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兵08民初68号 原告：山东登海种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莱州市城山路农科院南邻。 法定代表人：陶旭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庆祥，河南庆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贤均，男，1965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石河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大勇，新疆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牛志鹏，男，1982年3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甘肃省永昌县。 被告：宋福彪，男，1970年5月16日出生，汉户籍住址甘肃省张掖市。 被告：王兴林，男，1967年7月6日出生，户籍住址甘肃省张掖市。 原告山东登海种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登海公司）因与被告王贤均、牛志鹏、宋福彪、王兴林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登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庆祥、被告王贤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大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牛志鹏、宋福彪、王兴林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原告登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王贤均立即停止侵权、销毁侵权产品并消除影响；2.判令被告王贤均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10000元；3.判令被告王贤均承担因维权所支出的律师费90000元和其他费用50000元；4.由被告王贤均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并追加被告牛志鹏、宋福彪、王兴林为诉讼当事人，原告变更的最终诉讼请求为：1.判令四被告停止侵犯“登海605”玉米植物新品种权；2.判令四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70000元、维权费80000元（包括服务费40000元、差旅费40000元），共计350000元；3.由四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是“登海605”玉米新品种权人，植物新品种权证书号为第20144525号，品种权号为CNA20080667X，享有排他的独占权。2016年8月10日，原告在新疆石河子市石河子镇二宫村发现大量“登海605”杂交玉米品种，经调查该区域的繁殖人为王贤均。王贤均指认该玉米种子是牛志鹏所提供，牛志鹏指认宋福彪和王兴林收购了该玉米种子，转账记录凭证证明宋福彪和王兴林均向王贤均收购种子，牛志鹏陈述宋福彪有相应授权。原告并未向被告许可或授权繁殖“登海605”玉米种子，被告以商业目的生产、销售该品种繁殖材料严重侵犯原告的植物新品种权，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植物新品种保护条例》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王贤均辩称，2016年春季，牛志鹏找到王贤均繁殖玉米种子，牛志鹏是技术员，王贤均当时不知道种子的具体品种，不清楚该种子是侵权植物品种。2016年8月相关单位调查时，牛志鹏和宋福彪说其有授权。2016年12月底牛志鹏和宋福彪来收取玉米种子时，王贤均申请法院调取了两人收购玉米的相关证据及个人信息。王贤均已停止侵权，侵权产品被委托人拿走，王贤均不知道侵权情况并积极申请法院调取委托人信息，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的维权成本过高，与主张的损失不成比例。请求驳回原告针对王贤均的诉讼请求。 被告牛志鹏、宋福彪、王兴林未作出答辩，亦未参加一审庭审。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当事人申请调取了证据，并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一、原告提交证据的举证、质证和认证意见如下： （一）关于原告主体资格的证据： 1.原告营业执照副本。主要为原告的基本信息和经营范围等内容。用以证明原告是适格的民事主体，身份属实。 2.植物新品种权证书。主要为登海605玉米品种被农业部授予植物新品种权的相关内容。用以证明：原告具有登海605植物新品种权，保护期限为自2014年9月1日起15年,授权品种在保护期内。 3.农作物品种审定证书。主要为登海605玉米被相关机构审定为农作物品种的相关内容。用以证明：登海605玉米于2010年9月9日被审定为农作物品种。 4.农作物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主要为原告具有相关种子生产和经营许可的相关内容。用以证明：原告有玉米种子的生产、经营权，对侵犯登海605玉米植物新品种权的行为有权维权。 5.农业部财务司出具的植物新品种保护权收费年费票据。主要为登海605玉米品种缴纳年费相关内容。用以证明：原告于2016年7月4日向农业部缴纳登海605玉米品种保护年费1000元，该玉米品种处在正常保护期内。 