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鲁06行终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付立强，男，1960年9月12日出生，汉族，莱山区海天名人广场业主委员会副主任，住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 委托代理人王智光，山东同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市公安局莱山分局望海派出所，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晖光路7号。 负责人薛远志，所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枫林路24号。 法定代表人孙玉荣，区长。 上诉人付立强因治安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613行初8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15日9时许，刘爱军到被上诉人烟台市公安局莱山分局望海派出所（以下简称望海派出所）报警，同日望海派出所予以立案受理，并制作烟莱公（望）受案字[2019]00012号受案登记表，载明：“报案人姓名：刘爱军接报时间：2019年1月15日9时00分接报地点：望海派出所简要案情：2019年1月15日9时许，刘爱军到所报案称：任韶菲在‘海天三号楼好邻居’微信群发布一封‘致莱山区人民法院公开信’，信中内容诽谤其、王喜军和赵陟三人。”并提交“海天三号楼好邻居”微信截图及《致莱山区人民法院公开信》。其中，微信截图载明：“3-1901春来茶馆任韶菲：这是给莱山区法院的一封公开信，请支持业委会和祥隆物业工作，关心小区稳定的业主，到业委会办公室联名签字，声援业委会，督促法院秉公办案，维护海天名人小区的和谐稳定，不能让那么几个不交费的无赖干扰了我们平静的生活。”上诉人并将《公开信》转发至该群成员为52人的“海天三号楼好邻居”微信群，该《公开信》载明：“尊敬的莱山区人民法院：由刘爱军、王喜军与赵陟等三人起诉海天名人广场2014、2016年《物业服务合同》无效案，曾因主体消失（原业委会被逼解散）一审法院裁定诉讼中止。而在海天名人广场推选新一届业委会主任公告次日，三原告将新一届业委会告上法庭，要求莱山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本案，日前莱山区人民法院已受理并确定本月25日开庭审理。这在海天名人广场正义业主中引起极大震动和强烈愤慨！我们生活的海天名人广场，本是一个有着区位优势和良好物业服务的高品质小区。但十分不幸的是，近三年来，那几个原告（其实就是劣迹斑斑、声名狼藉的老赖）为了其不断膨胀的丑恶私欲，采取造谣诽谤、挑唆威胁、围攻打骂等手段，先将原业委会彻底搅散。接下来他们愈加变本加厉、大闹物业公司，拒交物业费并谩骂交费业主，险些逼走广大业主满意的物业公司。他们的目的就是将小区搅乱，赖掉物业费，并将物业服务变成其敛财的工具。为了达到其卑劣目的，他们还不断围堵政府机关，四处告访，利用网络造谣惑众、构陷政府、颠倒黑白，无所不用其极。他们的可耻行为不但严重危及了我们正常的生活秩序和小区稳定，影响了我们房产的保值升值，更严重影响了社会稳定，损害了政府形象。通过将近一年的努力和斗争，广大业主不畏那几个老赖的干扰威逼，依法依规选出了新一届业委会，终于结束了海天名人广场的混乱和无序状态。此时此刻，百废待兴，人心思稳，期待正义，若在这个敏感期判决三个老赖胜诉，庄严的法律将偏离公平公正，人民法院将彻底失去其公信力，并必将诱发一系列恶果，首先纵容和支持了那些不交费的老赖，颠倒了是非曲直，其次，老赖会依据这个判决逼迫物业公司撤出，届时我们将面临着停运的电梯，漆黑的车库，成堆的垃圾，生活难以为继，而这势必会造成海天名人广场新一轮更大的混乱和动荡，500多户愤怒的业主一定会聚集法院讨要说法伸张正义，并必然会引发无法控制的群体事件。稳定压倒一切，务请我们的人民法院三思慎行！” 2019年1月15日，望海派出所对任韶菲进行询问调查，并制作《询问笔录》：“问：讲一下事情的经过？答：……我第一次看到这份信的时候是‘海天A+B’微信群中，这个微信群有15个人，群里都是小区A/B号楼的业主，这份信当时是以word文档的形式发布在群中的，是2019年1月11日17点24分由我们小区的付立强微信发布的，当时付立强就招呼大家到业委会临时办公室签字，意思是要给莱山区人民法院签联名信……为了号召三号楼的业主尽快去签名，然后在2019年1月13日13点58分左右，我就通过我的个人微信号把这份word形式的联名信从‘海天A+B’微信群转发到‘海天三号楼好邻居’群里，这个群里有52人左右，都是我们小区三号楼的业主……”。2019年1月16日，望海派出所对付立强进行询问调查，并制作《询问笔录》：“……问：讲一下事情的经过？