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1刑终178号原公诉机关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永春，男，1980年2月8日出生，无业，住江苏省东海县。2002年3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07年4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09年12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2年12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3年11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4年9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5年9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7年3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8年11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2019年5月2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6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江宁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汪小青、王海源，江苏东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宏兵，男，1969年9月2日出生，个体经营者，住本市鼓楼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6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春生，男，1977年3月12日出生，个体经营者，住本市鼓楼区。2007年8月因犯收购赃物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6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2020年1月22日被取保候审。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审理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卢永春犯盗窃罪，王宏兵、李春生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20年1月16日作出（2019）苏0104刑初97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卢永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1.2019年5月25日夜，被告人卢永春翻窗进入本市秦淮区明湖山庄3幢403室被害人杜某家中，窃得雷蒙牌指针式石英手表一块，价值人民币6900元。后被告人卢永春将该手表给予被告人王宏兵，被告人王宏兵明知手表来路不正，仍予以收受。2.2019年5月28日4时许，被告人卢永春翻窗进入本市栖霞区阳光雅居2栋204室被害人任某家中，窃得苹果牌笔记本电脑一部，价值人民币2700元。后被告人卢永春将该电脑给予被告人王宏兵，被告人王宏兵明知电脑来路不正，仍予以收受。3.2019年5月30日凌晨，被告人卢永春翻窗进入本市秦淮区武定新村5幢209室被害人吴某家中，窃得面值1000元的苏果卡两张及华为牌手机一部。4.2019年5月30日夜，被告人卢永春翻窗进入本市鼓楼区龙腾街21号百市西苑2栋一单元301室被害人卞某家中，窃得苹果牌iphone6Plus手机一部，价值人民币600元。后被告人卢永春将窃得的上述华为牌手机、苹果牌iphone6Plus手机放在被告人王宏兵住处，被告人王宏兵明知来路不正，仍将上述手机通过被告人李春生卖给他人。5.2019年6月2日夜，被告人卢永春翻窗进入江苏省句容市华阳镇都市晴园4幢307室被害人巫某家中，窃得浪琴牌手表一块，价值人民币4150元；苹果牌iphone7Plus手机一部，价值人民币2000元。后被告人卢永春将手表、手机通过邮寄方式给予被告人李春生，被告人李春生明知手机来路不正，仍予以收受。2019年6月6日，被告人卢永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9年6月7日，被告人李春生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2019年6月17日，被告人王宏兵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至南京市公安局秦淮分局秦虹派出所投案。被告人王宏兵当日仅供述了将被告人卢永春放在其住处客厅茶几下面的两部手机交给被告人李春生卖掉的事实，但对被告人卢永春给其手表、笔记本电脑的事实，未如实供述。2019年6月27日，被告人王宏兵第四次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方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上述涉案雷蒙牌手表、苹果牌笔记本电脑、苹果牌iphone6Plus手机、浪琴牌手表、苹果牌iphone7Plus手机均被公安机关依法发还各被害人。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杜某的陈述及手写流水账等证据证明，杜某发现家中被盗，客厅阳台的玻璃窗被人打开，后于2019年5月26日下午3时许报警。丢失的雷蒙手表等物品，是放在书房和餐厅的，2019年5月25日22时还在。被窃雷蒙手表表盘是白色的、几个时间点上镶钻，金色的指针。这块手表在2017年5月4日维修过，修表的师傅在手表后盖里做了标记作为质保的凭证。2.被害人任某的陈述证明，其家中在2019年5月27日夜至28日凌晨被窃，丢失一台银色笔记本电脑等物品，家中装的监控看到有一名男子进入，短袖长裤，带着帽子、口罩，还带着鞋套，手上拿着手电筒。3.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证明，其家中于2019年5月30日凌晨被窃，客厅地板上有脚印，入户门虚掩，丢失一部金色华为手机（号码180××××5862）、面值1000元苏果卡两张等物品，两张苏果卡是黄色的，上面有花开富贵字样，2019年1月17日购买，还未使用过。4.被害人卞某的陈述、通话信息查询资料等证据证明，卞某于2019年5月30日晚上11点多钟睡觉，次日6点半左右发现家中被窃，丢失一部玫瑰金色苹果6Plus手机（串号358354060772638）等物品。5.被害人巫某的陈述、手机包装盒照片、电话单等证据证明，巫某于2019年6月2日晚11点半左右睡觉，次日早上6点半左右发现被窃，丢失一块浪琴手表（表面外框是黄色，表链中间是银白色、两边是黄色）、一部香槟金色苹果7Plus手机（串号359180072239046）等物品。6.被告人王宏兵的供述证明，卢永春放出来后因没地方住，2019年5月22日或23日至31日期间，住在其家中。其间，被告人卢永春与其联系时，使用的手机号码为17714386897。2019年5月27日上午，卢永春给其一块女式手表。其心里清楚手表的来路有问题，因卢永春欠其钱未还，想弥补自己的损失就收了。2019年5月28日早上，卢永春又给其一台超薄型苹果笔记本电脑，后这台电脑通过李春生卖了2000元。2019年5月31日上午，其在家中客厅的茶几下面发现一部华为手机、一部苹果手机，其通过李春生卖了300元。7.被告人李春生的供述证明，2019年5月下旬的一天，其在王宏兵的理发店见到卢永春后一起吃了个饭，卢永春说过两天帮其搞块手表。2019年6月初，卢永春打电话说搞到一块手表，还有一部苹果手机，一起寄给其。其知道东西来路不正，但觉得自己没有花钱收赃，就将收货地址给了卢永春。其间，被告人卢永春与其联系时，使用的手机号码为17706108703。第三天其收到快递，是一块浪琴手表和一部苹果7Plus手机，浪琴手表是白色表盘、金属表链，苹果手机是香槟色、屏幕右上角有点坏，其将该手机以700元的价格卖给了王某。