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4民终2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忠成，男，1957年8月17日生，汉族，居民，住黑龙江省鸡西市恒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淑梅，女，1961年9月1日生，汉族，居民，住黑龙江省鸡西市恒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男，1987年12月20日生，汉族，居民，汉族，住安徽省凤台县。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燕，安徽淮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旭，男，1954年2月21日生，汉族，居民，户籍地址山西省太原市，现住安徽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鹏飞，男，1980年8月27日生，汉族，居民，户籍地址地山西省太原市，现住安徽省。上诉人杨忠成、王淑梅、**因与被上诉人王旭、王鹏飞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凤台县人民法院(2019)皖0421民初1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忠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燕、被上诉人王旭、王鹏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忠成、王淑梅、**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驳回王旭、王鹏飞的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1月,王旭、王鹏飞承揽在潞新二矿施工工地成立淮南新集矿山建筑安装工程处驻潞新二矿项目部,王旭口头聘请杨忠成为副经理,全面负责该项目部的事务。在此期间,王旭、王鹏飞经过杨忠成的个人账户转入多笔工程钱款。2012年8月,杨忠成离开项目部。杨忠成离职时,其银行卡62×××79账户余额579002.84元为杨忠成自己存款,不能认定为王旭、王鹏飞的工程款。2012年6月,由于淮南新集建筑安装工程处驻潞新二矿项目部没有及时支付该项目部喷浆队的工程款,工人集体闹事,经潞新二矿及项目部协调,王旭认可,由当时在项目部负责的杨忠成想办法垫付拖欠白凤山喷浆队的工程款,待工程款到账后返还给杨忠成。于是,杨忠成在2012年6月12日,由杨忠成的女儿杨秀杰转账给王淑梅,并于当日取出,加上自有的现金7万元,共计47万元,支付给白凤山。该47万元理所当然应当从该账户中扣除。自此,银行卡62×××79在2012年8月20日杨忠成离职时,账户余款为杨忠成一家人在该项目部的工资收入。一审法院将该账户余款认定为王旭、王鹏飞的财产毫无道理。王旭、王鹏飞辩称，杨忠成、王淑梅、**上诉主张无事实依据，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王旭、王鹏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忠成、王淑梅、**返还资金578544元及利息185312.62元（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2012年8月1日计算到2017年2月15日，2017年2月15日以后的利息计算至判决付款日止），合计763812.62元。一审法院查明,王旭、王鹏飞经淮南新集矿山建筑安装工程处授权，成立了淮南新集矿山建筑安装工程处驻潞新二矿项目部，承建潞安新疆煤化工（集团）有限公司所属的潞新二矿的井巷掘进工程。杨忠成在该项目部任副经理，该项目部的款项支、付均系通过杨忠成的工商银行账户62×××79。杨忠成庭审时所举工商银行账户62×××79银行流水显示截止2011年12月10日账户余额为997.53元，并在庭审时自认从2012年2月1日至2012年8月16日，除王旭、王鹏飞向其持有的工商银行账户62×××79转入款项外，无他人向该账户转入款项，转入款项除支付工程款、材料款及其工资款外，其还垫付款项支付喷浆队工资款47万元，该47万元系其代王旭、王鹏飞支付的工资款，故应当扣除归其所有。截止2012年8月1日，杨忠成所持有的工商银行账户62×××79余额为580000.37元。2012年8月3日，杨忠成离职。一审法院认为，王旭、王鹏飞使用杨忠成所持有的工商银行账户62×××79作为淮南新集矿山建筑安装工程处驻潞新二矿项目部资金支、付账户。2012年2月1日至2012年8月16日，该账户的入款资金均系王旭、王鹏飞支付，扣除该账户之前余额997.53元，截止2012年8月1日，该账户尚有余额579002.84。该款系王旭、王鹏飞支付，杨忠成占有无法律依据，构成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故王旭、王鹏飞要求杨忠成返还578544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杨忠成辩称该余额中有其应得工资款，由于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工资款的数额，不予扣除，当事人可另案起诉处理。杨忠成辩称该余额中有其代为垫付的工程款47万元应予以扣除，由于其未能提交证据证实，故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当事人有证据可另案处理。