答：……针对近百名业主的要求，业委会组织起草了给法院的一封公开信，业委会让我负责起草定稿，然后我就2019年1月上旬就开始起草了，公开信是2019年1月10日定稿的，落款日期也是这一天，公开信的内容都是我征求好多业主而总结的，信中所述的内容都是大家这几年有目共睹的，我也是根据大家一言一句总结出来的，这份致莱山区人民法院公开信定稿后，我就在2019年1月11日下午把这封信发送到了微信群‘海天A+B’内，群里有15个人，都是我们A号楼和B号楼的业主，他们都是有写公开信意愿的，发到群里的目的就是让大家看看行不行，有没有修改意见，大家都觉得写得挺好，所以我就在群里说让大家来业委会临时办公室签字。”2019年2月14日，望海派出所因案情复杂，延长办案期限。2019年5月9日11时30分，望海派出所告知付立强拟对其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依据以及享有陈述和申辩的权利，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中上诉人手写字样载明：“我不服，我的行为没有违法，公安机关适用的法律条款是错误的，我要到法院起诉，要求撤销这个处罚决定”“我提出陈述和申辩”。当日，望海派出所作出烟莱公（望）行罚决字［2019］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于当日11时52分向上诉人送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第（二）项之规定，决定给予上诉人罚款贰佰元的行政处罚。上诉人不服，向被上诉人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莱山区政府）提起行政复议，2019年6月12日，莱山区政府予以受理，并于2019年7月9日举行听证会。2019年8月2日，莱山区政府作出烟莱政复决字[2019]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1、确认望海派出所作出的烟莱公（望）行罚决字[2019]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办案程序违法，但不撤销该治安管理处罚决定书。2、驳回付立强的其他复议请求。上述决定书于2019年8月2日送达给上诉人。 又查，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中的罚款上诉人已实际履行完毕。 再查，2019年10月8日，望海派出所对刁志平（国祥物业公司副总）进行了询问调查，载明：“问：讲一下事情的经过？答：之前刘爱军向莱山区法院状告海天名人广场业主委员会成立不合法、物业公司收费不合理。在这个事情的处理过程中，业委会就在业主微信群里进行讨论，这其中业委会成员付立强、筹备组成员任韶菲发布了一封致法院的公开信，后来当事人刘爱军报警了。派出所就传唤了付立强和任韶菲，后来任韶菲就找到了我，让我跟派出所说说看看能不能私下解决。然后我就找到了望海派出所负责人薛远志，看看能不能互相协调解决此事，薛所也答应了，让我们物业给付立强、任韶菲去给刘爱军赔礼道歉，当时付立强和任韶菲也不去，后来薛所和办事处的工作人员到了我的办公室去看看如何解决此事，最后也没有解决此事。后来派出所在调解不成的情况下，就处罚了任韶菲和付立强。问：你是什么时候去找薛所的？答：我记得是3月份的时候，我到派出所就去了两次，然后薛所和办事处的工作人员还到我办公室去商量如何解决此事。”同日，望海派出所对宋德霞（国祥物业公司经理）进行了询问调查，载明：“问：你是否知道此事？答：知道，我当时看到了一封‘致法院公开信’后来刘爱军因此信中的内容到所报警了，望海派出所的薛所和黄海街道办事处的工作人员找到我们物业公司的刁总，商量如何解决此事，当时薛所说得先让付立强、任韶菲给刘爱军等人赔礼道歉，让我们物业公司帮着做工作，因为付立强是业委会成员，后来我就去找了任韶菲，任韶菲把付立强叫到了任韶菲开的春来茶馆，在茶馆我跟他们说了要先赔礼道歉的事，当时他们没有表态，要回去考虑一下，过了几天，付立强明确表态就是不同意道歉”。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一条规定：“治安管理处罚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公安机关决定；其中警告、五百元以下的罚款可以由公安派出所决定。”根据上述规定望海派出所具有作出涉案处罚决定的法定职权。 《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二）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实诽谤他人的；”上诉人认为其行为不构成“公然侮辱”，但上诉人起草的公开信中“劣迹斑斑、声明狼藉的老赖”“造谣惑众、构陷政府、颠倒黑白、无所不用其极”等词语显然带有贬损性，会使对方人格或者名誉受到损害，上诉人起草并将该公开信发至“海天A+B”15人微信群中，符合“公然侮辱他人”的情形，属于违法行为。上诉人即使本意是为了所在小区的公共利益，也应在遵守法律的基础上规范言行。望海派出所作出涉案处罚决定认定的事实有上诉人的陈述、望海派出所制作的询问笔录及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且能相互印证，可以确认。