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民终1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三明市梅列区江滨新村37幢6、7层及9层5、7、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00855598773R。 负责人：林少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杨琳，女，福建夏申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伍强，男，福建夏申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雪金,女,1947年3月10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福建省宁化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水仙，女，1970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凌，男，1973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福建省宁化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水萍，女，1976年12月4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福建省宁化县。 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恒筹，男，福建葛忠恩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审被告：张智文，男，1968年9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宁化县。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三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雪金、张水仙、张志凌、张水萍、原审被告张智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宁化县人民法院（2019）闽0424民初17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财保三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杨琳、被上诉人张雪金、张水仙、张志凌、张水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恒筹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张智文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财保三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的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费用中存在以下问题：1、护理费：关于本案的护理期，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主张护理期为住院l09天加鉴定护理期6O天。根据《人身受伤人员休息期、营养期、护理期评定标准》规定“本标准所指“二期”是指人体损伤后受伤人员所需休息、营养和护理的时间，分别称为休息期、营养期和护理期，即司法鉴定机构所做出的的护理期应当是自受伤后起算，包含住院期间。退一万步，即使认为司法鉴定机构作出的建议护理期是院外护理部分，院外护理也应当为部分护理。故一审法院对该项的判决是错误的。2、营养费：关于本案的营养期，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主张营养期为住院lO9天加鉴定营养期60天。根据《人身损害受伤人员休息期、营养期、护理期评定标准》规定“本标准所指“三期”是指人体损伤后受伤人员所需休息、营养和护理的时间，分别称为休息期、营养期和护理期。”即司法鉴定机构所做出的的营养期应当是自受伤后起算，包含住院期间。一审法院认定营养期为住院时间加司法鉴定建议营养期明显错误。3、误工费：本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仅提供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烟草公司三明公司烟叶收购票据，未提供银行流水清单及误工损失等情况证明予以证实，故仅能证明张某家庭承包土地，不能证明其存在误工损失。退一万步，即使存在误工损失，误工天数也计算过长。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20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该条文首先规定误工天数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如果没有医疗机构证明的，“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天。本案被上诉人提供的疾病诊断证明载明“建议休息壹个月”，故误工天数应当为住院天数加疾病证明建议的休息一个月，即l19天。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提供的证明证实其生前主要从事农业生产，并按200天计算误工天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4、精神损害赔偿金：上诉人对张某的伤残等级存在异议，因此，应当以其重新鉴定的伤残等级来确定精神损害赔偿金。退一万步，上诉人认为，即使张某的伤残可以构成十级，一审法院判决精神损抚慰金8000元仍然偏高。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此，特向贵院提起上诉，恳请贵院对一审进行改判。 张雪金、张水仙、张志凌、张水萍辩称，1、住院期间绝对需要护理，营养期、护理期不可能比住院期短；2、误工费都有专业机构鉴定，一审也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3、关于判决书第七项残疾赔偿金，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按照原告提供的应该是九年，一审只按照一年计算残疾赔偿金，恳请二审依职权进行改判。 原审被告张智文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张雪金、张水仙、张志凌、张水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智文、平安财保三明公司共同赔偿张雪金、张水仙、张志凌、张水萍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103,686.9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智文、平安财保三明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8年11月4日10时30分许，张智文驾驶闽Ｇ×××××面包车行驶至宁化县路段，与张某驾驶的无牌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张某受伤及双方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二、2018年11月9日，福建省宁化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350424201801123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智文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张某无责任；三、事发后，张某被送往宁化县医疗住院治疗109天，张智文垫付医疗费23392.2元，平安财保三明公司支付了10000元，伤情为：1.左小腿撕脱伤；2.左内踝骨折；3.左第6.7肋骨骨折；4.左跟骨骨刺。张某于2019年2月21日出院，县医院出院记录中医嘱建议：1.休息一个月，加强营养；2.门诊随诊；四、2019年5月27日，福建新时代司法鉴定所对张某伤情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1.建议伤者张某的护理期为60天时间、营养期为60天时间；2.建议伤者张某后继治疗费按原医疗费的25％进行计算；3.伤者张某伤残等级评定为：一处伤残拾级。五、2019年9月3日，张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恒筹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张智文、平安财保三明公司共同赔偿损失。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查明张某于2019年8月20日已去世，故其继承人张雪金、张水仙、张志凌、张水萍向一审法院申请将原告主体变更为张雪金、张水仙、张志凌、张水萍。