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1民申1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郑干榕，女，1979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道章，福建秉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晓萌，福建秉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宇文玉霞，女，1974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建明，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贵浪，系宇文玉霞之夫，男，1974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一审被告：李荣，男，1981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再审申请人郑干榕因与被申请人宇文玉霞、一审被告李荣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8）闽0111民初50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郑干榕申请再审请求撤销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8）闽0111民初5018号民事判决书，裁定再审，并依法改判驳回被申请人宇文玉霞对申请再审人郑干榕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一审判决认定证据有误，认定的基本事实有误，直接导致判决错误。（1）一审法院没有调查福建省康倍健医药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股东江铨榕，亦未传唤江铨榕到庭做证，故宇文玉霞提交的证据《股东（发起人）合作协议书》、《清算决定》、《关于福建康倍健医药生物公司清算资金按股份支付的决定》是否股东江铨榕的真实意思表示以及是否江铨榕本人所签，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定。（2）宇文玉霞提交的证据《欠条》是依据《清算决定》、《关于福建康倍健医药生物公司清算资金按股份支付的决定》内容出具的，故《欠条》内容的真实性与合法性无法确定。（3）《清算决定》、《关于福建康倍健医药生物公司清算资金按股份支付的决定》内容（特别是决定清算金额）以及《欠条》内容均未体现经过郑干榕确认同意，故上述证据不具有真实性与合法性。（4）《清算决定》内容与《关于福建康倍健医药生物公司清算资金按股份支付的决定》内容的主旨在于清算且注销公司，故其中约定宇文玉霞与其他股东先转让股权给李荣实际上与清算注销公司是相背的。一审判决将《清算决定》与《关于福建康倍健医药生物公司清算资金按股份支付的决定》作为定案依据，认为本案属于股权转让纠纷，做出第二项判决李荣协助宇文玉霞将宇文玉霞股权变更登记至李荣名下。现因福建省康倍健医药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已经注销而产生履行与执行的矛盾，从这个角度来说，正是一审判决认定错误才导致了一审判决第二项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李荣、郑干榕离婚时约定李荣名下股权系双方共有财产，判决郑干榕对李荣的前述付款义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适用法律错误。（1）《欠条》中最后两行内容体现李荣挪用侵占公司资金损害公司及其他股东的权益，才造成李荣未将《清算决定》与《关于福建康倍健医药生物公司清算资金按股份支付的决定》中约定的清算款支付给宇文玉霞。本案是因李荣个人挪用侵占公司资金而产生债务，与郑干榕没有任何关系。宇文玉霞没有证据证明李荣个人挪用侵占公司资金用于与郑干榕的夫妻共同生活，故郑干榕没有义务为李荣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清算决定》与《关于福建康倍健医药生物公司清算资金按股份支付的决定》产生在郑干榕与李荣《离婚协议书》之前，故在李荣清算公司后，郑干榕与李荣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男方名下股权属双方按份共有，各占50%份额”，实际只能产生如下法律后果，即赋予郑干榕与福建省康倍健医药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股东（包括原告）一样，同享有要求李荣按股份支付清算款的权利。（3）郑干榕与李荣在《离婚协议书》中还明确约定“双方各自对外所欠债务由各自负责偿还”。尤其是《欠条》还是在李荣与郑干榕离婚后出具的，该债务应当属于李荣个人债务，应由李荣自己承担。故一审判决郑干榕对李荣的付款义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存在“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以及“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等情形。一审法院送达法律文书时将李荣与郑干榕一并写在收件人姓名处且只写李荣的联系方式，显然不能起到向郑干榕邮寄送达的作用及功能。一审法院在邮寄被退回后未穷尽其它送达方式就公告送达，其送达程序是错误的。 被申请人宇文玉霞辩称，一、一审判决与事实相符，且被申请人提交的证据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内容与事实相符。1、一审中，被申请人提交《股东（发起人）合作协议书》、《清算决定》、《关于福建康倍健医药生物公司清算资金按股份支付的决定》、《欠条》等证据，各证据间能相互应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真实的反应客观事实，证据充分，足以证明案件事实。2、一审法院在庭审中，依据法律规定传呼案涉股东之一的陈芳到庭调查案件事实，其陈述与被申请人提交的证据可以相互应证。3、一审证据《股东（发起人）合作协议书》、《清算决定》、《关于福建康倍健医药生物公司清算资金按股份支付的决定》系案涉公司股东间真实意思表示，证明其他股东将公司股权转让给被告李荣的事实，说明该公司处于股权转让阶段。