经质证，王贤均对原告提交的营业执照副本、植物新品种权证书、农作物品种审定证书、植物新品种保护权收费年费票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认可农作物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关联性，认为该证发证日期为2017年1月23日，与原告在追加被告牛志鹏、宋福彪、王兴林之前提交的相关证据不一致。 原告提交的关于主体资格的证据与原件核对无异，来源合法，能够证明原告有权对侵权行为进行诉讼维权，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 （二）关于被告侵权行为的证据： 1.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石河子市种子管理站（以下简称石河子市种子站）给王贤均做笔录时的现场照片打印件三张，用以证明石河子市种子站给王贤均所做笔录的真实性。 2.石河子市种子站出具的案件受理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该站于2016年8月30日受理郑州鼎邦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郑州鼎邦公司）的投诉，调查、处理王贤均繁殖玉米新品种和牛志鹏制种的相关情况。用以证明：王贤均未经原告许可，明知是侵权行为，违法繁殖登海605植物新品种200亩，检验样材取自其种植地块。 3.河南华诚农业质量检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华诚检测公司）营业执照副本、河南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向河南华诚检测公司出具的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证书、河南省农业厅向河南华诚检测公司出具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作物种子质量检验机构合格证书、河南华诚检测公司资质认定（计量认证）范围及限制要求、种子检验员证。主要内容为河南华诚检测公司对种子检测的相关资质证书及检验人员资质等。用以证明该公司及相关人员具有涉案玉米种子品种鉴定的相关资质。 4、委托鉴定书打印件、检验报告三份。委托鉴定书主要为石河子市种子站委托相关单位对封存样品进行真实性鉴定的内容。检验报告主要内容为河南华诚检测公司针对石河子市种子站送检的三份玉米种子样品（取自三处抽样地点）对照登海605做品种真实性比对的情况。用以证明：检验报告是经行政机构合法途径委托，被告繁殖的玉米种子与原告的登海605植物新品种为相同品种或极近似品种，被告繁殖该品种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登海605的植物新品种权。 经质证，王贤均认可三张照片打印件、案件受理情况说明、河南华诚检测公司检测资质材料（营业执照副本、认证书、合格证书、范围及限制要求）、三份检验报告的真实性。王贤均认为种子检验员证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检验报告中并无种子检验员证上人员签名，不能证明检验报告为有资质人员作出，不认可种子检验员证与本案的关联性。王贤均认为委托鉴定书中没有受托主体的信息，没有鉴定作物的名称，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王贤均认可石河子市种子站向其做笔录的情况，认为案件受理情况说明将牛志鹏的姓名写错，该证据能够证明王贤均不知道繁殖的是侵权品种，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认为该情况说明中载明的是两个地块，三份检验报告对应的是三个地块，两份证据存在矛盾。王贤均认为检验报告上检验、批准审核人员资质不明，种子的取样、检验及检验报告的形成过程不明，报告中抽样基数涉及的亩数依据不足，新疆也有条件做相关检验，没必要舍近求远到河南做检验，对检验报告的合法性提出异议。 本院对三张照片打印件、案件受理情况说明、河南华诚检测公司检测资质材料、检验报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委托鉴定书与检验报告后所附的送验样品包装照片相互印证，对委托鉴定书的真实性亦予以确认；种子检验员证为复印件，所载明人员姓名与检验报告上的人员姓名不一致，在本案中本院对种子检验员证不予确认。对三张照片打印件、案件受理情况说明、河南华诚检测公司检测资质材料、三份检验报告、委托鉴定书的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本院将根据各方提交的证据和举证责任规则综合分析认定。 （三）关于原告主张损失及其他费用的证据： 1.郑州鼎邦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法定代表人（朱某某）证明书、郑州鼎邦公司与原告签署的代理服务协议和授权委托书、80000元服务费发票。主要为原告委托郑州鼎邦公司进行知识产权维权的协议、80000元服务费等相关内容。用以证明原告就本案向郑州鼎邦公司支付80000元维权服务费。 2.交通费、住宿费、餐饮费票据。主要为交通、食宿等相关票据。用以证明原告就本案支付相关费用合计25000元。 经质证，王贤均认可郑州鼎邦公司营业执照副本、法定代表人证明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代理服务协议和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认可80000元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王贤均认为代理服务协议第四条服务费用第7项中约定所得赔偿利益按照原告20％、郑州鼎邦公司80％的比例进行分配，故原告主张的服务费过高，发票数额与协议数额不一致，原告主张的相关费用偏高不合理。