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琼01民终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詹汉丁，男，1976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峰，海南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荣杰，男，1961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暂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振，海南万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馨，海南万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晓林，男，1988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振，海南万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馨，海南万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苏溧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口市海南世界贸易中心E幢1306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000620312486Y。法定代表人：王晓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振，海南万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馨，海南万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詹汉丁因与被上诉人王荣杰、王晓林、海南苏溧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溧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2018）琼0107民初60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詹汉丁上诉请求：一、请求维持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2018)琼0107民初60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判决内容；二、请求撤销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2018)琼0107民初60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判决内容，并依法判决支持詹汉丁:1.诉讼请求第一项中的利息部分及第二项的利息，判令王荣杰向詹汉丁支付利息共计116万元（暂计至起诉之日，以实际归还完毕之日发生的利息为准）；2.诉讼请求第三项，判令王荣杰承担未按约定期限归还股权转让款及利息所产生的违约金120万元；3.诉讼请求第四项，判令王荣杰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包括诉讼费、保全费）；4.诉讼请求第五项，判令王晓林、苏溧公司对王荣杰支付的全部应付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詹汉丁与王荣杰、王晓林、苏溧公司签订的《返还股权转让款协议》中“本协议一式四份，各方均持一份，自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并非《合同法》第四十五条所规定的附生效条件合同中的“条件”。依据法律规定，《合同法》第四十五条中的“条件”应当是当事人进行明确约定的条件，而《返还股权转让款协议》中“本协议一式四份，各方均持一份，自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的约定并不能构成当事人之间对合同效力的明确约定。另外，根据合同名称及内容来看，《返还股权转让款协议》主要内容约定的是詹汉丁与王荣杰返还股权转让款的相关事宜，王荣杰对其在《返还股权转让款协议》的义务也签字给予确认，至于王晓林、苏溧公司的合同义务仅是从属于主债务的担保责任而已。一审判决本应结合合同名称及主文中的约定认定合同效力，而不应仅仅依据“本协议一式四份，各方均持一份，自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的表述即轻率作出合同未生效的认定，詹汉丁认为，“本协议一式四份，各方均持一份，自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是对合同义务的确认而非合同是否生效的条件，从条款的表述来看，“自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也并没有明确约定必须四方全部签字。另外，从合同名称《返还股权转让款协议》来看，主要约束的是王荣杰，王荣杰是否签字是《返还股权转让款协议》生效的唯一条件，王晓林、苏溧公司是否签字并不能改变合同的主要性质--返还股权转让款，其义务只是附属于主债务的担保责任而已，因此其并不能决定返还股权转让款协议是否生效。事实上，王晓林及作为苏溧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王荣杰（其实际持股额为65%）也一直向詹汉丁承诺加盖公章，公司承担担保责任，而且作为苏溧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王晓林也从未以苏溧公司名义对协议中约定的担保责任提出异议。退一步讲，即便一审判决适用《合同法》第四十五条也应根据事实同时适用《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并以此认定《返还股权转让款协议》的效力，维护詹汉丁的合法权益。此外，从法律适用价值的角度来看，《合同法》的目的之一就是促进、鼓励、保护交易的发生，严格限制合同无效或者不成立的情形。一审判决在理解合同法第四十五条错误的前提下混淆合同义务和合同生效条件，随意扩大“条件”的范围，缩小法律适用条款，严重损害了詹汉丁的合法权益。