)的超过注册资金部分的投资款利息，按照月利率0.588%，并按年计算复利的方式向原告同泰公司支付利息，以及未能支付的利息的资金占用费。 被告永泰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同泰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一、原、被告之间没有签订过借款合同，没有约定过要支付利息，被告永泰公司账面计提利息，怎么计提与计提利息应该归谁是两个问题，即使被告永泰公司账面有计提利息，计算方式也与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2006年9月28日之前的计提利息归属于谁，是否应当支付是两个概念，不能混为一谈。第三人永兴公司作为实际垫付土地款的债权人，已经反复确认2006年9月28日之前的债权本金以及附随利息均应当归属于永兴公司；第三人永兴公司与原告同泰公司之间系合作关系，被告永泰公司账面计提利息不过是为考虑被告永泰公司进行税收筹划而计提，也从未要求被告永泰公司实际支付。同时第三人永兴公司亦已确认在其2013年1月将其持有的被告永泰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中扶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扶公司)，同时将其持有的对被告永泰公司的债权亦转让给了中扶公司，应由中扶公司确定账面计提利息的调整方式。因此，被告永泰公司将2006年9月28日之前的垫付款所产生的利息支付给第三人永兴公司并无错误。二、经法庭审理已经查明，在被告永泰公司成立前，第三人永兴公司向国土部门支付的土地款13742万元是在2006年11月11日第三人永兴公司与被告永泰公司签署借款协议，约定将第三人永兴公司于2004年分次向国土局支付的土地出让金13742万元转为对被告永泰公司的借款，但没有约定利息。2007年3月，在原告同泰公司实际控制被告永泰公司的情况下，对2007年2月28日前的被告永泰公司的财务状况进行审计及验资，为原告同泰公司及第三人永兴公司向被告永泰公司增资做准备，而根据在工商备案的作为增资依据的验资被告及审计报告中均明确载明截止2007年2月28日第三人永兴公司拥有对被告永泰公司的债权12542万元，原告同泰公司仅有700万元债权。2007年3月8日，第三人永兴公司向各行政机关有关单位出具证明，明确被告永泰公司现欠第三人永兴公司上述款项合计12542万元。太仓市国土资源局城厢国土资源所加盖公章，证明土地拍卖成交即土地出让金支付情况属实，有关永泰公司欠永兴公司款项详见审计部门审计报告。如果原告同泰公司认为2006年9月28日之前的全部债权本金及附随利息归属于第三人永兴公司的情形是错误的，侵犯了其合法权利，那么原告同泰公司应当依据法律规定在一年内行使撤销权。原告同泰公司首先在2006年11月11日明知第三人永兴公司与被告永泰公司签署借款协议后，没有要求撤销，在2007年将明确债权本金12542万元归属于第三人永兴公司的审计报告及验资报告作为增资依据并在工商备案的情况下，也没有要求撤销作为被告永泰公司记账依据的与第三人永兴公司签署的借款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除斥期间的相关规定，原告同泰公司的撤销权已经消灭，其对于被告永泰公司与第三人永兴公司之间关于借款本金归属的借款协议没有权利再提出任何异议。三、原告同泰公司与第三人永兴公司之间系合作关系，对于第三人永兴公司超过持股比例向被告永泰公司投入的资金，原告同泰公司通过向第三人永兴公司支付合作款的形式进行弥补。经法庭审理已经查明，原告同泰公司直至2006年11月也尚未将其按持股比例应投入的款项向第三人永兴公司支付完毕。原告同泰公司首次向第三人永兴公司支付合作款的时间是2006年5月，在这种情况下，第三人永兴公司也并未向原告同泰公司收取利息或资金占用费。第三人永兴公司也已经明确反复说倪某金于2010年5月30日签字的两份已经经过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可的利息计算表是由原告同泰公司、第三人永兴公司、被告永泰公司三方确认的应支付利息的结算说明，并已确认第三人永兴公司与被告永泰公司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被告永泰公司是于2010年4月向原告同泰公司支付的2006年9月28日至2010年3月31日期间的利息655.22万元，在2006年5月30日又出具利息计算表，对利息计算方式进行说明。原告同泰公司如果认为被告永泰公司向其支付的利息有错误，也应当按照法律的规定在一年之内要求调整或撤销，但原告同泰公司在本案起诉之前从未向被告永泰公司主张过2006年6月被告永泰公司成立之前的所谓永兴公司向其转让的6183.9万元本金的利息。在原告同泰公司于2013年向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的诉讼材料中，亦可以非常明确的看到原告同泰公司向被告永泰公司主张的从来都是被告永泰公司成立之后的利息。原告同泰公司在本案庭审当中也已经当庭承认在其2013年向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时，确实没有提出过在本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第一项中的第一部分诉讼请求，即被告永泰公司成立前的利息。但是除斥期间不因任何事由而中止或中断，原告同泰公司已经没有任何权利再向被告永泰公司提出被告永泰公司成立前的利息支付主张。关于原告同泰公司在本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第一项中的第二部分的诉讼请求，即要求增加支付2006年6月被告永泰公司成立后至2010年3月31日的利息，这部分诉请虽然原告同泰公司在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时曾经提出，但其又在同案中申请撤诉，而除斥期间不因任何事由中止或中断，也包括撤诉，因此原告同泰公司也已经没有任何权利再对该部分的利息支付提出任何异议。最后2013年原告同泰公司在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诉讼，经法院判决后原告同泰公司并未提起上诉，因此其对于法院按一年期贷款利率判决被告永泰公司向其支付2010年4月1日后的利息并无意见，利率计算标准应当一致，因此可以认为原告同泰公司实际对于被告永泰公司原来按照一年期贷款利率标准向其支付利息，并没有任何意见。从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到本案原告同泰公司起诉也已经超过一年，原告同泰公司没有权利再提出任何调整要求。四、至于被告永泰公司是否曾经计提过利息，按照何种标准计提过利息，均与被告永泰公司是否应当向原告同泰公司支付利息无关。被告永泰公司认为被告永泰公司成立前的计提利息无论是从工商备案材料还是向各行政机关出具的声明以及行政机关的证明，或者是被告永泰公司内部的记账方式及依据均可以明确证明被告永泰公司成立前的借款本金及所有附随的权利均归属于第三人永兴公司。原告同泰公司与第三人永兴公司按照该等文件进行利息结算及支付均没有任何错误。五、对于原告同泰公司诉讼请求的第二项，即所谓500万元自2006年4月1日至2006年6月30日期间的利息，首先在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诉讼中，原告同泰公司并未明确将该部分利息列入诉讼请求，至今已过诉讼时效。其次就算原告同泰公司已经将该部分的利息列入在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诉讼请求，在其向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回该部分诉请时，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也并未允许其撤诉，因此在本案中原告同泰公司没有权利再提出该部分诉请。六、对于原告同泰公司在本案诉讼请求中，其关于复利的计算问题，首先被告永泰公司没有应向其支付的利息，其次即使有未付利息，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也不能计算复利。最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同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第三人永兴公司述称，对于原告同泰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意见是：根据实际付款人和付款时间的不同，原告同泰公司所列的期间应当分段核算。原告同泰公司获取利息的界限应该以原告同泰公司实际投入或者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开始计算。一、2004年5月9日到2006年5月31日期间，是第三人永兴公司单方出资，这部分收益虽然第三人永兴公司曾经同意原告同泰公司可以按比例享有，但有前提条件，即待开发项目结束后再处理，所以虽然在会计报表上有计提，但是并没有按比例列明予以分配，而且没有兑现过。如此情况，并不是第三人永兴公司将自己的该部分权利一并转让给原告同泰公司，在法律性质上属于附条件赠与。