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5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阳钢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阳市殷都区梅元庄。法定代表人：李利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嵬巍，男，满族，1979年1月14日出生，住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猛，男，汉族，1977年4月26日出生，住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市郑东新区恒祥建材商行，营业场所郑州市郑东新区商务内环22号楼3单元802号。经营者：孔维东。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雷、余功政河南荣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阳金圣钢铁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安阳市殷都区安钢大道电厂路口钢材大厦。法定代表人：刘麦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艳山，男，汉族，1981年11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上诉人安阳钢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阳钢铁）因与被上诉人郑州市郑东新区恒祥建材商行（以下简称恒祥建材）、安阳金圣钢铁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阳金圣）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163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阳钢铁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恒祥建材对安阳钢铁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恒祥建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所谓受害人根本未出现，原审判决适用《产品质量法》第三十四条错误；二、原审判决认定涉案钢板存在质量缺陷，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显属不当；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恒祥建材在检验期间经过后主张涉案钢板质量不符合约定，依法不应支持。原审判决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判决安阳钢铁对恒祥建材承担违约责任，与法相悖，实属错误；四、原审判决认定恒祥建材损失有误。1．恒祥建材主张的所谓材料费、加工费及场地占用费，应由洛阳汇成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成公司）承担，无证据证明已向汇成公司赔偿前，恒祥建材无权主张。2．材料费126,230.4元是恒祥建材采购国标一级探伤钢板发生的，与涉案钢板国标二级不是同一规格，价值不同。3．对于因钢结构加工产生的损失，已超出安阳钢铁订立合同的可预见的内容，即使确实已经产生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也不应由安阳钢铁承担。4．报废涉案钢板有价值，依据《买卖合同解释》第三十一条确立的损益相抵规则，钢板残值应冲抵恒祥建材损失。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郑州市郑东新区恒祥建材商行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驳回上诉人安阳钢铁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决。安阳金圣钢铁商贸有限公司辩称，同一审答辩意见。郑州市郑东新区恒祥建材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安阳钢铁、安阳金圣赔偿恒祥建材材料费126,230.4元、加工费34,537.1元、场地占用费195,487.929元工期延误费210,000元、窝工损失320,986.26元、检测费及差旅费10,000元，共计897,241.689元；2．诉讼费用由安阳钢铁、安阳金圣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7日，恒祥建材作为供方（乙方）与案外人郑州市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郑东新区金融智谷项目主体施工A标段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郑州一建）作为需方（甲方）签订《钢板购销合同》一份，合同约定：需方在2018年6月8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供应钢板。货款不含税共计174,657元。Q345钢板符合国家标准：GB／T1591-2008，探伤指数符合国家标准：NB／T47013.3-2015，Z向符合国家标准：GB／T5313-2010。合同约定验收时间、方法和标准为：1．交货时供方应提供厂家的产品质量证明书、合格证、检测报告等质量证明文件；2．数量验收以需方指定交货地点当场验收为准，由需方收料人豆真、李子臣点验、尺量、过磅后开具收据并且材料管理员、项目部见证人、项目部复核人、质检员等签字齐全方为有效。