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01民终3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志成，男，1985年3月24日出生，回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素玉，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峰，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成成，男，1985年5月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光明路326号8-9楼。主要负责人：陈艳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新疆新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志成因与被上诉人魏成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保乌市分公司）修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9民初60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志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素玉、王峰、被上诉人魏成成以及财保乌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志成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求或发回重审。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刘志成与魏成成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修理合同法律关系，双方关于涉案车辆的维修事实虽未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但根据法律规定，在上诉人已经履行了车辆维修的主要义务时，双方之间的修理合同法律关系成立。并且，根据双方在2019年5月20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魏成成具有要求刘志成维修涉案车辆的意思表示。在一审庭审中对于刘志成已经对涉案车辆进行了维修这一事实是明确知晓并认可的，刘志成要求魏成成支付维修价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对证据的审查判断及采信存在明显错误，导致案件事实认定错误。魏成成对刘志成已经对涉案车辆进行了维修这一事实进行了自认，刘志成对于该事实无需再行举证。三、刘志成有新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对涉案车辆进行修理的事实以及28万元修理费用的产生明细。上诉人将在二审中提交涉案车辆的28万元维修清单以及修理费用发票等证据，予以证明实际修理的事实以及费用的产生情况。四、在刘志成将涉案车辆进行了维修的前提下，财保乌市分公司作为涉案车辆的保险权益人与涉案车辆的所有人魏成成同样具有导致刘志成无法收回维修车辆对价的风险，故刘志成有权要求财保乌市分公司对以上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魏成成辩称，一、我把涉案车辆以33万元的价格卖给刘志成，我们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并不存在修理合同关系。刘志成自行对车辆进行维修和我没有关系，我也不清楚。二、关于2019年5月20号聊天记录，是因为刘志成有个事故车，他要来抵账，我在聊天记录中问的是该车的情况，不是本案涉案车辆。财保乌市分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一、刘志成与魏成成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不存在修理合同关系，如果刘志成与魏成成之间是修理合同关系，刘志成就不会给魏成成4万元，这不符合修理合同常理。因为刘志成没有将买车剩下的钱支付给魏成成，魏成成才把自己的事故车开走。二、涉案车辆是在修理厂修的，刘志成都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并且，在一审中没有提供的证据，于二审提供证据违反了证据规则。三、我方与刘志成没有保险合同关系，与魏成成的保险合同关系也已经终结。刘志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魏成成、财保乌市分公司给付车辆修理费28万元；二、判令魏成成给付刘志成垫付的车辆交强险保费1800元（当庭变更为1100元）、商业保险费6802.5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13日，魏成成（甲方）与财保乌市分公司（乙方）签订一份机动车辆保险一次性定损协议书，甲乙双方依据机动车车保险条款规定，对家庭自用汽车产品保险单号项下PDAA20186501000005****所承保的新A7****丰田SCT64****轻型客车，于2019年2月11日在新疆乌鲁木齐米东区羊毛工因冰面塌陷，掉进冰坑的事故，现对新A7****号车保险事故进行定损，因本次事故造成本车严重受损，甲乙双方现达成一致意见，按以下定损协议执行：一、新A7****车辆车损一次性定损金额29万元，无须提供发票，新A7G****丰田SCT64****轻型客车事故车辆归保险公司乙方全权处理，最终赔付金额按保险条款及交警责任认定书理算。二、本次事故以此终结，乙方不再承担该车本次事故维修超出的任何费用；三、本协议乙方需上报上级公司审批的赔案，以上级公司核批的金额为准协议方能生效；四、待乙方上级公司批准后，甲乙签字、盖章后具有法律效力。2019年2月14日，魏成成给财保乌市分公司出具一份机动车辆保险权益转让书，其主要内容为：贵公司PDAA20186501000005****项下承保的车辆新A7****，于2019年2月11日发生事故，立书人已确定定损金额29万元。保险标的一切权益转让给贵公司，并授权贵公司得以立书人或贵公司名义向责任方追偿立书人保证随时为贵公司行使上述权利提供充分协助。2019年2月14日，刘志成与魏成成签署一份《证明》，其内容为：“本人魏成成将丰田霸道新A7****水淹车卖给刘志成（车价330,000元），此车先放到江保公司修理厂保管，车主随时可以把车拖走，刘志成先付3万元给车主。特此证明。”车主处魏成成签名，买方处刘志成签名。庭审中，刘志成自称涉案车辆系在其租赁经营的江保公司修理厂处修理的，但在一审法院限定期限内未提交该方面的相应证据。另查，刘志成除一组照片证据外，没有提供车辆是如何修理，以及其主张28万元费用如何产生的相应证据。