后来因该项目开发结束之前，第三人永兴公司及原告同泰公司均将股权转让给他人，是否享有该部分权益，应当以各自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为依据，第三人永兴公司将对被告永泰公司的股权、债权和债务都转让给了中扶公司，所以第三人永兴公司的相关权利也由转让后的中扶公司行使，所以第三人永兴公司已经没有权利表明这方面权利归谁所有。合作协议中没有约定第三人永兴公司投资的收益以及土地增值之类的收益是否按比例归原告同泰公司所有。在签订合作协议时，这个合作协议并不表明第三人永兴公司的此前投资的相关收益也按比例转让给原告同泰公司，在之后的履行当中，这块收益是有计提的，第三人永兴公司认为此后计提的利息按照法律关系是第三人永兴公司附条件对原告同泰公司的赠与，后来因为开发项目没有结束，第三人永兴公司就将所有的对永泰公司的股权、债权、债务转让给了中扶公司，赠与没有兑现。至于中扶公司是否愿意赠与给原告同泰公司，第三人永兴公司不清楚。二、2006年6月1日至2006年8月19日的收益，如果原告同泰公司有投入的话，以原告同泰公司的转账凭证为准。被告永泰公司成立后，对于借款利息的处分，被告永泰公司的财务账册已记载(倪某金制作的利息分配表)，而且已兑现，因为当时涉及的各方都是同意的，现在事隔多年，情理上不应再翻旧账倪某金当时代表被告永泰公司履行的职务行为，账册中备注的“预付利息”只是记账的方式，并不能否认实际上是按阶段结算利息并支付的事实，相关款项原告同泰公司和第三人永兴公司已收取，这部分的民事行为已实施完成，如果其中一方要求变更或撤销或宣告无效，应该符合法定条件。原告同泰公司法人不能等同于作为自然人的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被羁押，并不表示原告同泰公司就不知晓。因此何时知晓相关行为不能仅以法定代表人是否知晓为依据，应以当时原告同泰公司的实际控制者的意思表示为准，当时的实际控制人应当是陈彩萍。至于原告同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适用于第三人永兴公司。请求依法裁判。 原、被告及第三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以及虽有异议但未能提供充分理由及证据予以反驳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第三人永兴公司于2004年3月通过竞拍获取太仓市城厢镇昆太路北侧、五洋商城西侧地块的使用权，并于2004年3月7日至2004年5月9日陆续向太仓市土地事务所支付国有土地出让金13742万元。 2006年5月25日，甲方永兴公司与乙方同泰公司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载明的主要内容为：一、甲乙双方合作的标的项目为甲方于2004年3月15日竞价中标的TCCX2004-6#地块，位于江苏省太仓市城厢镇昆太路北侧五洋商城西侧，土地出让金约21177万元，土地证尚未办理。二、合作期限为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标的项目开发经营完成，财务结算结束止。三、合作方式及出资比例为：1、甲乙双方分别出资55%和45%，注册成立专项开发、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项目合资公司——暂定名太仓永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永泰公司)。甲乙双方按出资比例承担责任和义务并同时享有相应的权利。2、甲方于2004年3月7日、2004年3月13日、2004年3月29日、2004年3月30日、2004年5月9日已分别支付土地出让金2000万元、1000万元、2342万元、6400万元、2000万元，共计13742万元。按甲乙双方投入14000万元及上述投资比例计算，甲方应投入资金7700万元，乙方应投入资金6300万元。为此：(1)本协议签订后当日，甲方即书面告知太仓市城厢镇政府及有关部门，将甲乙双方列为共同投资商，对标的项目土地予以公示。(2)乙方在本协议生效后一周内筹资1000万元，注册成立永泰公司。(2)永泰公司注册完毕后一周内，甲方将13742万元土地出让金收据全部退回太仓市国土管理局，由太仓市国土管理局将13742万元土地出让金发票或收据重新开具给永泰公司，即：太仓市国土管理局将已收13742万元土地出让金作为永泰公司已交标的项目土地出让金。(4)乙方见过上述永泰公司发票或收据的次日将3500万元现款交给甲方。(5)甲方在本协议生效后一个月内，负责协调由永泰公司与太仓市国土管理局重新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将13742万元土地出让金相应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办至永泰公司名下。(6)乙方在收到上述《国有土地使用证》后一周内，将2542万元(包括注册的1000万元)支付给甲方，同时将258万元付给永泰公司作为周转资金。(7)至此，甲乙双方注册成立永泰公司(拥有约12460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甲方投入7700万元，占股55%，乙方投入6300万元，占股45%。(8)甲乙双方的持股权，只有在双方上述应投资资金全部到位后，方能生效。否则，只能持有按实投资金折算的股权。3、本协议生效后，凡标的项目所需要的资金，即按《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应予支付的未付土地出让金(约7435万元)以及永泰公司周转资金，甲乙双方均须确保按时按比例投入，否则，投入方或垫资方有权根据甲乙双方即时帐面实际投入(即不分投入先后，不计息)调股权结构。4、凡合资公司自身融资或以标的项目作抵押或担保的融资用于标的项目均作为甲乙双方共同出资。合资任一方需以合资公司或标的项目担保或抵押融资用于其他项目，必须征得另一方同意，融资方并以自己在标的项目已有的投资向另一方作反担保。5、标的项目销售的回笼资金及其他来源资金在满足标的项目用于支付土地款、工程款、政府规费和税收、各项配套费用、日常管理费用的前提下，首先偿还甲乙双方的借款和投资款，然后偿还合资公司或标的项目担保或抵押贷款，沉淀和积余资金按投资比例分配给甲乙双方。6、合作期满后，甲乙双方协商确定：或合作终止，公司清算注销；或一方将全部股权转让给另一方(或第三方)。四、合资公司经营与管理部分约定，合资公司实行董事会领导下的总经理负责制。董事会由甲方委派三人，乙方委派二人共五人组成，乙方派员担任董事长，甲方派员担任副董事长。监事1人由甲方委派。经营班子，总经理由甲方委派，副总经理2人由甲乙双方各委派1人担任。财务部部门经理由甲方委派，副经理(兼出纳)由乙方委派。财务印鉴章(共二枚：合资公司财务专用章和法定代表人章)由财务部上述两人分别保管。合资公司其他职员由合资公司总经理拟定后报董事会确定。优先录用甲乙双方推荐的员工。所有甲乙双方委派人员，如有不遵守公司规章制度、损害公司利益、或给公司造成万元以上经济损失者，委派方有责任和义务及时撤换，并追究其责任。合资公司应每月向合资公司股东报送会计报表，如资产负债表、损益表以及其他合资股东所需报表。合资公司股东有权对合资公司财务等进行定期或不定期检查或审计。合作协议还对违约责任等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 2006年11月6日，甲方永兴公司与乙方同泰公司还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1.《合作协议》中所约定的标的项目现已调整为367.12亩(244749.2平方米)，容积率≤1.8；2.永泰公司注册资本调整为2000万元，甲、乙双方已实际投入永泰公司超过2000万元注册资本以上部分资金计1.2亿元作为双方对永泰公司的贷款(其中甲方6600万元，乙方5400万元)，永泰公司还本付息；3.双方同意甲方将其股权(55%)中的10%转至骆家华名下。 2006年6月1日，同泰公司通过曹军的银行账户向永兴公司汇付550万元；2006年6月1日同泰公司向永泰公司支付450万元；2006年6月6日同泰公司向永兴公司支付2500万元；2006年6月12日同泰公司向永泰公司支付1000万元；2006年8月17日同泰公司向永兴公司支付800万元；2006年11月7日同泰公司向永泰公司支付450万元；2006年11月7日同泰公司通过扬州天一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向永兴公司支付550万元；2006年11月9日同泰公司通过扬州同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永泰公司支付100万元；2006年11月10日同泰公司向永泰公司支付400万元；2007年2月5日同泰公司向永泰公司支付200万元；2007年3月7日同泰公司向永泰公司支付200万元；2007年5月11日同泰公司向永泰公司支付200万元。2008年6月30日同泰公司通过南通华泽生物化学有限公司向永泰公司支付600万元。 2008年6月27日永泰公司向同泰公司支付600万元；2010年2月2日永泰公司向南通日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200万元；2010年6月11日永泰公司向南通第二机床有限公司支付500万元。