二、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詹汉丁与王荣杰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后，因无法实现合同目的，詹汉丁于2016年9月12日向王荣杰送达《解除合同通知函》，一审判决对此事实给予认定，那么依据有效的《股权转让合同》及《解除合同通知函》的约定来看，王荣杰承担的违约责任在《股权转让合同》第五条中明确进行了约定，具体内容为“甲方拥有的25%股份无任何纠纷与异议，转让股份如因抵押、质押或其他形式的担保而导致无法过户，则乙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要求甲方在三十日内返还转让款，同时，甲方按年息10%支付给乙方资金占用费，计息时间自乙方汇款之日起至甲方退回全部资金之日止。如甲方未在三十日内返还股权转让款或未全部返还的，甲方在支付资金占用费的同时还应支付超出期限的利息，利息按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依据该约定，王荣杰在2016年9月12日解除合同后因未及时返还股权转让款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为：自2016年2月1日起至今的资金占用费及2016年10月12日起至今产生的利息，资金占用费截止起诉之日（2018年8月31日）为77.5万元，利息截止起诉之日则为107.66万元，两者相加为185.166万元。詹汉丁与王荣杰也正是在该违约条款的基础上签订了《返还股权转让款协议》。一审判决认定《返还股权转让款协议》无效，不依据《返还股权转让款协议》判决王荣杰等承担相关约定责任，那么在其认定《股权转让合同》有效的情况下，就应该依据《股权转让合同》中的违约条款判决王荣杰承担违约责任，一审判决对此事实认定不清，严重损害了詹汉丁合法权益。三、一审判决无法体现法律的正向引导作用，反而为恶意违约当事人提供了法律理由，有可能助长不诚信行为泛滥。一审判决随意将《返还股权转让款协议》中的合同义务生硬地理解为合同生效的条件，给了恶意违约方以合同未生效进行抗辩的理由，为恶意违约当事人提供了法律支撑，也给怠于履行合同义务的人借此逃避责任承担的借口，使得本可以通过法律遏制的不诚信行为泛滥，无法起到法律的正向引导作用。王荣杰辩称，一、詹汉丁要求王荣杰承担担保责任的《返还股权转让款协议书》不成立，未生效。詹汉丁无权要求王荣杰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我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而王荣杰所持的上述《返还股权转让协议书》第八条规定“本协议一式四份，各方均持一份，自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但事实上，苏溧公司并未在此协议上签字盖章，该四方合同依法不成立，依法依约也不生效。现詹汉丁以概不成立的合同来主张王荣杰履行合同义务，于法无据。二、王荣杰与詹汉丁之间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并未解除。詹汉丁无权要求王荣杰返还其股权转让款。王荣杰虽于2016年9月12日发出所谓的《解除合同通知函》，但因此时，詹汉丁解约理由并不成立，其在违约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情况下，以不能成立的理由发出解约通知，并不产生解除合同的法律效力。因此，在詹汉丁未诉至法院，要求解除合同，法院尚未依法判令解除上述《股权转让合同》的前提下，其无权主张王荣杰返还其股权转让款。三、需要说明的是，鉴于詹汉丁实际无力履行该《股权转让合同》，经协商，王荣杰也同意解除该《股权转让合同》，并曾向其返还50万元。但詹汉丁在要求王荣杰履行所签订的《返还股权转让款协议书》时主张同时适用月息2%的利息并约定将利息加入本金，再按月息2%计息，成为所谓的“利滚利”，并在利息之上又加收违约金。这些都远远超过国家所允许和保护的民间借贷利息/违约金标准。也正因如此，该合同未获得各方同意，未成立，未生效。詹汉丁也无权以违法的高额利息/违约金标准向王荣杰主张权利。综上，詹汉丁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王晓林和苏溧公司共同辩称，原审判决认定《返还股权转让协议书》未生效，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詹汉丁要求王晓林和苏溧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返还股权转让协议书》不成立，未生效。詹汉丁无权要求王晓林和苏溧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我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而王晓林和苏溧公司所持的上述《返还股权转让协议书》第八条规定“本协议一式四份，各方均持一份，自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但事实上，苏溧公司并未在此协议上签字盖章，该四方合同依法不成立，依法依约也不生效。现詹汉丁以概不成立的合同来主张王晓林和苏溧公司履行合同义务，于法无据。综上，詹汉丁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詹汉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荣杰立即返还詹汉丁股权转让款300万元及双方约定返还日期前产生的利息100万元；2.判令王荣杰承担第1条中400万元自2018年7月1日起已发生的利息16万元（月利率为双方约定的2%，暂计至起诉之日，以实际归还完毕之日发生的利息为准）；3.判令王荣杰承担未按约定期限归还股权转让款及利息所产生的违约金120万元；4.判令王荣杰承担詹汉丁起诉所发生的全部诉讼费用，包括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5.判令王晓林、苏溧公司对王荣杰应支付的前述1、2、3、4条的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庭审中，詹汉丁撤回第4项中的律师费的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18日，詹汉丁与王荣杰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王荣杰将其持有的苏溧公司25％的股份以10445300元的价格转让给詹汉丁。股权转让款分二期支付，詹汉丁应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将第一期股权转让款500万元依据王荣杰的书面授权委托书汇入王荣杰指定账户，工商局完成股权变更登记后，詹汉丁支付第二期转让款5445300元。