收货单据经双方签字齐全确认后物权归需方所有，供方可作为结算依据，但此单据不作为判定货物质量的依据；3．供方所交产品的品种、型号、规格和质量等不符合合同约定的，需方有权拒绝收货，供方应按需方要求无条件退货或者更换合格产品，并赔偿需方本批货物货款20％的违约金及承担由此给需方造成的工期等一切损失。经复验或化学分析不合格的，需方可在15日内通知供方，供方应按需方要求无条件退货或者更换合格产品，并赔偿需方本批货物货款30％的违约金及承担由此给需方造成的工期、误工（包括但不限于管理员工资、分包劳务费）等一切损失。如材料已经使用，该批货物不再结算，并由供方承担返工及后续工序等全部责任和损失。如在甲方指定的期限内，乙方仍不能达到合同约定条件或甲方要求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由此给恒祥建材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郑州一建在需方处盖章确认，恒祥建材在供方处盖章确认。2018年7月17日，恒祥建材作为供方（乙方）与案外人郑州一建作为需方（甲方）就2018年6月7日签订的《钢板供应合同》签订了《补充协议》，双方约定：供方为需方在2018年7月18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为郑东新区金融智谷项目主体A标段供应钢板。货款不含税共计417,865元。协议约定：协议生效后，即成为原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原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除协议中明确所作修改的条款外，其他条款均按照原合同执行。郑州一建在需方处盖章确认，恒祥建材在供方处盖章确认。2018年7月13日，恒祥建材作为需方（甲方），安阳金圣作为乙方（供方）签订《钢板供应合同》一份，约定需方在2018年7月13日至2018年7月27日期间供应钢板。货款不含税共计171,950.13元。Q345钢板符合国家标准：GB／T1591-2008，探伤指数符合国家标准：NB／T47013.3-2015，Z向符合国家标准：GB／T5313-2010。合同约定验收时间、方法和标准为：1．交货时供方应提供厂家的产品质量证明书、合格证、检测报告等质量证明文件各肆份及合同原件一式叁份；2．数量验收以需方指定交货地点当场验收为准，由需方收料人黄成伟、王帅军点验、尺量、过磅后开具收据并且收据经需方收料人黄成伟、王帅军、供方委托送货司机签字齐全方为有效。收货单据经双方签字齐全确认后物权归需方所有，供方可作为结算依据，但此单据不作为判定货物质量的依据；3．供方所交产品的品种、型号、规格和质量等不符合合同约定的，需方有权拒绝收货，供方应按需方要求无条件退货或者更换合格产品，并赔偿需方本批货物货款20％的违约金及承担由此给需方造成的一切损失。经复验或化学分析不合格的，需方可在15日内通知供方，供方应按需方要求无条件退货或者更换合格产品，并赔偿需方本批货物货款30％的违约金及承担由此给需方造成的一切损失。供方所交产品的品种、型号、规格和质量等不符合合同约定的，给第三方工程质量、安全、工期等造成的一切损失均由供方承担。如在甲方指定的期限内，乙方仍不能达到合同约定条件或甲方要求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由此给恒祥建材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恒祥建材在需方处盖章确认，安阳金圣在供方处盖章确认。2018年8月10日，恒祥建材作为需方（甲方）与安阳金圣作为乙方（供方）就2018年7月13日签订的《钢板供应合同》签订了《补充协议》，双方约定：供方为需方在2018年8月10日至2018年9月24日期间供应（定扎）钢板。货款不含税共计406,164.78元。协议约定：协议生效后，即成为原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原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除协议中明确所作修改的条款外，其他条款均按照原合同执行。恒祥建材在需方处盖章确认，安阳金圣在供方处盖章确认。安阳金圣公司向恒祥建材交付货物时，随货物交付了货物的《产品质量证明书》。恒祥建材分别于2018年7月13日、2018年8月13日、2018年9月7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安阳金圣指定账户支付货款171950.13元、50,000元、356,164.78元。2018年9月7日，恒祥建材与安阳金圣就《补充协议》约定的涉案货物共同确认交付货物，并在结算单上签字。2018年8月10日，安阳钢铁作为甲方与安阳金圣作为乙方签订《安阳钢铁股份有限公司钢材购销合同》，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定购Q345BZ15牌号钢板83.572吨，钢板价格41.7827元。双方对质量异议约定，1．甲方对产品质量检验的方式为抽检方式，对被检验的同批次钢板，甲方负有对产品质量保证的责任；2．质量异议的处理以国家法定质量检验机构并且与甲方质量检验机构同级别或以上级别机构的检验结果为依据，乙方收货后如发现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应在收货之日起15日内书面通知甲方，并提供相应的采购证明及相关的检测报告，否则该批钢材的质量视为完全合格；3．甲方在收到通知后安排人员及时处理，乙方对提出异议的产品需保证产品的完整性，对已经加工或无法辨识为甲方所提供产品，甲方有权不予处理。2017年9月14日，案外人郑州一建作为甲方与案外人汇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建筑工程分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乙方承包郑东新区金融智谷项目主体施工A标段钢结构构件制作、运输和安装；图纸全部相关节点的二次深化设计。