望海派出所在处罚范围内对上诉人作出处罚决定，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起草并转发公开信系职务行为，但上诉人履行业委会副主任的职责并不意味着可以违法公然侮辱他人，对于上诉人该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望海派出所作出涉案被诉行政行为程序是否合法问题。第一，关于调查询问的民警是否合法。上诉人认为望海派出所在调查取证时由一名民警和一名辅警调查询问且未参与询问的民警在询问笔录签字违反法定程序，望海派出所对此予以否认，主张系由两名民警进行调查询问并在询问笔录中签字。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且上诉人亦在询问笔录中签字确认，故对于上诉人的主张不予采信。第二，关于望海派出所是否保证了上诉人陈述和申辩的权利。望海派出所对上诉人作出处罚决定前，已告知上诉人可以提出陈述和申辩，在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中上诉人手写字样载明：“我不服，……要求撤销这个处罚决定”“我提出陈述和申辩”等内容，表明望海派出所已保证了上诉人陈述和申辩的权利。第三，关于望海派出所的办案期限是否超期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处罚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公安机关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自受理之日起不得超过三十日；案情重大、复杂的，经上一级公安机关批准，可以延长三十日。”《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七十八条规定：“对于因民间纠纷引起的殴打他人、故意伤害、侮辱、诽谤、诬告陷害、故意损毁财物、干扰他人正常生活、侵犯隐私、非法侵入住宅等违反治安管理行为，情节较轻，且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调解处理……”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调解一般为一次。对一次调解不成，公安机关认为有必要或者当事人申请的，可以再次调解，并应当在第一次调解后的七个工作日内完成。”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调解案件的办案期限从调解未达成协议或者调解达成协议不履行之日起开始计算。”本案中，对涉案违法行为，望海派出所于2019年1月15日受理，并于2019年2月14日呈请烟台市公安局莱山分局批准延长办案期限，依据前述规定，望海派出所应在2019年3月15日前办结此案。望海派出所主张案件办理期间，为了案件的处理做了大量的调解工作的时间不应计入办案时间，一审法院认为，即使调解工作时间不计入办案时间，望海派出所于2019年5月9日对上诉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也已超出法定的办案期限。故，望海派出所超期办案构成程序轻微违法，但对上诉人的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应当确认行政行为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莱山区政府在复议决定中已对望海派出所的程序违法进行了确认，上诉人对复议决定不服，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审查原行政行为和复议行为，相当于对原行政行为的司法复审，因涉案复议决定并无不当且作出复议决定的程序合法，故判决结果不撤销复议决定即产生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法律后果，法院无需对原行政行为的程序轻微违法再次在判决主文中予以确认。故，对于上诉人要求撤销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和行政复议决定书的第二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负担。 上诉人付立强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撤销望海派出所的烟莱公（望）行罚决字[2019]2号行政处罚决定和莱山区政府[2019]9号行政复议决定；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起草公开信是受海天名人广场业主委员会之托，是107位业主心声的集中体现，不是上诉人的个人行为。上诉人将公开信转发至海天A+B微信群12人，且这个群的人已经在公开信中签字。