王贤均对交通费、住宿费、餐饮费票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相关费用不是一个案件中产生，应当分摊；部分票据与本案无关，不是本地调查产生；站点显示为呼图壁县，西安、张掖西、西宁、嘉峪关南等的交通费票据与本案无关，部分交通费票据乘车人与本案的关联性不明，上海和北京出具的旅游发票与本案无关；大部分餐饮票据为猪蹄店出具与本案无关。 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将根据各方提交的证据和举证责任规则综合分析认定。 二、原告申请本院调取证据的质证和认证意见如下： 石河子市种子站对王贤均的询问笔录和该站出具的《证明》。询问笔录的主要内容为该站工作人员向王贤均调查其所晾晒的玉米种子来源及种植等相关情况；《证明》的主要内容为该站应郑州鼎邦公司的投诉，调查、处理王贤均所晾晒玉米种子的书面说明。 经质证，原告认可询问笔录和《证明》，认为询问笔录能证明王贤均种植玉米种子200亩，《证明》能证明王贤均未经原告许可繁殖原告玉米种子70吨，估算市场价值500000元左右，王贤均存在侵权行为且对侵权行为明知。 王贤均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认为询问笔录和《证明》能证明王贤均不知道代繁物为侵犯品种权的繁殖材料，认为《证明》中石河子市种子站盖章手写备注部分已写明玉米种子的数量和价值为估算，品种与检测结果不一定一致，检验报告上的亩数没有依据，原告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 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和证明内容将根据各方提交的证据和举证责任规则综合分析认定。 三、被告王贤均提交证据的举证、质证和认证意见如下： 1.牛志鹏出具的收条，主要为牛志鹏收到王贤均玉米种子8.7吨等内容。 2.牛志鹏的身份信息以及收货现场照片打印件四张，主要内容为牛志鹏的个人信息和收货情况。 3.新疆石河子农村合作银行二宫分理处出具的王贤均的卡折对账单，主要为2016年12月29日王贤均的银行卡入账两笔款项合计131300元等内容。 王贤均提交上述三份证据用以证明牛志鹏是委托王贤均繁殖玉米种子的委托人，牛志鹏是收货人，涉及种子重量为8.7吨，委托人向王贤均支付玉米种子款131300元。 经质证，原告认可收条、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对账单转款信息的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认为8.7吨的玉米种子不止131300元，认为该对账单与本案无关。 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内容将根据各方提交的证据和举证责任规则综合分析认定。 四、被告王贤均申请本院调取证据的质证和认证意见如下： 1.牛志鹏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为牛志鹏陈述让王贤均种植玉米种子的相关情况。 2.石河子市瑞源宾馆出具的住宿明细账单。主要内容为宋福彪2016年12月29日左右在该宾馆的住宿情况。 3.新疆石河子农村合作银行新城分理处留存的宋福彪、王兴林向王贤均银行转账的转账业务凭证和宋福彪、王兴林的身份证复印件。主要为2016年12月29日宋福彪、王兴林向王贤均分别转账110000元和21300元合计131300元的相关内容。 经质证，王贤均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为询问笔录能证明王贤均不知道种的是侵权种子，不知道存在侵权行为，宋福彪提供种子并雇佣牛志鹏，牛志鹏在法院调查的时候说到宋福彪有授权。王贤均认为住宿明细账单、银行转账留存手续证明宋福彪收购了8.7吨种子和委托人的详细信息。 原告认可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关联性，认为询问笔录是在王贤均与牛志鹏沟通之后所做，不能证明笔录内容是真实的，牛志鹏可能说的是谎话，王贤均和牛志鹏可能存在串通损害原告利益的行为，若牛志鹏所述属实，牛志鹏给宋福彪打工，宋福彪才是真正的委托人，但宋福彪未承认，询问笔录能够证明王贤均明知的情况。原告认为住宿明细账单中的住宿者是宋福彪和牛志鹏，两人可能存在串通损害原告利益的行为。原告认可银行转账留存手续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 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和证明内容将根据各方提交的证据和举证责任规则综合分析认定。 被告牛志鹏、宋福彪、王兴林未参加一审庭审，未提交证据，亦未对本案中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的经营范围包括许可证规定范围内的农作物种子生产、分装、销售（有效期限以许可证为准），农作物新品种选育等。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出具落款日期为2014年9月1日、证书号为第20144525号的植物新品种权证书，品种名称为登海605，属或者种为玉米，品种权人为山东登海种业股份有限公司，培育人为李登海等人，品种权号为CNA20080667.X，申请日为2008年11月17日，授权日为2014年9月1日，该证书同时载明授权品种自授予之日起生效，保护期为15年等内容。农业部国家农作物品种审定委员会出具落款日期为2010年9月9日、证书编号为2010-1-64的农作物品种审定证书，审定编号为国审玉2010009，品种名称为登海605，选育单位为山东登海种业股份有限公司，品种来源为DH351×DH382，审定意见为通过等内容。山东省农业厅出具落款日期为2017年1月23日、有效期至2022年1月22日的农作物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企业名称为山东登海种业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陶旭东，生产经营范围为玉米、蔬菜，有效区域为全国等内容。