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兵08民终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万兵舰，男，1967年4月13日出生，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一二一团。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杜全，男，1973年12月5日出生，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一二一团。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代花（马杜全之妻），女，1976年10月12日出生，住址同上。 上诉人马杜全、刘代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明华，男，1957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一二一团15小区18栋3单元312号。 上诉人万兵舰因与上诉人马杜全、上诉人刘代花合同纠纷（一审案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下野地垦区人民法院（2019）兵0801民初5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万兵舰、上诉人马杜全和刘代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明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兵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马杜全、刘代花支付万兵舰利息8931.40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自2018年开始计算利息错误。刘代花向万兵舰出具欠条时间为2017年3月23日，故利息应从该时间开始计算。2017年利息计算公式为：40000元×月息1%×9个月又8天＝3704元（2017年3月23日至2017年12月31日）；2018年计算公式为：35400元×月息1%×14个月又23天＝5227.40元（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23日）。以上利息合计：8931.40元（3704元+5227.40元）。 马杜全、刘代花辩称，马杜全、刘代花不应向万兵舰给付欠款，也不存在给付利息的问题。 马杜全、刘代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万兵舰的一审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由万兵舰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万兵舰2014年将20亩土地转让给马杜全、刘代花未经连队同意，万兵舰也未到连队办理土地转让过户手续，一审未对此事进行调查。二、2018年兵团改革规定职工人均50亩身份地，万兵舰承包土地超额部分被连队收走并转与他人承包，导致本案双方当事人口头达成的土地经营权转让协议无法继续履行，该事实一审判决未予认定。三、万兵舰私自转让土地无效，马杜全和刘代花中止付款是正当合法的，多付的4600元属于万兵舰的不当得利。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万兵舰辩称，一审判决马杜全、刘代花支付欠款是正确的，只是利息计算的时间不对。马杜全、刘代花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其上诉。 万兵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给付原告欠款40000元；2.二被告给付原告利息9600元；3.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原告与二被告协商原告将位于一二一团四连2斗2号20亩土地转让给二被告，种植期间产生的土地承包费、苗款、药款由二被告自行承担。2014年11月26日，二被告向原告支付现金30000元，原告之妻蒋某某向被告刘代花出具收条一份，2015年5月，二被告向原告支付现金10000元。2017年3月23日，双方经过核算，被告刘代花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欠万兵舰现金（40000元）（肆万元正），利息1分，2017元12月前还清。2017年3月23日，刘代花”。2017年12月，二被告向原告支付现金46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二被告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得到支持。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二被告与原告达成口头转让协议，约定将原告位于一二一团四连2斗2号20亩土地转让给二被告，种植期间产生的土地承包费、苗款、药款由二被告自行承担。2017年3月23日，双方经过核算，二被告尚欠原告现金40000元，二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欠款，由于2017年12月二被告向原告支付现金4600元，故二被告应当支付原告欠款35400元。关于原告主张利息损失9600元，根据原、被告双方约定，原告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由于2017年12月二被告向原告支付现金4600元，故原告利息损失经核算为5227.40元[35400元×1%/月×14个月又23天（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23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判决： 一、被告马杜全、刘代花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欠款35400元； 二、被告马杜全、刘代花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欠款利息5227.40元。