此外，2008年5月12日永泰公司代为向南通一建退还了由同泰公司预收的900万元保证金。上述付款原告同泰公司均予确认为永泰公司向其付款。 2006年9月27日，永泰公司进行了调账，将永兴公司支付的土地款13742万元，按出资协议，将其中的45%，6183.9万元调至同泰公司名下。 2010年4月，因陈彩萍提出同泰公司需用款，经永泰公司的股东永兴公司等协商后，倪某金制作了详细的利息计算表(倪某金于2010年5月30日在该“借款利息计算”表上签字确认)，确认应支付给同泰公司的2006年6月至2010年3月的利息为793万元，调整同泰公司及其关联企业与永泰公司的资金往来，相互结算后为655.22万元。该款经陈彩萍确认后，据其要求于2010年4月9日汇入南通第二机床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2010年4月21日，永泰公司将应支付给永兴公司的2006年6月至2010年3月的，同样经结算调整后的利息1175.09万元支付给了永兴公司。 另查明，根据工商登记资料记载，永泰公司于2006年6月2日经工商登记设立，初始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其中永兴公司出资55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5%，同泰公司出资45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5%；2006年11月8日，永泰公司新增注册资本1000万元，其中同泰公司新增出资450万元，永兴公司新增出资350万元，增加了股东骆家华，出资200万元，永泰公司的注册资本增加至2000万元，其中同泰公司出资9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5%，永兴公司出资9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5%，骆家华出资2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0%；2007年3月9日，永泰公司的注册资本增加至8000万元，其中同泰公司出资9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1.25%，永兴公司出资69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86.25%，骆家华出资2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5%；2007年4月8日，永兴公司分别与骆家华、同泰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永兴公司所持的永泰公司33.75%的股权转让给了同泰公司，将所持的永泰公司7.5%的股权转让给了骆家华，并于2007年4月17日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该次股权变更后，永兴公司的出资为36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5%，同泰公司的出资为36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5%，骆家华出资8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0%；2008年6月14日，同泰公司将其所持有的永泰公司45%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了陈彩萍，并于2008年6月25日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2008年8月14日，永泰公司的注册资本增加至1.1亿元，其中永兴公司出资495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5%，陈彩萍出资495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5%，骆家华出资11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0%；其后，陈彩萍、骆家华先后将其在永泰公司的所有股权转让给了中扶公司。2012年10月31日永兴公司与中扶公司就永泰公司的股权转让事宜在太仓市相关部门参与下召开协调会形成《会议纪要》，并在此基础上于2013年1月25日，由甲方永兴公司与乙方中扶公司签订了一份《收购协议》，主要内容为：双方确认乙方已按《会议纪要》将1000万元保证金汇入住建局指定的账户。乙方于2013年1月31日前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1亿元(包括上述保证金1000万元)。乙方于2013年3月31日前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余款4950万元。永泰公司原有的向甲方等人的借款及利息(相关本金利息具体金额已在本协议签订前核对完毕)，包括向甲方的借款本金1039万元及截止2013年6月30日的利息237.30万元，以及向他人借款本金及利息，合计6816.92万元，除1000万元留作保证金可以延期支付外，由永泰公司或乙方于2013年6月30日支付甲方，永泰公司和乙方对该借款及利息的支付互负连带清偿责任。协议签订后，永兴公司将其在永泰公司的所有股权转让给了中扶公司。此后中扶公司又将其在永泰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了中信国安商贸有限公司。 2013年10月31日，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了原告同泰公司与被告永泰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并于2014年6月30日追加陈彩萍、邱峰、吴海江、中扶公司作为该案的第三人。同泰公司在该案中诉称，永泰公司因经营需要，自2011年12月起至2012年10月期间，曾陆续向同泰公司、同泰公司关联企业南通第二机床有限公司、陈彩萍等借款41742335.1元。后经出借人与永泰公司协商，确认其他借款人对永泰公司的借款债权均转归同泰公司。经同泰公司多次催要，永泰公司以资金困难为由拖延未还。请求判令：永泰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8742335.1元，及自出借之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将上述债权本息的50%判归陈彩萍。诉讼过程中，同泰公司数次要求变更诉讼请求及撤回诉部分诉讼请求。2015年5月7日，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在该案审理过程中要求同泰公司明确其诉讼请求时，其特别授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砺陈述：“我们这次的申请和清单是针对上次庭审中提交的利息清单进行的简化，在本案中放弃了部分请求，但是同时保留了诉权。现在我具体阐述如下：1.2010年3月31日前，我方主张的850万元利息，利率按照同期五年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金额为4223130.14元，我方暂不主张，保留诉权。1350万元，从2010年4月1日计息到2010年6月11日的利息为158183.01元，我方暂不主张，保留诉权。我们现在只要求按照850万元，从2010年4月1日计算到实际给付之日止，利率按照同期五年期贷款利率计算。以上就是同泰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850万元的本金及利息全部。2.就受让债权部分……3.关于陈彩萍要求判决最终确定金额的50%部分给其的报告，我们原先同意的，考虑到税务处理问题，我方现在不同意将最终确定金额的50%部分判给陈彩萍，最终由我们自行协商处理。4.关于违约金部分，我方还是坚持的，最终还是由法院依法认定。” 2014年8月26日，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倪某金调查有关情况时，其陈述，2008年12月初其到永泰公司工作，之前在江苏道森化学有限公司工作，当时是同泰公司派遣其去永泰公司的，担任财务总监兼财务经理，直到2013年5月27日被永泰公司任命为副总经理分管财务，后于2014年8月14日离开该公司。曾维明是财务部工作人员，2008年至2013年11月在该公司工作。2013年6月5日曾维明签字的对账单上是曾维明的字迹，对账是事实，不会错的。2010年5月30倪某金签字的借款利息计算表共六页倪某金签字当时形成的，因为股东同泰公司急着用钱，所以就股东之间先结算了一部分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并且还计算了复利，复利是款项到账一年期满的利息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和复利算到2010年3月底是793万元。但是当时时间比较仓促，初步计算的，最终要等到曹总(曹军)出来，再由股东核定。