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4民终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攀枝花市晟宇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渡仁西线南山钢材市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116735033230。 法定代表人：黄燕，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勇，四川联一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1200610133680。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敏，四川宏肯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811063039。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攀枝花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泉福路一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06991568843。 法定代表人：张宗全，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敬军，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宇，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攀枝花市机关事务服务中心（原攀枝花市机关事务管理局），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炳三区机场路151号人防大厦三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10300779808942F。 法定代表人：王焕红，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维，男，该中心职工。 原审第三人：重庆春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石咀前街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2208550335N。 法定代表人：曾宗贵，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唐科发，男，1948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攀枝花市东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执业证号：32303022100009。 原审第三人：苟纹珲，男，1969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 攀枝花市晟宇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宇公司）与攀枝花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设工程公司）、攀枝花市机关事务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机关事务中心），第三人重庆春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野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2日作出（2018）川0402民初3661号民事判决，晟宇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作出（2019）川04民终631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重审过程中，依职权追加唐科发、苟纹珲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19年11月1日作出（2019）川0402民初2854号民事判决，晟宇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30日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晟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敏，被上诉人建设工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敬军、杨晓宇，被上诉人机关事务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维，原审第三人唐科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原审第三人苟纹珲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春野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晟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建设工程公司、机关事务中心连带向晟宇公司支付货款2300000元、利息174000元；2.由建设工程公司、机关事务中心连带向晟宇公司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以本金230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10月11日至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3.由建设工程公司、机关事务中心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不当，裁判结论错误，裁判理由逻辑混乱。一、本案的审计结论是“确定的审计结论”。（一）《攀枝花市审计局审计报告》（以下简称《审计报告》）要求对多计的工程价款进行核减的问题。《审计报告》已经对多计的“工程价款进行核减”，正好证明本案的审计结论95609496.16元是确定的审计结论，并不存在再行核减问题。（二）《审计报告》对超概算部分进行报批的问题。1.《审计报告》将增加的工程价金额21273393.12元也就是超概算部分，纳入实际完成总投资95609496.16内，是对该部分工程款的认可。2.春野公司因工程室内装修标准提高、新增工程施工内容，造成工程价款的增加，春野公司作为承包人依法获得增加工程量的相应工程款。3.项目超概算，攀枝花市审计局（以下简称市审计局）责令建设工程公司协助机关事务中心，按照基本建设程序报批，解决工程资金的来源，这属于行政机关内部流程。故，《审计报告》对多计的工程价款进行核减以及要求报批，能够证明审计结论95609496.16元是确定的审计结论。二、一审认定“未给出最终的审计结论”的观点严重错误。本案《审计报告》的审计结论95609496.16元是国家审计机关依法定职权作出，具有法律效力。三、关于纪检监察部门的介入问题。本案的证据只有中共攀枝花市纪委攀枝花市监委第七纪检监察室（以下简称市纪监委第七纪检监察室）的《关于提供人才公寓资料的函》，并没有因案涉工程存在违法犯罪行为予以立案的证据，不能仅凭该函件就认定审计结论无效或者对其效力质疑。一审法院仅凭该函件就认定工程价款没有最终确定，驳回晟宇公司的上诉请求，裁判理由确实不当。四、建设工程公司以《审计报告》为依据，支付了大部分的工程款，并对春野公司的余下工程欠款出具了《情况说明》予以了确认，证明建设工程公司认可欠春野公司7460387元工程款未付；建设工程公司在庭审中也明确认可了上述事实，确认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决算。 被上诉人建设工程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晟宇公司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机关事务中心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晟宇公司的上诉请求。 