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7刑终9-2号原公诉机关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琳，男，1993年7月9日出生于湖北省鄂州市，汉族，大专文化，鄂州市鄂城区杜山镇城建办公室城管队员，住鄂州市鄂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2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3月18日被逮捕，同年10月17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王晓芬，湖北伸道律师事务所律师。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审理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熊琳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1月8日作出（2019）鄂0704刑初242号刑事判决，熊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熊琳，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院审理期间，因不可抗拒的原因，本案于2020年2月25日中止审理、同年4月2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9月9日18时许，被告人熊琳参加鄂州市鄂城区杜山镇畜禽养殖整治行动过程中，配合该镇畜牧站拖运被害人徐某1饲养的生猪，徐某1及其夫骆某阻拦，熊琳在与孙某1共同控制徐某1时，将徐某2手反扭并按倒在地，致徐某2手肘部受伤。经鉴定，被害人徐某1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案发后，熊琳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赔偿徐某1经济损失4万元。上述事实，有书证、鉴定结论、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熊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熊琳赔偿被害人部分损失，酌情从轻处罚。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熊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上诉人熊琳及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1.熊琳参加城管执法行动，因徐某1行为过激，受领导指挥控制徐某1，与孙某1一起将徐按倒在地，没有伤害她的故意和行为。2.事发数日徐某1才住院，2018年9月11日X光检查结果，9月16日CT检查结果，受伤部位不一致，认定其轻伤是熊琳伤害所致证据不足。3.徐某1的伤即使是此次形成，对其实施控制的不止有熊琳，不排除原本有伤或事后加重可能，属多因一果。经二审审理查明：鄂州市开展“畜禽养殖达标整治”行动期间，被害人徐某1在其所住村内饲养生猪，环境污染且不配合整改。2018年9月9日18时许，鄂州市鄂城区杜山镇政府党委委员殷向阳、镇城建办主任徐某3带队，上诉人熊琳及孙某1等数名城管队员参加，配合该镇畜牧站转运徐某1家饲养的生猪。徐某1及其丈夫骆某阻挠，熊琳与孙某1即对徐某1拉扯控制，熊琳反扭徐某2手，熊、孙某2将徐按倒在地，致徐某2手肘部受伤。经鉴定，被害人徐某1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案发后，熊琳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赔偿徐某1经济损失4万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审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鄂州市中心医院的住院病历、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出院小结、X线检查报告单、CT检查报告单等书证证明：被害人徐某1因右手受伤于2018年9月11日X线检查，同年9月16日CT检查，9月17日在鄂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等事实。2.鄂州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鄂州中心医院法医司鉴[2018]临鉴字第536号损伤程度鉴定意见证明：徐某1右尺骨鹰嘴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3.户籍信息、劳动合同、工资发放表等书证证明：上诉人熊琳的年龄、身份等事实。4.鄂城区杜山镇人民政府“散乱污”企业污染问题“清零行动”工作方案、关于骆某、徐某1夫妇上访事件的情况说明、鄂州市公安局鄂城区分局杜山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到案经过、鄂州市环境保护委员会鄂州环委会发（2018）41号关于进一步明确畜禽养殖达标整治范围及要求的通知等书证证明：本案起因及案发经过等事实。5.城管执法视频证明：上诉人熊琳与同事孙某1共同控制徐某1的过程中，熊琳对徐某1实施了反扭右手、按倒在地的行为。6.被害人徐某1出具的收条证明：2019年5月29日，熊琳赔偿徐某14万元的事实。7.被害人徐某1陈述：2018年9月9日下午，城管来我家拖猪，我和丈夫阻拦，村镇干部让城管队员将我夫妻的手反扭背后按在地上，猪差不多都抓上车了才放开。我手当时有点痛，以为是拉伤就没在意。第二天发现手肘有些肿。