双方于2016年1月30日签订《补充协议》，将原来的股权转让款价格变更为1000万元，支付方式变更为分三期支付，詹汉丁于补充协议签署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一期转让款300万元至王荣杰指定的账户，2016年3月18日前支付第二批转让款200万元，工商局完成股权变更登记后，詹汉丁支付剩余转让款500万元。2016年2月1日，詹汉丁委托案外人海南恒达置业有限公司将第一期股权转让款300万元通过中国光大银行转账至王荣杰指定的收款账户即王晓林在中国建设银行海口凤翔路支行开设的个人账户中，王晓林于当日向詹汉丁出具收条，确认收到詹汉丁股权转让款300万元。2016年9月12日，詹汉丁向王荣杰送达《解除合同通知函》，该通知函主要内容为：因苏溧公司名下地块产权纠纷引起其他第三方诉讼，致使至2016年9月12日尚无法将股权变更登记至詹汉丁名下，造成詹汉丁投资失利，现通知王荣杰自收到该通知后2个工作日内将股权转让款300万元返还詹汉丁。如超期不返还詹汉丁将要求王荣杰支付违约金，自该通知函签收之日起双方签订的《股份转让合同》、《补充协议》解除。王晓林在收到该通知函后在上面签收“王彦策”的名字，并于当日以拍照的形式发给王荣杰。2018年1月22日，詹汉丁作为甲方，王荣杰作为乙方，王晓林作为丙方（担保人）、苏溧公司作为丁方（担保人）签订《返还股权转让款协议》，约定主要内容为：一、甲乙双方于2016年9月12日已解除《股权转让合同》以及《补充协议》，《股权转让合同》解除后，乙方曾向甲方归还50万元，现乙方确认该50万元作为乙方向甲方解除股权转让合同的违约赔偿，计入本协议约定的乙方应支付甲方的利息中。二、乙方应于2018年6月30日前返还股权转让款300万元及该300万元自2016年6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以每月2％（年息24％）的利率所产生的利息，乙方偿付顺序为先付息后付本。三、如乙方未能在约定期限归还完毕上述全部款项，逾期利息按月利率2％计，至2018年6月30日乙方未付利息计入本金。违约金以本协议第二条约定全部款项的30％计。四、如因乙方违约导致甲方通过诉讼或其他方式实现权利的，乙方须承担甲方因此所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五、丙、丁方就本协议约定的乙方义务向甲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丁方对本条约定的担保责任已经过公司三分之二以上的无利害关系股东同意，乙方同时以持有丁方全部股份作为担保。六、本协议一式四份，各方均持一份，自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詹汉丁、王荣杰、王晓林在该协议上签字，而该协议尾部丁方（担保人）处只有打印的海南苏溧实业有限公司字样，未有该公司的盖章。经查，协议中约定的王荣杰以持有苏溧公司的全部股份作为担保，实际上该担保未办理质押登记，苏溧公司也未经过三分之二无利害关系的股东同意为王荣杰履行协议中的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该协议签订后，王荣杰、王晓林、苏溧公司均未履行，詹汉丁遂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另查，詹汉丁于2018年8月31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12日依法作出（2018）琼0107民初6050号民事裁定书，冻结王荣杰名下苏溧公司中35％的股权（限值500000元）、冻结王荣杰持有海南鸿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40％的股权（限值500000元）、冻结王荣杰持有福建金色矿业有限公司49％的股权（限值500000元）以及冻结王晓林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口凤翔路支行6236683520001776967*账户内的存款40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詹汉丁与王荣杰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有效合同。现詹汉丁依据《返还股权转让款协议》主张被告王荣杰返还股权转让款，并承担利息及违约金，王荣杰、王晓林及苏溧公司抗辩《返还股权转让款协议》未成立、生效。因此《返还股权转让款协议》是否成立、生效问题，是本案的关键，是决定王荣杰、王晓林及苏溧公司是否承担返还转让款及支付利息、违约金的重要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本案中，《返还股权转让款协议》的甲方、乙方、丙方、丁方分别为詹汉丁、王荣杰、王晓林、苏溧公司，该协议约定“本协议一式四份，各方均持一份，自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由此可见，合同各方当事人对《返还股权转让款协议》的生效条件作出特别的约定，即协议在各方当事人签字（盖章）时生效，而该协议的丁方即苏溧公司未在协议中盖章，不具备双方约定的生效条件，因此《返还股权转让款协议》未生效，詹汉丁依据该协议主张权利，事实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基于詹汉丁认为《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已解除，并要求王荣杰返还300万元股权转让款，王荣杰同意解除《股权转让合同》和《补充协议》，并同意退还詹汉丁300万元股权转让款，故詹汉丁主张王荣杰返还300万元股权转让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一、限王荣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詹汉丁返还股权转让款300万元；二、驳回詹汉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32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54320元，由詹汉丁负担23901元，王荣杰负担30419元。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没有新证据向本院提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王荣杰是否应当向詹汉丁支付利息116万元及违约金120万元；二、王晓林、苏溧公司是否应对王荣杰支付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1关于王荣杰是否应当向詹汉丁支付利息116万元及违约金120万元的问题。王荣杰、王晓林、苏溧公司辩称苏溧公司没有在《返还股权转让协议书》上盖章，不符合该协议最后一条“本协议一式四份，各方均持一份，自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的约定，该协议未成立未生效。