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13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丽群，女，1984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雨花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市雨花台区雨花台供销合作社，住所地南京市雨花台区雨花西路35号后楼。法定代表人：王良健，该供销合作社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程，江苏万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敏捷，江苏万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雨花台区西善桥供销合作社，住所地南京市雨花台区西善桥街。法定代表人：王良健，该供销合作社总经理。上诉人袁丽群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市雨花台区雨花台供销合作社（以下简称雨花台供销社）、南京市雨花台区西善桥供销合作社（以下简称西善桥供销社）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4民初59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丽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自2019年3月31日起雨花台供销社与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事实与理由：袁丽群于2018年4月8日进入雨花台供销社工作，虽未签订劳动合同，但由雨花台供销社发放工资、缴纳社会保险费和公积金，雨花台供销社也于2019年3月20日出具了不与袁丽群续签劳动合同的通知，并以劳动合同期满为由停缴了袁丽群的社会保险费。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错误，应予改判。雨花台供销社辩称，1.雨花台供销社与袁丽群自始至终不存在劳动关系，袁丽群上诉理由不符合事实。2018年4月1日，袁丽群与西善桥供销社签订了一年期的劳动合同，约定劳动合同期限为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因袁丽群在职期间多次迟到旷工，并丢失单位重要档案，严重违反了单位的规章制度。西善桥供销社于2019年3月20日依法书面通知袁丽群，与其劳动合同到期不予续签。袁丽群与西善桥供销社之间的劳动合同系书面签订，且双方权利义务约定明确，形式合法有效，该事实一审已查明，且袁丽群与西善桥供销社均认可，因此，本案中并不存在单位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违法情形，袁丽群的上诉理由不成立。2.关于袁丽群的劳动关系。劳动关系应当从是否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方是否有劳动合意、劳动者的实际工作内容、工作地点等综合考虑认定。在本案中，袁丽群与西善桥供销社签订了明确的劳动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具备法律效力。且袁丽群实际工作内容包括西善桥供销社事务的处理，工作地点也在西善桥供销社办公室内，以上足以证明袁丽群与西善桥供销社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不能机械地根据社保以及工资的代发代缴而推翻约定明确的书面劳动合同。至于袁丽群对于劳动合同的履行以及到期不续签存在异议，应当另行向西善桥供销社主张，与雨花台供销社无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袁丽群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西善桥供销社辩称，袁丽群与西善桥供销社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约定劳动合同期限为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当时由雨花台区商务局聘用的几个人都是与西善桥供销社签订劳动合同，西善桥供销社和雨花台供销社都由南京雨花供销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资产管理公司）进行统一的行政管理，雨花台供销社和西善桥供销社办公地点在同一个办公大楼的同一办公室，法定代表人都是王良健。资产管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王良健。为了便于管理，西善桥供销社职工的社会保险费以雨花台供销社的名义缴纳。袁丽群不同意与雨花台供销社签订劳动合同，因为雨花台供销社的工资比西善桥供销社低700元。袁丽群要求与西善桥供销社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基本工资是3800元/月。袁丽群和雨花台供销社之间没有劳动关系，起诉雨花台供销社没有法律依据。西善桥供销社已经在合同到期前一个月通知袁丽群，到期不再续签劳动合同。综上，请求驳回袁丽群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雨花台供销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驳回袁丽群要求自2019年3月31日起与雨花台供销社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请求。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西善桥供销社与袁丽群签订有劳动合同，期限为2018年4月1日起至2019年3月31日止，并为袁丽群缴纳了2018年4月的社会保险费。雨花台供销社自2018年4月起为袁丽群发放工资，自2018年5月起为袁丽群缴纳社会保险费。2019年2月，西善桥供销社告知袁丽群劳动合同到期不续签。袁丽群知晓相关情况，但以其与西善桥供销社不存在劳动关系为由提出异议。2019年3月20日，西善桥供销社、雨花台供销社分别作出书面的劳动合同到期不续签通知。袁丽群自2019年3月22日起未上班，雨花台供销社为袁丽群发放工资、缴纳社会保险费至2019年3月。袁丽群于2019年6月13日以雨花台供销社为被申请人向南京市雨花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雨花台供销社不服该仲裁裁决，遂诉至一审法院。在一审法院审理中，雨花台供销社申请追加西善桥供销社为一审被告。一审另查明，雨花台供销社与西善桥供销社系由案外人资产管理公司统一进行内部管理的集体企业，二者实际办公地点相同。袁丽群的日常考勤、考核由资产管理公司统一进行，是否与其续签劳动合同亦由资产管理公司会议讨论决定。庭审中，虽经一审法院释明，但袁丽群坚持要求继续履行与雨花台供销社的劳动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的，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雨花台供销社主张袁丽群系与西善桥供销社存在劳动合同关系，雨花台供销社无义务提供岗位供袁丽群继续履行，其提交的袁丽群与西善桥供销社之间的劳动合同、西善桥供销社发出的到期不续签通知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袁丽群与西善桥供销社之间自2018年4月1日起至2019年3月31日止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且劳动合同到期后未续签。雨花台供销社与袁丽群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袁丽群辩称其与雨花台供销社存在劳动关系，并提交了社会保险缴费记录、工资发放记录、社会保险关系变更花名册、雨花台供销社作出的不续签劳动合同通知证明其主张。但缴纳社会保险费、发放工资并非构成劳动关系的决定性要素，社会保险缴费记录、工资发放记录、社会保险关系变更花名册不足以证明袁丽群与雨花台供销社之间有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且其受雨花台供销社管理、为雨花台供销社提供劳动，无法达到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目的。此外，雨花台供销社与西善桥供销社合署办公，且内部管理统一由案外人资产管理公司负责。雨花台供销社于2019年3月20日出具不续签劳动合同通知的内容是终止袁丽群与西善桥供销社之间的劳动合同，该行为系人事管理不规范导致，亦无法据此当然推定雨花台供销社认可其与袁丽群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综上，雨花台供销社与袁丽群之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亦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袁丽群要求自2019年3月31日起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袁丽群要求自2019年3月31日起与雨花台供销社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请求。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当事人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雨花台供销社与西善桥供销社系由案外人资产管理公司统一进行内部管理的集体企业，二者实际办公地点相同，袁丽群的劳动合同续签事宜亦由资产管理公司会议讨论决定，袁丽群的工作任务由雨花台供销社和西善桥供销社的共同法定代表人指派，袁丽群的工作地点亦位于雨花台供销社和西善桥供销社共同的办公室，上述事实均不能推导出袁丽群与雨花台供销社存在劳动关系的结论。考虑劳动合同系袁丽群与西善桥供销社所签，袁丽群亦自认合同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故应认定袁丽群与西善桥供销社存在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虽袁丽群之后的工资由雨花台供销社发放，社会保险费亦由雨花台供销社缴纳，但不能仅以工资发放和社会保险费缴纳主体当然否定劳动关系建立的合意。袁丽群未能就此进一步举证证明其与雨花台供销社存在劳动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合袁丽群与西善桥供销社、雨花台供销社之间关系的特点，一审判决认定袁丽群与雨花台供销社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不予支持袁丽群要求继续履行与雨花台供销社劳动合同的主张，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袁丽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袁丽群负担，本院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姜 欣审 判 员  蔡晓文审 判 员  吴 勇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张珂瑶书 记 员  杨文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