农业部财务司于2016年7月4日出具的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收据载明作为品种权人的原告已经缴纳品种权号为CNA20080667.X植物新品种保护权第三年年费。 原告提交的其与郑州鼎邦公司签订的授权委托书载明，原告委托郑州鼎邦公司作为其授权代表，对原告合法拥有的专利、植物新品种等相关知识产权的侵权行为采取相关法律措施以维护原告权益。原告提交的其作为甲方，郑州鼎邦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落款日期为2016年6月30日的代理服务协议主要内容为原告委托郑州鼎邦公司，对原告拥有合法知识产权和相关权益实施侵权行为的侵权人采取调查取证、行政或刑事投诉/举报等法律维权服务等；其中第四条服务费用的主要内容为：甲方根据乙方依照独立线索提供服务的不同阶段设定以下付费标准，除非另有规定，各阶段相互独立，不重复计算费用：1、涉案地块排查，由甲方负担交通等费用。2、调查取证1万元。3、行政打击/件3万元。4、套购案件查处/件2万元，符合条件按第3项或第6项标准付费。5、道路查扣4.5万元。6、刑事打击/个12万元。7、乙方在案件查处后，结合案件实际情况可自行提出民事诉讼赔偿诉求计划，并邮件告知甲方，代理方式实行全风险代理，即所有诉讼费用由乙方支出，所得赔偿利益（扣除诉讼成本）按照2：8（甲方20％：乙方80％）的比例进行分配。8、……。开票日期为2016年10月18日的河南增值税普通发票载明原告为购买方，郑州鼎邦公司为销售方，服务费价税合计80000元。 原告提交的来源自河南华诚检测公司的委托鉴定书打印件全部内容为：“委托鉴定书为了查办新疆石河子市辖区内的基地私繁案件，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特聘请你单位对我站送检的封存样品进行真实性检测鉴定。石河子市种子管理站（盖章）二零一六年八月三十日”。 原告提交的河南华诚检测公司检测资质材料（营业执照副本、认证书、合格证书、范围及限制要求）显示河南华诚检测公司具有玉米的纯度、真实性、品种鉴定资质，依据的标准（方法）名称及编号（含年号）为玉米品种鉴定技术规程SSR标记法NY/T1432-2014。原告提交的河南华诚检测公司落款日期为2016年9月18日编号为NO.DNA201609001检验报告的主要内容为：“产（样）品名称为玉米种子，待测样品为玉米果穗（疑似605），受（送）检单位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石河子市种子管理站，对照样品为登海605，检验类别为委托检验，抽样地点为‘南区4S店东300m，沉淀池旁（受检单位）’，样品状态为正常，样品数量（g）为469（6个果穗），收样日期为2016-09-01，抽样基数为300亩，抽（送）样者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石河子市种子管理站，检验依据为玉米品种鉴定技术规程SSR标记法NY/T1432-2014，批号为008（编号），检验项目为品种真实性，检测引物数量为40，差异位点数量为0，检验结论为‘待测样品与对照样经用40对SSR引物进行DNA谱带数据比对，差异位点数为0，判定为相同品种或极近似品种’，备注为‘封样日期2016年8月30日，封样单位为送样单位，对样品与登海605做真实性比对’”。落款日期为2016年9月18日编号为NO.DNA201609002检验报告的主要内容除“抽样地点为‘南区二宫村（老五农家乐）向北路口向西（受检单位）’，样品数量（g）为352（6个果穗），抽样基数20亩，批号为009（编号）”外，其他内容与编号NO.DNA201609001检验报告一致。落款日期为2016年9月17日编号为NO.DNA201609003检验报告的主要内容除“抽样地点为‘高新区高速路出口绿色牌下（石河子国际高新区）（受检单位）’，样品数量（g）为465（6个果穗），批号为010（编号），差异位点数量为1，检验结论为‘待测样品与对照样经用40对SSR引物进行DNA谱带数据比对，差异位点数为1，判定为近似品种’”外，其他内容与编号NO.DNA201609001检验报告一致。三份检验报告之后均附有相应送验样品包装（种子扦样袋、石河子市种子管理站封缄）照片复印件，显示有受检单位（抽样地点）、作物名称（玉米）、品种名称（疑似605）、代表数量（亩数）、样品重量、扦样日期、检验项目等相关内容。 石河子市种子站于2016年10月9日12时许在石河子镇二宫村六队路边（晒玉米旁）制作王贤均的询问笔录，王贤均在询问笔录中向该站陈述在路上晒的玉米种子来源于甘肃来的牛志鹏提供的种子，共种植200亩，牛志鹏的联系方式为13899648031，在种的时候没有要求牛志鹏提供玉米种植资质、品种介绍和授权，没有制种合同或协议，王贤均不知道种的玉米品种名称。 石河子市种子站落款日期为2016年10月9日《证明》的主要内容为：“该站应郑州鼎邦公司投诉，发现石河子乡二宫村有侵权制种登海605品种的行为，该品种玉米种子已收获晾晒于二宫村路边，数量估计约70吨左右，现市场价值50万元左右”。本院应原告申请调取该证明时，该站工作人员盖章前在该《证明》上备注说明“此证明上的数值（数量、价值）是估算价值，并不代表实际数量。另外晾晒场上的种子并未做检测，并不能代表与检测结果上的品种是一致的”。 石河子市种子站落款日期为2016年10月14日案件受理情况说明的主要内容为：“该站于2016年8月30日接受郑州鼎邦公司的投诉举报，在石河子乡二宫村（南区）和南区4S店东二块玉米种植地抽样，抽样结果：极似登海605（见检测报告）。……。该单位接到投诉后已与该地块种植户王贤均取得联系，王贤均告知制种商是甘肃籍的牛志鹏，联系电话为13899648031，该单位多次与牛志鹏电话联系要求其提交制种资质，后无法联系到该制种商。该单位……建议相关方走司法程序”。 本案立案时间为2016年12月19日，被告王贤均于2016年12月21日在本院签收本案首次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 宋福彪于2016年12月23日早上入住石河子市瑞源宾馆111号房间，并于2016年12月29日在新疆石河子农村合作银行相关分理处自其尾号为0180的账户向王贤均尾号为7489的账户转账110000元，同时在银行留存有宋福彪的个人主要信息等转账手续。