合同工期：2017年9月15日开工，至2017年12月31日竣工，共108个日历天。若因图纸变更导致不能按时开工，则以上工期依甲方正式书面通知开工日期为准。2018年11月8日，案外人汇成公司向案外人郑州一建发出《工程联系单》，载明：2018年11月8日在车间进行质量检查时发现两根钢梁翼板因使用郑州一建提供的厚度为40mm钢板出现较大裂纹，深度为8-15mm，初步判断为钢板质量问题。经查该批钢板炉批号为8K06940，材料进场时间为2018年9月18日。汇成公司认为该批钢板存在较大质量隐患，望郑州一建联系材料供应商和第三方检测单位，对钢板的质量进行核查分析，以确保钢板能够正常安全使用。同日，郑州一建向汇成公司回复《工作联系单》一份，载明：根据汇成公司发送工程联络单说明的内容，郑州一建为现场察看构建裂纹状态，鉴于钢梁GL19d-3、GL19c-2除外，其余采用同批定扎钢板的构件翼缘板中有隐藏裂纹，为避免损失扩大求对涉及到采用该批定扎钢板的30根构件暂停加工。2018年11月9日，案外人河南建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郑东新区金融智谷项目监理部向案外人河南一建下发了《通知书》一份，载明：2018年11月9日监理部人员核查现场进度，A标段连廊钢钢结构现场无人施工，根据项目管理规定，郑州一建应向建设单位支付违约金（一天／5,000元）人民币伍仟元整（￥5,000.00元），望你单位积极组织现场施工，制定安全有效的赶工措施，尽快将连廊钢结构完成。2018年11月14日，案外人汇成公司委托案外人洛阳博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裂纹钢板进行鉴定，洛阳博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检测报告》，检验结果为：产品批号8K06940的钢板，生产厂家为安阳钢铁厂。2018年11月15日，安阳钢铁与案外人郑州一建和汇成公司作出《关于金融智谷钢板问题会议》的会议记录，载明：1.2018年11月14日汇成公司取样检测分析报告显示成份合格，成分由安钢对成，12.40m板初步界定为鞍钢产品，13m板需要进一步取样分析判定；2．会议讨论汇成、安钢、郑州一建三方共同委托一家有相应资质的检测机构对成分进行检测，并对裂纹产生的原因进行分析，所产生的分析报告三方共同认证，如有疑问，疑问方举证质疑。三方代表共同在落款处签字确认。2018年11月17日，案外人汇成公司向案外人郑州一建发送《工程联络单》一份，载明：汇成公司就连廊GL19d-3、GL19c-2重新加工需提料6块钢板。2018年12月3日，安阳钢铁向案外人郑州一建作出《钢板检验回复函》一份，载明：应郑州一建要求，安阳钢铁安排技术、检验人员赶赴汇成公司，现场对郑州一建购买的8K06940一炉号的8张规格为40mm的Q345BZ15钢板进行检验。根据郑州一建统计8张钢板分别用在了23根箱型钢梁和6根工字型钢梁上，在汇成公司内，对23根箱梁的44张翼板（2根已提出裂纹异议翼板除外）进行了超声波无损Ⅱ级探伤，检验无缺陷；对44张翼板的外立面及能检查到的内里面进行了表面目检，无发现缺陷。局部裂纹与其余钢板的物理性能无关，请郑州一建按安钢质保书放心使用。2018年12月14日，案外人汇成公司向案外人郑州一建发送《工程联系单》一份，载明：2018年11月8日我方加工厂在焊接编号为GL19d-3、GL19c-2的钢梁时发现由贵方提供的一批Q345B-40mm规格钢板不合格。我方当即告知贵方并要求及时处理。现此批问题材料导致我方加工已停滞37天，4条加工生产线无法正常运行，造成大量人员窝工。暂按照附件标准索赔。请贵方及时解决该问题，以免对车间造成更大损失。2018年12月19日，案外人郑州一建向案外人汇成公司发送《工作联系单》一份，载明：2018年9月9日及2018年9月18日先后进场的8块40mmQ345B-Z15钢板共83.572t，炉批号为8K06940，贵单位于2018年11月8日加工过程中发现半成品构件上采用该炉批钢板的翼缘板有局部裂纹，经排查发现GL19d-3、GL19c-2翼缘板有较深裂纹，根据安阳钢铁集团有限公司出具“钢板检验回复函”及贵我双方共同取样复检结果，同批其他构件可继续生产加工。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该案中，恒祥建材与安阳金圣签订的《材料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签订后，恒祥建材依约向安阳金圣支付相应的货款，安阳金圣按照合同约定向恒祥建材交付了相应的钢板。但根据恒祥建材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安阳金圣交付的钢板出现较大裂纹的瑕疵，该质量缺陷显然影响了钢材的使用，安阳金圣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向恒祥建材交付钢材，也未按照合同约定及时更换退货或更换合格产品，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安阳金圣与安阳钢铁签订的《安阳钢铁股份有限公司钢材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安阳钢铁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向安阳金圣交付钢材，也未按照合同约定及时更换退货或更换合格产品，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受害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要求赔偿。属于产品的生产者的责任，产品的销售者赔偿的，产品的销售者有权向产品的生产者追偿。属于产品的销售者的责任，产品的生产者赔偿的，产品的生产者有权向产品的销售者追偿。”因安阳钢铁生产的钢材存在瑕疵，致使恒祥建材产生损失，为减少诉累，恒祥建材的各项损失由安阳钢铁承担更符合常理，安阳金圣不再承担责任。