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内08民终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上诉人刘某因与被上诉人王某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法院（2019）内0802民初15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某，被上诉人王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上诉请求：请求判令王某返还刘某重复领取的公司承包费7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0年11月10日，刘某将泰华公司100万元股权转让给王某20万元，双方签约了《转让电石炉股份转让协议》并约定公司分红利由刘某统一结算后由刘某将王某享的20%红利给王某。另外，泰华公司在工商局法定注册股东有郭占荣和其儿媳常立艳，持股比例为79.2%，刘某持股比例为20.8%(2015年7月1日公司章程及股东决议书为证），乌后旗人民法院（2018)民初252号民事判决书也作了确认。2015年3月15日，经法定股东协商，由王某的丈夫郭占明（郭占荣胞弟）拟写了《股东会协议》，约定由郭占荣承包经营三年，即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1日，每年承包费60万元，三年共180万元。刘某持有股份100万元（持股比例为20.8%)应分公司三年承包费37.5万元，郭占荣和常立艳（持股比例为79.2%)应分公司三年承包费142.5万元。《股东会协议》拟写好以后，刘某提出为了便捷分红事宜，让公司去工商局变更注册股份，使王某正式成为持有20万元股份的公司股东。在承包人郭占荣同意的前提下，刘某将《股东会协议》100万股份划掉改写为80万份。刘某应分公司三年承包红利为30万元，王某应分公司三年承包红利为7.5万元，郭占荣和常立艳仍为142.5万元。郭占荣在兑现承包费过程中，因王某转让股份尚未在工商局注册变更，公司也未备案，郭占荣以她不是公司股东为由拒绝给她支付三年承包费。由于郭占荣耍赖，拒付王某7.5万元承包费，无耐之下王某逼迫刘某给她出头要账，导致了临河区法院三次开庭审理，乌后旗开庭一次、巴市中院开庭一次。王某不断威逼刘某（王某去刘某家大闹，前旗公安出面制止，有备案证明）说她负债累累，债主逼命，刘某出于好心和人道主义于2018年2月7日按原来双方签约的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提前支付给王某由后旗法院判定郭占荣付刘某的7万元承包费（收条为证），刘某在后旗执行局写了收条，王某又给其写了收承包费收条，王某过完年又给刘某打电话询问其余所欠5千元能不能让郭占荣付给她，刘某说不行，在临河开庭三次，你也同在法庭旁听，你只是旁听人没有发言权，是我和郭占荣打官司要钱，打回来我再给你付那5千元。2018年3月28日王某又突然给刘某打电话说7.5万元承包费郭占荣己支付她了。2018年5月刘某将郭占荣诉至乌后旗法院，请求郭占荣给付王某转让股份的红利7.5万元，在庭审答辩过程中，郭占荣拿出王某给其打下的7.5万元假收条（在卷宗，由郭占荣书写手印不知谁按，实际未付款，有光盘作证）。王某拿着和刘某同一天付款的假条子应诉，此收条王某在2019年6月18日临河区法院开庭对泰华公司原股东李启利讲，领款的内容是刘某本人书写的条子，而在2019年8月19日下午临河法院二次开庭，王某又吞吞吐吐的说领款条子内容是猴猴所写，条子两种笔迹，但根据条子的笔迹是郭占荣所写。王某、郭占荣利用刘某在2011年以前常年在外做销售，公司内有时办业务需各股东签字和手印空白。其二人钻过去公司内留有刘某签字和手印空白，才形成这件假条子一案，此事可由李启利当庭作证。乌后旗法院2018民初252号民事判决驳回刘某的请求，后刘某上诉至巴彦淖尔市中级法院。在审理前刘某再三用电话询问王某是否向郭占荣领取了承包费，她回答没有（中院存有光盘录音为证）。在二审开庭调查中，王某出庭为郭占荣作证时承认从郭占荣那领取了三年承包费，故二审维持原判。王某既向刘某收取了三年承包费，又向承包人郭占荣收取三年承包费。关于王某所持“刘某委托王某领取郭占荣处款假证据一事”：从2011年-2014年刘某多次向郭占荣索要公司生产收益分红款，郭占荣找种种理由不给，并说是常年亏损，既然亏损，谈何刘某的红利？各股东的分红明细表又在哪里？2019年9月16日刘某电话询问泰华公司会计刘栓平2011年公司究竟分过红没有，刘栓平矢口否认，公司生产盈余郭占荣不让结算，也未实进行过分红。泰华公司从2010年下半年-2014年从未算账分红，（见乌拉特前旗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内0823民事1594号）前旗法院法官亲自去泰华公司找郭占荣询问，该公司从未进行结算，也未实际进行过分红，可得到证实。所以王某重复收取了承包费，应支持刘某的诉讼请求。王某辩称，刘某上诉所称不是事实，2015-2017年的承包费用并不存在多领取的事实，2018年2月7日我在后旗法院去领郭占荣的执行款7万元，是2011年买股以后的分红款。2017年12月30日我领的75000元是2015-2017年的郭占荣承包公司的承包费用，我认为这是两笔款项，不是一回事情，2015-2017年的承包费用我只领取了一次75000元，并不存在重复多领的事实，刘某要求我返还重复领取的7万元没有事实依据，我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王某返还刘某重复领取的公司承包费7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某是乌拉特后旗泰华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泰华公司）的股东，2010年1月10日，刘某作为甲方与王某作为乙方，双方签订转让电石炉股权协议，内容为：“一、经过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甲方从泰华公司电石炉原始股份壹佰万元中（100万），转让给乙方贰拾万元（20万）。转让股份为隐形股，只占甲方原始股份的20%。公司每次分红，由甲方出面，全权代表乙方和公司计算，然后将乙方20%的红利如数付给乙方。…三、转让股份价格为叁拾肆万元整（34万元）乙方一次性付给甲方后合同生效。…公元2010年11月10日”。后王某按照约定向刘某支付了股权转让款。2015年，股东郭占荣、刘某达成股东会协议，内容为：“经股东协商将泰华化工公司承包给泰华股东郭占荣，每年承包费60万陆拾万元正。承包三年。从2015年元月1日至2018年元月1日止。…其中承包费60万，有股东刘某基础股80万，付款方式现金，每年分两次付清。2015年3月15日鉴定生效。”