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苏01行终9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军，性别××年××月××日生，××族。 委托代理人陈明霞，南京市秦淮区光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江宁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区东山街道竹山路311号。 法定代表人杨嘉清，南京市江宁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劳世海，南京市江宁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李妍泽，江苏东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南京市建邺区江东中路265号新城大厦二期16楼。 法定代表人刘莅，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马旻，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常砚泽，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 原审第三人南京金阳光乳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江宁科学园科建路28号。 法定代表人李明霞，南京金阳光乳品有限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原冰清，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蔡钧，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胡军因诉被上诉人南京市江宁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江宁区人社局）、被上诉人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市人社局）及原审第三人南京金阳光乳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阳光乳品公司）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确认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南京铁路运输法院（2019）苏8602行初82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的规定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14日，胡军向江宁区人社局提交了《工伤认定申请表》，称其于2016年7月13日发生交通事故受伤，申请认定其所受伤害为工伤。同时，胡军一并提交了企业登记资料查询、（2017）苏0115民初376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376号《民事判决书》）、第320102420160600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下简称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宁公交证字[2018]第00001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以下简称1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路线图、居住证明、门诊病历、出院记录、手术记录、疾病诊断证明书、宁人社工认字〔2017〕JN1010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以下简称1010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宁劳鉴通字〔2017〕JN1355号《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通知书》（以下简称1355号《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通知书》）、宁人社工撤字〔2018〕第6号《关于撤销〈认定工伤决定书〉的决定》（以下简称6号《撤销工伤认定的决定》）及相关委托手续等材料。江宁区人社局于2018年11月27日受理该工伤申请后，向金阳光乳品公司邮寄送达了江宁人社工举字［2018］194号《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以下简称《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2018年12月4日，金阳光乳品公司向江宁区人社局提交了《工伤认定举证答辩书》。2018年12月28日，江宁区人社局对胡军进行了质证调查并形成笔录。2019年1月21日，江宁区人社局作出宁人社工不认字〔2018〕JN-2647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以下简称2647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胡军在上班途中受到的交通事故伤害，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认定工伤或者视同工伤的情形，决定不予认定（或视同）工伤，并向胡军邮寄送达。 胡军收到后不服，于2019年3月22日向市人社局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3月25日，市人社局受理胡军的复议申请并于次日向江宁区人社局邮寄送达了〔2019〕宁人社行复第13号《行政复议提出答复通知书》（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提出答复通知书》）。2019年4月2日，江宁区人社局向市人社局提交了《行政复议答辩书》及相关证据材料。2019年5月13日，市人社局作出〔2019〕宁人社行复第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申请人所述的交通事故，均为其本人陈述。证明人沈某,4从、孙某,4事故发生时不在事故现场，所作陈述均非其亲历的具体事实，且所作证明相互矛盾，不能作为认定工伤的事实依据，除此之外没有其它有效证据能够证明事故发生时的事实。根据双方提交的材料，无法认定申请人发生的事故为非本人主要责任。申请人受伤的情形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规定的情形，不应认定为工伤”，决定维持江宁区人社局作出的2647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胡军不服，诉至原审法院。 