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5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旭东，男，1989年7月2日出生，汉族，现住瓦房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冬煊、韩明志，辽宁兴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包丽，女，1982年4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瓦房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有名，辽宁双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倩，女，1990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瓦房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星辰，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白旭东因与被上诉人包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19）辽0281民初7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被上诉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旭东上诉称，请求依法改判孙倩与白旭东共同承担15万元的债务责任，案件受理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是：2019年6月，白旭东确诊患有白血病，入院治疗期间，白旭东无法支撑巨额的医疗费用，因此对外举债。白旭东与孙倩是夫妻关系，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内，白旭东向包丽借款15万元（2019年10月5日借款5万，2019年10月24日借款10万），用于支付医疗费，此笔借款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当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不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孙倩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判。一、上诉人白旭东的借贷行为存在异常。上诉人在涉及离婚析产的背景下，多次向不同人多次借款，在未约定还款期限的情况下，各相互独立的债权人均选择在同一天提起诉讼，且上诉人对各债权人的诉讼请求均未作出任何抗辩，存在明显异常。在一审中已查明，上诉人、上诉人父亲与包丽之间存在循环资金往来，且无法说明理由。二、上诉人虽患有白血病，有足够经济能力，无需借款，且无法证明借款用途。上诉人患病期间仍按月取得工资，医疗费用大部分可通过医保报销，银行流水显示其定期缴纳保险费用，爱心筹获得筹款92984元。上诉人自患病至一审开庭时，已在抖音、快手、微播平台消费指出37618.7元，并向其父亲白公民转账79254.05元。上诉人没有大量借款的必要性，且无法证明借款是否用于治病。三、上诉人的借款不是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无法证明案涉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孙倩于2018年12月起对上诉人提出离婚后分居至今，并于2019年5月提起离婚诉讼。孙倩对案涉借款不知晓，借条上没有孙倩的签字，事后也未追认。包丽二审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包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白旭东、孙倩共同偿还原告包丽借款本金15万元；2.请求判令被告白旭东、孙倩自起诉之日起以1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利息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3.二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被告白旭东与孙倩系夫妻。被告孙倩2019年5月曾提起离婚诉讼，自述于2018年12月起分居至今，本院于2019年6月判决不准离婚。被告白旭东于2019年6月确诊患白血病，已支付医疗费19万余元，现再次住院治疗，已交纳住院押金5万元。被告白旭东为原告包丽出具借条两份，内容分别为：“白旭东借包丽人民币伍万元整小写50000元用于治病。借款人：白旭东2019.10.05”和“白旭东借包丽人民币壹拾万元整小写100000元用于治病。借款人：白旭东2019.10.24”。被告孙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该院申请律师调查令，并持令查询相关人员的银行往来明细。该查询结果显示：一、2019年10月5日，被告白旭东的父亲白公民通过自己的大连银行账户转账给原告包丽5万元，原告包丽于当日取现金5万元，同日存入被告白旭东农业银行账户中现金5万元。二、2019年10月21日，被告白旭东的父亲白公民通过支付宝转账给案外人巴礼5万元，存入支付宝5万元。次日即2019年10月22日，原告包丽收到巴礼转账5万元；第三日即2019年10月23日，原告包丽收到巴礼转账49954元。三、被告白旭东自2019年6月25日至今共领取工资18677.73元。被告白旭东患病后发起“爱心筹”，共筹款92984元，分别于2019年6月27日和2019年7月22日全部提现。四、被告白旭东账户流水中显示自2019年8月26日起，其在抖音、快手、微播平台消费支出共37618.7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现原告包丽持被告白旭东出具的借条，诉请二被告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虽然原告包丽提供的银行汇款电子回单显示其确实向被告白旭东存款和汇款共计15万元，但是原告包丽无法解释其汇款5万元当天收到被告白旭东父亲的转账5万元的合理理由；在原告包丽两次汇款各5万元给被告白旭东之前，其收到案外人巴礼的转账5万元和49954元，而被告白旭东的父亲白公民则在此前转款5万元给巴礼，并存入支付宝5万元，对此，原告包丽既不能解释自己与巴礼的关系，也不能对钱款的如此来源作出合理解释。被告白旭东患病，确需大额医疗费，但在其筹集爱心捐款的同时，又在各种网络平台上消费近4万元，对此，被告白旭东未能作出合理解释，不能说明在网络消费的同时又确需大额借款的正当理由。被告白旭东认可原告包丽所主张的案涉借款，则其理应在原告包丽主张还款的合理期限内予以偿还；关于原告包丽所主张的借款利息，因双方在借款时并未约定利息，故应视为借期内不支付利息，原告所主张的利息请求中，自起诉之日起以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为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原告主张以24%计算借款利息，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原告包丽所持借条没有被告孙倩的签名认可，也未得到被告孙倩的追认，原告包丽和被告白旭东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案涉借款用于二被告共同生活，也不能对其出借资金可能来源于被告白旭东父亲作出合理解释和排除。即，本案证据不能排除案涉借款的资金来源于被告白旭东的父亲。因此，不足以认定案涉借款系二被告夫妻共同债务，故对原告包丽要求被告孙倩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白旭东偿还原告包丽借款15万元，并自2019年11月15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承担欠款利息；二、驳回原告包丽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白旭东向本院提交两份住院证和住院记录明细，欲证明上诉人于2019年6月24日被确诊需要进行骨髓移植手术，至今已实际花费医疗费80余万元。被上诉人孙倩对住院记录明细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住院记录明细没有医院的公章，无法确定真实性。对住院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证明不了上诉人已花费80余万元医疗费的诉讼主张，且医疗费可以医保报销。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之规定，符合以下三种情形可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1、该债务由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虽为一方签字，但存在另一方事发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2、若为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则该债务应属于家庭日常生活所需；3、若为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且不属于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本案中，上诉人白旭东向被上诉人包丽借款发生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孙倩分居期间，孙倩未在借据上签名，上诉人庭审中的举证也不足以证明案涉借款发生时上诉人需要借款用于疾病治疗、案涉借款已经支付医疗费用，且上诉人在借款后还在抖音、快手、微播等网络平台娱乐消费3.7万余元。上诉人有稳定的收入来源，享受基本医疗保险待遇，还缴纳商业保险，即使存在治疗需要，在被上诉人孙倩不予配合的情况下，举债也并非上诉人支付医疗费的唯一来源。按法律规定，上诉人可以通过诉讼的方式处理不动产来解决治疗费用问题，且上诉人通过爱心筹平台已经筹款9万余元。另外，白旭东的父亲在债款发生的前一日分别向借款人包丽账户内转入5万元，向案外人巴礼账户和支付宝账户各转入5万元，巴礼分两次转给包丽5万元、49954元。因此，在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其父亲白公民向被上诉人包丽的转账与案涉借款无关，且被上诉人孙倩拒绝对案涉借款事后追认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不属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孙倩夫妻共同债务合理，本院对上诉人本案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元，由上诉人白旭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艳波审判员  高明伟审判员  王 虹二〇二〇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丁艺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