第三天早上发现手肘肿更严重，去拍片检查是骨折，医生不确定，建议CT检查。辨认笔录证明：徐某1辨认出熊琳就是案发时扭住其右手的人。8.证人骆某（徐某1丈夫）的证言：下午5时许，镇城建办及村干部很多人站我家门口，说家里不能养猪，要把猪拖走。我让他们找我妻徐某1。徐在外面喊我，出来见两名黑衣男子将她按在地上，然后政府的人拖猪，两个穿城管衣服的男子过来将我手扭在背后，抱着我不让动。我挣扎被按在地上，猪全部被运上货车才将我们放开。9.证人周某（徐某1主治医生）的证言：徐某1尺骨骨折不影响她的行动，只是手不能伸直，影响不大，能否忍受住一周的疼痛，因个人意志力而异。我给徐某1手术时，所见应该是新伤。10.证人徐某3（杜山镇城建办主任）的证言：殷向阳负责现场指挥，我带领城管队员配合。殷说城建办负责控制现场，其他人做工作，做不通就强行拖猪，强拖时将骆某夫妻看住，如果他们动手就控制住，但不能动手打人。我向城管队员强调了不能动手打人。当晚，徐某1亲自参与过磅，没说她受伤。四五天后，徐还骑车送骆某来找城建办扯皮。11.证人李某（旭东村书记）的证言：徐某3让三名城管队员将骆某拦住，不让他妨碍我们拖猪，徐某1见状过来帮忙，另两名城管队员就上去阻拦她。12.证人孙某1（杜山镇城建办工作人员）的证言：领导殷向阳组织我们去执法。我们城建办的人与旭东村书记李某、兽医站的医生一起去徐某1家，经做工作未果。徐将院子铁门关了，我过去将铁门踢开。我和熊琳将徐控制住，我抓住她左手往后弯，熊琳抓住她右手往后弯，不让她动。猪都拖上车后，才将她放开。放开后她没说手受伤，还跑进跑出的照顾她老公。13.证人叶某（杜山镇城建办工作人员）的证言：我和杨某用双手一人拉着骆某的一只胳膊，熊琳和孙某1也是用双手一人拉着徐某1一只胳膊，将他们拉到一边。徐、骆大骂，扬言去厨房拿东西伤人，就都被拉扯在地。14.证人杨某（杜山镇城建办工作人员）的证言：我看到熊琳和孙某1一人在一边拉住骆某妻子的手，不让他们妨碍拖猪。15.证人袁某（骆某弟媳）的证言：我看到两名城管人员用手拉住徐某1，不让她往小货车前面去。没听说徐某1以前受过伤。16.证人吴某1的证言：我看见两个年轻伢按住徐某1，按在地上动弹不得，大约10分钟。17.证人吴某2（旭东村干部）的证言：城建办的人先是抱住骆某夫妻，但他们总往抬猪的地方去，后来城建办的人才将他们按在地上。有两个城建办的将徐某1双手反扭到背后按在地上，约有10分钟。不是持续的，城建办的人松手她就反抗，只好按住她。18.证人秦某（旭东村干部）的证言：两名城建队员先是将徐某1控制在地上坐着，但徐某1总是反抗，后城建队员将她按在地上约10分钟。没人打骆某夫妻。19.上诉人熊琳供述：徐某1往厨房去，我和孙某1怕她拿菜刀，就将她控制住。我抓住她的右手，孙某1抓住她的左手，将她双手扭在背后，将其按在地约10分钟。她先是反抗，后来就没能力反抗了。她始终没有说她的手受伤。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上诉人熊琳及辩护人提出，熊琳按领导指令制止徐某1抗法，没有伤害故意和行为的上诉和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徐某3、李某的证言，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鄂城区杜山镇政府的城管执法方案、情况说明等相关书证证实，本案发生在该镇城管执法过程中。熊琳、孙某1等依照在场领导的指挥，负责防止相对人阻挠。当被害人徐某1及其丈夫骆某不愿配合，出现过激言行时，熊琳等采取反扭双手、按倒在地的粗暴方式予以控制。双方的人数、年龄、体力悬殊，熊琳对此举可能造成被害人受伤的结果应有足够认知。其未加节制，持续放任上述行为，具有故意伤害的主观故意。该项上诉和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上诉人熊琳熊琳提出，被害人徐某1在事发多日后住院，X光检查与CT检查报告的受伤部位不符，认定徐某1轻伤是熊扭手造成的证据不足；即便徐某1受伤与之有关，也是由合力所致，不排除其他受伤可能，系多因一果等上诉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执法记录视频资料、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2018年9月9日下午，熊琳对徐某1实施了反扭右手、按倒在地的行为。9月10日上午9时，徐某1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即称手肘疼痛；9月11日，X线检查诊断“右侧肱骨内侧髁骨折居多”；9月12日，门诊主诉“3天前被人打伤，右肘疼痛不适”；9月16日，CT检查意见“右侧尺骨鹰嘴骨折”；9月17日，入院主诉“外伤致右肘关节疼痛，活动受限8天”。入院检查“肘关节屈曲活动良好，伸直活动受限，腕关节及手指感觉活动良好，桡动脉搏动可及”。徐某1就诊经过和检查结果，与主治医生周某证实的“尺骨骨折只是手不能伸直，影响不大，能否忍受一周疼痛，因人而异，手术中看到的应该是新伤”等内容相符。综上，本案案发经过自然，被害人就诊、检查、住院等过程并无异常。徐某1的伤情与熊琳对其扭手按倒行为之间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该项上诉和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熊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熊琳赔偿被害人部分损失，酌情从轻处罚。熊琳及辩护人提出熊琳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上诉和辩护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明延发审判员  洪玉颜审判员  柯 冰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法官助理胡莉书记员梁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