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6民终2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宏，男，1989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永彬，重庆正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伟清，女，1974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邵云舟，浙江奇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波，男，1986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垫江县。原审被告：廖文艳，男，1981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徐闻县。上诉人杨宏因与被上诉人蒋伟清、原审被告陈波、廖文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2018）浙0681民初190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蒋伟清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仅凭不能确定具体金额的一张白条来认定欠款数额系认定事实不清。任何货物买卖都有送货、发货、收货依据，杨宏在一审中要求蒋伟清出示，但蒋伟清什么都没有。账单本身也以文字表明具体金额以实际对账为准，并且账单所载明的金额虚假。2.廖文艳与蒋伟清具有明显的恶意串通损害杨宏和陈波合法权利的行为。不能仅凭廖文艳的自认而确定合伙欠款，廖文艳和蒋伟清存在私下交易。必须要有交易凭证才能确认真实交易。3.杨宏与蒋伟清个人并无买卖合同关系，其与绍兴共荣纺织品有限公司才有买卖关系，一审认定主体错误。蒋伟清未陈述答辩意见。陈波、廖文艳未陈述意见。蒋伟清于2018年11月29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杨宏、陈波、廖文艳支付货款1144604元，并支付自2018年8月25日起至付清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150%计算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杨宏、陈波等发起成立浙江绍兴英爵墙布有限公司，2017年初更改名称为绍兴英丽爵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对外经营活动统一名称为英爵、英爵墙布、英丽爵、英丽爵墙布，但两公司均未经工商登记。2018年8月25日，杨宏、陈波、廖文艳签订协议一份，确认前述内容，同时约定：聘请廖文艳为英爵监事，负责英爵日常运营与管理、供应商相关信息确认及维护英爵利益；英爵股份重新分配，杨宏占35%，陈波占35%，廖文艳占30%，盈亏按照各自股份承担；股东欠英爵货款，属于英爵应收账款，供应商货款，属于应付账款，应收账款减去应付账款及未支付成本，剩余属于公司盈亏部分，公司股东按照持有股份承担或享有对应的债权与债务等。同日，杨宏、陈波、廖文艳在“英爵股东：杨宏、陈波、廖文艳应付账款（从2016年1月到2018年8月25日）”中签名，确认截止到2018年8月25日欠款合计1144604元。该结算单除杨宏、陈波、廖文艳分别签名、捺印及书写日期外，其余内容均为事先打印而成，其中供应商名称为共荣纺织，收款人为蒋伟清，另有“该欠款以实际对账为准”、“股东把应收账款支付给供应商或英爵之后，英爵亏损股东按照各自股份承担亏损”等。此后，廖文艳分别于2018年9月27日、11月19日、2019年1月21日支付蒋伟清5万元、3万元、5万元，合计13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蒋伟清与杨宏、陈波、廖文艳之间发生的买卖行为，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履行期间，经双方对账结算，杨宏、陈波、廖文艳应支付蒋伟清货款1144604元，后廖文艳支付13万元，余款三人一直未予清偿，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现蒋伟清起诉要求杨宏、陈波、廖文艳支付货款并赔偿利息损失，理由正当，但其主张金额有误，该院仅就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杨宏之辩称意见，缺乏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不予采纳。杨宏、陈波、廖文艳之间虽然约定了出资比例和债务承担方式，但该约定系其内部约定，不能约束蒋伟清，廖文艳仍需对剩余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故廖文艳提出的要求蒋伟清撤销对其起诉的辩称意见亦不予采纳。陈波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杨宏、陈波、廖文艳尚应支付蒋伟清货款1014604元，赔偿利息损失29126.30元（计至2019年1月21日），合计1043730.30元，并赔偿自2019年1月22日起至1014604元货款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1.5倍计算的利息损失，款限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蒋伟清其余诉讼请求。二审中，杨宏向本院寄送了下列材料：1.2018年8月25日签订的，需要对账的英爵股东应付账款单一张、“英爵对账专用群”中蒋伟清给英爵提供的电子表格账单，拟证明应付账单明确标注以实际结账后为准，而蒋伟清就此单据起诉，尚未对账金额，一审法院认定为真实核对金额错误，属于待对账金额。2.“提花革命”微信群，廖文艳在群里发的应付账单，拟证明合伙事务执行人廖文艳向股东提供过基本接近真实数据的账单，和8月25号签定的金额有巨大差距。3.重庆市公安局案（事）接报回执单、林莲锦在公安局做的证词、林莲锦在达美律师事务所的证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刑事立案受理凭证，拟证明英爵合伙事务实际执行人廖文艳在没有实际交易送货明细的情况下，就对这种对账单认可，是为了通过供应商来骗取杨宏和陈波款项的嫌疑行为。4.浙江移动微法院截图，拟证明廖文艳和杨宏、陈波之间素有矛盾。5.证人胡某在浙06民终5223号案中的证词，拟证明8月25日签订的应付账单，确实是没有对账的，需要后期拿出相应单据来核对金额。蒋伟清质证认为，对证据1、2，杨宏对诉讼金额的异议，只是杨宏对合伙人之间账款的分析，实际经营账款需要经过结算，2018年8月25日杨宏、陈波、廖文艳在付款账单上的签名真实有效。对证据3，一审中已提交，并非新证据，本案业务及金额业经杨宏及相关当事人核对确认，应予认定。本院认证认为，杨宏提交的上述材料不属二审中新的证据。证据1、2不能达到杨宏的举证目的，证据3、4、5与本案事实缺乏关联性，本院均不予确认。蒋伟清、陈波、廖文艳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杨宏、陈波、廖文艳欠付蒋伟清货款1014604元的事实是否可予认定。首先，陈波、廖文艳未提出上诉，一审判决对陈波、廖文艳已发生法律效力。杨宏上诉认为一审法院仅凭不能确定具体金额的一张白条来认定欠款数额系认定事实不清。对此，蒋伟清提交的《英爵股东：杨宏、陈波、廖文艳应付账款（从2016年1月到2018年8月25日）》显示欠款金额1144604元，虽然该应付账款单据载明“该欠款以为实际对账为准”，但欠款事实初步可予认定。杨宏提出无法确定欠款金额，故各方尚需进行对账，与本案事实不符。杨宏提出蒋伟清还应提供相应的送货单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杨宏认为廖文艳与蒋伟清恶意串通损害杨宏和陈波的合法权利，不能仅凭廖文艳的自认而确定合伙欠款。案涉应付账款单据不但由廖文艳签名，陈波、杨宏亦签名确认，故杨宏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与事实不符。杨宏提出本案出卖人应为“共荣纺织”，蒋伟清不属于本案适格原告。杨宏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绍兴共荣纺织品有限公司的企业基本信息显示该公司成立于2018年1月，案涉交易发生于2016年1月到2018年8月，从日期上看不能确定案涉交易与该公司具有关联性，且应付账款单据明确载明收款人为蒋伟清，蒋伟清现持有案涉应付账款单据，廖文艳认可蒋伟清为交易相对方。故杨宏否定蒋伟清为本案交易相对方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欠付货款应支付利息损失计算问题，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自该日起应以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损失。综上所述，杨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94元，由上诉人杨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卫东审判员  **斌审判员  杨 华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俞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