另查明，胡军曾于2017年5月17日向江宁区人社局申请认定工伤。江宁区人社局于2017年6月29日曾作出1010号《认定工伤决定书》，核实“在上班途中发生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致伤”，认定胡军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之规定，予以认定为工伤。金阳光乳品公司不服，于2017年11月21日诉至原审法院，要求撤销1010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江宁区人社局于2018年7月5日作出6号《撤销工伤认定的决定》，认为南京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一大队（以下简称交警一大队）已经撤销了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于2018年6月23日重新作出1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决定撤销1010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因此，金阳光乳品公司向原审法院申请撤回该案的起诉，原审法院于2018年7月20日作出（2017）苏8602行初1931号《行政裁定书》（以下简称1931号《行政裁定书》），准予金阳光乳品公司撤回起诉。此后，胡军对江宁区人社局作出的6号《撤销工伤认定的决定》不服，于2019年1月2日诉至原审法院，要求撤销6号《撤销工伤认定的决定》。2019年6月11日，原审法院作出（2019）苏8602行初253号《行政裁定书》，认定“原告胡军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裁定该案按撤诉处理。 还查明，2016年10月18日，交警一大队作出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与胡军相撞的电动自行车逃逸应负全责，胡军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无责任。2018年6月23日，交警一大队重新作出1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该证明载明“当事人胡军陈述：2016年07月13日O9时30分许，我骑电动自行车沿富贵山隧道由北向南行驶准备到后宰门社区苏果店上货，当我驶进隧道约40米处，一个男的骑电动自行车从我左侧超车，一下将我带倒，骑电动自行车男子逃逸。我躺在地上不能动，这时一个路过的男子把我扶起来，我在现场歇了十几分钟，我就先电话给我经理孙某,4，告诉她我摔倒了，马上自己去医院，让她帮我去后宰门社区苏果超市上个货，我就骑电动自行车去栖霞医院了。后我朋友沈某,4从也打电话给我，我告诉她我被车撞了，人现在栖霞医院，她就到医院来看我了。我经医院诊断为右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发生事故后我没立即报警，后于2016年07月22日09时31分报警。证人沈某,4从述：2016年07月13日11时，我在尧林仙居苏果超市跑完业务后，打电话给胡军，胡军电话告诉我她在富贵山隧道被一辆骑电动自行车的男子撞到，骑电动自行车男子跑了，她人正在在栖霞医院。我说你不要急，我马上赶过来。我就骑电动自行车赶到了栖霞医院。证人孙某,4陈述：2016年07月13日10时左右，我接到胡军电话，告诉我她骑电动自行车在富贵山隧道口附近，自己撞到了石墩子。我问她还要紧，她说没事自己先去医院，后宰门苏果超市不能去上货了，让我带她去上货”，并认定“此事故经调查，只有胡军一方陈述发生事故的时间和地点，虽有证人证言及病历诊断印证胡军发生事故，但无法确定胡军发生事故的具体时间、地点以及发生事故的原因，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出具此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撤销原32010282018004006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 一审庭审中，胡军称其对1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没有异议，交警一大队没有作出责任判断，但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在上下班途中，只要排除了本人主要责任及全部责任，就可以认定为工伤；交警部门是唯一合法对交通事故责任定责的单位，只要没有记载主要及全部责任，就应当纳入工伤认定范围；事故发生后，胡军可能是因为受伤了，急着去医院所以过了若干天以后再打电话报警。江宁区人社局称，交警部门出具了1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两个证人向公安机关的陈述都不一致，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根本不能推断胡军是否发生了交通事故；胡军自己有重大的过失，是在一周之后报的警，而事故发生后胡军自己骑车去医院，说明她当时有能力去报警但没有，胡军对基本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在没有的情况下，应认定为不符合认定工伤的情形；胡军既然以上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申请认定工伤，但其提交的材料中没有明确证据证明其当天发生了交通事故，两份证言是传来的，基本事实没有，江宁区人社局无法确认胡军在此事故中承担什么责任。市人社局称，胡军在调查中陈述“一个男人从我左侧超车”的可能性很少或者没有，根据其从网上查找的图片及亲身经历判断，从该路段进行超车的可能一般人不能实施；事故证明结论中无法确定胡军发生“事故”的具体时间，并没有载明是“交通事故”，两个未见证事故现场的证人证言不能得到证实的情况下，不能仅凭胡军本人的陈述证明当时发生了交通事故。金阳光乳品公司称，胡军身份比较特殊，是中建某局的内退员工，在原单位缴纳社保、保留劳动关系，金阳光乳品公司是聘用胡军作为非全日制用工在某苏果超市提供上货、理货；事发后，胡军找过金阳光乳品公司问可否承担医保范围之外的一万多元费用，金阳光乳品公司同意协商，但拒绝承担全部差额；胡军摔伤之后告诉金阳光乳品公司是自己撞到石墩子上的，金阳光乳品公司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胡军后来发生了一些变化，但金阳光乳品公司认为要实事求是；胡军受伤部位并非脑部，事发地点也已经接近于她的工作地点，但胡军摔伤之后去了距离非常远的尧化门栖霞医院，没有任何理由不报警，且她在第一时间给她的上级领导打了电话，说得非常清楚；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出具时间是胡军初次报警之后的3个月，本身就很蹊跷，金阳光乳品公司愿意承担费用对胡军进行测谎。