王旭、王鹏飞要求王淑梅、**承担返还责任的诉讼请求，由于工商银行账户62×××79开户人系杨忠成，且该银行卡系杨忠成占有，该账户中的资金只有杨忠成有权处分，该银行卡中的资金王淑梅、**无权处分，王淑梅、**无返还义务，故王旭、王鹏飞要求王淑梅、**共同返还款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王旭、王鹏飞要求杨忠成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2012年8月3日杨忠成离职时就应返还王旭、王鹏飞资金，但至今未予返还，故王旭、王鹏飞要求杨忠成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利率标准可按照年利率6%予以计算，利息为157364元（2012年8月3日-2017年2月15日），王旭、王鹏飞要求继续支付利息至本金支付完毕时止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王旭、王鹏飞的其他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杨忠成返还给王旭、王鹏飞578544元、并支付利息157364元（利息计算至2017年2月15日，以后的利息按年利率6%继续计算至本金清偿完毕时止），合计735908元，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给付；2、驳回王旭、王鹏飞要求王淑梅、**承担返还责任的诉讼请求；3、驳回王旭、王鹏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438元，由王旭、王鹏飞负担418元，杨忠成负担11020元。一审法院查明除杨忠成离职时间外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杨忠成、王淑梅、**于2012年8月7日离职。本院认为，本案中王旭、王鹏飞认为杨忠成账号为62×××79工商银行卡，在2012年2月1日主要用于该工程项目的收支使用之前余额为997.53元，收支款项中除杨忠成曾于2012年6月11日刷卡消费39163.98元、当日卡存现金39164元外，其他收入均为王鹏飞转款，除杨忠成刷卡消费39163.98元外的支出均用于项目建设，收支情况均已入账，故截止2012年8月1日该账户扣除卡前余额997.53元尚有余额579002.84元应为王旭、王鹏飞所转用于工程项目建设的结余款，杨忠成应予返还。杨忠成则认为，卡内余额579002.84元之中尚有挂靠在项目部名下的白凤山喷浆队工程款47万元和白条78572元实际费用均由其个人筹集资金支付，应予扣除，两项合计为548572元。其余均为杨忠成、王淑梅、**履职期间的工资收入。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杨忠成是否自筹资金支付了挂靠在项目部名下的白凤山喷浆队工程款47万元？2、杨忠成所写的78572元白条是否应当由王旭、王鹏飞承担？3、杨忠成如负有还款义务，其利息如何计算？一、关于杨忠成是否自筹资金支付了挂靠在项目部名下的白凤山喷浆队工程款47万元问题。经查，2014年3月31日杨忠成在接受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地区公安局三道岭分局刑侦大队问话时自述，其2012年6月借给白凤山工程款40万元,8月份又给白凤山付了工程款40万元,合计80万元。同日白凤山在接受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地区公安局三道岭分局刑侦大队问话时同样证实了第一笔付款的具体数额是40万元。这两笔付款行为，与王淑梅建设银行55×××30银行卡2012年6月12日取现40万元、杨忠成工商银行62×××79银行卡2012年8月1日取现80万元、相关知情人员在公安机关问话笔录在卷相互印证。但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杨忠成和白凤山都一改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认为杨忠成第一笔付款是47万元，并称其中的7万元是杨忠成自有现金，但对该陈述与在公安机关陈述不一致的原因，杨忠成没有作出令人信服的解释，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综合全案证据判断，杨忠成、白凤山在公安机关陈述的可信度比在诉讼期间的自述更大。因此，应当认定杨忠成在2012年6月曾自筹资金为项目部支付了白凤山喷浆队工程款40万元。该项目部系王旭、王鹏飞个人挂靠、自负盈亏，那么这40万元应由王旭、王鹏飞承担。2012年7月底杨忠成以身体有病需要治疗、休养为由，向王旭、王鹏飞提出辞职。2012年8月1日，王鹏飞向杨忠成工商银行62×××79银行卡转款80万元，王旭、王鹏飞自认该笔款项系付白凤山喷浆队工程款。同日杨忠成将该笔80万元转款全部取出。根据杨忠成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其将其中的40万元付给白凤山。对剩余40万元款项没有说明去向，理应视为抵偿其2012年6月替项目部支付的白凤山喷浆队工程款40万元。杨忠成在40万元取走后，再行主张40万元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另查，王鹏飞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2012年8月7日，其和白凤山、杨忠成、王淑梅四人一起先去了三道岭工商银行,白凤山现存了八万多元现金用于缴税,然后四人一起去了三道岭地税局缴纳巷道工程税金,王淑梅刷卡缴了133233.76元税金,其中包括王旭、王鹏飞应缴50794.58元和白凤山应缴82439.18元税金。王鹏飞的该项陈述与杨忠成工商银行62×××79银行卡收支明细相吻合。因此该50794.58元系2012年8月1日后发生，且应由王旭、王鹏飞承担，应将该笔费用50794.58元从杨忠成工商银行62×××79银行卡2012年8月1日的余额中扣除。杨忠成、王淑梅、**辩称，其三人2012年2月至6月为王旭、王鹏飞项目部工作，应得的工资均由王鹏飞打入杨忠成工商银行62×××79银行卡，杨忠成、王淑梅、**一直没有从该卡中提取工资收入，应当从杨忠成工商银行62×××79银行卡2012年8月1日余额中扣除。经查，2012年2、3月份王旭、王鹏飞项目部所有工作人员工资均由王鹏飞于当年3月8日、4月12日分别转入杨忠成工商银行62×××79银行卡。从杨忠成工商银行62×××79银行卡流水来看，2012年4月1日该卡余额为10元，说明王鹏飞3月8日所转2月份项目部所有人员工资100000元已经全部被取现。2012年4月26日该卡余额为119.4元，说明王鹏飞4月12日所转3月份项目部所有人员工资136198元已经全部被取现。至于2012年4、5、6三个月的工资，王鹏飞均已分别将杨忠成、王淑梅的工资汇入杨忠成邮政储蓄银行22×××99银行卡、**的工资汇入**62×××60银行卡。