2017年12月30日，王某作为泰华公司的隐名股东从郭占荣处领取2015年-2017年承包费75000元，并出具收据一份。2018年2月7日，刘某出具关于刘某委托王玉琴（清）领取郭占荣处执行款柒万元的说明一份，内容为：“关于我委托王玉琴（清）从郭占荣处领取的法院判决执行款项柒万元是抵顶我于2011年我应分泰华公司红利中王玉琴在我的股份中20%的隐名股的应得分红特此说明。说明人刘某2018.2.7”同日，王某出具领条一份，内容为：“今领到郭占荣应履行法院判决给刘某的执行款项70000元（柒万元正）（2015-2017）承包费领款人：王某2018年2月7日”庭审中王某认可该领条的真实性，但是否认“（2015-2017）承包费”的字样是其本人书写。刘某不认可说明的真实性，并申请对说明中说明人处的签字和捺印进行司法鉴定，该院委托巴彦淖尔市羽禾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签名是刘某本人所写，捺印是刘某本人右手食指所捺印。另查明，2017年6月6日，王某将刘某诉至乌拉特前旗人民法院，要求刘某给付王某隐形股权红利160000元。乌拉特前旗人民法院以王某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刘某2012年在乌拉特后旗泰华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分得红利800000元，泰华公司出具的证明是以刘某未交回的货款抵顶的红利，该公司未进行结算，也未实际进行过分红，故驳回王某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刘某、王某对双方的代持股关系没有争议，刘某是名义股东，王某是隐名股东，王某占刘某所占泰华公司股份的20%。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王某是否存在重复领取承包费的行为。双方约定的承包费其性质属于股东应得利润，刘某认为2017年12月30日，王某已从郭占荣处领取2015年-2017年承包费75000元；2018年2月7日，王某又从法院领取属于他的70000元执行款用以抵顶2015年-2017年承包费，王某存在重复领取承包费的行为。关于王某领取70000元执行款的性质问题，刘某授权王某领款说明中明确约定领取的执行款用以抵顶王某作为隐名股东2011年的红利，刘某对该说明不认可，并申请对说明人处的签名捺印进行鉴定，鉴定意见是签名是刘某本人所写，捺印是刘某本人右手食指所捺印，应认定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用执行款抵顶2011年分红，以上两笔款项的内容不同，王某并不存在重复领取的问题，刘某主张王某返还重复领取承包费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另外，乌拉特前旗法院判决中并没有对2011年泰华公司是否进行过利润分配的事实进行认定，刘某依据该判决主张泰华公司没有实际进行过分红，进而否认2018年2月7日王某领取的是2011年分红款，该抗辩意见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刘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50元，刘某预交1550元，减半收取775元，由刘某负担，退还刘某775元；鉴定费2400元，由刘某负担。二审中，刘某提供光盘一张，内容包括：1.泰华公司会计刘栓平与其的电话录音，举证意图：证明2011年泰华公司亏损并没有给股东分红；2.泰华公司股东董事长郭占荣与其的电话录音，举证意图：泰华公司会计可以证明2011年没有分红，其跟郭占荣要财务报表的数据，郭占荣不给其提供。王某对证据的真实性、举证意图均不认可，称其在公司不参与经营，对公司的账目不清楚。王某未向法庭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刘某称王某2017年12月30日所领的75000元及2018年2月7日在乌拉特后旗人民法院所领的郭占荣执行款7万元均是2015-2017年的郭占荣承包公司的承包费用，认为王某重复领取了2015-2017年的郭占荣承包公司的承包费用，其提供了一份2017年12月30日王某出具的《收据》及2018年2月7日王某出具的《领条》。王某对上述《收据》真实性无异议，对2018年2月7日其出具的领条中除括号备注“（2015-2017承包费）”字样不认可是其书写外，对其他内容真实性认可。经当庭询问刘某，刘某认可该“（2015-2017承包费）”字样系其自行书写。因王某出具的该收条原件系刘某持有，刘某自己书写的“（2015-2017承包费）”并非王某当时真实意思表示。关于2018年2月7日王某在乌拉特后旗人民法院领取的该70000元是何款项，王某提供了一份《关于刘某委托王玉琴领取郭占荣处执行款柒万元的说明》，刘某在该说明上签名、捺印，该说明清楚载明王某领取的该70000元系2011年的分红款。刘某对此说明内容不认可，认为系王某利用其留给公司的已签好字的空白纸张委托他人书写形成。对此刘某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泰华公司有让公司股东在空白纸张签字的事实。刘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该非常清楚自己签字所应承担的相应的法律后果。且对2011年泰华公司未进行分红，刘某仅提供了其与会计刘栓平的通话录音，在刘某未提供公司账目的情况下，仅凭该通话录音不足以认定泰华公司2011年未进行分红。综合分析本案证据，王某提供的领取郭占荣处执行款柒万元的说明与其《领条》两者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锁链，能相互印证王某领取的该70000元系2011年泰华公司的分红款。故王某并不存在重复领取2015-2017年的郭占荣承包公司的承包费用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刘某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直接证明其的主张成立，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刘某提出要求王某返还其7万元承包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上诉人刘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甄玉红审判员  张莉萍审判员  徐文军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王匀利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