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5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慈溪市博特曼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慈溪市。法定代表人：张军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尽，北京鸿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静雯，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皇家飞利浦有限公司，住所地荷兰艾德霍芬高科技园区。法定代表人：丹尼尔·X·颜，飞利浦知识产权与标准中国区主管。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凤喜，北京市永新智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兰，北京市永新智财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慈溪市博特曼电器有限公司（简称博特曼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350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博特曼公司。2．注册号：3380428。3．申请日期：2002年11月25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3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6类）：压缩气体钢瓶和液压气减压阀。二、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11857号《关于第3380428号“飞利浦FEILIPU”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1月10日。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所指“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在先商号权”、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等规定，裁定对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三、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皇家飞利浦有限公司（简称飞利浦公司）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企业概况及其商标注册信息；2．驰名商标认定材料；3．博特曼公司产品相关报道及商标注册信息；4．其他证据材料。博特曼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公司及其部分产品宣传彩页；2．公司产品订货单、部分区域销售合同及发票。在原审诉讼阶段，博特曼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若干销售合同及发票。除诉争商标外，博特曼公司在被诉裁定作出前共申请注册了10枚商标，包括“飞利蒲”“飞利浦”“宝马”“安利”等商标。博特曼公司在被诉裁定作出后又申请注册了6枚商标，包括“FLP”“休斯敦”等商标。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难以排除博特曼公司在生产经营过程中攀附他人商誉的恶意。同时，博特曼公司申请注册了“宝马”“安利”“飞利蒲”等与知名品牌或标志近似的商标，博特曼公司既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具有使用上述商标的意图，亦未对此作出合理解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对诉争商标的注册出于正常的经营需要。博特曼公司的前述系列商标注册行为具有明显复制、抄袭他人高知名度商标的主观故意，扰乱了正常的商标注册管理秩序，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不具备注册商标应有的正当性，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所指“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之情形。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博特曼公司的诉讼请求。博特曼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判令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博特曼公司仅通过受让方式取得第1195157号“安利”商标，依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不能用当前制定的法律来规制博特曼公司之前的行为。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时，博特曼公司在主营商品上申请注册诉争商标不存在恶意，亦未扰乱正常的商标注册秩序；二、诉争商标的注册系基于真实的经营需要，并非没有真实使用意图的申请注册行为；三、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飞利浦公司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在功能、用途等方面均在较大差异，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十一条等规定，博特曼公司仅申请注册了16枚商标，博特曼公司申请注册诉争商标并未损害飞利浦公司的民事权益，亦未扰乱正常的商标注册管理秩序以及损害多数人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国家知识产权局、飞利浦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及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二审诉讼阶段，经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核实，第1195157号“安利”商标系博特曼公司受让取得。另查一，在商标评审阶段，飞利浦公司提交的证据2中，1999年《全国重点商标保护名录》显示：飞利浦公司的“菲利浦Philips”商标在电子产品、家用电器商品上具有较高知名度；2004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公布的62件驰名商标清单（二）显示：认定飞利浦公司的“飞利浦Philips及图”商标在第9类电视机、半导体商品及第11类照明装置商品上构成驰名商标。证据3中，2016年11月的多个媒体报道显示“厦门市湖里区见发家用电器经营部销售的飞利浦（英国）控股有限公司、慈溪市博特曼电器有限公司生产的‘飞利浦’牌瓶装液化石油气调压器（型号：FW-502）为不合格产品”。另查二，博特曼公司商标列表显示，博特曼公司自2002年11月25日起至2010年，先后申请注册了包含诉争商标在内的“飞利蒲”“安燃”“宝马”“世纪联邦”在内的多枚商标。再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飞利浦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相关文件及工作笔录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撤销该注册商标；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撤销该注册商标。根据相关规定，以欺骗手段以外的其他方式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谋取不正当利益的，可以认定其属于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不正当手段”本案中，首先，飞利浦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菲利浦Philips”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中国大陆地区在电子产品、家用电器商品上具有一定的知名度。“菲利浦”并非中文固有词汇，博特曼公司申请注册与“菲利浦Philips”商标近似的诉争商标，难谓巧合。其次，博特曼公司申请注册商标是否具有主观恶意，不能仅考虑诉争商标申请时的商标申请情况，应综合考虑博特曼公司先后申请注册商标的情况。博特曼公司除诉争商标外，还陆续申请注册了“宝马”“飞利蒲”等与知名品牌相同或近似的商标以及“世纪联邦”“安燃”等与其他具有一定知名度的公司名称相同或相近的商标。这种注册行为系囤积商标的行为，具有明显的主观恶意，扰乱了正常的商标注册管理秩序。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博特曼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并非被诉决定作出的依据。本院对此不予评述。被诉裁定已经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原审诉讼阶段各方当事人未再争议，被诉决定的相关认定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博特曼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慈溪市博特曼电器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吴 斌审 判 员 刘 岭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法官助理 焦光阳书 记 员 张 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