王兴林于同日在同一分理处自其尾号为5561的账户向王贤均尾号为7489的账户转账21300元，同时在银行留存有王兴林的个人主要信息等转账手续。王贤均陈述宋福彪、牛志鹏委托王贤均繁殖玉米种子，现前来收购玉米种子，申请本院调取相应证据。牛志鹏于2016年12月29日下午在石河子市瑞源宾馆111号房间接受本院询问，宋福彪当时未现身接受本院询问，王兴林亦未现身。牛志鹏在询问笔录中陈述的主要内容为：1.牛志鹏个人主要信息、宋福彪的部分个人信息；2.牛志鹏是中间人，帮助宋福彪联系农户种种子，宋福彪给牛志鹏每年发工资2万元多；3.宋福彪通过牛志鹏将玉米种子交给王贤均种植，各方未与王贤均签订书面合同，牛志鹏等人对农户种植有技术指导；王贤均实际种植90亩左右，口头协商按7元/公斤回收，2016年12月29日来收购，不到8吨的玉米尚未拉货、装车，已给王贤均转账110000元；种子拉回去准备往甘肃那边种，由宋福彪负责，牛志鹏不清楚如何种；宋福彪应当清楚王贤均种植玉米种子的来源，牛志鹏见到过宋福彪有种植种子的授权。宋福彪于2016年12月29日下午结账离开石河子市瑞源宾馆。 牛志鹏向王贤均出具落款日期为2016年12月30日的收条内容为：“收条今收到王贤均玉米种子8.7吨，双方钱货两清，收货人：牛志鹏2016年12月30日”。牛志鹏手持其常住人口登记表的照片中显示有其个人信息。 另查明，1.原告最终陈述其所主张的经济损失270000元是根据石河子市种子站出具《证明》中70吨500000元的酌定数额；原告仍在生产登海605玉米种子，出售价格每公斤30元左右，但没有且不能提交证据证明该单价；原告不能提交登海605玉米种子销售审计报告相关资料，没有该种子每年每公斤利润的证据，没有许可他人种植该种子的相关收费证据。原告陈述对石河子市种子站对涉案种子检验过程不清楚，具体由法院依职权核实，不申请法院到石河子市种子站对检验过程进行调查。 2.原告最终陈述其与郑州鼎邦公司签订的代理服务协议是系列性整体委托，不单针对本案；其所提交的原告为购买方，郑州鼎邦公司为销售方，服务费价税合计80000元发票中只有40000元指向郑州鼎邦公司对本案的服务费（调查10000元，行政查处30000元）；主张的40000元差旅费与提交的相关费用发票数额（发票数额小）不一致，差旅费由法院酌定；原告在本案中律师相关费用已包含在郑州鼎邦公司的服务费和差旅费中，在本次诉讼中不主张原告支出的检验报告费用。原告在诉讼过程中将其与郑州鼎邦公司之间签订的授权委托书和代理服务协议、80000元发票原件、差旅费（交通费、住宿费、餐饮费）票据原件收回，本院予以准许。 3.王贤均最终陈述其与牛志鹏等人未签订种植合同，牛志鹏未告知王贤均种子品种，王贤均不知道种子品种名称，不知道种的玉米种子属于母本还是父本，不知道种子种出来的具体用途；王贤均种植玉米种子过程中牛志鹏有技术指导，种植阶段有抽穗技术，后砍掉公玉米；王贤均在二宫村六队共种植两个玉米品种，其不知道另外一个玉米品种名称，牛志鹏与另外一家内地公司委托王贤均种植该玉米品种约300亩，亩产量约200公斤，合计产量五六十吨，单价每公斤4元多，牛志鹏向王贤均支付该品种玉米种子款合计20多万元现金，当时没有打条子，牛志鹏在2016年10月底霜冻前收走该种子，该种子与宋福彪无关；石河子市种子站向王贤均作询问笔录时场上晾晒的是8.7吨种子，王贤均当时不知道该8.7吨种子的名称，该种子种植200亩，出苗125亩左右。王贤均对种植玉米种子地点的陈述为石河子市火车站南边二宫村六队，且否认在检验报告所载地点种植玉米种子。 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植物新品种权证书等主体资格的证据足以证明原告为登海605玉米植物新品种权所有人，且该品种仍处在保护期内。《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2016年1月1日起施行）第二十八条规定：“完成育种的单位或者个人对其授权品种，享有排他的独占权。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未经植物新品种权所有人许可，不得生产、繁殖或者销售该授权品种的繁殖材料，不得为商业目的将该授权品种的繁殖材料重复使用于生产另一品种的繁殖材料；但是本法、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该法第七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违反本法第二十八条规定，有侵犯植物新品种权行为的，由当事人协商解决，不愿协商或者协商不成的，植物新品种权所有人或者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农业、林业主管部门进行处理，也可以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原告作为登海605玉米植物新品种权所有人，有权对侵犯其品种权的行为采取诉讼方式维权，原告的主体资格符合法律规定。本案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王贤均、牛志鹏、宋福彪、王兴林是否对原告的登海605玉米植物新品种有侵权行为；二、侵权行为的责任承担主体如何确定；三、赔偿数额（经济损失和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如何确定。 关于焦点一，被告王贤均、牛志鹏、宋福彪、王兴林是否对原告的登海605玉米植物新品种有侵权行为的问题。 1.关于被告王贤均、牛志鹏、宋福彪、王兴林是否有繁殖、委托繁殖、收购繁殖玉米种子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院认为，民事证据认定以优势证据原则为准，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石河子市种子站给王贤均做笔录时的现场照片、该站对王贤均的询问笔录、该站出具的《证明》和案件受理情况说明、宾馆住宿明细账单、宋福彪银行转账留存手续、本院对牛志鹏的询问笔录、牛志鹏出具的收条等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能够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实王贤均有繁殖玉米种子的行为，牛志鹏有委托和收购王贤均繁殖玉米种子的行为，宋福彪有收购王贤均繁殖玉米种子的行为。