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民终2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南京路与睢阳大道交叉路口北侧156号明锦商务酒店一楼东三间、四楼整层。 负责人：王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宇，河南上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於素荷，女，1942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福增，男，1956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辉，男，1980年6月4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 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莎莎，浙江常青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候玉春，女，1989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凤珍，女，1991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夏邑县。系原审被告候玉春妹妹。 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黄河路11号豫粮大厦15、16层及东配楼1层。 负责人：贾国军。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商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於素荷、王福增、王辉、原审被告候玉春、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郑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法院（2019）浙1004民初76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寿商丘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法院（2019）浙1004民初7647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人民币323558.3元（不服金额为88224.9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中，赵某死亡时年龄为59岁，已超过法定的退休年龄，其本身就属于被扶养人，对其丈夫王福增已尽不到扶养义务，其丈夫的扶养义务应由其儿子承担。2.王福增虽为肢体二级残疾，但未达到最高等级的残疾，且王福增仅仅右臂缺失，并非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即使需要赔偿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扣除相应比例。 於素荷、王福增、王辉辩称，赵某死亡时年龄为59周岁，未达到法律推定的丧失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的年龄60周岁，更何况赵某本身是有劳动能力的，亦在从事劳动，有相应的生活来源，同时亦有养老金等收入。王福增年龄当时是63周岁，已超法定退休年龄，右手臂完全丧失，属于肢体二级残疾。其既无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也没有养老金等收入。赵某与王福增是夫妻关系，夫妻之间应有相互扶养义务，王福增残疾又无收入，其生活开销全部来源于赵某，日常生活也需要赵某照料。 候玉春、人寿郑州公司未作陈述。 於素荷、王福增、王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候玉春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673044.27元；2.判令被告人寿郑州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对第一项诉讼请求先行承担赔付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被告人寿商丘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对第一项请求先行赔付。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5日，被告候玉春驾驶牌号为豫Ｎ×××××号小型轿车从黄岩区驶往路桥区方向自西往东行驶至104国道1751KM+100M处，与自南往北跨越机非绿化隔离设施横过机动车道的行人赵某发生碰撞，造成赵某当场死亡及车辆局部受损。2019年7月16日，台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直属三大队委托浙江光华司法鉴定中心对赵某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2019年7月17日，该中心出具（2019）病鉴字第0121号鉴定意见书，认定赵某系交通事故所致颅脑及胸腹腔脏器重度损伤死亡。2019年7月30日，台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直属三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死者赵某跨越机非绿化隔离设施，且横穿机动车道时未确认安全后通过，被告候玉春行驶过程中，对前方动态观察不力而发生碰撞，据此认定，死者赵某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候玉春负次要责任。 另查明，被告候玉春驾驶的牌号为豫Ｎ×××××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人寿郑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被告人寿商丘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险。三原告是死者赵某的法定继承人。死者赵某承包地已全部被征收并已参加失地农民养老保险，原告王福增肢体二级残疾。原告於素荷育有子女共6人。 一审法院认为，死者赵某跨越机非绿化隔离设施，且横穿机动车道时与被告候玉春驾驶牌号为豫Ｎ×××××号小型轿车向自西往东行驶时发生碰撞，造成赵某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事实清楚，证据确实。经交警部门认定，死者赵某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候玉春负次要责任，对此，原、被告均无异议，该院依法予以确认，并酌情确定由被告候玉春对原告的各项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鉴于豫Ｎ×××××号小型汽车在被告人寿郑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被告人寿商丘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险，故被告人寿郑州公司应对原告的合理损失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候玉春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寿商丘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主张的丧葬费33216元，符合法律规定的标准，该院予以支持。原告户籍虽在农村，但其所承包的集体土地已被国家征收，无法以农业为主要收入来源，故原告主张参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1111480元，该院予以支持。原告於素荷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28831.67元，原告王福增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294083元，被告人寿商丘公司、人寿郑州公司认为死者赵某已达法定退休年龄且育有成年子女，故其配偶王福增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支持。该院认为，现无证据证明死者赵某已丧失劳动能力且无生活来源，其死亡时年龄亦未达到法律推定的丧失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的年龄60周岁，故其应当对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承担扶养义务。原告於素荷77周岁，有抚养人6人，原告王福增63周岁且肢体二级残疾，有抚养人2人，故原告主张的於素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8831.67元，王福增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94083元，符合法定的计算标准，该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该院根据被告的过错程度，酌情确定15000元。综上，原告因本次交通该事故造成各项损失共计1482610.67元。被告人寿郑州公司负担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被告候玉春负担（1482610.67-110000）*30%=411783.2元，上述款项由被告人寿商丘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偿付411783.2元，其余损失，原告自行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该院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於素荷、王福增、王辉人民币11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於素荷、王福增、王辉人民币411783.2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70元，依法减半收取1885元，由原告於素荷、王福增、王辉负担381元，被告候玉春负担1504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事故发生时，受害人赵某未满59周岁，未达到丧失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的年龄60周岁。而其丈夫王福增已年满60周岁，肢体二级残疾的事实清楚。现上诉人主张赵某已达法定退休年龄，不应承担王福增的扶养义务，但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受害人赵某已丧失劳动能力且无生活来源。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赵某应承担王福增的扶养义务，并结合王福增已年满60周岁及事故双方的过错程度，判决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范围内应偿付王福增被扶养人生活费88224.9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人寿商丘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 谦 审 判 员  邬卫国 审 判 员  陈文敏 二〇二〇年四月一日 代书记员  郑 艳 -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