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格尔木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青2801刑初319号公诉机关青海省格尔木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朱长福，男，1958年8月18日出生于青海省共和县，汉族，无文化，群众，住格尔木市。户籍所在地：青海省格尔木市。因涉嫌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一案于2019年2月26日经格尔木市森林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2月23日由格尔木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当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候审。指定辩护人王金邦、荣成安，青海盐湖律师事务所律师。格尔木市人民检察院以格检公诉刑诉[2019]3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长福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12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3日、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格尔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巴德尔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长福及其辩护人王金邦、荣成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格尔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期间，被告人朱长福在格尔木市××乡附近沙柳带内放置多个捕兽夹，非法猎捕（杀）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鹅喉羚。2019年2月25日格尔木市森林公安局侦查人员在被告人朱长福住处查获肉体组织98公斤（16）袋、铁夹子5个，刀具1把。经鉴定，本案送检检材确认属鹅喉羚，送检25份材料中，鹅喉羚前腿为13只、后退12只，可以推断出25只腿至少属于7只鹅喉羚所有。针对指控，控方出示了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人证言，搜查证及搜查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照片，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明，残疾证明复印件，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长福非法猎捕、杀害国家二级保护动物鹅喉羚，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其“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朱长福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且庭前与控方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朱长福具有自首情节及坦白情节；2.被告人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3.被告人猎杀鹅喉羚目的是自己食用，其主观恶性较小；4.朱长福家庭情况特殊，妻子及两个孩子均为重度残疾，生活不能自理，朱长福为家中唯一劳动力，建议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期间，被告人朱长福在格尔木市××乡附近沙柳地带内放置多个“夹脑”，非法猎捕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鹅喉羚。2019年2月25日格尔木市森林公安局侦查人员在被告人朱长福居住的格尔木市××乡落厨房冰箱内，查获肉体组织98公斤（16）袋；又从隔壁院落房间查扣“夹脑”5个，刀具1把。经鉴定，送检的25份材料中，检材确认属鹅喉羚，前腿为13只、后退12只，25只腿可以推断出至少属于7只鹅喉羚所有。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物证1.受案登记表、报案材料、立案决定书可反映，2019年2月25日格尔木市森林公安局接匿名举报称，查那村村民朱长福冬季用夹子套黄羊。2019年2月25日，格尔木市森林公安局立案决定侦查。2.格尔木市森林公安局出具抓获经过，2019年2月25日接匿名信举报称大格勒乡查那村村民朱长福非法猎捕野生动物黄羊，接报后迅速赶往朱长福家，并从朱长福家中冰箱内起获大量疑似野生动物制品，后将朱长福传唤至我局接受调查。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及正侧面照片，朱长福，出生于1958年8月18日，身份证号×××。4.大格勒乡查那村村民委员会、大格勒乡人民政府出具证明证实，查那村村民朱长福妻子张桂英，为视力残疾人，长子朱斌为视力残疾人，次子朱平为患有精神失常病，三人均为病人，无人照顾，加之近年枸杞价格大幅下跌，致使家庭生活困难，情况属实；并有三人的残疾证予以证实。5.被告人朱长福妻子、长子、次子均为残疾人，有残疾人证予以佐证。6.格尔木市司法局社会调查评估意见书反映，通过走访、调查、核实大格勒乡查那村村委会、大格勒乡派出所了解到：朱长福家中四口人，其妻子张桂英，长子朱斌因眼睛严重近视为残疾，次子朱平患有精神分裂症，朱长福在查那村是一名勤劳本分的农民，全家靠朱长福一人务农生活，家庭经济十分困难。综合以上调查情况：朱长福适用非监禁刑罚。