王兴林银行转账留存手续虽能证明转的是王贤均繁殖玉米种子款，但在证明王兴林是否有委托或收购王贤均繁殖玉米种子行为方面属于孤证，未形成优势证明力，故不能认定王兴林有该行为。 2.关于检验报告应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检验报告单独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其所证明的内容应当结合相关证据综合分析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2007年2月1日起施行）第二条第二款规定：“被控侵权物的特征、特性与授权品种的特征、特性相同，或者特征、特性的不同是因非遗传变异所致的，人民法院一般应当认定被控侵权物属于商业目的生产或者销售授权品种的繁殖材料”；该规定第三条规定：“侵犯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涉及的专门性问题需要鉴定的，由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的有鉴定资格的鉴定机构、鉴定人鉴定；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法院指定的有鉴定资格的鉴定机构、鉴定人鉴定。没有前款规定的鉴定机构、鉴定人的，由具有相应品种检测技术水平的专业机构、专业人员鉴定”。石河子市种子站案件受理情况说明中的抽样地点为石河子乡二宫村（南区）和南区4S店东。编号为NO.DNA201609001检验报告载明抽样地点为“南区4S店东300m，沉淀池旁”，检验结论为待测样品（送检玉米果穗）与对照样（登海605）判定为相同品种或极近似品种；编号为NO.DNA201609002检验报告载明抽样地点为“南区二宫村（老五农家乐）向北路口向西（受检单位）”，检验结论与NO.DNA201609001检验报告相同；编号为NO.DNA201609003检验报告载明抽样地点为“高新区高速路出口绿色牌下（石河子国际高新区）”，检验结论为“待测样品与对照样经用40对SSR引物进行DNA谱带数据比对，差异位点数为1，判定为近似品种”。本院认为，编号为NO.DNA201609001和NO.DNA201609002两份检验报告抽样地点与案件受理情况说明中抽样地点基本相同，“相同品种或极近似品种”的检验结论与司法解释的规定比较一致，该两份检验报告为石河子市种子站委托有相应品种检测技术水平的专业机构做出，应当和其他相关证据共同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编号为NO.DNA201609003检验报告载明的抽样地点没有其他证据印证，结论与司法解释的规定不一致，本院对该检验报告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结合委托鉴定书、石河子市种子站案件受理情况说明中“在石河子乡二宫村（南区）和南区4S店东二块玉米种植地抽样，抽样结果：极似登海605（见检测报告）。……。该单位接到投诉后已与该地块种植户王贤均取得联系，王贤均告知制种商是甘肃籍的牛志鹏”、前一段所述其余证据及编号为NO.DNA201609001和NO.DNA201609002两份检验报告，在没有其他证据反驳的情况下，该两份检验报告中与登海605玉米品种做真实性比对的玉米果穗来源于王贤均繁殖的玉米具有高度可能性，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王贤均就样材抽样、检验过程、检验人员资质等问题对检验报告提出质疑，但未提交证据推翻检验报告及相关证据所证明的事实，本院对其辩解不予采信。《证明》中备注内容和部分相关证据中亩数的细节出入内容影响的是赔偿数额的确定，但不足以影响本案的基本事实，即石河子市种子站调查处理的是王贤均繁殖登海605玉米植物新品种的违法行为，王贤均未经原告许可有繁殖原告登海605玉米植物新品种的行为，牛志鹏未经原告许可有委托和收购王贤均繁殖登海605玉米种子的行为，宋福彪未经原告许可有收购王贤均繁殖登海605玉米种子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二十八条明确规定“生产、繁殖或者销售该授权品种的繁殖材料”的侵权行为以“未经植物新品种权所有人许可”为前提条件，不以“为商业目的”为构成要件，故应当认定王贤均、牛志鹏、宋福彪对原告的登海605玉米植物新品种有侵权行为。因认定王兴林对原告登海605玉米植物新品种有侵权行为的证据不足，原告针对王兴林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3.关于王贤均、牛志鹏、宋福彪的侵权行为是否构成共同侵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该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侵权种子的生产是由牛志鹏委托繁殖并提供亲本和进行技术指导、王贤均提供土地人力种植繁殖、牛志鹏和宋福彪收购等行为共同完成，缺少其中任一主体的行为，侵权种子的规模繁殖无法完成，王贤均、牛志鹏、宋福彪三人对原告的登海605玉米植物新品种构成共同侵权。 关于焦点二，侵权行为的责任承担主体如何确定的问题。原告最终主张相对方承担责任的方式为停止侵权和赔偿损失（包括经济损失和维权费用）。 1.关于停止侵权的责任承担主体。王贤均、牛志鹏、宋福彪对原告的登海605玉米植物新品种有共同侵权行为，三人应当向原告承担停止侵权的民事责任。 2.关于赔偿损失（包括经济损失和维权费用）的责任承担主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八条规定：“以农业或者林业种植为业的个人、农村承包经营户接受他人委托代为繁殖侵犯品种权的繁殖材料，不知道代繁物是侵犯品种权的繁殖材料并说明委托人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主张王贤均与其他被告存在串通损害原告利益的行为，但原告不能提交证据证明该事实。