2019年5月28日，其帮王宏兵卖过一台银灰色笔记本电脑，以2000元价格卖给王某。2019年5月31日，其帮王宏兵卖过一部华为手机、一部苹果6P手机，以300元的价格卖给王某。8.证人王某的证言、接受证据清单、手机微信截图、物证照片等证据证明，2019年5月28日晚，李春生将一台Ａ×××××型银色苹果笔记本电脑卖给王某，王某付给李春生2200元，后其将该电脑退给李春生老婆了。2019年5月31日晚，李春生卖给王某一部金色华为、一部金色苹果手机，王某付给李春生300元，王某进行了二手机查询，华为手机的华为账号为180……62，苹果6P手机的串号为358354060772638。2019年6月3日晚，李春生卖给王某一部白色苹果7P手机，王某付给李春生700元，王某进行了二手机查询，苹果7P手机串号为359180072239046。华为手机被王某按废品卖掉，案发后王某将两部苹果手机交至公安机关。9．证人陈某甲的证言、接受证据清单、物证照片证明，王宏兵被关押后，通过律师告知其妻陈某甲雷蒙手表的下落，陈某甲将该手表送交公安机关。该雷蒙手表为白色表盘、金色银色相间表链，手表后盖里侧标有“2017.5.4”字样。10.证人施某的证言、接受证据清单、物证照片、被害人任某的苹果ID登陆情况截图等证据证明，李春生被抓后，其妻施某带孩子到王某处修笔记本电脑时，王某退给其一台苹果笔记本电脑。后施某将浪琴手表、笔记本电脑送交公安机关。该笔记本电脑的序列号C1MQFJ7MG940，与任某的苹果账号登陆后显示的序列号相同。11.南京市公安局秦淮分局秦虹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手机基站位置图、通话信息查询资料等证据证明，卢永春使用的号码为17714386897、17706108703的手机于2019年5月25日20时关机，次日0时39分出现在本市秦淮区月牙湖体育中心附近；5月28日凌晨4时52分出现在本市栖霞区阳光雅居附近；5月30日凌晨1时49分出现在本市秦淮区龙蟠花苑北园附近，次日1时41分出现在本市鼓楼区龙腾街附近；6月1日23时48分出现在句容市都市晴园附近，次日5时05分出现在碧桂园附近；6月2日22时22分至23时48分先后出现在句容碧桂园小区、黄梅东西营房旁、句容东门邮政局内；6月3日12时44分出现在句容碧桂园小区，13时26分、37分出现在黄梅电信局机房。12.证人李某、陈某乙、崔某证言、辨认笔录、物证照片、手机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证明，2019年5月30日下午，卢永春到李某所开的烟酒店，出售两张面值1000元的苏果卡（其中一张编号为890668、卡号为23×××22，黄色，有花开富贵字样），李某给了卢永春收据，告知验完卡按93折收购。次日，李某将苏果卡交给专门收卡的陈某乙，陈某乙验完卡后告知卡里钱是对的，后李某在其店内给了卢永春1860元。李某将上述苏果卡出售给陈某乙后，陈某乙又出售给了崔某。13.调取证据清单、苏果卡号段查询等证据证明，卡号为23×××22的苏果卡激活日期为2019年1月17日。14.证人夏某证言、辨认笔录、中通快递揽件单等证据证明，卢永春于2019年6月3日13时许，在句容市碧桂园中通快递点，交邮了一块手表、一部手机，收货人为李春生。15.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接处警登记表、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证明，相关被害人被窃后向公安机关报案情况。16.检查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手机截图等证据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卢永春随身携带的手机及现金人民币2710元，该手机通讯录并无“张兵”，案涉相关被窃物品已发还相关被害人。17.南京市秦淮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及检验报告等证据证明，案涉被窃物品的价格。18.抓获经过、情况说明等证据证明，三被告人的归案情况。19.户籍资料、刑事判决书、江苏省第二看守所出具的证明等证据证明，三被告人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及前科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卢永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入户盗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被告人王宏兵、李春生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掩饰、隐瞒，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卢永春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王宏兵为坦白，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春生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从轻处罚。案涉大部分被窃物品已追回，被告人卢永春当庭表示愿意将扣押在案的现金全部退赔被害人，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卢永春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被告人王宏兵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被告人李春生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十五日，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卢永春人民币2710元予以追缴并发还被害人吴某。上诉人卢永春的上诉理由为：本案第一、四、五起盗窃不是其实施的，给王宏兵、李春生的手表、手机是一个叫张兵的人给其的。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认定第一、四、五起盗窃事实的证据不充分，应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定罪量刑。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永春犯盗窃罪，原审被告人王宏兵、李春生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及其指定辩护人在本院审理期间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永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入户盗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原审被告人王宏兵、李春生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掩饰、隐瞒，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对于上诉人卢永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卢永春到案后对全部盗窃犯罪事实均不予供认，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同案收赃人王宏兵、李春生的供述，手机微信截图，证人陈某甲、夏某等人证言，手机基站位置图、通话记录等，上述证据彼此印证，足以证实本案盗窃事实。本案盗窃均发生于夜间、凌晨时段，上诉人卢永春在本案盗窃发生的时间段均处作案地点附近，事后王宏兵、李春生收到赃物的时间与盗窃时间关联紧密，赃物与被害人陈述相一致。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邓 玲审判员 汪 波审判员 刘明世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朱广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