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12民初6956号 原告：黄全珍，男，1962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春香，浙江铭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伯杰，浙江铭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马昌云，男，1964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勇，浙江浙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曙光建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3108107865221XM），住所地：浙江省温岭市太平街道三星大道158号1601室。 法定代表人：林作川，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利波，该公司员工。 原告黄全珍为与被告马昌云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4月24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理。审理中，原告申请追加曙光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曙光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本院经审查后予以准许。2019年7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黄全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春香，被告马昌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勇，被告曙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利波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原、被告双方在庭外和解期限内未能达成和解，经双方当事人同意并经本院院长审批，本案继续适用简易程序延长审限三个月。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8日通过移动微法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全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春香，被告马昌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勇，被告曙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利波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本院报经本院院长审批，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黄全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两被告退还工程保证金200000元，并支付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于2015年4月20日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约定由被告负责的东部核心城区C3-11地块3#、4#楼及裙楼的钢筋项目。原告依据合同约定完成了该项工程，被告支付了相应的工程款，但被告一直拒绝退还工程保证金，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讨无果。马昌云称其代表曙光公司，应认定构成表见代理，由马昌云和曙光公司共同退还工程保证金200000元。故诉至法院。 被告马昌云答辩称：涉案工程于2015年年底完工，诉讼时效已过；即使法庭认为未过诉讼时效，工程保证金不应由其退还。其和案外人乐华财是曙光公司东部新城项目C3-9地块承包人，与曙光公司有内部承包协议。其与原告黄全珍于2015年4月20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协议》及《补充协议》是无效协议，个人之间对工程分包是无效的;确认收到原告缴纳的200000元保证金，但该保证金不是个人收取，而是曙光公司项目部收取的，其代表的是曙光公司，履行职务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应该由曙光公司承担退还责任。 被告曙光公司答辩称：原告提供的《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协议》及《补充协议》是原告与被告马昌云私下签订的，是马昌云的个人行为，其不知情，落款处也没有其公司盖章，对其不发生法律效力。实际上其将涉案工程的所有劳务部分分包给宁波建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所有款项都是转给宁波建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公司与本案原告没有直接关系，也没有收到200000元的工程保证金，收据上的出纳乐丹也不是其公司员工。本案原告先后向其和宁波建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出具过承诺书，明确收到尾款后不再向其主张任何权利。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对其公司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本院查明本案事实如下： 2015年4月20日，原告黄全珍作为承包方（乙方）、被告马昌云作为发包方（甲方），双方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现有建筑工程委托乙方施工，工程名称为东部核心城区C3-11地块3#、4#楼及裙楼，工程地点为宁波市百丈东路以北，海晏南路以西，工程结构为框剪，承包内容为主体结构及地下室施工图中、施工区域内所有钢筋的制作、延伸、安装、包括二次结构及场地内钢筋运输。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综合单价为±0.00以下按600/吨计算，±0.00以上按决算后的建筑面积计算：38元/㎡计算。该协议还对工期要求、质量要求、工作内容、双方的权利义务、安全事宜、文明施工事宜、结算和支付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原告黄全珍与被告马昌云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内容为：为保证宁波市东部新城核心区C3-11地块项目《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协议》具有约束性，防止合同违约，给甲方造成不可计量的经济损失和不良的社会影响，双方签订如下协议：1.本工程共两个地块、每个地块两栋高层，每栋楼共缴20万元人民币工程履约保证金（以收据为凭证），《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协议》签订后3天内每栋楼先缴纳50%，甲方通知乙方人员进场施工3天前再缴纳50%。