若如申请人所述公司系清算，就不会发生股权转让的事实。申请人的陈述与事实相矛盾。4、通过再审申请人的陈述，案涉公司于2017年预注销，2019年注销公告，都是由李荣一人办理、其他股东没有参与，可以得知，该公司的全部股权已归李荣所有或由李荣掌控，一审法院认定该案件是股权转让纠纷与事实相符；5、《离婚协议书》系再审申请人郑干榕与李荣双方约定，系真实意思表示。再审申请人在享受股权受让的权益时，也同时承担了受让股权存在的经营风险。故一审法院判决郑干榕承担支付股权转让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也符合申请人双方的约定。二、一审提交的证据符合法律规定，再审申请人在一审期间未出庭系主动放弃答辩、质证权利，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申请人主张一审证据未经质证与事实不符。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四、一审法院送达方式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据再审申请人及李荣户籍所在地寄送案件相关材料，符合法律规定。再审申请人在再审程序中也未提交相关证据对其主张予以佐证。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 经询问当事人和调阅原审卷宗，查明：（一）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7日以法院专递向再审申请人郑干榕、一审被告李荣户籍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邮寄送达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等法院文书，该邮件被邮局以电联有误为由退回。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27日在《人民法院报》公告送达了本案原审的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及开庭传票等，该公告明确载明“定于举证期限届满后第3日9时（遇法定节假日顺延）在本院鼓山法庭大楼第二法庭公开开庭审理，逾期将依法缺席判决”。一审法院2019年3月15日作出（2018）闽0111民初5018号民事判决书，于2019年3月28日在《人民法院报》公告送达了该民事判决书。（2018）闽0111民初5018号民事判决书已于2019年6月12日发生法律效力。（二）2016年1月31日，李荣、宇文玉霞、江铨榕、陈芳四人签订一份《股东（发起人）合作协议书》，约定共同注册成立福建省康倍健医药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016年12月5日，全体股东达成《清算决定》，该决定载明：经公司股东一致协商同意，公司以175万元清算，公司经营股东李荣按照股东比例分别将款项转入各股东账户，宇文玉霞、陈芳、江铨榕各35万元，另李荣还需偿还宇文玉霞投资款2万元整，因此李荣共需偿还原告款项合计37万元；李荣应在签订之日其30日内付清款项，公司资产处理及注销工作由李荣完成，股东不再参与。2017年5月7日全体股东遂重新达成《关于福建康倍健医药生物公司清算资金按股份支付的决定》,该决定载明：李荣应按清算协议及时对公司进行注销（按2016年12月5日《清算决定》），在没有完成注销工作前现用变通的方式将宇文玉霞、陈芳、江铨榕三位股东股份按清算金额转给李荣，先行办理股权转让等。2018年1月25日，李荣向宇文玉霞出具一份《欠条》，《欠条》载明：根据《清算决定》、《关于福建康倍健医药生物公司清算资金按股份支付的决定》的内容，股东李荣欠股东宇文玉霞股本金及分红款37万元、利息5万元，合计42万元，承诺从《欠条》签订之日起六个月付清，欠款利息从2018年1月25日至2018年7月25日为月利1分，超过2018年7月25日利息调为月利2分，最迟还款时间为1年。（三）李荣与郑干榕原系夫妻关系，于2006年9月25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9月6日登记离婚。双方在《离婚协议书》就财产债务作如下约定：奥迪车辆一辆归郑干榕所有，各自存款归各自所有，李荣名下股权双方按份共有、各占一半份额，债务各自承担。（四）郑干榕于2017年8月31日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福州金山支行账户向陈芳、江铨榕分别转账还款人民币300000元、350000元。 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法院以法院专递向再审申请人郑干榕、一审被告李荣的法定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邮寄送达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等法院文书，因郑干榕、李荣未在法定住所地居住，该邮件送达未果后，一审法院采用公告送达并无不当。一审被告李荣应向宇文玉霞支付股权转让款37万元及对应利息有李荣、宇文玉霞、江铨榕、陈芳四人签订的《清算决定》、《关于福建康倍健医药生物公司清算资金按股份支付的决定》和《欠条》佐证，事实清楚。李荣应支付宇文玉霞股权转让款37万元及对应利息发生在李荣与再审申请人郑干榕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该债务系李荣在经营福建康倍健医药生物公司产生的债务，一审法院判决郑干榕对李荣应向宇文玉霞支付股权转让款37万元及对应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是正确的。本案中，再审申请人郑干榕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原判决，其申请再审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本院对郑干榕的再审请求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郑干榕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林 文 审判员 杨 羽 审判员 潘晓慧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 书记员 高春玲 附：适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