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工伤认定办法》第二条的规定，江宁区人社局作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具有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包括工伤认定在内的工伤保险工作的法定职权，因金阳光乳品公司住所地在江宁区胡军系其员工，故对胡军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江宁区人社局具有依法调查处理的法定职责。市人社局作为江宁区人社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对胡军提出的涉案复议申请，具有作出相应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 《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江苏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实施〈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处理意见》（苏人社规[2016]3号）第十部分第二段载明：《条例》第十四条规定的“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应当以有权机构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或者人民法院生效裁判等法律文书为依据。如有权机构无法出具事故责任认定书，或者出具的法律文书无法认定事故责任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可以依据经调查核实的相关证据作出结论。江宁区人社局收到胡军的工伤认定申请后，结合胡军提交的376号《民事判决书》、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1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路线图、居住证明、门诊病历、出院记录、手术记录、疾病诊断证明书、1010号《认定工伤决定书》、1355号《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通知书》、6号《撤销工伤认定的决定》等材料，对胡军进行了调查询问，查看了金阳光乳品公司提交的《工伤认定举证答辩书》，结合之前工伤认定、诉讼经过情况及苏人社规[2016]3号文的相关规定，认定胡军所受到的事故伤害，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的规定，决定不予认定工伤。江宁区人社局作出该决定，具有相应事实证据，符合法律规定。且，江宁区人社局在本案审理中亦对其不予认定工伤的决定作了进一步说明，包括胡军受伤后一段时间才报警、交警部门出具事故责任认定后予以撤销再出具交通事故证明、两位不在事发现场的证人证言存在矛盾等，故在交警部门无法认定责任的情况下，综合认定胡军无法证明其所受事故伤害承担非主要或全部责任，该说明具有合理性。胡军虽对其事发多日后才报警、法条的理解等进行了说明，但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结合金阳光乳品公司及市人社局当庭的相关陈述，原审法院未采纳胡军的诉称主张。 江宁区人社局于2018年11月14日收到胡军的工伤认定申请后，于2018年11月27日决定予以受理，并向金阳光乳品公司发送了《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在收到第三人提交的《工伤认定举证答辩书》并对胡军进行了质证调查后，于2019年1月21日作出2647号《不予认定工伤认定决定书》，并随后向胡军及金阳光乳品公司进行了送达，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条第一款、《工伤认定办法》第八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等相关规定，办理程序合法。 市人社局于2019年3月22日收到胡军的复议申请后，于2019年3月25日决定受理，于2019年3月26日通知被申请人江宁区人社局提出答复，在收到江宁区人社局提交的《行政复议答辩书》及相关证据材料后，于2019年5月13日作出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随后向胡军进行了送达。市人社局作出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行政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一条等相关规定，办理程序合法。 综上，江宁区人社局作出2647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的行政行为，具有事实根据，符合法律政策规定，办理程序合法，市人社局作出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办理程序合法。胡军要求撤销江宁区人社局作出的2647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及市人社局作出的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判令江宁区人社局及市人社局认定其工伤成立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胡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胡军负担。 上诉人胡军上诉称，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不清，行政诉讼由被上诉人举证证明上诉人在交通事故承担非本人负主要责任的事实依据，上诉人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责任无法认定，这是事实，交警部门没有出具上诉人有责任的认定，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之规定，应认定胡军为工伤，靠推断猜测认定上诉人负有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在民事诉讼当中法院在查明事实的情况下，可以重新认定责任。就本案而言，法院应当通过行政机关举证来证明上诉人负有交通事故主要责任，并有相应证据，法院采纳采信后做出判决，仅凭证人证言和被上诉人的陈述，并没有改变交警部门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交通事故责任只有交警部门才能出具事故认定书，也是法院判决的唯一有效认定案件的基本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1.