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8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文生，男，1958年4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海东，广东国晖（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燕华，女，1977年2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顺义区，现住北京市顺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彬，男，1977年1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顺义区，现住北京市顺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大街16号2层212B-213A号，15层1501-1505,16层1603、1605号。负责人：刘光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男，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员工。上诉人杨文生因与被上诉人董燕华、郑彬、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北京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17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文生上诉请求：请求改判董燕华、郑彬、人寿北京公司赔偿杨文生残疾赔偿金135980元（不服金额为83000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董燕华、郑彬、人寿北京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杨文生虽为北京市农业户口，但其并不以务农为生，其从事保洁员工作，按月以现金形式发放工资，收入稳定来源于城镇，生活水平与城镇居民无异。故应按照2018年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67990元作为标准计算20年残疾赔偿金，即135980元。杨文生从事保洁员工作多年，工资以现金形式发放，单位未为其缴纳社保，因本次事故发生在杨文生上班途中，其所在单位出于自身风险考虑，在为其出具误工证明后不予配合打印工资单等证明材料，并告诫员工不得为其出具证人证言，故就杨文生的收入来源情况，只能以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为凭。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董燕华、郑彬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杨文生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人寿北京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杨文生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杨文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董燕华、郑彬、人寿北京公司赔偿杨文生医疗费43042.0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营养费7750元、护理费28016元、误工费21600元、残疾赔偿金1359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718元、交通费2000元、财产损失1370元、鉴定费3186.41元；2.案件受理费由董燕华、郑彬、人寿北京公司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1月2日6时20分，在北京市顺义区顺平南线与顺康路交叉路口，董燕华驾驶登记在郑彬名下的车辆（车牌号为×××）由北向西行驶时，与杨文生骑行的电动自行车相接触，造成杨文生受伤，两车损坏。经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交通支队认定，董燕华负事故全部责任，杨文生无责任。杨文生受伤后，被送往北京市顺义区医院住院治疗7日，后进行了复查，被诊断为：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皮肤擦伤、软组织损伤。该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载明：可佩带胸腰支具，加强营养，需休息至2019年4月7日，住院及休息期间需陪护。2019年3月21日，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杨文生致残程度等级为十级，伤残赔偿指数为10%。杨文生为此支付鉴定费3186.41元。杨文生为治疗其伤情支付医疗费43042.09元。对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董燕华、郑彬、人寿北京公司均认可。对于营养费，董燕华、郑彬、人寿北京公司均认可按照75日，每日50元计算。对于误工费，董燕华、郑彬、人寿北京公司均认为杨文生已到退休年龄，在杨文生提交的劳动合同真实的情况下，认可误工期139日，每月2120元。对于护理费，董燕华、郑彬、人寿北京公司认为护理用品应当另算，认可护理期75日，每日120元。对于交通费，董燕华、郑彬、人寿北京公司均认可打车票，其他由法院酌定。对于残疾赔偿金，董燕华、郑彬、人寿北京公司认为应当按照农业户口计算。对于残疾辅助器具费，董燕华、郑彬、人寿北京公司均认可有正规发票的部分。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董燕华、郑彬、人寿北京公司认可4000元。对于财产损失，董燕华、郑彬、人寿北京公司认为车损没有定损和照片，由法院酌定数额，衣物损失不认可。对于鉴定费，董燕华、郑彬同意承担。事发时，车牌号为×××的车辆在人寿北京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一审法院认为：交通管理部门做出的事故责任认定适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董燕华、郑彬就超出保险范围的损失愿意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基于董燕华负事故全部责任，故对于杨文生因此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首先应由人寿北京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人寿北京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董燕华、郑彬共同赔偿。对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杨文生主张的数额认定。对于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财产损失，一审法院根据双方一致确认的事实、杨文生提交的证据以及相关法律规定认定具体数额，对于其诉讼请求数额过高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经过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审核确认杨文生因此事故造成合理损失的项目及具体数额如下：医疗费43042.0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营养费4000元，误工费11000元，护理费16000元，残疾赔偿金5298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71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1000元，财产损失1000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杨文生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杨文生86698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杨文生1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杨文生各项损失37742.09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三、驳回杨文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杨文生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杨文生工作证，欲证明杨文生在北京鹏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项目一部工作。证据二：北京农商银行客户回单，欲证明杨文生的工资收入。证据三：北京鹏宇翔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欲证明杨文生的工作收入来源于城镇。董燕华、郑彬、人寿北京公司针对上述证据发表共同质证意见：证据一的真实性不认可，工作证不规范；证据二的证明目的不认可，银行流水并没有明确杨文生的收入是工资性质；证据三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关于残疾赔偿金是按照何种标准计算一事，一审法院已经要求杨文生提交证据，其未在一审提交，应承担相应责任。董燕华、郑彬、人寿北京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二审新证据范围，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当事人诉辩意见及本院查明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系应以何种标准计算杨文生的残疾赔偿金。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杨文生上诉主张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对此本院认为，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等因素进行综合判断，从而确定应适用的标准，另，从残疾赔偿金的法律性质考量，残疾赔偿金填补的是被侵权人的逸失利益，具体而言，系对被侵权人未来经济收入损失的补偿。本案中，杨文生虽系农村户籍，但根据其提交的证据可知，其虽已达到退休年龄，但每月存在较为固定的收入来源，其在事故发生前在城镇长期从事非农产业，主要收入亦来源于城镇，故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具体数额由本院依法核算。一审法院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杨文生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17340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杨文生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杨文生11000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杨文生1000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杨文生各项损失97440.09元；四、驳回杨文生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58元，由杨文生负担361元（已交纳），由董燕华、郑彬共同负担219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杨文生）。二审案件受理费3020元，由董燕华、郑彬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杨文生）。鉴定费3186.41元，由董燕华、郑彬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杨文生）。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丽新审 判 员 田 璐审 判 员 刘 茵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天舒书 记 员 刘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