又查，2019年4月1日刘志成购买一份机动车商业保险，被保险人为魏成成，被保险机动车号牌为新A7****，保险期间为2019年4月2日至2020年4月1日，支出保险费6802.59元。2019年4月2日刘志成购买一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被保险人为杨娜，被保险机动车号牌为新A7****，保险期间为2019年4月3日至2020年4月2日，支出保险费11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刘志成主张与魏成成具有修理合同关系，仅提供一组照片作为相应证据，但该组照片只能说明刘志成对某辆车进行修理，可该辆车是否系魏成成让刘志成修理的，双方是否就涉案车辆达成修理合同的合意，仍须由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也就是说该组照片只能视为间接证据。然而，庭审中，魏成成不仅对刘志成主张的修理关系的事实不予认可，并提供了一份《证明》予以反证，虽说刘志成对《证明》上的本人签名以时间较长为由不予认可，但却不要求笔迹鉴定，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可视为该《证明》上的刘志成的签名系其本人签名。现从魏成成提供的《证明》所反映内容来看，具有魏成成欲将丰田霸道新A7****水淹车以车价33万元卖给刘志成的意思表示，同时亦有涉案车辆暂时先放到江保公司修理厂保管的说明，却无让其修理的相关内容表述，再结合刘志成向魏成成交付购车款4万元的事实，应视为该《证明》证据的证明效力明显大于刘志成所提供照片证据的证明力。也就是说对本案待证事实，应朝着有利于书面证据所代表法律关系成立的方向作出判断。据此，一审法院确信魏成成关于其与刘志成之间具有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反驳意见具有高度的可能性，并予以认定。相反，一审法院确认刘志成关于其与魏成成之间具有修理合同关系的待证事实真伪不明，不予认定。故对刘志成依据修理合同法律关系，提起本案诉讼要求魏成成支付修理费28万元，以及保险费7902.59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财保乌市分公司只是涉案车辆的保险人，并非刘志成主张修理合同的合同相对人，而刘志成也非保险事故发生期间的车辆投保人。因此，刘志成在本案诉讼中要求财保乌市分公司与魏成成共同承担支付修理费28万元的诉讼请求，也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遂判决：驳回刘志成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肖停刘志成提交：证据1：魏成成与刘志成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明魏成成具有要求刘志成维修涉案车辆的意思表示，双方对修理车辆具有合意，双方存在修理合同关系。证据2：2019年12月25日新A7****车辆损失维修费用价值鉴定报告一份、鉴定费用发票一份，证明刘志成按照魏成成要求对涉案车辆进行了事实上的维修，经鉴定，魏成成维修涉案车辆产生修理费300,871元，魏成成应该支付。魏成成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微信聊天记录中并不是问涉案车辆修理好了没，而是另一辆车，微信聊天第二天也就是5月22号我就把涉案车辆开走了，如果问的是涉案车辆不可能这么短时间修好。魏成成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财保乌市分公司对于证据1同意魏成成的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与本案没有关联。财保乌市分公司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鉴定没有经过魏成成确认，而是刘志成单方委托，鉴定中的照片一审时魏成成已经否定过了，刘志成以照片做鉴定是没有依据的，并且鉴定报告委托时间为2019年3月19号，发票时间为2020年3月19日，违背了正常鉴定过程。本院对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因为微信记录只是载明魏成成询问了修车情况，对于此前刘志成与魏成成签订的《证明》，显然《证明》的证明力更大，该聊天记录不足以证明其双方系修理合同关系的事实。本院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与本院的关联性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围绕刘志成的上诉意见和魏成成、财保乌市分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刘志成与魏成成之间是否存在修理合同关系；二、刘志成主张魏成成、财保乌市分公司支付修理费、保险费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庭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进行如下认定：一、刘志成与魏成成之间是否存在修理合同关系的问题。本案中，从刘志成与魏成成于2019年2月14日签订的《证明》内容来看，明确表述了双方约定魏成成将涉案车辆以33万元的价款出卖给刘志成的事实，可以证实其双方之间就涉案车辆系买卖合同关系。现刘志成主张其与魏成成之间就涉案车辆成立的系修理合同关系，刘志成对此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证明责任，因其未能有效举证，本院不予采信。二、刘志成主张魏成成、财保乌市分公司支付修理费、保险费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经查，刘志成并非涉案车辆的实际修理人，并且，对于涉案车辆如何产生修理费以及修理费的数额，其亦未能举证，现仅以涉案车辆损失维修费用价值的鉴定报告来主张修理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刘志成主张的保险费，因其未举证其双方对于保险费的承担达成一致意见，现刘志成在本案中依据修理合同关系主张魏成成承担保险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因财保乌市分公司与刘志成不存在合同关系，在本案中不承担相应责任。综上所述，刘志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18.54元（刘志成已预交），由刘志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敏审  判  员   蒋欣审  判  员   田姝二 〇 二 〇 年 四 月 十 四 日书  记  员   罗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