但是该条款并没有明确约定该协议必须四方全部签字盖章才发生法律效力，该协议既可以经当事人签字生效，也可以经当事人盖章生效。且该协议的主要内容是詹汉丁与王荣杰对股权款的返还及利息、违约金的支付问题所作的约定，苏溧公司对王荣杰的债务是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不影响王荣杰履行合同义务。因此王荣杰、王晓林、苏溧公司的抗辩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返还股权转让协议书》系詹汉丁、王荣杰和王晓林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约定詹汉丁与王荣杰解除《股权转让合同》以及《补充协议》，王荣杰应于2018年6月30日前返还股权转让款300万元及该300万元自2016年6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以每月2％（年息24％）的利率所产生的利息，因此詹汉丁主张王荣杰返还股权转让款300万元并支付2016年6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的利息100万元（已扣除王荣杰支付的50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由于王荣杰至今未支付利息100万元，詹汉丁主张依据合同第三条约定，由王荣杰向詹汉丁支付逾期利息，即将未付利息100万元计入本金，本金合计400万元，并以本金400万元为基数，以月利率2%为标准计算逾期利息直至欠款实际清偿之日；詹汉丁还主张王荣杰支付以本金400万元为基数所计算的30%的违约金120万元，詹汉丁的这两项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王荣杰仅需向詹汉丁支付以300万元为基数，以月利率2%为标准，从2018年7月1日起计算至欠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关于王晓林、苏溧公司是否应对王荣杰支付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詹汉丁主张苏溧公司对王荣杰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由于苏溧公司未在《返还股权转让款协议》上盖章，该协议对苏溧公司未发生法律效力，因此苏溧公司无须对王荣杰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詹汉丁的该项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由于王晓林已在《返还股权转让款协议》上签名同意就该协议约定的王荣杰的义务向詹汉丁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此詹汉丁请求王晓林对王荣杰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院予以支持。王晓林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王荣杰追偿。综上所述，詹汉丁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维持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2018）琼0107民初60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限王荣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詹汉丁返还股权转让款300万元”；2撤销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2018）琼0107民初60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詹汉丁的其他诉讼请求”；3限王荣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詹汉丁支付300万股权转让款的利息（截止2018年6月30日的利息计为100万元；自2018年7月1日起至欠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3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收）；4王晓林对王荣杰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王晓林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王荣杰追偿；5驳回詹汉丁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32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54320元，由詹汉丁负担10864元，由王荣杰和王晓林负担434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901元，由詹汉丁负担11950.5元，由王荣杰和王晓林负担1195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梅审 判 员 陈 璐审 判 员 刘思其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 彭青霞书 记 员 杜 立速 录 员 李 萍 速录员李萍附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窗体底端第18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连带共同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由各连带保证人按其内部约定的比例分担。没有约定的，平均分担。第四十二条人民法院判决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或者赔偿责任的，应当在判决书主文中明确保证人享有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权利。判决书中未予明确追偿权的，保证人只能按照承担责任的事实，另行提起诉讼。保证人对债务人行使追偿权的诉讼时效，自保证人向债权人承担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