原审第三人春野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原审第三人唐科发述称，晟宇公司上诉请求中的事实没有证据予以支持，上诉理由不应得到支持，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晟宇公司的上诉请求。 原审第三人苟纹珲述称，请求维持原判。 晟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建设工程公司、机关事务中心连带向晟宇公司履行代位清偿义务，向晟宇公司支付货款2300000元、利息174000元以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2014年10月11日至2019年9月11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建设工程公司、机关事务中心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9月30日，甲方攀枝花市机关事务管理局与乙方攀枝花市产业投资经营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攀枝花市人才公寓项目攀枝花市政府投资项目代建合同》，约定：攀枝花市人才公寓项目由乙方代建，代建范围为从接受项目代建至工程验收交付甲方使用的全过程及所有工程的子项目（含工程质量保修期）；投资控制金额在总投资50963200元（包括分项目投资规模）以内严格控制。 2011年1月1日，甲方攀枝花市机关事务管理局与乙方建设工程公司、丙方攀枝花市产业投资经营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攀枝花人才公寓项目代建补充协议》，约定：代建人变更为建设工程公司，建设工程公司延续甲丙双方签订的代建合同全部责、权、利。 2011年7月，发包人建设工程公司与承包人重庆市涪陵第九建筑公司签订《攀枝花人才公寓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发包人将攀枝花人才公寓工程发包给承包人承建；发包人应在监理人出具最终结清证书后的14天内，将应支付款支付给承包人；最终结清付款涉及政府投资资金的，按照国库集中支付等国家相关规定和专用合同条款的约定办理；本项目以市审计局审核的结算价为准。 2014年，晟宇公司将春野公司诉至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春野公司支付晟宇公司钢材款2300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174000元。2014年8月21日，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4）攀民初字第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春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晟宇公司钢材款2300000元及利息174000元。2016年10月8日，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5）攀执字第17-1号执行裁定书，冻结春野公司银行账户存款700000元或查封、扣押相应价值的其他财产。 攀枝花人才公寓项目于2014年7月16日竣工验收。2016年11月17日，市审计局出具攀审投报〔2016〕35号《审计报告》，载明：攀枝花市人才公寓工程总投资经批准调整为74336103元，项目实际完成投资95609493.12元，超调整投资总额21273393.12元；建设工程公司实施的攀枝花市人才公寓项目建设程序基本合规，各类资料齐全，项目财务核算清晰，但也存在多计项目工程造价和超概的问题；项目多计工程价款16222480.03元，责令核减；项目超总投资21273393.12元，责令报批；对于本次审计发现的问题，要求建设工程公司收到报告之日起60日内，将整改情况书面报告市审计局。 2018年6月5日，攀枝花市财政局投资管理科出具《攀枝花人才公寓项目财政拨款情况的说明》，载明：攀枝花人才公寓项目立项总投资50963200元，竣工财务决算审定投资95609496.12元；截止2018年6月5日，市财政局已累计拨付攀枝花人才公寓项目资金4570万元，该笔资金主要来源为上级补助资金3175万元，市级财政资金1395万元；已到位公积金贷款3600万元；项目共计到位资金8170万元，资金缺口13909496.12元。 2018年8月13日，市纪监委第七纪检监察室向建设工程公司出具《关于提供人才公寓资料的函》，载明：因工作需要，现请你公司在2个工作日内补充提供攀枝花市人才公寓代建项目全部资料；不如实、全面向组织提供资料，或者故意隐瞒、编造、歪曲事实，将严肃追究相关责任人的责任。 2018年10月15日，建设工程公司向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春野公司在建设工程公司还有7460387元未支付，但由于项目超概算投资，超概算部分资金至今尚未解决。 同时查明，攀枝花市机关事务管理局现更名为攀枝花市机关事务服务中心；重庆市涪陵第九建筑公司现更名为重庆春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另查明，一审法院审理的李良华、杨明勇与春野公司、唐科发、苟纹珲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作出的（2018）川0402民初866号民事判决书在查明事实部分中载明：“2011年7月25日，重庆市涪陵第九建筑公司与攀枝花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承建攀枝花人才公寓项目，苟纹珲为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李良华、杨明勇经苟纹珲聘用参加该项目建设，从事资料员、造价员工作。工程竣工后，苟纹珲于2016年3月25日向李良华、杨明勇出具《欠薪条》……。唐科发作为苟纹珲聘请的记账管理人员在《欠薪条》中注明……。” 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代位权的成立要件有四：一是债务人享有对于第三人的权利，二是债务人怠于行使其权利，三是债务人已陷于迟延，四是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因此，本案晟宇公司主张的债权人代位权能否成立，应以对两个法律关系的评判为前提，一是晟宇公司与春野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二是春野公司与建设工程公司、机关事务中心之间的关于人才公寓项目建设的法律关系。 晟宇公司与春野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已由生效裁判确认，债务届清偿期后，春野公司仍未偿清债务，现该笔债务已进入强制执行程序。因此，晟宇公司行使债权人代位权符合上述成立要件中的第三、第四项。 对于春野公司与建设工程公司、机关事务中心之间的关于人才公寓项目建设的法律关系，不论三方之间是委托代建合同关系，还是建设工程合同关系，认定该笔债权是否成立、是否届满、能否成为债权人代位权标的，均应回归合同约定。根据春野公司与建设工程公司签订的《攀枝花人才公寓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人才公寓项目的工程款以市审计局审核的结算价为准。虽然市审计局于2016年11月17日出具了《审计报告》，但该《审计报告》并未给出最终的审计结论，而是要求对多计的工程价款进行核减，对超概算的部分进行报批，后由于纪检监察部门的介入，该工程价款至今并没有最终的确定，因此，春野公司在人才公寓项目中的工程款债权尚未按照合同约定审计和结算，则该笔债权尚未得到确认，也未届清偿期，春野公司也就不构成怠于行使债权的情形。故，晟宇公司行使债权人代位权不符合上述成立要件的第一、第二项。 综上，晟宇公司行使债权人代位权，缺乏成立要件，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建设工程公司、机关事务中心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第三人春野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攀枝花市晟宇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29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6293元，由攀枝花市晟宇商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晟宇公司申请本院向市纪监委第七纪检监察室调查收集证据，本院依法准许并进行了调查收集，市纪监委第七纪检监察室向本院提供了《人才公寓项目查办通报》。