在回答对于股东投入到永泰公司除股本金之外的款项，是如何约定的问题时倪某金陈述，股本金不计利息，之外按照股本比例投入到公司的资金，作为公司借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这个事股东之间约定的。另一个股东永兴公司(骆家华的股本包含其中)的出借资金也是这么算利息的，且已经支付了。往来余额一览表上显示其他应收款6552200元就是付的刚才说的利息，是2010年4月付的，这个在曾维明签字的2013年6月5日对账单上有显示，之所以793万元变成6552200元，是因为股东之间有些资金往来，相互结算后产生的这个数字，这个体现在利息计算表上手写的计算公式，但是最终需要曹总来核定。 2015年6月8日，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通中商初字第0362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第16页表述：(同泰公司)“明确在本案中主张的本金及利息为：1.就850万本金部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五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从2010年4月1日计算至2015年3月31日，利息为4129324.07元……”。关于永泰公司结欠同泰公司借款本息数额如何认定问题，该判决书第17、18页表述：“同泰公司请求主张就850万本金部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从2010年4月1日计算至2015年3月31日，利息为4129324.07元。就此部分诉请，本院认定：(1)关于借款本金850万元的真实性问题。同泰公司主张其在4950万元注册资本以外尚有其他850万元给永泰公司，余额为本金850万元，有永泰公司出具的对账表、投资及往来一览表等证据证实，且永泰公司庭审中亦明确财务有记载，故而对同泰公司主张借款本金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现有证据，同泰公司向永泰公司主张850万元的诉请也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2)关于有无计息依据问题。双方对借款本金曾有对账，确认了投入时间、数额及余额等，且对借款截止2010年3月31日的利息6552200元进行了结算，并已支付，故同泰公司主张对注册资本以外的借款计收利息，应予支持。(3)利息计算标准及期限问题。同泰公司主张以850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五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自2010年4月1日起计算，因同泰公司与永泰公司间系企业借贷，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根据相关规定，其利息只能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本院综合考虑实际借款期限等因素，对该部分借款利息按照同期一年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于同泰公司曾主张的其余利息，同泰公司已明确在本案中暂不主张，双方亦可另行解决。”遂判决：一、被告永泰公司给付原告同泰公司借款本金850万元及截止2014年8月31日的利息2297330元，并支付自2014年9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850万元为本金，按照同期一年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四、驳回原告同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作出后，各方当事人均未上诉。 诉讼过程中，原告同泰公司还提供了以下证据： 1.自2006年9月30日起的丁某华制表，向永泰公司股东报送的永泰公司投资状况明细表，该表所附的短期借款应提利息明细表中自2004年3月7日起对融资金额按月利率0.588%分批计提了利息，并将本年度应提利息一并计入了下年度的融资金额中计算复利，计算的利息数额与投资状况明细表中载明的“应付利息栏”中数据一致。 2．永泰公司向江苏省太仓市国家税务局报送的永泰公司资产负债表部分数据。 3．2013年5月31日的永泰公司的资产负债表及所附其他应付款明细表、其他应收款明细表，其中其他应收款明细表中记载有永兴公司往来金额为11750900元，备注中注明为“预付利息”；同泰公司往来金额为6552200元，备注中注明为“预付利息”。其他应收款明细表中记载有应付利息51036375.44元，备注中注明为“短期借款提利息”。该组证据中均盖有永泰公司的方形财务章。 原告同泰公司提供上述证据拟证明，永泰公司自土地出让金支付之时起即开始分批计提利息，月利率为0.588%，并且将当年应计提利息于年末计入下一年度的借款金额，计算复利。 经质证，被告永泰公司认为，上述证据3中永泰公司保存的财务账册中仅留存有资产负债表，没有留存其他应收款明细表及其他应付款明细表，永泰公司留存的资产负债表的数字与原告同泰公司提供的一样，但备注栏中没有注明有附表。对于其余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是计提利息的目的只是为了避税，计提的利息也没有分开计算，即使计算利息，2006年9月28日之前包括2006年6月1日之前投资款的所有利息也应归属于永兴公司。 第三人永兴公司认为，这些属于内部报表，永兴公司是否有留存不清楚。当时计算这些利息是为了避税，是为了增加开发成本。当时利息是这么算的，但是没有兑现过。至于这部分期间的利息如何分配，因永兴公司的股权已经全部转让给了中扶公司，应该由中扶公司来决定。 诉讼过程中，被告永泰公司还提供了以下证据： 1．2006年11月11日甲方永泰公司与乙方永兴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载明，甲方因购买土地的需要，委托乙方垫付土地款计12542万元，以上垫付款作为甲方向乙方的借款。 2.2007年3月9日苏州安信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苏信会验内报字［2007］第0110号验资报告，其中有关验资事项说明部分载明，甲方(永兴公司)为清晰反映权利关系，将设立公司获取土地使用权而垫付的土地出让金13742万元，与永泰公司签订了“借款协议”，据此，永泰公司和甲方都对应地进行了会计账务处理，以明确反映了债权关系。永泰公司认为，该债权事项反映的对应关系是清晰的，永泰公司对甲方的应付债权关系是成立的。验资报告所附的2007年3月8日永兴公司出具给各有关单位的证明载明，永泰公司现欠该公司垫付的土地出让金12542万元。所附的2007年2月28日永兴公司出具的声明书载明，至2007年2月28日，永泰公司应付永兴公司长期应付款12542万元，经永兴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其中6000万元作为永兴公司对永泰公司增加的注册资本金。 3.2017年3月9日苏州安信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苏信会审内报字［2007］第0077号审计报告，其中载明，其他应付款30143248元，其中计提借款利息30135898元；长期应付款13242万元，其中永兴公司借款12542万元，同泰公司借款700万元。 被告永泰公司提供上述证据拟证明，在永泰公司当时账面记载的负债12542万元的债权人是永兴公司。因此，应付利息也是对永兴公司的。 4.2013年4月10日昆山丰瑞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审计报告。其中所附的永泰公司2012年度资产负债表中的应付利息期末余额为空白，其他应付款期末余额为207794206.96元。 5.2012年12月永泰公司向江苏省太仓市国家税务局申报的资产负债表部分数据，其中短期借款期末数为1889万元，其他应付款期末数为207794206.96元。 被告永泰公司提供上述证据拟证明，被告永泰公司向税务局提交的财务报表与在工商部分备案的审计报告内容一致。证明截止2012年12月31日在被告永泰公司的财务资料当中已经没有了所谓的计提利息。其他应付款中虽有利息，但这个利息是对自然人的利息，不包含对同泰公司及永兴公司的利息，在审计报告中第18项其他应付款当中对于期末账龄超过三年大额应付款有明确规定的两项，即南通新华公司及兴润公司。如果按照原告陈述还有2004年到2006年计提利息，应该在审计报告中列示。而在审计报告第18项其他应付款，没有提到尚欠永兴公司和同泰公司的利息。对于同泰公司有850万元的借款以及对永兴公司1039万元的借款，都是本金部分，是列明在审计报告的12项，短期借款名下，但是没有任何计提利息。 经质证，原告同泰公司发表以下质证意见： 1．对于借款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中13742万元土地出让金就是永兴公司代永泰公司垫付的款项，其性质就是借款，永兴公司与永泰公司构成了债权债务关系，由于永兴公司按与永泰公司的合作协议，将45%投资款转让给了同泰公司，所以同泰公司依法拥有该垫付土地出让金的45%即6183.9万元的债权。