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6民终2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波，男，1986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垫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永彬，重庆正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文艳，男，1981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徐闻县，现住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俊，浙江中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波因与被上诉人廖文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19）浙0603民初44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廖文艳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陈波与廖文艳不存在单独的个人买卖关系。双方与案外人杨宏系合伙关系，合伙的目的就是三人共同经营，避免恶性竞争，不允许个人单独经营。如果双方同时又进行单独交易有违常理和违反法律规定及三方协议。假定存在单独交易行为，按照法律规定，其收益也应归合伙体所得。廖文艳所说的“提花”单独列明，不是区分合伙体与个人单独经营，而是区分货品。廖文艳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称，首先，廖文艳与陈波之间，除二人及案外人杨宏的合伙业务之外，尚存在个人之间提花布买卖业务往来。廖文艳于原审中提供“提花革命”微信群聊的记录显示，2016年12月9日廖文艳即已明确了提花款需要支付给其个人名下特别指定的银行卡，而不要与公司即合伙体使用的农业银行卡冲突混淆，即已说明廖文艳、陈波及杨宏对个人之间交易的提花布款和合伙业务款项进行了区分。此后廖文艳在与陈波一对一的聊天中，双方又多次确认公司即合伙体业务与个人业务之间使用的收款银行卡的区分。双方既已明确提花布款不是支付至公司的账户，则陈波上诉称提花布业务也属于合伙业务的主张明显与双方之间上述多次确认区分账户的事实相矛盾。原判对廖文艳与陈波之间存在个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认定正确。其次，廖文艳于2018年8月20日下午在“提花革命”微信群中发送陈波及案外人杨宏结欠提花布款的明细，陈波仅提出刚支付3万元，廖文艳表示已经在表中更新（表中也确实存在“8.20付3万”的备注，并进行了核减）；此后陈波所签署案涉欠款单据记载的未支付款项200934元，与微信群中确认的结算结果亦完全一致。原判对陈波拖欠廖文艳货款金额200934元的事实认定正确。此外，陈波于上诉状中提出“假定存在单独交易行为，按照法律规定，其收益也应归合伙体所得”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廖文艳出售提花布给陈波（以及案外人杨宏）完全属于个人交易行为，并非依三人合伙约定以合伙体“英爵”等名义实施，出售货物取得的对价应归廖文艳个人所有。综上，陈波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廖文艳于2019年4月18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波支付货款200934元，并赔偿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付款之日止按年息5.655%计算的逾期付款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廖文艳与陈波存在布匹买卖业务往来。交易过程中，廖文艳、陈波核对了2016年-2018年8月18日的货款。陈波在“英爵股东2016到2018年8月24日应收账款（安泰单双提花布）-陈波欠款”单据的欠款人落款处签字确认，但陈波同时备注以实际为准。同时查明，在“提花革命”的微信群中，廖文艳告知陈波提花布货款应打入廖文艳个人账户，注意区分个人账户及公司账户。其中2018年8月20日，廖文艳在该微信群中发送了对账单截图一份，记载陈波未付货款230934元，其后备注“8.20付3万”。陈波回复“刚转了3万”。一审法院认为，陈波提交管辖权异议虽超过了该院指定的答辩期，但管辖权仍属于法院需要审查的内容。陈波认为按照法律规定本案应由其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陈波住在重庆市江北区，且廖文艳诉称所谓的买卖合同履行地也在重庆，该院对本案是没有管辖权的，本案应当由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管辖，要求将本案移送至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审理。该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廖文艳、陈波未对管辖作出约定，故本案管辖应从法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廖文艳、陈波未对合同履行地进行约定，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合同对履行地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争议标的为给付货币的，接收货币一方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现廖文艳要求陈波支付货款，接收货币一方系廖文艳，而根据廖文艳的流动人口居住登记证明显示，廖文艳至起诉时已在绍兴市柯桥区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即廖文艳的经常居住地位于绍兴市柯桥区，故该院对本案有管辖权。对于事实争议。廖文艳提交的微信证据足以反映出廖文艳、陈波对个人账款及其他交易进行过区分。陈波又在记载为欠款人陈波的对账单上签字确认。同时，在廖文艳发送陈波欠款明细时，其仅提出刚支付3万元，而未提出其他异议。