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1民终17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晓闻，男，1961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新工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玄武区唱经楼西街65号。法定代表人：蒋兴宝，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机电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玄武区珠江路280号.法定代表人：卢北宁，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伟，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陆萍，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杨志良，女，1934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原审原告：朱晓樑，女，1960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玄武区。原审原告：朱晓庆，女，1966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上诉人朱晓闻因与被上诉人南京新工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工公司）、南京机电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机电公司）、原审原告杨志良、朱晓樑、朱晓庆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2民初10455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晓闻，被上诉人新工公司、机电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伟、高陆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晓闻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裁定，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事实和理由：关于本案纠纷，朱晓闻已于2016年对南京市社会保险管理中心（以下简称市社保中心）提起行政诉讼。2016年8月25日，南京铁路运输法院作出（2016)苏8602行初340号行政判决，驳回朱晓闻诉讼请求；2017年2月9日，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苏01行终796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9月20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行申1154号行政裁定，驳回朱晓闻的再审申请；2019年1月24日，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作出宁检民（行）监[2018]32010000428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决定不支持朱晓闻的监督申请。前述单位均认为应由南京前线无线电厂（以下简称无线电厂）和上级主管单位负责。行政诉讼结束后，朱晓闻到一审法院起诉无线电厂和上级主管单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不当。新工公司辩称，一、朱晓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新工公司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并非本案适格被诉主体，应当驳回朱晓闻对新工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二、无线电厂目前已经注销，未来将以吸收合并的方式并入南京电表厂，权利义务也将由南京电表厂承继，但目前没有正式文件，无线电厂作为本案的被上诉人不适格。三、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判决驳回朱晓闻的全部诉求请求。四、本案不属于现行法律可调整范围，应当裁定驳回起诉。1.无线电厂与朱重文就护理费产生的法律事实和争议，属于政府主管部门在执行人事政策文件中发生的纠纷，并非平等民事主体之间发生的争议，本案不属于民事诉讼范围。2.朱重文享受护理费的待遇系基于当时的地方政策所产生，具有浓重的行政色彩，侵权责任法于2010年7月1日施行，按照法不溯及即往的原则，不应以现行法律规定调整涉及的历史遗留问题，朱晓闻的主张不具有法律依据。3.无线电厂并无侵权行为，根据一审庭审情况和调取的政策文件显示，可以领取护理费的文件只是对内进行了公示，只有政府内部部门才知晓相关政策内容，无线电厂不知道政策内容，故无线电厂没有实施侵权的故意。4.护理费的获取，亦并非无线电厂为朱重文提出申请，而应当由朱重文向所在单位或市社保中心提出。5.朱晓闻要求承担利息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6.无线电厂的行为与朱晓闻的主张没有因果关系。7.朱晓闻主张的利息损失的计算方式和标准错误，如果法院支持赔付利息损失，应当对利息的具体数额进行纠正。机电公司辩称，同意新工公司的答辩意见。杨志良、朱晓樑、朱晓庆未发表答辩意见。朱晓闻、杨志良、朱晓樑、朱晓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新工公司、机电公司、无线电厂共同赔偿利息损失51272.79元（按中国人民银行5年以上贷款基准利率自1997年5月1日起暂计至2016年1月1日，自2016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5年以上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重文和杨志良系夫妻，婚后育有朱晓闻、朱晓樑、朱晓庆三子女。朱重文生于1927年5月，1949年5月至1951年7月系南京第二野战军军政大学学员，西南军区通讯学校学员；曾任朝鲜停战代表团技师、炮兵二十师技师等。1965年4月，朱重文复原后被分配至幸福无线电社（后合并为无线电厂），于1987年6月自无线电厂退休。2016年2月16日，朱重文因心肌梗死去世。2016年3月，朱晓闻获知其父亲作为建国前参加革命的老工人自年满70岁（即1997年5月）后可以享受护理费，遂通过咨询、信访等渠道向市社保中心了解相关情况，并要求补发护理费。2016年3月10日，无线电厂向市社保中心提交了包括朱重文在内的离退休人员基础资料及待遇变更审批表。2016年4月13日，市社保中心向朱重文社保账户发放护理费100050元，朱晓闻对护理费金额不持异议。护理费具体构成如下：1997年5月至1997年12月，100元/月，共计800元；1998年1月至2005年9月，150元/月，共计13950元；2005年1月至2008年12月，300元/月，共计11700元；2009年1月至2011年6月，500元/月，共计15000元；2011年7月至2013年6月，800元/月，共计19200元；2013年7月至2015年12月，1200元/月，共计36000元；2016年1月至2016年2月，1700元/月，共计3400元。另查明，1995年10月10日江苏省劳动局《关于调整企业离休人员护理费有关问题的函》[苏劳险函（1995）16号]载明：根据省委组织部、老干部局、省财政厅、劳动局下发的《关于调整离休干部护理费标准的电话通知》，现对调整企业离休人员护理费的有关问题明确如下：一、……上述人员护理费数额由每人每月70元，调整到100元，其中一九三七年七月六日前参加革命工作的离休干部调整到150元。三、符合劳人险[1983]3号文件规定的建国前参加革命工作的老工人参照上述规定执行。1996年10月30日中共南京市委组织部《关于调整部分离休干部享受职级待遇和护理费条件的规定（电话通知）》载明：……解放战争时期参加革命的离休干部，凡年满70周岁的，都可享受护理费。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公民之间、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他们相互之间因财产关系和人身关系提起的民事诉讼，适用本法规定；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本案中，无线电厂向市社保中心为朱重文等离退休人员申请护理费，系依据江苏省劳动局《关于调整企业离休人员护理费有关问题的函》[苏劳险函（1995）16号]、中共南京市委组织部《关于调整部分离休干部享受职级待遇和护理费条件的规定（电话通知）》，属于政府主管部门在执行人事政策文件中发生的纠纷，并非平等的民事主体之间因财产关系和人身关系而产生的纠纷，故不属民事诉讼范围，依法驳回朱晓闻、杨志良、朱晓樑、朱晓庆的起诉。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裁定：驳回朱晓闻、杨志良、朱晓樑、朱晓庆的起诉。本院审理查明，无线电厂系本案一审被告。2020年1月20日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01000091）企业法人注销[2020]第01200002号企业法人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核准了无线电厂的企业法人注销登记申请。2020年3月24日，机电公司发布宁机电[2020]7号《关于对南京前线无线电厂所持的国有股权进行无偿划转的批复》文件，其中批复如下：对南京前线无线电厂所持南京前线无线电厂劳动服务公司100%的国有股权，以2019年9月30日为时点，无偿划转至南京电表厂名下，为下一步南京前线无线电厂的吸收合并做好前期准备工作。二审中，因原审被告无线电厂在一审判决作出后被核准注销，作为一方当事人的无线电厂法人资格终止，无线电厂的诉讼主体资格已不存在，但因目前尚未确定权利义务承受人，本院依法变更无线电厂的诉讼主体地位由作出撤销决定的上级主管部门机电公司承继。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经审查，朱重文于1987年6月自无线电厂退休，其后朱重文与无线电厂不再存在劳动关系，相关工资福利待遇由市社保中心发放。案涉纠纷系朱重文基于身份依据相关人事政策文件享受相关待遇过程中发生的纠纷，并非发生在平等的民事主体之间因财产关系和人身关系发生的纠纷，一审法院以本案不属于民事诉讼范围，裁定驳回朱晓闻、杨志良、朱晓樑、朱晓庆的起诉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朱晓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栗 娟审 判 员  朱 莺审 判 员  沈 廉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法官助理  王世耀书 记 员  朱愿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