如《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协议》签订后3天内履约保证金不能按时缴纳，视为乙方自动放弃，即合同无效。2.履约保证金返还方式：地下室负二层砼浇筑完毕返还50%，负一层砼浇筑完成后全部返还。2015年4月22日，原告按照上述《补充协议》的约定缴纳200000元的工程保证金。 2015年8月17日，被告曙光公司作为工程承包方（发包方、甲方）、案外人宁波建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安劳务公司）作为劳务分包方（承包方、乙方），双方签订《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承包的建筑工程的劳务作业班组分包给乙方管理，工程名称为东部新城核心区C3-9#、C3-11#地块项目，工程地点为百丈东路与海晏路交汇处，承包范围为东部新城核心区C3-9#、C3-11#地块项目工程内所有施工图纸、工程变更、施工规范及施工方案内的钢筋工程、混凝土工程、模板（木工）工程、架子和安全防护工程、水电安装等所有劳务工程。 2015年4月20日，案外人建安劳务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原告黄全珍作为承包方（乙方）、曙光建设恒大华府项目部作为见证方（丙方），三方签订《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协议》，约定：甲方现有建筑工程委托乙方施工，工程名称为东部核心城区C3-11地块3#、4#楼及裙楼，工程地点为宁波市百丈东路以北，海晏南路以西，工程结构为框剪，承包内容为主体结构及地下室施工图中主体结构及地下室施工中、施工区域内所有钢筋的制作、延伸、安装、包括二次结构及场地内钢筋运输。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综合单价为±0.00以下按600/吨算，±0.00以上按决算后的建筑面积计算：38元/㎡计算。被告马昌云作为曙光建设恒大华府项目部的代表在该份协议上签字。 2017年10月22日，被告马昌云与原告黄全珍签订《协议》一份，载明：“黄全珍钢筋组绑扎恒大华府工地3#、4#楼钢筋，双方同意暂按3315907.52元结算上报给曙光公司，待双方对账完成后，若小于暂定价，则多出部分冲抵保证金。双方签字生效。”2018年2月10日，C3-11地块钢筋黄全珍班组工程量结算表显示，金额合计3254534.16元，马昌云、乐华财签名同意按此结算。同年12月21日，马昌云、黄全珍确认上述结算总价款，已付款3004000元，尚欠尾款250534元。 另查明，2019年1月31日，原告黄全珍、案外人建安劳务公司均确认曙光公司已付清原告黄全珍承包的涉案恒大华府住宅项目钢筋班组的劳务工资。被告曙光公司就其承包的涉案工程劳务费用直接与建安劳务公司进行结算。被告曙光公司承包的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完毕。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其与被告马昌云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收据、银行短信通知、账户交易明细、协议、工程量结算表、确认书，被告马昌云提交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建安劳务公司与黄全珍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协议》，（2018）浙0211民初2070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被告曙光公司提交的曙光公司的付款凭证，建安劳务公司及黄全珍向曙光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以及原、被告双方的庭审陈述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原告黄全珍与被告马昌云于2015年4月20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因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属于违法分包，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无效。原告黄全珍根据上述无效的《补充协议》约定，支付了200000元的工程保证金。现原告以涉案工程已完工并交付为由，主张返还200000元的工程保证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返还主体，本院认为，原告支付工程保证金系依据其与被告马昌云个人于2015年4月2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当由被告马昌云负责返还原告工程保证金200000元。马昌云抗辩称系恒大华府项目部收取工程保证金，并非其个人收取，但本院认为承担退还责任应以合同签订主体为依据，而非以实际收取工程保证金的主体为准，况且原告缴纳工程保证金的收据上并未加盖曙光公司或者恒大华府项目部的印章，不足以认定该收款行为系代表曙光公司。即使黄全珍认为马昌云系代表曙光公司签订，从一般社会经验看，黄全珍也并非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马昌云具有代理权。因此，马昌云并不能构成表见代理。故本院对于马昌云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被告曙光公司的责任，本院认为，曙光公司将涉案工程劳务分包给建安劳务公司，并直接与建安劳务公司进行结算，原告无证据证明其与曙光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亦无证据证明曙光公司收取了该笔工程保证金，故原告要求被告曙光公司承担退还保证金的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两被告抗辩称原告主张返还工程保证金已过诉讼时效，但两被告并未向本院提交涉案工程何时完工及诉讼时效何时起算的相关证据，且原告举证2017年底双方还就该款项进行了结算，故本院对于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原告主张自2019年4月25日即本案起诉次日开始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本院认为，其利率标准主张有误，依法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因2019年8月20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此后表述为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马昌云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退还原告黄全珍工程保证金200000元，并支付自2019年4月25日起以未还工程保证金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 二、驳回原告黄全珍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被告马昌云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晓丹 人民陪审员  闻文波 人民陪审员  郑世良 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 代书 记员  王 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