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10元，减半收取505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负担（给付时间同上）。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一、马杜全、刘代花自2015年至2017年种植涉案土地，万兵舰每年向一二一团四连交纳土地承包费、肥料款、树苗款等各项利费，马杜全、刘代花按一二一团四连当年收取的各项利费向万兵舰交纳，双方均认可一二一团当年收取当年的相关费用。2018年兵团改革土地确权，涉案土地由连队收回并确权给职工徐爱明，承包期限为2018年7月20日至2030年11月30日。2018年土地确权后，徐爱明将涉案土地转包给马杜全、刘代花，至今涉案土地仍由马杜全、刘代花种植。 二、二审中，万兵舰陈述，双方2014年底协商其将承包一二一团四连2斗2号20亩土地上的机井、变压器、架线等设施以40000元的价款转让给马杜全、刘代花，马杜全、刘代花于2014年11月26日向其支付了30000元的设施款，于2015年5月向其支付10000元设施款。马杜全、刘代花对万兵舰的该陈述不予认可并陈述，2014年底双方协商其无偿使用万兵舰的土地，其向万兵舰出具欠条时（即2017年3月23日）双方协商涉案土地转让事宜，双方协商土地转让款40000元，刘代花向万兵舰出具欠条中的40000元拖欠的是土地转让款，其2014年11月26日、2015年5月向万兵舰支付的40000元系支付2015年的各项利费。万兵舰对马杜全、刘代花的该陈述不予认可，马杜全、刘代花亦未提交证据证明2017年3月23日出具欠条上拖欠的款项系土地转让款。 三、一审中，马杜全、刘代花陈述，2014年11月付的30000元是预付的苗款、利费、肥料款和井款，当时按照3元/棵预收苗款6000棵、肥料100袋8000余元，连队收多少其就付给万兵舰多少钱，剩下的就是井款。 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双方对2014年11月26日、2015年5月马杜全、刘代花向万兵舰支付的40000元和2017年3月23日欠条刘代花出具欠条上的具体款项各执一词。首先，马杜全、刘代花陈述2014年与万兵舰协商无偿使用土地与常理不符，通常双方应在土地转包时对土地转包各项费用进行协商，而不会等到土地转包三年后再协商费用问题，而马杜全、刘代花在一审中陈述2014年11月26日交纳的30000元中包括井款，也就是其一审中认可土地并不是无偿使用的。其次，连队当年收取当年的各项利费，2014年11月连队还未收取2015年的利费，故马杜全、刘代花陈述2014年11月26日向万兵舰交纳2015年的利费不符合客观实际。再次，马杜全、刘代花一审陈述2014年11月26日交纳的30000元是预交的各项利费和井款，二审又陈述交纳的是2015年的各项利费，其前后陈述相互矛盾。最后，马杜全、刘代花陈述2017年3月23日欠条中的40000元系土地转让款，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马杜全、刘代花前后陈述相互矛盾，且不符合客观实际，本院对其陈述不予采信；万兵舰的陈述符合客观实际，本院对其陈述予以采信。据此，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4年底，万兵舰将涉案土地转包给马杜全、刘代花，同时将土地上的机井、变压器、架线等设施以40000元的价款一并转让给马杜全、刘代花。马杜全、刘代花于2014年11月26日向万兵舰支付30000元设施转让款，于2015年5月向万兵舰支付10000元设施转让款。截止2017年3月23日，马杜全、刘代花拖欠万兵舰各项利费40000元并向万兵舰出具欠条。 本院认为，通过万兵舰与马杜全、刘代花2014年口头协商的土地转让的具体情况可见，其内容包括两个法律关系：一、万兵舰将涉案土地按连队收取的利费转包给马杜全、刘代花，未从中赚取差价，双方形成土地经营权转包关系；二、万兵舰将土地上的附属设施机井、变压器、架线等转让给马杜全、刘代花，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故本案案由应确定为合同纠纷，一审法院认定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马杜全、刘代花是否应支付上诉人万兵舰欠款、利息及本案的利息如何确定。 双方口头协商的土地经营权转包和土地附属设施买卖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均为有效合同，双方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万兵舰已将涉案土地交给马杜全、刘代花种植了三年，并承担了连队的各项利费，马杜全、刘代花仅支付部分利费，马杜全、刘代花应按约向万兵舰支付剩余欠款35400元。马杜全、刘代花未按欠条约定向万兵舰支付欠款，应按欠条约定的利息计算方式向万兵舰支付利息，一审法院据此计算的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上诉人万兵舰、上诉人马杜全、刘代花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66元（上诉人万兵舰预交50元，上诉人马杜全、刘代花预交816元），由上诉人万兵舰负担50元，上诉人马杜全、刘代花负担81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铭徽 审 判 员 刘丽美 审 判 员 赵春华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 法官助理 马金玲 书 记 员 张梦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