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4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生，男，1966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业，山东齐鲁（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琴，山东齐鲁（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住所地威海市顺河街4号。法定代表人：顾恩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霞，山东健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生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威海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9）鲁1002民初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案涉车辆其中22万元的份额属于林生所有。1.林生按照人保威海公司车改方案以50万元价格购买奥迪车一辆，其中林生个人出资22万元，人保威海公司提供购车补助28万元，2010年10月林生案发后，人保威海公司强行收回车辆导致车辆报废而对林生造成的损失，应就案涉车辆中林生占有的份额部分进行赔偿；2.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鲁1092刑初21号刑事判决书认定，林生的犯罪事实是从孙永乐处拿走22万元支票，连同保险公司车改应支付的28万元购买了案涉的鲁Ｋ×××××号车辆，林生后来将从孙永乐处拿走的22万元退还给了孙永乐，通过该事实可以确认案涉车辆属于林生或者起码认定22万元的份额属于林生，否则林生不可能构成职务侵占罪，因为职务侵占罪最明显的特征，是利用职务便利，将公司企业的财产据为己有，林生从孙永乐处收取的22万元已经转化成了鲁Ｋ×××××车的一部分；3.段学芳等人出具的证言，在刑事案件审判中已经经过质证，公诉机关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客观性，在本案诉讼当中应该直接采信，无需证人再出庭作证；4.案发后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将上述22万元扣押并依法上缴国库，林生虽违反刑法受到法律制裁，但其身份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其合法权益仍应受到保护，在本案的民事纠纷中，林生既失去22万元，又失去对车辆的占有，是不公平的。人保威海公司辩称，1.自始至终林生、孙永乐都是明知该款项不是合法所有，是套取的雪灾理赔款（详见刑事判决书14页中孙永乐的证言），孙永乐只是按照林生的指示给付其22万元，至于后来林生将22万元还给孙永乐事实上是要求孙永乐协同其作伪证，证明该笔款项是借款，是林生企图掩盖罪行的一种借口，刑事案件中已经认定该行为系林生的退赃行为；2.林生购买车辆使用的22万元是侵占的人保威海公司的财产，人保威海公司是受害人，林生没有证据证明购车款是由其本人出资，自然就不能对车辆享有权益，更无权要求人保威海公司赔偿；3.段学芳在刑事卷宗中的证言不能当然的作为民事案件的证人证言，而且该证人证言在刑事案件判决书中也没有做过多的评价与认定，只有法院才能作出相关事实的认定，公诉机关无权确定相关的犯罪事实，法院充分保障了林生的诉权；4.人保威海公司从未强制收回案涉车辆。案涉车辆系在国家审计署审计时人保威海公司所有高管的车辆统一上交的背景下，由山东省公安厅对案涉车辆进行了查封，林生因涉嫌刑事案件没有正常使用案涉车辆，车辆行驶证和钥匙都是林生保管，车辆的保养及年检人保威海公司均无法进行，相关的责任及损失应当由林生承担，人保威海公司保留追究赔偿责任的诉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林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保威海公司赔偿林生财产损失165000元（车辆折旧按每年5%计算，2010年车辆价值375000元，其中个人出资占比44%，375000元×44%=165000元）；2.诉讼费由人保威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生于2005年5月在人保威海公司处担任副总经理职务，于2010年7月被撤销副总经理职务。2006年，林生购买奥迪车一辆，车牌号为鲁Ｋ×××××。林生主张该车辆系因参加人保威海公司处车改所购买，购车款为500000元，其中人保威海公司给予林生车改补助款280000元，林生个人出资220000元。2010年9月29日，林生因涉嫌挪用资金罪被山东省公安厅监视居住。当天，山东省公安厅向威海市车管所出具协助查封涉案车辆的函，载明“2010年9月，我厅立案侦查张春茂、林生涉案挪用资金案。经工作发现，贵所辖区内鲁Ｋ×××××车主林生系涉案车辆，特请予以协助查封。上述车辆查封期间不得进行转籍、变更、过户、抵押、买卖等交易活动，允许正常使用并参加年度审验，查封期限自2010年9月29日至2012年9月29日止”。2016年6月27日，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1092刑初21号刑事判决，查明2006年1月，人保威海公司决定实行车改，每名副总按照40万元的购车标准，公司补助28万元，其余部分由个人承担，并要求副总在公司工作五年以上。