撤销南京铁路运输法院（2019)苏8602行初829号行政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江宁区人社局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书面答辩状，在二审审理中辩称，二审答辩意见同一审，上诉人所受的事故伤害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规定的情形。根据1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无法确认胡军所受的事故伤害为非本人主要责任，且通过证人证言以及胡军本人的陈述，上诉人所受到的事故伤害，并不是非本人主要责任，因此不符合应当予以认定工伤的情形。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被上诉人市人社局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书面答辩状，在二审审理中辩称，被上诉人在2019年3月22日向市人社局申请行政复议，市人社局于3月25日予以受理，并向江宁区人社局以及上诉人送达了《行政复议提出答复通知书》。经调查核实，市人社局于2019年5月13日作出了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江宁区人社局作出的2647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根据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以及江宁区人社局送达的材料，表明该事故仅有上诉人本人陈述，而证人沈某,4从、孙某,4于事故发生时均不在现场，所做的陈述也有矛盾之处，不能作为认定工伤的事实依据，且除此之外没有其他有效证据可以证明事故发生时的事实情况。根据双方提交的材料，无法认定胡军发生的事故为非本人的主要责任，上诉人受伤的情形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规定的情形，不应认定为工伤。综上，市人社局作出的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其他意见同江宁区人社局的答辩意见。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原审第三人金阳光乳品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书面答辩状，在二审审理中辩称，上诉人的证据无法证明存在交通事故，一审审理过程中仅有上诉人自己的陈述以及两个未在事故现场证人的证言，且其中一个证人证言属于上诉人本人的朋友口述，另外证人证言是原审第三人的员工，就这两个证人证言对于上诉人所述事故陈述相互矛盾。上诉人并没有提交可以证明存在交通事故的证明，原审法院对于不支持上诉人属于工伤的认定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各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原审法院从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三个方面对提交的证据予以审核认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江宁区人社局作为南京市××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具有工伤认定的法定职权。金阳光乳品公司住所地位于南京市××区，胡军系其员工，故江宁区人社局具有对胡军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作出处理的法定职责。 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职工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本案中，胡军于2018年11月14日向江宁区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江宁区人社局于同年11月27日受理后遂向金阳光乳品公司送达《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同年12月4日收到金阳光乳品公司提交的《工伤认定举证答辩书》，其后于2018年12月28日对胡军进行质证调查并形成笔录。根据胡军及金阳光乳品公司提供的证人证言及相关证据材料，依据苏人社规〔2016〕3号《江苏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实施〈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处理意见》第十条第二款的规定，江宁区人社局认为胡军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规定的认定工伤或者视同工伤的情形，故于2019年1月21日作出2647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并向胡军邮寄送达。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认为江宁区人社局作出2647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的行政行为具有事实根据，符合法律政策规定，办理程序合法，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向行政机关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行政机关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市人社局作为江宁区人社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对胡军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具有做出相应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职责。本案中，市人社局于2019年3月25日受理胡军的复议申请后即要求江宁区人社局作出答复。经审查，市人社局于2019年5月13日作出维持江宁区人社局不予认定工伤的复议决定，其行政程序和实体处理均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上诉人胡军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胡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陆俊騑 审判员  谢宇飞 审判员  李伟伟 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 书记员  韩卓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