（二）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2证言，我听村里人说了朱长福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事情，别的不清楚；朱长福的小儿子脑子有问题，以前把我们家的玻璃、车玻璃都砸过，我们都不怎么来往；朱长福非法猎捕野生动物用来干什么，是否出售我不清楚。2.证人李某3证言，听说朱长福猎杀珍贵保护动物，不知道朱长福是否出售野生动物。3.证人范某证言，朱长福平时就种了几亩枸杞地，不知道朱长福是否有售卖野生动物的行为，也不知道他猎捕野生动物用来干什么。4.二名侦查人员证实，2019年2月25日，侦办人员一行四人（其中有一护林员带领）前往被告人朱长福位于格尔木市××乡家中，在表明身份告知被告人朱长福其非法猎捕“黄羊”已被检举需对其家进行搜查后，被告人朱长福即引领侦查人员对该院落进行搜查，后在该院内厨房冰箱中查获肉体组织98公斤（16袋），随后被告人朱长福又引领侦查人员到与其家院相邻的东侧出租屋，在其砸开出租屋门锁后，侦查人员在此出租屋内又查获疑似“黄羊”皮一张、捕兽夹五个。在侦查人员与被告人朱长福共同对所查获的肉体组织等物扣押装车时，被告人朱长福即表明肉体组织系“黄羊”肉，并在与侦查人员一同前往格尔木市森林公安局途中将其使用捕兽夹非法猎捕野生动物的犯罪事实如实供述。（三）搜查笔录及搜查证和现场示意图及照片1.2019年2月25日14时20分，在朱长福妻子张桂英，见证人周学勤的全程见证下对朱长福住所格尔木市××乡进行搜查，在朱长福厨房东北角冰箱内查获大量疑似黄羊肉16袋（鲜肉），从其院子东侧出租院（屋）内查获疑似沙狐皮1张，疑似狐狸胴体1只，疑似野兔皮1张，疑似黄羊皮1张，“夹脑”5个，并对搜查出的东西进行封存。朱长福对现场进行了辨认并有现场辨认野生动物及涉案物品照片4张。2.扣押决定书：2019年2月26日，扣押疑似黄羊肉16（袋），块状鲜肉；疑似狐狸皮1张，皮毛；疑似狐狸1只，肉制品（胴体）；疑似黄羊皮1张，皮毛；疑似野兔皮1张，皮毛；夹子5个，折叠刀1个。（四）司法鉴定文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及扣押决定书宁夏绿森源森林资源司法鉴定中心宁绿森司鉴字【2019】第768号司法鉴定书，涉案16袋肉体组织为同一物种，属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鹅喉羚，其中送检材料中鹅喉羚前腿为13只、后腿为12只，25只腿至少属于7只鹅喉羚所有。（五）被告人供述及辨认笔录，我因为抓黄羊被你们森林公安局的民警带过来接受调查，我抓的是黄羊，我从2018年大概10月份用夹子猎捕黄羊的；通过夹子猎获了9只黄羊。其中的8只黄羊是在现场就将皮子、头、内脏等处理掉（扔掉），肉我分解后装进袋子扛回家中，有一只是我拿回家后在家处理的；我因为家里条件不好，没有什么钱就想着弄点肉准备过年，猎捕黄羊的就我一个人。我知道黄羊是野生动物，因为家里条件实在太差，老婆和两个孩子都是残疾人，老婆失明，大儿子失明，小儿子脑子有精神病，生活都不能自理，家里全靠我一个人，没什么吃的了，一时糊涂就想着去弄点羊肉。2018年10月至2019年2月期间猎捕的黄羊，部分食用了；警察在我家查获野生动物制品的时候还有血水，是因为这些黄羊是我不同时间猎捕的，可能上面的是我才抓的黄羊。现场辨认笔录：被告人朱长福带领侦查人员到一个沙柳包处并向侦查人员辨认其放置捕兽夹的位置，并指认将黄羊剥皮取内脏的位置；并附有辨认照片。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朱长福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事实，且被告人朱长福及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犯罪事实及上列证据均不持异议，以上证据为本案的定罪、量刑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朱长福非法猎捕、杀害国家二级保护动物鹅喉羚7只，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侦查机关依据匿名举报信前往被告人家中搜查时，在侦查人员查获未确定系鹅喉羚的肉体组织的情况下，被告人又主动引领侦查人员到与其院落相邻的院落屋内起获作案工具捕兽夹等，并与侦查人员一同由其住所乘车，前往约90公里的格尔木市森林公安局途中如实供述捕杀“黄羊”的时间、地点、手段、数量等详情，且在公安机关首次讯问时与其乘车途中向侦查人员所供述完全一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在司法机关尚未确定犯罪嫌疑人，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罪行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从上述事实可印证，被告人的行为符合自首的相关规定及解释，应认定为自首；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并依法对被告人减轻处罚。格尔木市司法局（社区矫正中心）通过社会调查，出具了建议对被告人适用非监禁刑报告；被告人朱长福所在村委会及村民请求对其进行宽大处理；从以上报告及证明可反映出被告人朱长福一贯表现良好，其犯罪的主观恶性相对较小，案发后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故对被告人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长福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0.3万元（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二、被告人朱长福在缓刑考验期内，禁止进入夜总会、酒吧、迪厅、网吧等娱乐场所；未经执行机关批准，禁止进入举办大型群众性活动场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上诉于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段 青 海审 判 员 李 文 萍人民陪审员 拉麻才让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书 记 员 尚 兴 琪