故对于恒祥建材主张安阳钢铁支付材料损失费126,230.4元、场地占用费195,487.929元，并无不当，该院予以支持。恒祥建材主张的加工费34,537.1元，系恒祥建材从新购买钢板后产生的加工费，因安阳钢铁的违约致使了恒祥建材产生了该项费用，故对于恒祥建材的该项主张，该院予以支持。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合同关系只能发生在特定的主体之间，只有合同当事人一方能够向合同的另一方当事人基于合同提出请求，恒祥建材的主张的工期延误费210,000元和窝工损失320,986.26元，恒祥建材提交证据仅能证明该项诉求可能为案外人的损失，且并未实际发生。故对于恒祥建材主张的工期延误费和窝工损失，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恒祥建材主张的差旅费10,000元的诉讼请求，恒祥建材未提交证据证明购买车票的人员系恒祥建材公司员工，且恒祥建材提供的发票均不是恒祥建材，故对于恒祥建材的该项，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安阳钢铁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郑州市郑东新区恒祥建材商行材料费126,230.4元和加工费34,537.1元、场地占用费195,487.929元，共计356,255.429元；二、驳回郑州市郑东新区恒祥建材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86元，郑州市郑东新区恒祥建材商行负担3,832元，安阳钢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55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了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涉案钢板存在质量缺陷有案外人汇成公司与郑州一建之间的工程联系单、现场照片等证据在卷佐证，且安阳钢铁工作人员在恒祥建材对涉案钢板提出异议后积极与恒祥建材协商赔偿事宜，以上事实足以证明涉案钢板存在质量缺陷，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结果并无不当，安阳钢铁上诉称涉案钢板符合系合格产品，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其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具体认定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合理期间”时，应当综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性质、交易目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标的物的种类、数量、性质、安装和使用情况、瑕疵的性质、买受人应尽的合理注意义务、检验方法和难易程度、买受人或者检验人员所处的具体环境、自身技能以及其他合理因素，依据诚实信用原则进行判断。买受人在合理期间提出异议，出卖人以买受人已经支付价款、确认欠款数额、使用标的物等为由，主张买受人放弃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涉案钢板体积较大，重达10吨左右，交货时叠压堆放，恒祥建材无法对每块钢板进行检测，安外人汇成公司在安装和使用过程中发现涉案钢板存在质量缺陷后通知安阳钢铁，应当视为在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安阳钢铁关于恒祥建材在检验期间经过后主张涉案钢板质量不符合约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定分止争是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活动的重要目的，也是社会主义法治追求的重要价值目标。本案中，恒祥建材作为买受人一方，购买了由安阳钢铁生产的存在质量缺陷的钢板，恒祥建材因此遭受案外人索赔并实际产生损失，故恒祥建材有权依据《产品质量法》向钢板生产者即安阳钢铁进行索赔，一审法院为了有效化解社会矛盾，减少当事人诉累，判令安阳钢铁承担恒祥建材的相关损失，结果并无不当。安阳钢铁关于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材料损失费、加工费以及场地占用费问题。恒祥建材因购买安阳钢铁生产的钢板存在质量缺陷，而需另行购买钢板产生的费用为126,230.4元；此外，恒祥建材因重新购买钢板产生的加工费用，系安阳钢铁公司违约行为导致，产生的加工费34,537.1元亦应由安阳钢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据此判令由上诉人赔偿恒祥建材产生的材料损失费126,230.4元及加工费34,537.1元，结果并无不当。在钢板出现质量缺陷后，安阳钢铁公司未积极采取防止损失扩大的措施，导致涉案钢板长久占地堆放搁置，有恒祥建材提供的照片予以印证，一审法院结合洛阳当地建材加工市场场地占用费的市场价格，判令安阳钢铁公司承担场地占用费195,487.929元，结果亦无不当，上诉人该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安阳钢铁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54元，由安阳钢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耿胜利审判员  徐卫岭审判员  赵自伟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书记员  路晓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