晟宇公司出示该证据，拟证明：市纪监委在调查中只对6900000元的工程款提出异议，但并没有明确载明《审计报告》的审计结果无效或应当被撤销，故《审计报告》至今有效，能够作为本案到期债权的认定依据。 建设工程公司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根据《人才公寓项目查办通报》，相关职能部门要做明确的回复。 机关事务中心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 唐科发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晟宇公司的证明目的。该通报建议由相关职能部门妥善提出处理意见及时处置，最终并未认可资金审核情况。 苟纹珲质证意见：没有异议。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人才公寓项目查办通报》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中，建设工程公司、机关事务中心、春野公司、唐科发、苟纹珲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均无异议，一审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另查明，《攀枝花人才公寓工程施工合同》通用合同条款约定：……17.3.3（4）进度付款涉及政府投资资金的，按照国库集中支付等国家相关规定和专用合同条款的约定办理。17.6.2（1）发包人应在监理人出具最终结清证书后的14天内，将应支付款支付给承包人；17.6.2（4）最终结清付款涉及政府投资资金的，按第17.3.3（4）目的约定办理。专用合同条款约定：……17.5竣工结算：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中标人必须在60日内提交结算资料；本项目以市审计局审核的结算价为准。17.6最终结清执行通用条款。 2011年9月25日，重庆市涪陵第九建筑公司与唐科发签订《内部协议书》，约定唐科发为攀枝花市人才公寓项目负责人，同时对工程质量管理、安全生产管理、劳务工资管理及工程安全保证金的收取、履约保证金、工程管理费的收取等进行了约定。 市纪监委第七纪检监察室于2020年1月19日作出《人才公寓项目查办通报》，主要载明：“一、审查情况。……另在审查中发现：室内装修材料未按规定开展招投标，致决算审计总价比施工方实际采购总价高约6900000元；……二、处理建议。建议对人才公寓项目超批准投资和室内装修材料决算审计总价比施工方实际采购总价高的情况由相关职能部门妥善提出处理意见及时处置；严格项目资金拨付申请和使用的审核把关，避免资金的申请与实际使用情况不符的情况发生。”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的规定，债权人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一是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存在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二是债务人对其债务人享有的债权已经到期；三是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四是债权人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 本案中，债权人晟宇公司与债务人春野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已由生效裁判确认，债务届清偿期后，春野公司仍未偿清债务，现该笔债务已进入强制执行程序。因此，晟宇公司行使债权人代位权符合上述成立要件中的第一项、第四项。 关于债务人春野公司对次债务人建设工程公司、机关事务中心是否享有到期债权，是否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并对晟宇公司造成损害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春野公司对建设工程公司的债权是否确定的问题。春野公司与建设工程公司签订的《攀枝花人才公寓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春野公司必须在60日内提交结算资料；本项目以市审计局审核的结算价为准。市审计局自2016年7月22日至2016年9月20日，对攀枝花市人才公寓项目竣工决算进行了审计，建设工程公司及有关单位书面承诺对其提供的财务会计资料以及其他相关资料的真实性和完整性负责，2016年11月17日市审计局出具了《审计报告》，明确了项目立项和概算审批情况，项目设计、施工、监理单位情况，项目实际投资（95609496.12元）及概算投资执行情况（项目总投资经批准调整为74336103元，实际完成投资95609496.12元，超调整投资总额21273393.12元），项目多计工程价款16222480.03元责令核减，项目超总投资21273393.12元责令报批等意见。虽然市审计局出具了《审计报告》，但2018年8月13日市纪监委第七纪检监察室向建设工程公司出具《关于提供人才公寓资料的函》，要求建设工程公司提供人才公寓代建项目全部资料，并于2020年1月19日作出《人才公寓项目查办通报》，在审查中发现室内装修材料未按规定开展招投标，致决算审计总价比施工方实际采购总价高约6900000元，同时提出了由相关职能部门针对该情况妥善提出处理意见及时处置的建议。纪检监察部门经审查后发现的问题及提出的处理建议，时至今日相关职能部门并未就此进行及时妥善处理，导致《审计报告》的审计结论处于不确定的状况，在此情况下案涉工程价款不能依据《审计报告》确定，也不应以《审计报告》的现有结论扣减已付工程价款后的剩余金额7460387元减去纪检监察部门审查发现的问题金额6900000元推定为春野公司现在应当获得的工程价款。故，基于现有证据及查明的事实，春野公司对建设工程公司的债权现在尚不能确认。其次，关于春野公司对建设工程公司的债权是否到期的问题。根据《攀枝花人才公寓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最终结清付款涉及政府投资资金的，按照国库集中支付等国家相关规定和专用合同条款的约定办理。市审计局作出的《审计报告》责令建设工程公司协助机关事务中心对项目超批准调整的总投资21273393.12元按照基本建设程序报批，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建设工程公司、机关事务中心已经履行了报批手续并获批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春野公司在人才公寓项目中的工程价款尚未得到确认、也未届清偿期，春野公司并未怠于行使债权，符合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晟宇公司行使债权人代位权不符合上述成立要件中的第二项、第三项。晟宇公司提出本案的审计结论是确定的审计结论、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决算等上诉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晟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审第三人春野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当庭陈述、举证和质证的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293元，由攀枝花市晟宇商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贝贝 审判员  刘起新 审判员  程 倩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 书记员  潘红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