根据石河子市种子站案件受理情况说明中“在石河子乡二宫村（南区）和南区4S店东二块玉米种植地抽样，抽样结果：极似登海605（见检测报告）。……。该单位接到投诉后已与该地块种植户王贤均取得联系，王贤均告知制种商是甘肃籍的牛志鹏”、该站对王贤均的询问笔录、本院对牛志鹏的询问笔录等证据及查明的案件事实，王贤均在案发之时属于以农业种植为业的个人或农村承包经营户且不知道代繁物为侵权材料。本院认为，在原告不能提交证据证明王贤均与其他被告存在串通损害原告利益的行为及举证反驳王贤均为农户的情况下，王贤均作为农户的职业特点决定其本身一般不具备判断接受委托的繁殖材料是否为侵犯品种权材料的认知能力和条件，在本案中应当认定王贤均在接受委托繁殖玉米种子之时实际不知道或没有理由知道且不应当知道代繁物是侵犯品种权的繁殖材料，王贤均当时也没有意识到侵权行为的发生。结合王贤均说明了与委托人的关系，并积极配合调查到了委托繁殖人及收购人牛志鹏、收购人宋福彪的个人信息等情况，王贤均在代繁侵权繁殖材料过程中主观上没有故意或者过失，其行为属于非恶意情况下的侵权，符合前述司法解释第八条规定不承担侵权行为赔偿损失责任的范畴。原告主张王贤均没有前述第八条规定的身份条件及明知是侵权繁殖材料而接受委托进行繁殖，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对原告要求王贤均承担赔偿损失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本案证据证明牛志鹏、宋福彪明显不属于“以农业或者林业种植为业的个人、农村承包经营户”的范围，两人应当就其委托或收购繁殖登海605玉米植物新品种的侵权行为向原告承担连带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 关于焦点三，赔偿数额（经济损失和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如何确定的问题。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为经济损失270000元和维权费80000元（包括服务费40000元、差旅费40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七十三条第三款规定：“侵犯植物新品种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可以参照该植物新品种权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侵犯植物新品种权，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七十三条明确规定了侵犯植物新品种权赔偿损失确定方法的适用顺序和赔偿范围，即必须按照权利人的损失、侵权人获得的利益、植物新品种权合理许可使用费的先后顺序进行确定，再用法定赔偿方式确定，该法律条款改变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六条第二款被侵权人自由选择赔偿损失确定方法的规定。 1.关于经济损失。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因本案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原告陈述其主张的经济损失为270000元是根据石河子市种子站出具《证明》中70吨500000元酌定的数额。本院应原告申请调取石河子市种子站《证明》时，该站工作人员在《证明》上备注“此证明上的数值（数量70吨左右、价值50万元左右）是估算价值，并不代表实际数量。另外晾晒场上的种子并未做检测，并不能代表与检测结果上的品种是一致的”。本院认为，根据《证明》的全部内容，该《证明》与其他证据能够共同证明相关方有侵权行为，但在证明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270000元方面明显属于孤证且证明力不足。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王贤均种植登海605玉米的面积为200亩，该亩数与原告提交的检验报告上载明的亩数均不一致，王贤均在石河子市种子站对其作的询问笔录和本案庭审中认可种植200亩。在石河子市种子站调查处理的是王贤均繁殖登海605玉米植物新品种的基本事实确定前提下，王贤均繁殖登海605的亩数应当确定为200亩。综合考虑本院对牛志鹏的询问笔录、牛志鹏的收条、银行留存转账手续等证据，在没有其他证据反驳的情况下，应当认定王贤均繁殖登海605玉米种子200亩，收获8.7吨，价值1313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七十三条第三款规定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的指向为不包含投入成本的净利润。农业生产成本与利润受多方因素影响，需要根据实际情况或者由专业机构专业人员审计确定。在原告和王贤均均未提交王贤均投入成本相关证据的情况下，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计算确定。原告在庭审中陈述其不能或无法提交有关登海605玉米种子的销售单价、销售审计报告或利润、许可使用费等相关证据。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侵权人侵犯植物新品种权有情节严重行为。故权利人的损失、侵权人获得的利益、植物新品种权合理许可使用费均不能作为本案赔偿数额的确定方式。