上述事实均有杨忠成、王淑梅、**签字的项目部工作人员工资单（注明了工资发放的收款银行卡号码和持卡人姓名）在卷佐证，足以证明。杨忠成、王淑梅、**辩称2012年2-6月份工资没有从杨忠成工商银行62×××79银行卡中取出，既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也与王旭、王鹏飞提交的证据、杨忠成工商银行62×××79银行卡的流水单所反映的情况相悖，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二、关于杨忠成所写的78572元白条是否应当由王旭、王鹏飞承担问题。杨忠成自述离职时所写78572元白条的费用构成是：办安全资格证书2.1万元、工程预算款1万元、自用车辆的油料材料费用3万余元、杨忠成等三人7月和8月份两个月的工资款。王鹏飞辩称，证书费用、工程预算款、出租车车费均已实际报账，杨忠成自驾车辆所需费用应自行承担；杨忠成、王淑梅、**三人7月份工资19200元未支付，杨忠成、王淑梅、**8月份已离职无工资。经查，杨忠成除此白条外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王鹏飞除陈述外，提供了相关会计凭证证明杨忠成已经报销了相关费用。故对杨忠成的主张除杨忠成、王淑梅、**三人7月份工资19200元予以支持外，其他主张因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因杨忠成、王淑梅2012年8月7日还在为王旭、王鹏飞交纳税款，王旭、王鹏飞二审时表示自愿给付800元补偿。此为当事人自愿对其民事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三、关于杨忠成如负有还款义务，其利息如何计算问题。杨忠成账号为62×××79工商银行卡截止2012年8月1日账户余额580000.37元，扣除用于王旭、王鹏飞项目部收支前的余额997.53元及2012年6月11日消费与卡存之间的差额0.02元，再扣除2012年8月7日应由王旭、王鹏飞应承担的税款50794.58元及杨忠成等三人2012年7、8月份工资20000元（19200元+800元），尚有余额508208.24元，应为王旭、王鹏飞所转用于项目部工程建设的结余款，杨忠成2012年8月7日离职时应予返还，但至今未予返还。故王旭、王鹏飞要求杨忠成返还508208.24元及其利息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但杨忠成在为王旭、王鹏飞工作时毕竟自筹资金40万元为项目部支付了白凤山喷浆队工程款，该笔资金直到2012年8月1日才得到清偿，占用期间将近2个月，也应予以补偿相应的资金占用利息。故本院酌定将返还利息起算点由2012年8月7日推迟2个月为2012年10月7日，计息利率及截止时间分别为王旭、王鹏飞一审起诉请求的年利率6%、“判决付款日”。综上，王旭、王鹏飞为实际承包人，经淮南新集矿山建筑安装工程处授权，成立了淮南新集矿山建筑安装工程处驻潞新二矿项目部，承建潞安新疆煤化工（集团）有限公司所属的潞新二矿的井巷掘进工程，聘用杨忠成任项目部副经理，负责该项目部施工建设。该项目部均通过杨忠成的工商银行账号为62×××79银行卡进行款项收支。在杨忠成离任时扣除应由王旭、王鹏飞实际承担的费用和理应属于杨忠成自有资金外尚有结余508208.24元，应视为王旭、王鹏飞所转用于该项目部施工建设支出后的结余款，现被杨忠成实际占有，其占有无合法依据，构成不当得利，杨忠成依法负有还本付息义务。王旭、王鹏飞主张自杨忠成应当返还项目结余款及其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杨忠成的“其三上诉人2012年7、8月份工资、为项目部交纳的税款应予扣除”等主张部分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杨忠成的其他上诉请求因无证据证明，且与王旭、王鹏飞所举证据相悖，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凤台县人民法院(2019)皖0421民初133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王旭、王鹏飞要求王淑梅、**承担返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二、撤销安徽省凤台县人民法院(2019)皖0421民初133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王旭、王鹏飞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安徽省凤台县人民法院(2019)皖0421民初133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杨忠成返还给王旭、王鹏飞578544元、并支付利息157364元（利息计算至2017年2月15日，以后的利息按年利率6%继续计算至本金清偿完毕时止），合计735908元，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给付”为“杨忠成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王旭、王鹏飞508208.24元及利息（利息自2012年10月7日起按本金508208.24元、年利率6%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四、驳回王旭、王鹏飞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438元，由王旭、王鹏飞负担2438元，杨忠成负担9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020元，由王旭、王鹏飞负担3020元，杨忠成负担8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文则俊审判员  王元元审判员  张 晨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齐 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