六、2019年9月24日，平安财保三明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要求对张某的伤情及住院天数重新鉴定。双方当事人选定福建恒正司法鉴定所。2019年10月22日，因张某去世，福建恒正司法鉴定所无法对伤情做鉴定，只对张某住院天数作出鉴定，鉴定住院天数为89天。七、张智文在平安财保三明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限为2018年10月13日至2019年10月12日，投保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期限为2018年10月27日至2019年10月26日，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限内。其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项下限额，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商业险中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500000元。 对各方当事人存在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 1.医疗费。张雪金、张水仙、张志凌、张水萍主张医疗费损失41,740.25元，其中住院费33,392.2元，后续医疗费8,348.05元。对此，张智文无异议，平安财保三明公司认为，医疗费应扣除非医保和不合理费用5,008.83元。一审法院认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是为了补偿劳动者因疾病风险造成的经济损失而建立的一项具有福利性的社会保险制度，交通事故发生后，基于医疗的特殊性，受害人并不能控制用药的情况，只要是为治疗事故伤害所支出的客观的、必要的医疗费，均应在保险公司理赔范围内，而并非仅限定于医保范围，对平安财保三明公司提出应扣除非医保和不合理费用5,008.83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张某的治疗费用应按宁化县医院的实际住院收费票据33,392.2元予以确认。对于后续治疗费8,348.05元，因张某已去世，未实际发生，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2.住院伙食补助费。张雪金、张水仙、张志凌、张水萍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3,270元（住院109天×30元/天），张智文无异议，平安财保三明公司认为应按合理住院天数89天进行计算。一审法院认为，经平安财保三明公司申请，本院委托福建恒正司法鉴定所鉴定，确定张某住院天数为89天（以下住院天数均按89天计算），故平安财保三明公司的辩解有理，一审法院确认张某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670元（住院89天×30元/天）； 3.营养费。张雪金、张水仙、张志凌、张水萍主张营养费5,070元〔（住院期间109天+建议期60天）×30元/天〕,对此，张智文无异议，平安财保三明公司认为，该项费用应按住院期间的天数计算。一审法院认为，营养费应根据受害人的伤情并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张某住院治疗89天，福建新时代司法鉴定所鉴定营养期为60天，在无其他证据推翻该鉴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鉴定结论予以采信，故一审法院认定张某的营养费为4,470元〔（住院期间89天+建议营养期60天）×30元/天〕； 4.交通费。张雪金、张水仙、张志凌、张水萍主张交通费1,000元，张智文与平安财保三明公司均认为，张某未提供交通票据证明交通费支出。一审法院认为，张某因交通事故住院治疗及复诊期间，张某及其陪护人员确实会发生交通费用，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交通费为500元； 5.护理费。张雪金、张水仙、张志凌、张水萍主张护理费27,040元〔（住院期间109天+建议护理期60天）×160元/天〕，张智文无异议，平安财保三明公司认为护理人员应按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和合理住院天数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张某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十级伤残，住院天数为89天，张某住院期间应当由其家人护理，根据张某的伤情并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和福建新时代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建议护理期60天，确定张某的护理期限为149天。平安财保三明公司提出宜按2017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张某的护理费确认为20,286元〔2017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49,694元/年÷365天×（住院89天＋建议护理期60天）〕； 6.误工费。张雪金、张水仙、张志凌、张水萍主张误工费32,320元〔（住院期间89天+定残前一天113天）×160元/天〕，张智文无异议，平安财保三明公司认为，张某未提供证据证明误工费损失，如有只认可鉴定的住院期间89天来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张某在交通事故受伤，从2018年11月4日住院治疗至2019年5月23日定残，数项相加误工天数应确定为200天，张某系农村居民，从张雪金、张水仙、张志凌、张水萍提供的证据材料可认定张某在事故发生前主要从事农业生产，故张某的误工费应按2017年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张某的误工费为31,818元〔2017年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8,068元/年÷365天×200天〕； 7.残疾赔偿金。张雪金、张水仙、张志凌、张水萍主张残疾赔偿金16,038.9元〔17,821元/年×10%×（20年－11年）〕，张智文无异议，平安财保三明公司认为，伤残等级有异议，不同意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因张某已去世，在没有证据推翻福建新时代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的情况下，张某的伤残等级确定为十级，张某出生于1947年9月21日，2019年8月20日去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残疾赔偿金的性质是对因残疾而导致的收入减少或者生活丧失给予的财产性质的赔偿，交通事故中人身损害赔偿是对受害人的损失填补。张雪金、张水仙、张志凌、张水萍主张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基础是建立在受害人张某因残疾导致相对残疾前工作能力、收入水平的下降所造成的财产损失，因此该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前提是张某仍存活在世，而张某因病去世则不应再计算其残疾赔偿金，赔偿金的计算年限以张某自交通事故发生后的实际存活年限来计算，故一审法院认定张某的残疾赔偿金为1,782.1元〔17,821元/年×10%×1年〕 8.精神抚慰金。张雪金、张水仙、张志凌、张水萍主张精神抚慰金8,000元，张智文与平安财保三明公司认为过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张某十级伤残，确实使张某及张雪金、张水仙、张志凌、张水萍等人遭受了一定的精神损害，应予精神损害赔偿，综合张某在此次交通事故中的无责任，在事故不到一年后就去世，对张某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确定为8,000元。 9.鉴定费。张雪金、张水仙、张志凌、张水萍主张鉴定费2,600元，张智文无异议，平安财保三明公司认为鉴定费不属于保险公司责任,不应承担。一审法院认为,该项费用的产生是由于交通事故侵权引起的,侵权人张智文在本起事故中负全部责任,该项鉴定费2,600元应由张智文承担。对于平安财保三明公司申请重新鉴定支出的费用，因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本案不作处理。 综合以上认定，本案张某的损失确认为，1.医疗费33,392.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670元；3.营养费4,470元；4.交通费500元；5.护理费20,286元；6.误工费31,818元；7.残疾赔偿金1,782.1；8.精神抚慰金8,000元；9.鉴定费2,600元，合计105,518.3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宁化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张智文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张某不负事故责任。