《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七十三条第四款规定：“权利人的损失、侵权人获得的利益和植物新品种权许可使用费均难以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植物新品种权的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确定给予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该法律条款赋予司法机关对赔偿数额有一定的自由裁量权，但该自由裁量权的运用应当根据植物新品种权的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确定，原告所在地、侵权行为发生时间和地点等因素亦应是考虑情节。在原告未提交其涉案种子销售相关证据的情况下，在没有合理理由情况下，直接脱离侵权行为发生地时空条件等因素进行法定赔偿的酌定抑或不当行使司法自由裁量权，最终侵害当事人合法权益。全面考量前述分析因素以及优势证据证明的收获8.7吨，价值131300元的事实，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七十三条第四款的法定赔偿方式酌情确定本案牛志鹏、宋福彪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数额为100000元。原告主张过高部分的经济损失缺乏依据，不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2.关于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原告主张的维权费为80000元（包括服务费40000元、差旅费40000元）。原告陈述其与郑州鼎邦公司签订的代理服务协议为系列性整体委托，不单针对本案，原告单方陈述80000元发票中40000元指向本案，分别为调查10000元，行政查处30000元。本院认为，原告所主张的维权费应当与其维权时间和地点、维权行程，维权内容等相对应。郑州鼎邦公司受原告委托参与本案维权的事实应当予以认定，但代理服务协议等文件针对的主体是合同相对方，原告并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80000元发票中的40000元必然指向本案或仅针对本案。原告主张的40000元差旅费与提交的相关费用发票数额（发票数额小）不一致，且相当部分交通费、餐饮费票据显示内容与本案无关，原告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余相关票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或仅为本案一个案件调查所产生，或者与本案对应的相应维权行程，原告未提交维权内容明细单，或做相关费用产生的相应合理说明，本院亦无权替原告对相应票据做分类汇总说明。但是，原告进行维权必然会产生调查费、律师费、检验费等合理开支，原告在本次诉讼中不主张检验报告费用并同意本院酌定差旅费，本院无异议。考虑到原告自其住所地山东莱州或关联中转站河南郑州到新疆石河子市进行维权的行程、过程和维权内容，本院综合全案具体情况，酌情确定原告在本案中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不含检验报告费用）为20000元，由牛志鹏、宋福彪连带赔偿。原告主张过高部分的维权费用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登海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二十八条、第七十三条第一至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第三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缺席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贤均、牛志鹏、宋福彪立即停止侵害原告山东登海种业股份有限公司登海605玉米植物新品种权的行为； 二、被告牛志鹏、宋福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山东登海种业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00000元； 三、被告牛志鹏、宋福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山东登海种业股份有限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20000元； 四、驳回原告山东登海种业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王兴林的诉讼请求； 五、驳回原告山东登海种业股份有限公司要求被告王贤均承担赔偿损失责任的诉讼请求； 六、驳回原告山东登海种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公告费717.1元（送达起诉状、一审开庭传票等323.2元，送达一审民事判决书393.9元），合计7267.1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山东登海种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4460元，由被告王贤均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3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原告），由被告牛志鹏、宋福彪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2060元及公告费717.1元，合计2777.1元（与其应付款项同期一并给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生产建设兵团分院。 审 判 长  蔡立军 代理审判员  林 丽 代理审判员  张小萍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梦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