该份借款协议虽然没有明确要支付利息，但也没有说明不支付利息。该份借款协议是永兴公司与永泰公司签订的，不能代表原告同泰公司的意愿。 2.对于验资报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这份证据证明了土地出让金13742万元是第三人永兴公司代被告永泰公司支付的。说明被告永泰公司是承认该部分土地出让金是计息的。 3.对于2017年3月9日苏州安信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审计报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从该审计报告中可以证明土地出让金是计算借款利息的，且认可同泰公司是债权人之一，但是只认可同泰公司借款为700万元，与实际情况不符，实际情况是同泰公司的借款金额为6183.9万元。 4．对于2013年4月10日昆山丰瑞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审计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与本案的关联性及被告永泰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永泰公司递交给原告同泰公司及第三人永兴公司的投资状况明细表及递交给税务局的资产登记表以及被告永泰公司的自认都证明2006年9月被告永泰公司已经将土地出让金从支付之日起，就计提了利息25702552元，并在以后的各月进行了逐月计提。原告同泰公司到目前为止，仅仅收到了655.22万元的利息和850万元的本金自2010年4月1日起至实际结清为止的利息，其余的利息一分钱都没收到。被告永泰公司递交的这份审计报告，在其他应付款一栏，2012年12月31日余额是207794206.96元，该报告中既没有说明其中是否含有自2006年9月份起已经计提的利息，也没有说不包含2006年9月份起已经计提的利息。该审计报告出具时，原告同泰公司已不是被告永泰公司的股东，该报告是被告永泰公司单方面委托出具的，没有经过原告同泰公司的确认，与实际情况严重不符，所以原告同泰公司不予认可。 5.对于税务局的证明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被告永泰公司提供的证据4、5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即便其他应付款中已不包含计提利息了，这也是被告永泰公司未经原告同泰公司同意，擅自调账的行为，不影响原告同泰公司主张权益。因为原、被告及第三人的关系特殊，原告同泰公司与第三人永兴公司是被告永泰公司的股东，对于股东的投资款超过注册资本的部分，三方是一致确认作为借款计息的。被告永泰公司如果改变了原来的约定不再计算的话，应该经过三方的一致同意，而不是被告永泰公司可以擅自调整的行为。 第三人永兴公司对于被告永泰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无异议。 鉴于各方当事人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或未能提供反驳证据，本院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能否达到相应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嗣后围绕本案的争议焦点进行阐述。 诉讼过程中，原告同泰公司还提供证丁某华倪某金到庭作证。 证丁某华陈述的主要内容为，其原为扬州天一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员工，2006年6月6日，经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曹军指派其去永泰公司工作，作为财务部副经理负责财务方面的工作，于2008年年底离开永泰公司。在其担任永泰公司财务部副经理期间每月都向该公司的股东提供财务报表，计提了永泰公司所欠永兴公司及同泰公司的利息，利率标准是按照社会上的行情，是股东开会确定的，计提的月利率为0.588%，复利的计算方式是当年年底计收的利息转为第二年的本金。对于土地出让金13742元在2006年9月计提利息后以后每个月都逐月计提的，直至其离开为止。永泰公司刚成立时还没有建账，到9月份才建账，所以在2006年9月进行了调账，将借款分别调到了同泰公司及永兴公司名下。对于2006年11月11日的借款协议，上面日期的字丁某华所写，当时有个增资行为，为了简化增资手续，好像是为了债转股办的，是为了配合工商的增资登记需要，实际的出借人、借款金额应该以账面为准丁某华离开永泰公司时是倪某金交接的。 证倪某金陈述的主要内容为，其于2008年12月到永泰公司工作，2014年8月离开倪某金在永泰公司工作前在华泽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工作，该公司是同泰公司的关联公司，是同泰公司的曹军让其去永泰公司的，其在永泰公司担任过财务副总监兼财务部副经理，后来还担任过副总经理分管财务。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曾就永泰公司和同泰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向其调查过有关情况，当时其还在永泰公司工作，其在该案中所作证言属实倪某金在担任永泰公司财务部副经理期间曾计提过永泰公司欠同泰公司及永兴公司的借款利息，是从其接手以前的债务延续下来的，其到永泰公司任职时是与原在该公司任职丁某华、朱春晖交接的。计提利息的标准是根据前面延续下来的，计算了复利。利率标准也是按照前面的，没有改过。当时曹军出了一点事，法院和公安找曹军调查，曹军的夫人陈彩萍急着要钱，当时主持工作的是永兴公司的姚波峰(当时任职永泰公司副董事长)，最后他们商量之后，决定以付利息的形式向他们两个债权人支付倪某金签字的落款日期为2010年5月30日的借款利息计算表倪某金算的，也是按照这个计息方法支付的，当时计算的利息和日常计提的利息不一致，因为其是2008年12月到永泰公司的，对前面的往来不太清楚，是按照账目上的往来情况计算的，利息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计算的，按年计算复利。这次计算的利息是临时算的，最终要等曹军丁某华核对，因丁某华对前面的情况比较了解倪某金清丁某华计提利率的标准，因为是临时支付利息，就想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支付。因为要算到每个债权人头上，而原来计提的利息没有算到每个债权人头上，这次要实际支付了，所以就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暂时这么算了。利息在支付之前就已经算好了，只是没有签字，后来签字是为了给股东看，以便得到他们的确认，支付利息的情况告知过张小艳(永兴公司委派)、柳绿(同泰公司委派)、陈彩萍等人，是付好钱之后告诉他们的。陈彩萍当时对于收到这么多钱是知道的，如何计算的不知道。因为当时同泰公司账号被公安封掉了，是陈彩萍叫付到第二机床有限公司的，因为当时曹军出事了，同泰公司是曹军的，陈彩萍是曹军的夫人倪某金理解可以由她来处理同泰公司的事情。曹军是在2013年出来后把表给他的，并和曹军说了，当时因为陈彩萍急着要用钱，临时算的，最终算了对不对，应该怎么算，由曹军他们确认。对于2006年6月1日之前的利息，因倪某金对前面的情况不了解，所以只是计算了利息表上这段时间的利息。利息表中2006年6月到9月的利息全部付给永兴公司，是按照账目上记载的往来时间计算的。 经质证，原告同泰公司对丁某华证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丁某华客观地反映了其在永泰公司任职期间计提的永泰公司欠同泰公司及永兴公司的利息情况，其证言是真实的。2006年11月11日永泰公司与永兴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并不是真正反映永泰公司与同泰公司及永兴公司之间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而是为了应付永泰公司增资所用。 对证倪某金证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他的证言也是直接证据，能够证明其在2010年支付给原告同泰公司及第三人永兴公司的利息是一个在临时情况下计算的利息，这个利息只是支付了应该支付的利息的一部分，而不是全部。当时计算利息时并没有得到原告同泰公司的授权，是代表被告永泰公司的职务行为。说明原告同泰公司现在要求被告永泰公司支付利息差是能够成立的。 被告永泰公司认为，对丁某华的证人证言，与永泰公司存留的书证及工商备案的材料相符合的部分予以认可。对丁某华有关2006年11月11日的借款协议仅为办理工商登记而签署的证言，不予认可。对丁某华陈述的计提利息的事实，被告永泰公司认为，永泰公司是否曾经计提利息，计提利息的利率标准，复利的计算等，均为第三人永兴公司所陈述的税收筹划及避税，与本案没有实际关系。并丁某华的证言当中也非常明确是在2006年9月28日依据9月27日的调账说明进行的调账，也就是说2006年9月28日之前所有借款本金及附随利息归属于第三人永兴公司毫无疑问。被告永泰公司认为丁某华与原告同泰公司有利害关系丁某华陈述的与书证不符的部分法庭均不应采信。 