为此，张智文应在本起交通事故责任中承担全部的民事赔偿责任。由于张智文已向平安财保三明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因此张智文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转由平安财保三明公司负责赔偿，平安财保三明公司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及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张某105518.3元。张智文已垫付给张某的医疗费23392.2元，张某可以从获得的赔偿款中返还给张智文。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张智文赔偿张雪金、张水仙、张志凌、张水萍因张某在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105518.3元，该款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限额项下和商业险限额项下赔付，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在支付上述款时应扣除已支付的10000元，余款95518.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附：账户名宁化县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宁化县支行，账号14×××32）。二、张雪金、张水仙、张志凌、张水萍应在第一项赔偿款中返还张智文垫付的医疗费23392.2元。三、张智文应赔偿张雪金、张水仙、张志凌、张水萍因该起交通事故侵权行为所造成的鉴定费损失2600元。四、驳回张雪金、张水仙、张志凌、张水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74元，减半收取计1187元，由张智文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以及有关证据，并经当事人当庭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处理是否适当的问题。本院分别评析如下： 关于护理费的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本案中，张某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受伤十级伤残，原审法院根据其居住农村现况以及住院期间确需人员护理的事实，结合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确定其护理期为149天（住院89天＋建议护理期60天）并按照服务业从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其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并无不当。但一审法院对张某出院后的护理费按照完全护理依赖计算显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平安财保三明公司提出张某出院后的护理费应按照部分护理依赖计算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张某出院后的护理费按照住院期间护理费计算标准的50%计算为宜，故张某的护理费应为16202元〔（49,694元/年÷365天×住院89天）+（49,694元/年÷365天×建议护理期60天×50%）〕。 关于营养费的认定问题。因本起交通事造成张某十级伤残，理应加强营养，福建新时代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建议伤者张某的营养期为60天，结合其住院89天的实际情况，原审法院认定张某营养期为149天并按30元/天计算其营养费并无不当。 关于误工费的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根据上述规定，误工期一般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合理的住院期间计入误工期，出院后的误工期应提供医疗机构出具的载有建议休息意见的出院记录、诊断证明等证据证明。本案中，张某已年满七十周岁，但此次交通事故确实导致其收入有所减少，因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收入标准，故原审法院参照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并无不当。关于误工天数，因在案证据无法证实张某持续误工的事实，因此原审法院将误工期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纠正。平安财保三明公司关于误工天数计算不当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参考张某的出院医嘱，不仅要求其注意休息，适当加强营养，还要求其2－3天换药一次，保持创口清洁干燥，如有不适，及时就诊。再结合福建新时代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的建议护理期和营养期均为60天的天数。故除住院天数外，计算出院后误工的时间本院酌定为2个月。综上，本院认定张某误工天数为149天，其误工费为23,705元〔2017年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8,068元/年÷365天×149天〕。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问题。本案交通事故致张某一处十级伤残，给其造成精神痛苦是客观存在的。综合本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和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进行考量，原审法院认定张某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000元，并无不当。平安财保三明公司提出一审法院认定张某精神损害抚慰金偏高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能成立。 综合以上认定，本案张某的损失确认为，1.医疗费33,392.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670元；3.营养费4,470元；4.交通费500元；5.护理费16,202元；6.误工费23,705元；7.残疾赔偿金1,782.1；8.精神抚慰金8,000元；9.鉴定费2,600元，合计93,321.3元。 另外，原审法院判定鉴定费2600元由张智文承担，但在判决主文中计算平安财保三明公司赔偿损失时对该项费用进行重复计算，本院予以更正。 综上所述，平安财保三明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宁化县人民法院（2019）闽0424民初175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张雪金、张水仙、张志凌、张水萍应在第一项赔偿款中返还张智文垫付的医疗费23,392.2元；张智文应赔偿张雪金、张水仙、张志凌、张水萍因该起交通事故侵权行为所造成的鉴定费损失2,600元。”； 二、撤销福建省宁化县人民法院（2019）闽0424民初175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张雪金、张水仙、张志凌、张水萍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福建省宁化县人民法院（2019）闽0424民初17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张智文赔偿张雪金、张水仙、张志凌、张水萍因张某在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93321.3元，该款扣除张智文承担的2600元，余款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限额项下和商业险限额项下赔付，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在支付上述款时应扣除已支付的10000元，余款80721.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附：账户名宁化县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宁化县支行，账号14×××32）； 四、驳回张雪金、张水仙、张志凌、张水萍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414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负担1014元，被上诉人张雪金、张水仙、张志凌、张水萍负担4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连财 审判员  谢学斌 审判员  林广伦 二〇二〇年四月七日 书记员  陈艳红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