综上，认定廖文艳、陈波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确认欠款金额为200934元，据此，对廖文艳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陈波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廖文艳货款200934元及该款自2019年4月18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的利息。二审中，陈波向本院寄送了下列证据材料：1.协议和微信截图，拟证明：（1）陈波、廖文艳、杨宏三方在2016年初便建立合伙关系，以英爵/英爵墙布/英丽爵墙布对外开展经营活动。因陈波、杨宏二人常驻地为重庆，确定由廖文艳全权负责并处理英爵在浙江的所有经营相关事宜；（2）三方于2018年8月25日补订了书面合伙协议，并对廖文艳作为执行合伙人的身份予以书面确认，为英爵提供相关经营活动服务及维护英爵利益，并代表英爵或股东签收供应商、客户收发货单，核对供应商产品型号、米数是否合格或加工信息是否正确。2.微信截图，拟证明英爵合伙事务执行人廖文艳提出，股东约定不同类别的产品转入的不同账户来管理。3.微信截图，拟证明英爵公司经营的品类为刺绣、提花、麻布，以及产品的经营模式。4.盘存照片，拟证明照片和盘存单上明确标注了提花、刺绣、麻布，并且英爵股东三人签字认可。5.股东应付款单据，拟证明应付款单据明确标注，该单据是股东应付英爵的货款，且不是准确的对账金额，具体金额需要以对账为准。廖文艳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不是二审新证据，对真实性无异议，陈波与廖文艳以及案外人杨宏间确以该协议形成名为“英爵”等字号的合伙体，经营时间从2016年1月开始，但该合伙体主要生产、销售墙布成品，与本案当事人之间就提花布进行的个人交易无关；廖文艳已提供证据证明陈波与廖文艳之间就提花布交易的货款系通过与“英爵”不同的银行账户结算进行区分；陈波尚欠“英爵”的款项远不止本案主张的20余万元，但只根据该协议第4条陈波即承担有对“英爵”70万元货款的债务至今未付；该协议中，各方也未限制各方之间开展个人业务，陈波称个人业务违法，收益应归合伙体毫无依据。对于证据2，不属二审新证据，对真实性无意见，在关联性方面，杨洁系廖文艳的助手，杨洁微信被标注“英爵/杨洁”系截图者的自行标注，杨洁微信号、昵称中均未自己标注为“英爵”，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说明杨洁在处理提花布相关业务时系代表“英爵”。“提花革命”群聊并非用于“英爵”合伙事务的微信群，而是廖文艳用于和陈波、杨宏讨论向其二人销售提花布以及提示收款的群，偶尔也会涉及一些其他事务，其中廖文艳于2018年7月10日12时在该群聊中的发言即明显是作为卖方向买方请求支付货款的意思表示，而杨宏于2016年11月30日18时51分提到的“我们的提花和两个刺绣研发抓紧”，“我们”指的是需要提花布等产品的陈波、杨宏二人，系其作为买方向作为卖方的廖文艳提出的要求。陈波利用有关聊天记录，意欲证明“提花革命”系合伙业务讨论群并进一步说明提花布交易为合伙业务，系对部分模棱两可的聊天内容所进行的断章取义的错误阐释。对于证据3，不属二审新证据，对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记载的是“英爵”合伙体的库存货物清点情况，其中“郭建飞提花”、“仿蚕丝提花”系指相应采用提花工艺的墙布产品而非提花布。盘货现场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只能体现“英爵”合伙体的理货盘点现场情况，与本案事实无任何关联。本院认证认为，陈波提交的上述材料不属二审中的新证据，且与本案事实缺乏关联性，本院均不予确认。廖文艳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陈波欠付廖文艳货款200934元的事实是否可予认定。廖文艳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欠款单、微信聊天记录。在名为《英爵股东2016年到2018年8月24号应收账款（安泰单双提花布）-陈波欠款》的欠款单中，载明股东姓名为陈波提花，月份为2016-2018.8.18，总货款为2100934，已支付为1900000，未支付货款为200934，并载明欠款人陈波及其身份证号码，由陈波签名确认。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廖文艳提示为了不和公司的农业银行卡冲突，其将新的卡号发给陈波，廖文艳还发送《英爵股东2016年2018年8月18号应收账款（安泰单双提花布）》，载明陈波提花总货款2100934，已支付1870000，未支付货款230934，备注“8.20付3万”，陈波回复刚转了3万。陈波对廖文艳提交的上述证据并未提出实质性异议，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实陈波欠付廖文艳货款200934元的事实。陈波上诉提出未欠廖文艳该款项，理由是陈波、廖文艳、杨宏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不可能存在个人之间的交易。陈波主张的合伙关系并不排斥合伙人个人之间的交易关系，陈波的该项主张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陈波认为假定存在单独交易行为，其收益也应归合伙体所得。陈波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关于欠付货款应支付利息损失计算问题，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自该日起应以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损失。综上所述，陈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42元，由上诉人陈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卫东审判员  **斌审判员  杨 华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书记员  俞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