对倪某金的证人证言倪某金与原告同泰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中陈述的与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向其调查取证时陈述一致的部分予以认可，不一致的部分不予认可。原来的证言是同泰公司找他，而本案中说的是陈彩萍找他，并且否认陈彩萍知道利息计算方式。在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向其调查时倪某金回答股本金不计利息，之外的按照股本比例投入到公司的资金，作为公司借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这个事是股东之间约定的。所倪某金的证言前后矛盾。 第三人永兴公司主张对丁某华的证人证言按照原、被告所说由法院来定，永兴公司不发表意见。 对倪某金的证人证言发表两点意见：一、对于利息的计息到底是预付还是阶段性结清的问题，永兴公司认为已经是阶段性的结清。当时是由于同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曹军被羁押，由曹军的妻子陈彩萍出面向永泰公司主张结算利息，所以这个身份比较特殊，作为永泰公司或者永兴公司来说陈彩萍出面，一个是代表同泰公司，另外她当时也是永泰公司的股东，她主张的钱也就是同泰公司的债权，永泰公司支付的钱也是同泰公司的债权，因为作为永泰公司和永兴公司来说，陈彩萍代表的就是同泰公司。有关利息的计算数额，倪某金作为财务负责人计算的，根据有关手续反映，各方都是同意的，因同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曹军被羁押，无法发表意见，代表同泰公司的就是陈彩萍。首先陈彩萍是代表同泰公司来要钱的，收款的账号也是她指定的，这个问题上构成表见代理，对于利息的计算金额也是认可的。 本院认为，证丁某华倪某金与原告同泰公司或其法定代表人曹军有一定的利害关系，证人证言有时受证人主观动机、作证能力和客观环境的影响，会偏离事实真相，需与其他证据以及证倪某金此前在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的陈述相印证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 综合原、被告及第三人的诉、辩意见及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同泰公司是否可以享有并要求被告永泰公司向其支付2006年6月1日前的，第三人永兴公司先行支付的作为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的投资款的部分利息？二、原告同泰公司是否可以要求对被告永泰公司已向其支付的2006年6月至2010年3月的投资款的利息重新计算，并要求被告永泰公司向其支付？三、原告同泰公司是否可以要求被告永泰公司向其支付2010年4月1日至2010年6月11日期间500万元投资款的利息？四、原告同泰公司要求被告永泰公司支付未支付的利息的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是否可予支持？对此，本院分述如下： 对于争议焦点一，原告同泰公司认为，2006年永兴公司与同泰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协议明确将上述土地出让金垫付款转让给原告同泰公司45%，同泰公司将相应款项支付给了永兴公司，垫付的45%土地出让金6183.9万元作为同泰公司代永泰公司垫付款项。因此，原告同泰公司承继和享有对永泰公司相应的债权。《补充协议》特别约定，当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时，同泰公司对永泰公司的借款金额为5400万元［(6300万元-2000万元)×45%］，也即是说，当总投入为6300万元，永泰公司没有注册时，借款则为6300万元，对应土地款借款即为6183.9万元(超过土地出让金以上部分116.1万元也属借款，只是计息时间不同)，为便于计算，原告同泰公司垫付的土地出让金6183.9万元，计息时间统一从最后一笔出让金支付日2004年5月9日起算。从原告同泰公司与第三人永兴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以及永兴公司在诉讼过程中的陈述来看，《合作协议》构成债权转让。虽然原告同泰公司受让债权的时间为2006年5月25日，但受让债权则是2004年3至5月形成的债权，而不是2006年形成的债权。从债权应随主债权一并转让，上述转让债权的权利，包括债权本金及孳息部分。永泰公司自2006年9月起一直逐月计提包括土地出让金在内的超过注册资本以外投资款的利息，其中土地出让金部分从实际支付时起算，滚动计算至2013年5月31日，应付同泰公司、永兴公司短期借款计提利息51036375.44元。 被告永泰公司认为，原告同泰公司与第三人永兴公司之间系合作关系，对于永兴公司超过持股比例向永泰公司投入的资金，同泰公司通过向永兴公司支付合作款的形式进行弥补。经审理查明，原告同泰公司直至2006年11月也尚未将其按持股比例应投入的款项向永兴公司支付完毕。第三人永兴公司作为实际垫付土地款的债权人，已经反复确认2006年9月28日前的债权本金及附随利息均应当归属于永兴公司。永兴公司与同泰公司之间系合作关系，永泰公司账面计提利息不过是为考虑永泰公司进行税收筹划而计提，也从未要求永泰公司实际支付。同时永兴公司已确认其在2013年1月将其持有的永泰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了中扶公司，同时将对永泰公司的债权亦转让给了中扶公司，永泰公司将2006年9月28日之前的垫付款所产生的利息支付给永兴公司并无错误。此外原告同泰公司如认为2006年9月28日之前的全部债权本金及附随利息归属于永兴公司的情形是错误的，侵犯了其合法权利的话，原告同泰公司也没有及时行使撤销权，原告同泰公司首先在2006年11月11日明知永兴公司与永泰公司签署借款协议后，没有要求撤销；在2007年明确债权本金12542万元归属于永兴公司的审计报告作出后并进行工商登记备案的情况下，也没有要求撤销。其在2013年向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时，也没有主张过永泰公司成立前的利息。因此，原告同泰公司的该部分主张已过除斥期间，其撤销权已经消灭。 第三人永兴公司认为，永泰公司成立前，永兴公司投入的出资是永兴公司应得的收益，虽然永兴公司曾经同意同泰公司可以按比例享有，但有前提条件，就是待开发项目结束后再处理，所以会计报表上有计提，但没有按比例进行分割，如果说《合作协议》是一个债权转让协议的话，在会计报表上就应该分割，所以不是将这部分权利转让给原告同泰公司，在法律性质上永兴公司仍然坚持属于附条件的赠与。计提利息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为了避税。所以双方约定在项目结束清算的时候进行分配。但是现在项目还没有结束，分配条件没有成就，由于永兴公司现在已经把股权、债权都转让给中扶公司了，所以对这一部分永兴公司现在无权表态。 本院认为，考察2006年5月25日的《合作协议》，其中陈述了永兴公司与同泰公司合作成立永泰公司的内容，对注册资本及双方的投资金额作出了约定，但未涉及债权转让及利息计算。当时永兴公司虽已支出13742万元的土地出让金，但仅获得了作为支付凭证的相应的收据，尚未取得相应的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这一可供转让的基础性权利尚不存在，即便认为永兴公司持有相应的债权，但此后永兴公司还将其已支付的13742万元以退还土地出让金收据的形式，退还给了太仓市国土管理局，故永兴公司并无可供转让之权利。事实上，从该《合作协议》记载的内容，以及其后形成的补充协议来看，双方合作的方式也并非是共同投资取得土地使用权后作为双方的股权投资，而是由双方筹资后，以一部分现金投资作为永泰公司的注册资金，其余超出注册资金部分的投资作为永泰公司向永兴公司及同泰公司的借款，并支付利息，由永泰公司而非双方股东以该部分借款用于购买相应的土地使用权，即《合作协议》载明的，由永兴公司将13742万元土地出让金收据全部退回太仓市国土管理局，由太仓市国土管理局将13742万元土地出让金发票或收据重新开具给永泰公司，即：太仓市国土管理局将已收13742万元土地出让金作为永泰公司已交付的项目土地出让金。鉴于该部分13742万元实际上原为永兴公司的出资转化而来，故永兴公司的单方出资已超出了双方约定的投资金额，在此情况下，同泰公司向永兴公司支付差额部分只能视为履行双方共同投资协议的转移支付的结算方式，而不能视为债权转让。鉴于同泰公司于2006年6月1日前并未有对永泰公司的出资或借款，此后双方也未能形成明确的协议约定此前永兴公司先行出资的土地出让金部分的利息同泰公司也能享有其中的45%，故原告同泰公司主张其实际出资前的投资款的相应利息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争议焦点二，原告同泰公司认为，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确认，永泰公司财务总倪某金在计算利息时“先结算部分利息，但因时间仓促系初步计算，最终有待曹军出来后再核定”倪某金在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证时，其还是永泰公司员工，与原告同泰公司没有利害关系，其证明效力无容置疑，且已经被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采信倪某金由同泰公司委派至永泰公司工作，只是一个任职产生程序倪某金在永泰公司工作期间是永泰公司人员，履职行为代表的是永泰公司，与同泰公司不是代理关系。