1月18日，林生指使其司机鞠雪峰到案外人孙永乐处拿走一张220000元的支票，连同公司补助的28万元，购买了一辆奥迪车。2010年9月下旬，林生将220000元还给孙永乐，并让孙永乐证明该款系借款系2007年6月偿还。基于上述事实认定，案外人张春茂、林生利用职务便利，与他人勾结，以虚报损失的方式通过“圣风建材公司雪灾赔案”套取保险理赔款195万余元，其中220000元被林生用于支付应当自己负担的购车款，该220000元是公司进行车改其本人应当负担的部分，虽人保威海公司对车改后车辆的使用和所有附件了一定条件，但并不影响林生职务侵占罪的成立，判决林生因犯职务侵占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林生认为220000元购车款系林生个人出资，人保威海公司应按约定退回林生个人出资部分的款项，分别于2017年4月1日、2018年6月11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人保威海公司赔偿车辆损失共计375000元，经审理认定车改系人保威海公司给予其员工的福利待遇，因实施车改方案所产生的争议属于劳动争议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直接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劳动争议纠纷未经处理，无法直接进行审理，驳回了林生的起诉。后林生于2019年1月3日再次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处理。一审庭审中，林生主张涉案车辆的钥匙、行驶证等均交付人保威海公司，人保威海公司不予认可，而林生对此并未提交证据材料。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以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事实主张，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林生要求人保威海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应举证证实人保威海公司对其财产造成损失。在林生、人保威海公司双方对车辆权属有争议的情况下，林生主张其基于对涉案车辆进行出资，而人保威海公司将车辆收回致使车辆报废，对林生财产造成了损害。庭审中林生主张为购买涉案车辆其个人出资220000元，该主张与生效刑事判决书认定的该220000元系套取“圣风建材公司雪灾赔案”保险理赔款不一致，且林生并未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对于涉案车辆购车款中的其他款项，系人保威海公司公司支付，且该部分争议双方已另案处理，故无法认定涉案车辆购车款由林生个人财产支付，即无法证实林生对车辆享有权益，亦无权要求人保威海公司赔偿损失。综上，林生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林生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林生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查明，孙永乐系将“圣风建材公司雪灾赔案”中案涉房屋出租给威海圣风建材公司的出租方，并与林生一起预谋，虚报雪灾损失。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林生是否对案涉车辆享有相应权益以及人保威海公司应否予以赔偿。首先，关于林生是否对案涉车辆享有相应权益的问题。购买案涉车辆的其中22万元是人保威海公司进行车改林生本人应当负担的部分，该款项由已生效的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鲁1092刑初21号判决书认定系林生自“圣风建材公司雪灾赔案”保险理赔款中侵占，进而认定林生犯职务侵占罪，同时对林生后来交给孙永乐的22万元认定为退赃行为，故林生已经对其犯罪行为的损害结果予以弥补，在此情况下，林生实际上享有对案涉车辆22万元购车款的相应权益。其次，关于人保威海公司应否予以赔偿的问题。案涉车辆因林生的犯罪行为被公安机关依法查封，期限自2010年9月29日至2012年9月29日止，车辆查封期间虽不得进行转籍、变更、过户、抵押、买卖等交易活动，但允许正常使用并参加年度审验，林生主张案涉车辆被人保威海公司强制收回，其已将涉案车辆的钥匙、行驶证等均交付人保威海公司，人保威海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而林生亦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在车辆可以进行正常使用及保养维护的情况下，林生怠于行使权利导致车辆长期停放而未能依法进行年检，由此产生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故其主张按2010年375000元的价值及出资比例要求人保威海公司赔偿165000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林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00元，由林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光成审判员  郑华章审判员  潘 慧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法官助理姜雅群书记员莫淑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