信中所写的“劣迹斑斑”、“老赖”不构成侮辱，是有事实依据的，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符合“公然侮辱他人”的情形错误。2.关于《公开信》中提及的刘爱军等3人的所作所为和海天名人广场大部分业主的呼声，莱山区人民法院、黄海路街道办事处、本案望海派出所、莱山区政府都十分清楚。退一步讲，即使上诉人起草《公开信》的行为不妥，本案所谓被侵权人通过民事诉讼的途径完全可以解决问题，没有必要通过公安机关的行政处罚手段来制裁上诉人，会导致在行政法领域盲目扩大打击对象和范围，增加社会的不安定因素。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刘爱军等3位业主起诉上诉人要求公开赔礼道歉，赔偿精神损失的民事案件也由一审法院判决，该民事判决要求上诉人在原来发布《公开信》的微信群范围内向刘爱军等人赔礼道歉，驳回了刘爱军等人要求精神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足以说说明望海派出所对上诉人进行治安处罚是错误的。3.望海派出所对上诉人进行询问是在办案区的询问室，现场开放了同步录音录像，询问人是民警程志远和一名辅警。望海派出所在一审期间也承认因派出所警力不足，其中一名民警有事提前离开，由辅警代替。这一说法虽然不符合询问现场的事实，但是可以证实望海派出所自己承认是一名民警加一名辅警对上诉人进行询问，但一审法院对此未予评论，却把举证责任直接分配给上诉人，明显错误。望海派出所应当承担对于其自身执法程序合法的举证责任，只需将询问时的同步录音录像向法庭提交即可。另外，在2019年5月9日上午，望海派出所向上诉人送达告知笔录和行政处罚是在一个房间，一名民警在场的情况下连续打印出来让被上诉人签字的，剥夺了上诉人的陈述申辩权，执法程序严重违法。 被上诉人烟台市公安局莱山分局望海派出所、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政府均未答辩。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烟莱公（望）行罚决字[2019]2号行政处罚决定的依据是否充分；二、行政处罚决定的程序是否合法。 关于望海派出所作出的烟莱公（望）行罚决字[2019]2号行政处罚决定依据是否充分。本案《公开信》将刘爱军等人称为“劣迹斑斑、声名狼藉的老赖”、“造谣惑众、构陷政府、颠倒黑白、无所不用其极”。望海派出所对上诉人进行调查询问直至作出本案行政处罚决定以及本案诉讼期间，上诉人并未就其对刘爱军等人带有贬损色彩的描述和评价提出具有法律效力的证据加以证明。望海派出所根据刘爱军的举报，依职权对上诉人进行了调查询问，上诉人也认可其为该《公开信》的起草人。结合望海派出所对任韶菲的询问以及本案《公开信》等证据，望海派出所认定上诉人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实诽谤他人的”情形，决定给予相应的行政处罚，系履行社会治安管理职责，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且该履责行为并非当事人通过民事诉讼可以替代解决，故上诉人认为民事诉讼可以解决其起草《公开信》的不妥行为而无需行政处罚，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行政处罚决定的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七条规定：“行政机关在调查或者进行检查时，执法人员不得少于两人，并应当向当事人或者有关人员出示证件……”望海派出所对上诉人所作询问笔录上有办案民警程志远、林小凯的签字，询问笔录中注明已经依法向上诉人出示二人的警官证，上诉人在询问时对此并未提出异议，并在笔录上签名确认。现上诉人主张在询问时全程只有办案民警程志远和一名辅警在场，与询问笔录中载明的内容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本案行政处罚决定作出前，望海派出所依法向上诉人送达了告知书，告知上诉人可以提出陈述和申辩。上诉人在行政处罚告知书中手写“我不服……要求撤销这个处罚决定”等内容，表明望海派出所已经保证了上诉人陈述和申辩的权利。故上诉人主张望海派出所办案程序违法，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对本案行政处罚决定不服，向莱山区政府提起行政复议，莱山区政府根据查明的事实作出复议决定，依据充分、程序合法。上诉人同时要求撤销该复议决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付立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鲁晓辉 审判员  杨金勇 审判员  纪晓静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 书记员  肖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