因此倪某金的证言足以证明永泰公司计付655.22万元利息是暂时性支付。同时倪某金原计息表明显计算错误，同泰公司也从未确认过该表，曹军出来后核定时发现有错误即诉至法院。因此“预付利息”实属“预付部分利息”。陈彩萍仅向永泰公司提出要钱，并在接受款项时指定了收款账户，没有任何依据证明陈彩萍参与永泰公司结算利息，更没有依据证明同泰公司放弃其余利息。本案中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说倪某金、陈彩萍抑或其他人代表同泰公司与永泰公司结算利息，因此不存在除斥期间的问题，更不能以除斥期间限制原告同泰公司的权利。 被告永泰公司认为，首先，2006年9月28日前的利息归属于第三人永兴公司所有，与原告同泰公司无关；其次，第三人永兴公司在庭审中已经明确表明，按倪某金签字的借款利息计算表进行结算和支付是经股东方、债权人、被告永泰公司各方协商一致的倪某金2014年8月26日在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所作的谈话笔录中回答审判员问题时也明确有“股本金不计利息，之外按照股本比例投入到公司的资金，作为公司借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这个事股东之间有约定的。”再次，2006年9月28日至2010年3月31日期间的利息，原告已经于2010年4月9日接受了被告的支付；最后，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明确被告永泰公司向原告同泰公司支付利息的标准就是按同期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并且不计复利。借款利息计算表中明确利率标准为一年期银行贷款利率，并且计算复利，即满一年后，再以本金加利息作为基数，计算下一年利息，因此，不存在借款期限高于一年的问题。原告同泰公司在2010年4月9日就接受了被告永泰公司的利息支付，原告同泰公司没有在一年内要求变更或撤销，截至2015年4月8日已经超过五年，原告同泰公司的撤销权消灭；原告同泰公司在明知2010年5月30日的借款利息计算表已经载明了利息的利率标准和计算方式的情况下，未在一年内要求变更或撤销，截至2015年5月29日已经超过五年，原告同泰公司的撤销权消灭。 第三人永兴公司认为，被告永泰公司成立后，对于借款利息的处分，永泰公司的财务账册已记载(就倪某金制作的利息分配表)，而且已兑现，因为当时涉及的各方都是同意的，现在事隔多年，情理上讲不应再翻旧账倪某金当时代表被告永泰公司履行职务行为，相关款项同泰公司和永兴公司已收取，这部分的民事行为已实施完成，如果其中一方要求变更撤销或者宣告无效应该符合法定条件。会计报表中记载的“预付利息”只是记账的方式，并不能否认实际上是按阶段结算利息并支付的事实。原告同泰公司是公司法人，不能等同于作为自然人的法定代表人，因此何时知晓相关行为不能仅以法定代表人是否知晓为依据。应以当时原告同泰公司的实际控制者的意思表示为准。当时的实际控制人应当是陈彩萍，法定代表人被羁押，并不表示原告同泰公司就不能知晓。 本院认为，考察永兴公司(甲方)与同泰公司(乙方)所签订的《合作协议》中有关管理机构的约定，除对董事会、经营班子成员中永兴公司及同泰公司各自委派人员的约定外，对于财务部的委派人员亦有约定，即部门经理由甲方委派，副经理(兼出纳)由乙方委派，财务印鉴章(共二枚，合资公司财务专用章和法定代表人章)由财务部上述两人分别保管。同时有关管理机构的条款中还约定，所有甲乙双方委派人员，如有不遵守公司规章制度、损害公司利益、给公司造成万元以上经济损失者，委派方有责任和义务及时撤换，并追究其责任。该部分条款不仅规定了永泰公司两股东可分别派驻的人员人数、职位，并且相关人员的撤换仍由委派方决定。显然，该部分条款反映了永泰公司的股东通过各自在关键岗位派驻相关人员，以达到相互制衡，维护各自应得利益的目的，相关人员既是永泰公司的员工，同时当然也会尽力维护各自股东方的权益。根据庭审中证丁某华倪某金的陈述以及本案各当事人确认的事实来看，在实际操作过程中丁某华倪某金、曾维明、柳绿等人的委派和接任是忠实地执行了上述《合作协议》约定的内容的，故此本院认为丁某华倪某金、曾维明、柳绿等人所为应是尽力维护而非损害同泰公司一方的权益。 对倪某金制作并签署，落款日期为2010年5月30日的借款利息计算表，为预付利息还是经各方确认为阶段性结算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该表的制作极为详尽，无论是金额、天数的计算还是利率的调整均明显经过精确计算，并且还考虑到了同泰公司及永兴公司除投资款外其他与永泰公司款项往来的情况，并进行了增减调整，得出2006年6月至2010年3月期间应付给同泰公司的利息为655.22万元，应付给永兴公司的利息为1175.09万元，并分别于2010年4月9日及2010年4月21日支付(其中同泰公司的利息根据陈彩萍的要求支付至南通第二机床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至于原告同泰公司提供的永泰公司2013年5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中的附表一其他应收款明细表中在同泰公司的655.22万元及永兴公司的1175.09万元，虽然其后均备注“预付利息”，但鉴于该表并非是已付款或应付款明细表，而是“其他应收款明细表”故不排除是在未有收款凭证(如收据、发票)情况下作预付处理的一种记账方式，而非指一般语意中的“预付”该期间的一部分利息。其次，根据原告同泰公司在庭审中的陈述，当时是因为2010年3月公安说曹军有骗取贷款的行为，同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曹军、同泰公司的副总曹荣(曹军的弟弟)同时被羁押，同泰公司没有其他负责人。如果能够早点还清贷款的话，这个罪就不成立了。因为同泰公司需还银行的钱，就由陈彩萍打电话倪某金要钱的，而曹军在南通有几个企业陈彩萍是知道的，所以她就要求把永泰公司支付的利息付到第二机床厂(注：应为第二机床有限公司)，她对于收款金额和账号是确认的，但是对于这笔钱是如何计算出来的没有确认也没有必要确认。第三人永兴公司陈倪某金制作的利息分配表当时涉及的各方都是同意的，该部分利息已阶段性结清，当时是由于同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曹军被羁押，由曹军的妻子陈彩萍出面向永泰公司主张结算利息，所以这个身份比较特殊，一个是代表同泰公司，另外陈彩萍当时也是永泰公司的股东，她主张的钱也就是同泰公司的债权，不是股东分红，永泰公司支付的钱也是同泰公司的债权，因此，作为永泰公司和永兴公司来说，陈彩萍代表的就是同泰公司倪某金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当庭作证时陈述，从其角度理解，当时曹军出事了，同泰公司是曹军的，陈彩萍是曹军的夫人倪某金就理解可以由她来处理同泰公司的事情倪某金在付好钱之后在借款利息计息表上签字并告知张小艳、陈彩萍、柳绿等人。本院认为，本案所涉的2006年6月至2010年3月投资款的分配系应陈彩萍的要求，由同泰公司委派的财务人倪某金制作，并将同泰公司的投资款利息汇入了陈彩萍提供的同泰公司的关联企业南通第二机床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考虑到当时同泰公司的主要负责人被羁押以及陈彩萍的特殊身份，并且由陈彩萍提供了同泰公司关联企业的具体账号，故无论是从当时的现实可能性还是永兴公司的认知而言，永兴公司以陈彩萍为同泰公司的代表与之协商、结算投资款的利息并无不当。根倪某金的陈述，陈彩萍、柳绿等至少在2010年5月30日即已知晓利息的具体计算方式，但其并未在合理的期限内提出异议，故应该认为该阶段投资款利息的双方结算已完成。至于其中的利率为何没有按照此丁某华计提的利率计算倪某金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当庭作证时陈述，其当时是清丁某华计提利率的标准，因为是临时支付利息，就想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支付，因为要算到每个债权人头上，而原来计提的利息没有算到每个债权人头上，这次要实际支付了，所以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暂时这么算了。而此倪某金在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接受调查时陈述，股本金不计利息，之外按照股本比例投入到公司的资金，作为公司借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这个事股东之间约定的。鉴倪某金的身份，在其两次陈述不完全一致时应采其首次陈述以及对同泰公司不利的证言。因同泰公司与永兴公司在补充协议中并未约定具体的利息标准，结倪某金可供采纳的证言，以及利息实际支付的情况，可以判定，永兴公司与同泰公司之间利息的结算不应丁某华在财务账册中计提的利息为准，而应以双方协商的结果为准。虽倪某金在先后两次作证的证言中均提及因当时时间比较仓促，利息是初步计算，最终要等曹军出来，再由股东核定，但未能有其他证据印证其证言。如当事人确因重大误解订立的合同或者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以及一方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我国法律赋予了救济途径，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但是按照法律规定撤销权有一定的行使期限，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撤销权消灭。根据曹军的当庭陈述，其是于2013年4月17日解除羁押状态，于当年5、6月份看到这张借款利息计算表的，看到这张表之后就发现问题了。但是同泰公司作为法人企业，不能等同于法定代表人个人，曹军知晓撤销事由的时间也不能等同于同泰公司知晓撤销事由的时间，况且，因撤销权行使的期间具有除斥期间的性质，不因起诉等事由发生中止、中断的效果，即便按曹军陈述的其知晓的时间，至本案起诉之日已超过了一年的除斥期间，故对于原告同泰公司要求对2006年6月至2010年3月的投资款的利息重新计算，并要求被告永泰公司向其支付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争议焦点三，原告同泰公司认为，其在本案中所主张的2010年4月1日至2010年6月11日期间500万元投资款的利息，按照月利率0.588%(年利率7.056%)计算。在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13)通中商初字第0362号民事案件中已撤回了该部分诉讼请求，故在本案中重新起诉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应按丁某华所计提利息的利率标准计算。 被告永泰公司认为，在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诉讼中，原告同泰公司并未明确将该部分利息列入诉讼请求，至今已过诉讼时效，其次就算原告同泰公司已经将该部分的利息列入在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诉讼请求，其在向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回该部分诉请时，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也并未允许其撤诉，因此原告同泰公司在本案中没有权利再提出该部分诉讼请求。 第三人永兴公司认为，该部分诉讼请求与其无涉。 本院认为，在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2013)通中商初字第0362号案件过程中，于2015年5月7日与原告同泰公司当时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砺律师所作的谈话笔录中，朱砺明确表示，1350万元从2010年4月1日计算到2010年6月11日的利息为158183.01元，同泰公司暂不主张，保留诉权。现在只要求按照850万元，从2010年4月1日计算到实际给付之日止，利率按照同期五年期贷款利率计算。在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针对该案作出的民事判决书第18页中明确载明“同泰公司主张以850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五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自2010年4月1日起计算……至于同泰公司曾主张的其余利息，同泰公司已明确在本案中暂不主张，双方亦可另行解决”，故该案中并未处理该500万元投资款的利息问题，原告同泰公司在本案中重新起诉讼主张该部分投资款2010年4月1日至2010年6月11日期间的利息并无不当。对于被告永泰公司所抗辩的诉讼时效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并未约定该部分投资款及相应利息的最终给付期限，原告同泰公司的该部分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鉴于该阶段超出注册资本的尚未结算利息部分的投资款金额为500万元经当事人各方核对后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永泰公司虽未与同泰公司及永兴公司直接签订借款合同，但鉴于2006年11月6日永兴公司与同泰公司签订《补充协议》时，同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曹军亦为永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被告永泰公司对于其股东同泰公司及永兴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对有关超过注册资本以上部分资金作为双方对永泰公司的贷款，由永泰公司还本付息的有关约定应为明知和认可的，《补充协议》中的相关规定对于永泰公司具有约束力。该部分借款虽为企业之间的借贷，但被告永泰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存在不合法的情形，故本院对于其合法性予以确认。至于该部分投资款的利率计算标准，因双方事先并未约定，事后亦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且双方经协商已支付部分的利息也并非以计提在账面上的利息及相应的利率计算方式为准，故本院酌情按年利率6%计算相应利息。 对于争议焦点四，原告同泰公司认为对于被告永泰公司未能支付的投资款利息，被告永泰公司应支付资金占用费，要求按照月利率0.588%(年利率7.056%)计算。 被告永泰公司认为，第一，没有拖欠利息，自然也就没有其他责任；第二，即使有未付利息，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也不能计算复利及资金占用费；第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款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同泰公司向被告永泰公司主张支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 第三人永兴公司认为，该部分诉讼请求与其无涉。 本院认为，原告同泰公司所主张的该部分资金占用费其实质为复利，双方既未事先约定，亦未于事后就上述500万元自2010年4月1日至2010年6月11日如何计算复利达成一致意见，且同泰公司并非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从事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或其分支机构，其与永泰公司之间的案涉纠纷为企业借贷纠纷，计算复利违反了相关的金融管理规定，故对于原告同泰公司的该部分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项、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九条第一款第六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太仓永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南通同泰企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借款本金500万元自2010年4月1日起至2010年6月11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58356.16元。 二、驳回原告南通同泰企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1957元，由原告南通同泰企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31538元，被告太仓永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1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应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31957元(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46×××655，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 审 判 长  吴陈根 代理审判员  张美龙 代理审判员  张 赟 二〇一七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瞿钰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